《先婚后爱:霸道老公宠上瘾》 第一章 我答应退婚 a市。 酒店大床上的简唯缓缓醒来,四肢的酸痛使得她微微蹙眉,四周还散发着暧昧的痕迹,她嘴角勾起一丝笑容,她成为她的女人了,她终于成为她的女人了。 洛斯爵,那个她爱了多年的男子。 简唯穿上衣服想要寻找洛斯爵的踪迹,可是就在她刚刚穿上衣服的那一刻,酒店的大门猛然被推开,一批记者涌了进来。 简唯愣了愣,还没有反应过来记者们的问题就朝她砸过来。 “简唯小姐,请问我们接到消息你在酒店和别的男子开房是真的吗?” “简唯小姐,请问你如何解释现场的状况?” “简唯小姐,请问洛少对你这么好,你在订婚之际这样做不觉得亏欠他吗?” …… 简唯呆了,什么情况,她隐隐约约感觉哪里不对劲,而此时,一名男子走了进来,他看着简唯,脸上露出不可置信和伤心的表情。 “唯唯,你……不,这不是真的。” 记者们将问题转向洛斯爵。 “洛少,请问这婚礼还会继续吗?” “洛少,请问简唯小姐为何会在婚前出轨?” 洛斯爵没有回答记者们的问题,而是崩溃的跑开了。 简唯只觉得手脚冰冷,酒店的房卡是洛斯爵给她的,她来之前喝下的东西是安娜给的,后来她来到房间后就神志不清了。 她以为,洛斯爵接受她了,没想到他亲手将自己送上别的男人床上,为了保住自己的名声,还要害她沦为众人的笑柄。 安娜呢,他们两人真的在一起了吗? 此时此刻,简唯只觉得无比的讽刺,她爱了十年的男人啊! 她也没有心思关心自己昨天晚上睡了谁,而是浑浑噩噩的回到洛家。 简唯是洛家的童养媳,十年之前被洛老爷子带了回来。 除了洛老爷子整个洛家都不喜欢自己她是知道的,几个月前。洛老爷子去世,她简唯的靠山也没有了。 但是简唯是洛家童养媳这件事情是众人知晓的,所以,洛斯爵才会上演这出戏让众人以为是她简唯先出轨的。 才刚踏进门,一叠报纸就朝简唯的脸上,紧接着传来洛母的谩骂。 “你看看你都干了什么好事,我们洛家脸都被你给丢尽了,这十年了,养了个白眼狼啊!” 整个洛家都冷眼旁观的看着简唯,洛斯爵站在一旁早已没有了刚才的神色,她的好“闺蜜”安娜站在一旁像是看好戏一样。 简唯嘴角勾起一丝讽刺,“妈,别演了,事情真相到底是怎样我们都清楚。” ”简唯,事情是我一手策划的又怎样,你之前要是乖乖答应退婚也就不会发生这些事了。“ 说话的是洛斯爵,洛母紧接着也说道:“简唯,我们洛家有一万种办法让你答应退婚,你还是乖乖妥协吧!” 简唯目光微微闪烁,平静的说道: “我答应退婚。” 洛家人没想到简唯答应得那么轻松,洛母冷哼了一声。 “算你识相。” 第二章 你有孩子了 “我答应退婚不是怕了你们洛家的手段,相反,我可以将事情揭露。而是因为我简唯已经没有耐心了,洛斯爵,我爱了你十年,差不多也够了,我不会向外人揭露这件事,仅仅是因为爷爷的养育之恩,以后简唯和你们洛家井水不犯河水,再有下次我简唯也不会手软。” 说完之后,简唯离开了洛家。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拖泥带水的人,爱了这十年,是真的够了。 听到简唯的话,洛斯爵心脏微微抽了抽,就好像有种宝贵的东西离自己越来越远。 安娜脸上则是洋溢着开心的笑容,这个家的女主人,以后就是她了。 —— 两个月后,a市医院,简唯拿着孕检单愣了愣,她怀孕了,怀了一个连孩子爸爸都不知道是谁的孩子。 “唉,小姐……” 简唯意识越来越模糊,紧张着晕倒了。 简唯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她依稀梦见自己初来洛家之时,初见洛斯爵之时。 她缓缓睁开眼睛,擦了擦湿润的眼角。 四周的景象使得简唯呆了,富丽堂皇的房间,三米长的欧式大床。 坐在边上的贵妇看见简唯醒来,脸上面露欣喜之色。 “呀,唯唯,你醒了,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简唯再次呆了,她尴尬的笑了笑。 “阿姨,你是谁?这里又是哪?” “我叫莫书画,这里是我儿子家。” 简唯一脸懵逼,所以呢?她为什么在这?等等…… “你……你该不会是季少的母亲吧!” “是啊!” 莫书画给简唯倒了杯水,简唯渴得不行就道了声谢谢就接过了。 “我不仅还是季司深的母亲,还是你肚子里孩子的奶奶呢!” 听到莫书画这话,简唯刚刚喝进去的水直接给喷出来了。 她怀孕了,怀了季司深的孩子,还住进了季司深的家里,所以说,她当初睡的认识季司深??? “阿姨,你没搞错吧!怎么可能这么巧。” “你觉得我季家会连孙子都东西都能弄错吗?” 话音落下,房间的大门被打开。 一名身穿黑色西服的男子走了进来, 男子长相很是帅气,轻抿的唇,高挺的鼻,深邃的眼,无一不在彰显个性。 见到房间里的景象他愣了愣,脸上顿时露出阴沉的表情。 莫书画连忙站起来说道:“儿子啊,跟你讲个好消息,你有媳妇了,你有孩子了。” 季司深看起来显然是什么都不知道,听到莫书画的话同样是一脸懵逼。 “妈,你是不是搞错了。” “怎么可能搞错,就两个月前那天晚上,还记得不?” 季司深抿了抿嘴没有说话,而是看向床上的简唯。 简唯硬着头皮喊了声,“总裁好。” 是的,没错,她和季司深认识,苏武是一名服装设计师,她所在的公司就是季氏,她和季司深也有过几次交流。 但是两人除了工作上,私底下却丝毫没有交流,这阴差阳错一睡就睡了自家总裁这也是挺狗血的,难不成她就这样上位成总裁夫人了? 简唯当然是拒绝的,季家这样的地方才不适合她,这能躲多远躲多远。 季司深微微眯眼没有说话,只听见莫书画又说道: “你都把人家女孩子给睡了,还怀孕了,我告诉你,感觉结婚,你要是不负责,就别认我这个妈。”紧接着又看向简唯开口道:“唯唯,你放心,妈肯定帮你做主绝对不会让你吃亏的。” 第三章 机场 简唯欲哭无泪,刚才还阿姨呢怎么就变成妈了。 “不是,阿姨啊,我跟你讲,我这肚子里的孩子真不是总裁的,我之前还跟好几个男人有过来往,我私生活什么都非常不检点,我马上离开,这孩子和季家半点关系都没有。” “瞎说什么啊,我告诉你啊,我这个儿子外表虽然高冷了些但是人还是不错的,唯唯你以后要是受了什么欺负第一时间告诉我。” 简唯发现自己和莫书画没法沟通了,她只好将目光看向季司深、 只见季司深嘴角勾起一丝讽刺,然后什么也没说就离开了。 “唉,你怎么走了,我还没说完呢!”莫书画连忙追了出去。 简唯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这两个月她一直都在安心工作,画着设计图纸,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怀孕,她看着装修华丽的别墅,这样的地方真的不适合她。 与此同时,别墅书房。 “季司深,你给老娘站住。” “我告诉你,我儿媳妇和我孙子就在那,你要是不接受他们,我……我就死给你看。” 季司深似乎不耐烦了,他开口道: “妈,你知道人家是谁吗?你就这么肯定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况且,这心机如此深的女人还不配做你儿媳妇。” “胡说八道什么呢,你以为就你聪明,你妈是傻子啊!那是洛家的童养媳简唯,几个月前报纸头条那个,就因为被你睡了被洛家退婚,你要不负责真会遭天谴的。” 季司深脸黑,莫书画又劝道: “这女孩多好啊,什么心机深,人家要是在看上你会在公司这么多年还没有任何举动吗?我不管,你看看你都二十岁了,一个奔三的人了,青青和唯唯你选一个。” 季司深淡淡的看了一眼莫书画,他才二十岁,怎么就是奔三的人了。 听到最后的青青,他脸上露出厌烦之色,相比简唯…… —— 季司深成功被莫书画给劝服了,但是两人回到房间的时候,哪里还有简唯的踪影,这别墅就季司深一个人住,简唯要想不着痕迹离开也是轻松的事情。 “你看看你啰嗦什么,媳妇都跑了。” 季司深:…… 啰嗦的是他吗?好像不是吧! 他拿出手机拨打了助理林瑞的电话,很快就得到了简唯的电话号码。 简唯正坐在出租车上,打算离开打掉孩子或者带球跑,总之就是让季家一个人也找不到她,反正她现在也没有什么可牵挂的。 陌生的号码打了过来,简唯犹豫了一会才接了起来,对面传来男子醇厚的声音,“你在哪?” 简唯眼皮跳了跳,这声音想听不出是谁也难啊! 她当下就想挂断电话,不过此时却传来了司机的声音。 “小姐,你去哪个机场?” 简唯心里咯噔了一下,顿时间觉得完了。 男子原本的声音只是不带感情而此刻却变得有些阴沉。 “机场?” 简唯毫不犹豫的将电话给挂断了。 “大叔,开快点,哪个机场进到那个机场。” 简唯告诉自己的要淡定,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宝宝啊宝宝,你一定要保佑妈咪能安全离开这里啊! 第四章 我对你有兴趣 一路来到机场,简唯整颗心都是提着的,她买了最近一趟飞往美国的机票,刚来到机场没多久就准备登机了,一切的一切的很是顺利,而就在简唯通过安检的时候,工作人员却告诉她她签证无效。 简唯整个人都是懵的,她签证才办了没多久,怎么可能无效呢! 都这样了简唯也再蠢也猜出是怎么回事了,传闻季司深这个人权势滔天,有什么是他办不到的呢! 就在她纠结着现在应该怎么办的时候,不远处一名身穿黑色西服的男子走来,身上强大的气场使得周围人都冷了几分,他的目光看向不远处的简唯。 这不是季司深又是谁呢?简唯咽了咽口水,此刻有种冲动想将工作人员打晕然后逃到飞机上马上离开,但是也只是想想而已。 简唯为了不引起大家的注意力只好乖乖和季司深离开。 车上,季司深醇厚的声音开口问道: “想去哪?” 这声音自然是满满的危险之意。 简唯淡然的说道:“呵呵呵,出国散散心而已。” 季司深没有再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简唯实在受不了这尴尬的气氛了,视死如归一般的说道: “总裁,这孩子确实是你的,但是绝对不是像你想的一样我蓄谋已久,我对你绝对没有丝毫兴趣和想法,这完全是个意外,我答应打掉孩子,并且不会将事情泄露也不会赖上你们季家的怎么样?” 这是简唯经过慎重考虑过后的想法,她事业现在正在上升期,况且,这个孩子本来就是个意外,但是,内心散发的母爱还是不由得使得简唯心脏微微抽了抽。 季司深微微眯眼,身上散发这阴沉的气息,不知为何,“我对你绝对没有丝毫兴趣和想法”这句话听着很是不爽。 他淡淡的开口:“我知道,但是……” 简唯愣愣的听着季司深开口说道:“我对你有兴趣。” 简唯:!!! 总裁,你没有开玩笑吧! 面前的助理开车林瑞更是吓得方向盘没拿稳差点出了车祸。 事实证明,季司深没有在和简唯开玩笑,因为车子一路来到了一个地方,民政局。 季司深不知道从哪里拿到简唯的户口本,简唯整个人度处于雷了,她结结巴巴的开口: “总……总裁,你别冲动啊!不对,我拒绝结婚,你这是强抢民女。” 季司深噗嗤一笑,“我只不过是在给我孩子一个名分罢了。” 顿了顿,季司深又说道:“成为季太太,你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简唯:…… 她想阻止,但是没能力啊! 简唯也想过了,拒绝拍照拒绝签字,但是谁能告诉她她就这么待在车里几分钟后就有两本结婚证放到她手里。 她……就这么结婚了??? “季太太,余生请多指教。”季司深悠然的说道,似乎在他眼里,这场婚约不过是儿戏罢了,反正娶谁不照样得娶。 简唯恶狠狠的瞪着季司深,学着他那语气说道:“嫁鸡也是嫁,嫁狗也是嫁,反正嫁谁都一样。” 季司深脸黑,拿他和鸡狗比??? 第五章结婚同居 简唯原本还想回自己住的公寓,但是却得知自己的东西早在莫书画知道两人领证的时候就给搬过去了。 一直到了别墅,林瑞恶化老宅派过来的张嫂喊她少夫人的时候简唯才真真正正反应过来自己和季司深结婚了。 以前的简唯,一心都在洛斯爵身上,答应退婚后,她一心都在服装设计上,从未想过自己会怀孕和季司深结婚,是的,这是个意外,简唯心里不禁有些感慨,那以后呢? 虽是结婚同居,但是简唯的生活也好像没什么改变,她和季司深是分开睡,来到别墅后季司深就没影了。 张嫂带她逛了几圈别墅,简唯因为怀孕嗜睡,吃过晚饭后就回房了,他们的新婚之夜就这样平静的过去了。 —— 第二天,简唯在餐桌上见到了季司深,他一如既往的意气风发。 简唯在他对面坐了下来,顿了顿开口道: “季司深,我有几个要求希望你能答应。” 季司深淡淡的看了简唯一眼然后开口道:“说。” 简唯心里默默诽谤着:真高冷啊! 然后才缓缓开口道:“我们之间算是协议结婚,你不得干涉我的私生活,不公开,我要继续工作,我们在公司就只是上下级关系。” 简唯一口气说完,然后看着季司深的反应,这些要求……不算是过分吧! “可以。” 季司深的回答是的简唯微微惊讶,同时也松了口气。 吃过饭后,简唯一如既往的来到公司。 她的肚子还不算是明显,相比其他孕妇也好得很多,没有什么呕吐和厌食的症状。 简唯在季氏工作也有好几年了,也算得上是季氏的一名首席设计师。 但是她在设计部的工作也不是很顺利,设计部的总监李强是一名三十多岁的男子,一表人才但内心却丑陋无比,犹记得当初,简唯刚来到设计部李强还欲睡自己,但是碍于她是洛家的童养媳有着洛家罩着也没得逞。 关键是,这李强已经结婚了。 如今简唯被退婚的事情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李强自然又将注意打到了简唯身上,但是都被简唯给巧妙化解了,两人的矛盾就这样加深了。 简唯才刚踏进设计部的大门就撞见了李强,他讽刺的看了一眼简唯。 “哟,这不是我们简大设计师吗?昨天下午干嘛去了?长翅膀了?还有没有把我这个总监放在眼里?没请假就敢旷工?” 简唯昨天知道自己怀孕了哪有功夫请假啊,她淡然一笑: “是是是,总监,是我的错,不过我还真没有把你放在眼里,你要开除扣我工资怎么样随便你了!” 说完之后,简唯踩着高跟鞋就离开了。 “简唯,你……” 李强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看着简唯离开的背影与那傲然的模样,一股征服欲望由然而起。 除了李强,设计部还有一名得力设计师柳安安,同样是简唯的死对头,都说一山不容二虎,简唯和柳安安也就水火不容了。 第六章 假装不认识 设计部的工作很是轻松,除了画画图纸也没什么。 快到下班之际,一条新闻被爆了出来:洛斯爵和安娜的恋情。 “哇,两人看起来很般配啊!” “对啊对啊,之前一直就听说安娜喜欢洛少,但是也没去打扰,在洛少失恋以后一直陪在人家身边,估计人洛少也看出来了谁是真心待自己。” “安娜是个模特,长得好家世也好,那都比那什么童养媳强啊!” “这话没毛病。” …… 设计部的人纷纷议论道,早在两个月前简唯绿了洛斯爵的事情爆出谁大家也都当面讽刺过她,这会也是直接当着她的面讨论。 这两个月简唯都尽量避开关于洛斯爵的话题,在离开洛家以后更是没有再和他碰面,她面色有些苍白,毕竟是爱了十年的男子,这会踩着自己的心公布恋情,说不难过都是假的吧! 简唯收拾东西匆匆离开了,李强又怎么可能放弃此机会嘲讽简唯呢。 “苏设计师这不仅仅是旷工还要提早下班啊,这不是不把设计部放在眼里而是不把整个季氏放在眼里了吧!” 柳安安从端着杯咖啡送茶水间走来,恰巧听到李强的话,很配合的说道: “啧啧,总监,人家前男友有了更好的新欢,简唯心里难过就让她提前离开吧!” “说的是,简唯,你也想开点,当初是你自己选择睡了其他男人不要洛少的,你这会莫不是要哭着去挽回洛少吧!” 李强声音不大不小,但是设计部的人几乎都听到了,这会纷纷议论道: “这简唯也真是不要脸,看她那样该不会真的是打算去找洛少吧!” “说不定呢!要真这样她简唯就是当小三了。” “可怜了安娜了……” 简唯揉了揉眉心,这样的话这段时间听的的还少吗?有那么一刻,她真想揭穿洛斯爵和安娜恶心的嘴脸。 李强讽刺的说道:“怎么,没话说了?你简唯平时不是很是伶牙俐齿吗?” 简唯抿了抿嘴想要说些什么,就听到一个男音传来。 “干嘛呢?设计部变成八卦论坛了?” 众人纷纷回头,只见季司深站在电梯口,刚才开口道的则是他身后的林瑞。 李强有些不知所措,低着头喊了声“总裁好。” 简唯则是有些心虚,不对,是很心虚。 说好的假装不认识,季司深该不会在这揭穿她吧! 只听见林瑞再次开口道:“这是公司,不是八卦的地方,以后谁再讨论不该讨论的一一开除。” 这下,谁也不敢说话了,尤其是对上季司深那阴沉的神色。 紧接着两人离开了设计部,全程季司深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像是路过一样。 简唯松了口气,安然无恙的离开了公司。 就在她没走多远之时,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了她的面前。 简唯认出了,这是季司深的车子,开车的是林瑞。 季司深早上也没送自己上班会好心接自己下班?看了看四周没什么熟人犹豫了一会简唯才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第七章 拜金女 事实证明,季司深并没有好心接她下班,车子来到了另一栋别墅,简唯开口问道: “这是哪啊?” 回答简唯问题的但是林瑞,“少夫人,这是祖宅,夫人让您和少爷今天过来一趟。” 顿时间,简唯整个人都不好了。 什么鬼啊,她有答应过来吗?为什么不提前告诉她一声? 季司深淡淡的看了一眼简唯,开口道:“这是祖宅又不是鬼宅,里面的人还能吃了你不成?” 简唯:…… 季家是一个名门世家,亲戚更是多得不得了,这会听说季司深结婚了大姨妈二姑妈都来了,为的就是见见这季少奶奶到底是谁。 季司深买了很多东西,面子上的的事情也解决了。 简唯和季司深并肩踏入别墅,客厅的人将目光纷纷看向他们。 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了,简唯倒也不紧张,毕竟她长得又不丑。 莫书画连忙上前,“哎呦,唯唯终于来了。” 简唯嘴角扯起一丝尴尬的笑容,“阿姨,不是,妈,呵呵。” 莫书画也笑了,连忙拉着简唯将她介绍给众人。 众人对于简唯的第一印象很是不错,这时候,也不知道是谁开口: “呀,这有点眼熟啊!” “是啊,这名字也挺耳熟的。” “简唯,这……这不是之前和别的男人搞到一起,被洛家退婚那个吗?” 有人连忙说道:“瞎说什么,估计是罢了。” 这时候,一名中年妇女拿着手机说道:“什么重名,看照片,就是她。” “难道和她谁在一起的人就是司深?” 这话一出,大家都明白了,原本对简唯很好的印象也就转变了,在他们看来,简唯就是看上了季司深的钱所以抛弃洛斯爵的拜金女。 简唯面色有些不好,怎么感觉自己就像是个大猩猩一样被众人观摩议论着呢,这种感觉很不好。 季司深抿了抿嘴,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听到一个声音传来。 “说什么呢!那是我嫂子眼光好,哥哥这么优秀不和他在一起那才蠢呢!” 一名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子缓缓走了出来,女子看起来大概二十来岁,长相很是甜美。 她走到了简唯身边,带着一丝喜悦的声音开口:“你就是我嫂嫂啊,哇,长得真漂亮。” 简唯愣了愣,“你是?” “哦,还没好好介绍呢,我叫季倾城,是深哥哥的妹妹,嫂嫂你好。” 这下简唯可惊讶了,季司深还有个妹妹,这似乎是很少人都知道的事情吧! 毕竟人家都为自己说话了,简唯对着季倾城印象也不错,她笑了笑,“你好,我是简唯。” “哥,你眼光可真棒。“季倾城看着季司深夸张道。 季司深人高冷也没回应,但依稀可以看出对眼里对季倾城的宠爱。 听了季倾城刚才的话,众人也是觉得挺有道理的,洛斯爵和季司深压根没有可比性嘛!但是在他们眼里简唯依旧是配不上季司深更加不配坐上季少奶奶这个位置。 莫书画本就 第八章 我是你的偶像啊! “嫂子,你该不会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服装设计师简唯吧?” 简唯尴尬的笑了笑,“我是设计师,但可不是你说的那个大名鼎鼎的。” 女生开心的抱住了简唯,“就是你,我听说过你,嫂子你可棒了,我们老师经常拿你设计的衣服给我们做参考,还说什么你十八岁就已经大学毕业,是个了不起的学霸,我是你的偶像啊!” 简唯有些哭笑不得,只听见季倾城开口道:“可怜我二十岁了还待在学校,嫂子,你也是我的偶像。” 莫书画也站出来说道:“那是,我们唯唯可厉害了,季氏的订单全靠她啊!” 简唯觉得自己快被捧上天了,但是这些却都是事实。 她本就是个学霸,小学高中大学都跳过级,她设计的服装也受到过很好评,拿的奖更是不少。 贵妇们见状也没有再说什么了,大多也都是酸简唯的。 吃饭期间,简唯见到了季司深的父亲和爷爷。 两人和季司深一样,都挺高冷的,不过对简唯也算是友好。 吃过饭后,简唯陪季老爷子下了一盘棋。 简唯以前和洛老爷子相处多了也很是会逃老人欢心,很快就惹得季老爷子大笑。 下完棋后,季老爷子更是将棋盘送给了简唯,也间接代表了对简唯的肯定。 “谢谢爷爷。” 简唯回应道,还真被说,能被季家人肯定还挺有优越感的,莫书画也将事先准备好的镯子送给了简唯,季倾城也站了出来。 “嫂子,这是我特意挑选的口红和香水,祝嫂子永远都长得美美哒,和哥哥长长久久。” 莫书画拍了拍季倾城的脑袋,“你这傻孩子,你嫂子怀孕了,是不能化妆的。” 季倾城脸上露出懊恼的表情,“呀,我给忘了。” 简唯笑了笑,接过了季倾城递过的香水和口红。 “没事,生完孩子可以用吗?谢谢倾城,选的很漂亮啊!” “真感动,嫂子喜欢就好。” 简唯将香水和口红放进了包包里,而她不知道的是,这口号和香水将会害得她差点丧命。 —— 过后,简唯和季司深就离开了。 因为实在是太无聊再加上这斗智斗勇的一晚上,简唯在车上没多久就睡着了。 季司深的目光无意间瞥见女子安静的睡颜,他不禁想起简唯刚才落落方方的表现,一种莫名的情愫由然而起。 简唯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等她醒来的时候外面不是黑暗一,刺眼的阳光已经从窗户照进了房间。 她愣了愣,自己昨晚怎么回来的?难不成被季司深抱回来的? 简唯迷茫的走下楼梯,吃过饭后来到了公司。 而一条爆炸性的新闻也引燃了整个公司。 季司深结婚了,他们的总裁结婚了。 简唯听到这个消息只觉得眉心一跳,但随即才知道大家并不知道这个人是谁,消息空穴来风,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一整天周围的人都在讨论着季少奶奶到底是谁,简唯整个人心虚得不得了。 —— 日子就这样反反复复,季司深在别墅里和简唯在别墅里相敬如宾,在公司更像是陌生人一样。 一直到了一个星期后的下午,简唯下班晚了些,却撞见了那久违的男子 这是从她离开洛家以后,第一次见到洛斯爵,男子一如既往的英俊潇洒。 简唯垂着眸,没想到会在这见到他,原本打算避开,但是洛斯爵却拽住了她的手腕。 “怎么?几个月不见,连声招呼都不打算打了,好歹我洛家也养了了十年。” 第九章 去医院 “放手。”简唯清冷的声音开口道。 洛斯爵冷笑,他打量着简唯,眼里闪过一丝算计的神色。 “简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是季氏的首席设计师吧?” “所以呢?”简唯的目光看着他。 洛斯爵微微蹙眉,有些反感如此的简唯。 “想办法让季氏材料供应方选择洛氏。” 简唯眼角缩了缩,原来洛斯爵会出现在季氏就是应该谈合作失败了,然后才想起找上她,她以前怎么没有发现洛斯爵这个人这么渣。 “不好意思,我办不到。” 季氏选择服装材料的要求本就很高,洛氏根本达不到要求,简唯想帮也帮不了。 可她的话却像是惹怒了洛斯爵一样,“简唯,谁给你的资本如此嚣张,没有我们洛家能有你今天吗?” “所以说我简唯才会放任你洛斯爵和安娜踩着我光明正大的在一起,洛斯爵,说白了我们谁也不欠谁。” 她简唯是孤儿,被洛老爷子带回了洛家,但是从简唯懂事以后,她的生活费都是自己挣的,她的成绩本就很是优秀,压根不用考虑学费的问题。 她和洛斯爵真的谁也不欠谁。 洛斯爵似乎很是反感如此的简唯,以前的她,总是唯唯诺诺的,他攥着她的手也越发的紧,两人就这么针锋相对望着,谁也不让谁。 简唯面色很是镇定,但是肚子却隐约有些痛,她没多想,只以为是胎动罢了。 直到一个阴沉的男音传来,“放开她。” 只见不知何时季司深走了过来,他脸色同他声音一样阴沉。 洛斯爵见状也缓缓松手了,虽是同龄人,但是他开口的声音对季司深依旧抱着一丝恭敬。 “季总,你好,我是洛氏总裁洛斯爵。” 季司深像是没有看见洛斯爵递过来的手一样,他目光看看扫过简唯有些心虚的脸色,淡淡的开口道: “洛总为何在这和我员工拉拉扯扯?” 洛斯爵面色有些难堪,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只见季司深拉着简唯的手直接离开了,留得身后的洛斯爵一脸错愕,看着简唯坐进了季司深的车子里,他眼角微微眯起。 车子一路安静,简唯想解释什么但是想了想自己有什么好解释的,索性什么也不说,半晌后,只听见季司深开口: “简唯,希望你清楚自己的身份,你不仅还是我孩子的母亲,还是季太太。” 简唯知道他误会了,她开口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刚才那刺痛感越发强烈,她脸色微微发白,额头更是冒着细细的汗珠。 简唯隐隐约约有种不安的预感,她忍着痛开口道: “季……季司深,去医院。” 听出了简唯的不对劲,季司深连忙看向她,这才发现她脸色已经白得吓人,他连忙调转了车头赶往医院,看起来有些不知所措。 两人面色之中都带着一丝紧张,季司深不禁有些懊恼,明知道她怀着孕,刚才就不该用言语刺激她。 这一刻,他们才察觉到对于这个突然来到的孩子是多么的看重。 第十章 我们离婚吧! 简唯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她依稀听见那稚嫩的男音呼喊着: “妈妈,我好疼。” “妈妈,我死的好冤……” 简唯猛然睁开眼角,入眼的是白茫茫的一片,她微微动了动手,才发现自己还在打着点滴。 季司深坐在她的旁边一双黑色的眸子看着她,此时此刻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但是依稀可以察觉外面的天色黑蒙蒙的一片。 简唯抿了抿嘴开口道:“孩子……没了,对吧?” 不知为何,明明什么也没有发生,但是简唯几乎很是确定,他们的孩子没了。 季司深没有说话,但是看起来更像是默认一样。 简唯的心仿佛刀渣一般,离开洛家的时候她没有那么难过,知道洛斯爵和安娜在一起她也没有感到很难过,可是这一刻心却很是抽疼。 简唯没有哭,她就这样迷茫的看着天花板,半晌后,才开口道: “季司深,我们离婚吧!” 说完这句话,简唯如释重负一般。 或许是天意吧,这个孩子本就不该存在,这场婚约也是个意外,他们两人的生活本就不该有什么交集。 现在孩子没了,也可以结束了。 季司深眼角缩了缩,几乎下意识的就说道:“我不同意。” 顿了顿,他又说道:“简唯,你以为这婚事你想结就结,想离就离,季家人都知道了你就是季少奶奶,现在这婚约不仅仅只是因为一个孩子。” 简唯看了看季司深的眸子,心内有着无限大的失望,嘴角一冷,说道:“没有了孩子,你根本不需要我这个少奶奶。” “你以为你一句不负责任的推脱就可以离婚?你把我当什么了?我劝你最好安心做好季家少奶奶!” 季司深冷冷的撇下一句话,起身离开。 就在季司深出门的同时,一个阿姨从病房门口走了进来,慈母般的对简唯说道:“少奶奶,我是刘姨,以后我负责照顾你的起居。” “哦。”简唯浅浅的应了一声,小腹的疼痛袭来,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水,别过头去哭泣。 “少奶奶,你别哭,哭坏了眼睛!”刘姨看到简唯的样子,语气有着焦急。 “我……”简唯哽咽,这个时候再也控制不了决堤的泪水开始放声大哭。 刘姨走过来,坐在简唯旁边,擦拭着简唯的泪水,也不言语,只是安慰的抚摸着她的头,犹如一个慈母一般。 这一切都被门外的季司深看在眼里,他黑色的眸子越发深邃,仿佛能将一切吞噬下去,转身向医生的办公室走去。 “季总监您好。”中年医生见季司深走进屋内,站起来毕恭毕敬的问好。 季司深不在意的摆摆手,示意女医生坐下,眉头蹙紧问道:“简唯是为什么流产的?” “这……”女医生欲言又止,说道:“初步检查是少奶奶身体过于虚弱,营养不良而导致流产的。” “哦?”季司深的眉头更紧,问道:“并没有什么外因么?” “现在看来,并没有外因导致流产。”女医生将简唯的产检报告以及流产的病例递给季司深。 季司深接过来,没有翻开,也没有说话拿着报告起身离去。 “总裁。”一直在门外等待季司深的特助林瑞接过季司深手里的病例,将一个墨蓝色的风衣披在季司深的身上。 “明天就接简唯出院,让她回家休养吧!”季司深头也不回的嘱咐。 “好的总裁。”林瑞点头,继续汇报道:“我已经准备好两个营养师,加上刘姨一共三个人,专职照顾少奶奶这一个月的生活起居。” 第十一章 少奶奶生活 “嗯,如果她们办事周到的话,就和她们签一个长期合同吧!”季司深上车,打开手提电脑开始审阅今天公司的文件。 犹如批阅奏折的皇上一般。 “好的总裁……”林瑞习惯性的应和,缓缓的发动了劳斯莱斯汽车,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请问总裁,您是说签长期合同?” “怎么?有问题么?”季司深不悦的答道。 “没问题!”林瑞见季司深面色微怒,赶紧承诺,只是他心中疑惑:长期?也就是说以后有两个营养师和一个月嫂专职伺候简唯的生活起居吗? 总裁这是认真的么? 跟了季司深这么多年,林瑞还是头一次见他亲自安排下人们的工作,而且一安排就是三个。 要知道季太太和季司深自己都没有两个专职营养师! “总裁?”林瑞试探性的开口。 季司深抬起棱角分明的脸,看了看后视镜,问道:“你今天怎么吞吞吐吐,有什么就直说。” “我没经过你的允许就直接跟人事部打了招呼,给少奶奶请了一个月的长假。现在想想万一暴露了少奶奶的身份……” “只能如此了!”季司深不耐烦的摸着下巴,看向窗外。 此时窗外已是霓虹闪闪,豪车飞驰将光点变成光束,很是绚烂,季司深此刻却无心欣赏这繁盛的夜景。 孩子没了之后他的心像被什么挖出了一块一样,隐隐作痛,估计这种感觉一时间无法愈合了。 现在的他也无心面对简唯,简唯眸子里那中绝望的凄美也让季司深充满了内疚。 有权有势却无法保护自己的孩子,这也是一种无奈。 此时,病房里的简唯情绪稍稍恢复了一些。 “少奶奶,您现在不能吃生冷的东西,也不能吃发物,当然不容易消化的也不能吃。”刘姨接过营养师递上来的保温瓶,将里面的粥缓缓的倒出来。 简唯看了看是放了红糖的小米粥和鸡蛋。 “刘姨,以后别叫我少奶奶了,就叫我小唯吧!”简唯一直不喜欢少奶奶这个称呼,毕竟自己和季司深之间并没有什么感情。 刘姨将简唯扶起来,脸上的惊讶稍纵即逝:“好好好,就叫你小唯,这样听着也亲,快吃吧。” 虽然沉浸在丧子之痛中,但简唯真的很饿! 拿着小勺子三下五除二就喝掉了一碗小米粥,以及一颗鸡蛋。 “刘姨,再给我盛点吧!”简唯将碗递给刘姨,刘姨接过碗又倒了一碗给她。 “慢点吃,你这么吃不行哦!会不消化的!” “我实在是太饿了!”简唯不知道电视里面演的那些丧子之痛的女人为什么会吃不进饭,她经历过之后,只觉得自己要饿到虚脱。 “季少说,明天就让您出院,回了家你也能吃的好一点。” “回家?”简唯停下手里的动作,迷茫的看着刘姨,问道:“回哪个家?” “小唯是少奶奶啊!自然要回季家啊!” “呵呵……是啊,我是季家少奶奶啊!我要回季家。”简唯干笑两声,连忙低下头,不想让刘姨看到她眼底的尴尬:不回季家又能回哪? 简唯瞬间觉得自己更加可怜了,脱离了洛家自己也的确没有家可回。她现在不知道季司深是怎么想的,孩子都已经没了,他竟然还不同意离婚。 莫不是看上自己了? 这个可怕的想法闪过,简唯赶紧晃了晃脑袋,因为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第十二章 养好身体 第二天一早,林瑞就带着两个佣人将简唯接回了别墅。 再次回到这别墅简唯并不陌生了,只是住进来的心态不同曾经,刚从卧室换好衣服来到餐厅,简唯就见到了一直等待在这的林瑞。 “林特助,您是有什么事么?”简唯对林瑞扯出一个尽量友善的微笑。 “是这样的少奶奶,我已经跟公司请好假了,您这一个月就放心在家休养吧!”林瑞说道,将人事部的假期审批递到了简唯手中。 简唯看到这假条,瞬间惊讶:“特助自己帮我请的假?” “嗯,是这样的!” “哎……谢谢您了。”简唯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现在的情形是怎样她已经无从得知了。 林瑞一向只替季司深办事,这是公司里人尽皆知的秘密,这次亲自去人事部帮简唯请假,以人事部那么八卦的地方来看,势必会闹得沸沸扬扬吧? “少奶奶不必担心,我已经和人事部打好招呼了,不会让她们说出去是我帮您请假的!”林瑞仿佛看透了简唯的小心思,想打消简唯的顾虑。 “哎!”听到林瑞的话,简唯更深的叹了口气。 不打招呼还好,这样一打招呼,整个人事部不知道会脑补出什么年度大戏呢!这季司深的特助是白痴么?做事这么不及后果。 林瑞见简唯脸色不好,赶紧找了个借口离开了厨房。 简唯今天的午餐依旧是清粥小菜,只不过多了两个素馅的小包子。经过一夜的休整,简唯觉得身体恢复了很多,除了依旧很饿以外,似乎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 “小唯今天的气色已经好了很多了!年轻身体底子就是好啊!”刘姨将一杯热牛奶递给简唯,盯着简唯的脸左看右看。 “啊,是么?”简唯望向玻璃门里反出来自己的脸,似乎看起来并没有很虚弱的样子。 “是啊,有些身体不好的人,流产之后一段时间都下不了床呢!”刘姨肯定的说着。 “昨天身体是很乏软,今天觉得好多了,除了有些累和饿,也没有其它感受了,肚子也不痛了。” 简唯对刘姨有着莫名的好感,跟刘姨的话就多了一些,把自己的感受实打实的跟刘姨说了出去。 “嗯!看你这架势,过不了几个月又可以要了,不要太伤心了!努力调整自己,养好身体再战斗!” 看着刘姨鼓励的样子,简唯瞬间羞红了脸…… “刘姨,其实我和季司深……” “哟哟哟,害羞了啊!刘姨是过来人都懂的!”刘桂兰见简唯害羞,忍不住捂嘴笑出了声。 “刘姨!”简唯嗔怪道。 “好好好,刘姨不开你玩笑了。”刘桂兰见简唯的样子,赶紧收了笑容。 “不过,刘姨,我到底是为什么流产的啊?”简唯有些不解。 “听林特助说,你是因为身体虚弱才会导致流产的,只是我现在看着你也不是身体虚弱的人啊!” “身体虚弱?就这么简单?” “是啊,就这么简单……不过这只是个意外,你养好身体有孩子很容易的!”刘桂兰不明白简唯的意思,试图安慰着。 “嗯,我明白的。”简唯轻应,回应给她一个安慰的笑容。 简唯从不是一个悲天悯人的人,既然孩子已经没了,她从没想过沉浸在悲痛中一蹶不振。 现在的她只想快点养好身体,恢复到工作中去,日子还要继续。 “对了,小唯。下午季夫人和季小姐要来看您。” “好的刘姨,我回房间准备下。”简唯起身回到房间,换上一套舒服的运动服,简单的在脸上擦了层粉底,化了个淡妆。这点礼貌,简唯还是有的。 第十三章 季家母女来探望 “唯唯,你快让妈看看,你怎么样了?”莫书画一进屋就抱着简唯上下打量,生怕简唯少一根头发。 “阿姨,我没事……只是孩子……”简唯努力的和莫书画保持距离。 “孩子没了可以再要,你养好身体最重要!你没事就好。”莫书画打断简唯的话,语气中有一丝责备,仿佛在责备简唯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这就是传说中的好婆婆吧?简唯在心中感叹,没想到那么在意孙子的莫书画竟然如此关心自己的身体。 “还有叫什么阿姨?你应该管我叫妈才对!” “额……妈?”简唯犹豫的开口,毕竟已经嫁进来了,不叫妈是一种没礼貌的表现。 在洛老爷子的谆谆教诲下,简唯对礼数的把控还是很周全的! “诶!这就对了!我的好儿媳!你快上床躺着去吧。”莫书画亲昵的拉着简唯的手就向季司深的卧室方向走去。 简唯一看方向不对,顿时觉得不妙赶紧说道:“妈,我也想透透气,总在卧室窝着感觉就呼吸不畅。” “妈,你就让嫂嫂在这陪我们聊聊天吧!”季倾城见简唯为难,忙拉着简唯做到沙发上。 “嗯嗯!”简唯忙符合。 今天的莫书画和季倾城为了照顾简唯的心情,都穿的很简单,但完全掩饰不了母女出色的容貌。 莫书画拗不过两人,接过刘姨递过来的花茶,轻轻的啜了一口,举手投足见都流露出优雅。 季倾城也是举止有教,言谈得体,但却不及莫书画那般自然。 “倾城长得真是好看啊!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名副其实啊!”简唯上次匆匆一见并没有仔细打量季倾城,今日一看,不由得赞叹。 季倾城听到简唯直白的赞美,掩嘴一笑:“嫂嫂真会拿我取笑!” “哪里是取笑,是真的美,叫季倾国都没问题,是吧阿姨……哦不,妈!”简唯看着季倾城笑的羞涩,心情也明朗了一些。 “哈哈,看看我们倾城都不好意思了,不过唯唯说的可是实话呢!我们倾城的确倾国又倾城。” “妈!”季倾城嗔怪,脸上爬上了两朵红云。 看到季倾城的害羞的模样,简唯的脸色也浮现出了一丝笑意,莫书画的心情也跟着好了很多。 简唯意外流产,莫书画哭了一晚上,自己的孙子就这么没了,当祖母的难免心痛。为了不影响简唯的心情,她早上起来贴了好多对眼膜才将红肿的眼睛贴了下去。 季倾城听说简唯流产,莫书画要来看望简唯,也忙着跟来了,两人都没想到简唯除了眸子里的光比较暗淡,身体状况却好的出奇。 “妈,我去厨房看看补汤炖的怎么样了。”季倾城脸颊绯红,找了个借口离开了客厅。 “唯唯,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不要过与难受,孩子还会有的。”莫书画怎么会看不见简唯眼底的红润,见季倾城起身离开后,拉着简唯的手安慰着。 “妈……我没能保护好我肚子里的孩子。”简唯听到莫书画如此安慰,眼圈瞬间又红了。 “哎!别哭!别哭!不怪你的!”莫书画将桌上的纸巾递给简唯,自己拿着手帕擦拭着眼角:“看我,总提起伤心的事情,刚刚快快乐乐的多好!” “不,不怪您!”简唯安慰的反过手拍拍莫书画的手背。 “以后调理好身体再生,给妈生一堆孙子!孙女也好的!你和深深都这么好看,生的孩子也会漂亮,最好一儿一女!”莫书画收起眼泪,将简唯拥入怀里。 第十四章 异父异母? 简唯明显不适应如此亲昵的动作,但也没有将莫书画推开,莫书画的怀抱让她感到温暖,这种时候,她很需要这样的温暖。 都说37度的体温是最好的暖水袋,在莫书画怀里的简唯竟然有一丝踏实的感觉,如果她也有妈妈的话,应该也是这样的感觉吧。 “就像季司深和季倾城一样么?”简唯脱口而出。 “嗯。你们的女儿一定比倾城还要漂亮,我们唯唯长得可比倾城母亲漂亮很多呢!” “妈您真会逗我笑,倾城的母亲不就是您么!”简唯从莫书画的怀里出来,脸上露出笑容。 “倾城的生母长得很美,只是多了些小家碧玉的气质,我们唯唯更像大家闺秀,虽然我这么说一位逝者很不礼貌。”莫书画理了理裙角,缓缓开口。 “啊?”简唯愣了愣:“倾城不是您亲生的呀?” “嗯你进家门的时间短,倾城的母亲当年救下了季司深的爷爷,却因此而丧了命,我们季家为了报答,就把倾城过继过来当做自己的女儿来养了。 说到底,倾城也是个可怜孩子,小小年纪生母就不在了。” “是这样啊!”简唯点点头,继续说道:“不过,妈疼倾城完全不亚于亲生的呢。” “是呢,”莫书画提起季倾城,脸上不由自主的浮现出满意的微笑:“倾城从小就机灵懂事,我也一直把她当成我亲生的呢。” “有妈您疼着,也不算可怜了呢。” “说到底 ,还是倾城自己讨喜,不光我,全家上下都很宠她呢,但是她还是最喜欢缠着深深,深深也很宠她的。” “嗯,看的出来。”简唯见莫书画一提起自己的一双儿女就开始滔滔不绝,便随声附和着。 不知怎的,简唯听到季倾城是收养的竟然有些心酸,同样是过继的孩子,季倾城就得到了季家全部的宠爱,而她却被洛家人嫌恶。 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妈,嫂子还需要休息,我们先走吧。”季倾城从厨房出来,打断了莫书画和简唯的对话。 “也好!”莫书画顿了顿,起身说道:“唯唯你好好休整,过几天妈再来看你。” “嗯好,我送您。”不知为何,简唯觉得季倾城从厨房出来的感觉有些匆忙,而且季倾城进厨房的时候手上还拿着包? “你就别送了,门口有风。”莫书画边说边招呼刘姨过来:“把少奶奶扶回房间吧!要是受了风可就惨了。” “是的夫人。”刘姨赶紧拉着简唯回屋。 简唯也不再推脱,再三道别后,回到房间躺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刘姨,厨房炖着补汤吗?” “何止是补汤?简直是十全大补汤!”刘姨撇撇嘴,说道:“季小姐吩咐厨房炖了一份补汤,营养师说了不适合你,季小姐就吩咐说给少爷留着。” “哦?”简唯内心的不解更加深了,说道:“季倾城以前经常来家里面么?” “我也是刚来呀,不过听说厨房里有个厨师是小姐安排的呢,专门负责少爷的汤。”大宅子里的下人们一提起八卦就有滔滔不绝的话要说。 刘姨无意的话却加深了简唯的疑惑,季倾城对季司深真是关怀有加啊。连汤膳的厨子都单独配备了。 这感情是不是有些超出兄妹的范围了? 简唯越想越不解,突然起身,走到梳妆台前面翻找。 记得季倾城送给她的口红和香水就放在了梳妆台上,怎么就不见了呢?简唯将梳妆台上本就不多的化妆品都挪了个地方,依旧没有看到那正红色的口红和香水。 “刘姨,我的房间都有谁进来过么?” “小唯啊,你的房间从来都不上锁啊,下人们来打扫也就没那么多避讳,要不我去问问都有谁来过?” 刘姨不解,想要出去查问。 “不用了刘姨,我就是突然好奇而已,您也累了,回房间休息吧。” 简唯深呼吸,看着刘姨离开房间,再一次的将房间里里外外翻了个边,的确没有找到季倾城送的东西,不由得叹了口气。 是谁拿走了东西呢?季倾城送给简唯的口红和香水都是普通款式,根本不足以成为行窃的目标。 况且别墅里一共也没几个佣人,少有的几个都是训练有素的,他们拿着高薪,根本不会对简唯这点东西有窥视。 当然,除了有心之人…… 中午简唯回房间化妆的时候就发现口红和香水并没在化妆台上,说明有人在莫书画和季倾城来之前就拿走了这两样东西。 冥冥之中,简唯突然觉得有些阴冷,后背发出一身冷汗。 女人的直觉告诉简唯,孩子没了并不是个意外,这背后一定有人做了手脚,目的就是让她的孩子消失,让她离开季司深。 简唯握紧了拳头在心里暗暗发誓:我的孩子,妈妈一定会替你报仇。 第十五章 你的愿望是什么 “少奶奶,吃晚饭了!”在季家别墅的日子过得很快,一眨眼半个月就过去了。 莫书画和季倾城隔三差五就回来探望简唯,简唯对她们的脾气秉性也有了一定的了解。接触的越深就越觉得季倾城并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 尤其是口红和香水消失后,简唯就觉得自己流产和季倾城有着说不清的关系。 “好!”听到佣人过来叫自己用餐,简唯收起画笔径直向餐厅走去。 季司深已经端坐在餐桌前等待开饭,这些日子以来两人偶尔也会一同用餐,话不多,但是也没有以前生冷。 “晚上好!”季司深看着手上的报表悠悠的开口道。 “好!”简唯浅笑,坐在离季司深最远的位置上。 刘姨将营养餐端到简唯面前,简唯很自然的开动了,季司深看到简唯拿起了筷子,他也拿起了面前的刀叉。 简唯边吃边观察季司深,季司深左手持叉右手持刀,娴熟又优雅,和莫书画散发出的贵族气质如出一辙。 银质的刀叉没有和骨瓷餐具发出一点撞击声。 和这一系列英式餐具格格不入的是旁边泥质地的汤盅。 不用说,这又是季倾城安排的专职厨师准备的营养汤膳,这种顿顿不少的大补真的不会流鼻血么? 季司深有这么虚么?需要一日三餐的进补? “季少很注重养生么!”简唯将一个小包子放进嘴里,不紧不慢的说道。 季司深抬起脸,一脸的不解,说道:“什么?” “我是说,季少平时很注意养生呢!每天都少不了进补。”简唯抬起下巴示意季司深眼前的汤盅,似笑非笑。 “这个是倾城准备的,我不喜欢中药的味道,就没喝过,不过也不好抹她的面子,每天都会象征性的喝一口。” 季司深将手中的刀叉放下,认真的解释。 “季少不必向我解释这么详细。”简唯脸上始终挂着不咸不淡的微笑,明亮的双眸如同夜间空中璀璨的星星一般,迷人耀眼。 娇嫩的红唇微微上翘,就好像果盘里的樱桃,让季司深有想咬上一口的冲动。 “你是季太太,这家的女主人,你想了解的,我都会说给你听。” “季太太?那又怎样?”简唯耸了耸肩,无所谓道。 本来心情大好的季司深被简唯这种疏离的态度搞得一头雾水:“我劝你不要想离婚的事情了。” “没想过。”简唯又是一句没有情绪的回答,堵的季司深说不出话来。 这女人是怎样? 不过想到这女人刚刚流产,情绪也不太稳定,季司深硬生生的将满身的火气压了下去,怔怔的问简唯:“你的生日愿望是什么?” “额?”简唯有些吃惊,算了算日子,的确快要到自己生日了,这个季司深是想给她过生日么? 简唯是孤儿,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生日具体是什么时候,只是当初办户口的时候随便录入的日期。 所以这么多年来也并没有人会给她过生日。 “我说,你的生日愿望是什么!”季司深看着一脸诧异的简唯,一字一句的又强调了一遍。 “那不是我的生日,那只是户口录入的日期罢了。”简唯将真相脱口而出。 第十六章 霸气上身 “我知道!”季司深对简唯的态度反感至极,语气又冷了一分:“你没有生日愿望,总该有愿望的吧。” 简唯想了想,用手托着好看的下巴:“我曾经的愿望就是嫁给洛思爵,成为他的贤内助,不过现在看看,这愿望已经没用了。” 听到简唯的愿望竟然是嫁给洛斯爵,季司深的心头莫名一紧,怒气更多了几分:“你就那么想嫁给他?” “曾经的确是这样的。”简唯不否认,“不过现在反倒觉得挺恶心。呵呵!” 季司深莫名舒了一口气,将自己面前的红烧鸡翅用叉子叉到简唯的盘子里,说道:“尝尝。” 简唯这半个月来一直吃着营养师专职定制的营养餐,一开始觉得营养均衡,可时间长了就显得寡淡无味。 好久没吃到红烧的菜品了,不知道还是不是记忆中的味道,看到这色泽诱人的鸡翅,简唯毫不犹豫的夹起来就咬了一口。 唇齿留香、涩味俱全! “嗯……”简唯满意的模样让季司深觉得很好笑。冷峻的脸上挂上一丝笑容。 “季少你笑什么?” “只是觉得你吃我吃剩下东西的样子很好笑。”季司深甩出一句让旁边的林瑞差点喷饭的话:他家大少自从跟简唯在一起之后,怎么变得越来越孩子气了。 “季少你当我是乞丐么?”简唯将鸡翅放下,眸子里闪过不满。 “如果你愿意这么理解的话!”季司深挑挑眉毛。 简唯把筷子狠狠的放在桌上,绝美的脸上一阵扭曲,那模样倒是有几分骇人:“季少这么说话是不是太过分了!” 坐在一边的林瑞身子不由自主的缩了缩,拍了拍自己胸膛,嘀咕道:“这少奶奶脾气还不小,敢跟大少发威。” 刘姨在一旁倒是漏出慈祥的微笑,心里想着这小两口终于有点夫妻的模样了,起码开始吵架了。 不过,刘姨自然是比林瑞有思想,她不会多说一句话,免得打扰了打情骂俏的小两口。 “随你怎么想吧!”季司深见简唯真的生气了,赶紧放下餐具离开的餐厅,他的真实想法本来是开个玩笑。 没想到高冷了太久已经不懂得如何开玩笑了,一句话就触动了简唯的神经。 先溜为上! 简唯看到碗里剩下的饭菜,顿时没了一丝丝食欲,无精打采的回到了书房,继续完善自己的设计稿。 刚抬起画笔,不由得又想起刚刚季司深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嘴角不自觉的抿紧,即便他长得赏心悦目有钱有颜,也不能随意践踏她的尊严。 乞丐? 当了洛家十年的童养媳,现在又成为季司深的媳妇,的确和乞丐无异…… 简唯苦笑,将手里的画笔握的更紧了。 如果有人问简唯,她的家在哪里,她一定答不上来。 现在的简唯就仿佛一个乞丐一样,寄居在季司深的家里,乞丐两个字仿佛魔咒一样,在她的脑海怎么也除不掉。 可季司深却在自己卧室的书房内心情好的不得了:“她生气的样子还蛮有趣的!” “什么?”在一旁汇报工作的林瑞被季司深这句话搞得一头雾水,看着他脸上邪魅又满足的笑容才反应过来,原来大少在思春了! 季司深依旧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想起刚才简唯气的小脸鼓鼓的样子不由得笑出了声,完全没有在意身边已经惊掉了下巴的林瑞。 他用食指和中指有规律的敲着桌子,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俊美脸孔上嘴角微微上扬,一抹邪魅的笑容占据了他的脸庞。 明眼人一看,便知道季少今天的心情特别好。 好一会,林瑞才从惊讶中回过神来,试探性的说了一句:“大少?” “怎么了?”被惊扰了回忆的季司深有些懊恼,不耐烦的问道。 “关于代言人的事情……”林瑞揣着忐忑不安的心脏,好心的将季司深拉回到正事上来。 季司深终于发觉自己有些失态,解开了衬衫第二个扣子,佯装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关于代言人的问题,依旧和往年一样,模特大赛的冠军直接签下来就好了。” “好!那我先回去了。”得到确切的方案之后,林瑞一溜烟的跑出了季司深的卧室。 抬起胳膊擦掉了额头上的汗珠,心想:大少刚刚说什么?说她生气的样子很可爱?她是谁?少奶奶!? 这个少奶奶还真是有本事,看起来柔柔弱弱的,竟然敢莫名其妙的对大少发脾气,大少非但不生气,还夸她可爱? 这就是传说中的一物降一物吗? 第十七章 睡错了床 今晚又是个漫长又寂寞的夜晚,季司深冲好凉后,无聊的躺在床上,深邃的双眸静静地看着天花板上的古董吊灯。 他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发自内心的笑了,久的连他自己都忘记了。 季司深伸出自己修长的双手,数了又数,一年?三年?十年? 突然,他觉得自己很 孤独,很悲哀,活了二十几年,竟然连发自内心的笑都很少有。 要不是简唯,他今天也不会笑的那么开心吧? 生在季家庞大的家族里,每天除了学习就是学习,如果你不努力,就会被家族淘汰、甚至被抛弃。 季司深慵懒的翻了个身,脑海中不由得又浮现出简唯生气的模样,不自觉的他的唇角微微勾起,深如潭水般的双眸浮出一抹喜色。 那女人现在在干什么呢?还在生气吗? 简唯这边洗好了澡,正坐在自己卧室的梳妆台上看书,白天有刘姨看着她基本没什么时间看书。 现在刘姨睡了,她才能有时间多学学习。 一本本杂志、一本本设计的书简唯把每一个觉得有意义的东西都认真的做好记号,觉得新奇的样子随手就拿画笔在纸板上勾勒。 季司深看到简唯看的那么认真,也不忍心打扰她,就这样默默的站在简唯的卧室门口看着她。 这女人认真的模样真是好看…… 这女人的背影都这么漂亮…… 时间一点点过去,夜色越来越深,简唯和季司深就这样一个伏案用工,一个倚在门口看的入神。 不知过了多久,简唯伸了个懒腰,趴在梳妆台上就睡着了。 季司深无奈的摇了摇头,大步走进去,将简唯抱到床上,盖好被子。自己也在旁边躺下。 他看着睡的正香的简唯,高冷的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一双冷峻的眸子里也多了平日里少有的柔和。 就在这时,简唯一脚将季司深刚刚给她盖好的被子踢开,如玉般洁白的大腿就这么光明正大的露在了外面。 季司深觉得好笑,又把简唯的被子盖了盖,结果简唯又一用力,腿又漏了出来。 “看来我还真是不够了解你,没想到你除了脾气大,力气也不小。”季司深轻轻的拍了一下简唯的大腿,声音里带着调侃。 睡梦中的简唯唇角微微动了一下,翻了个身,整个人拱到了季司深的怀里,她觉得很暖,随即进入了深度睡眠。 季司深看道简唯这回老实了不少,转身关灯,索性将投怀送抱的简唯拥入怀里沉沉的睡去。 似乎从没有睡过如此安稳的觉,简唯觉得周身都被熟悉又陌生的温暖包围着,一夜过去竟然连梦都没有做一个。 恍惚间,竟然不想醒来,半睡半醒的简唯自觉的朝季司深的怀里又拱了拱,按掉了手机闹铃,继续睡去。 “刘姨,少奶奶还没起么?”林瑞一大早就没见到大少,便在别墅上下开始寻觅。 刘姨看着林瑞一趟趟的来回走,做了个禁声的手势:“嘘,小点声,还没起呢!” “那,刘姨你看到大少了么?说好了今天早上有和英国的视频会议,大少房间门开着手机就在床上,人却不见了。”林瑞赶紧压低声音,询问季司深的下落。 “睡着呢,睡着呢!”刘姨无奈的白了一眼林瑞,指了指简唯紧闭的卧室门。 “啊?”林瑞大惊,“啥?睡一起了?” 第十八章 打情骂俏 简唯被门口刘姨和林瑞的吵闹声弄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只觉得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靠!季司深!”定了定神,终于看清了自己竟然是睡在了季司深的怀了! 躺在床上的季司深迷迷糊糊的听到简唯的尖叫,双手在空中挥了挥,一把将简唯搂到怀里,说道:“再睡一会。” “睡你妹啊!你赶紧给我起来!”此时的简唯整个人已经彻底清醒了过来,对于季司深深夜爬床这件事情异常气愤,爆着粗口拽着季司深的胳膊要把他从床上拉起来。 “额!”季司深呻吟了一下,翻了个身,并没有要起来的样子,他的面容上漏出一抹不一样的红,声音带有一丝颤抖,从他的样子看,好像有些感冒。 简唯看到这样的季司深,心里一沉,赶紧跑出卧室,正好撞上趴门缝的林瑞和刘姨。 “少奶奶!您醒……” “季少好像生病了,你快去看看。”简唯匆匆打断林瑞即将到来的一堆废话,示意他去看看季司深。 林瑞看了看简唯的卧室,望而却步。 大少要知道他进过少奶奶的卧室,会不会扒了他的皮? “你犹豫什么呢?还不快去看看!”简唯没有洞穿林瑞的心思,催促着。 林瑞无奈:“我去叫医生。” 季司深昨天把被子都裹在了简唯身上,自己就跟白条鸡一样在外面冻了一夜,不争气的发了高烧。 大夫给季司深扎了个吊瓶,吩咐他多休息。 简唯吃过早餐回到卧室,刚好看到季司深赖在她床上打吊瓶的样子,吊瓶打上之后,季司深的精神好了许多,看到简唯进来挑衅的挑了挑眉毛。 “你打算在我床上赖到什么时候?”简唯阴沉着一张脸走到床边的侧榻上坐下。 季司深佯装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跑到你床上来了,可能我有梦游的习惯吧!” “流氓!” 简唯明知他在狡辩,也不好说些什么,愤愤的骂道。 季司深起身靠在床头,撇了撇嘴:“流氓?我搂着自己的老婆睡觉也叫流氓?” “你没经过我的允许爬上我的床就是流氓!”简唯看着季司深一脸病容,觉得他这是遭了报应,心里也不觉得那么恼火了。 “以后我天天都睡这!”看简唯并没有大发脾气,季司深立刻换上往日霸道的语气。 “我不同意!”简唯眸子中有些温怒,干脆拿了本书不再理他。 “喂,我病了,你要履行一个做妻子的职责好好照顾我!”季司深见简唯不理他,干脆拿起一个靠枕戳戳看书的简唯。 “我在坐月子,麻烦你履行一个做丈夫的职责,好好照顾我。”简唯一把抢下靠枕,靠在腰后,不甘示弱的说道。 “你有刘姨照顾,不需要我。”季司深嘴角浮起一抹笑容,他对简唯丈夫这个称呼很满意。 “你也有佣人照顾,还有林瑞,更不需要我。”简唯头也不抬的继续看书,嘴上好不犹豫的反击。 “需要!” “不需要!” “需要!” “季司深,你不要这么霸道!”简唯懒得跟他吵,白了季司深一眼。 季司深见简唯的确不愿意搭理他了,只能闭嘴,盯着点滴瓶数泡泡,想他季司深一世英名就这样毁在简唯手上了。 他帅气多金有钱,却总是让她不耐烦,他有这么差么?季司深不解。 第十九章 霸气的少奶奶 “喂,简小姐。”眼看着吊瓶见底,季司深眼看着自己的鲜血从针头回流到软管里,终于再也躺不住了。 简唯正在研究这一季各大品牌米兰的新品,赞叹着各大设计师巧夺天工的制作手法和设计理念,完全忽略了正在打吊瓶的季司深。 被季司深这么一叫,她倒是吓了一跳,回头不耐烦的说道:“干嘛?” 季司深被这一句干嘛怼的瞬间语塞,叹了口气:“简小姐,我现在需要拔针。” 简唯一低头,看着已经回流了十几公分的鲜血有些愧疚,赶紧将点滴调到了最小,说道:“我去替你叫医生。” “哎……”季司深看着简唯离开的背影更深的叹了口气,不难看出简唯现在对自己并没有那么排斥了。 起码会想关心普通朋友一样关心一下。 只是,好像也没有其它的什么感情,也像对待普通朋友一样冷漠。 等到简唯带着医生回来,林瑞已经将季司深拔掉了点滴,医生识趣的告退,房间里只留下简唯和季司深还有不知道该怎么退出去林瑞。 “林特助,麻烦您带着季少回自己的房间吧,季少可能迷路了。” “额……这个。”林瑞被简唯突如其来的要求搞得进退两难,无奈的看着季司深寻求帮助。 季司深用修长漂亮的手指摸了摸自己天生修过一样的俊眉,说道:“林特助,麻烦你告诉你家少奶奶,少爷在少奶奶房里是受法律保护的,谁也管不着。” 莫名奇妙成为传话筒的林瑞,遇到了职业生涯最大的难题:“那个……” “林特助,麻烦您告诉您家大少,哪条法律是保护这件事情的,如果没有,那就带走他。”简唯不甘示弱,干脆一屁股坐在梳妆台前的凳子上,鼓着腮帮子生气。 “啊?”林瑞现在就想找个地道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汗水都从额头上爬了出来。 “林特助,麻烦你告诉你家少奶奶,我就是法律!”季司深强忍住想要笑出声的冲动,保持着他特有的冷漠说道。 “那个……少爷、少奶奶,公司还有事,我现走了!”林瑞眼看着小两口战火越来越激烈,赶紧找个借口开溜。 季司深给了开溜的林瑞一个赞赏的眼神,将双手靠在头后,慵懒的倚着床头,帅气的脸上虽然没有表情,但是却洋溢着满意的感觉。 “季少,您不会不记得我们两个并不是真正的夫妻关系吧?”简唯看着林瑞离开,终于说出了自己内心的困惑。 “真正?我们连孩子都有过一个了,还不算真正么?”季司深以为简唯又要说离婚的事情,脸上马上爬满了冷峻。 “那只是个意外!”简唯无奈的提醒。 季司深上下打量着简唯,这个女人外表柔弱,内心却散发着坚韧,她认准的事情很难改变吧? “你又想跟我说离婚吗?”季司深的眸子瞬间深不见底,仿佛能将简唯吞噬一样,语气冷的让简唯背脊发凉。 简唯被季司深能杀人的眼神弄得浑身不自在,倒吸了一口凉气说:“没,不想了。” “哦?”季司深脸上的冷光收了些许,若有所思的打量着简唯。 此时的简唯并不是不想离开季家,她做梦都想着离婚,想着自由。只是自从发现季倾城送给自己的口红和香水不见了之后,影影绰绰的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她只能选择暂时不离婚,留在季司深身边,因为这样才是离季倾城最近的地方,也只有这样才能查清楚事情的真相。 给自己的孩子报仇。 当然,简唯并不想将自己的真实想法告诉给季司深,起码现在她还不信任他。 季司深就这么盯着简唯半晌,发现简唯并没有要给自己个回应,不过她刚刚说不想离婚了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对他有好感了? 想到这,季司深脸上不自觉的浮起一丝微笑。 这笑容三分邪魅,七分霸气,看的简唯更毛了,这季少难不成有什么精神疾病不成?一会脸黑的和包公一样,一会又自顾自的笑了起来。 流氓+变态! “怎么突然不想离了?”季司深看简唯脸上露出不爽的神情,才察觉到自己失态了,转而又恢复冷漠。 “就是不想了呗。季少莫不是想赖在这不走?那您躺着吧,我要绘图了。”简唯眼神闪躲,不想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赶紧转过身拿着一沓子书向书房走去。 季司深看简唯走了自觉没趣,也从床上爬起来回到自己卧室简单的洗漱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总裁、大少?”林瑞端着一杯咖啡,站在正坐在办公桌前发呆的季司深旁边轻唤。 自从简唯搬进季司深别墅之后,季司深就时不时的把自己放空,完全无视了林瑞的存在,这让林瑞很是无奈。 在林瑞眼中,简唯对下人都很好,只是对季司深总是感觉很疏离。不光是疏离,简直是冷漠,甚至还时不时的冷嘲热讽两句。 可季司深却觉得这就是简唯的可爱之处,乐此不疲的去简唯那里碰钉子,这不,明明感着冒还被简唯用冷暴力的方式从房间赶了出来。 真不知道这个简唯到底哪里吸引了他家大少,莫非这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只是他家大少估计还没看出来自己已经对简唯有了感觉,不然怎么会…… 话说,季司深虽然身边少不了上赶着贴上去的女人,可却从来没有谈过正常的恋爱。对!从来没有! “总裁!大少!”林瑞天马星空了一圈,见季司深还在放空,只能硬着头皮又喊了一遍。 “怎么了?”季司深回过神来,看着林瑞,有些不满。 “视频会议还有三分钟就开始了,是否现在为您调试设备?”林瑞恢复往日专业的样子。 季司深看了下手上限量的江诗丹顿,点了点头,瞬间投入了工作状态。 这次的视频会议主要就是研讨季氏新款的营销方向,以及新一任代言人的事情,对于欧洲的分公司来讲,新一季的代言人尤为重要,既要有国际影响力,又要有话题度。 “首席超模?” “对,不知总裁您怎么看,而且安娜本身就是名门之后,形象也很正面。”欧洲分公司总经理提议。 “嗯,既然你们都觉得她不错,那么就她吧!”季司深点点头。“今天的会议就到这吧。” “是的总裁!” “大少……”会议结束之后,林瑞在一旁说道:“这个安娜刚刚和洛斯爵订了婚。” “他跟谁订婚和我有什么关系?”季司深一边看着设计部传过来的图纸,一边回答。 “洛斯爵,洛家大少爷。洛老爷子的亲孙子!”林瑞好心提醒道。 “哦?简唯的那个洛家?”季司深听到洛老爷子才想起这个小人物。 “是!就是那个洛家。”林瑞见季司深终于恢复了正常,脸上紧张的神情终于也放松了一些。 季司深若有似无的皱了皱箭一样的眉毛,说道:“那你平时多留意着点设计部的动静。” “啊?”林瑞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一脸懵逼的看着眼前的季司深。 大少一向是最反对办公室政治的,平时做事风格就是没完成工作的一律滚蛋,各个部门的动向全然不屑放在眼里。 今天竟然让他留意设计部那边的动向?这还是他平时认识的季司深么? “啊什么啊?好日子过多了是么?最近你问题怎么这么多!”季司深不悦的将一沓子文件摔到林瑞怀里。 林瑞赶紧应和:“是!留意!”然后小声嘟囔着:“明明是自己变了,还说别人问题多,真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你说什么!” “没事,再见大少!”在季司深发怒的前夕,林瑞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第二十章 成何体统 得知季司深感冒的消息后,莫书画下午就急匆匆的带着季倾城来探望。简唯不想打扰母子三人的亲情时刻,借口身体疲乏就回道自己房间休息。 季司深送走莫书画母女推门进来的时候,简唯正躺在床脚下的地摊上,两腿搭在床上毫无形象的玩手机,姿势极其不雅。 季司深眉梢轻轻上挑,居高临下的看着简唯说道:“你看看你,成何体统。” 简唯听到魔音响起,连忙把搭在床上的双腿拿了下来,快速爬了起来,不满的看了季司深一眼。 刚刚太得意忘性,忘了锁门了! “都走了?”简唯起身整理好衣服,故作漫不经心的撇了一眼季司深。 “走了。”季司深简单的说出两个字,就躺在了床上。 “都走了我们就不用装恩爱了,你来我房间做什么。”简唯大声问道。 “想来就来了呗!” “哦。”简唯轻轻点了点头,这确实是季司深的作风,只要自己开心,从不管别人的感受。 一句话说到底,这样的霸道总裁就是喜欢把自己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这样的人是几位自私的,只顾自己,从不为别人着想。 洛斯爵是这样的,季司深也是这样。 “我们聊聊天。”季司深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简唯过去坐下,语气中满是命令。 简唯心想,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聊聊就聊聊呗,一屁股的坐再季司深旁边,问道:“聊什么?” “聊喜欢。” “喜欢?”简唯有些诧异,季少没事闲的跑来自己房间跟自己聊喜欢? “对,什么是喜欢?”季司深干脆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和已躺好,看着简唯发问。 “嗯……”简唯思忖了片刻,说道:“喜欢你的人,你怎么做都觉得可爱,比如刚刚我放赖的姿势,在不喜欢我的你眼中就是不成体统,在喜欢的人眼里就会觉得可爱。” “哦?”季司深还是第一次听这个理论,兴趣瞬间被勾起来,说道:“那爱呢?” “爱?”简唯摸了摸下巴,若有说思的说道:“我爱你,你怎样我都爱。我不爱你,你把地球买给我我都不爱。” “嗯!有道理!”季司深听着简唯的奇葩言论觉得很有道理,玩味的一笑,调侃道:“你爱我!” “what?”正在心里,给自己喝彩的简唯,听到季司深这句话差点没背过气去,一脸不解的看着季司深。 季司深眼睛轻轻眯上,泛起一丝魅惑的涟漪,他慵懒的躺在床上,一点也不避讳简唯,:“你刚刚说的,你爱我,我怎样都爱。” “不要脸!”简唯羞了一脸红晕,翻身下床,顺手将一个靠枕砸到了季司深脸上,之后生气的坐在飘窗上看书。 眼睛虽然在书上,心里却一直想着刚刚和季司深说的话。 洛斯爵就是无论怎样都觉得简唯不顺眼,说白了这就是不爱吧!无论简唯多优雅多迷人,在洛斯爵眼里都是做作。 通过洛斯爵一事,简唯心里已经想的很清楚,不会为任何一个男人改变自己了,她要做回十岁以前的那个自己------洒脱、做事果断、敢作敢当的自己。 过了很久,季司深都没把脸上的靠枕拿下来,简唯有些慌了,心想:莫不是被我捂死了? 赶紧去拿开盖在季司深脸上的抱枕,简唯看到季司深完美的睡颜和平稳的呼吸不由得满脸黑线。她伸手戳了戳季司深的胳膊:“喂喂,你现在不能睡。” 季司深躺在床上,有些苍白的嘴唇微微轻启,声音性感又有诱惑:“别闹,我很累,让我睡一会。” 不知是错觉还是怎样,简唯觉得季司深的声音带着柔情和宠溺,不由得小声嘟囔着:“就算累了,也不能在我床上睡嘛。” 季司深假装没听见一般,优雅的翻了个身,沉沉的睡去。看着季司深慵懒的动作,简唯恨得牙根痒痒,很想上去咬他一口。 很快就进入了梦想,梦里的季司深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嘴角挂上了一丝丝浅浅的笑容,平时冷漠的脸色也柔和了不少。 很迷人嘛! 简唯俯身看着进入梦乡的季司深,不由得发出感叹! 第二十一章 终于上班了 一个月的时间过得飞快,这一个月里,简唯隔三差五的就会在季司深的怀里醒来,无论怎么锁门,他都有办法过来。 不过除了睡在一张床上以外,季司深也没有任何过分的举动,慢慢的简唯也就习惯了有些温度的怀抱。 季司深这一个月减少了去公司的时间,更多的是在家办公,这让平时总是叮嘱他多休息的莫书画和季倾城大吃了一惊。 莫书画就单纯的以为季司深是想陪陪刚刚流产的简唯,见儿子儿媳感情升温她也高兴的不得了。 其实,季司深和简唯在别墅的生活并没有她们想象的那么你侬我侬,两人大多数时间是在拌嘴。 当然,佣人们把这一行为理解成打情骂俏。 简唯作为当事人却从没有这么想过,她觉得季司深就是存心与自己作对,找自己不痛快。 今天早上,简唯早早就来到了久违了的公司。 “哟?简唯?”第二个来上班的是柳安安,她一进门就看到简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画画,精致的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 “早啊,柳大设计师。”一个月没出门的简唯今天心情很好,呼吸到新鲜的汽车尾气和pm2.5都让她精神十足,不计前嫌的和柳安安打招呼。 恰巧这时设计部总监李强也到岗了,他和柳安安一起上下打量着简唯,简唯在一个月的精心调养下,气色好了很多。 整个人看起来神采奕奕的,更重要的是她放下洛斯爵了,所以整个人显得漂亮了不少。 “真是简唯啊!”李强色眯眯的看着简唯,同样露出惊讶的神色。 “咱们公司什么时候这么随性了,无故请假一个月的人还能安然无恙的回来上班?”柳安安回过神来,白了简唯一样踩着高跟鞋愤愤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简唯看了她一眼,无所谓的耸耸肩,低头继续完善自己的设计。 马上新的一季汇报图纸就要上缴了,不知道其它同事的进展如何,简唯只能拼命把落下了一个月的工作补回来。 “哎!总监,你听说了么?”另一位同事走到了李强身边,用全世界人都听得到的小声音耳语: “简唯这次请假是林特助亲自去人事部申请的。” “是么?”柳安安马上阴阳怪气的接上了茬。 “是呢,是呢,我听人事部的小文说的。与其说是申请,不如说是通知呢。” “就是啊,皇上身边的大总管谁敢得罪。” “我们简大设计师真不是一般人物啊,绿了洛家大少爷,很快又勾搭上了林特助。” “可不是,这一个月林特助也没怎么来公司,估计是陪我们简大设计师逍遥自在呢。” “哈哈!” “真是不知廉耻啊!” 设计部的同事陆续加入到八卦中来,他们从来没避讳过简唯,简唯也一直对这些八卦默不作声,助长了他们嚣张的气焰。 啪…… 清脆的一声响打断了他们七嘴八舌的讨论,简唯硬生生的捏断了手里的2b铅笔。 早前听说林瑞给自己请假的事情,简唯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八卦的男主角竟然是林瑞。 如果林瑞知道肯定会哭死吧! “怎么?简大设计师生气了么?”看着简唯的反应,李强嘲讽的说道。 简唯抬眸,明亮的眼里闪过怒色,嘴角微微上翘,对李强说道:“作为一个设计师,是不敢和设计总监生气的。” 李强有些不解简唯的态度,可为了面子,依旧硬撑着说:“本来也没什么好生气的,自己水性杨花,难不成还要立牌坊么?” “又不是旧社会,干嘛立牌坊呢?我能勾搭到谁,是我的本事呢!只是总监你平时无处遛鸟憋得难受,嘴上逞逞能,我有什么好生气的。”简唯笑颜如花,把无处遛鸟四个字加重了音调。 此话一出,设计部全体成员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样好,强压着脸上即将爆出来的笑容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继续观战。 “简唯,你不要以为勾搭上高管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你对总监最好尊重一点。”柳安安一向和李强一个鼻子口出气,马上出来叱责简唯。 “哪哪都有你呢?设计部什么时候轮得到你出来说话了?”简唯将椅子转了个方向,正视这柳安安,说道:“如果我没记错,柳大设计师跟我同级别吧?我还轮不到你来数落。” “你!”柳安安被简唯怼的说不上话,干脆愤恨的剁了一下脚。 “你什么你?狗仗人势的家伙!”简唯干脆将左脚搭在右脚上,摆了个舒服的姿势。 “简唯你不要太过分了!”柳安安气的脸色绯红,伸出左手食指指着简唯。 “嗯,我看您也是闲得慌,不如给咱们总监遛遛鸟吧!反正也是狼狈,干脆为奸算了!”简唯一摊手,一点没有让步的样子。 第二十二章 矛盾升级了 反正也是狼狈,干脆为奸算了!此话一出,设计部窃笑声纷纷出现,估计每个人都觉得简唯说的很有道理吧。 “笑什么笑!好好工作!”柳安安尖利的声音响起,不满的吼道。 “哟!员工手册哪条规定设计师上班时间不能笑了!就算是总裁来了也不能不让我们这些设计师笑吧。”简唯学着柳安安阴阳怪气的语气说道。 “对,就算总裁来了,也不会不让你们笑的。”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这声音简唯再熟悉不过了——季司深! “总裁好!” 季司深早上来公司,鬼使神差就来到了设计部门口,恰好将简唯反唇相讥这一幕全部纳入眼里。眼看着李强马上就要耍出领导威风,季司深毫不犹豫的走进了设计部。 他欣长雅致的身姿一步步向设计部走来,那般俊美而又耀眼的脸庞一点点绽放出宠溺的笑容,那般的撩人心炫。 简唯看着款步走来的季司深,明亮的眸子闪烁了一下,生怕季司深直接过来跟自己打招呼。 说好了的装作不认识,说好了的只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 都是说好了的! 身后的林瑞看到季司深那一脸宠溺的笑容,不禁想到:总裁真是彻底沦陷了。 “我只是路过而已,你们继续。”季司深径直从一个门走到另一个门,佯装路过的样子,就在他即将离开设计部的时候,回头对李强说道:“不过我觉得简设计师说的很有道理,我的确不会不让你们笑的。” 季司深没见过这样的简唯,不卑不亢透着一丝丝狡诈,伶牙俐齿又不失顽劣。 这样的简唯让他觉得很可爱…… 李强和柳安安本就被简唯说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又被总裁莫名其妙来这么一出,一时间竟搭不上话来。 看着季司深离去的背影,半晌的时间,李强才挤出一句:“这里是公司,不要说公司以外的事情。” 嘭! 李强将自己办公室的房门摔出一声闷响,表达着自己对简唯的不满。 柳安安见总监都没有继续争辩下去,只得吃下这次的哑巴亏,闷闷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开始佯装工作。 嘴上占了便宜的简唯长舒了一口气,盯着自己画稿发呆! 长久以来,简唯以洛家童养媳的身份盘居在季氏设计部,为了给外人留下个好印象,对于这种办公室政治一向选择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你说我,我就忍着。忍不住我躲开就是了。 可现在,她已经没必要继续人气吞声了,逞了一时的口舌之快,只是不知道以后的工作中李强和柳安安会怎么给自己使绊呢。 不过不要紧,见招拆招呗! 再说,今天季司深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设计部,还说自己是路过?设计部在公司最旮旯的位置,就是为了给设计师一个安静创作的空间,总裁大人是去哪里才能路过设计部? 这也太假了吧。 季司深的出现让李强和柳安安心里更加愤恨简唯了!他们现在巴不得弄死简唯,简唯回来之后竟然让他们当着那么多人面出丑! “半个小时后,设计部会议室开会!”简唯的桌面上弹出来办公提醒对话框。 简唯叹了口气,简单的收拾了下开会要用的东西,该来的还是要来的,只是比想象中来的更快一些。 半个小时候。 设计部全体成员准时出现在了设计部的会议室中,住持会议的自然是设计部总监李强,李强先是东扯西扯的说了一堆无关痛痒的话题。 之后,画风一转,用狡诈的眼神看着简唯说道:“公司的代言人安娜小姐,需要一系列平时活动穿的衣服,这项工作就交给我们的简大设计师吧!” 简唯一听这话,就觉得头皮发麻,汗毛都竖起来了,无奈的问道:“我?我要去对接安娜么?” “当然是你啊!简大设计师可是咱们设计部最有才的设计师了,跟代言人对接是理所当然的!”李强脸上浮现出阴险的笑容。 “可以拒绝么?”简唯不动声色的叹了口气,抬起头坚定地看着李强的眼睛。 李强被简唯的目光弄得一愣,还是认真的回到:“设计部除了你都有工作,轮也该轮到你了,没有余地,必须执行。” 第二十三章 有了一个新助手 就算是傻子看情况也能知道李强就是要故意报复简唯的,简唯见事情没有扭转的余地,干脆不置可否的耸耸肩。 看到简唯没有异议,李强直了直腰板,继续布置任务:“这个礼拜天就是代言人的公布日了,明天安娜小姐会过来拍摄一组照片。至于穿什么,就交给你了简唯。” “嗯,可以。”简唯轻轻眯起眼睛,不屑的应声。 “当然,我知道时间紧任务重,给你安排一个助手。”李强的嘴角似笑非笑,显得无比猥琐:“总务部的苏梅,一会就回过来找你报道。” “那我可要好好谢谢总监了!”简唯听到苏梅的名字又惊又喜,惊的是苏梅是公司出了名的不变通,正直的剩女。 喜的是,这个苏梅虽然不讨喜,但是做起事情来认真负责,倒是很对简唯的脾气。 简唯象征性的道过谢,不顾旁人的眼神,转身就离开了会议室。 “没规矩!难怪洛斯爵不要你!”身后传来李强不满的声音,但这并没能改变简唯留下一个背影的事实。 刚回到工位上坐定,苏梅就抱着一个大箱子过来报道了:“简设计师你好,我是苏梅,您的助手。” 苏梅穿着一身中规中矩的职业套装,连脸上的表情和打招呼的方式都很中规中矩,简唯打量了一番,脸上露出明媚的笑容:“坐我旁边吧,还有不用那么客气,你比我大叫我小唯就好。” “小唯?”平日里设计部的设计师们都是鼻口朝天,不会给总务部的小文员一点好脸色看,简唯这般的平易近人让苏梅脸上露出了一丝喜色。 “对啊,小唯,以后我就叫你苏梅姐,希望我们合作愉快!”简唯友好的向苏梅伸出手,苏梅赶紧放下大箱子和简唯的手握在了一起。 苏梅的手很肉,和她瘦小的身材完全不成比例,不够就是这双肉肉的手,温度比简唯的手略高一点,这温度和季司深有些相似。 不由得,简唯对苏梅的好感度又增了些许。 两个人相视一笑,一点也没有尴尬的气氛,苏梅好奇的打量着设计部,问道:“小唯,我都有哪些工作要做呢?” “嗯……”简唯想了想,递给苏梅一个特别厚的文件夹,说道:“这是咱们库房,我所有设计的编号以及存放位置,你有空就去熟悉一下,明天肯定会用的到。” “好!”苏梅接过,眼里闪过一丝惊讶,没想到年纪轻轻的简唯竟然承包了整个季氏大半的设计。 “还有,苏梅姐,麻烦你去和安娜那边的对接人敲定一下,安娜明天来拍摄的具体时间。”简唯想了想,轻声交代着。 苏梅是个工作狂,接到任务之后马上就投入到了工作之中。 简唯也没有闲着,整个一天都在为明天安娜的搭配做准备,从运动风再到高定风,每一个风格她都准备了一套。 大到整体配色,小到每一个耳环配饰,她都改了又改,力求做到完美。 准备好了一切已经是华灯初上,眼看着整个设计部就剩下她自己了,简唯起身,伸了个懒腰,揉了揉有些酸痛的眼睛。 “嘶啦——”伴随着电波的声音,整个季氏大楼的电压突然出现了问题,天花板上的白炽灯呼呼啦啦的闪了一番。 这感觉就像是恐怖片现场一般! 简唯见到此番情景,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小时候在孤儿院那些不好的回忆瞬间从脚底板涌上了大脑,额头也不争气的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太恐怖了! 我必须马上离开!马上!片刻简唯恢复了平静,抓起背包和手机就向电梯间走去。 天知道简唯现在有多么希望电梯马上就能停到她所在的四十二楼! “嘶啦——”又一阵电波波动的声音,这次灯光闪的时间要比上次长一点。 良久,只听“嘭!”的一声,整个季氏大楼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唯一能看到的光亮就是地上那泛着绿光的应急出口。 “该死!”简唯拿出手机,按亮手机屏幕,不满的骂道:“季司深不是号称世界上最无所不能的男人么?怎么公司连个电路都搞不定!” 简唯骂着,手握紧了手机向楼梯间走去,高跟鞋踏着高级瓷砖的哒哒声,再空旷的楼梯间内显得尤为清楚。 四十二层,手机还有百分之四十四的电。 四四四!多么不吉利的数字!简唯只能自言自语,给自己壮胆。 第二十四章 你是人是鬼 “十九层……” “哦!十八层!”简唯喘着粗气靠在十八层的墙面上休息,一口气从四十二层爬下来真的要了她的小命。 哒哒。 哒哒。 是男士皮鞋发出的声音,简唯定了定神,努力将耳朵树到最大:没错,的确是男士皮鞋传来的声音。 这么晚了谁还会在公司? 瞬间,简唯的脑洞打开,想起了前不久看过的一部恐怖电影,一系列的故事都是在第十八层办公楼展开的,没错——十八层地狱现代版。 想到这些,简唯的双脚好像灌了签一样重,怎么也挪不动了。所以说,电影里演的遇到鬼把腿就跑都是假的,因为根本已经吓到不敢动了。 简唯屏住呼吸,索性关掉手机屏幕:听说不呼吸僵尸就看不到我? 可不出两秒,简唯就放弃了这个念头,又不是林正英,哪来的僵尸呢?万一不是僵尸,不要把自己活活憋死了么?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简唯凭着从四十二层下来的经验得知,这个位置一定有个灭火器,于是摸着黑伸手握住了救活器。 “管他僵尸、吸血鬼还是贞子,老娘先打个他生活不能自理!” 吱嘎—— 楼梯间的大门打开了,脚步声的主人径直走进了十八层的楼梯间,简唯凭着肉眼看不到的感觉,断定了来人的方位,抄起灭火器就抡了上去。 怎奈季氏集团的灭火器并不是摆设,而是接受过定期检查的应急设备,重量完全超乎了简唯的想象。 刚刚抡到半空就径直砸到了简唯自己拿穿着十公分香奈儿高跟鞋的脚上。 “啊!”简唯吃痛,一个中心不稳就像楼梯下滚去,几秒种后,简唯已经跌落在了十八层和十七层中间的缓台上。 可想象中那骨头碎掉的疼痛并没有爬到简唯身上,简唯摸了摸身下:是软的!有温度! 是个人! 在简唯跌落的一瞬间,男士皮鞋的主人直接抱住了她,而简唯则是整个人摔在了男士皮鞋主人的身上。 惊魂未定的简唯察觉到自己身下是个人,赶紧爬起来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照在了那个男人脸上。 那男人被强光晃得眉头紧促,眸子中闪出各种不耐烦的神采。 “天哪!怎么是你!” 简唯缓过神来,终于看清楚那个男人的长相,那男人英姿飒飒的身上穿着阿玛尼高定黑色西装,洁白的衬衫领口敞开三个扣子,漏出迷人的锁骨。 棱角分明的脸上皮肤嫩到比女人还要细滑。 这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美男,不是别人正是她的丈夫——季司深。 “十八层是我的办公室!不是我还能有谁!”季司深强扶着楼梯扶手站了起来,一只手捂着自己左边的膝盖,帅气的脸上因为吃痛而变得扭曲。 “你,你还好吧!”试图蹲下检查季司深的伤,可因为太黑却无法断定是否骨折。 “我不好!”季司深一把推开蹲在他腿前的简唯, 此时的简唯蹲在他腿前,圆圆的脑袋刚好在他腰带以下的部位,这个姿势太过于暧昧,太过于让人浮想联翩。 季司深是一个成年男性,在办公室的楼梯间里,和自己的老婆以这样一个姿势相处,难免浮想联翩,赶紧推开简唯,不被察觉的咽了咽口水。 “怎么办?我背你?”简唯有些愧疚,毕竟是自己砸到季司深身上,导致他受伤的:“骨折的话要赶紧固定的!” “骨折?”季司深自己还是很有分寸的,原本只是半月板被磕了一下,一时间的疼痛让他丧失了力度而已,没想到简唯竟然以为自己骨折了。 “哎!叫救护车吧!”简唯拿出电话熟练地拨打120.季司深被简唯的反应弄得哭笑不得,赶紧伸手抢断了她的电话。 “你干嘛?”手机被季司深抢走,楼道里瞬间变得黑压压一片。 “我没事,坐着等一会,只是跳闸了而已,林瑞已经找人去修了,估计没几分钟就会来电了。”季司深重新调亮手机,一瘸一拐的坐在了楼梯上。 “哦!”简唯看到季司深刚刚扭曲的脸有了一丝缓和,也不再愧疚,跟着季司深坐在了楼梯上。 “大少?”过了一小会,林瑞打着一个探照灯一样的手电筒走到了楼梯间,看到季司深和简唯两个男才女貌并排坐在楼梯上,瞬间失笑。 “活的不耐烦了?灯怎么还没亮!”季司深透过灯光看到林瑞的表情,不满的吼道。 “马上!”林瑞话音刚落,整栋楼的灯都恢复了往日的光彩,仿佛停电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噗……”借着通亮的灯光,林瑞看到季司深和简唯两个人狼狈的样子再也憋不住了,噗的笑出了声。 第二十五章 干柴烈火 简唯和季司深两人原本只是并排坐在楼梯上,按理说这样安全的距离并不会引起林瑞这个单身狗的臆想。 可偏偏两人刚刚从楼梯上滚了下来,身上的衣服因为翻滚弄得衣衫不整,简唯更是光着白皙的小脚丫直接踩在了大理石板上。 那双新款高跟鞋,从楼梯上摔下来的时候鞋跟扭断了,刚刚她趁不注意就脱在了一旁,季司深也好不到哪去,原本烫的规整的西服出现了细碎的褶皱,白色的衬衫领口上刚好有一个火红的唇印。 这位置是简唯摔下来的时候,压着的位置,dior烈焰蓝金999号口红的唇印极其好分辨,难怪林瑞在那里想入非非了。 “我们……不是……” 简唯瞬间明白了林瑞的笑点在哪,巴掌大的脸上爬上了绯红,抬头看看季司深那一脸不置可否的样子,只能自己开口解释。 林瑞一脸坏笑,说道:“我懂我懂!不用解释了少奶奶。” “你的话最近很多吗!”季司深不动声色的整理了下衬衫领口,脸上有一丝狡诈。 “额,马上闭嘴!”林瑞瞬间恢复到往日特助的专业模样,跟在两人后面走出了楼梯间,乘坐电梯直接到了地下停车场。 一路飞驰,简唯和季司深坐在后座各自将头扭向窗外,毫无交集,气氛却暧昧的很。 刚回到别墅两人就各自回到卧室进行了简单的洗漱换了舒服的衣服默契的出现在了餐厅里。 “刘姨,有吃的么?”简唯看到刘姨就好像看到了一块肥牛一样,只觉得口水下咽,一天没吃东西的她又从四十二楼爬到十八楼,简直饿到虚脱。 “有!你等着!”刘姨将锅里一直温着的菜端上来,不着声色的给季司深和林瑞也添了碗筷。 “谢谢刘姨,真是饿惨了。”简唯坐下,开始大快朵颐。 “怎么回来这么晚,还没吃饭。”刘姨的注意力都在狼吞虎咽的简唯身上,语气中透出了长辈特有的责备与关切。 “加班!”季司深和简唯异口同声的说道。 刚刚没注意到季司深的刘姨不由得转头看向自家大少,没想到一向优雅的季司深瞬间已经吃了大半碗白饭。 作为过来人的刘姨,意味深长的说道:“年轻也要注意身体啊。” 简唯并没有听出刘姨的弦外之音,感激的说道:“谢谢刘姨关心。” “噗……”一旁尽量低调的林瑞一口米饭差点喷出来,没想到自己家少奶奶竟然如此单纯,刘姨的本意是夫妻之间的事情要节制…… 一头雾水的简唯抬头看看林瑞,又看看一脸得意的季司深瞬间会意,白了林瑞一眼,三下五除二的吃完了碗里的菜,一脸通红的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林特助,你今天笑点很低啊!”季司深见简唯上了楼,放下碗筷,双手环胸靠在凳子上说道。 “总裁,对不起原谅我这个单身太久的小男人吧。”林瑞故作可怜的说道。 季司深挑挑眉,怎么回不知道自己的特助想的是什么,也就不再责备:“少奶奶那么晚怎么还在公司?” “额?不是你们约好的么?”林瑞一脸懵逼,他本以为少奶奶是为了等他家大少才留在单位的。 两人也刚好在漆黑的楼道里孤男寡女、干柴烈火就按耐不住的发出了啪啪啪的声音,没想到这一切都是巧合。 季司深摇了摇头,若有所思的看着楼上的方向,问道:“刚上班第一天就加班到半夜,明天设计部有什么大动作么?” “设计部没有什么大动作,但是明天安娜小姐作为代言人要来拍摄官宣图片,看这个情况,李强把这项工作交给了少奶奶。” “哦?就是她那个前男友的未婚妻?”季司深摸着下巴,似笑非笑。 林瑞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说道:“少奶奶只是洛老爷子收养的童养媳,她和洛斯爵从来都没有什么,所以说,并不能算是前男友。” 季司深听到这话,望着林瑞,朝他漏出一个满意的笑容,这笑容让林瑞一惊,感觉汗毛都竖起来了:“大少?大少?您还好么?” “明天我有什么重要行程么?”季司深笑容更多了一分,林瑞完全看不懂季司深高兴在哪,但还是压抑住困惑汇报着: “上午有一个董事会议,晚上有一个晚宴,是董事会和安娜小姐签约晚宴。” “嗯,不要再安排别的事情了,明天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好的总裁。” 第二十六章 官宣拍摄 简唯第二天一早是踩着点走进办公室的,因为昨天睡的实在太沉了,早上起来浑身酸痛,估计是滚楼梯后遗症。 她这个没有直接和楼梯亲密接触的都浑身酸痛,季司深那个人肉靠垫一定比她还要难受吧? “小唯?”刚坐下就发呆的简唯被一旁的苏梅推回到现实中。 “怎么了苏梅姐?” “安娜已经出发了,预计二十分钟就到了,衣服已经都送到更衣室了,你需要最后确认一下么?” 虽然苏梅才到设计部第二天,但是一切工作都做的有条不紊,这倒让简唯刮目相看。 “好,我去确认一下。”简唯笑着致谢,挽着苏梅的胳膊来到更衣室,对拍摄用的衣服进行最后的清点。 确认无误之后,安娜也如约到了更衣室。 “简大设计师,好久不见。”安娜在保镖和助理的簇拥下来到更衣室,挥手只留下化妆师和一个助理之后,才抬着下巴和简唯打招呼。大有古代贵妃屏退左右的架势。 “好久不见,名模安娜。”简唯看着安娜那张流行的锥子脸,心里厌烦的很,皮笑肉不笑的回应着。 “哼。”安娜在嘴角冷哼一声,不想跟简唯再有交流,坐在那里开始上妆。 简唯见安娜没在纠缠,暗自在心里长吁了一口气,默默的将第一套要拍摄的服装准备好。 安娜换衣的时候都是自己的助理帮忙,简唯也落得清闲自在,只是在鞋子上出现了问题,简唯给安娜第一套通白的礼服配的是季氏集团本季度主打的全钻水晶鞋。 可苏梅准备的是35码,而安娜的脚却是37码,完全伸不进去。 “怎么会这样?明明资料上写的是35码!”苏梅看着安娜黑的跟碳一样的脸,不解的嘟囔着。 “苏梅姐,你去看看摄影棚那边准备好了没有,我去在哪一双过来。”简唯怕苏梅口无遮拦被安娜迁怒,赶紧将她支走,转身又对安娜说:“你在这里休息一下,喝杯咖啡,我去给你拿鞋子。” 说完匆匆的离开了。 “安娜小姐真是漂亮,百闻不得一见啊!”柳安安趁着简唯不在,跑到更衣室来一睹安娜的尊荣。 “柳设计师过奖了,我经常看到你的设计呢。”安娜虽然讨厌简唯,但是更讨厌柳安安这样阿谀奉承的人。 柳安安察言观色的本领很强,见安娜并不那么欢迎自己,口风一转,说道:“安小姐这身材、这长相还有家境气质,都比那个简唯强太多了,她们总拿你们两个来比较,要我说根本不是一个等级的,就不应该放在一起比。” “哦?”安娜听柳安安这么说,嘴角也不自觉的上扬了几分,欣赏着镜子里穿着洁白礼服的自己,那高贵典雅的气质仿佛童话里的公主一般美好。 “鞋子来了,穿上吧!”简唯在门口就听到柳安安的声音,苦笑几分,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安娜的助手刚要接过鞋子,柳安安径直走过去挡在了前面:“这全钻水晶鞋和这礼服的搭配好看是好看,就是穿起来裙摆要极其小心,不然钻会挂到蕾丝,要我说还是简大设计师亲自帮着安娜穿上吧。” 简唯听到这话,只觉得眼皮不自觉的抽动了两下,按理说设计师亲手帮模特穿上自己制作的礼服是一件很自豪的事情。 只是这个模特是安娜啊! 安娜听到柳安安这么说,顿时懂了柳安安想要羞辱简唯的意思,故作柔弱的说道:“不知能否麻烦简大设计师帮忙呢?我怕我助理笨手笨脚的刮花了名贵的裙子。” 简唯就这么怔怔的站着,一动不动的盯着眼前的安娜,安娜深邃的五官完美无瑕,高挑的身材性感出挑。 就是这心性,柔弱的外表下潜藏着的狡诈,让简唯无比厌烦。 良久,简唯缓缓的蹲下身去,抬起安娜一只如玉入如藕的脚丫狠狠的套上水晶鞋。 “啊!”安娜尖叫的弹开,这动作吓了简唯一跳,简唯低头只见水晶鞋和礼服都染上了鲜红的血迹,而血迹的来源就是安娜的脚。 安娜也是未曾想到自己会受伤,坐在凳子上不知如何是好,脚底板上还扎着一个足有五公分长的碎玻璃。 柳安安和安娜的助手本来是抱着看好戏的态度抱着胳膊在那观赏,接过看到安娜受伤全部都愣在了原地。 “快!快送去医院!”简唯手上还拿着那双水晶鞋,她的确被这一景象吓到了,吼着安娜的助理,发出了命令。 第二十七章 简唯害我 “不能去医院!”安娜已经被自己流着血的脚吓得面色苍白,她是一个模特,如果脚受伤了,该如何走秀? 以安娜首席超模的影响力,冒失的去医院一定会闹出很大的风波,这样送去医院肯定是不行的,刚回过神的安娜绝望的低吼着。 “对!不能去医院。”安娜的助手韩梅马上反应过来,挡在伸手搀扶安娜的柳安安前面。 简唯看着安娜脚底的伤口,从更衣室拿出应急医药箱,递给韩梅,韩梅蹲下给安娜的伤口进行了消毒处理。 “怎么回事?”刚刚开完会的季司深带着林瑞出现在更衣室门口,刚到就看到安娜的裙子和简唯手上的高跟鞋上满是鲜血,第一反应是简唯受了伤。 定睛一看才发现是安娜的脚上被玻璃划破了,于是暗地里长舒一口气,示意林瑞问问原有。 “季总。”安娜脸色苍白,柔弱的跟季司深打着招呼,那语气仿佛在撒娇一般。 “简唯给安娜穿的鞋子里有玻璃碎片,扎伤了安娜的脚,恐怕拍摄没法继续进行了。”率先发声的是柳安安。 “是的,就是这样。”简唯看着突然出现的季司深,无奈的说着,眼眸里透着一丝黯然。 林瑞走上前去,仔细端详安娜的伤口,顺手接过简唯手里的鞋子,说道:“伤口很深,看样子需要缝针了;玻璃是特意磨出尖锐形状的。我马上安排车将安娜小姐送去私人医院,保证不会走漏一点风声。” 语罢,转身离开更衣室去打电话了。 简唯眉头紧皱,咬紧下唇望着发生的一切,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很快林瑞和几个保镖搀扶着安娜离开了现场,安娜走出更衣室的时候,还留给简唯一个怨恨的眼神,就仿佛她就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一样。 “看来拍摄也没法进行了,都回去工作吧!”季司深意味深长的看了简唯一眼,冷声下了吩咐,柳安安见总裁都没有说些什么,赶紧转身离开。 更衣室瞬间就剩下了简唯和苏梅两个人。 “这是怎么回事呀?”苏梅明显被发生的一切吓傻了眼,代言人在拍摄官宣前夕割伤了脚,一切工作都将推迟,那么直接责任人就是她和简唯了。 “我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简唯沮丧的垂着头,默默捡起地上的另一只高跟鞋,这只高跟鞋里也藏有一块不起眼的碎玻璃。 也就是说,无论安娜先穿哪只,都会被碎玻璃割伤,这一切绝非偶然。 可季氏的样品库房绝对不可能出现这么大的披露,每次样品入库都会经过非常严格的检查,为的就是保持样品的完整,好第一时间追究损失。 尤其是这种镶满施华洛世奇真钻的水晶鞋,入库之前必定通过层层检验,每一颗钻石是否完整,镶嵌是否牢固都会有专人检查。 通过检查之后,同意封存入库,直到下一次申报使用。 而简唯又是直接从库房将这双鞋提了出来,亲手拆了上面的封条,从库房的架子上到安娜的脚上都没有经过第二个人的手。 怪就怪简唯粗心,并没有好好看清楚鞋里面是否有东西。 不过,这也是这件事情令人诧异的地方,一切看起来都是万无一失的,那这细小的玻璃又是怎么进入这双鞋里的。 放置玻璃的人又是怎么知道这双鞋一定会穿在安娜脚上的。 就在简唯一筹莫展的时候,林瑞把安娜从后门送上了专车,回到了更衣室,又问了一遍事情的原有,想了片刻,对简唯说道:“这件事情是巧合的几率也太小了。” 简唯抬起头,眸子里透露出一丝肯定,小声说道:“是啊,一定不是巧合。” “不过现在也不好妄下结论,一定要查清楚,我会跟总裁说清楚这件事情,一定会查到玻璃的来源。” “谢谢,不过这件事情想要查又有很多困难,毕竟经手人只有我。”简唯有些沮丧,估计这件事情她一时半会脱不了干系了。 一旁的苏梅听到这话一脸愁容,在更衣室里来来回回的踱步。 林瑞也是在那默默的摇头,一时间想不出什么解决的方式。现在只是祈祷安娜不要去警察局报案。 苏梅和林瑞的反应让简唯更是心烦,叹了口气: “苏梅姐、林特助,你们先回去工作吧,我想再捋一捋这件事儿。” “好吧!” 第二十八章 我要彻查清楚。 林瑞看了苏梅一眼,示意她跟他出去,毕竟事情发生在简唯身上,搞坏了当红模特的脚,后续的麻烦事也够简唯头疼的了。 “糟了!”刚刚要出门苏梅突然拍了一下脑门,惊讶的喊道:“衣服!” “什么衣服?”林瑞被苏梅的一惊一乍吓了一跳。 “小唯的礼服!那件白色缀蕾丝的云朵礼服!”苏梅激动的手舞足蹈。 “哎……”提到礼服,简唯眼中的怨气更深了一些,安娜今天试穿的礼服是简唯去年参加设计大赛获奖的那件。 白色的云锦配着法国搞定的蕾丝尾缀的鱼尾拖地云朵款礼服,全季氏只有那么一件,是上一季的招牌。 上面的蕾丝是简唯一针针用银线缝上的,因为安娜割伤了脚,礼服下摆全是血迹,最关键的是,安娜把这件礼服穿走了…… “先别想那些了,最重要的是查出玻璃的来源,快走吧,让简设计师一个人静静。”林瑞见简唯的情绪更加不好,连拖带拽的把苏梅拉了出去。 望着他们二人的离去,简唯心中好像长出了无数带刺的藤蔓,这些藤蔓不停的刺痛简唯原本坚韧的内心,让简唯的心不停的滴血。 经过片刻的窒息感之后,简唯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然后仔细端详起那只鞋子,片刻,终于有了顿悟的感觉! 监控! 季氏的库房是环绕立体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库房到安娜受伤只经过简唯一个人的手,那么问题一定出现在简唯提出高跟鞋之前。 也就是说,只要查到上次入库到这次出库期间谁动过这双高跟鞋,就可以找到罪魁祸首,这么简单的问题刚刚怎么没想到呢? 想到这些,简唯快步离开更衣室,向库房的监控室走去。 简唯用两条烟顺利的买通了监控室值班的保安,只是一切似乎太顺利了,本来还想着给林瑞打电话动用一下季司深的特权,没想到一向恪尽职守的保安见到两条烟竟然直接将监控室让给了简唯。 当务之急就是查到事情真相,简唯也没想那么多,拿着从库管那里要来的出入库记录,开始对照时间看监控回放。 上次这双37码的水晶鞋入库竟然是两个月以前的事情,简唯这次的目标就是将这两个月,经过库房放置这双鞋位置的人一一排查。 时间紧、任务重,简唯很快投入到了排查之中。 简唯先是看了自己上午去取鞋的那段监控,刚刚拉近画面简唯就发现了不对地方,按照季氏一贯的作风,这个鞋架好像稍微偏移了一段距离,像是被人移动过一样。 而移动过后的鞋架,这双鞋子所在的位置恰巧被前面的鞋架挡住了视线,也就是说即便有人动了手脚,也看不清来人的脸。 能够挪动鞋架的人,只能是仓库的管理人员,外人根本不可能,季司深做事一向严禁,仓库内每天工作人员不停的巡逻检查,监控系统也是世界一流的,每个架子上都有电子警报系统。 没有电子锁权限的人根本不可能去挪动鞋架。 范围又缩小了一些,肯定是内部人动了手脚,但挪动鞋架的人和放置玻璃的人是不是一个人呢? 现在所有的事情还没有定论,一切都是未知数,当务之急就是找到实际的视频证据。 简唯想到这些,又开始以四倍速度浏览监控。 专注一件事情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过了很久简唯突然觉得呼吸有些困难,有烟雾从门缝里钻了进来。 外面再烧什么? 简唯不解,起身去开监控室的房门,用力推了两下怎么也推不开。 “外面有人么?帮我开一下门!”简唯顺着门缝向外喊去,却得不到一点回应。 这时的简唯才反应过来,不知何时监控室的门已经被人从外面锁上了,而煤烟的味道一点点的从门缝里传来,呛得简唯呼吸不畅。 监控室处在仓库的地下一层,没有窗户,只有大门这一个出口,如今大门被封上,简唯就被困在了这个有几十台液晶显示器的密闭空间里。 烟雾越来越大,室内的温度越来越高,简唯基本可以断定,外面着火了! “有没有人!开门!开门!”简唯拼命的敲着厚重的防盗门,粉拳砸在防盗门上只是发出一声闷响,得不到一点回应。 难道要被烧死在这么?简唯的呼吸越来越困难,神志却越来越清醒:自救,对!我要自救! 第二十九章 无奈自救 慌乱之中,简唯平定了心性,先把监控室内所有的电源都断掉,以防火势顺着电线直接烧进来。 一再确定了没有通着电的设备之后,简唯用力将饮水机上的大水桶搬了下来,一点点将里面的水倒在自己的纯棉外搭上。 这时候,简唯就觉得饮水机的设计根本不合理,水出的真的是太慢了! 外搭基本上被浸湿,简唯将它直接围到了自己的脸上,做了一个简易的防烟口罩,然后在监控室的桌子里找到一把水果刀。 再一次的深呼吸了两口,将水桶夹在自己膝盖中间,一手抄着水果刀就捅了过去。 水桶比想象的还要磁实! 简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水桶弄出了个窟窿,水流从里面快速的泄了了出来,简唯见状赶紧将自己身上的衣服都浇湿。 剩下的水还有用。 只要火势不烧进来,半个小时之内简唯不会有生命危险。 就这样,简唯平静的拿出手机,先报了火警,得知警方已经出动,正在来的路上,她悬着的心才落下了一半。 刚过下班时间,公司里的人基本上走的差不多了,可库房应该有人值班啊,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发生火灾? 而且,是谁把她锁在了监控室里? 仅仅几分钟时间,原本不大的监控室就被滚滚浓烟包围了,简唯觉得空气越来越稀薄,只能不停地用水浸湿捂在脸上的外搭。 “咳咳……”因为燃烧,氧气越来越稀薄,简唯被浓烟呛到,竟然开始产生幻觉,可她现在无路可退,只能依着已经烧热了的墙壁数着秒数等待救援。 她害怕、恐惧却又无可奈何。 简唯拿出手机,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男人的身影,她蜷缩在一个自认为温度低的角落里,拨通了季司深的电话。 “喂?”季司深低沉性感的男音在电话里响起。 这时的简唯不知道该和季司深说些什么,其实她并不是想求救,只是想问问他孩子都没了为什么不和她离婚。 还想告诉他,如果她死了,记得查清楚孩子为什么没了,给他们的孩子报仇。 “咳咳!” 浓烟的包围圈逐渐逼近简唯,使得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迫感,一开口就被呛得咳嗽。 “喂?简唯?”季司深觉察出不对,对着话筒喊了两下。 “如果我死了,记得给我们的孩子报仇!他……”简唯的话还没说完,手机闪了一下没电自动关机了。 呵呵,简唯现在只觉得可笑,生死攸关的时候竟然只能给季司深打电话,这就是她的可悲之处。 逐渐的简唯的眼前开始模糊,呼吸开始不畅,耳边一遍遍的响起稚嫩的男声:“妈妈,妈妈要挺住!” “妈妈!挺住。” “对不起宝宝,妈妈没能帮你报仇,妈妈……挺不住了。”此刻简唯的脸上漏出了一丝甜蜜暗想的笑容,眼里充满了希冀,对着浓烟伸出了手:“妈妈要来陪你了对么?” 嘭! 简唯身边的防盗门被猛的撞开,她拼命的抬起眼皮,闪着晶亮的眸子向门口看去,可她被浓烟呛得眼泪直流,只能看清外面是熊熊的火光以及高压水枪的水柱,一个男人站在门口,身形高大伟岸。 “天使么? 天使来接我了么? 天使长得很帅呢!”简唯开始神志不清,对着男人喃喃道。 那男人迈着似乎有两米长的大长腿一把将简唯抱起,英俊的脸上寒光四起:“什么天使,我接你回家!” “季司深?”听到季司深的声音,简唯的眸子一亮,将头靠在他的胸膛上,这是她头一次感受到踏实。 她闻到了熟悉的沐浴露香味,和她用的是一个牌子。 季司深不再说话,抱着她穿过火场,与此同时,身后传来一声巨响,监控室可能是电子设施太多,发生了爆炸。 一块巨大的吊顶落了下来,砸中了简唯刚才蜷缩的那块地面上。 如果季司深没有感到,或许简唯已经被咋成人肉火烧了吧? 简唯被季司深放置在了仓库外面的救护车上,他异常冷静的问道:“还好么?” “还好!”简唯只觉得自己浑身都像瘫软了一样,但是她却极为坚定的点了点头,发出了蚊子般细弱的声音,不过那声音里却透出了坚定。 原本已经准备去天堂的简唯,因为季司深的到来重新找回了活下去的希望。 第三十章 说什么鬼话 季司深打电话叫来救护车,跟护士交代情况。 “别啰嗦了!”护士一把推开在担架旁边守护着的季司深,径直的将氧气罩套在了简唯的脸上。 简唯拼命的大口呼吸着,就仿佛一个被埋葬了三天的日好不容易从坟墓里爬出来死而复生一般。 “你是伤者家属么?”护士估计是没有认出灰头土脸的季司深,不满的问道。 季司深皱了皱眉毛,点了点头:“我是她老公!” “那你跟着上车吧!去医院办手续!” “那怎么还不开车!”刚刚在救护车里坐稳的季司深看着昏昏睡去的简唯,有些担忧,冲着护士吼道。 “她伤的不严重!吸点氧气就好了!”护士不耐烦的白了一眼,向火场望去。 季司深一步就跨下了救护车,找到在火场观摩救援的林瑞,恶狠狠的命令道:“开车过来!” “是!”林瑞本来在疏导员工协助救援,被季司深的行为下了一跳,赶紧跑过去将季司深的限量玛莎拉蒂开了过来。 “你!帮我把氧气管抬下来!” “啊?” 林瑞看着救护车里足足有一米多高的氧气管有些懵逼,这抬下来小敞篷能放的下么? “啊什么啊!快点!”季司深不耐烦的开始自己动手,将刚刚昏睡过去的简唯抱了起来。 林瑞只能跟在后面吃力的扛起氧气罐子,放到了副驾驶上。 此时,玛莎拉蒂形成了一个绝妙的形象,昏睡的简唯躺在后排座椅上吸着氧,氧气罐子斜在副驾上。 不等林瑞回过神来,季司深迈上驾驶位一溜烟的开走了。 火场慌乱,多亏没有人注意到季司深这一行为,不然简唯是季司深老婆的事情就会传开了,那少奶奶还能愉快的在公司工作么? 火是从地下室开始着的,还好因为季氏防火工作做得不错,损失并不巨大。 地下室本来值班的人员就少,并没有任何人员伤亡,这对季氏来说也算是一件因祸得福的好事。 “季总请放心,季太太只是睡着了而已。”国内最大的私人医院,许院长毕恭毕敬的站在一旁对季司深交代简唯的病情。 “睡着了?” 季司深望着一旁沉沉睡去的简唯,眉蹙在了一起,眸子中寒光四起,让人看得发慌。 许院长不捉声色的擦去因为惧怕额头上渗出的汗珠,说道:“是的,只是因为惊吓过度昏睡了而已。太太因为自救及时,并没有吸入多少烟尘,稍作休息即可。” “嗯!”看样子的确如许院长所说,简唯真的真是睡着了。 季司深大手一挥,示意许院长可以离开了。 等简唯再次迷迷糊糊的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明媚的太阳透过病房白色的纱帘打进来光束,仿佛到了仙境一般。 简唯揉了揉被阳光刺痛的双眼,打量着周围一片洁白,张开干裂的嘴唇,嘟囔着:“天堂真的是白色的啊!” “只是,天堂怎么看起来有点像医院呢?” 等简唯适应了光亮,挣扎着坐起身后,看到倚在墙上满脸胡茬的季司深才反应过来,这不是天堂,她昨天被季司深救了出来。 “你在说什么鬼话,昨天天使今天天堂,你是有多不愿意活着。”季司深看到简唯动作麻利的坐了起来,才终于相信许院长的话,简唯只是睡着了。 “呵呵……”不知为何,死里逃生后的简唯觉得季司深的毒舌今天格外动听,对着他扯出一个甜美的微笑。 简唯因为昏睡的原因,脸色显得苍白,原本红润的嘴唇也因为缺水变得灰暗干裂,唯一明媚的就是那双黑色的眸子,依旧闪着光,熠熠生辉。 憔悴的她这一笑,使得季司深的心跳好像漏掉了一拍,喉结不自主的滚动了一下,嘴角也不自觉的向上扯动出了角度。 “你不刮胡子的样子看起来可没那么帅了。”季司深一笑,下巴的胡茬在白皙的脸上格外明显,简唯撇撇嘴,忍不住调侃。 刚刚心情大好的季司深被简唯一盆冷水浇了个透心凉,忍不住回嘴道:“没烧死你真是可惜!” “是挺可惜的!不过活着真好!”简唯耸耸肩,不以为然的说道:“季少,你觉得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真的好么?你要不要先离开?” “干嘛?我是你老公!”季司深简直被简唯气了个半死,刚睡醒就赶人,简唯这过河拆桥的功夫段位真高! “季先生!我睡了这么久,内急!内急!”简唯指着玻璃制半透明的洗手间说道,声音虽大,却依旧憔悴! “shit!”季司深扔下一句脏话,大步离开。 第三十一章 出院回家 大火中的简唯自救的及时,除了惊吓过度导致吸入了少量烟雾以外,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碍,简单的修养了几天就出院了。 几日未归,简唯断定刘姨会担心自己,便快步走进了季司深的别墅,想着给刘姨报个平安。 “小唯,你回来了?”这时刘姨笑眯眯地迎了上来,语气中有着淡淡的担忧:“你还好么?受伤了么?” “没有受伤,放心吧刘姨。”简唯上前挽住刘姨的胳膊,一仆一主似母女般向卧室走去。 “小唯啊,你怎么在公司上上班就住到医院去了呢?”刘姨拉着简唯坐在楼上的小会客室,好奇又关切的问道。 “库房发生了火灾,我被吓晕了过去,被大家当成伤员送到了医院,顺便就住了两天。”简唯接过刘姨递上来的温水,避重就轻的向刘姨阐述着事情的经过。 “哎呀,还是太虚弱了,不然怎么会吓吓就晕倒了呢?”刘姨拍着手,懊恼的说道:“你得好好补身体啊,不然怎么生个小少爷呢?我跟你说,你要多和少爷……” 刘姨滔滔不绝的御夫之道刚刚开讲,简唯仿佛第一次感受到了来自长辈的催生,这种感觉荒唐又亲切。 “刘姨刘姨,我知道了,放心我一定努力!”简唯举着手做投降状,俏皮的向刘姨吐出舌头,一溜烟的跑上楼去。 或许是佣人知道她今天出院,简唯一进到房间就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馨香,紧接着就看着床头熏香灯内烛光闪闪,心想:“这季家佣人真不是普通人家保姆能比的,竟然连熏香都准备好了,够周到。” 只是,这是什么香气呢?简唯素来把香薰当成自己的爱好,只是这种香气太过于别致,简唯的脑海里实在虑不出她的前中后三味都是由什么组成的。 她趴在床上细细的回味,竟然就这样进入了梦想。 当当当。 睡的香甜的她被一震急促的敲门声惊醒,坐起身来揉了揉眼睛便跑去开门:“林特助,有什么事么?” “少爷请少奶奶过去一趟。”林瑞的话虽然客道,却无比坚定。 这种命令式的传唤让起床气还没消的简唯很是反感:“不去。” “少奶奶还是赶紧过去吧,少爷从您进家门到现在已经等了您四个小时了。” 林瑞说着,身体向后方一侧,给简唯让出了一条去路。 简唯一看林瑞这一副你去也的去,不去也得去的架势,瞬间血气上涌,不满的说道:“麻烦林特助转达给季大少——我不去!” “额……少奶奶啊,惹怒少爷的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后果,什么后果?”简唯虽然知道季司深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可他到底能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 “少奶奶不会想知道的。” “我想知道。”简唯有些固执地说道。 林瑞怔愣了一下,同情地看着简唯,这样执拗的女人注定要吃些苦头,才能真正明白少爷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劝少奶奶还是不要挑战他的耐心了。” “我真不想被他这样每天呼来喝去。”简唯虽然对林瑞话还有些疑惑,但她还是选择了相信。 “或许,少奶奶是个例外。” 此时此刻,她恨透了这种身不由己的感觉,而令她更恨的是,她根本没有能力去反抗这个男人。 季司深从火海救她出来刚刚刷出了一点好感度,又被这种命令式的“请”全部刷回了负数。 “少奶奶,你是得罪了什么人嘛?”林瑞的话,打断了简唯的臆想。 闻言,简唯扭头看着林瑞有些愁容的侧脸,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大火不是意外对么?” 林瑞顿了一下,语气略带伤感地说道:“这几天少爷一直在调查这件事,排除了意外的可能性,一定是有人故意害您。” “呵呵,不是意外。” 简唯一听到这个字眼,就觉得浑身不自在,而且让她一下联想到了自己被下药爬上季司深床的事。 “为什么你和少爷不公开关系呢,这样多了一层保护。” 简唯不语,跟上林瑞的步伐,嘟囔着:“就他身边那些主动投怀送抱的莺莺燕燕,如果知道我就是季太太不得把我生剥活吞了啊?” “少奶奶,您说什么?” “没,没什么。”简唯尴尬的笑笑:“那个当值的保安找到了吗?有没有问清楚是怎么回事。” “人是找打了,可就是说收了您的好处就回不远处的寝室睡觉了,他说,着火的时候并不知道您还在保安室。” “哦?”简唯头一回见识到什么叫偷懒偷的理直气壮,不由得更是生疑:“那是什么原因起的火呢?” “这个也查到了,就是这个保安去门口抽烟的烟灰点燃了门口的易燃物,看似是场充满巧合的意外。” “是啊,真是充满巧合。”擅离职守的是他、收受贿赂的是他、无意引火的还是他!这一切都太巧了,巧的让人无法相信。 简唯突然觉得太阳穴两侧隐隐作痛,不知是不是没睡好的缘故。眼看着就要到季司深的书房,她便动了心思,刻意的放慢了脚步。 “那个,林特助,这季大少的侍者真的很有心。”为了合理的放慢速度,简唯开始跟林瑞闲话家常。 “那是,都是英国的专业管家团队毕业的,每一个都是经过层层考核才来到这里就职的。” 靠!当个佣人都这么多规矩,季司深真不是一般的矫情,简唯在心中暗骂,脸上却依旧笑容灿烂:“香薰也很好闻呢。” “香薰?少奶奶是不是睡糊涂了?大少爷有鼻炎的,全家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用的东西都是无香型的。” “啊?”林瑞这话让简唯一头雾水,仔细回想起来她在季家也住了几个月了,的确连沐浴露都是无香型的。 最有味道的应该就是杂物间那些散发着劣质味道清理抹布的老式肥皂了!那她房间里的香薰又是谁给点的? 第三十二章 霸道的礼物 不管简唯多么地不情愿,最后还是跟着林瑞走到了季司深的书房前面。 只见偌大的书房里只有季司深一个人,此时他正坐在沙发上抽着烟,简唯见他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看来他的确等她很久了。 见她走进来,季司深神色莫辩地抬起头,向简唯招了招手。 简唯缓步走近,然而越靠近,她就越能感受到季司深身上今天那冰冷的气息,让她遍体生寒,渐渐停住了脚步。 “过来坐下。”季司深不满地命令道。 简唯只是微微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就在离季司深还有半步之遥的时候,季司深忽然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将她按到到了自己的宽大的老板椅上。 而简唯一个没站稳就整个人就摔在了老板椅最里面,始作俑者季司深却优雅的起身,靠在一旁的沙发背上。 “精神病!”简唯不满季司深的举动嘟囔着骂了一句。 季司深一只手在她的头上拍了一下,另一只手掐灭了烟头,然后从茶几正面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正方形的金丝绒盒子。 他把盒子放到简唯面前的黄花梨写字台上,好似命令的说道:“你是猪么,回家就睡,打开看看。” 简唯不知他想干什么,便听话地打开了盒子,在简唯掀开盒盖的那一霎那,眼中闪过惊艳之色。 只见盒子里装的是一个简唯从来没见过的手表,纯白色陶瓷表带,轻薄灵透,光彩照人,不仅如此,在表盘四周还镶嵌着一圈闪亮的施华洛世奇水晶,配上钻石的剔透,给人一种梦幻般的感觉,犹如少女梦中才会出现的礼物一般让人移不开眼睛。 季司深拿出手表霸道的扣在简唯左手的手腕上,仔细的校对着时间,同时开口:“季太太是不是不太情愿来见我。” 简唯看了一眼林瑞,答道:“没有。” “季太太你是当我傻么?”季司深的语气无波无澜:“你从卧室走到我这一共花了二十分钟,你是爬来的吗。” “是和林特助聊天聊得太投入了,走的慢了些。”简唯指了指林瑞,完美的把锅甩了出去。 季司深看了一眼林瑞,又看了简唯,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摆了摆手让林瑞先离开。 “你今天情绪不太好,像个气包子。” “是的。”简唯一咬牙说道。 “为什么?”季司深的语气依然平静,简唯无法感知他的情绪。 然而此刻,简唯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反正话都已经说开了,索性说个痛快,就算激怒他也好,反正自己现在留在这的目的就是彻查谁是害了自己孩子的凶手。 于是简唯不顾季司深越来越冷的脸色,一口气说道:“我们之间当初结婚完全就是因为我怀了你的孩子; 孩子没了,我说离婚,你却说季家的太太不是我说离就能离的,好,那姑奶奶不离了!可你没有权利对我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哈哈哈哈......”闻言,季司深忽然大笑起来,他好像好久都没听到这样的笑话了,差点连眼泪都笑出来了,没想到他季司深还有被女人嫌弃的一天,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吗,说得好啊!不过敢这么跟他说话的女人,简唯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你笑什么?”简唯的潜能彻底被激发,对着季司深吼道:“你让我来见你,我就得第一时间来见你?你是皇帝么?传唤嫔妃么?” “你这是在宣告你皇后的地位么?我看你的语气比较像太厚?”季司深脸上笑意更深了。 “滚!什么皇后太后的,我只是不喜欢你派林瑞传唤我的方式!我可以自己选择想来或者不想来,我可以拒绝,你明白么!” “女人,记住了,在我面前,你永远都没有权利说‘不’。”季司深保持耐心的听简唯咆哮完,随即止住笑,强硬地钳制住简唯的下巴,逼她与他对视着,而他那双不带一丝温度的冷眸,瞬间让简唯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你要干嘛?”简唯颤抖着嘴唇问道,虽然害怕,但依然执拗。 看着她虽然恐惧但还不想妥协的小模样,季司深勾唇一笑:“你还是第一个敢质疑我的女人。 不过,季太太从现在起,你要有做我女人的自觉,不要再动不动跟我玩什么生命攸关的把戏,如果再有下一次,小心我给你送到北极洲给北极熊当零食吃。” “当零食?”闻言,简唯只觉得脊背发凉, 但又觉得十分好笑,真当自己是皇上么?发放宁古塔么?难道这就是季司深的手段之一? “怎么,怕了?”季司深冷哼一声,转手把一只最新型号的手机递给了简唯,“你的手机不见了,这是你的新手机,拿好了!不然北极熊的小鱼干就是你!” “深哥哥,吃宵夜吧。”这时季倾城端着一个盛着海鲜粥的托盘走了过来。 简唯转头看去,只见季倾城穿着一身得体的连衣裙,打扮的十分精致,不由得让她有些诧异,季倾城这么晚了还没回到季家老宅? 季倾城把海鲜粥轻轻地放在茶几上:“不知道嫂子回来了,我再去给嫂子盛一碗吧。” “倾城,这种事情让下人做就好了,你一个大小姐不用天天给我送宵夜。”季司深头也不抬的对季倾城说道,语气中却又无尽的宠溺。 “顺手而已,反正我在这也睡不着,既然嫂嫂回来了,明天我就回老宅了,嫂嫂照顾你就好了。” “啊?这么多佣人,需要我照顾么?”简唯抬头望向季倾城,脸上爬上一抹清爽的笑容。 其实她心里全是不解,季司深家里佣人上下十几人,还有林特助,怎么需要她一个季家大小姐屈尊来照顾自己的哥哥。 难不成自己住院这几天,季倾城一直在别墅照顾着季司深么?这个抱养来的妹妹可真是体贴入微。 “深哥哥胃不好,我就是来叮嘱他按时吃饭的。以后嫂嫂可要接好我的班啊!”季倾城俏皮的挤了挤眼睛,一脸人畜无害的样子。 第三十三章 季倾城的嫉妒 简唯转头看了看一脸专注挑着手机设置的季司深,又转过头对季倾城说:“还是倾城经常来吧,我可没有那么细心。” “这怎么好,我可不想当电灯泡啊!”季倾城笑了笑,俯身要去拿桌上的托盘。 低胸的领子将深邃的事业线完美无瑕的展现在季司深面前,简唯作为女人,很明显的察觉到了季倾城刻意放慢的动作,嘴角不由得爬上一抹讥笑。 不过反观季司深似乎并没有把来自妹妹的诱惑放在心上,完全投入在手机的世界里。 季倾城拿起托盘正要离开,这时她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了简唯左手手腕上带的那块闪闪发光的陶瓷腕表,那可是季司深特意从瑞士定制的孤品手表,她原以为那是季司深打算送给她生日礼物,为此她还着实兴奋了好几个晚上,可没想到季司深却送给了那个简唯。 季倾城满眼失望的转身,一边走,眼泪一边在眼睛里打着转,她不明季司深为什么会对那个女人那么好?难道就因为她莫名其妙爬上了他的床,还怀了他的孩子么? “你看什么呢?”季司深见简唯盯着季倾城的离开背影发着呆,声音转冷,他觉得这个女人和他在一起从来没有专心致志过。? 简唯回过神来,看着一脸阴沉的季司深,站起身来说道:“谢谢你的礼物,我可以走了吗?” 季司深听闻简唯的话,不由得闭上眼深吸了几口气,他觉得这个该死的女人总是喜欢挑战他的耐性,而他偏偏还不想把她怎么样,这样的感觉他还从来没有体验过。 所以季司深对简唯这个“挂名的季太太”还算比较宽容,只见他摆了摆手,说道:“走吧。” 见季司深松了口气,简唯也放松了神情,如释重负般快步向门口走去,比她来时的速度要快上很多。 “喂!手表要天天带着!”刚刚走出书房的简唯就听到季司深的喊声。 她停下了匆忙的脚步,思忖了片刻,说道:“看我心情。” “简唯,别得寸进尺!”季司深的声音清冷中带着霸道。 “我们是合法夫妻,一切按法律条例执行,你没权利要求我每天带着什么东西,季先生。”简唯回过头,给了季司深一个调皮的坏笑,快步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这手表虽然精致小巧,却价值不菲,我成天带着这手表出门,早晚会被小偷盯上,再说我带着别人也会以为是赝品,坚决不带!简唯心里想着,不由得脸上一抹得意。 在抗争季司深的道路上,简唯真的是越走越勇! 正在这时,从旁边的房间里走出一个女人,她出来时只捕捉到简唯一个匆匆离去的背影,不过这一次她却看清了。 简唯的不仅戴着那只本该属于她的腕表,还拿着和季司深情侣款的手机! “土匪!”季倾城的心猛地一突,她原本以为简唯只要没了孩子,季司深就不会把她当回事,难道是她搞错了? “大小姐再说谁是土匪?”季倾城后面一个毕恭毕敬的女佣不解的问道。 “没什么,突然想到一个抢了别人东西的土匪而已。”季倾城一挥手,脸上全然不见了刚刚可人的模样,一脸冷淡的带着女佣回到自己房间,冷声询问:“不是说每天都吵着要和深哥哥离婚么,怎么又不离了?” “少奶奶刚回到季家的时候的确每天吵着要和少爷离婚,每天找茬,可后来不知怎么就不离婚了。” “哦?” “而且,还有几次看到少爷早上是从少奶奶房里出来的!两人打情骂俏很是甜蜜。”女佣没有察觉到季倾城的异样,眉飞色舞的跟这位大小姐讲着季家的八卦。 好一个简唯啊,原来她才是那个深藏不露的人呢,而更可笑的是她自己,竟然还真以为简唯像自己说的一样一点也不想嫁进季家呢,真是愚蠢至极。 坐在贵妃椅上的季倾城脸色越来越沉,一只手揉着太阳穴,咬着牙说道:“简唯这次为什么又住院了?” “听说是遭遇了火灾。” “火灾?”季司深跟季家人说简唯生病住了院,还不允许季家母女前去探望,所以季倾城并不知道简唯生了什么病。 不过她倒是很乐意简唯三天两头的住院,这样她也有机会单独和季司深相处。 难道这次季氏库房大火那个受伤的人是简唯?季倾城恍然大悟,看来自己在简唯身边的眼线还不够多,这么大的事情竟然自己都不知道。 想到这儿,季倾城的脸上付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第二天清晨,简唯早早就回到季氏上班。 她刚一走出电梯,就听见装修的电钻声音传来,她循着声音望去,只见整个楼层都在装修。 “苏梅姐,这……”简唯见几个装修工人正在安装办公区的玻璃门,奇怪地问道。 “小唯你回来了。”苏梅抬起忙碌的脑袋,一脸惊奇的看着简唯:“听说你请了病假,还好么?” “小毛病,已经好了。”简唯笑笑,回到自己的工位上。 “回来了就好,这几天公司防火系统升级,搞得乌烟瘴气的,设计总监每天都哭丧个脸,你小心一点。” “好,谢谢你。”简唯看着苏梅伏在自己耳边耳语,仿佛看到了李强拿张臭脸在面前飘过,不由得苦笑两声。 “不客气,这是安保部送过来的,我看好像是你的就留下来。”苏梅一边说着,一边从抽屉里掏出一个手机递给简唯。 简唯接过手机,有些恍惚。 这手机的屏幕好像被谁砸了一下,从中间炸开,碎裂的纹路一直蔓延了整个屏幕,金色的后壳更是凄惨,绿色的主板已经裸露了出来。 她只记得手机落在了监控室,却不记得什么时候惨死成这幅模样了。 第三十四章 简唯要道歉 “我的手机,怎么?”简唯拿过手机,左看看右看看,确定是自己的手机无疑。 “呃,我跟你说,你可不要告诉别人。”苏梅神秘兮兮地附耳过来,把声音压得更低了,“估计你的手机是总监砸的。” “李强?”听苏梅这么一说,简唯猛然想起,如果安保捡到了自己的手机一定会先交给总监,可李强为什么要砸了自己的手机? “嘘!小声一点。” 简唯立刻捂住了嘴,幸好电锤的巨响掩盖了她的声音。 “总监不知道为什么被季总裁叫过去一顿臭骂,回来你的手机就成了这幅模样。” “臭骂啊!”听到李强被臭骂的消息,简唯内心里不由得暗爽了一把。 “总之,你小心一点,李强气不顺的。” “嗯嗯。”简唯撇了撇嘴,不置可否。 “对了,总监还说让你来了之后第一时间去他办公室报道,谈论关于安娜受伤赔偿的事。” “该来的还是来了!”简唯现在越看手机那个丑样子越生气,真想立刻把它扔到李强那张人神共愤的脸上去,而一想到李强被季司深怒骂的惨样,简唯竟“噗”地笑了出来。 这时,装修的电锤声终于停止了,简唯一看时间,刚好上午九点整。看来公司装修是避开正常工作时间的,这倒是很符合季司深的作风。 忽然听见大厅里柳安安喊道:“请大家马上到会议室,李总监要给大家开个会。” “这会开的真匆忙。”苏梅一边嘀咕着,一边拉着简唯向会议室走去。 此时会议室里,其他设计师已经到齐了,而以柳安安为首的几个设计师正围着设计总监李强有说有笑,极尽讨好。 简唯知道李强平时就看不上自己,便和苏梅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想尽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简唯今天穿了一身素白,无论坐在哪里都显得格外明显,就算想低调都难。 她刚一坐下,李强看见了她,但李强只是微微挑了个眉,然后给一旁的柳安安使了一个眼色,柳安安立刻会意,清了清嗓子:“请大家安静一下,李总监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言罢,大家马上收了声音,都目不转睛地看着李强,李强貌似不经意地扫了一眼简唯,然后说道:“今天的会议关乎于各位的设计师生涯走向,我们集团会在本届国际时装周上,举行集团一年一次的夏季新品发布会,虽然每个设计师入选的产品都有机会出现在t台上,但公司的主show只有一个设计师能入围。 从今天起,任何形式的请假全部不予批准,在月底之前交上每个人本季度的设计,再有无故请假者……请自觉辞职。”李强特意加重了“请自觉辞职”五个字,并斜着眼睛漂向了简唯所在的位置。 “呼!” 会议室内四下响起了细碎的讨论声,每个设计师心里都有数,像这种高大上的show只有几个顶级设计师才有资格参加,这种苛刻的要求对她们来讲极不合理。 “总监,那我们呢?我们这种设计助理做什么?” “安娜的宣传片到现在都没有拍出来,你还有脸问我这个话?”李强挑眉看向刚才发出了不同声音的苏梅。 “ok!可安娜什么时候能来拍片?”苏梅的话说出了简唯心中的疑惑。 “这你得问简大设计师。”李强耸了耸肩,不满的看向简唯。 “为什么?”苏梅这几天为了和安娜约时间拍摄宣传片已经累的晕头转向了,现在竟然告诉她要问简唯? “怎么你不知道吗,安娜小姐说了,需要简大设计师诚挚的道歉以及赔偿她团队相应的损失。” 李强虽然回答的是苏梅的问话,但眼睛却是一直盯着简唯的脸在看。 那目光太过犀利狠辣,让简唯想忽视都不行,她已经感觉到李强今天对她的敌意比往日更浓了。 “事情相应的责任人还没查出来,凭什么现在让简唯去道歉。”苏梅愤愤的替简唯打抱不平。 “你问我,还不如问你身边的简大设计师,有关安娜小姐的事她可是最清楚了。”李强挑衅地看着简唯,让简唯更加莫名其妙。 李强说完,大家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转向了简唯,大家对于她、安娜还有洛斯爵的八卦一直有所耳闻,简唯顿感尴尬,连忙解释道:“我和安娜并不是很熟。” “哦?原来简设计师不熟啊,那我也没办法了,不过我劝你最好亲自去跟安娜小姐接触一下,不然耽误了公司的进度你可承担不起。” “可......” “不要跟我说不,我只能祝你好运了,简设计师。”李强说完,带着讥笑转身,留给了众人一抹难以捉摸的背影。 “小唯,我跟你起去?”苏梅拉着简唯问道。 今天这事瞎子也能看出来,李强在故意跟简唯过不去,简唯在心里暗自叹了口气,说道:“没事,你打电话约吧,我自己去。” 简唯沉默地看着李强离去的方向,如果放在从前,她估计早就甩手走人了。 不过这次涉及到能不能拿到主show的入场券,那是她的梦想,无论如何她也要咬牙拿下安娜。 中午十一点,简唯和安娜约好在季氏集团附近的一家咖啡厅见面。 简唯补了补妆,准时到达约定的地点,不一会就看到安娜带着墨镜口罩走了进来。她那176cm的身高踩着一双足有十五公分的细跟白色皮鞋显得格外耀眼。 随着咖啡厅舒缓的音乐,安娜快步走到了简唯对面坐下,仔细打量了周围之后摘下了那个盖住半张脸的墨镜。 “安娜你好。”简唯看着安娜鄙夷的眸子,硬着头皮客道的开口。 安娜不语,端起简唯早就给她点好的黑咖啡轻珉一口,等待着简唯的下文。 两人的沉默持续了五分钟左右,可就这短短的五分钟,让简唯感受到了犹如被火烤的痛苦。 然而看着安娜优雅地坐在对面,还有她偶尔瞥来那轻蔑的眼神,简唯还是咬牙开口了:“安娜,有什么就直说吧,你要我怎么样才能继续开始拍摄。” 第三十五章 安娜的胁迫 “道歉,然后赔偿我的损失。”看着简唯纠结的样子,安娜在心中暗爽。 简唯在桌子下面揉了揉手,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这件事情的确是我的疏忽导致你受伤的,我向你道歉安娜。” 说完,她在桌子下面狠狠的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用以平复自己的心情。 “损失呢?简唯,你要知道耽误我多少活动,这几天我们团队的损失是不是由你来赔?”安娜见简唯如此低眉顺目,不依不饶的说着。 “季氏有季氏的规定,你在季氏受伤自然有保险理赔。” “你这是再拿季氏压我么?” “你觉得我有资格拿季氏压你吗?”简唯压着火气,和颜悦色地说道。 看着简唯不卑不亢的态度,安娜莫名被气得连握着咖啡杯的手指都泛白了:“简唯,你都被赶出洛家了还这么嚣张。” “是啊,我已经被赶出洛家了,你还想揪着我不放么?”简唯将手交叉放在桌子边上,目光灼灼地看着安娜:“有什么要求,直说吧,拐弯抹角不适合我们。” “很好,帮助促成洛氏和季氏的合作。” “就这么简单?” “对!” “呵呵,做梦!”就算安娜不说简唯也知道,她刁难简唯无非就是这件事情,可她心理恨透了这对狗男女,别说她现在没法帮忙,就算能帮,依着简唯的性子也断然不会帮的。 “简唯,我劝你好好想想,洛斯爵手里可抓着你很多把柄,公开的话你连容身之处都会没有的。”安娜的一张美言的脸变得无比阴蛰,让简唯看的反胃。 “那就公开好了,反正我已经够臭了。”简唯站起身来,情绪激动地说道,虽然她这次真的是来和安娜和解的,但是底线还在,绝不能破。 “你什么意思?不想合作?”安娜的脸色陡然变冷。 “不想。”简唯从包里拿出两张钞票愤愤的拍在桌子上,转身就向门口走去,刚走到门口却被站在门口的洛斯爵拦住了。 “让开,我已经如你们所愿离开洛家了,以后也别来烦我。” “让她走。”这时,安娜冰冷的声音从简唯后面响起。 “什么?”洛斯爵明显有些惊讶,他们一步步设下圈套就等这一刻,现在要放她走? 简唯也楞了一下,没想到安娜还肯放她走? “听说你一直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如果你走了,就再也不会知道了。” 闻言,已经迈出一只脚的简唯,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脚收了回来,她转过身,看着安娜眯着瞳眸向她走了过来,她往后退了一小步,后背倚在了门框上,差点跌倒,还是站在她身旁的洛斯爵及时扶住了她。 “你怎么不走了?”安娜讥笑着问道。 “你们查到了什么?” “你说呢?”安娜不答反问。 “你快告诉我!” “告诉你很简单啊,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我这有一个合作协议,只要你签了,我就告诉你。” “什么协议?”听到关于自己身世的消息,简唯明显有些慌乱。 安娜勾唇一笑,转身从爱马仕手袋里拿出了一份协议,递给了简唯:“你看看吧,如果没问题,签上字,我马上把关于你身世的讯息发到你邮箱里。” 简唯接过来,只见这是一份有促成季氏和洛氏合作协议,她一页一页地仔细翻看着,但越看越心惊,这哪里是什么合作协议,分明是间谍协议嘛! 里面满满的都是关于洛氏和季氏合作的具体细则,根本一条有利于季氏的都没有。 特别是最后一条竟然还写着:国际时装周上主show如果被简唯拿下,最后要带着洛氏集团设计师上台谢幕。 “你这算什么?”简唯“啪”地把协议往洛斯爵身上一砸:“这样的协议我不签。” “那你这辈子都不要妄想知道自己身世的秘密,你永远都是个野种。”安娜不紧不慢地说道。 “你真的知道我的身世吗?”简唯被协议刺激的冷静了几分,将信将疑地看着安娜。 “当然。” “他们是谁?” 安娜冷哼一声,“这就看你怎么做了。” “我……”简唯的身子踉跄了一下,撞在了身后的立柱上。 “我只要签了协议,你就能告诉我么?”对简唯来说,那份协议就相当于是一份出卖季氏的合同,只要她签了,就能知道自己的身世。 可是如果她不签的话,她可能一辈子都被人叫野种..... “我们不逼你,给你时间考虑!”安娜见简唯神色纠结,从洛斯爵手里拿过协议随手扔在简唯脚前,得意的说道:“我们等你消息,念在你给斯爵当了十年童养媳的份上。” 言罢,安娜挎着洛斯爵的胳膊潇洒的转身离去,直到两人的背影消失在了季氏大楼前的停车场内简唯才终于回过神来。 她副下身,颤抖着用手捡起那份充满了小人气息的协议,直接塞到了包里,她真的需要考虑……好好考虑。 简唯被安娜的话搅的心浮气躁,在季氏楼下像一个幽魂一样游荡了大约半个钟头,终于被下楼送领导的林瑞捡了回去。 如此一来,简唯就顺理成章的跟着林瑞一起走回了季司深办公室。 林瑞走在前面,简唯心事重重地跟在后面。 “季太太!”这时简唯猛地听见有人叫她。 她一抬头,只见衣冠楚楚的季司深已经站在她的面前,他的眼神冷厉,散发着霸道的光,让简唯的心莫名地一颤。 “你怎么?” “这是我的办公室,我不在这我在哪?”季司深的声音冒着冷气,让两个人都是一愣。 “我怎么在这?”简唯没有在意眼睛仿佛在喷火的季司深,而是向诺达的办公室环顾了一周,轻声问道。 林瑞在旁边看的欲言又止,忽然简唯的胳膊被猛地一扯,身子就向后跌去,正好落入季司深的怀里。 “你自己主动投怀送抱的。”季司深暧昧地说道。 简唯使劲瞪了一眼季司深,不满的挣脱开,一屁股坐在会客的真皮沙发上瞪着季司深。 第三十六章 总裁的女伴 “咳咳,总裁,拍卖会还有三个小时就要开始了。”林瑞试探性的开口,打断了简唯和季司深之间暧昧的气氛。 其实林瑞本来也打算去找简唯的,没想到半路给捡了回来,倒是省了他不少的事。 “知道了,把衣服拿过来。” “是。”林瑞轻轻颔首,转身去隐形柜里拿出了七八套礼服,各种花色全是简唯今年春季设计的新款。 “试试吧,看你穿哪套。” “啊?”简唯刚从刚才安娜和洛斯爵的话里回过神来,又被季司深搞得一头雾水。 自打洛老爷子辞世之后,简唯还没有穿过自己设计的礼服,想到这些,她的眸色深沉,露着追思的伤感。 这时季司深挨着简唯坐了下来,然后探身过来故意敲了简唯的鼻子一下,轻启性感的薄唇,说道:“季太太,今晚你要陪我一同出席。” 简唯冷哼一声,不着痕迹地躲开他欺近的身子,“不行,我去了不就都知道我是季太太了吗,咱们可是说好的,季先生。” “这位太太,你今天不去我也得把你绑去。” “少奶奶,今天您是以季氏设计师的身份陪同少爷去的,目的是为夏季发布会选择搭配珠宝。”林瑞递给简唯一套红色的鱼尾礼服。 “禁忌人鱼,这裙子什么名字?”季司深有些不悦地看了一眼林瑞手中的那件礼服,“不好!” “浸红的人鱼,禁忌之恋,冲破枷锁。”简唯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一字一句的向季司深介绍着这件礼服的设计理念。 “不好,下一条。”季司深大手一挥,林瑞赶紧把一条水蓝色缀着水晶的短款礼服拿了出来。 “盼!”不等季司深开口,简唯就脱口而出:“盼,就向天空般清透的心愿。” “好,就这件。”季司深出手很快就抢过了林瑞手里的礼服:“换上,咱们准备出发了。” 简唯并没有再反驳,她从季司深的手里拿过礼服,然后嫣然一笑:“这是我上个季度最满意的一件设计了。”说罢,起身走向季司深办公室内间。 很快,简唯穿着这件露肩小礼服从内间走了出来。 只见她那白皙的肩膀裸露在外,突出的锁骨下是若隐若现的事业线,一双洁白如玉的美腿在缀着水晶的裙摆下若隐若现。 季司深这次没有说话,而是就那样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看得简唯有些发毛。 简唯双手环胸,摸着自己被季司深盯的鸡皮疙瘩都起来的胳膊说道:“不妥?” “你觉得呢?”季司深没有动,似乎在等待着简唯的下文。 “我对我自己的设计很满意。”简唯见季司深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的冷峻,胆子也越发大了起来,伸出纤细的手指在裙摆的水晶上轻轻抚摸。 近乎于完美的剪裁、行云流水的流线设计,这些都彰显着简唯在设计上的才华,的确没有什么不妥。 “就是有点太勾人了。”季司深此刻突然起身抓住简唯那抚摸裙摆的手臂。 那光滑的触感,立刻让季司深觉得喉咙一紧,莫名的躁动起来。 “流氓!”简唯的脸瞬间涨的通红,甩开季司深那不安分的手臂。 “我的女人,我摸摸还不行了?”季司深故意把“我的女人”稍稍拉长了一些,嘴角微翘,似嘲讽,似戏弄。 简唯看着季司深此刻那黑色的眼眸,深邃而迷人,犹如一道深深的漩涡把她的灵魂都吸了进去,内心闪出一丝悸动。 “准备一下吧。”季司深眼睛望着简唯,对林瑞一挥手,林瑞便识趣的退了出去。 简唯见一时半会也出发不了,索性坐回了刚才的位置,瘦弱的身体瞬间就被松软的沙发包裹起来。 季司深看着旁边如猫咪一样慵懒的女子,他的心中忽然升起一股异样,假如时间能停留在此时此刻或许也是件美好的事情。 “司马家族的慈善拍卖会你可听说过。”季司深悠悠地说道。 简唯没有说话,眨着灵动的眼睛看着季司深,季司深简直继续说道:“不知道你听说过司马珠宝没有?”季司深的声音很低沉,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听来很有惑人心弦的魔力。 “听过。”简唯说道,她之所以知道这个名字,还是洛老爷子在世的时候说的,当时司马珠宝曾是高贵身份的象征,不仅在亚洲首屈一指,就连世界时尚发源地法国的时尚达人们都对它推崇备至。 “你听过?也对,毕竟你是洛老爷子一手调教出来的。” 洛老爷子本身不单单是个商人,还是个著名的服装设计师,也曾是季司深的偶像,年少成名,却克勤克俭,成为了时尚圈的典范。 简唯跟在洛老爷子身边十年,深的洛老爷子喜爱,洛老爷子必定倾囊相授,这也是季司深意料之中的事情。 接着季司深继续说道:“司马家族近年来大力发展慈善事业,今年的拍卖会就是珠宝专场。”说到这里,季司深顿了一下,意味深长的看了简唯一眼。 “然后呢?”简唯本不想多嘴,但是司马珠宝的神秘背景对任何设计师都有着无穷尽的吸引力,季司深的话多少勾起了她的兴趣。 “据说今年的拍卖会司马家族拿出了很多稀世珍宝,今天你要用你专业设计师的眼光选出最亮眼的几件拍品,作为我们夏季发布会的噱头。” “这……”听到这,简唯却有些犹豫了,这种级别的拍卖会每一件都是孤品,要从这些本就是珍品的孤品中选出最亮眼的几件,除了要有强大的财力以外还要独具慧眼;就算是成功拍下心仪的珍品,也未必就能和夏季新品完美契合,毕竟夏季新品还没有出稿。 稍有不慎,就会让季氏成为媒体的笑点。 第三十七章 珠宝拍卖会 “这,正是证明你实力的时候。”季司深转头,双目炯炯的盯着简唯,语气无比的肯定。 “总裁,可以出发了。”林瑞敲门走进办公室,简唯此刻正被季司深灼烧的目光盯得心跳加速,赶紧起身跟着林瑞向外走去。 “躲什么……”季司深低声咒骂一句,起身一起和他们两个走进了总裁专用电梯。 宽敞平稳的加长林肯在林瑞的操控下疾驰在海滨公路上,大约过了两个小时才抵达拍卖会的地址——司马庄园。 司马庄园奢华至极,仿佛一座欧洲中世纪的城堡一般毅力在海滨陡壁的悬崖上。 “走吧。”季司深仿佛又回到了往日的那个罗刹样子,冷冷的对简唯说道,同时半弓着靠近简唯的一只胳膊示意简唯跨上。 简唯犹豫了一下,最终选择了配合。 两个人就挎着在侍者的接待下到达了古堡三层的宴会大厅。 待二人进入会场的时候,拍卖会已经开始,整个宴会大厅座无虚席,全世界各地的名门要纣都穿着锦衣华服坐在了属于自己的位置,季司深和简唯从后面绕着到达了最顶层的卡包内。 季倾城和莫书画母女已经早早的等候在此了。 眼看着二人进来,季倾城媚笑的起身和二人打招呼,因为这种场合不便多寒暄,也就少了许多简唯讨厌的客道。 当简唯走到季倾城跟前的时候,季倾城的笑容僵了一拍,当季倾城看到如此出众的简唯时,她再也不能无视简唯的存在。 季司深拉着简唯坐在了他和季倾城之间的位置,这让简唯感到很不自在,因为她早已洞悉季倾城的心思,此刻的她仿佛感受到了季倾城那犀利的眼神,就仿佛要把她穿透一般。 “来的有些晚了。”季司深小声的对莫书画说着。 “没关系,值得下手的东西都没开始。”莫书画淡雅的一笑,示意一旁的林瑞给大家斟茶。 今天的季倾城穿了一条华伦天奴最新款的青色抹胸露肩的小礼服,这件礼服简唯又特别留意过,设计师将裙摆的褶皱全部挪到了后面,集中在一簇,视觉上行程一种略微后翘的样子,而腰部的收腰设计也和特别,配上光滑的真丝面料,穿在身上显得季倾城可爱优雅。 一双粉蓝色的鞋子交叉绑带,犹如芭比娃娃般吸引了众多男人的目光。 简唯作为一个女人都不由得感叹季倾城的美,不过简唯想想今天的自己,优雅得体,出众的面容没有逊色季倾城分毫,不由得挺了挺腰板。 “想什么呢?”季司深看着简唯一直心不在焉的状态,觉得有些可爱,勾唇一笑。 “啊?没……”简唯连忙回神却听见一旁的季倾城悻悻的说道:“嫂子可能是第一次来这种场合,不太适应,你可要集中注意力咯,别错过了什么珍品。” 季倾城的有意提醒在简唯耳朵里显得格外扎人,现在的她家在季司深和季倾城中间格外尴尬。 “各位先生女士注意了,第三件拍品是,珍品蓝钻项链。” 当那条项链出现在众人面前时,人群中立刻爆发出一阵唏嘘声。只见那项链的主体是铂金的,周围镶嵌着通体的白钻,中间的坠子是一颗硕大的浅蓝色钻石。那颗浅蓝色的钻石通体纯净,仿若天空的蓝映射到了春涧的溪水般清亮剔透,一看就非凡品。 “妈妈,你觉得怎么样?”当季倾城看到这条项链的时候,视线就再也移不开了。 “嗯,不错。”见多识广的莫书画也不由得被项链的做工所惊讶,连连称赞。 “此件拍品为司马夫人的封门之作,起拍价四百万,加价幅度每次十万,现在开始竞拍。” “六百万……” “八百万……” 台下的人纷纷开始竞价,季司深和莫书画却迟迟没有动静,简唯抬头偷偷望向季司深冷峻的侧脸,季司深不紧不慢的微微点头,示意简唯不要着急。 一旁的季倾城却有点坐不住了,她怎能看着自己心爱的珠宝被人这么抢来抢去,娇媚的对一旁的莫书画说道:“妈妈,出手吧。” “不急。”莫书画拍了拍季倾城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臂,似安慰着说道:“最后时候出手就可以了,不要着急。” “两千万。” 一直在等待时机的林瑞,直接给出了一个压倒性的价格。 “哇!这位先生出价两千万!”司仪的话将众人的目光,‘呼’地一下统统转到了简唯四人所在的包厢。 当大家看清楚坐在包厢里的人时,大多选择了默默放弃,谁不知道季司深的性子,他相中的东西自然会不择手段。 “还有出价更高的么?” “两千一百万。”这时,季司深对面的包间里响起了报价的声音,季司深看了一眼那个人,脸上立刻刮起了一阵三九寒天般的寒风。 简唯见季司深脸阴霾的可怕,也不由得抬头去看,正好与对面包房的人四目相对。 “洛斯爵?”简唯惊呼了一声,而此时洛斯爵和安娜正坐在对面的卡包内向这边浅笑示意。 洛家同样接到了邀请,只是没想到简唯会陪同季司深一同出席。 安娜本身就对这件拍品势在必得,想的无非也是在时装周上大放异彩,没想到季司深也对这件拍品感兴趣。 正好想着拍下来借花献佛,投其所好的接近季司深。 只是他们对季司深的了解太少,这种方式不但不会赢得季司深的好感,反而会让季司深更加厌烦。 “三千万。”季司深阴沉着脸,再一次出价。 “四千万!”这次的加价声音是从下面一层的卡包内传出,空灵又有磁性的男音从加价的扩音器里传出,这个声音一出,引得在场的女性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林少瑜?”简唯寻声向楼下的包房望去,只见一个穿着阿玛尼休闲套装的英俊男子正依着护栏向自己潇洒的招手。 当看清林少瑜拿张美男脸之后,简唯脸上爬满了欣喜,开心的向他挥手,却被季司深一只大手拉回了座位上。 林少瑜平日里就是个与世无争的淡漠性子,可今天看到自己青梅竹马的简唯对这件拍品感兴趣,再也按耐不住想要送礼表白的欲望,豪气的出手和季司深争了起来。 第三十八章 项链争夺战 “五千万!”季司深的脸色黑的厉害,索性从林瑞手里抢过麦克自己出价。 “五千五百万。”林少瑜似乎打算和季司深杠上,毫不犹豫的出价。 一旁的季倾城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因为她知道季司深想要的东西自然不会流入他人之手,索性煽风点火了起来。 “嫂嫂,这个林少瑜好像认识你啊!” “童年玩伴而已。”简唯尴尬的笑笑。 “青梅竹马?” “呵呵。”简唯一看季倾城那眼角眉梢掩饰不住的妒意,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无非就是想让季司深更加厌恶自己。 果然下一秒,季倾城又发话了:“嫂嫂这个青梅竹马是故意找哥哥茬的么?” 季倾城的声音不大,却刚好清楚的钻到了季司深的耳朵里,简唯转头看了看季司深那越来越冷峻的脸,噗嗤笑了一声:“他根本不知道我和季大少爷的关系,单纯的以为他是我老板,怎么会找茬呢?倾城你怎么这么关心林少瑜的事情,如果你喜欢我可以帮你介绍。” 简唯话音刚落,季司深的眼神就如刀子般嗖的挂了过来,吓得季倾城和简唯都不再言语。 “六千六百万。”就在这时,价格已经涨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简唯不由得秀眉微蹙,觉得林少瑜这样只会给他自己找麻烦,太不明智了。 一旁的季倾城却笑了:“嫂嫂,你看看,这真是要争到底啊。我看你要不要打个电话让他放手?”季倾城暗中调查过简唯,简唯这个人干净的很,只是这个影帝林少瑜一直对他一往情深。 这会儿,她也反应过来了,林少瑜这么看重这样东西无非是因为简唯的脸上露出了赞赏之意,想要项链配美人罢了。 简唯听到这话,在心里白了季倾城一眼,如果她这个时候出面制止,岂不是在啪啪打季司深的脸?不过她的心里也确实不希望把事情闹大,边抬着水汪汪的眸子望向季司深。 “六千六百万两次。”拍卖师高喊道。 听到这声,简唯的心偷停了一拍,想不到如果季司深放弃的话,私下里会怎么对付林少瑜,突然,季司深转过头对季倾城似又对简唯说道:“男人的事怎么轮到女人出头?” 说罢,拿起麦克加价:“七千万七百万!” “这是疯了么?这个项链最多也就值三千万。” “真是疯子啊!” 整个拍卖场彻底沸腾了起来,贵族们不顾自己的形象纷纷起身想去看看出价人的真容。当确定是季氏的总裁之后,大家又都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 然而,这次林少瑜没有再出价,他知道自己没必要和季氏抗衡,他也知道不能把事情做得太过,到最后免得两败俱伤。 曾经听简唯提气季氏总裁冷面无情,特别严肃,今天让他多花了四千万也算是替简唯出了一口恶气。 “七千七百万两次。” “七千七百万三次!” 成交! 拍卖槌落下的同时简唯也跟着松了一口气,不禁偷偷瞄了一眼季司深,此刻他并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依然冷面,这个男人越发越吸引他了。 想必那条项链是送给季倾城的吧,看着一旁季倾城兴奋的都忘了管理自己的表情,简唯只有羡慕的份。 同样是被收养的孤儿,一个成了集万千宠爱为一体的季家大小姐,她却成了被抛弃、被利用的童养媳。 想到这些,简唯的眸子不由得黯了下来。 等到拍卖会结束,季司深一行四人被安排在一个偌大的会客室里休息,季倾城悄悄伏在简唯耳边说道:“嫂子,那条项链跟我很配吧。” 简唯上下打量着一身青色的简唯,的确,那条水蓝的钻石项链很配她今天的装扮。 “很配。” 季司深和莫书画一直在听林瑞汇报今日的几件拍品,并没有注意到两个女生的窃窃私语。 半晌,专业的保安团队拿着几个保险箱送进了季家所在的会客室。 他们逐一将箱子打开给季家母子验货,简唯和季倾城自知帮不上什么忙,就默默的坐在一边喝着清茶。 “很好,没有问题,送出去吧。”莫书画浅笑嫣然的收起自己手里的迷你放大镜,对着为首的那个侍者说道。 “好的,季太太。” “等一下,项链留下。”季司深突然开口吩咐。 侍者心领神会,默默的将装着项链的丝绒盒子放在了季司深面前的茶几上,然后带着其它保安离开。 季司深端起前面的红酒杯,随意的晃动,流转的眸子,不经意的扫过简唯那抹浅蓝色的身影,并随着那披散着的长发逐渐深邃起来。特别是那完美的侧脸,在蓝色的衣服衬托下犹如天空下明媚的阳光,散发着明媚有人的光泽。这都让他陷入了深思。 可坐在他对面的简唯并没有察觉到季司深的目光,她的眼睛一直盯着季倾城那抹青色纤细的身影,姿态婀娜,线条柔美,一颦一动都美到了一种极致。 另一面,季倾城的目光却从未离开过那条蓝色的钻石项链,她收回炙热的目光,转脸盈盈笑着对季司深说:“哥哥这项链是不是要送人的?” 季司深笑笑,点了点头,继续品着红酒。 简唯见季倾城笑的一脸得意,脸上的神色更暗淡了几分,在明亮的水晶灯下,季倾城的红唇更显娇艳。 这种莫名其妙的情绪让简唯很茫然,干咳了两声,对三人说道:“我先回内间休息一会,可能坐了太久的车,有些晕。” “没事吧?”季司深轻轻地拍了拍简唯的背,关切的问道。 “没关系,也许是太久没有坐这么久的车了。”此时简唯的脸有些苍白,看上去的确很不舒服。 “嗯。”季司深示意侍者,让他引领简唯到内间休息。 第三十九章 司马晚宴 聪明的季倾城自然看出了季司深对简唯的不同之处,就算季司深嘴上不说,但是种种迹象表明,自己的哥哥还是对简唯上了心,想到这些季倾城心里不由得多了些酸楚。 简唯依着床头,看着手上的流程表,晚上还有拍卖会的晚宴,明天一早还有马术、高尔夫等贵族娱乐项目的表演。 直到明天下午才能回到s市区。 原本以为只是来参加个拍卖会,没想到时间要持续到明天下午,自己除了这一身小礼服什么都没带,晚上的晚宴找个由头就推了吧。 正在思忖着怎么推掉剩余的活动,房间的门铃突然想起。 “林特助? 有什么事吗?”打开门就看到拎着一堆包装袋的林瑞,简唯明知故问的问着。 “少奶奶,总裁给您准备的衣服,我给您送上来,总裁特意嘱咐要穿那件黑色的。” “哎,谢谢。”简唯无奈的接过林瑞手上的东西,悻悻的关上了门。 季司深早就料到简唯会用各种各样的理由推脱,所以早早的就叫林瑞准备好了各项活动需要穿的衣服、鞋子。 简唯打开林瑞特地嘱咐的那套衣服的礼盒,里面静静的躺着一件纯白色的礼服和一双水蓝色的鞋子还特意搭配了一个墨蓝色的晚宴手包。 她爱不释手的抚摸了两下,便起身换上。 这礼服有些保守,只是微微露出一部分锁骨,将她那傲人的双峰完全给遮挡了起来,这礼服看起来样式普通,但是穿在简唯身上却又说不出的气质。 尤其是那双水蓝色的矮跟鞋,简直和简唯融入了一体,青春可人又落落大方。 简唯换好了衣服,再次出现在了季司深面前,此时的季氏母女也换了晚宴的礼服,季倾城穿的是一套纯黑色的礼物,简唯再傻也知道是特意为了配那条项链准备的。 季司深从简唯出现之后,眼睛就没有离开过简唯,他觉得自己太有眼光了,这条裙子选的刚好。 “对了。”季司深好像想起了什么,伸手拿起一直躺在茶几上的金丝绒盒子:“差点忘记这个。你觉得这条项链怎么样?” “非常完美,孤品,独一无二。”听到简唯的赞赏,季司深在心中长舒了一口气,冷着脸说道:“戴上吧。” “我么?”简唯的脸色爬满了惊异之色,指着自己长大的嘴巴,不敢相信。 本来以为季司深是拍下项链送给自己的季倾城看到这一幕,眸底爬上了一丝愤恨,一扬脖子,将手中的红酒灌在了肚子里。 季司深嗤笑了一声,摇了摇头:“借给你带一下而已,不用多想。” 简唯听到这话也不恼,好似无意的望了一旁的季倾城一眼,说道:“那谢谢了。” 季司深没想到简唯这么爽快就答应了,忙起身亲手将项链戴在了简唯白皙的天鹅脖颈上。 季倾城见到两人这一面,心下不舒服,强压着怒火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拉着莫书画直接去到会场。 莫书画本就聪慧过人怎能看不出自己从小养大女儿内心的不满,忙拿出一件传家的翡翠吊坠挂在了季倾城的脖子上。 司马家的舞会厅只用于今天这种司马家承办的私人聚会,虽然不是星际酒店,但是豪华气派,高素质的侍者热情周到,这一切无不彰显着司马家显赫的家世。 今晚的聚会来的都是集团老总或者名门望族,除了联系感情以外,也给了大家谈生意的机会。 简唯和季司深踩着厚厚的红色地毯走进豪华的大厅,一进场便成了众人的焦点。 “嘿!一如既往来的晚啊。”简唯向旁边躲了躲,寻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古驰休闲西服的男人径直走向了一脸冷峻的季司深,一手直接握拳锤在了季司深的肩膀上。 简唯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目光在季司深和那男人之间来回游弋,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果然,季司深本就不耐烦的脸多了一些阴霾,嘴角讥讽的一勾:“远点,我又不像你满场猎艳。” “还是一样爱消遣我啊。”男人将锤在季司深肩膀的手松开,假模假样的装作给季司深弹灰,“这位美丽优雅的女士是谁?” “你好,我叫简唯,是季氏集团的设计师。”简唯生怕季司深把俩人的婚姻关系说出来,大方的介绍着自己,同时伸出了自己的手。 “简唯,你好。”那男子握着简唯的手,在她的手背轻轻的吻了一下:“我叫莫宁韩。” 简唯被突如其来的吻手礼吓到,讪讪收回手,尴尬的笑了笑,斜着眼睛便瞥见了季司深那深邃阴冷的目光,赶紧说道:“我去一下洗手间。” “直走,向右拐。小心脚下美丽的女士。”莫宁韩的声音如温暖的春风般和煦,看着他的样子定是跟季司深有着很好的交情。 “谢谢。”简唯对两人抱歉的一笑,客道的道过谢,逃也似快步的奔向了洗手间的方向。 这个莫宁韩虽然总是含着笑,但是那笑容中却给简唯说不出的寒意。简唯边想边走到了拐角处,只听见身后的脚步越来越近,刚一转身就撞到了一个高大的身躯上,一股浓烈的雪茄味扑鼻而来,一双健硕的手拿着一块手帕捂住了她的嘴。 一股令人窒息的咸甜味道钻进了简唯的口中,令她不由自主的咳嗽了起来,意识也跟着这股味道开始模糊。 简唯本能的挣扎,却被一双大手死死的钳制住,她的眼睛也被一个巨大的黑布口袋笼住,完全失去了视野。 慢慢的她觉得周围的光透过这黑布开始天旋地转,四肢也开始变得瘫软,几乎完全丧失了反抗的力气。 “你这药行不行,这么久才迷晕。”在简唯彻底丧失意志之前,一个尖利充满不满的女声钻进了她的脑袋。 第四十章 发现了简唯的秘密 “少爷,这是在少奶奶包里发现的。”林瑞看着瘫坐在沙发上苦恼的扶着额头的季司深有心无奈,颤颤巍巍的将简唯包里发现的合同递给了季司深。 “还没醒么?”季司深把合同接在手里,头也不抬的问着,语气里有无尽的担忧。 半个小时以前,简唯被卫生间的保洁发现晕倒在卡位上,身上衣服完整只是脖子上的项链不见了。 在把简唯送回房间之后司马家的私人医生对她进行了各方面的检查,证明除了吸入了过多的克洛芬之外,没有收到任何侵害,可简唯因为这两个月接连受到创伤,昏迷的时间比正常药效长了很多。 “没有,少奶奶的体质太弱了。”林瑞瞄了瞄季司深的表情,顿了顿:“少爷,您还是先看看这个吧。” “嗯。”季司深淡淡的应和了一声,拿起手中的合同看了起来。 这份厚厚的合同正是安娜和洛斯爵给简唯定的合作协议,简唯虽然没有在最后签上自己的大名,但是协议里的内容却深深的触动了季司深的心。 他修长的手指狠狠的捏着这荒诞的协议,另一只手紧紧的攥成拳头砸在了茶几上,每一个指甲都因为用力深深的陷入了手掌之中。 “少爷……” “这个女人!” 季司深的周身透着彻骨的寒意,让站在面前的林瑞感到不寒而栗,这种沉默,带着一种时刻能吞噬别人的极寒。 “季少因为什么发了这么大的火啊?”就在林瑞进退两难的时候,一个身着黑色t恤、黑色休闲裤的纤瘦男人不请自来。 “轩少。”林瑞颔首问候,随即识趣的离开,把整个会客室留给司马轩和季司深。 “你进来都不用敲门的么。”季司深看清楚来人正是司马家的大少爷之后,换回姿势继续瘫在沙发上,不着声色的将那份协议放在了茶几下的抽屉里。 “我是真佩服季少的性格,在我司马家做客反倒比我还像主人,你打算让你的人什么时候撤走。” 司马轩的眼角本就长得上扬,加上棱角分明的鼻子和薄到极致的嘴唇,活脱脱是漫画书里走出的二次元男孩。这话从他微翘的嘴角里说出来,无比讥讽。 “是么?”季司深毫无在意的冷哼一声,看了看司马轩:“司马家什么时候落魄到需要一个小少爷出面跟我对峙了?” 说道落魄,司马轩的眸子瞬间莫然了几分,他也不想自己出面,可母亲自从姐姐走失之后就全心礼佛,父亲又是个扶不起的阿斗,遇到这种事情他不出面又能怎么办呢? “季少,咱们开门见山,让你的保镖让开,让宾客们自由出入我司马家,一切事情由警察来处理。” “不可能。”季司深的语气像一道冰锥一般直直的摄入司马轩的胸口,让他觉得一口气顶在那里不上不下的难受。 “季司深,这是我司马家,你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 “轩少现在最好的解困方式就是和我联手,最快的速度找出始作俑者,不然我们都逃不了干系。” “哦?” “呵呵,轩少还是太嫩了。”季司深原本深寒的表情突然爬上一抹嘲讽,起身向宴会大厅走去。 司马轩有些不解,但还是跟着季司深一起走去。 当季司深和司马轩出现在宴会厅门口,瞬间将烦躁的宾客全部吸引过去。 只见两人一黑一白、一正一斜的感觉仿佛是天使和路西法同时降临,引得在场的女宾纷纷倒吸了口凉气。 “季总,这就不地道了,你们家丢了项链为什么限制我们的自由?”一个满脸油光的胖子端着酒杯不满的说道。 “就是。”听到有人开头,后面马上传来一阵应和。 季司深面无表情,看了一眼一直在一旁的林瑞,示意林瑞去解释。 林瑞会意,向前一步:“各位稍安勿躁,事情查明之后季氏一定会给各位满意的补偿,请各位回各自房间先行休息。” “哟,真有太监宣纸的模样,林特助,如果项链一天找不到是不是一天不放我们走?你们这是犯法的。” “修夫人,您可真会说笑,我们只等受害人醒过来问清楚当时的情况逐一排除之后就会解除对司马家古堡的控制。” 林瑞不卑不亢,语气虽然客气却透着命令。 “切。”那抹着厚重粉底的女人不再说话,默默的退到人群外围。 “季总是如何知道不是你那戴着项链的人监守自盗,自导自演了这一出戏呢?如果是,我们可真怨。”一声嘹亮的男音响起,这种极具煽动性的言论瞬间引起了人群中的共鸣。 按理说,来参加拍卖会的非富即贵,收到这样的控制心里都憋着鼓气,但他们又都碍于季司深的手段不敢多言语,如果有人出头挑刺那很容易就会受到大家的赞同。 靠在门边的季司深听到这个声音突然起身,阔步向前径直走到了发声的那个人面前,冷冷的问道:“洛斯爵?” “是。” “你说监守自盗?”季司深的声音毫无感情色彩,却让人心生寒意,离得近的人们纷纷向后撤了两步,仿佛离开这个大冰山就能得到温暖一般。 季司深的态度让洛斯爵有些心惊,但为了洛家大少爷的尊严,他硬生生的站在原地没有后退:“不可能么?听说今天随季少来的只是季氏一个普通的设计师。” “哟,那的确可能监守自盗。” “没想到堂堂季氏总监出门竟然带个设计师。” “就是,好笑死了。” 女人们听说季司深带的是个普通设计师就控制不了自己为八卦而生的嘴,纷纷议论起来。 “闭嘴!”季司深一声低吼,偌大的宴会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只听到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洛斯爵,你是最大的嫌疑人,具体为什么不用我多公布吧?”季司深转身,留给洛斯爵一个雄壮的背影。 “季总说话可要有根据,万一是司马家自导自演的一出闹剧呢?听说司马家现在越来越落魄,你不怀疑他们么?”洛斯爵被季司深这句话弄得瞬间下不来台,赶紧将锅甩到了司马家。 司马轩原本只是冷眼看着这一出出闹剧,被这么洛斯爵这么栽赃弄得瞬间怒上心头,赶紧站出来说:“请大家先回各自房间休息吧,一觉醒来一切自有分晓。” 第四十一章 简唯苏醒 司马轩这一句话不言而喻,在这件事情上司马家和季司深是站在同一战线上的,宾客见主家都这么个态度也不再言语,无趣的回到各自房间休息。 季司深轻轻撇头,给了司马轩一个肯定的眼神,满意的颔首。 “轩少,那个设计师醒了。”一个女侍者快步走来,附在司马轩耳畔轻声汇报。 闻言,司马轩点了点头,快步走向了已经走出宴会厅的季司深:“季少,你的员工醒了。” “嗯,让他来我房间吧,轩少一起么?”听到简唯苏醒的消息,季司深布满阴霾的脸色晴朗了不少,主动向司马轩发出了邀请。 “好。” 等到二人快步走回季司深的房间,简唯已经换好了白色的ckt恤和一条lee牌牛仔裤等在了那里。 她踩着一双米白色的渔夫鞋,脸色苍白,满脸忧愁的站在茶几旁边,犹如一个犯错的小孩在等待家长的批评。 “季少这设计师长得真是我见犹怜。”司马轩一看到简唯就瞬间被吸引,这种美内敛又沉稳,他从简唯的眼神里看到了茫然与坚韧,这种矛盾的美感让他久为悸动的心偷停了一拍。 司马轩的赞美在季司深的耳朵里听成了调戏,不满的甩出一个刀子般的眼神去刮了司马轩一眼。 “季少……对不起,我把项链弄丢了。”简唯喏喏生生的道歉,满心都是愧疚。 “对不起?简唯,你可真是个狠辣的女人,一句对不起就能弥补过失么?”季司深嘴角一抹讥笑浮起,原本深邃的眸子一动不动的盯着简唯,简唯被他的目光盯得斐然,一脸震惊犹如一个受惊的兔子。 “我……”季司深这是变身了么?简唯被季司深一反常态的样子弄得胆战心惊,她并不知道季司深看到了她包里的协议。 “你?你是不是勾结你前夫拿走了项链!”季司深看着简唯这个人畜无害的模样更是火大,长腿直接迈过茶几直接钳制住简唯的一只胳膊将简唯按在了墙边。 这一切都被坐在一旁的司马轩收入眼底,他虽然有些心疼被季司深钳制住的可人儿,但还是选择默默看戏。 傻子也看得出来,季司深和简唯的关系并不是设计师和老总这么简单。 “啊!痛!”简唯的胳膊被季司深紧紧的我在手里,顶在墙上,痛的叫出了声音,可季司深并没有要松手的意思,反而更用力了,他原本绝美的脸上满是阴蛰,仿佛一个嗜血的狂魔随时要把简唯吞噬了一般。 “说!” “我没有!”简唯痛的原本就没有血色的脸更加苍白,俊俏的五官揪在了一起,半晌才用尽全身力气说出了我没有三个字。 “没有?你包里的合同怎么解释?”季司深收回掐着简唯的手,转身拿出合同摔在简唯身上,他用了很大的力道,简唯随着散落一地的a4纸径直跌倒在了地上。 原来,他看到了合同,怪不得发了这么大火。 这一摔也把简唯彻底摔回了现实中来,洛斯爵和安娜说找到了关于她身世的线索时,她的确有一丝动摇。 正如每一个孤儿一样,即便自己是被抛弃的,也想着能见一见自己的父母。 可,季司深是什么样的人?有着何等的手段,真是简唯能左右的,如果简唯签了那协议无非就是作茧自缚。 他能将这么多名门望族禁锢在这司马古堡里,就能随时随地取了她的小命! 这个如恶魔般狠辣的男人才是真正的季司深吧?简唯揉了揉已经疼到麻木的手腕,挣扎着站了起来,佯装镇定的看着季司深说道:“季总,我根本没有签这份协议。” “如果你签了,你还有命站在这么?”季司深的话让简唯更冷了几分,原本相处下来产生的好感全部消失殆尽。 “季总,我原本以为你会相信我。”简唯沉静了片刻,缓缓抬头,眸子里泪光闪烁,神色却无比坚定。 闻言,季司深的虎躯一震,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站在那里,长发有些凌乱的简唯,沉沉的说道:“说说你都经历了什么吧。” 简唯不着声色的出了口气,心想,这一关暂时是过去了,便缓缓开口:“我去洗手间之前的事情您都知道,刚走过拐角就被一个男人迷晕,后面的事情我就不记得了。” 简唯沉着的像在叙述一件漠不关己的事情,这让一旁默默揣测二人关系的司马轩不由得另眼相看。 “男人身高大约一米八五以上,他的手刚好环在我的肩膀,拖拽我的腰时需要弓腰。他抽雪茄,烟瘾很大。应该还有一个女人,女人的声音很尖,身上的香水味是dior真我。” “啪啪啪!”简唯的赘述赢得了司马轩发自内心的掌声,只见他伸出两只修长干净的手在脑侧拍了拍,赞扬道:“季少这个设计师真是让我越来越感兴趣了。” 别说初次见到简唯的司马轩,就是每天和她生活在一起的季司深也是头一回见到如此利落的简唯,脸上也漏出了些许赞扬与自豪的神色。 “林瑞,照这个去查。” “是,总监!”林瑞总能在各种场合对季司深的称呼自由切换,这点让简唯很是佩服。 “简小姐家一定是刑侦世家,这简直一副罪犯拼图啊!”司马轩换了个姿势,一双凤眼上下打量着简唯。 “轩少爷说笑,我只是个孤儿院的爬出来的孤儿罢了。”简唯对司马轩的目光有所防备,客气的拒绝了他的调戏。 “有意思。”司马轩摸着下巴,玩味的看着眼前的一对男女,都传闻季氏总监已经结婚了,季太太不会就是这个所谓的设计师吧? 第四十二章 季司深要买房子 简唯做了该做的叙述之后,轻轻弯腰对季司深鞠了个躬,说道:“季总,我可以告退了么?” 闻言,季司深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他知道这会简唯是恨透了他了,真把自己放在随叫随到的小嫔妃位置上了。 他心中虽然有些悲戚,却依旧保持着一如既往的冷面阎王样子,头也不抬的摆了摆手,示意简唯下去。 得到恩准的简唯努力保持着不紧不慢的步伐匀速走出季司深的房间。 刚出房间门,简唯就觉得腿下一软,仿佛踩在了棉花上一般无力,本就纤弱身体也顺势瘫靠在了旁边挂着中世纪名画的墙上。 季司深刚刚那夺命罗刹般的表情还历历在目,原本英武的剑眉在他的愤怒下仿佛扭曲成了两把夺命的大刀,分分钟就要把简唯生吞活剥了一般。 这才是他的真面目么?简唯扶着胸口轻喘,心心念念的只剩下离开季司深的想法,因为她根本不知道在季司深身边能不能活下去。 “唯唯?唯唯你还好么?”原本等候在简唯房门前的林少瑜见不远处的简唯瘫靠在墙上,忙快步走过去付下身扶起简唯。 “少御,是你啊。”简唯借着林少瑜的力重新站直了身体,无瑕的脸色笼着一层凄惨的哀愁。 “走,带你出去转转。”林少御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季司深的房门,二话不说的拉起简唯下了楼。 司马家的古堡结构复杂,简唯完全搞不清林少瑜要带自己去哪,只是任凭他这样拉着,沿着盘旋的楼梯一直向下走去。 过了良久,林少瑜带着他停留在了城堡楼下的一处小花园内。 入夜十分,初春的晚风刮着,单薄的简唯穿着t恤不由得瑟瑟发抖起来,此刻的她分不清这是身体的冷,还是内心的寒。 林少瑜见状,连忙把自己的西服外套脱下搭在了简唯肩上,这外套还沾着他的体温,让简唯感到一丝温暖。 这种温暖透过裸露在外的胳膊直达简唯的内心,让她的心慢慢平静下来,她下意识的拢了拢宽厚的外套,将自己完全包裹在这里,犹如一只不愿出壳的雏鸟般迷茫。 “唯唯,你怎么样。”国内的富豪圈子就这么大,谁和谁都能攀上关系,丢项链的事自然而然就传到林少御的耳朵里。 林少瑜听说简唯被迷晕,连忙打听到她的房间想要确认她是否安全,谁知却看到了简唯刚刚瘫靠在墙上那一幕,心疼的感觉瞬间张满他整颗心脏。 “我没什么事,只是项链不见了而已。”简唯找了个看似孤静的石凳上坐下,抬起头却刚好迎上林少瑜那一脸的关切,赶紧又重新低下了头。 “没有人为难你吧。”林少瑜蹲下身去,又给简唯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怜惜的表情溢于言表。 这一切,恰好被刚好坐在二楼餐厅准备用餐的司马轩和季司深应在眼里,季司深的眸子嗖的一下蒙上了一层寒霜。 “简大设计师真是个有人格魅力的姑娘。”司马轩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斜着眼一脸讥讽的瞄着楼下两个人影。 “轩少今天看戏开心啊。”季司深阴沉着脸,收回目光。如果不是事情发生在司马家,他是真的懒得和司马轩这样的人用餐。 司马轩一看季司深的脸黑的透彻,不由得失笑:“季少,您把这个姑娘介绍给我吧,我一看他就被她身上那股子倔劲儿吸引了,成人之美可好?” “滚!”季司深头也不抬的用力切着牛排,好像那是简唯一样,刚离开自己几分钟就能去和影帝私相授受,这个女人! “不解风情。”司马轩笑着,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季司深直接打断。 “你们家用得着住这么大么?” “季少喜欢,买去好了!不过以我们家现在的状况的确不应该住这么大的房子。” “哦?”季司深放下手中的刀叉,面无表情的盯着眼前的司马轩:“司马家已经落魄到变卖祖宅的地步了?” “如果你这么理解的话,能让你快点买下这栋房子,那我倒是不在意。”司马轩依旧满脸笑意,好像卖的不是自家房子一般。 “买下房子?这提议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其实季家对司马家的这座古堡早就垂涎已久,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年代,能在市郊有一座古堡庄园是多么怡人的一件事。 莫书画这几年总叨念着如果司马家的古堡是季家的该有多好,季司深还总笑她,无论多大年纪的女人都有一种想要做公主的梦想。 “这城堡本是殖民时期葡萄牙人的作品,上上下下更像是一个王宫,住个几千人都不成问题……” 就在司马轩准备滔滔不绝的推销自家房子的时候,轰的一声巨响,一个硕大的黑色物体从天而降,笔直的摔在了花园的草坪上。 二人放下手中的酒杯快步走向护栏,映着灯光看到一个身高接近一米九的彪型大汉已经摔成了一个肉饼。 坠楼的地点就在简唯落座的石凳前三米左右,白色豆腐般的脑浆缓缓流出,一副惨死的景象无比的骇人。 亲眼目睹这一切的简唯整个人都吓傻了,将头埋在林少御的胸口不敢抬眼,双腿不住的发抖。 “起来!”季司深仗着腿长三步两步就到达了花园,一把从林少瑜怀中拽出了吓到不敢动的简唯。 “那……那……”亲眼目睹了惨状的简唯一头扎进季司深的怀里,颤抖着用手指着尸骸。 “简唯!”刚刚看到简唯在林少御怀里,季司深气的想直接撕了简唯,可看到简唯的样子的确是吓坏了。 一张小脸惨白的骇人,那双往日里迷人的杏眼也因为惊恐瞪得滚圆,整个眸子黯然无光,精巧的鼻子周围都是细密的汗珠。 这幅模样让季司深整个身体都不由自主的怔了一下,紧紧的搂住了简唯的肩膀,低声说道:“我送你回去。” “那……那。”简唯依旧伸着一只手指着那边,季司深顺着简唯指着的方向望去,只见那男人身下好像有几处晶晶亮亮的闪光点。 林瑞也会意到简唯的意思,赶紧上前查看:“总裁,是失窃的那条项链。” “哦?先送她回去。” 第四十三章 一条贱命 从项链遗失到找回,简唯如同经历了一场噩梦一般,她整个人紧绷着的神经彻底垮掉,眼泪如同被白蚁侵蛀的大坝一样瞬间决堤,倾注而下。 眼看着外面的夜色 更浓了几分,原本悠然恬静的古堡在这种事情发生后变得诡异凛然。 见简唯哭的凄惨,季司深的心也跟着揪在了一起,沉闷的片刻试图安慰下受到了惊吓的简唯:“别哭了,一条贱命而已。” 听到来自季司深另类的安慰,简唯的哭声戛然而止,满脸泪痕的抬起脸,看着眼前的季司深:“你以为我在哭他?” 简唯的语气无比清冷,让季司深感到莫名心慌:“不是么?” “我在哭我自己,和我死去的孩子!” “你别哭,有我在。”季司深看着眼前让他陌生的简唯,脱口而出这六个字,可简唯却只是对着他心酸的一笑。 贱命?简唯被这两个字激的无比心酸,冷血如季司深,这样的男人竟然是自己的丈夫,何其恐慌! 见状,季司深的脸色更沉了几分,他承认刚刚对简唯做的事情有些过分,但他刚刚的言外之意简唯不会听不出来。 面对他的主动示好,简唯竟然如此轻蔑的一笑? 眼见着气氛越来越僵,空气中冷空气慢慢凝结,一旁的林瑞试图缓和气氛:“少爷,还有后续的事情需要处理,不如让少奶奶自己在这休息会吧。” “少奶奶?”刚刚走到门口想要叫季司深的司马轩将一切收入耳中,脸上不由得浮出一抹诡异的微笑。 原来季司深隐婚的太太就是这个所谓的设计师啊?想着这些,司马轩那张俊美的二次元脸上不由得爬上一抹得意。 他悄声离开,假装从不曾经过一般,回到了一楼大堂的地方。 “清点好来宾了么?”司马轩对一个穿着蓝色制服的保安问道,和刚刚那张玩世不恭的脸不同,现在的他表情严肃冷冽,声音也更加低沉沉稳。 “回少爷的话,清点完毕,全部都在。” “哦?”司马轩两道棕色的眉毛微簇,一脸若有所思:“坠楼者的身份……” “查出来了,是我们的保镖,徐汇。” “什么?”司马轩惊呼,脸上震惊的表情稍纵即逝,炫而恢复了平静:“警察还有多久到。” “警察大约还有十分钟就到了。” “通知警察不要来了,剩下的事情不用我说了吧?” “少爷,那是徐汇啊!”蓝色制服的男子难掩惊讶,震惊的看着司马轩。 “徐汇,我知道是徐汇!那又怎样,人死不能回天,赶紧处理了!一条贱命!”司马轩的脸色写满了不耐烦,一直用力用右手两根手指揉搓着眉心。 “是。”蓝色制服男子听见司马轩这么说,也不再辩驳,一脸悲怆的退出了大堂。 司马轩烦躁的将黑色体恤从裤子里拽出来,用力的扯了扯一边,仿佛现在的衣服对他来讲是一种束缚一般。 平日里的司马轩虽然不羁却也是个俊雅出尘的男子,良好的教养和望族的熏陶都让他自带翩翩公子的属性。 离开了众人视线的他,仿佛变了个人一般:粗鲁。 司马轩快步回到一楼一个不起眼的房间内,确定了下四周无人忙推开房门侧身进去。 一个打扮香艳的女人瞬间如蛇般攀上了他的身躯:“你可来看人家了。” 这女子周身只穿了一件半透明的真丝睡裙,大半的胸部和臀部都露在外面,从骨子里露着一股浪荡。 “滚!”司马轩被这刺鼻的dior香水味弄得头脑一晕,一把将女子推在了床上,女子一声惊呼,春光乍泄。 “轩少好大的火气,今天是要跟人家玩点刺激的么?” “玩?你还有脸玩?”司马轩俊俏的脸色瞬间爬满邪恶,顺手操起床边的一个皮鞭就冲着床上的女人挥去。 “轩少,轩少你疯了么!”女人来不及闪躲,一道道通红的伤痕瞬间出现在她白皙的皮肤上。 “我疯了?我养你们这群废物是干什么用的,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司马轩面目狰狞,紧咬着牙用尽全身力量挥动着手中的皮鞭。 “啊!别打了少爷!”女子抱着自己的腿紧靠着床头,浓妆艳抹的脸色露着惊骇的神情。 “说!徐汇怎么跳楼了!”可能是打累了,司马轩一屁股坐在床边,点燃一棵雪茄,悠悠的问道。 “少爷,我真不知道徐汇是怎么跳楼的。”那女子颤颤的说道,爬到司马轩旁边一脸祈求。 “滚,不中用的家伙,收拾收拾赶紧出去顶罪,给你一个小时把季司深那群瘟神给我打发走,不然我要你一家老小的命。”司马轩挥手,一巴掌将那女子扇翻在床上,从柜里拿出一套干净的衣服套在身上,转身走了出去。 女子早已是满脸泪痕,看着司马轩离去的身影紧紧的咬紧了下唇。 简唯的情绪刚刚平复,就来到了季司深的房间,她迫切的想要知道真相,关于那个坠楼的人和项链的真相。 “当当当。”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刚刚房间里那个受尽凌辱的女人已经换了仆人的衣服端着几杯热腾腾的咖啡走进了季司深的房间。 随着女仆越走越近一股浓烈的香味瞬间钻进了简唯的鼻子里:“我们没有叫咖啡。” “这是轩少爷吩咐送的。”女人没有抬头,但是尖利的声音钻进简唯的耳朵。 “是你!”简唯闻着熟悉的香味、听着让她记忆犹新的声音瞬间上前钳住了女人的手腕。 女人身上刚本就被司马轩打的遍体鳞伤,简唯这么一抓瞬间吃痛,托盘里的咖啡碎了一地,大多数泼到了简唯身上。 季司深见状,赶紧上前拉开了简唯,一脚踹在了那女人的小腹处,女人原本就瘦弱的身躯划了一个弧线摔在了地上。 “烫到没有?”季司深一脚飞踹之后,马上躬下身子查看简唯身上的咖啡,眉眼之间都是关心。 简唯被这一幕弄的一愣,连忙后退和季司深拉开一个二十公分的安全距离:“没烫到,就是她,迷晕我的那个女人。” “你确定么?”季司深见简唯没事,脸上的关心也随之换上了一如既往的冷峻。 “确定,她的声音我记得。” “林瑞,去吧司马轩叫来。” “好!” 第四十四章 日出出海 “怎么是你,lisa!”司马轩一进来,对着伏在地上的女人惊呼,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 lisa抬眼看了一眼飙着演技的司马轩,低下头去,不在说话。 “轩少是否该给我个解释。”季司深冷着一张脸看着司马轩,等待司马轩的下文。 “这,我们还是一起听听lisa的解释吧!lisa是我的贴身女仆,坠楼的徐汇是我的贴身保镖。” “哦?”季司深挑了挑眉,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简唯。 “lisa,你快把实情说出来,没准还能从轻发落。”司马轩走到lisa旁边轻轻的把lisa扶了起来,手指却在lisa的身上暗暗用力掐了一下。 “我!我就是要和徐汇远走高飞,脱离你的控制!一辈子当仆人有什么出息,我和徐汇要当老爷太太,于是我们迷晕了戴着项链的女人,本来我们准备从地下室出庄园,谁知徐汇在拿藏在钟楼里项链的时候失足坠楼了!哈哈!天意!” lisa狂笑,笑中带着眼泪,她用手指着司马轩的鼻子,颤抖的吼出了这番话。 不知为何,看着疯癫的lisa简唯觉得心中苦涩无比,尤其是她最后绝望的盯着简唯的眼神,简唯竟然有些同情她了。 “快弄出去,这女人疯了!”司马轩眉头紧促,招呼着保安把lisa拖走,lisa依旧狂笑,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这没想到轩少的内部出了问题,既然问题都解决了,我们也就撤了。”季司深饶有兴致的看完了这场表演,嘴角含笑。 “真是让你们看笑话了,我一定好好惩罚这个女人。” “这事轩少自己的事情,我们也就不多过问了。” “为了表达我的歉意,请季总和简小姐去出海压惊。”司马轩向外面一挥手,一个蓝衣服的侍者送来一本合同。 “哦?”季司深脸上意味深长的笑意更深了一些。 “简小姐在这受了惊吓,我自然要送些礼物,一艘游艇,小小心意。”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季司深毫不犹豫的结果合约,拉着简唯向外走去,当简唯再一次的坐到那辆加长林肯里之后,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你怎么就收了。”惊魂未定的简唯,看着手里厚厚的合约,不解的问着。 “你以为他会把项链给咱们退了么?”季司深从便携冰柜里拿出一厅啤酒,打开之后递到简唯手里。 简唯稍作犹豫,还是选择接了过来:“谢谢。” “不客气、季太太。” “呵呵。”简唯干笑两声,别过头去独自啜着啤酒,刚刚季司深冲她发脾气的样子还历历在目,要现在她心平气和的和季司深说话,她做不到。 “这不是回去的方向。” “拿了游艇,自然要去出海。” “出海?” “对!出海。” 果然,离开城堡后不到二十分钟就抵达了一个私人的游艇码头,码头上停靠着数十只豪华游艇,按照地理位置来看,这也是司马家的产业。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季司深看着眼前的一幕,说了一句。 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多,简唯还是第一次这么晚看见大海,这个时间的大海和漆黑的夜空连成一线,一望无尽的黑暗。 这黑暗仿佛能吞噬天地间的一切,让人肃穆。 耳边呼呼的海风声不绝于耳,荡涤着她那久久无法沉浸的心灵,简唯从不是个喜欢大海的人,可这样的景象也不由得让她肃然起敬。 两个人就这样在码头上静静的站着,默默的听着自己的呼吸声和海浪被海风吹起拍在岸边的声音,简唯突然很享受这一刻,就在这一声声的巨响下,她那浮躁的内心被一下下荡涤,直到重新恢复平静。 这,或许就是来自大海的魅力吧?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简唯和季司深已经冻得瑟瑟发抖,起初两个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的说不出话,后来两个人的嘴干脆冻得没法说话。 终于,林瑞准备好了游艇,将冻成木头人的两人接上了船。 “呼……”端着林瑞递过来的姜茶,简唯长呼了一口气。 “你在想林少御吧!”一旁的季司深也是抱着姜茶取暖,看见简唯冻的木讷,冷冷的开口。 “什么?”闻言,简唯回过头和季司深对视,冻得发青的脸上写满了不解。 “林少瑜在一定会把衣服给你。” “什么?” “你这个女人……”季司深不满的看着简唯,只见她原本冻得青紫的脸色已经被滚热的姜茶熏的通红。 “季少,这件事情我也是个受害者,还有我承认我的确犹豫过要不要和洛斯爵签那份协议,不过最后我真的没想签字。” 将脚上的渔夫鞋脱掉,两只脚踩在沙发上,抱在胸前,继续说道:“还有,我就是真的想套路你,也不会和洛斯爵合伙,对吧?” 这几句话噎的季司深哑口无言,原本缓和的脸色又被阴霾盖上,冷冷的问道:“你还真想害我!” “季少,你到底有没有认真看合同,是套路你不是害你!”简唯有些不满,眉头微簇。 “不是一个意思么?” “你难道有被害妄想症么?” “没有!”套路和害在季司深的词典里都是一个意思,是他绝对不能容忍在身边发生的事情。 游艇飘摇的在海上缓慢出行,简唯想不出为什么要出海,难道真是接受司马轩的歉意么,想不明白的简唯索性开口问道:“真的是因为接受歉意才出海的么?” “看着挺聪明,难道你没看出这一切都是司马轩自导自演的么?那个什么丽丽无非是个替死鬼罢了。” “lisa!” “司马轩想要那条项链,想把我们支到海上来,我们就在这等着,看看他能耍出什么花样。” “哦?”简唯被季司深的话惊掉了下巴,不由得从心底开始佩服他的睿智,这一切怕早就是他意料之中的事情。 “拜托季太太以后长点脑子!”季司深看着简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觉得好笑,不免调侃一番。 “切。” 第四十五章 将计就计 “少爷,他们来了。”林瑞一脸严肃的跑起来,随后将手里的一把银色俄式左轮手枪递给季司深。 季司深一直在给简唯赘述司马家发生的事情,冷峻的脸色虽然表情不多,但却比往日轻柔了许多。 他为了缓和和简唯之间的关系,把事情尽量详细的复述出来,这是他这辈子一次性说的最多的话了。 以至于林瑞进来那一刻他悄悄松了口气——终于可以停止说话了。 “把穿上所有灯都开开。”收起那张多了些许柔和的脸,季司深两道英眉悄然蹙起,脸上刹那间写满了严肃。 他接过银色左轮手枪小心翼翼的调试,简唯在一旁本听得昏昏欲睡,见到这真枪实弹的场景顿时来了精神。 男人、枪,这两样东西的确是世界上最配的东西。 简唯第一次见到真枪,也是这么帅的男人玩枪,一双眼睛牢牢的被季司深抓住,一刻都不舍得离开。 “拿好。”调试完手抢的季司深从衣服里拿出一把蒙古匕首递给简唯,正好迎上简唯花痴的目光,四目交缠,一瞬间电光火石在空气中炸开,弄得两人赶紧都收回了目光。 “谢谢。”简唯低下头佯装把玩着这把匕首,这匕首铜制的外壳镶满了各色宝石,银色的镂空花边和银色的刀把相辉映,犹如一件工艺品般。 “必要时刻,不要犹豫。” “嗯!” “别害怕!”季司深依旧一脸冷峻,那眸子幽深,略比从前柔和的盯着简唯。 简唯在被季司深钳制住的一刹那,原本就恨透了他,不知为何,两人晚上在游艇上聊聊心里好像也没那么恨了。 除了手臂上那淤青还历历在目,似乎找不到一点憎恶季司深的影子。 这种感觉,让她心慌。于是头也不抬的回到:“不怕!” 很快,他们的游艇被几艘小的渔船包围,一群人在四周拿着手电不停的像游艇内晃着,简唯的手在背后默默的攥紧了拳头,手掌里都是细密的汗珠。 她并不明白季司深唱的是哪一出,不过她却知道司马轩是来了个瓮中捉鳖,四周都是黑茫茫的大海,看不见一丝丝光亮,这种情况被围堵不死也没半条命吧? 想到这些,她悻悻的转头望向季司深,步子也略后移了半步,巧妙的躲在季司深宽沃的肩膀后面,看着他那张俊秀的脸上一脸的笃定,简唯的心也慢慢放了下来。 不知怎地,她就是相信季司深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里面的人听着,我们是海盗!我们要登船了,把值钱的东西准备好!”在船头的正前方,一个男音从扩音器里传来,劣质的扩音器让这个声音都显得无比拙劣。 “海盗……噗!”站在舱门边上听到对面喊话的林瑞,噗的一下笑出了声。 “这个司马轩是不是动画片看多了?”简唯脑海中瞬时闪过海贼王的种种画面,也觉得好笑。 “你看他画着眼线那个样子,就知道是个漫画迷。” “哎,早知道就不买这个项链了。” “少奶奶别多想了,您不买别人也会买。” 林瑞和简唯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这让三个人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不少,季司深和林瑞把枪藏在腰带内侧,一副束手就擒的样子。 嘭,一个绳梯被甩在了甲板上,随后便传来男人沉重的攀登声和粗拙的喘气声。 “六个而已。”季司深缓缓的吐出四个字,随后拉着简唯坐在沙发上,林瑞也从门口撤了过来。 几分钟之后几个带着面具的男人冲进了船舱,这种电视上才会发生的景象竟然就这样活脱脱的出现在了简唯面前。 着实让她惊了一下,回过神来,数了一下,五个! 看来季司深也有失误的时候嘛! “今儿大爷我心情好,只图财不要命。你们三个乖乖配合,把值钱的东西都拿出来。” 领头的一个戴着一张土狗面具,身材矮小肥胖,一看就是哪个乡间地头游手好闲的小盲流。 “这位大爷,我们没钱!”林瑞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更似调侃。 “开游艇出海泡妞的人能没钱?你一个助理我不跟你废话,你!把钱拿出来。”土狗面具似乎不想和林瑞废话,掏出一把尖刀指着季司深。 简唯见刀尖和季司深高挺的鼻尖只有两厘米左右的距离,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一刻她才意识到稍有不慎随时都会去见上帝。 她不捉声色的转了转头,发现季司深根本没有一丝被吓到的样子,英俊的脸上一如既往的沉着冷静,刀尖冲过来的一刹那,他甚至连眼睛都不曾眨一下。 只见季司深唇角一勾,一抹咥笑浮现,狭长的眼睛微微眯成一条缝,似威胁的看着眼前的土狗面具。 土狗面具顿时觉得脚底板传来一股寒意,握着刀的手不由得颤了一下,索性一挥手:“这妞长得不错,你要不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老子就先尝尝这小妞的滋味。” 言罢,直接伸手去拉简唯的胳膊,身后的小弟传来阵阵猥琐的笑声。 “放开!你个土肥圆!”土狗面具的手刚刚要接触到简唯白藕般的手臂,反倒被简唯掏出的匕首抵住了脖子。 “你!”土狗刚要说话,简唯起身,将匕首向上抬了抬,让匕首的刀体紧紧顶住土狗的喉结。 简唯的动作一气呵成,让一旁的季司深啧啧称奇,再看现在的简唯,两条深棕色的柳叶眉微微皱着,使得眉心外鼓;两个晶亮的眸子不见了刚才的柔弱与无助,写满了镇定与霸气。 她一只手拿着匕首,一只手拽着土肥圆的胳膊,转身用她那柔媚的声音大声喊道:“让开!都下船,不然我要了他的命!” 简唯一句话霸气外漏,让四个小罗罗不由得一怔,互相对视着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在众人僵持不下的时候,土肥圆突然一侧头,从简唯的刀下脱离了开,掐着简唯的手腕直接将简唯手上的匕首甩了出去。 瞬间简唯就被土肥圆钳住在怀了,土肥圆的尖刀直直的抵住她的下巴,刀尖在她吹弹可破的皮肤上扎出了一抹殷红的血迹。 第四十六章 反杀 “贱人,跟老子逗,你他妈还太嫩了点!”土肥圆咬牙切齿的对简唯吼道,刀尖又深了一点。 这一滴血迹在简唯白嫩的皮肤上出现,犹如一颗炸弹炸今了季司深的内心。 只见季司深“嚯”的一下站了起来,左手直接抓住刀刃硬生生的将到从简唯脖子下面掰开,另一只手一把将简唯从土肥圆手里拉了回来护在自己身后。 “天!”简唯惊呼,眼见着刀刃紧紧被季司深攥在手里,割出了一道露骨的疤痕,鲜血顺着刀滑下,一滴滴的滴在米色的地毯上,随后晕染成殷红的小花。 “真是一副郎有情妾有意的美景啊!”土肥圆打趣着,想要从季司深手里抽刀,却被林瑞拿出枪抵住。 愣了两秒之后,土肥圆终于确定抵在自己脑后的真的是一把手枪,赶紧松开刀,将两手举在两侧。 季司深随手将刀向外一扔,用一只手掐住流血手的手腕用于止血,简唯赶紧将自己的丝巾摘下,勒在了上面。 “都别动!”突然,船上涌入一群海警,将这几个带着面具的人按住:“对不起季少,我们来晚了。” 此时的季司深正被简唯死死的抓着受伤的那只手,无法动弹,只是微微点头示意他们赶紧将这群小土狗处理掉。 简唯看见季司深的手为了救自己而割伤,整个人都木在了原地,全然没有了刚刚反制土狗面具的英姿。 “林特助,全部拿下了,一共六个人。”为首的海景走过来,对林瑞说着,语气恭谨客气。 “嗯,麻烦张警官了。”林瑞伸手,将一盒雪茄放在张警官的手里。 “林特助真是客气。”张警官看了看手里的包装,一脸欣喜,马上将雪茄放在衣服口袋里。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只是来晚了,季少受了伤。” “请问知道他们的身份么。” “嗯,都是附近渔村无所事事的小青年,具体的我还是回去好好审审再通知林特助。” “那就麻烦您了,早些回去休息。” 林瑞送走了海警,匆忙转身想要处理季司深的伤口。 “那个,少奶奶,我给少爷处理一下吧。” 林瑞看着季司深被抓的难受,同情的望了他一眼。 “去医院吧!赶紧回去把。”简唯焦急的声音开始颤抖,眸子里闪闪的充满了泪光。 “额,我看皮外伤,应该不用去医院,少奶奶您放心,我学过急救的,我有证!”林瑞一边拍着胸脯保证,一边从简唯手里拿过季司深手上的手,打开药箱开始处理。 止血、消毒、上药、包扎一气呵成,简唯看林瑞的动作丝毫不逊于医院急诊的大夫,也终于放下新来。 “少奶奶,你的下巴怎么样,我帮您简单处理下,免得留疤。”林瑞处理完季司深的伤口,想到简唯刚也被尖刀划伤,赶紧上前查看。 “哦,好。”简唯也配合的扬起下巴,天鹅般的脖颈瞬间崩成一个好看的弧度,看的旁边的季司深心跳偷停了一拍。 “啪!”季司深用唯一那只好手打掉了林瑞即将接触到简唯下巴的那只手。 “少爷?”林瑞无缘无故被打了一下很是无语,一脸诧异的盯着自己的少爷。 简唯更是一脸懵逼,瞪着圆圆的眼睛看着季司深表示不解。 “我来!”季司深瞪了林瑞一眼,他怎么会让别的男人碰自己的女人! “少爷,您会处理伤口?”在季司深身边呆了这么久的林瑞早就修炼成了一直狐狸,瞬间会意,忍不住调侃。 “教我!”季司深霸道的命令,随手抢过林瑞手里的棉球。 “哦。先把上面的血迹涂掉。” 季司深的左手被包的几乎毫无用途,只能用嘴去指挥简唯移动着脑袋配合。 “抬头!” “低一点!” “再抬一点!” “你怎么这么笨!” 简唯被季司深指挥的晕头转向,心想:明明是你笨手笨脚的,怎么还怪上我了。 不过还是选择默默的配合着,季司深幼稚起来简直和幼稚园的孩子没什么区别,为了避免他发脾气,所以她选择配合。 “完美!”季司深终于直起了一直弓着的腰,欣赏着贴在简唯下巴上的小创可贴。 “咱们什么时候回家啊?” 简唯看着外面的天从黑变成了深灰,推断着时间的演变。 “嗯,那个,游艇没油了,需要等待救援,我们估计还要再呆一阵。”林瑞双手一摊,无奈的耸了耸肩。 “没油?”简唯提高了声调,随即选择认命:“哎……” 她本想着如果今天能回到市区,她还可以按时去上班,这样只算是昨天下午旷工;看样子今天上午也搭在这无边无垠的大海上了。 想想李强拿张衣冠禽兽的嘴脸,她就觉得头痛,无奈的嘟起了嘴。 另一边林瑞正冲着季司深挤眉弄眼,一副邀功的表情。 季司深会意,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林瑞得到肯定之后,一溜烟的跑到上层休息室去了。 “走!”看着林瑞的背影消失在创仓的楼梯里,季司深拉着简唯走出了创仓,来到了甲板上。 此时的天已经褪去了无边的黑暗,由远到近的开始翻着亮光。 “日出!”简唯坐在甲板上一脸欣喜的望着刚刚探出头来的大太阳。 刚刚从海平面出现的太阳巨大无比,周身泛着辛亮的红光,仿佛身体上都燃烧这滚滚的火焰。 随着太阳的升起,海面也越发平静,游艇几乎只是微微晃动,游艇、日出、海鸥,这是季司深脑袋里为数不多的浪漫桥段。 简唯看着日出不语,内心早已如昨夜的大海一般滂湃,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日出,这种美景让她沉醉。 太阳逐渐升高,简唯就这样眯着眼睛看着,阳光照在海上、照在游艇上让她感受到无比的温暖,折腾一夜焦躁的心也终于恢复到了往日的波澜不惊。 “如果一切都停留在这样,也不错嘛!”简唯看着天边的红日出神,自言自语的喃喃。 “你喜欢?”季司深转过头,看着简唯那张沐浴在阳光下的脸,怦然心动。 “喜欢,不过还是更喜欢回去上班。” “矛盾的女人。” 第四十七章 设计评选 “简唯,你的设计稿什么时候交,总监催你呢!”柳安安摇曳着绰绰的腰条,翻着白眼来到了简唯的办工桌前。 “明天,明天早上一定交。”简唯头也不抬的收拾东西,拎着包向电梯走去。 “你可快点!” “知道了!” 自从上次从海上回来之后,简唯的生活重新归于平静,朝九晚五偶尔加班。依然和季司深住在一栋别墅里。 往日里两人都各忙各的,简唯大多数时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做设计,季司深也因为即将来历的国际时装周忙得不可开交。 本来简唯这个季度的设计是第一个交上去的,可是却被李强以各种借口驳回,最后不得重新设计了一套。 明天上午就是最终的定版评选,季司深会来设计部亲自选出下一季的新品,和时装周上的主show。 所以,今天晚上简唯必须要把所有设计图都重新细化一下,努力做到尽善尽美。 站在国际时装周的主show上,最后带着模特出场,这个每一个设计师的终极梦想,简唯也不例外。 回到季家别墅,简唯匆匆吃了口饭就回到房间继续埋头工作,今天的晚饭时间季司深有没有回家,简唯似乎已经习惯了每天刻意留意一下季司深的作息时间。 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简唯发现季司深无论多晚,还没有夜不归寝的情况,这也是一种好男人的表现么? 甩了甩胡思乱想的脑袋,简唯拿着画笔在纸上宜深宜浅的勾勒,她的笔触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成熟,每一寸都恰到好处,每一笔都收放自如。 简唯每次设计出满意的衣服都会默默的在心里感谢上苍,因为她觉得她的天赋是上苍对她无父无母的一种补偿。 入夜十分,季司深疲惫的身躯回到家中,除了时装周的临近,最近司马家族的事情也废了他不少心。 “少爷,早点休息。”林瑞将季司深明天要穿的衣服准备好,放在衣帽间最外面的衣架上,微颔首准备告退。 “明天上午就是设计部的评选会了吧。”季司深扯下银灰色的领带随手一扔,淡淡的问道,眉眼之间都是倦色。 “是的,明天少奶奶也会出席,不过据说她的设计还没交给李强。”林瑞止步,知道季司深关心简唯的进展,就主动将关于简唯的事情和盘脱出。 “哦?”季司深此时已经脱得赤裸着上身,一只已经迈入浴室的脚听到简唯还没有交稿的事悬在半空:“她的设计上个礼拜就完成了。” “是的少爷,可是因为某些原因被设计总监驳回了。” “哦?我知道了。”季司深悬着的脚迈入浴室,同时示意林瑞回房休息。 花洒的水流咻咻地浇在他古铜色的肌肤上,洗去他这几日的纤尘,一段时间的忙碌过后,他终于有空可以和简唯接触了。 洗过澡,他披上浴袍快步走向简唯房间,简唯的门一如既往的反锁,他从门口挂着的油画后面拿出备用钥匙,径自打开了房门。 简唯在完成这套设计的最后一笔时,直接趴在画架上就睡了过去,季司深看着这一幕,一贯冷漠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少有的暖笑。 轻手轻脚的抱起简唯放到了床上,并将她摆成一副他觉得舒服的睡姿,细心的掖好被子转身走到画架前。 同样的场景上个礼拜还发生过一次,只不过他上个礼拜看到的那套设计和这套截然不同。 上个礼拜季司深心血来潮跑过来偷看简唯的设计,那是一套亮色系的时尚夏装,半身的a字群和露脐的小背心一件件跃然纸上,跳脱的颜色彰显着青春活力,让季司深不由得眼前一亮。 季氏女装似乎很久没有这么亮眼的设计了,每一件看似普通却都别出心裁,他甚至在内心就已经定下了去时装周的主show就是这套简唯的设计。 如此火辣的颜色、如此欢脱的样式,必定成为本年度时装周的一道风景线。 只是,今日这套设计更让他为之动容,这是一套素雅到了极致的设计,有一种超脱欲仙的感觉,缥缈的裙摆,简单的线条,犹如不施粉黛的处子般纯洁。 这女人的脑袋里装了多少奇思妙想!季司深不由得在心里暗自感叹,没想到自己当初随意一睡,竟然睡回个天才设计师。 这让他忍不住在心里佩服自己的择偶能力,想到这些,他赶紧放下了手中的画稿在简唯婴儿般恬淡的睡颜上轻轻一吻。 第二天简唯起来,发现自己睡在了床上,这段时间她总是发生这样的错觉,第二天起床总是不记得自己怎么爬回床上入睡的。 “管他呢!”简唯在脑海里脑补了一出自己因为疲倦梦游的大戏:只要每日房门都反锁好了,不游出去就不会丢人了呗! 闹铃再一次响起,那悠扬的钢琴曲不断的催促着简唯,她看看时间,赶紧收拾好东西向公司奔去。 “简唯,你怎么才来啊!总监叫你呢!”简唯前脚刚踏入设计部,就被柳安安拉倒了总监办公室。 李强坐在办公桌后,看了看表,又看看风尘仆仆的简唯,不耐烦的说道:“简唯你怎么搞的,迟到两分钟!设计出来了么。” “出来了。”季家别墅实在住的太远,每天简唯都要步行加公车加地铁才能到达公司,有的时候总是会发生些意外迟到个几分钟。 接过简唯的设计,李强那带着眼镜的眼镜不由得刷出了惊喜的光芒,片刻,这种光芒却变成了嫌恶的样子。 “总监?”简唯见李强不语,歪着头提醒。 “你这画的都是什么!是一个专业设计师的东西么!” 唰,随着李强的怒斥,简唯的画稿散落一地。 简唯看着李强的脸愣了两秒,随即蹲下身去将画稿一张张的捡了起来:“直说吧,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今天的内部评选会你就不用出席了。”李强外强中干的话语透着心虚,他内心比谁都清楚简唯的设计只要一出现,别人一定没机会,估计他这个总监也没得做了。 “哦?”简唯嘴角浮出一抹冷笑:“我知道了。”言罢,一个潇洒的转身离开了总监办公室。 第四十八章 设计推介会 “总,总监……这反应不对啊!”柳安安看着简唯离开的背影,有些迷茫。 “管他,你的推介准备的怎么样了?”同样迷茫的李强强装镇定。 “应该没什么为题了,不过精髓的地方我还是有些模棱两可。”柳安安的语气可以放柔,嗲的李强小腹一热。 “只要简唯不出现在推介会就没什么问题,咱们总裁不会多问的。”李强嘴角勾起一抹猥琐的笑容,盯着柳安安衬衫露出的事业线咽了咽口水。 “嗯,有总监在,我就放心了!”柳安安轻轻弯腰点了下头,刻意让李强多饱了两秒钟眼福。 “还是你识大体,不像那个简唯无非是个被玩了臭够的角色,生生的要立牌坊。” “总监您放心,有我在绝对让您尝尝那小妞的滋味。” 闻言,李强瞬间喜笑颜开,脑海中浮现出简唯一丝不挂的在他身下求饶的样子,于是拍了拍柳安安的手背赞许:“还是你识大体。” 此刻的简唯坐在办公桌前整理着笔记本里设计推介的ppt,内心里并没有任何波澜,早在她的设计第一版被驳回的时候,她就料到李强他们会做手脚,只是没想到方式这么直接。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第二次的设计特意和第一次完全不同,可该来的还是来了,他们竟然直接不让她参加推介会。 整理好了ppt简唯抱着笔记本和打印好的设计图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到会议室门口,这时推介会已经进行了一半。 季司深坐在最中央的位置心不在焉的翻看着手里的设计图,这些设计图没有一个能登上大雅之堂的,和简唯的设计比起来,如同地摊遇见了奢侈品。 等级分晓一看便知。 简唯就这样站在玻璃门外静静的看着自己的同事一个个的上前推介自己的设计,直到排在最后准备压轴的柳安安开始调试电脑。 “当当当。” 三声敲门声响起,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身后的玻璃门处。 简唯轻轻的推开门,一身纯白的职业套装加上一双黑色的高跟鞋把她显得分外出挑,玲珑有致的身材和精致的妆容都不及她周身散发出的气质打眼。 “你怎么来了!”看着简唯迈入会议室,李强有些慌乱,连忙大声指责。 “我来参加评选。” “出去,今天的评选没有你。” “任何一名季氏的设计师都有资格参加设计推介,这是员工手册明明白白写着的,我说的对么总监。” 简唯冷笑,径直走到第一排靠边的座位坐好,全然不顾随时可能爆发的李强。 “上面也写了,最终所有权归公司所有。”李强的脸色已经涨得通红,不满的情绪昭然若揭。 季司深今天没看到简唯就知道一定又是李强耍的手段,凭着简唯敢反手拿刀去威胁匪徒那个韧劲,他料到简唯也不会这么轻易放弃。 不过,简唯这么光明正大走进来的方式还是让他又惊又喜。 他扭头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林瑞,冷峻的脸色依然没有表情,可那双深邃的眸子却写满了得意,仿佛在说:看!我的女人多霸气。 林瑞将嘴唇紧抿,努力不笑出声来,他的少爷在爱情中绝对发挥出了小受属性,特别喜欢看自己老婆英武的样子。 季司深转头望向简唯,心里念叨着只要她一个求助的眼神,他立马就发话。 可简唯却并没有这样,满脸都是甜笑,缓缓开口:“李总监什么时候已经可以代表整个季氏集团了?” “你乱说什么?”李强被简唯这句话弄得慌了神,赶紧向季司深解释:“总裁,我并不是这个意思。我……” “闭嘴!”这两个字从季司深嘴里一出,瞬间惊得李强额角出汗,赶紧闭嘴坐在原位。 简唯朝他得意的一笑,将手里打印好的资料发给每人一份,等待着柳安安的推介。 原本志在必得的柳安安看到简唯的到来显得慌乱,双手紧紧攥着裙角,将平整的裙摆拽出了细碎的褶皱。 “柳小姐,可以开始了。”林瑞低声催促。 “啊,是。” 柳安安极其明显的深呼吸了一下,打开了自己的ppt一张张跳脱的红色设计映入眼帘,犹如一团团初生的太阳般耀眼。 那露脐的小背心和短裙,完全就是山寨了简唯的第一版设计。 抄袭!绝对的抄袭! 季司深和简唯几乎是同时把手里的资料摔在了面前的桌子上,不过简唯却直接站了起来:“你这设计是哪来的!” “简大设计师,我的设计当然是我设计的了。”这设计是柳安安在李强办公室抄来的,她为了掩盖抄袭的事实,传统李强阻止简唯参加设计推介。 原本以为简唯并不能在规定时间拿出李强满意的设计,没想到今天她竟然交稿了,而且比第一版更让人惊艳。 “无耻!”简唯只觉得气血上涌,却又没有任何证据能制证柳安安抄袭的事实,悻悻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这都忍了?季司深玩味的看着简唯佯装沉着的小脸觉得好笑,以至于柳安安的推介说的什么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总裁,您觉得怎么样。”刚刚遭到季司深训斥的李强见简唯并没有拆穿柳安安,心里多了几分底气,急着向季司深推荐柳安安的设计。 季司深不语,甚至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李总监,不是还有一位没有做推介么?”林瑞语气听似提醒,实则命令,转而对季司深问道:“总裁,下一位可以开始了么。”。 “太监!”李强见自己被林瑞怼了一句,暗自在心中咒骂。 “嗯!”季司深点头,换了个略正式的坐姿。 “总裁好,各位同事好,我是简唯,感谢大家愿意坐在这里聆听我的推介。”简唯缓步上前,打开ppt,微笑着跟大家问好。 窗帘挡住了外面明媚的阳光,只有投影仪的亮光在她身旁绽放,可她却依旧耀眼,犹如太阳般不容忽视。 第四十九章 我是设计师简唯 啪,ppt开始,背景音乐是一段中国风的琵琶曲,曲调悠扬婉转,瞬间把人们带入了竹林流水般的世外桃源。 紧接着,两套纯白色的连衣裙映入眼帘,不难看出简唯在这次设计里大量的运用了汉服的元素。 “哇!”座位上的设计师一片哗然,惊异于眼前这缥缈的设计。 待下面重新安静之后,简唯缓缓开口:“我这次的设计主题叫做《蝉·禅》,现如今生活繁杂,人们在闲暇之余更想要享受的是慢节奏的轻奢感。 健康的生活方式将逐渐代替纸醉金迷的夜生活,三五好友相约山涧品茶聊天,那感觉正如古人看透了乱世品悟了禅机般透彻。 随着人们审美的提高,夏季的衣服也越来越繁杂,可什么样的设计才是最适合夏天的呢? 无非就是清凉,舒适。 本次设计的面料将采用上好的蚕丝,将每一根蚕丝都拉成原有直径的二十分之一粗细手工纺织,每一片都薄如蝉翼,几片丝料叠加在一起皆有通透的已经又不失清透的优雅,既透、又不透。 本来我也想给这套设计起一个飘渺欲仙的名字,可最后我还是选择一切从简直接把我最初的灵感拿来命名。 这就是我,设计师简唯今年的新品《禅·蝉》。谢谢大家。” 简唯的声音婉转动听,却每一个字都铿锵有力,字字都扎进了每一个人的脑海里,这套设计看似简单,却每一个细节都精巧别致。 飘摇的裙摆,薄如蝉翼的布料,领口精巧的盘扣,处处透着简唯作为一个职业设计师的素养。 “啪!啪!”季司深赞赏的拍响了手,随后会议室响起了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简唯,你的设计灵感是什么?”待掌声平息,林瑞像模像样的开始了提问环节。 与柳安安不同的是,简唯漏出了自信的微笑:“我的设计灵感来源于一次出海,那天我见到了最深的黑夜,以及最明媚的日出,纯白的天空瞬间被一轮红日染成了一色,待它升到原有的高度又恢复了平静。 于是,我设计的初衷就形成了,欢脱的红、纯净的白,一静一动的对比。” “哦?这一套是纯净的白。另一套红呢?”季司深听完简唯的推介,心里爬满了赞赏,但脸上一如既往的平静。 “另一套红,暂时迷失了方向,我相信早晚一天会回到我的怀抱,因为,是我的就是我的!” “很好!”听着简唯无比笃定的话语,季司深脱口而出,李强和柳安安心内一震,偷偷的对视了一眼。 “总裁,那今天的结果……”李强知道柳安安注定败北,能从季司深嘴里听到很好两个字对他们来讲是一个奇迹。 “夏季新款就定柳安安和简唯的两套设计,不过,”季司深顿了顿,用如锯的目光扫了柳安安一眼,继续说道:“这次新款由简唯负责,李总监协助就好。” “这……” “李总监有别的想法?”季司深嘴唇轻启,语气充满了不屑。 “没有!”李强见季司深语气不对,赶紧否定。 闻言,季司深起身带着林瑞离去。 “总裁竟然让简唯负责这次夏季的新品?” “是啊,设计部要易主了么?” “不能吧,简唯资历也不够啊!” “没想到简唯的设计这么惊艳呢。” “咳咳!”柳安安刻意的咳嗽,打断了同事们的八卦。 简唯此刻正趴在办公桌上假寐,办公室的闲言碎语尽收耳低,她根本不在乎设计部是不是要易主的事,她更在乎的是如何能抓到柳安安窃取自己设计的证据。 看着柳安安别扭的推介原本属于自己的设计,简唯的内心充满了怒火,恨不得上去活撕了柳安安。 可事实就是这样,她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柳安安剽窃她的设计,为了时装周主show的事情,只能隐忍。 “恭喜安安啊,跟简唯同时入围了呢。” “安安的实力一直都在线的!” 两个八卦的女同事见柳安安来了赶紧上去奉承。 “那是。”柳安安享受着偷来的荣誉,脸上丝毫没有羞愧之色,虚荣心旺盛的都要从她那招摇的眼睫毛里溢出来了。 “不过可惜了,这次的主show还是简唯呢。” “喂!你们是瞎么?简唯的设计比柳安安的强很多!”苏梅实在听不下去了,索性转过椅子跟她们理论。 “你属狗的么,乱咬一气,以为简唯上位了你一个助理就牛了么?”柳安安翻了个白眼。 苏梅气不过,回敬她一个白眼:“实力!就是比你有实力!” “哟哟哟,真是皇上不急,急死太监!你别忘了总监必定还是李强,她有什么可牛的,狐假虎威罢了。” “哈哈。” 几个同事听到苏梅被柳安安比作太监纷纷窃笑。 “你们!” “我们怎么了我们?再说你没听简唯说么,设计灵感来源于一次出海!我怎么比的了,出海诶!必定私人游艇,比基尼,干柴烈火……有些人被从洛家赶出来了不知道又爬上了谁的床。” “你!”苏梅被气的气血上涌,特别想把手里的杯子砸到柳安安身上。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在柳安安涂着厚重粉底的脸上,打的柳安安一愣,捂着脸瞪圆了眼睛看着简唯。 “你敢打我!” 刚要扬手还击,却被简唯一只手钳住,啪的一声又打了她另一面脸。 “第一巴掌打你出言不逊,恶语中伤苏梅,第二巴掌打你不安好心恶意诋毁我。”简唯冷笑着松手,断定柳安安不会还手,继续冷冷的说道:“还有第三巴掌、第四巴掌等等,等到我抓住证据再打你。” “你!你太嚣张了!”柳安安捂着胀痛的脸颊皱着眉毛半天不知该说什么, “想打回来么?”简唯笑笑,从桌子上抽出一张湿巾慢条斯理的擦着手:“我劝你最后别,不然以后落到你脸上的就是成百上千倍!” 言罢,拎着包拉着苏梅走出了办公区。 第五十章 意外落水 这是柳安安今天第二次看到简唯如此潇洒的背影,她揉着吃痛的脸颊满眼都是愤恨,她好像觉得眼前的简唯不是曾经那个简唯。 曾经那个简唯虽然嚣张,但却不如现在这么强悍。 “这两巴掌我一定会加倍还回来!”柳安安愤恨的想着。 简唯拉着苏梅出来之后,丝毫没有要回办公室的意思,像个没事人一样朝季氏大厦后面的人工湖走去。 “唯唯,虽然你这打的很痛快,可咱们就这么旷工还是不好的。”看着简唯并没有要回去的意思,苏梅有些担心自己的薪水。 “苏梅姐你是不是被气糊涂了,下午咱们约了安娜拍摄啊。” 简唯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苏梅自己约的拍摄时间竟然都被柳安安弄的忘记了。 闻言,苏梅恍然大悟的一拍额头:“对哦,我约的啊!走咱们赶紧去吧,不然那个矫情的安大小姐保证又大发雷霆了。” 果不其然,已经换好装束的安娜正抱着胳膊在那训斥工作人员,精致的五官纠结在一起写满了烦躁。 “对不起,来晚了。”离了柳安安又来了个安娜,简唯觉得今天极其不顺,但因为工作关系只能硬着头皮上去道歉。 “呵呵,简大小姐架子多大啊。”安娜当着这么多工作人员的面不好发作,只能用这种不咸不淡的话讥讽。 “没,没安娜小姐架子大。” “真不知道你这种人怎么能设计出好看的衣服,真希望我时装周上穿的新品不是出自你手。”安娜翻了个白眼,用只有简唯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简唯无奈的俯下身给安娜整理裙摆,悻悻的想着:真遗憾,时装周上的两套show都是出自我手。 “喂,协议你想好了么?”安娜提着气,任由简唯锁紧腰间的腰封。 “不签!” “你不想知道自己的身世么?”安娜此时并不知道季司深已经知道了协议的事情,还期许着能帮洛氏争取到这单生意。 “想,不过你不是说过我不签协议你不开拍么?怎么今天又来了呢?”简唯起身,示意摄影团队可以开始拍摄了。 安娜再一次的翻出标志性白眼,没有回话。季氏和安娜早就有合约在手,如果安娜单方面违约或者拖延进度是需要缴纳高额的违约金的。 身价不菲的她,违约金自然也是跟着水涨船高,她才不会傻到真的拒拍。 拍摄如期进行,简唯看着流程表,今天的主要内容就是官宣片,选择季氏大厦后面的人工湖拍摄,是为了给即将落成的季氏湖心公园做宣传。 下午的光线不好,上午还晴空万里,下午就乌云蔽日;春天的天气真的就如女孩子的脸一样阴晴不定。 简唯觉得小腹隐隐作痛,赶紧跑到卫生间去,生理期按照自己的周期如约而至,这样原本就烦闷的心情更加不爽。 “光线不好,后期修片能弥补么?”导演推着脸上的墨镜敲了几个角度都没能找到满意的光线,摄影师也在一旁附和:“天阴的太厉害了,后期修不出理想的效果,这种情况需要打灯了。” “那还等什么!赶紧打灯!” 导演一发话,一群工作人员瞬间忙成了一团,接电线的,取灯的,一片烦乱之后,现场终于恢复平静,一切准备就绪可以开工了。 安娜的站位是在湖边的一块巨石上,林林总总的景观石虽然很稳,面积却不大,男人的脚站基本放不上去,举灯的任务就落在了苏梅身上。 十几分钟下来苏梅的胳膊已经被比巨石还重的强光灯压得瑟瑟发抖,额头上因为吃力而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灯别晃!”摄影师几次抓拍都不满意,冲着苏梅怒吼。 简唯看着苏梅实在坚持不下去,主动请缨替换下了苏梅。“我来吧!” “tmd快点!”摄影师不知道这较弱的女子就是设计部的首席设计师简唯,骂骂咧咧的催促着。 简唯麻利的脱下脚上的高跟鞋,垫着脚跨上了湖边的巨石,接过苏梅手里的灯学着苏梅刚才的样子。 “安娜小姐,咱们再换个姿势?”刚刚还满嘴跑火车的摄影师见光稳了,满脸堆笑着询问着安娜。 安娜也不吝啬自己甜美的笑容以及撩人的姿势,扭了跨换了个角度。 “很好!安娜小姐真是专业!” 又过了大约十几分钟,终于完成了这次拍摄,安娜穿着长裙想要从湖上的巨石跨回陆地有些困难,转身看了看还提着灯的简唯说道:“喂,你扶我一下。” 简唯对于这老同学的无理取闹已经习以为常,毫不在意的伸出了手。 安娜的手在接触到简唯手的一刹那,突然向后一怂,简唯一只手提着灯,本就吃力不稳,被安娜这么一怂脚下一滑直接跌落了水里。 “救命!救命!救!”本来景观石这里的水很浅,可简唯因为紧张踩在了石头的苔藓上,沿着水波越滑越远,无助的在水里挣扎。 “天哪!”始作俑者安娜双手捂着自己的嘴,惊恐的看着在水里噗通的简唯。 “有人会游泳么?快去救人!”苏梅小时候有过溺水的经历,对水有阴影,看到这样的画面,往事浮出,更是不敢上前一步。 “有人落水了!”工作人员被苏梅的喊声吸引过来,一时间都慌了阵脚。 人工湖分上下游两部分,中间由一个瀑布连接着上下部十几米的落差,下面那部分的水只有半米深,简唯现在正随着水流飘向不远处的瀑布。 如果顺着瀑布摔下去,不死浑身骨头也会散架了。 “该死!”不远处的一个人影突然闪出,噗通一下跳入水中,用极快的速度游向简唯。 就在简唯即将到达瀑布的瞬间,一只大手将她拦腰夹住,逆流而上把她拖上了最近的岸边。 简唯被拖上岸以后已经因为呛入了大量的湖水失去了意识,犹如死尸般瘫在岸边。 第五十一章 春光乍泄 “该死!”救简唯上岸的伟岸男子看着简唯奄奄一息的样子,大骂一句的同时把简唯抱起,面朝下放到自己的腿上。 他猛地用膝盖顶了两下简唯的腹部,简唯干咳着喷出了几口水,半晌终于恢复了意识。 朦朦胧的她睁开自己的眼睛,抬眸望着抱着自己的男子,那男子身上的衬衫已经被水打湿,紧贴着傲人的胸肌,影影绰绰的显露着性感。 待她看清楚那俊美男人冷峻的五官后,打了个激灵:“阿嚏,季司深?” “呼!”眼见着简唯苏醒,季司深长吁了一口气,突然感觉到揽着简唯后背的手传来温热的触感。 他将视线下移,简唯那已经成为全透明的白色套装毫无遮掩的映入了他漆黑的眸子,银灰色的bra包裹着挺翘的酥胸,随着简唯的呼吸不住的颤动。 “该死!” “额?”简唯随着季司深的视线低头,看见自己春光外漏的模样无比害羞,赶紧双臂环胸对着季司深大骂:“流氓!咳咳咳……” 估计这次落水简唯的肺子里吸入了大量的湖水,只要一用力呼吸马上就会剧烈的咳嗽。 看着简唯咳嗽的满脸通红,季司深赶紧抱起她向停车场走去:“救你还被骂,蠢女人。” “总裁!车已经准备好了!”林瑞将车直接开进了园区,刚好迎上了抱着简唯出来的季司深。 “转过去!”季司深一声怒吼,把冲着他狂奔而来的林瑞吓了一跳,愣了一秒赶紧背过身去:“脱衣服!” “大,少?”林瑞没能领会季司深的意思,一脸懵逼本能的想要转头。 “转回去!脱!” “哦!好!”听着季司深的怒吼,林瑞彻底被吓了个底朝天,三下五除二的就将自己的西服脱下,向后递给季司深。 季司深接过西服,一脸嫌弃,薄唇向左轻珉,撇了撇嘴,纠结了片刻还是裹在了简唯身上。 “走吧!” 简唯这春光乍现的模样,怎么能让别的男人看到?为了保护这具属于自己的躯体的完整性,季司深只能容忍简唯先穿一穿别人的衣服了。 “你看清楚对面那个救她的男人是谁了么?”安娜站在岸边,将这一切收入眼中。 苏梅确定简唯没事之后,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面对安娜的盘问,她选择缄默。 季司深那比超模还标准的身材,即便离得再远也能一眼就看出来,安娜无非就是不敢确定罢了。 “安娜小姐,该收工了!” “我收不收工轮不到你来决定。”安娜脸上阴霾密布,打死她也想不到季氏的总裁竟然这么清闲,总是能路过简唯的事发现场。 她本想给简唯一个教训,不成想却亲手将简唯送到了季司深的怀抱。 如果早知道季司深会路过施救,那落水的人换成她该多好!安娜在心里愤愤的想着,双手不由得握的更紧了。 “亲爱的,你怎么了?”洛斯爵驾着宾利来接收工的安娜,恰好看到她妒火中烧的一幕。 “斯爵,你来了呀。”听到洛斯爵的声音,安娜的脸上瞬间阴霾不再笑颜如花。 她走过去跨住洛斯爵的胳膊,甜腻的将头靠在洛斯爵的肩上:“人家今天都累死了。” “乖,辛苦了,我带你去吃你最爱吃的日料,我特意给你空运了新鲜的食材。” 洛斯爵宠溺的刮了一下安娜的鼻子,在她的额头印上一吻,绅士般的拉开车门。 “斯爵,你真好。” “走吧!” 每次来季氏的时候洛斯爵都会将车开的很快,安娜知道他是怕碰到简唯,想到这,安娜的心里堵的更难受了。 “季司深只有这一辆车么?这辆车的出镜率可真高。”洛斯爵看着前面等红灯的加长林肯,讥笑道。 他已经不记得连续多少次看到这辆车了,对于洛斯爵来讲,家里的豪车每天一辆一个月也不会重样的。 季司深总是这一辆车出门还真让他有些藐视。 “明天他一定就得换车了。”安娜眼见着季司深将简唯抱上了车,想着湿漉漉的两人定会把车弄湿。 “哦?”洛斯爵玩味的看着副驾的安娜,安全带勒在安娜那傲人的双峰上无比诱人,犹如两只不安分的脱兔要从低胸的领子里蹦出来一番。 “简唯刚落了水,被季司深就起来抱走了,现在估计两人正在车里酣战呢。”身为一个女人,安娜再清楚不过简唯今天的衣服落水之后会成什么样子。 想着那季司深那冷面阎王的样子,也不会好心到自己开车送简唯去医院,作为一个正常男人,救了简唯的命,简唯用身体投桃报李也是情理之中。 “哦?湿身诱惑么?”洛斯爵脸上玩味的笑容变成了轻蔑的讥笑,早知道简唯骨子里这么浪荡,早就应该对她下手。 “真没想到简唯竟然这么随便。”安娜似乎读懂了洛斯爵的表情,不满的嘟囔。 “管她呢,不过我现在希望你跟我随便一点。”洛斯爵一个急转弯将车子驶向了一处僻静的角落。 “讨厌!”安娜会意,佯装害羞的娇嗔,从包里拿出香水向自己的手腕喷了两下:“洛大少爷今天兴致很好嘛,在车上就控制不住了吗?” “当然,今天季氏下属的子公司来找我谈合作了,我们和季氏的合作又进了一步。”想着能和季司深合作,就能让自己坐实洛氏继承人的位子,洛斯爵的脸上就掩不住的欣喜。 现在的他迫切的需要来一炮庆祝一下自己的成功。 “哦?看来不需要简唯我们也能跟季氏搭上线么!” “那是!你要相信我的实力。你猜猜多少钱。”洛斯爵急不可耐的解开身上的安全带,搂住安娜。 “多少啊?” “两个亿!”洛斯爵伸出两个手指得意的晃晃,随后直接放进了安娜的衣领。 “那么多?” “对,回去跟你父亲说说,这个订单安氏和洛氏咱们一人一半,怎么样你老公好吧。” “嘻嘻,你最好了!”安娜甜腻的一笑,主动在洛斯爵脸上印上一吻。 “来吧,宝贝,我们庆祝一下。” “在这?车里?” “放心吧这没人,叫大声一点,我就 第五十二章 史上最高级看护 回到季家别墅的简唯立刻被季司深按住接受私人医生的检查,除了胸腔有些疼痛以外简唯并没有感受到什么异样,洗了个热水澡就回到床上休息。 季司深见状脸上的阴蛰也散去了许多,径自回到房间洗漱。 晚饭时间,季司深在餐桌上吃完第三碗米饭还没见简唯下来,放下碗筷低声向佣人询问:“怎么不见刘姨。” “少爷,刘姨这几天回家祭祖。” “那没人叫少奶奶下来吃晚饭么!”季司深的语气深寒,惊得佣人赶紧弯下腰,喏喏的答道:“少爷,少奶奶应了声,可人却没下来。” 季司深将右手拄着餐桌,食指弗过跳了半天的右眼睑,左手挥了挥手,示意佣人下去。 不知怎地,从他洗完澡过后就觉得心神不宁,右眼睑也配合的一个劲儿的跳,小时候刘姨总告诉他,左眼跳财有眼跳祸,他还一直嘲笑刘姨老封建,没想到现在自己却也这么迷信了。 索性,按照刘姨的说法撕了块纸巾贴在了跳动的眼睑上。 季司深就这样昂着脑袋依旧嚣张的向楼上走去,身上那限量版的纯棉睡袍肆意的敞开着,露出散发着雄性荷尔蒙的胸膛,眼睑上贴着一块滑稽的白纸。 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少爷,竟然也信贴眼皮这样的事情,一路上碰到他的佣人都低下头去努力忍住不笑。 “开门!” 本来想着直接回房间跟欧洲那边去开视频会议,没想到走到简唯旁边季司深的两条腿就犹如灌了铅一般,再也挪不动了。 “喂!” 简唯的房间里一片死寂,没有一生应答,季司深赶紧从画框后面拿出他的备用钥匙径自打开了房门。 只见,简唯纤弱的身躯昏昏沉沉的陷入足足三米宽的欧式大床里,原本白皙细嫩的脸庞烧的通红。 “喂!”季司深伸出修长的手掌拍了拍简唯的脸蛋,一股热浪直接传到他的手掌上。 “醒醒!” 简唯被季司深拍的脸颊吃痛,却怎么也睁不开沉重的眼皮,只是诺诺的呻吟了一声表示她还活着。 “大夫!” 半个小时候,简唯还躺在刚才的位置,只是手上已经多了点滴,她脸上的绯红已经消了不少,现在沉沉的进入了梦想。 “你是不是不想活了?”季司深坐在简唯床边仔细的掖好被子,起身歪在旁边的贵妃椅上,一脸阴沉的看着楚大夫。 闻言,楚大夫心内一惊,赶紧解释:“少爷,刚刚我真不知道少奶奶正处在生理期。” “生理期?”季司深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这三个字的意思,但还是头一回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这样的词汇。 “对!少奶奶生理期落水导致细菌感染引起高热,还好少爷体贴入微发现的及时,不然很容易诱发肺炎。” 活了二十三年,季司深头一次被夸赞体贴入微,心里不由得得意了一下,脸色也缓和了不少:“出去吧!拔针的时候再叫你。” “少爷,最好叫个佣人给少奶奶做做物理降温,还有一定要多喝温水。” 嘱咐完毕,楚大夫赶紧溜之大吉。 这季司深平时虽然阴冷,但很少对下人们大发雷霆,今天这样子真是骇到了当了季家二十年私人医生的楚门。 见楚门离开,季司深嘭的一声将门反锁,回到贵妃椅上拿出手机搜索:物理降温? “很简单么!”看清楚了物理降温的方式,季司深转头走进简唯的卫生间,像模像样的接好水,坐到简唯旁边准备开始。 “水!口渴!”季司深刚把温热的毛巾放到简唯手心上,就被简唯不耐烦的甩开。 “你这女人!”被甩开的他很是不满,但却依然认真的服从的简唯的命令,走到旁边倒了杯热水过来。 “噗!”简唯沿着杯边轻珉了一口,被烫的灵魂出窍,一口水全部喷在了季司深的睡袍上。 “烫死我了!” “shit!” 季司深骂骂咧咧的脱掉睡袍,皱着眉头小心翼翼的将杯子里的水吹凉,再一次的扶起简唯:“喝吧。” 简唯咕咚咕咚的喝了一杯温水,转头栽回床上,季司深不知道她到底睡没睡着,只能呆呆的坐在旁边看着。 简唯的眉毛很好看,眉形如柳叶,眉色如海藻;天生就如化好了一般。简唯的嘴巴也很好看,小巧玲珑,上唇有些微微上翘,让人看着就有咬一口的冲动;简唯的鼻子也很好看…… 该死!季司深发觉自己看的出神,不由得在心里暗骂,这是爱上这个死女人了吗? 第五十三章 有人追求我 “你这人……咳咳!” 向往常一样,简唯刚想还嘴,喉咙里却传来一阵痛痒,不由得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给!” 见状,季司深好若本能一般,直接将一杯温水递到了简唯面前,简唯抬眸,杏眸里闪过一丝感激。 这一晚上,季司深都是这样照顾她的么? 想着身价几百亿的季氏总裁,竟然屈尊照顾了她一晚上,简唯的心里莫名激动,一丝甜意从心底升到了脸上,原本因为看到季司深酮体而涨的通红的脸变得更红了。 “你怎么了?又烧了了吗?” 借着微弱的台灯,季司深看着简唯的脸越来越红,慌乱的以为简唯又开始高烧,连忙伸出手试探着简唯的额温。 看着季司深的反应,简唯心里越来越感动,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突然变得特别英武,帅的一塌糊涂,噗的笑出了声:“没,没有!” “行了!睡吧!” 季司深见简唯的烧并没有反复,翻身下床,潇洒的披上睡袍转身向外走去。 “嗯?你去哪?” “怎么?舍不得我走啊!”季司深的嘴角划出好看的一抹弧度,向上扬了扬眉,玩味的说道。 “流氓!”简唯抄起一个抱枕直接扔向季司深,索性不再理转身躺下继续睡。 次日清晨,简唯托着乏软的身体一如既往的来到了公司。 “唯唯,你还好么?看着面色可不太好。”苏梅看到脸色苍白的简唯一脸担忧。 “苏梅姐,最近我好想每次来公司你都要问这句话哦。”刚刚回到座位上的简唯觉得这话很是耳熟,笑着打趣。 “哈哈,好像是啊!”苏梅干笑几声,说道:“对不起啊简唯,昨天我没能下水救你。我……” “别这么说苏梅姐,我可听到你替我大声呼救了呢~!”看着苏梅愧疚的神色,简唯于心不忍的打断她。 她一直觉得救人这事,从没有应不应该,救人是施恩,不救是本分。 “哎,我……”苏梅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一个小男生的声音打断。 “请问,哪位是简唯?”只见一个身着黄色冲锋衣的小男生抱着一大束蓝色妖姬站在设计部的门口。 “是我!”简唯回头,看到这一场景有些惊讶。 “您好,这是您的花!请您签收。” “好。谢谢!” “再见。” 简唯将花放到了自己的办公桌上,翻出卡片一看上面不拘小节的字迹瞬间就认出了送花的人是林少御。 “哇,简唯,谁啊这么浪漫,男朋友么?”单身许久的苏梅见到这么大一束花眼睛马上就放出了光,八卦的问道。 “不是,好朋友而已。”简唯将卡片收入卡位的抽屉,讪笑着解释,脸上露出了尴尬的模样。 苏梅索性一把将花抱起,爱不释手的说道:“好朋友也一定要追你对不对,太浪漫了,谁要是送我这么大一束花,我肯定……肯定瞬间就嫁给他。” 作为一个美女,简唯从来不懂苏梅这样普通女孩的夙愿,也不能理解苏梅见到花那放光的神情,哭笑不得的打趣: “苏梅姐,你的婚恋观也太务实了。” “务实?这一大束花,多浪漫啊,怎么是务实呢?小唯,向你这样的美女要怎样才能嫁呢?” 被苏梅突如其来的反问弄得瞬间无语,她现在已经嫁出去了啊,而且她就是季太太,没有追求、没有…… 想到这些,简唯觉得自己很可笑,赶紧转移话题:“苏梅姐,你喜欢就送给你好了,这样你是不是就要嫁给我了?” “哇,那我可不客气了,长这么大还没收过花呢!”苏梅开心的将花放到自己的桌子上,一脸的幸福。 “额,那你嫁不嫁?” “嫁,嫁,嫁我嫁你还不行么。” 两个女生索性闹成一团,被奉命而来的林瑞撞了个正着:“咳咳,苏助理,男朋友很浪漫嘛。” “额……林特助,这是别人送给小唯的。”刚刚还一脸欢愉的苏梅被突如其来的林瑞吓得不清,诺诺的答道。 “哦?”林瑞的表情有些凝固 ,试探性的看向简唯。 简唯无奈的点了点头…… “没事,没事你们继续。”林瑞快步离去。 季司深办公室内 “说。”看着林瑞垂头丧气的回来,季司深一脸的不耐烦。 “少奶奶应该身体恢复的不错,看来少爷照顾的很好。” 季司深昨夜在简唯房里照顾了一宿的事情早就在佣人里面传遍了,林瑞自然也有所耳闻,汇报的同时不忘暗自打趣。 凌锐的季司深怎么会不知道林瑞的言外之意,抬头撇了他一眼继续低头看着手中的文件。 “少爷啊……”冷峻大少突然变贴身暖男,林瑞的八卦之心犹然而生,拧着嗓子想要试探自己的少爷。 “说。”季司深目光沉冷的扫在林瑞身上,看不出一丝表情。 “少爷啊,您的花选的不错。” “什么?”闻言,季司深有些莫名其妙,方下手头的工作,目光如锯的看着林瑞。 林瑞见状,心中顿时了然,看来简唯的花并不是季司深送得,可话说到一半,收也收不回去了。 “林特助,你最近是不是皮子松了?”季司深身体向后依靠,眉头一挑,看着林瑞纠结的脸。 “大少啊,我皮子一直都很紧的。” “紧了?那我正好给你松一松。”言罢,季司深两手握拳,捏出了咔咔的响声。 林瑞吓得一脸冷汗,向后退了两步。 “大少啊,饶命啊,我只是看到少奶奶收到了一束花,以为是您开窍了呢。” “开窍?你的意思是我从来都不开窍么?”林瑞的话让季司深很是恼火,那个该死的女人竟然背着自己收了别人的花。 这是要让他头上青青草,遍地是牛羊么? “少爷,跟非洲那边选材的视频会议马上开始了,这个关系到少奶奶的夏季新品啊。”机智如林瑞,眼见着季司深要发火,赶紧转移了话题。 季司深低头看了下腕表,的确时间来不及了。 第五十四章 来自季司深的折磨 季司深从南非采购了一批碎钻,专门用于给简唯打造今夏款式的配饰和鞋子,可一想到简唯有追求者的事就气不打一处来,叫过林瑞耳语了一番,一脸邪魅的走到后面视听室去开会了。 “简设计师。”季司深的首席大秘走进设计部,腰肢绰绰,眉眼娇媚的冲着简唯坏笑。 “linda,有什么事么?”看到季司深身边第一大妖媚亲临设计部,简唯心里升出一股厌烦。 “总裁说,让你把设计图画在一楼展示厅的白板上,三天之内完成。” “什么?疯了么?”苏梅听到这个消息,跳脚起来,一脸诧异的盯着linda。 “可以扩印,为什么要画?” 一楼展示厅的那面白板足足有四米高,手绘设计图哪有那么轻松,平日里都是将新品设计图扩印到上面的啊! 简唯心里想着,脸上倦色四起。 “总裁说了,必须手绘。”linda甩甩大波浪的头发,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 “linda,你今天可真漂亮啊。”柳安安听到季司深让简唯去手绘的消息心里爽到翻车,悻悻然的挽起琳达的手臂。 “是么?总裁今天也这么说的呢。” “哎呀?linda你是不是要和总裁……” “讨厌啦,我只告诉你一个人哟,总裁今天约了我吃日料呢。”嘴上说着只告诉柳安安一个人,可linda的声音却大到整个设计部都听得一清二楚。 闻言,简唯握着笔的手攥的更紧了,啪的一声将笔摔在了桌子上,转身向门外走去。 “简大设计师,您去哪啊?”柳安安阴阳怪气的声音在简唯耳后响起,简唯头也不回的答道:“画展示板!” 拿着巨型画笔的简唯踩着几米高的三角梯愤愤的在展板上挥动,心心念念都是linda的话。 “已婚男人还去和人家吃日料!不要脸!”简唯愤愤然的作画,全然忘了时间 ,等到她最后一笔收笔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原本以为需要几天的时间才能画好,没想到因为她化气愤为力量一天的时间就完成了。 她揉着自己酸痛的臂膀抬头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的点了点头,外面以是华灯初上,她从上午九点多一直忙活到了晚上九点多。 原本大病初愈的身体更加倦怠,肚子里不争气的咕咕作响。 那个男人的日料不知吃的怎么样,吃那么多生的东西就不怕长寄生虫么?她揉着肚子胡思乱想着,拿起包转身却撞上一个坚实的胸膛。 “fuck!” “文明一点!”低沉的男声在她头上响起。 “你不是跟你的秘书去吃日料了吗。”简唯抬眸,故作漫不经心的对季司深说道。 “没去。”季司深一脸邪魅,玩味的看着简唯心想,吃醋了吗? “那你在这干嘛?”听到季司深没去赴约,简唯的心情明朗了不少。 “加班。” 季司深才不会告诉她,他是故意等她一起回家的。 “我饿坏了,快走吧。” 既然俩人都加班,那一起回家也是理所当然的,季司深开着车,斜眼瞟着歪在座椅上睡着的简唯,嘴角浮起一抹微笑。 此刻的简唯因为劳累过度上车便沉沉的睡去,一头黝黑的头发披散在胸前,洁白的小脸浮起被暖风吹起的红晕,长长的睫毛随着呼吸有规律的轻颤,很是可爱。 “喂,季少!你这制度有问题,所有佣人一起放假么?” 两个饥肠辘辘的人回到家中,望着空空如也的别墅面面相觑,简唯没好气的抱怨道。 谁成想季司深今天把所有佣人都给放假了! “你做!” “你做!” “季太太,该你履行妻子义务的时候了!”季司深说着,俯身将简唯压在了厨房的操作台上,一脸淫笑。 “你,你干什么!”简唯下意识的双手抱胸,语气也懦了不少。 “不干什么,让你履行妻子的义务,做饭!” 见简唯诺诺的小模样,季司深觉得好笑,起身收起刚才那一脸淫笑,玩味的说道。 简唯自知斗不过他,嘟囔了一声便投入到厨房的战争中去了 。 等她将晚餐准备好,季司深已经洗过澡重新回到了餐厅,只见他现在换上了一身丝质的金色睡袍,头发上还湿哒哒的滴着水,极度魅惑。 简唯的眸光不受控制的在季司深的胸肌上停留了良久,一张娇糯的小脸瞬间涨的通红。 这女子娇羞的一幕全然被季司深收入眸底,脸上不禁露出得意之色,甩着一张酷酷的脸,调侃:“季太太的眼睛似乎出卖了自己啊。” “流氓!”言罢,简唯将一碗面放在了季司深面前,一股浓郁的酸味钻到了季司深的鼻腔里。 “这是什么?”季司深皱了皱眉,目光冷冽如冰,明知道他鼻炎,这女人还做这么浓重味道的东西给他? “老坛酸菜牛肉面!” “什么?” “少爷没听清么?老坛酸菜牛肉面!”简唯眯了眯眼睛,说道:“怎么样?挺好吃的吧!” “呵呵。”季司深干笑两声,察觉到这是来自简唯的报复,无奈的开始大口吃面。这面,除了酸、辣根本没有别的味道。 原本以为简唯生性淡漠,跟别的女人不一样,今天一看也是会吃醋的;而且,这小女人报复心还挺强。 不过没关系,怎么样他都喜欢。 浓烈的味道一下下的冲击着他的味蕾,季司深不由得眉头紧紧扭在了一起。 简唯在一旁吃着自己清单的汤面,幸灾乐祸想着: 谁让季司深让她跑去画那个巨型的展板,谁让季司深有事没事就跟女秘书传传绯闻,给他多下点料都是应该的! “来,加点醋,来点辣椒!” 再第n次给季司深的面里加料之后,简唯终于有些于心不忍了,季司深竟然将一碗重口味的面,一滴不剩的全部吃进了肚子里。 这男人的味觉是有点什么毛病么? “水,水。”季司深沉默了半天,突然抬起头,只见他脸上发青,额头上都是豆大的汗珠,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第五十五章 莫家的故事 “喂?喂!”简唯看到季司深的脸因为痛苦而扭曲在了一起,整个人都慌了手脚,焦急的推着季司深的肩膀。 “哈哈!”季司深抬起头大笑,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你骗我?”简唯被吓得眼眶都红了,泪水在眸子里转来转去,见季司深没事马上就气鼓鼓的坐在了凳子上。 “骗着玩。”季司深原本邪魅的脸上今天多了一些玩闹,看起来比平日里亲近许多。 “幼稚鬼!” “是么!那你想试试鬼上身么?”季司深一把将简唯抱起,放在了餐桌上,来了一个桌咚。 “少爷,咳咳!”林瑞带着一个手提箱风尘仆仆的赶到餐厅,却看到如此香艳的一幕,连忙转过身去。 duang~!季司深的腹部被简唯的膝盖狠狠的顶了一下,吃痛的他连忙翻身靠开餐桌上佯装优雅的摆了个pose:“行了,转过来吧。” “少爷,东西都准备好了。”林瑞听话的转过身来,用眼角飘着俩人,偷偷在心里窃笑。 “行,季太太,麻烦你带着上次跟你的匕首来我书房一趟。” 看着季司深远去的背影和故作镇定的表情,简唯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还是像高高在上的君王一样传唤,这个习惯看来一时半会改不了了。 简唯回到自己房间洗了个澡,拿好匕首准备去季司深的书房,正好撞上大夫刚从季司深房间里出来。 “毕大夫,您还没回去啊?” “少爷胃病犯了,我来给送些止痛药。少奶奶是去找少爷么?” “哦!”简唯顿了顿,眸子里闪过一丝内疚,看来自己无意的恶作剧真的伤害到了季司深:“毕大夫,他的胃病严重么?” “只是不能吃些刺激的食物而已,但是因为少爷常年不按时吃饭,胃病已经越来越严重了。” “哦,谢谢。” 听完毕大夫的话,简唯的心里似被抽走了一块,纠在了一起说不出的心痛。她就这样带着愧疚浑浑噩噩的走到了季司深的书房门前,突然被一只大手拉倒了黑漆漆的房间里。 “喂!” 啪,小手电亮起,只见拉她进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助理林瑞,原本一颗想要道歉的心瞬间变得愤怒起来。 “林特助……” “少奶奶,饶命,迫不得已啊!” “你们俩在房间里开个小手电干嘛!”简唯看着两个大男人小心翼翼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无奈的坐在沙发上发问。 “林瑞,你说!”季司深一张脸上阴蛰满满,好似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般。 简唯想着他们三人在游艇上被人挟持的时候,二人都不曾露出这样一本正经的表情,定是碰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要处理。 而且,这事情离他们似乎越来越近了。 “好!我说。”林瑞将窗帘的角度调整了一番,拿着手机发了几条微信,来到简唯面前正襟危坐:“少奶奶听说过季家的秘密么?” “没有。” “季家有一本祖传的成衣图谱,是世界上古往今来所有衣服的裁剪缩略图。” “真的?” 简唯的眸子里闪出难以言表的喜悦,在手电微弱的光亮下显得格外耀眼。 “哼。”见到简唯的反应,季司深不屑的向他们这边撇了一眼。 “是真的,少奶奶您先别激动,这图谱要是公诸于世对服装界会有怎样的影响,您作为一个设计师再清楚不过了。” 闻言,简唯沉思了片刻,缓缓开口:“不光服装界、想必历史上也会产生不小的动荡。” 自古以来,每个时期的服装都能反映出当时社会的发展方向,用料、裁剪、做工更是象征着当时的文明程度。 因为服装属于易腐烂的物品,所以历史上能完整保留下来的并不多见,现在揣测出来的样子都是根据当时的文献临摹而来。 图谱这种直接的表现形式少之又少,它的价值可想而知。 而今,这种能动荡时代的东西竟然就在季家,简唯真的觉得好似一场梦一般。 “少奶奶说的没错,所以,少爷的使命就是保护好这套图谱,不让他流入居心叵测人的手里。” “ok,这些我都懂了,可咱们现在这黑灯瞎火的,在干嘛呢?” “从少爷十五岁掌管季氏开始,三不五时的就会碰到这种情况,突然佣人消失,然后就是一场真枪实弹的争夺战。” “所以,你一会就躲好,别出来!”季司深不耐烦的打断林瑞啰里啰嗦的赘述。 “你们俩是在逗我么?”简唯看着他们,脸上写满了质疑,这种电视剧里才会出现的争夺秘籍的狗血桥段,竟然经常会在季家上演。 他是谁?他是叱咤商界的季司深啊! “如果真的有人要抢,抓到了之后送去警察局就好了,何苦一次又一次的……” “少奶奶有所不知,据我们调查结果显示,每次过来抢夺的人应该都是莫家,少爷也是估计夫人的面子,所以……” “多嘴!” 季司深一转头,眸光如剑般洞穿到林瑞的脸上。 见状,林瑞悻悻然的闭上了嘴,只是推搡着发愣的简唯向写字台后面的背景墙走去。 “喂!这……” “拿好你的匕首,注意安全!”季司深已经进入了全然戒备的状态,头也不回的叮嘱着简唯。 简唯不敌林瑞的力气大,三下五除二就被林瑞塞到了背景墙后的一个小夹层里,进来才发现,这是一张单面镜,密室不大只能容一人栖身。 地上还有一些矿泉水瓶,看样子是不是有人进来躲避,这个人是谁?季司深么? 想到这,她抬眸,借着手电微弱的灯光看着外面背身而立的男人,眸光流闪,有些担忧。 不难看出,林瑞说话的时候故意隐瞒了一些事情,那个想要抢图谱的人能直接支开季家别墅上下几十个佣人,必定对季家熟门熟路。 而季司深甘愿承受这样经常性的抢夺,说明他对对方根本无可奈何。 “你们也要小心。”简唯诺诺的在镜子里说道,手里暗暗攥紧了那把小匕首。 正在简唯在镜子里思绪辗转的时候,嘭的一声枪响传来,随后一阵细细碎碎的脚步声向楼上挺进。 当得知一会是场真枪实弹的战争之后,简唯虽然紧张但却没什么概念,可听到这声切实的枪响,瞬间就进入了戒备状态。 第五十六章 熟悉的身影 书房的门嘭的一声被打开,一行六七人径直进来将季司深二人围了起来。 几只明晃晃的手枪顶在二人身上霎是骇人,这场面不由得让躲在单面镜里的简唯一惊。 随着啪的一声,一个身形矫健的男人将书房的开关打开,刹那间整个书房都变得明亮起来。 “都别动!” 这时,简唯才看见原来书房的周围早就埋伏满了季家的保镖,只是他们都身着普通的黑色,刚刚没有开灯简唯并没有看出来罢了。 这些保镖一个个身形彪大,虽和平时的保镖穿着一样的黑色西服,但从脸上的表情、眉目的神色来看,显然是更高段位的。 十几口黑色的手枪带着消音器直指刚刚开灯的那个男人,这时,简唯才看清那个男人的脸,莫宁韩? “表弟,几日不见手段黑了不少啊。”莫宁韩显然被十几口枪口吓到了,佯装镇定的挥手示意手下的人收抢。 离开枪口钳制的季司深眸色一凛,转身坐在沙发上,看着莫宁韩:“这么多年,和表哥练出来了。” “你今天敢用枪口指我,明天是不是就敢指你外公了?”莫宁韩一贯笑意盈盈的脸上突然变得狰狞,恶狠狠的向季司深低吼。 没想到酒会上遇到的莫宁韩竟然是季司深的表哥! “不敢。”季司深回答的干脆。 “逆子!还不放开!”突然,门口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一个年过古稀的老者佝偻着身形颤颤巍巍的走了进来。 “祖父!”刚刚一脸狰狞的莫宁韩见老叟进来瞬间低眉顺目。 “没想到今天连外公都情动了,真是大阵仗啊!”季司深邪魅的脸上写满了讥讽,一双眸子盯盯的看着老者,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 “逆子!”老者原本就在盛怒边缘,看着季司深不恭的一幕更是暴怒,举起拐杖就像季司深辉了下去。 一声闷响,那沉重的木质拐杖结结实实的砸在了季司深的后背上,看的简唯心惊肉跳,这老头虽然身形佝偻,力道却很坚实,打的季司深闷哼一声,坚挺的背部瞬间颤了一下。 “外公想要打我到什么时候?”季司深的表情依旧淡漠,自嘲式的对着莫贤冷笑。 “打你,打你到你交出图谱为止!”莫贤似发泄够了,一屁股坐在简唯藏身的单面镜前面那舒软的老板椅上。 “那是季家的图谱。”季司深的眸子依旧阴冷,无意间扫向单面镜,倘若简唯发出一点声响,如此近的距离一定会被莫贤发现。 “给我之后,就是莫家的了。”莫贤一挥手,莫宁韩带来的一行人全部蜂拥而上,直接对着季司深开始施虐。 莫贤一辈子都觊觎季家的祖传图谱,所以想尽办法让自己的女儿嫁给季家。可莫书画不争气,竟然真的爱上了季司深的父亲,于是莫贤的计划真能搁浅;可季司深的父亲短命,图谱就轮到了季司深掌管。 于是,莫贤为了能得到图谱,让莫氏成为世界第一,三不五时的就来胁迫自己的外孙。 随着莫贤的年纪越来越大,莫氏的生意也陷入低谷,全靠着在季氏的羽翼下喝点残羹剩菜过活。 眼看着莫氏就要活生生的被季氏吞并,莫贤不惜托着自己老迈的身躯,亲自来季司深这搜寻图谱。 季司深的保镖看着施暴的人是总裁的外公也无可奈何,只能默默的将冲着莫宁韩的枪口顶的更死了。 “董事长,里里外外搜了一遍,并没有找到图谱。” “停。” 几个对着季司深施暴的人听到来自莫贤的命令,立刻收手,站在一边。 季司深的身形依旧是挺拔伟岸,脸上没有一丝伤痕,只是嘴角却挂着一丝血迹,他冷峻的目光直射向老迈的莫贤,讥讽的说道:“外公,最近行动的频率多了一些,不知下次是不是就要我的命了。” “你也有我莫家一半的血液,我怎么舍得。” “呵呵。”季司深冷笑,眸光里是无尽悲怆;他还依稀记得小时候和自己嬉戏的外公是那样的慈祥; 自打他接手季氏以后,莫贤就好似变了个人,变得那样的狠辣,果真,利益会改变任何一个人,包括和自己血脉相连的亲人。 简唯隔着玻璃看着季司深那一脸的哀怆,整个脑神经都被纠缠在了一起,说不出的难受,没想到堂堂季氏总裁背地里竟然收到这样的摧残。 脚下一个踉跄,碰到了脚边的一个水瓶。 “谁?”莫贤警戒的转身,拿着拐杖锤向单面镜。 哗啦一声,玻璃应声而碎,凌乱的散落在了地面上那高档的澳洲地毯上,季司深的心跟着这一声提到了嗓子眼。 “拉出来!”眼看着玻璃落地,一个较好的姑娘就那样穿着睡衣躲在里面,莫贤沟壑纵横的脸上浮出一抹淫笑。 “早就听说我的外孙娶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今日一见还真是如此啊!”简唯被两个男人压着出来,一脸的无助。 “放开她,不然你孙子今天的命就扔在这了!” 季司深见状倏然起身,三步并做两步的走到莫宁韩面前,直接锁住了他的喉咙。 “咳!”莫宁韩被季司深掐的透不过气,一张脸涨的通红,又变得发紫,想要咳嗽却又咳不出声。 “你在威胁我么?外孙?” 莫贤悠悠的起身,示意手下将简唯按在桌子上,顿了顿继续说:“你觉得一个孙子的命能威胁到我么?” “你,你要干什么!”简唯被按住,双脚不断的腾空,眼见着拿张全是皱纹的脸越来越近,整个人都慌在了:“你这个老畜生,你要对我做什么!” “做什么?让你这个外孙媳妇孝敬孝敬我!” “放开!”季司深的眼睛因为愤怒而涨的血红,额头上的青筋一条条的暴起,手上钳制住莫宁韩的力道也更重了些。 第五十七章 季司深的妥协 “放手?”莫贤银魅的一笑,一口假牙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我至始至终只要图谱,给我图谱,不然我让这屋里的人都尝尝季家少奶奶的味道。” 嘶的一声,简唯的睡衣被莫贤撕破,露出里面白色的小背心。 “啊!”简唯拼命的挣脱开双手,环住自己的胸免得春光乍现,不由得尖叫了起来。 “我交!”这两个字从季司深咬紧的牙齿里崩了出来,犹如一声炸雷划破了午夜的寂静。他那肩膀因为愤怒开始颤抖,深邃的眸底写满了仇恨。 屋内的所有人都愣住了,没人想到季家大少爷竟然为了一个女人要交出季家祖传的图谱,真是荒谬。 莫贤松开手,重新理了理自己的大背头,嘴角挂起一丝讪笑:“没想到我的外孙竟然是个情种啊。” 此刻的季司深只觉得大脑充血,满脸的愤怒却很无助,咬着牙重复着:“放开她,我交。” “少爷!” “别说了,我交!” 季司深又重复了一遍,渐渐的松开了钳制住莫宁韩喉咙的手。 他那双好看的眸子因为充血变得无比骇人,处变不惊的脸也因为愤怒变得扭曲。 “别动!你个死老头。”就在莫贤得意忘形的片刻间隙,简唯抄起藏在袜子里的匕首直接抵住了莫贤的喉咙。 有了上次的经验,简唯这次的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锋利的匕首在莫贤皮肉松垮的喉结上贴紧,好像下一秒就能割断动脉一般。 “死丫头,我是季司深的外公!莫书画的亲爹!你敢动我?”莫贤虽然语气依然强硬,眸子里的恐惧却出卖了他贪生怕死的表象。 “在我眼里不过是个唯利是图管不住下半身的老畜生罢了!你给我老实点!” 言罢,简唯的刀尖更用力的一分,只是莫贤的皮厚,并没有划出一点痕迹。 “你们两个,过来!按住这个老家伙。” 简唯向离着最近的两个季家保镖扬了扬下巴,示意他们过来帮忙。 两个保镖互相对视了一眼,脸上写满了犹豫。 “你们是季家的人,记住,以后只有季家没有莫家!莫家的人进来,一概给我轰出去!”简唯厉声训斥,娇糯的娃娃脸上写满了笃定。 “是!少奶奶!”两个保镖被简唯的气场感染,上前按住了莫贤。 “大胆!你个小婊子,不要命了么。” “你大胆!”面对莫贤的辱骂,简唯丝毫没有一点退缩的意思,挺了挺瘦小的腰板,转身叱责道:“这是季家,我是季家少奶奶,你个老东西说来打人就打人?把我放哪了?” 简唯的话引得林瑞暗自叫好,季司深原本愤怒的脸也变得平静了起来,心底那块柔软被这番话深深的触动。 “简唯你有没有家教,那是你外公!”莫宁韩见莫贤的脸色不好,抓住了时机想要在祖父面前卖好,大声开始训斥简唯。 “啪!”季司深挥手就是一巴掌,倏然开口:“我的女人,轮不到你来训斥。” 本来季司深碍于莫书画的情面,每次都对莫贤和莫宁韩的作为默默隐忍,平日里他们耍够了,发泄够了就走了,只是没想到这祖孙两人越来越过分,今天竟然还想要对简唯做出那样的事情。 每个人的隐忍都是有限的,季司深的隐忍就到今天为止,他转身坐在原本就只属于自己的转椅上,悠悠开口:“从今天起,不准莫氏集团任何一人踏入季家一步,来一个,送到警局一个。另外,把今天的监控录像拿去给夫人看,告诉她从今天起断绝和莫氏的一切往来。” “是!少爷!” “扔出去吧!” “逆子!不孝子!” 终于得到了总裁命令的保镖爽快的下手,三下五除二就把几人全部扔出了季家别墅以外。 在他们被拖出去之前,简唯清楚的听到了楼下一阵拳打脚踢的声音,不用想也知道,是保镖们为季司深报仇呢。 一时间,书房静的出奇,就剩下季司深和简唯二人。 回想起刚刚惊悚的一幕,简唯突然觉得双腿好像不受自己控制了一般,身子一重就瘫在了旁边的沙发里。 “腿软了?” 季司深见状,突然觉得很好笑,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刚刚的简唯还挺着瘦弱的后背,大喊着我是季家少奶奶号令十几个保镖把他的外公和表哥扔了出去,转瞬间就吓得面色苍白瘫在了沙发上。 简唯怎会听不出季司深的嘲讽之意,深深的白了他一眼,不再言语。 半晌过后,简唯才开口:“谢谢。” “哦?” “刚……” “少爷,一切都打点好了!” 林瑞风风火火的跑进书房,竟然忘了敲门,同时遭到了季司深很简唯两人的白眼。 “少奶奶刚才帅爆了,我们早就对莫贤那个老畜生敢怒不敢言了!少奶奶真是替我们出了一口恶气啊!” “呵呵……” 简唯讪笑着接过林瑞递过来的水,一饮而尽,内心里暗自思忖:如果莫贤是老畜生那季司深是什么?小畜生么? “不过,少爷少奶奶这可以传承佳话了,少爷为了少奶奶甘心交出祖传图谱,少奶奶直接磨刀向外公!” 闻言,简唯和季司深对视一眼,同时又转头鄙夷的看向林瑞,二脸嫌恶的表情昭然若揭。 “看看!两个人越来越有默契了!金童玉女、天作之合!”林瑞的脸皮已经厚到了根本不在意简唯和季司深的眼神,环臂而立,继续抒发着自己的想法。 “说正事!”听林瑞这么说,季司深眼里还是划出一丝惊喜之色。 “少爷,我们在莫董带来的人里发现了司马家的人。” “司马家?”季司深冷哼一声,“看来还是联手了啊!” “是,这么看来的确是这样,还有今天把莫董扔出去的事用不用向夫人报备一声,毕竟……” “不必了,你以为她会不知道么?”季司深的唇角紧紧抿在一起,语气中透着一股冰寒。 第五十八章 林少御的挑衅 闻言,简唯和林瑞都愣了一下,一脸震惊的看着缄默的季司深。 “这么多年了,作为莫家大小姐,她怎么会不知道。”季司深的眸子很深,莫名给人一种威压之感:“事情关乎莫家的兴衰,她只是选择了三缄其口罢了。” “少爷您的意思是?” “从今天起,停止一切和莫氏的往来,对莫氏进行全面打压。” 听到季司深这么说,林瑞又是一愣,试探性的开口:“这样夫人那边怎么交代?” “季氏的事情什么时候需要和我母亲交代了?” 简唯虽然觉得季司深这么做有些赶尽杀绝,但想到莫贤能带着自己的孙子和外孙拔枪相向,就觉得他这么做并不过分。 那个莫贤,仗着季司深对他的尊重为所欲为,而莫书画想必也是为了莫家的兴衰对莫贤的所作所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凭她的生父对自己的儿子欺辱至极,季司深怎么能不心寒。 “是,少爷,我知道了。” “还有,暗中观察司马家的动向,据说司马夫人快回来了,司马家的女人可不是善茬。”季司深低沉的声音让简唯心内一震。 一想到司马轩那拙劣的手法以及狠辣的人品,简唯就觉得身上的汗毛竖起。 “林特助,这么晚了,你不困么?”林瑞听到季司深的话微楞,若有所思的看了看一言不发的简唯,恍然大悟,快步离开了书房。 走出去之前,还给了简唯一个“加油”的表情。 “季太太你在这不走是想履行义务么?”季司深的眉头微簇,看着眼前这个睡衣被撕开露着白色背心的尤物。 “额……”简唯被季司深赤裸裸的调戏弄得呼吸一窒,猛地起身想要离去。 可双腿还处在不听使唤的瘫软状,刚起来又栽回了价值几十万的真皮沙发里面。 “看来季太太今天是不想走了……”想着刚才简唯巾帼不让须眉的狠辣劲,季司深就觉得她魅力无边,特别想将她马上就压在自己的身下一亲芳泽。 “我……”我只是腿软,话到嘴边活生生的被简唯咽了了回去,她可不想让季司深看到自己懦弱的一面。 “你腿软。”季司深大步流星的迈了过来,强横的将简唯拦腰抱起,直接走回了自己的卧室。 简唯内心想着刚季司深为了自己宁愿交出图谱的一幕,心内悠然升起一丝感动,任凭季司深将自己抱回了床上。 “那个,我不方便……”简唯躺在季司深的床上,怯生生的指着自己的小腹。 这小动作引得季司深身体里的欲火腾的就窜了起来,小心翼翼的将简唯搂在怀里:“季太太的意思是等方便的时候就可以履行义务了吗?” “流氓!”简唯顿觉自己失态,一把推开季司深滚到床的一面假寐去了。 季司深看着一旁侧躺着的简唯,嘴角浮起一抹邪魅的微笑,这迷死人的女人,即便只有侧脸也是那样的清艳脱俗,美得不可方物。 察觉到季司深的眼神,简唯扭过头淡漠的瞟了一眼季司深,挑衅的说道:“季总裁,您要这样看着我看到什么时候?不困么?” “我觉得一起入眠更好一些。”眼看着简唯的脸色从惊吓中缓和了一些,季司深挪着自己的身体向简唯靠了靠,索性将她压在了身下。 简唯的手腕被季司深掐的生疼,眸子因为疼痛都圆了一圈,本能似的伸手抓住了季司深的衣领。 季司深见简唯的手腕已经肿胀,眸子里瞬间窜出两股邪火,问道:“他们刚弄的么?” “是啊,这群保镖还真是专业,力度大的很呢。”简唯嗤笑。 “不过,你这时不时的来演个闺门旦也很让人恐惧。”季司深指了指被简唯拽着的衣领,满眼宠溺。 待简唯尴尬的松开手之后,季司深就转身下床拿回两个热毛巾伏在了简唯的手腕上。 两个手腕被热毛巾温柔的浸着,那让人安心的温暖从手腕直接传到了简唯的内心,不到几分钟,她便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等到简唯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上午十分,明媚的阳光透过纱帘射到季司深的床上,她起身下床,却不见季司深的身影。 “小唯,今天我的电影首映,要不要一起?”刚刚洗漱过后的简唯就接到林少御的简讯。 简唯啪的一拍脑袋,猛然想起今天是周末,答应过林少御要一起去看他电影的首映。连忙换了一身舒适的衣服前去赴约。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刚刚到达约定地点的简唯就被林少御一把拽到了后台里. “怎么回,祝你票房大卖。” 简唯笑着递上路边买的一束百合,接过花的林少御脸上爬满了欣喜之色,拉着简唯就坐到了观影席上:“乖,你在这等着我,结束之后我们一起去吃饭,一会我还要去上台接受采访。” “好。”简唯一如既往的淡然一笑。 待观影结束,简唯终于如释重负的叹了口气,这种男欢女爱的校园爱情片本就不是她的菜,虽然林少御演技颜值都在线,也冲刷不了剧情的苍白无力。 如果把她和季司深经历的这些事情写成电影一定比这个精彩的多吧? 她心内想着,突然发现第一排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季司深? 简唯揉了揉眼睛,认认真真的看着那个伟岸的背影,生怕自己因为昨天惊吓过度而产生幻觉。 再三确认之下,她终于看清楚了,第一排中间的那个人的确是季司深,旁边还坐着林瑞。 天哪! 冤家路窄,天下何处不相逢么? 本来想着给林少御来坐镇助威,没想到忽略了自己的隐婚老公是投资方的事实,现在的简唯只想找个后门溜走。 等等,寻觅了半天后门无果的简唯突然静下心来,为什么她怕碰到季司深?她又没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 而且,他们俩现在的关系也没明确到不可以有异性朋友吧。 “当然,我最后要感谢我的朋友简唯,是她的存在才让我有了回国发展的动力。”台上的林少御突然指向简唯所在的方向,引得在场的媒体将相机齐刷刷的对准了简唯所在的方向。 第五十九章 季司深吃醋了 “请问少御,这位简小姐是你的女朋友么?” “还不是,不过我希望不就的将来,她能变成我的女朋友。” 林少御的表白引来在场一片欢呼,闪光灯对着简唯啪啪啪的一顿狂闪,影帝首映礼现场表白,定会成为明天的头条。 简唯只觉得一束冰冷的目光凌冽的向她射来,看的她周身瞬间如同陷入了刺骨的冰冻里一般寒冷。 此时此刻,季司深的内心犹如被挖走了一块般难受,昨夜还和自己同床共枕的女人,今日就被别的男人表白,这种感觉让季司深非常厌烦。 “少,少,少爷?”林瑞在确定了林少御口中的简唯就是他们家少奶奶简唯之后,在看着旁边这个脸若寒霜的少爷,瞬间明了,连忙将瞪着简唯的季司深叫回过神来。 “干嘛?”季司深的脸无比阴蛰,眼底写满了愤怒、幽怨与嫉妒。 “我马上让媒体封锁消息,这件事情绝对不会出现在任何一个媒体的版面上。” “嗯!”季司深皮笑肉不笑的点了点头,呼地起身,大步跨出了现场,走的时候还不忘留给简唯一个杀死人的眼神。 简唯轻叹,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不由得趁着群访的空隙钻出了首映礼现场。 “少奶奶?”刚刚从里面出来的林瑞恰巧撞上了低着头逃窜的简唯。 “额,林特助是你啊……”简唯尴尬的扯了扯两面的嘴角,努力的露出一个好似真诚的微笑。 “少奶奶是不是应该跟我去见见少爷呢?” “哎……”简唯叹气,该来的总归要来,砍头不过头点地,去就去吧!“走吧。” 刚到楼下停车场,就看到季司深靠在自己那辆加长林肯上抽着烟,漆黑幽深的眸子死死的盯着前面的柱子,仿佛要用眼神将它摧毁一般。 林瑞看着自家大少能杀人的眼神,非常识趣的钻到了车里,还不忘投给简唯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 “那个。”简唯悄然走到季司深身边,扯了扯季司深的衣袖,糯糯的开口。 季司深扭过那张能黑的如锅底般的脸,却只看到了简唯的头顶,原来今天简唯只穿了一双vans的平底鞋,身材娇小的她刚到季司深下巴的高度。 现在,她正仰着小脑袋一脸无辜的看着他。 季司深被这一幕触的好气又好笑,忍不住的照简唯的头顶拍了一下,刚要说些什么,突然看到一个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男人快步向他们走来。 不等简唯跟着季司深的目光去看,那男子已将快步变成了小跑,随后从怀里掏出一把很长的匕首,直直的向简唯刺去。 “天!”简唯根本来不及反应,本能的闭上了双眼等着命运的抉择。 噗,一声利刃刺进躯体的声音响起,臆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在简唯的身上。 原来,季司深在第一时间跨步挡在了简唯身边,那人的匕首直直的扎进了季氏的小腹部,鲜血顺着匕首处向外流,染红了季司深的白色的西裤,也染红了简唯的眼睛。 “季司深!” 那带着鸭舌帽的男子看没有刺中简唯,拔出在季司深身体里的匕首又向简唯刺了出去,鲜血也随着这一动作凶猛的喷了出来。 “不!”简唯根本顾不及自己的安慰,忙伸手去按住季氏的伤口,妄想止住那些如柱般喷出的血。 还好,林瑞发觉时态不对已经从车上下来,一脚就将那男子飞踹了出去。 倒地的男子见没有机会下手,连滚带爬的跑走了。 “别追了,快,快送他去医院。”简唯扶着单膝跪地的季司深满眼泪水,揣着哭腔哀求着。 医院里,手术室的灯亮起,简唯在走廊里来回的踱步,双手握拳做祈祷装,她不知道季司深的情况怎么样了,只觉得这时间过得无比冗长。 “啪!” 衣着华贵的中年女人踩着高跟鞋走来,一记响亮的耳光毫不客气的抽到了简唯的脸上。 简唯捂着脸抬眸,只见莫书画那张精雕细琢的脸映入眼前,原本和善的脸上写满了愤怒。 “都是你!要不是你,他怎么会受伤?” “季夫人怎么知道季司深是替我挡的刀呢?”简唯被莫书画扇的回过神来,眸光冷冽的望向她,悠悠的开口。 莫书画闻言,身体一颤向后退了两步,怔怔的看着简唯。 案发现场只有简唯、季司深和林瑞三人,林瑞通知莫书画的时候只是说季司深受了伤而已。 看莫书画的反应,定是知道季司深是为什么受伤的,简唯不用脑袋想也知道今天那个男人是莫贤派来教训她的。 第六十章 养伤 “怎么这么不小心?”莫书画缓步走入病房,主人般的坐在季司深的床边,完全忽略了简唯的存在。 “如何小心?在我家筑造个长城么?”季司深定睛看着莫书画,语气中难掩嗔怪之意。 莫书画伸手给季司深倒水的手顿了顿,转而恢复了脸上教科书般的微笑:“你身处这个位置上,就不可能活的一帆风顺,只有小心堤防才能避免这些不必要的磕磕绊绊。” 一旁的简唯听得一个激灵,难不成被人捅了一刀在莫书画的世界里只算是磕磕碰碰么?可刚刚她在门口那焦急的神色,都不像是演出来的,她是切切实实的关心自己的儿子,可为什么到了季司深面前却要装的这般风轻云淡? “妈,我想休息了。” 莫书画也不再言语,起身离开了病房,仿佛病床上躺着的不是她的儿子一般。 “少爷,已经抓到那个凶徒了。” “哦?”季司深的眸光闪过一丝狠厉:“给我查,让他自己说出幕后的致使是谁,是谁让他来对我动手的。” 刚车库里发生的一幕,简唯看的异常清楚,那戴着鸭舌帽的男子目标并不是季司深,季司深刻意这么说事情只会闹得更大。 “少爷,如果说出幕后的那个人,恐怕事情真的难以收场了。” “收场?他动我女人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要收场?”季司深的幽深的眸子里闪过两抹狠厉,如果他今天没有出息这个首映礼,那简唯会怎样? 他不敢想象原有的后果,简唯一定是从别墅出来就被人盯梢了,直到地下室才找到了下手的机会。 “可是少爷。” “没有可是。”季司深一挥手,不耐烦的打断林瑞的话说到:“跟莫家的战争才刚刚开始,难不成选择忍气吞声么?” 他的声音那样阴冷,仿佛对时间万物都以彻底失望一般毫无感情色彩,简唯却想起刚他为了自己奋不顾身挡刀时的画面。 那时的季司深就是她的盔甲,宁可损伤自己也不让她伤到毫厘。 想到这些,简唯的心就怦怦然跳的更快了一些。 “还有少爷,洛氏似乎最近和莫家走的也很近。” “嗯,意料之中,跟洛氏合同签了么?”季司深提到洛氏的同时,悄悄的观察着简唯脸上的变化。 简唯正坐在一旁沉浸在情窦初开的小世界里,脸上都是因为季司深受伤而写满了自责和愧疚,根本没注意到他们二人的谈话内容。 “签好了,一切都在按照少爷的计划进行,很顺利。” “很好,那我们可以准备出院了。” “什么?出院?”听到这两个字,简唯瞬间如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整个人炸了起来,提高了嗓音,厉声说道:“出什么院!不能出院!” 季司深和林瑞两人被简唯的反应搞得一头雾水,愣愣的看着她。 “不能出院!”简唯又重复了一边这四个字,犹如一个敬业的老师在向学生重复每段话的重点一般。 断定了简唯是在担心自己,季司深原本刚毅冷峻的脸色浮出一抹若有似无的微笑,说道:“比这再大的伤我都受过,这不算什么。” “what?”简唯彻底被这句话惊到了,没想到高高在上的季氏总裁除了受尽外公的凌辱外,还要时不时的承受外来的袭击,瞬间她的脸色变得凝重了起来,心疼之色溢于言表:“总之,不能出院!” “额,少奶奶您放心,少爷出院回家也会享受到星级的医护条件。” “不行!” “那个,医生都说了,少爷的伤没有什么大碍,只是不要做些剧烈运动就好。” 搬出医生的林瑞瞬间让简唯放松了警惕,简唯想了想,说道:“我还是自己去问问。” 半个小时过后,简唯拿着一个记得密密麻麻的本子回到了季司深所在的病房,上面都是她跟医生要来的注意事项。 林瑞边收拾东西,边听简唯啰里啰嗦的叨咕着出院以后要注意的东西,一脸无奈的向半靠在床头的季司深求助。 季司深很享受来自简唯的关心,只是摊手表示无可奈何。 回到季家别墅之后,简唯的面色更沉了许多,好似从舞台上走下来的黑包公一般。别墅内外多加了几十个着装统一的保镖。 看样子情况远比她想象的严峻许多。 板着一张小脸,压着声音问季司深:“莫家的人还会来么?” “不会。”季司深忍者疼痛坐在书房的沙发上,目光凛然的说道:“声东击西,其实图谱根本不在别墅里,我这样做只是让他们把注意力都集中在这里罢了。” 简唯恍然大悟, 难怪十年来莫贤怎么翻都找不到图谱,原来早就被季司深藏匿在了别处。 “还有,争夺图谱只是一个噱头罢了,他们真正的目的是想生吞了季氏这只大肥羊。” “啊?你是说,他们想要的是季氏而不是图谱。”闻言,简唯一脸担忧,她从小跟着洛老爷子身边,见识到了不少卑劣的商业战争,没想到这战争马上就要莅临到了季司深头上。 “是的,司马家族衰败已成定局,如今他们和莫氏走的很近,现在又加入了洛氏。他们想要的无非就是瓜分了季氏罢了。” “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听说司马夫人已经回到了司马家的古堡了,那女人从来不是个省油的灯,简唯,如果我不再是季氏总裁了,你还愿意在我身边么?” “我愿意!”简唯的脑回路还停留在商战、暗战这种戏路里,根本没注意到季司深话锋一转就把自己诓了进去。 虽说简唯这几天早就芳心暗许了,可明摆着这么说出来还是头一次,瞬间一张小脸就在涨了个通红。 “嗯!”季司深意味深长的打量着穿着舒适的简唯,一把将她拉倒自己身边做好,轻轻的一吻印在了她圆润的额头上。 “哎!你真无耻!”简唯本就是个大方的女子,既然动心了也就不再拒绝,索性大大方方的接受了季司深这一吻。 第六十一章 简唯去山上 “还有更无耻的,季太太要不要试试?”季司深看着简唯顺从的小模样,小腹的伤口处莫名窜起一股热浪,反手就将简唯咚在了沙发上。 “叮铃铃。”简唯的手机不合时宜的响起,简唯冲着季司深吐吐舌头,按下了接听键。 “喂,简设计师您好,我是公司材料部的小刘。” “小刘您好。” “今年的蚕丝已经筛选完毕,并没有找到符合您要求的能拉抻到十分之一粗细的原材料。” “啊?哦,谢谢。” 简唯悻悻的挂了电话,表情沮丧无比,整个人瘫在沙发上脸上写满了绝望。 如果找不到能拉抻到十分之一粗细的蚕丝,那整体设计的厚度就会比预想的增加很多,根本达不到设计图的飘逸效果。 她的设计简洁到没有一丝装饰,材料达不到标准,整体就跟个丝袋子没有任何区别了。 想到这些,简唯整个人都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毫无生机。 “季太太,如果你求我,我或许能帮助你。” 看着简唯沮丧的样子,季司深觉得疼惜无比,用修长的手指戳了戳她还有些婴儿肥小脸想要逗她开心。 “真的么?”简唯抬起耷拉的脑袋,仔细打量着季司深的表情,几秒钟过后,她终于断定了季司深不是在骗他,连忙双手抱拳放在下巴上:“总裁大人,我求求你了,告诉我哪里能有我要的蚕丝好不好?” 季司深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动作优雅无死角,那张刚毅俊美的脸上无不写满了对简唯撒娇的满意之色。 那张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脸在身后逆光射进来的夕阳照射下,晕染出了一圈金色的光晕,仿佛是从梦里走出的王子,那样不真实的映在了简唯的眼里,刻在了简唯的心里。 “从市区出去,向东走两百公里,有一个洪海山,那里有一户专门养蚕的人家,他家的蚕丝或许能达到你的要求。” “你说的是程宇前辈家么?” “哦?你知道?” “洛老爷子活着的时候与程前辈交往甚密,我也恰巧有过一面之缘。”简唯当然知道程宇家的的蚕丝足够达到她的要求。 以程老爷子的养蚕技术来说,别说十分之一,二十分之一都是没问题的。 可是这程宇天生性情古怪,不喜与人交往,要不是因为洛老爷子棋艺高超,能与之弈战一二,程宇才不会和他这种生意人有任何瓜葛呢。 说道程宇,简唯曾在洛家与之有过一面之缘,只是那老头天生鼻孔长在了脑门上,根本没有注意过她这个不起眼的小丫头罢了。 想要从程宇那得到蚕丝谈何容易啊? “哎!”简唯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即放下手里的电话:“这个程前辈,貌似不太好搞定呢。” “你不想试试么?” “试试?”简唯怔怔的看着季司深那张完美到不像话的脸,思忖了片刻:“试试!我要试试!” 为了她的梦想,她一定要去试试,用诚意打动那个怪老头! “好,别忘了带上司马家拍来的那条项链。” “嗯?” “让你带上你就带上。” 简唯本想说她去深山老林求蚕丝带个名贵珠宝干什么,可话到嘴边生生咽了回去,既然季司深有意隐瞒,她也不想多问,收起了脸上的疑惑。 第二天一早,简唯千叮咛万嘱咐季司深要好好在家养伤之后,就踏上了拜访程老爷子的路程。 她开着从林瑞那里借来的jeep牧马人,怀揣着忐忑的心情踏上了去洪海山的路。 洪海山连绵几十里,是本市著名的旅游景点,所有小学生春游的时候都要踏足此地,上山的路对简唯来讲再熟悉不过了。 只是,这个程宇住的地方确是需要从没经过开发过的南坡上去,简唯虽说不是路痴,可是一个人走山路多少还是有些害怕。 车从南坡上去,行驶到了半山腰就发现无路可走了。 简唯下车从后备箱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大背包和指南针继续前行,颇有些野外生存的感觉。 满山的树木泛着春天特有的新绿,地上也有些性子急的小野花没等到夏天的到来就绽放出了明媚的笑容。 这一切,都让简唯的心情舒畅了不少。 “姑娘,你对这山熟悉么?” 就在简唯慢条斯理的欣赏着山中美景的时候,一个轻灵的女声闯入了简唯的耳膜。 简唯警惕的回过头,只见路边的石头上坐着一个带着全套登山装备的女子,这女子年纪大约在四十岁左右,一张不施粉黛的脸上是那样的雍容美丽。 她一只手端着水壶,一只手向简唯友善的招手,是那样的优雅,原本以为莫书画就是世界上最得体的女人,可她面前的这个女人却比莫书画精致了一百辈。 想着如此大方的女人也不会是坏人,简唯瞬间放下了心中的防备,露出了友善的笑容:“并不熟悉,只是这边只有这一条路可以上山,夫人大可放心沿着路走总不会走错。” “谢谢,小姑娘你也是要上山的么?” “是的!” “来,过来坐咱们一起走,也好有个伴。” 简唯被这女人身上的气场打动,双腿不停使唤的就坐在了她的旁边,交谈中得知,这个女人叫做宴如,也是上山要去拜访程宇老前辈的。 “你说,你想要去找程宇买蚕丝?” “是啊,不知道程前辈能不能开恩卖给我一些呢。”言语间,简唯觉得这个女人和程宇的交情并不简单。 她直呼程宇大名的时候是那么的自然,好像就是在称呼自己身边的一个熟人一样。 “呵呵,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哪个老家伙还是那么古怪,依旧把他的蚕丝当宝贝一样护着。” “阿姨您跟程宇很熟么?” “旧相识吧,休息够了,我们走了。” 闻言,简唯只是乖巧的跟着宴如起身,不知为何,她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很熟悉,好似曾经见过一般。 可,无论她怎么想,都想不起来是从哪里见过她。 两个人结伴而行,在太阳落山之前都到了程宇所在的地方。 原本,简唯以为程宇是跟山中隐居的居士一般住在一个简陋的小木屋里,过着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生活。 第六十二章 再一次的推介 可当简唯真正到达目的地后,彻底被眼前的一幕惊讶了! 这是一座可以媲美季司深别墅的房子,五层高的错层建筑隐没在周围数十里的翠林里,这可比古人的隐居舒适多了。 “看来这老家伙住的不错。” “额,真是让人震惊!”简唯已经被眼前的建筑物惊的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全然不知道是怎么跟着宴如走进这栋别墅的。 “宴如,这么多年没见,你还是这么漂亮啊!”程宇根本没注意到跟在宴如身边的简唯,沟壑纵横的老脸看着宴如露出了异样的神采,犹如换发除了第二春。 “你还是那么油腔滑调。” 宴如在程宇面前姿态端的很高,犹如一位高高在上的女王享受着程宇的奉承,这不禁让简唯揣测宴如的身份。 这样一个举止优雅、谈吐不凡的女子,能让时装界的传奇人物如此低三下四想必也不是等闲之辈。 “这小丫头是谁。”程宇终于在倒茶的时候注意到了简唯的存在,不解的看着宴如问道。 “山上遇到的,是来拜访你的。”宴如单手接过茶杯,轻轻的放在脸颊下方嗅了一下,露出了满意的神情,顿了顿继续说道:“还是那个味道,简唯介绍一下自己吧。” “程前辈您好,我叫简唯,是季氏的服装设计师,我今天想来拜托您卖给我一些蚕丝……” 不等简唯说完,程宇不屑的撇着嘴角打断了她:“小丫头,想要我的蚕丝,你等级可能还不太够,就算季司深那小子来我该不卖还是不卖。今天在这住一晚,明天太阳出来你就下山吧。” “程前辈……”简唯本想给程宇看看自己的设计,可程宇根本不买账,大手一挥,语气更加不耐烦。 “不看,就你们这些小年轻的东西根本入不了我的眼。” “好了简唯,喝茶吧。”宴如见程宇不买账,向简唯使了个颜色,示意她先按兵不动。 简唯会意,只好闷闷的坐在那里佯装喝茶。 “宴如,这丫头跟你真没什么关系么?”程宇的目光却没有因为简唯的缄默收回,瞪着一双已经眼睑下垂的眼睛上下打量着简唯。 闻言,宴如也开始打量摘掉帽子的简唯,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并没有什么关系,你这么盯着人家姑娘看,是不是不太礼貌?” “不!”程宇丝毫没在意宴如的提醒,索性站起身来弓着腰更加认真的盯着简唯看了起来:“你发没发现这姑娘跟你年轻时候长得很像?” “你的意思是我现在老了么?”宴如挑挑眉,收回目光,一脸不怒自榅的表情。 “不不不!”听到宴如这么说,程宇赶紧坐好,一脸讪笑的说:“不老不老,你在我心里永远十八。” 这油腻的情话从一向清高的程宇嘴里说出来让简唯大跌眼镜,不过她也终于看透了两人的关系,宴如和这个程宇绝对是一对老情人。 “老不正经!”宴如嗔怪的白了程宇一眼,眉眼间都是风情万种,看的简唯都有点着迷了。 “你再看看,这姑娘跟你是不是很像,鼻子、眼睛、嘴巴,尤其是眉眼中那股执拗的劲头,一看也不是个善茬。” “程宇,你怎么还跟二十年前一个死样子,说话能不能有点整形?” 虽然宴如嘴上训斥着程宇,可眼睛也不由自主的打量起简唯来,简唯被两个中年人搞得一头雾水,只能发愣似的,看着他们俩。 “行了,行了别看了。”程宇突然一拍脑门,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今天难得我这小院热闹,一会给宴如来个欢迎宴,丫头你先去休息一会,一会去餐厅吃饭。” “哦,好吧。”简唯本还想继续说些什么,看着他们老情人相会的样子只能先跟着佣人回到了客房。 简唯换了一套休闲的衣服,就在程宇的大别墅里闲逛。 山野间的空气要比城市里面清新了很多,如果不是背负着买蚕丝的使命,简唯或许能把这次行程当做一回度假。 转到三楼的阳台上,她才发现原来程宇家别有洞天,一大片桑林就藏匿在程宇别墅的后院,那桑叶长得极其茂盛,葱郁的桑叶犹如一块块碧玉一般挂满了枝丫,树下是三三两两的养蚕妇人。 这群妇人边谈笑边踩着桑叶,看那娴熟的手法便知,每个都是养蚕高手。 简唯看着觉得新奇,索性快步走到那片桑林里想要加入她们的队伍。 妇人们朴实热情,全然没有惊异于她的出现,热情的指导着简唯如何挑选最适合蚕宝宝的食物。 “对,这种墨绿最适合蚕儿们吃,那种太老了不适宜消化,吐不出好丝的。” “原来养蚕还有这么多学问呢!” “当然,所谓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你和我也都是看热闹的那种人,别给人家添乱了。”一个幽冷的男音从简唯身后传出,简唯转身只见一个和她年纪相仿的男人正抱着一箩筐桑叶看着她笨拙的动作讪笑。 “呵呵,添乱了。”简唯尴尬的一笑停止了手上的动作。 “想必你就是程前辈口中不自量力的小丫头吧?时间也差不多了,一起去吃饭吧。”语罢,男人将箩筐递给了旁边的妇人,冷着脸转过身向别墅内走去。 简唯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觉得也该往回走了,就不远不近的拉开和那个男人的距离向别墅走去。 程宇家的餐桌足有六米长,欧式的烛台以及银制的餐具都彰显着主人家的豪气。 简唯顿了顿脚步,待三人坐下之后,直接拿出了自己的设计图纸,深吸了一口气说道:“程前辈、宴如阿姨,我知道我这样坐很唐突,可我必须为我自己争取一个机会,我希望二位能看看我的设计。” “小丫头,你这个样子真的很像宴如。”程宇对于简唯突兀的行为并没有表现出反感,反而伸手接过简唯的设计图,意味悠长的看了坐在一旁的宴如一眼。 “多谢程前辈夸奖,那我可以开始了么?”简唯对着程宇深深的鞠了一躬,以掩饰自己紧张的样子。 “可以,给你三分钟。” “谢谢!”得到程宇的许可,简唯原本沮丧的小脸上写满了欣喜,忙正经八百的开始了关于自己设计的介绍。 第六十三章 同仇敌忾 “虽然你的设计很出色,可程叔并不会因为你出色的设计就把蚕丝卖给你,世界上优秀的设计很多,程叔如果都卖的话恐怕要供不应求啊。” 简唯的推介做的很成功,她从程宇和宴如的眼睛里看到了赞许,那个在桑林碰到的男人却似乎并不买账。 闻言,简唯虽有些气愤,却淡定的一笑:“这位先生,我虽不知道您是何方神圣,但看样子您和我一样是有求于程前辈,既然我们都抱着同样的目的而来,互相帮助远比阻碍对方更合适,不是么?” “哦?”那男人笑了笑,玩味的看着简唯:“你的意思是同仇敌忾吗?” “仇?程前辈无论是否卖给我蚕丝,都是我们服装界可敬的前辈,无论如何都谈不上仇的。” 简唯虽然脸上依然淡定,但心里已经恨透了这拆台的男人,虽说不知道这人是从哪来的,不过从这个男人的穿着打扮以及优雅的举止上来看,定是个出身不凡的人。 “难道季氏的设计师都是凭伶牙俐齿上位的么?”男人不依不饶的说道,丝毫没有要停歇的意思。 “好了南泽,别为难这个小丫头了。”程宇对两个同行争抢资源的事情司空见怪,不过今天是给宴如的接风宴,他不希望就被这两个小年轻的给叨扰了兴致。 “不过,我倒是觉得这丫头的设计不错,可是我总觉得这衣服领子的设计有些空,能再给我解释解释吗?” “宴如阿姨,实不相瞒,我对这件设计有着刻意的留白。”简唯顿了顿,犹豫的拉开了外套的拉链。 只见,那件从司马家拍下来的蓝钻石项链就这样挂在她那洁白如鹅颈般的脖子上。 “这条项链,就是这件衣服的装饰品,也是他的核心。” “鲛之泪?”程宇和宴如看到这条项链连忙放下了银制的餐具,异口同声的说道,脸上惊异的神情溢于言表。 “这项链怎么会在你这?” “这是从司马家族的拍卖会上拍下来的,不过我想,只有我的那件设计能衬托出他的美。” 见状,程宇和宴如相视一笑,似乎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两人那被岁月冲刷过的浑浊眸子不约而同的闪出了欣喜之色。 “有些东西真的是上天注定啊!” “是啊,程宇,这么多年兜兜转转竟然又看到这条项链了。” 宴如那一向平静如水的脸上也泛起了一丝波澜,万千思绪重新涌上那那颗沉睡了二十年的心坎。 “丫头,明天早上走的时候记得把地址留给管家,他会带着上好的蚕丝去找你结账的。” “啊?”简唯有些诧异,没想到自己说了那么多话都不如亮出这条项链有用,早知道进门就把项链亮出来了。“那我先谢谢程老前辈了。” “行了,快坐下吃饭吧。” 就在简唯落座的一刹那,她清楚的看到程宇和宴如对视的时候两双眼睛都闪出了泪花,她不知道这条项链对她们来讲有什么意义,或许季司深早就知道这条项链的来历,不然怎么会让自己带着项链来拜访程宇呢? 不过,既然所有人都对这条项链的来历闭口不谈,她也不想多问,拿到了蚕丝终归是好的,她的设计可以顺利进行了。 “你叫简唯?是洛斯爵的那个童养媳么?” 在旁边默不作声的男人突然说话,嘲讽之意如此明显,简唯自然听得出来,不过突然提到那段往事,还是犹如在她的伤口上撒盐一般,让她的心跟着抽动了一下。 “我的确是由洛老爷子抚养长大的,但现在的我是设计师简唯,并不是洛斯爵的童养媳了。” “是被抛弃了?当时轰动一时,听说你爬上了别人的床。”男子脸上邪魅的笑意更浓了几分,只见他优雅的端着酒杯摇晃,那张好看的脸写满了不屑:“简小姐的故事还真是丰富,不过能挂着几千万的项链出来爬山,可见心机也非同一般了。” 闻言,简唯的心里一个激灵,怔怔的盯着那男子两秒,过了好一会才缓过神来:“我的确是受到高人指点有意戴着这条项链来求程前辈的,我并不觉得我做足了准备来就是有心机。请您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司马家拍卖会的时候我也在场,谢客宴的时候这项链中途失窃,再出现的时候是在一个意外坠楼的保镖身身上,可有此事?”被简唯暗讽小人之后,陆南泽也并不气恼,话锋一转转到了司马拍卖会上发生的那起命案身上。 “没错,的确发生过这样的事情。”简唯暗自揣测着陆南泽的下文,并不反驳。 “我还是要好心提醒下简小姐,毕竟是死尸身上拔下来的东西,还是少挂在身上的好,免得晦气。” “哈哈,您可真逗。”简唯大笑,拿起压在盘子下的餐巾擦了擦嘴,一边说一边观察着程宇和宴如的表情:“慈禧头上的夜明珠、汉武帝身上的金缕玉衣哪个不是尸体上拿下来的,珠宝玉器本性纯粹,只有有心之人才会拿它的历史大做文章。” “呵呵……你……” “陆南泽!” 陆南泽还想再说什么却被程宇厉声打断,程宇那黝黑的脸色爬山了几抹温怒之色,宴如的脸色也并不好看。 “什么时候学会和女孩子一般见识了!” “程叔……” “行了,你要的蚕丝明天也会有人送过去,今天的主角是宴如,你们两个不要再吵了,还有你爸没教过你怜香惜玉么?” “我倒是真的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不过我对这位简小姐倒是很有兴趣。” 陆南泽自知理亏,优雅的起身拿着醒酒器给程宇斟酒。 听到程宇唤那个男人的名字,简唯的脑海迅速开始了搜索,原来坐在自己对面的男人就是陆氏集团的总裁——陆南泽。 这人在服装界的名气完全不亚于季司深,相似的年龄、相似的成就、以及那趋近于完美的长相,被无知少女们并列成为商界两大男神。 往日里,身边女性都会把他们当成茶余饭后的谈资,有事没事幻想一下霸道总裁爱上我的戏码,今日一见不过是一个毒舌、腹黑没教养的臭男人罢了。 想到这些,简唯不由得嫌恶的撇了一眼陆南泽,这一眼恰好撞上陆南泽兴致盎然的眼神。 第六十四章 签约酒会 “查理,看到那个女人了没有?”第二天一早,陆南泽早早就起床站在程宇别墅的露台上向外望去,恰好看到被林瑞接走的简唯。 “总裁,这个女人我印象很深啊,就是和季司深一同出席拍卖会的那个设计师。” “哦?”陆南泽闻言愣了一下,随后嘴角浮起一抹笑意:“我对这个女人很感兴趣,去给我查查她。” “是的总裁,今天我们返程么?晚上洛氏和季氏的签约酒会,我们也收到了邀请函呢。” “当然,目的达到了,我们当然要走,不要打扰那对老人甜甜蜜蜜了。” “好的总裁。” 简唯坐在她来时开的那辆牧马人后座一脸倦色,感激的对林瑞说道:“真谢谢你能来接我,不然我真不知道我的精力能不能把这大家伙开会家去。” “少奶奶要谢就谢我家大少吧,是他不放心偏要我跟来看看。” “跟来?”简唯的心内一暖,但对林瑞生了几分愧疚,要不是因为她,作为总裁特助的林瑞怎么会干这种事情;“那你昨天?” “没事,和保镖在车里睡了一晚,少奶奶一切还顺利吗?如愿买到了蚕丝吗?” “买到了,多亏了戴着这项链。” “可少奶奶怎么感觉这般疲倦呢?” 简唯眉头一皱,正了正身子说道:“碰到了个叫陆南泽的家伙,对我异常的不友善。” “哦?陆氏总裁?他也来买蚕丝么?” “好像是的。” “两家公司向来就是竞争对手,少奶奶又是以季氏设计师身份去的,也难怪他对您不友善。” “是啊,不过结局还是好的,过程那些波折也可以忽略不计了。”简唯洒脱的一笑,用手轻轻抚摸着手中的买卖协议,脸上的喜悦犹如正午的太阳般明媚。 林瑞的车开的很稳,让一夜未合眼的简唯有些昏沉,浑浑噩噩的就靠在后座上睡了起来,待她一觉醒来,车子已经开到了一个她再熟悉不过的地方。 洛家! “林特助……”看着这个自己住了十年的地方,简唯心里有种说不上的感觉,酸酸涩涩,又有些惧怕。 “少奶奶刚刚你睡的深沉,我便没有叫醒你,今天晚上是洛氏和季氏的签约酒会,您作为首席设计师有必要出席一下。” 林瑞的语气有些愧疚,他当然知道简唯和洛家的那些过往,可又不得不按照季司深的吩咐来办。 “签约?”简唯楞了一下,不解的从后视镜里看着林瑞。 “少爷把外厂加工的项目交给了洛氏,今天就是签约仪式,少爷还吩咐,不要问为什么。不过少奶奶要是不想出席也不要紧,我现在送您回去。” “季司深也去么?”想着季司深身上的伤还没有痊愈就要出席这种酒会,简唯的心就揪了一下。 “是,他需要您当他的女伴。” “可是我穿成这样……”简唯看着一身登山服的自己,苦笑的摇了摇头,就算她不怕再次来到洛家,也得是光鲜亮丽的回来,怎么能穿成这样? “后面的房车里都给少奶奶准备好了。” 闻言,简唯再次苦笑了一下,季司深早已料到自己不会拒绝他的要求了吧? 再次从放车里出来简唯已经换上了一身纯白色的香奈儿小礼服,她将长发随意的盘在脑后,用一根亮银色的发钗固定住,几缕头发随意的下垂,整个人都显得温婉又可人。 她亦步亦趋的向洛家走去,虽然脚步沉稳内心却惴惴不安,这个地方有她十年的回忆,有她爱了十年的人。 可当她的脚真正迈入洛家的一刹那,她的内心却无比的平静,一样的花草树木,一样的佣人保镖,一切都没有变化,唯一变化的是简唯的心境。 因为路途遥远,签约的部分已经过去,来宾们三五成群的举在泳池旁边品着香槟。 洛斯爵真的还是一如既往的低俗啊,简唯看着泳池中嬉闹的比基尼美女摇了摇头,心里竟然庆幸和洛斯爵解除婚约是一个多么明智的选择。 “没想到,你还有脸来?”一个熟悉的男声在简唯前方响起,原本四处寻觅季司深身影的简唯竟然不想回过头去看他。 “简大设计师,没想到我们还是成功拿到了季氏的合同吧?”安娜今天穿了一件亮红色的礼服,高调的生怕不知道她是洛家未来的女主人一般。 洛斯爵的一只手紧紧的搂住安娜那摇摆的腰肢,另一只手端着一个已经空了的香槟杯,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恭喜!”简唯眸光一冷,看着那两道熟悉的身影,没想到自己现在对着交缠的两人竟然如此淡漠。本想随着旁边的侍者一同离开这两人的纠缠,却被洛斯爵伸手用就被拦住了去路。 “简大设计师,你作为本季度的首席设计师难道不应该给合作方的总裁倒杯酒么?”洛斯爵把空酒杯端的离简唯更近了一些,那双原本就不怎么灵动的眸子里写满了挑衅。 简唯嗤笑了一声,向旁边的侍者缓缓走去,转身拿起托盘里的瓶子刚要倒,却被安娜拦住。 “简大设计师不懂规矩么?下属给上级倒酒要弓腰双手。” “弓腰双手?” 见简唯疑惑的样子,安娜佯装好心的提醒道:“我们和季氏签约了,洛斯爵就等于你半个总裁,你可见过哪个设计师给总裁倒酒腰板挺得比总裁还直的?” 言外之意,就是让简唯学着佣人给主人倒酒的样子弓着腰倒酒再双手将酒杯递到主人手里。 “不好意思,我的总裁是季司深。”简唯嗤笑了一下,不屑的瞄着洛斯爵的脸看,她实在想不明白自己为何爱了这个男人十年。 “算了,不跟你计较,看样子你今天没有男伴啊,念在老同学的份上,我给你介绍一个怎么样?” 没想到被拒绝了的安娜不怒反笑,亲昵的拉起简唯的手向简唯身后招了招手:“表哥快来!” 简唯被安娜这反常的行为弄得愣了一下神,下一秒就被一只肥腻的大手搂住了自己纤弱腰肢。 “滚开!”简唯气恼的低吼,转脸就迎上了一张满脸油光的肥脸,她挣扎了几下都没能逃脱那男人的钳制。 第六十五章 又见陆南泽 “别害羞啊,这事你也没少做吧?”安娜娇笑着捂着嘴,再度搂紧了身边的洛斯爵:“这是我表哥,身价也不菲呢,你今天陪好我表哥的话明天也能有笔不小的收入。” “滚开!”简唯恼怒的用高跟鞋狠狠的躲在了那猪头般的男人脚上,那男人一吃痛,跳着脚松开了环住简唯腰的手。 “婊子!你敢踩我?老子现在就办了你!”那男子伸手就要拽着简唯往别墅内走去,怎知经过这段时间跟季司深的磨练后,反应敏捷了不少,一个侧身将一旁的安娜推了出去。 那男子油光锃亮的大脸正好撞在了踉跄而来的安娜胸部,一片柔软让他一时间竟然忘了离开。 一旁冷眼旁观的洛斯爵见到这一幕,瞬间脸色一黑,伸手将安娜拽回了自己身边,低声对那个肥猪吼道:“没用的废物,现成的都吃不到嘴里,滚!别让我看到你。” “斯爵?”安娜再度缠到洛斯爵身上,一脸的疑问。 “让他滚!”虽然简唯是自己不要的女人,但安娜竟然把她推给肥猪一样的男子,洛斯爵还是无法接受,不由得心生怒意,又强调了一遍。 “两位,你们表演够了么?我可以走了么?”洛斯爵的话音未落,就被简唯不耐烦的打断了。 这三个人的面积实在太大,完全挡住了简唯寻找季司深的路线。说完,又拿起身边的香槟瓶,优雅的将洛斯爵手里的酒杯倒满:“这杯酒,是我作为季氏设计师给你倒的,还满意么?洛总?” 看着简唯眸子里的固执和不屑,洛斯爵的心里一惊,他知道简唯的性格正是如此,只得将酒杯一举,一饮而尽,随后让开了一条去路。 “不行!别走!”安娜这时正好看到一席灰色西装的季司深被两个妖娆的比基尼女子缠住,赶紧伸手抓住了简唯的手腕。 见状,简唯的脸色沉了几分,顺着安娜的眼神看去,果然看到了香艳的一幕。 “能把签约酒会办成比基尼派对的恐怕只有你洛斯爵一人了。”简唯冷着一张脸,沉思了一会又说道:“我虽不知季司深瞎了那只眼睛肯和洛氏签约,不过既然你们达到目的了以后就别来找我麻烦,各走各的路不好么?” 简唯这话让洛斯爵心里很不是滋味,原本能和季氏签约对洛氏和安氏都是一件天大的喜事,自打这个消息向外界公布以来,不光是洛氏在服装界的地位提高了许多,就连洛氏的股价也是翻了翻的往上涨。 按照他的意思,也是不想再和简唯有什么纠缠,可这安娜就是不依不饶,总是把简唯当成她心里的假想敌。 尤其是今天这种场合,这么多商界大佬到场无非就是给季氏面子,如果安娜继续纠缠简唯闹出什么乱子的话,只会把洛氏和安氏推向风口浪尖,好不容易爬上去的口碑也会随着安氏大小姐的胡闹再次回跌到谷底。 当然,除了这些明面上的道理之外,洛斯爵还有很大的私心在里面,他作为洛氏现在的总裁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和以前的童养媳有什么瓜葛,于是伸手拽过安娜的手,说道:“你是安家大小姐,有点气度。” 安娜见洛斯爵真的动了气,也不好再继续纠缠,悻悻然的给简唯让开了一条路,谁知两人离着泳池站的太近,安娜的高跟鞋踩到了泳池溅上来的水上,脚底一滑就向后倒去。 “啊!”安娜尖叫一声,本能的向前一抓,就抓到了简唯那纤瘦的腰肢上,她一借力晃晃悠悠的重新站稳到洛斯爵的身边。 一旁的简唯毫无防备的被她一拽,身子一歪就像泳池倒去,本想着肯定成了落汤鸡的简唯突然被一只大手拦腰抱起,平稳的放在了地上。 简唯定睛一看,原来施出援手的并不是别人,正是昨天和她在程宇家针锋相对的陆南泽。 “陆少!”看清楚来人之后,洛斯爵和安娜赶紧换了一张恭谨谦卑的脸向陆南泽打起了招呼。 陆南泽跟简唯前后脚到达会场,刚进会场的他就看到了一席白裙的简唯在人群中是那么亮眼。 本来想去打个招呼,接过却被几个生意上有来往的旧识挡住了去路,再脱身出来就碰上了刚刚那一幕。 此时的陆南泽一脸怒色,眸底的寒光四起,和这燥热的泳池现场成了鲜明的对比,他一脸冷峻的扫视着安娜,悠然开口:“很闲么?” “陆少何出此言?”安娜笑的有些意味不明,她不是没听说过陆南泽狠辣的大名,只是不相信陆南泽会为了简唯而和他们撕破脸。 “对不起,我先走了。”眼看着季司深被一群女人缠住无法脱身,简唯的心里醋意泛滥,根本不想再和他们磨叽下去,转身就想离开。 “等下!” “哟?”安娜见陆南泽揽在简唯腰上的手迟迟不肯放下,阴阳怪气的说道:“看来陆少不太舍得我这老同学啊。” 听见安娜的声音,简唯身子一僵,不由得想起他们将她送上季司深床的事,连忙甩开陆南泽的手,说道:“安娜,你还有完没完。” “你不是挺厉害的么?别人骂你要还口,别人打你要还嘴,这样的事情你妈没有教过你么?”不等安娜开后,陆南泽阴沉着一张脸对简唯吼道。 不远处的季司深正被前仆后继的美女环绕无处脱身,突然被陆南泽的吼声吸引了过来,愤怒的将痴缠在他身上的一个比基尼女子扔到泳池里,阔步向这边走来。 第六十六章 轮不到你出手 见状,简唯连忙放下酒瓶,抬腿就要迎着季司深过去,刚刚起步,却被一只冰到没有温度的手拽住了手腕。 简唯惊讶的回头,刚好迎上陆南泽那张没有血色的脸孔,他的眸子不似季司深那么深不见底,却让简唯看不透他的想法。 “陆先生,谢谢你刚刚救了我。”言罢,简唯用力甩了甩被陆南泽握住的右手,却依旧没有挣脱。 她不由得转眸向季司深方向看了看。 季司深见到简唯被陆南泽纠缠,冷峻的脸上多了一丝阴蛰,他走到简唯的另一面,低声说道:“松手。” 看着季司深那张冰弱深渊的脸,陆南泽慢慢的松开了手,紧接着伸手遏制住了安娜的手腕,用力一甩,直接将安娜扔进了游泳池内。 “哦!”陆南泽的动作一气呵成,快的甚至让安娜都来不及惊呼,还好本就是个泳池趴,并没有引起在场人多大的反应。 今天到场的这些人对玩嗨了扔女人进泳池这件事情似乎已经司空见怪,起了一阵哄后就各自喝各自的去了。 安娜被自己飞溅起的水花打成了一个落汤鸡,原本精致的妆容也变成了如同川剧脸谱般的色彩。 简唯连忙用手捂住自己因为惊讶而长大的嘴巴,连连后退两步,半躲在了季司深身后。 季司深和洛斯爵的脸色已经黑成了锅底,一旁的陆南泽却一脸漠视的拿出一块手帕擦着自己的手。 “陆少,今天做的是不是有些过分了?”洛斯爵将安娜从泳池里拉了出来,褪下自己的西服外套裹在她湿淋淋的身上。 “哦?只是顺手替这丫头出个气罢了。”陆南泽挑着眉,那嚣张的态度让季司深很是不爽。 “轮得到你么?”季司深不屑的撇了一眼陆南泽叫嚣的脸,伸手拉住简唯的手向外走去,全然不顾他人的眼光。 见状,陆南泽优雅的拿起旁边的酒杯,顺时针的摇晃,好像刚才一幕并没有发生一般,直到确定简唯和季司深二人已经离开了洛家,才用力的放下手里的酒杯,然而从头到尾他佯装镇定的样子却都被一旁的洛斯爵看在了眼里。 “陆少,今天的事情您不打算给安娜一个说法么?” “说法?”陆南泽轻蔑的瞥了一眼洛斯爵旁边冷的发抖的安娜,说道:“你是以为榜上季氏那条大船,陆氏就会敬你三分么?” “呵呵。”洛斯爵干笑,脸上突然闪出几抹狡诈,示意安娜先回别墅内,然后转头对陆南泽说道:“陆少不会真的以为他季司深能那么大度的拉我们洛氏一把吧。” “哦?”闻言,陆南泽迟疑了一下,季氏突然把外厂加工项目交给洛氏来做,本来就让他有很多不解。 按理说以季氏的实力,自己集团下属的加工厂足够完成订单,为什么要让洛氏这匹小狼来分走一口肉?他早就断定了其中必有蹊跷。 看着自己成功勾起了陆南泽的兴趣,洛斯爵狡诈的一笑,继续说道: “陆少,我这个童养媳似乎在季氏还说得上话,不瞒你说连这单生意都是她帮我搞来的,如果陆少对她有兴趣的话,不如我帮你牵牵线?” 陆南泽眼底的轻蔑更多了一丝,本来他以为洛斯爵能说出什么有营养的话,没想到是他自己高估了这个无耻的男人。 “洛斯爵?行了,我记住你了,不过以后叫她简唯,如果让我再听到你叫她童养媳,我让洛氏和安氏都死无葬生之地。” 不等洛斯爵反应过来,陆南泽就大步离开了洛家。 简唯和季司深刚回到家里, 就被季司深拉着到她的房间。 季司深那张原本就笑容不多的脸一路上都黑的和碳一样,刚进房间就冷着眸子,对简唯说道:“洗澡!” “啊?”简唯无奈的摇了摇头,只好拿着一套睡衣进到卧室洗澡。 等简唯洗澡出来,季司深已经坐在了床边,脱下了自己的衬衫,赤裸着上身,看着简唯出水芙蓉的模样,季司深的喉结不由得翻滚了一下。 “你这……” “刚刚穿过的那套衣服,扔掉!” “啥?”简唯连忙将换下来的小礼服藏在身后:“好贵的呢!” “扔掉!”见简唯不从,季司深的眸底一戾,冷冷的说道。 “为什么!”简唯一愣,一头雾水的看着季司深:“干嘛扔掉,刚穿了这么一会儿。” “为什么?刚刚陆南泽那个混蛋摸过,就要扔掉!”一个杯子从季司深的手里飞出,砸在地上应声而碎,他猛地起身抢过简唯手里的礼服,几步就跨到窗前把礼服甩出了一个完美的抛物线扔了出去。 “他还抓了我的手腕,是不是把我也扔掉!” 看到季司深蛮横不讲理的样子,简唯的火腾的窜了上来,索性自己走到了窗户边上,作势就要跳下去。 “喂!”季司深被简唯的行为吓了个半死,满心的怒意瞬间消失了大半,在他的印象里简唯的性格是那种说跳就会跳的女人。 “怎么?那家伙刚楼了我的腰,还拉了我的手腕,按你的说法也得把我扔掉,我还是主动一些,自己跳下去,你看如何?” “行了,小祖宗,你赢了,下来吧!” 看着季司深瞬间妥协的模样,简唯晃晃悠悠的从窗台上跳了下来,本来昨天晚上就受了陆南泽一肚子的闲气无处发泄,正好今天回来季司深碰到了枪口上。 “哎,你根本不知道,昨天晚上差点就被那个陆南泽搅局。”季司深慌乱的眼神让简唯很快从暴怒中冷静下来,索性坐在窗户边的飘窗上和季司深诉起了苦。 半个小时后,简唯终于详细的把昨天发生的事情和季司深叙述完毕,季司深的眸子也因为这一切变得更加深邃起来。 沉默了半晌:“如果陆南泽也去找程宇求蚕丝那说明他们夏季的新品也是蚕丝的了。” “可以这么说,昨天我无意中瞥到了他们的设计,似乎是一系列罗裙的样子,跟咱们一样走的复古流。” “哦?” “还有,多亏了那条项链,不然程前辈不会把他上好的蚕丝卖给我的。”想到昨天的过程,简唯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第六十七章 司马宴如 季司深冷哼了一声,拉起简唯回到床上靠坐,若有所思的说道:“我也是听说那项链对他意义非凡,误打误撞了而已。” “不过,结局总是好的。”简唯从季司深的话语中明显听出了隐瞒之色,无论是昨天的程宇和宴如,还是季司深只要谈起这条项链都会三缄其口。 虽然这些行为成功的勾起了简唯的好奇心,不过他并不想去强人所难,本性淡漠的她从来不习惯于对别人的事情掘地三尺。 “记住,以后别让别的男人碰你!” 简唯被季司深这句话雷得外焦里嫩,没想到他竟然还记得陆南泽的那件事,不过她现在窝在季司深的怀里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索性顺口答应道:“知道了,醋缸。” “那我可要让你尝尝醋的味道了!”闻言,季司深蛮横的将简唯覆在了身下,刚要栖身吻去,小腹的伤口被扯的生疼,英飒飒的脸瞬间凝在了一起。 简唯心疼的摸着他腹肌上的纱布,娇糯的脸上满是愧疚,主动抬起下巴在他的脸颊上轻轻一吻,温柔的说道:“我觉得我们的进展可以稍微慢一些,比如从牵手做起,给彼此一点时间。” 见简唯露出这么难得的温柔一面,季司深只觉得心里一暖,暗自的下了这个台阶,躺回到床上用力一勾,将简唯搂在自己怀里:“牵手太慢了,不如从拥抱开始吧。” “一如既往的无耻啊!”简唯也不反抗,索性安静的听着他那心中强有力的跳动声。 两个人就这样无言的相拥而卧,纯洁到季司深都不敢相信自己的下半身是否还好用,不过这让他找到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安全感,他突然觉得这辈子最不后悔的一件事就是和简唯上了床。 原本不相信男欢女爱的季司深,直到简唯的出现才真正找到了恋爱的感觉,即便两个人才刚刚默许彼此的关系,他竟然就有了白首不相离的期盼。 就在季司深想入非非的时候,简唯竟然趴在他的胸膛上睡着了,他哭笑不得的看着怀里的女人婴儿般的睡颜,觉得心内一软,轻手轻脚的把放好在床上。 不过这也让他有些暗暗怀疑自己的男性魅力,放着这么大个帅哥在这,这女人真的就能心无旁骛的睡着?是有多冷淡啊! “大少,最新的消息穿回来了。”门外响起林瑞不合时宜的声音,季司深看了一眼昏睡的简唯,大步走出了房间。 季司深跟着林瑞走回书房,只见书桌上已经摆好了厚厚一叠的资料,书桌前面的不远处还跪着一个穿着暴露的女子。 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在司马家迷晕简唯的lisa! 听着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lisa的身体不由得僵在了那里,额头上也开始渗出豆大的汗珠。 “嘭!”脚步声的主人扬脚就踹到了她的肩处,lisa不低这力道,整个人都倒在了地上。 “起来!”季司深的声音幽冷,眸子里迸发出两道寒光。 lisa此刻已经吓得整个人瘫软在了地上:“季总,求求您,我不得已的!不是故意要偷东西的。” “只是偷东西这么简单?” “还有海上那群小混混,我家少爷说了如果你们上了游艇就在海上阻击,做完了之后直接扔到海里;如果你们开车回去就制造车祸。一切都是我家少爷让的啊。真的,我也是没办法啊!” lisa颤抖着,语无伦次的说着。 “目的呢?”季司深对lisa这张卖主求荣的脸深恶痛觉,索性扭过头去对着窗外不去看他。 “目的?那项链是夫人最重要的东西,少爷卖掉了夫人回来肯定会迁怒与他的,搞不好一分家产都得不到,所以一定要拿回来!” “shit!既然要拿回来干嘛还拍卖!” “因为少爷需要钱!需要钱去经营自己的生意。” 闻言,季司深沉默了片刻,拍了拍手示意保镖将她带出去。 “少爷,这个女人怎么处理?” “保证她家人的安全,把她扔到非洲去!” “好,少爷。还有,情报部门得到的最新消息,司马夫人已经回来了,只是还没回到司马家,看样子要有大动作了。” 司马家是女系氏族,向来只招上门女婿,生意也是传女不传男,只是到了这一代发生了点问题。 据说现在的司马夫人曾经有一个女儿走失了,只是按照司马夫人和她丈夫结识的时间来看,她不可能还有一个女儿。 除非司马夫人在和她丈夫结婚之前还有过别的男人,而且还生过一个孩子。 不过对于一向神秘的司马大家族来说,这种传言数不胜数,根本难分真假。 “宴如,司马宴如?”想到这,季司深的眉头突然舒展:“司马宴如去了程宇家。” “什么?少爷你的意思是司马宴如和程宇联手了?” “是的,昨天简唯碰到的那个女人就是司马宴如,如果司马宴如去找了程宇,说明司马家的内战真的要开始了。” “那我们需要做些什么么?” “暂时不需要,盯住他们的动向即可,只要他们不想着打季氏的主意,那我们也不需要动手。”季司深将桌上的咖啡一饮而尽,脸上露出一种捉摸不透的微笑。 “好的,那我多拍些人手盯住程宇那边的动向。” 程宇在二十年前突然隐退到山中去养蚕,这成了服装界的一大谜团,不过他的能力和财力十分强大,让季司深也不由得忌惮几分。 “嗯,我们就等着坐收渔利即可。” “还有一件事,”林瑞顿了顿,小心翼翼的查看着季司深的表情,犹豫的开口:“上次仓库纵火的案子有些眉目了。” “直说吧!” “那个保安貌似是苏梅的同乡,两人交往很是频繁。” “苏梅?” 这个名字听起来有些印象,可季司深一时半会却想不起是谁,貌似简唯经常提起这个名字。 “是的,就是少奶奶的那个助手。” “哦?仔细查下去,必要的时候可以采取非常手段。” 第六十八章 设计部聚会 再次回到公司上班,程宇的蚕丝已经到位,简唯根据蚕丝的韧度将设计又改了改,将原本蚕丝拉伸到十分之一的想法改成了十五分之一。 改版后的裙子更加通透飘逸,让见多识广的季司深也不由得眼前一亮。 “小唯,晚上设计部聚餐,李强说了全员都要出席,因为今天总裁也会去哦。”虽然跟苏梅在一起的工作时间不长,但简唯却已经把她当成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一般对待。 “知道了苏梅姐,我收拾收拾咱们就走吧。” “好呀!”苏梅见简唯心情不错,挪着凳子凑了过来,神秘兮兮的问道:“听说这次的蚕丝是你亲自去谈的,而且是从程宇那里买的是真的么。” “呵呵,是。”简唯干笑了两声,放下了手里的工作:“虽然过程有些波折,但拿到了我想要的东西,心情还真是挺高兴的。” “哦?你真的去找了程宇?听说那人古怪的很……”说道这,苏梅突然瞄到从办公室出来的李强,赶紧收住了话题。 “走吧,离聚餐的地方还有一段距离,别落了后。” 两个人搭着出租车来到了李强定的酒店,等到简唯和苏梅进入包房的时候,设计部的人已经悉数到齐,李强一脸不满的看着二人,讥讽的说道:“简大设计师永远都是压轴出场啊!” “压轴出场的不应该是总裁大人么?”闻言,简唯嗤笑,边说边拉着苏梅坐到了最不起眼的角落里。 “当然是我。”话音刚落,季司深带着林瑞大步跨进了包房,除了刚落座的简唯以外,其它人看到了活的季司深都赶紧起身问好。 “行了,今天没有总裁,只有同事,还有今天我请客。” “总裁万岁!”设计部的员工们一片欢腾,对于他们来讲,只要老板请客能花多少是多少。 季司深优雅的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坐下,而他则选择坐到简唯的对面。 本来他这种性格的人对这种下属部门的聚会就丝毫不感兴趣,只是听说设计部全员都会出席,他就控制不住想要来陪着简唯。 今天的季司深穿了一件银灰色的衬衫,上面的两个扣子松着,那两块傲人的胸肌若有似无的在简唯对面晃动,看的简唯的心有一下没一下的跳着。 酒过三巡之后,大部分同事都喝的很嗨,三三两两的行着酒令,这时,柳安安突然端着几杯橙汁娇笑着走了进来。 “来来来,给大家醒醒酒。”她那嗲声嗲气的声音因为喝了酒更加魅惑,冲着李强剖了个眉眼,将左手边第一杯橙汁递了过去。 “橙汁怎么行,还是得喝酒,来来来给大家满上。”李强接过橙汁放到一边,转手就讪笑着拿着一瓶酒走到了一直低着头的简唯身边。 “简大设计师我敬你一杯。”只见李强一只手拿起简唯的酒杯,不经意的用食指在杯口处一划,一些白色的粉末随着酒一同倒入了简唯的被子里,瞬间融到了酒里。 这一切都被站在一边的柳安安看在眼里,嘴角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心里暗骂:这个色鬼,恐怕今天要对简唯下手了。 随即悄悄的退出了包房。 “简大设计师,今年你的设计拨得了头筹,怎么着也得跟我干一个是不是。”李强将酒杯放在简唯面前,语气中满是胁迫。 “李总监,这是威士忌,我跟你干一个恐怕就要在家睡个几天了,不知您是否给我酒休啊?”简唯将酒杯向前推了推,随性的靠在椅子后面,不买账的看着李强。 刚刚退出包房的柳安安找了个看似安静的角落掏出手机,拨通了李强老婆的电话:“喂,嫂子啊,今天有个小狐狸精要勾引总监呢。对对,306,两个小时左右吧,别来早了,抓不到先行可不好看呢!” 她一脸坏笑的挂了电话,想着简唯中招后被李强老婆捉奸在床的一幕就觉得解气,刚要回去,却被林瑞揽住了去路。 “柳小姐如果还想在季氏有一席之地的话,就把刚才的电话给我解释一下。”林瑞的身躯虽然不如季司深伟岸,可在只有一米六左右的柳安安面前就犹如一堵石墙般厚重。 柳安安向后撤了两步,眉宇间写满了不悦之色:“林特助这是在威胁我么?” “如果你觉得是,那我也无可厚非!” 闻言,柳安安心里一颤,犹豫了片刻,马上恢复了镇定:“如果您在跟我多说两句,恐怕简唯的药效已经发作了。” 林瑞的眉毛皱了皱,不再理会柳安安赶紧转身回了包房。包房里一群人正围着简唯起哄,简唯的神色中写满了无奈。 “你可是今年主show的设计师啊!马上要扬名海外了呢!” “对对!” “你这样不喝太不给总监面子了呢。” “一口!”简唯拿起杯子,跟各位同事碰杯最后也象征性的和李强碰了个被,轻啜了一口就放了下来。 李强醉意四起,一步步的逼近简唯,说道:“以后简大设计师要是扬名海外了,可别忘了我们啊。” “呵呵,总监说笑了。”简唯一脸皮笑肉不笑的回着李强的话,厌恶的向旁边挪去,手里的酒杯也放在了原本柳安安的位置上。 林瑞匆匆忙忙的回到包房,刚好看到简唯轻啜的那一幕,赶紧走到季司深的身边耳语一番。 本来看着李强劝酒的行为就极度不满的季司深听说他在简唯下药的事情脸色瞬间沉入了谷底,倏然起身就想向简唯走去。 可刚要过去,就看到在林瑞身后走进来的柳安安郁闷的拿起放在自己位置上原本属于简唯的那杯酒一饮而尽。 见状,他的嘴角浮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跟林瑞使了个眼色就走出了包房。 第六十九章 捉奸 李强那颗躁动的心早已欲火难耐,转过身去吞下上次柳安安献宝给他的蓝色小药丸。这药丸虽然有些伤身,但是一夜七八次的实力还是让他痴迷。 想着简唯那如玉般清透的肌肤,凹凸有致的弧线,以及倔强的脾气,李强赶紧将饭局草草结束了。 错喝下简唯那杯酒的柳安安觉得下身莫名的燥热,好像有一团火在小腹内游走,脖子也开始涨的通红。 不明真相的她快步走到洗手间冲着脸上的热浪,想要用冷水将让她困乏的醉意冲散,怎奈那团火却烧的越来越旺盛,霎时间,她明白过来她可能误服用了那让人躁动的药。 还没等她想好解决措施,就被一个身着黑衣的保镖拦腰扛了起来,在她接触到保镖那壮硕的身体时,残存的意志瞬间崩塌,满脑袋都是这壮硕身体赤裸的样子。 待同事们都散去了之后,惊虫上脑的李强快速的凑到了原本等着季司深一起回家的简唯身边,猥琐的说道:“简设计师醉了,不如我送你去休息吧。” 刚刚那杯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空了,李强看到空杯子心内无比窃喜,掐算着时间等待简唯的药效发出来。 “哦?”简唯抬起微醺的眸子,来回打量着李强那张衣冠禽兽的脸,无比的厌烦,但脱口而出的是魅声四起的娇态:“休息?去哪休息啊?” 简唯一直以来都知道李强对自己的身体有着兽欲,所以每次看到李强那张恶心的嘴脸都恨不得拿苍蝇拍狠狠的抽他一顿。 只是,现在她需要让李强说出柳安安盗取自己设计的真相,于是将计就计想要装醉套话,待李强说出真话之后再找机会脱身。 “哈哈哈,你要早这么识趣,多好。”李强看着简唯那有些潮红的脸颊心内无比兴奋,低头在简唯耳边耳语:“楼上,306,去等我,我去看看总裁走了没有。” 说罢,就递给简唯一张房卡,随后转身去寻觅季司深的身影。 李强盘算着就算简唯不去,等到他送走了季司深以后,简唯的药劲也该上来了,到时候无论如何……嘿嘿。 想到这些,李强那驾着黑框眼镜的脸上更加兴奋难耐,快步搜寻着季司深的身影。 “人渣、死变态!贱人!”简唯拿着房卡一顿谩骂,打算从后门溜走,忽然被一个熟悉温暖的身躯从后面包裹住。 “骂谁呢?” “李强!变态!死人渣!”简唯感觉到这股温暖来自季司深,扬了扬手里的房卡撇着嘴继续骂道。 “走!带你看场好戏!”不等简唯骂完,季司深抢过房卡就交给了林瑞,然后带着她座上了电梯直奔306对面的305房间。 “嗯?”简唯半仰着头,看着季司深近乎于完美的侧颜,心内竟然泛起一股莫名的躁动。 尤其在酒店房间那昏黄暧昧的灯光下,她的身体也微微的燥热起来,那原本因为酒精而泛红的脸颊变得更红了。 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简唯连忙羞愧的甩了甩头,试图跟季司深找个话题打破这尴尬:“什么好戏?” 季司深不语,只是一脸似笑非笑的看着简唯。 李强找寻了一圈确定季司深已经离开,便猴急的来到包房寻觅简唯,谁知刚好碰到林瑞安排好的一个服务生:“李先生,您在这刚才那位女士么?” “对啊,人呢?” “那位女士刚刚问了306在哪,我给她指明了方向,现在相比已经在楼上了。” “哦?谢谢。”李强听到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心内一阵狂喜随手甩出两张百元大钞递给那个服务生,就大步走向了电梯。 当他来到306房间的时候,就看到一个女人瘫软在床上,身上的衣服已经褪去了大半,只剩下胸衣和内裤,那女人的面色潮红,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拼命的揉搓着自己的身体。 “嗯~好热!”这娇喘的呢喃声,瞬间把李强刚刚吞下去那蓝色小药片的功效勾了起来,让他的裤子里支起了帐篷。 “来来来,我帮你降降温!”他边说,边急不可耐的褪去了自己身上的一副,直接扑到了床上女人的身上,眼睛透过那胸衣的缝隙看到了无限的春光。 “嗯!快一点!猛一点!”因为酒精的作用,那女人的药劲上的很快,意识早已经完全模糊,缠着李强拼命的索爱 李强的药吃的很足,两腿之间的坚硬根本等不及前戏,直接撕碎了那女人身上的内裤长驱直入。 怎奈自己两腿之间的小弟却不那么争气,矮小的身高根本满足不了摄入了大量春药的女人。 那女人的活计很好,在李强身下摇摆着腰肢几下呻吟了几下,很快就让李强缴械投枪了。 “再来嘛!”女人双眼迷幻,意识不清,只觉得身下无比痒热,直接伸手又抓住了李强的命根。 眼见着李强起了反应,那女人直接跨坐在了他的身上开始扭动。 “嗯!用力一点。” 因为药效的原因,女人的声音很大,一声声娇吼让隔着两扇门的简唯都害羞的低下了头。 “嘭!” 对面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季司深的脸色笑意多了几分,伸手打开房门,做了一个绅士的姿势:“好戏开场了。” 简唯现在只觉得呼吸不畅,体温升高,根本无暇考虑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木讷的转过头。 “李强的老婆?” 看到踹门的人之后,简唯更是疑惑,一直在外面等待林瑞闪身而来,掏出李强给简唯的那张房卡直接打开了房门。 此时的房间内两个狗男女正上演着香艳的一幕,女人骑在李强身上拼命的抽动,而躺在床上的李强两只手正死死抓住女子胸前的两团柔软拼命的揉搓。 女人的娇喘声,男人的低吟声以及空气中那交战过后腥臭的味道瞬间冲击到了李强老婆的感官。 李强的老婆本就是个泼辣的角色,看到这一幕整个人脸上、颈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拿起自己的手袋就向二人砸了过去。“狗男女!不要脸!” 第七十章 泼妇的实力 李强的老婆黄月是从农村飞出来的凤凰,为了不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平日里对李强的把控相当严格。 可李强本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隔三差五总会带回点长头发、香水味,只是她苦于没有证据都藏在了心里。 今天亲眼见到自己男人在个小妖精身下卖力耕耘,她积压多年的怨气全都迸发了出来,双目因为愤怒变得血红、后槽牙咬紧抓着那狐狸精就是一动暴打。 那女人被突如其来的袭击吓得药劲退了很多,怎奈力量不及黄月,瘫坐在角落里承受着黄月疯狂的发泄。 “嫂子,嫂子,你误会了!”那女人拼命的护着脸,可黄月听到这声音更是气不打一出来,手上的力道更大了许多。 “你个小婊子,亏我平时把你当妹妹对待!不要脸!”柳安安为了在李强站稳脚,私下里没少和黄月接触,两人甚至已经到了以姐妹想称的地步。 言罢,柳安安那比刚刚大十倍的哀嚎声瞬间响彻了酒店的整个三楼。 被黄月这么一吓,李强整个人都瘫软在了床上,脑子里一片空白,拉也不是、不拉也不是。 估计,有些家伙式,下辈子也不好用了。 简唯冷着一张脸站在门口看了一会这原配打小三的一幕,这时他们三个当事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没人注意到她的存在。 看着柳安安被打的面目全非,简唯突然动了恻隐之心,想要上前去制止黄月。 可是,她想起了曾经和柳安安发生的那些过往,以及前不久柳安安盗取她设计的事,就觉得打的解气。 索性带着一脸鄙夷漠然的回头转回到了305房间,看着正坐在窗边品着红酒的季司深冷着脸说道:“大总裁什么时候有这种癖好了,开个房间等着看打小三?” “噗!”闻言,季司深刚刚要咽下去的红酒,瞬间从嗓子里喷了出来,一脸怨恨的说道:“差一点躺在里面被打的那个就是你!” “什么?”简唯这会儿觉得脑袋更晕了,不知是不是喝了假酒上了头,她迷迷糊糊的靠坐在椅子上,听着季司深把事情经过给她重新讲了一遍。 “哎!”现在简唯才知道自己差点被李强算计,心内的厌烦更加重了几分。 “放心, 这只是个开始,季氏绝对不会留这样的人。”听着简唯的叹息声,季司深冷哼,眸底寒光四射。 “不,这样不行!”话音未落,简唯突然打断,拿起红酒杯一饮而尽,眼角眉间全是纠结之色:“我还没有找到证据。” “你是说柳安安盗取你设计的证据?” 季司深伸手去拿窗台上醒着红酒的鹅颈瓶,简唯也刚好想要再倒一杯红酒冲刷自己体内那股莫名的躁动。 两人之间相碰,一股火花擦碰出的电流瞬间轰袭了二人的身体,简唯连忙触电般的缩回自己的手。 这碰触,让她体内潜藏着的药效突然发作,连裸露在外的锁骨都红了个透彻,喉咙里不自觉的发出一声嘤咛。 自觉自己失态,简唯慌乱中起身抓起旁边的酒杯,咕咚的喝了个干净。 “喂!”见状,季司深赶紧多下简唯手里的酒杯放在了一边,谁知力道过大,简唯脚下一个踉跄直接跌入了他的怀里。 李强今天真是抱着必上的决心下药的,剂量极大,虽然简唯只喝了一口,却依然燥热难耐,双腿发软。 依偎在季司深怀里的她,体内那不知名的春药在刚刚两杯红酒的烘托下开始挥发,抬起眸子媚眼如丝的看着季司深。 在季司深的眼里,简唯一直是清纯又强势的,他从没看过简唯如此娇媚的一面,那淡淡的体香混在酒香中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喉咙一紧直接吻上了那挂着酒渍的红唇。 原本那些药不足以让简唯失去意志,可季司深这一吻却成了那药最好的药引,亦或许是因为酒精的作用,简唯并没有排斥季司深那高超的吻技,反而沉浸在了其中。 她抬起两条纤弱的玉臂环住了季司深的脖子,认真的迎合着。 “该死的妖精!” 季司深没有想到被下了药的简唯如此摄人魂魄,她的热情让他根本没法自持。 什么从牵手开始,什么给彼此了解的时间,瞬间都被他抛到了脑后,他一把将已经迷乱的简唯拦腰抱起,扔到了酒店那松软的圆形大床上。 “嗯……”因为头撞到了床头有些吃痛,唤醒了简唯那还残存一点的意识,下意识的拒绝:“不要……” 可喝的醉醺醺的她,这一声不要在季司深眼中却成了女子欲拒还迎的把戏,他看着简唯那张砣红的小脸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悠悠的说道:“季太太,是时候履行你做妻子的义务了。” 季司深说的自然,再一次的含住了简唯那鲜嫩欲滴的红唇,双手同时环到她的身后扯开了她背后的拉链。 他的吻霸道又强横,丝毫不给简唯反抗的机会,简唯也借着酒劲瞬间沉沦在了季司深的唇下。 简唯的衣服被季司深三下五除二就退了个干净,双手也在她身上上下游曳,所到之处都让她有一种被电击了的感觉。 “不,不要……” “真的不要么?”季司深狭长的双眼此刻已经眯成了一条缝,语气中尽是魅惑。 看着身下的可人儿早已迷乱,季司深干脆长驱直入,那撕扯的痛感让简唯不禁皱了一下眉。 见状,季司深心疼的放慢了速度,简唯也随着他温柔的试探感受到了丝丝欢愉的快感。 “嗯~” 这声嘤咛瞬间直击到季司深的内心深处,撩拨的他体内积压已久的欲火,腰间不自觉的加大了力度,想要从她的身上索取更多。 季司深从没对一个女人如此渴望,一整晚翻来覆去的折腾了好几次,终于随着一身低吼,大汗淋漓的他翻身下马,躺在了床上。 第七十一章 昂贵的礼物 自从那声色犬马的一晚过后,简唯就开始尽量躲着季司深,每每想起那晚自己的主动,她那张娟秀的脸就不自觉的红了起来。 再加上要兼职新款的样品,简唯几乎把家都搬到了公司,废寝忘食的一个礼拜过去了,第一件成品终于制作出来,当苏梅兴冲冲的把这个消息通报给李强的时候,却撞上了李强那张阴霾的脸孔。 “总监,您去哪啊?是不是要通知总裁看一下成品啊!” 抱着箱子准备走人的李强,看着苏梅那张兴奋的脸孔,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总监?呵呵,我已经被解雇了!以后的总监恐怕就是你们家的简大设计师了?” 苏梅虽然很少和李强打交道,但当听说他已经被解雇的时候,当即转了脸色:“哟,您真的被解雇了,这可真是个好消息。” “呵呵!狗仗人势的家伙,转告简唯,做事别太绝,不然只会给自己找麻烦。” “切!”苏梅冷哼一声,“现在不知是谁的麻烦更大一些。” 李强见苏梅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也不想多费唇齿,抱着东西就走出了设计部。 “苏梅,通知完李强了么?”简唯抱着样品走进设计部,全然不知李强已经被解雇的事情。 “哪还有什么李强?他被解雇了!” 闻言,简唯晶亮的眸光闪了一下,瞬间明白了这一切的根源都是上个礼拜的那件事情,嘴角轻轻扯了一下:“哎,那咱们自己通知总裁吧!” 半个小时候,原本在分厂视察的季司深飞车赶回了季氏总部,当他听说样品出来需要他亲自过目的时候,整颗悸动的心都燥热了起来。 这一个礼拜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熬过来的,每天都强忍着思念的困苦按时回家就期盼能见简唯一面。 可简唯好像有意躲着他一样,每天都是很晚到家,倒头就睡。 他深知,简唯那种性格的女人多半是对那夜的事情害羞了,索性让林瑞把自己的行程安排的紧紧的,以调解相思之苦。 不过,现在样品出来了,只要他审批之后就可以进入量产,那简唯也就没那么忙了,有大半的时间可以谈情说爱,想到这些,他那棱角分明的冷脸上不由得冒出了一抹得意的微笑。 “总裁,你再看么?” 指着模特身上的样品介绍了半天的简唯见季司深一直心不在焉的神游,一脸的不满,欠身过去拿着笔在他面前晃了晃。 “啊?”季司深回过神来,看着他朝思夜想的那张脸就近在咫尺,嘴角突然扯起一抹好看的笑容。 这笑容发自内心,看的简唯一愣,瞬间脸色腾红,转过了身去。 “如果样品没什么问题,请总裁签一下字吧。” “其它人都出去吧,简唯林瑞你们留在这。”季司深放下钢笔,头也不抬的挥手示意模特等人出去,只留下简唯和林瑞两人。 只剩下三人之后,简唯的行动都随意了很多,一屁股坐在会客的沙发上,说道:“样品虽然出来了,可是量产还有很多困难。” “量产的问题总裁已经想到了,只是定价一定会创下历年的新高,这无疑会对市场有一定的流逝。” 林瑞给简唯递上一杯温水,眉眼中有些无奈之色。 “哎,我只顾着设计没考虑到销售问题。”简唯虽然没多少做生意的天赋,但她也知道如果服装定价高出往年两成以上,那定会对销量造成损失。 尤其是季氏国内一线品牌,无论款式多么新颖别致,买不起的依旧是买不起。 当人腰包闭塞的时候,根本无暇去考虑做工、用料以及设计的稀有之处。想到自己的想法对公司发展并没有什么好处,简唯更是多了几分懊恼之色。 “这并不算什么事情。”看着俩人纠结的模样,季司深反而笑了出来:“这季度开始,季氏会多一个高端品牌。” “哦?” “红色的新品用料和做工依旧走季氏历年的路线,大批量生产。而蚕系列,今天开始正式归纳到季氏的奢侈品牌——【唯】的旗下。” “唯?”简唯和林瑞都长大了嘴巴,对季司深的话很是震惊。 “对!唯品牌采取终身会员制度,每一件衣服都是唯一的一件,每件衣服都是手工制作,根据客户的尺码来订制。 会员的资质也很重要,能成为【唯】的会员,将会成为未来世界上身份的象征,并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至于这品牌的名字嘛,简唯的品牌,自然要叫做唯!” 这个品牌自从他看到简唯的设计起就开始构思,他要他的女人足够任性,衣服想卖谁就卖谁! 语罢,简唯和林瑞两人的下巴都惊的合不拢了,此时简唯终于知道她真是太小瞧了季司深。 原本遇到的难题,分秒钟就在他的手中成了可贵的卖点。 而且,她没想到的是,季司深竟然给她单独成立了一个品牌!这真是让她又惊又喜,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激动的泪水已经沾满了眸子。 “总裁,你真是太牛b了!正好借着少奶奶这个精妙的设计进军奢侈品市场,凭着独特的会员制,肯定能吸引到大批量的买主。”林瑞激动的已经忘掉了表情管理,手舞足蹈的跑到了简唯身边: “少奶奶,您不激动么?这简直是世界上最浪漫的事情,少爷送了你一个品牌啊!” “我……”此刻的简唯已经说不出话来,两行激动的泪水一个劲儿的往外流,她就这样哭着看着季司深,那张俊朗的脸孔写满了自大,但是这种自大,她很喜欢! “行了,我知道你激动的说不出话了,这时候你不应该去亲一下少爷,以表感谢吗?” “林瑞!你现在越来越放肆了!是挨打挨少了么?”季司深虽然期盼简唯能在他俩的关系里主动一点,但也不想逼她逼的太紧。 “啪!”他的话音刚落,简唯就直接迈过前方的茶几抱过他的脸就是一吻,这突如其来的一吻让季司深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第七十二章 莫书画病了 几秒钟过后,被主动献吻的季司深终于回过神来,一把搂住简唯直接将她按在了他那张好似双人床大小的写字台上。 “你这是在道谢么?”他那张俊朗的脸上露出一抹迷幻的笑容,撩拨着简唯额前的碎发,指尖轻轻滑过简唯的脸颊,眸底满是欲望。 “是!真的,谢谢。”简唯抬起双手捧着季司深那张紧贴着她的脸,又是一剂香吻。 季司深的身体被吻的一怔,随后便化被动为主动,栖身压了上去。 见状,林瑞赶紧退出了办公室,随手把门关好,并叮嘱秘书任何人不许打扰。 当偌大的办公室只剩下简唯和季司深两人,简唯才再一次的感受到那种心脏偷停的感觉,季司深的吻技很好,灵巧的舌头贪婪的摄入她口中的甘甜,撩拨的她身体发热。 “喂,这是办公室……不,不好吧!”简唯虽然身体诚实的不忍拒绝季司深的求爱,可是理智依旧清晰,一把握住季司深那已经伸入她衬衫里摸索的手掌。 “办公室怎么了?又没人。”季司深嘴角邪魅的一笑,开始研究简唯的衣扣。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修身款式的小衬衫,设计的精妙之处就是衬衫前面那一竖排褐色的衣扣,足足有二十二个之多! 当季司深解到第七个的时候,终于忍无可忍的低声骂了一句:“shit!谁设计的衣服!开除!” “啊?这衣服是我设计的啊!”简唯觉得好气又好笑,强忍住笑意佯装无辜的说道。 “这衣服就该撕开!”要不是怕一会简唯从办公室出去没有衣服穿,他一定会一把就将这件衣服撕开! “叮叮叮。”就在季司深气急败坏,一脸怒意的时候,他的私人手机响了起来。 “快接电话去!别闹了。” 简唯乘机从写字台上翻了下去,一个个将自己衬衣上的扣子重新扣好。 在旁接电话的季司深眉头中的沟壑越来越深,平日里那深不可测的眸子也变得晦涩愤怒了起来,抬起右腿就踹翻了旁边的一处花瓶。 “砰!”那白蓝相间的青花瓷大花瓶无辜的倒地,瞬间变得粉碎。 因为力道过大的缘故,季司深小腹的那道伤口骤然离开,殷红的血迹从他身上的白衬衫渗透了出来。 “别动!快坐下!” 简唯没有被季司深的暴怒吓到,反而被他身上渗出的血迹吓得一个激灵,硬生生的将已经炸了的季司深按到了一旁的沙发上,慌乱的跑到门口去隔壁办公室喊林瑞。 “林特助,快叫医生。” 等到毕大夫从楼上拿着医药箱上来,林瑞已经收拾好花瓶的碎片,毕大夫看着伤口撕裂的季司深,再看看还有几个衣扣没有扣好的简唯,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边处理伤口边絮絮叨叨的说道: “知道你们年轻力壮,是不是也得稍微注意一点。上个礼拜刚撕裂了一回,怎么又把伤口弄坏了?” “额……”闻言,简唯的脸瞬间腾红,连忙背过身去将剩余的几个衣服扣扣好:“毕大夫,这不是……” “行了,老头,你怎么人越老话越多,处理好了赶紧回家,你不是刚抱了孙子么。” “是是是,我走了,少奶奶,一定要注意,注意啊!别在撕裂了!” “快走吧,毕叔,你话太多了。”林瑞看季司深脸色不好,赶紧把毕大夫推出了办公室,然后忧心忡忡的问道。 “总裁,是发生什么事了么?” “你去查一查,夫人在莫家都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从莫家出来就心脏病发入院了。”季司深的声音阴冷,闭着眼躺在沙发上,让人看不透脸上的表情。 “住院了?”闻言,简唯心里一惊,看来上次的事情莫贤并没有放手,而且迁怒到了莫书画头上。 其实,莫书画知道季司深受伤之后,就跑到莫贤家去质问自己的父亲,结果被莫贤一连串的质问气进了医院。 简唯内心的猜测也八九不离十,虽然莫书画对于莫贤的行为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当莫贤真正伤害到自己儿子的时候,她还是会选择保护季司深。 “我们去应该去医院照顾她。”想到这些,简唯对那天她的无理感到愧疚,试探性的开口。 “有保姆、佣人、医护,我们为什么要去。”很明显,季司深还因为那件事情迁怒于莫书画。 “因为她是你妈!”看着季司深并没有直接拒绝她的提议,简唯更大胆了一些,柔柔的给季司深扣好新换的衬衫扣子,宽慰的说道。 依照她对季司深的了解,他不过是因为面子,找不到台阶下罢了,起身他的内心还是很惦念莫书画的。 “不去,你替我去。”季司深很享受简唯的侍奉,任由她给自己穿好衣服,语气也有了些许缓和。 “我去?” “当然是你去,你是我老婆,她儿媳,你去不应该么?” 按理说,儿媳去探望生病的婆婆这本就是于情于理的,可她前几天刚明着顶撞了莫书画啊,不知道莫书画如果看到她这张脸,会不会气的病情加重。 “你是她儿子!你也应该去!” “你替我去!”季司深突然甩过来一个能杀人一样的眼神,瞪向简唯,吓得简唯连忙后退了两步,不满的嘟囔着:“我去就我去!地址!” 待简唯走出办公室之后,季司深才翻身坐起,脸上的愤怒更深了几分。刚刚怕吓到简唯,他已经努力克制了自己的脾气。 “林瑞,我妈那边你安排好,不过莫贤怎么也不会对他亲女儿做的太过分的。” “是,总裁放心,刚刚我已经发下消息加派了保镖和医护。” “嗯,还有另一件棘手的事情需要你去处理一下。” 第七十三章 偶遇安娜 “什么?出院回家了?一上午?”当简唯迈着沉重的步伐终于到达了医院病房的时候,护士竟然告诉她莫书画已经出院了…… 她看着自己手里大包小包的补品和水果,无奈的叹了口气:这季家人的身体都是钢做的么?住院就几分钟的事,上午进医院,中午就出院回家了。 “什么?怀孕了?”刚走到医院的拐角处,简唯忽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本能的向后一退,退到了墙边犄角处。 “是的,恭喜安娜小姐,您怀孕了,六周。” 闻言,简唯的身子一颤,即便自己已经放下那段过往,但是听到安娜怀了洛斯爵孩子的时候,她的心里还是揪着难受。 “不,不不,这不是真的!我不能怀孕,马上给我打掉!”安娜带着哭腔,哀求似的拽着医生的胳膊。 “安娜小姐,如果您真想打掉,还得过一段时间,现在胎囊太小,没法手术!”坐诊的大夫是一个中年妇女,她礼貌的推开安娜的手,一脸厌烦的看着安娜。 这样的女人她每年都要见上上千个,有的是因为不懂得保护自己,有的是因为生病,多半她都会同情的宽慰她们。 但是,像安娜这样的,明明都已经订婚了,还选择打掉孩子多半是怕自己身材走样,所以她的脸上流露出的厌烦之色更浓了一些。 闻言,安娜道了谢就从医生办公室走了出来,十公分的高跟鞋敲击着走廊的瓷砖发出有节奏的响声,硕大的黑超墨镜盖住了她大半的脸,根本没人能看出她的表情。 不知是墨镜挡住了她的视线,还是被怀孕搅得心神不宁,安娜竟然没看到门口那拎着一堆东西的简唯。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简唯只好不远不近的走在她的身后,想着一出医院门口就赶紧溜之大吉。 “你怎么才来!”刚走两步,就迎上安娜的母亲,林诺英。 “堵车啊,结果怎么样!”林诺英和安娜就停在楼梯间的拐角不再动了,正直中午,私立医院的人很少,简唯下也不是上也不是,只能再一次的躲在墙后。 要不直接走过去?很快,简唯就否定了这一想法,以安家母女的性格,在那空无一人的楼梯拐角碰到她,免不了一阵冷嘲热讽。 她不是怕了她们,只是不想多费唇舌罢了。 “怀了,六周,怎么办啊妈咪!” “你哭什么?这是好事啊!你肚子里的可是未来洛氏的继承人!”林诺英的语气很是兴奋,开心的摸着安娜那还没有鼓起来的肚子。 “不能生啊!这……” “这什么啊?安氏现在本就是个空壳了,要不是洛氏一直拉着早就倒了,现在你怀孕了,你肚子里的是财神爷啊!” 林诺英越说越兴奋,整个嗓音都提高了不少。 “妈咪,你小声一点!”安娜慌张的捂上了林诺英的嘴,压低了声音,下个月就是时装周了,我还得走秀,怎么能怀孕。 “怕什么,下个月你还没显怀呢,该走走你的,反正你肚子里的是安家的小财神,必须得生!” “可我根本没法断定这孩子是不是洛斯爵的!”安娜声音更低了几分,不过却一字一句的映入了简唯的耳朵里。 “什么?”林诺英惊吼了一声,啪的一个响亮的耳光就抽在了安娜那张精致的脸上。转而声音却放低了许多:“你怎么这么不知检点!” “妈!”安娜的哭腔更浓了一些,转而变成了低声抽泣,捂着脸说道:“还不是因为爸爸为了生意,让我……” “行了!别说了!赶紧回家!咱们从长计议。”林诺英小心翼翼环顾了一下四周,见四下无人长须了一口气,拉着安娜走出了医院。 听着母女俩那有节奏的恨天高响声越来越远,简唯才回过神来,现在她脑子里满是什么怀孕、绿帽子,这之类的词汇,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接受这个事实。 仔细想了一会,才觉得无论孩子到底是谁的,都跟她简唯没关系了不是么?当她把这些东西捋顺之后,就觉得豁然开朗,准备拖着手上的大包小包回家去。 “少奶奶!”刚一走出医院门口就看到那辆属于季司深的加长林肯霸气的停在了那。 “额?你怎么来了?”此时简唯的两条胳膊已经被缀的仿佛不是自己的了一般,看到林瑞那毕恭毕敬的模样,如同看到了救星,两眼都放光了。 “你刚走,季宅那边就通知少爷夫人已经回家了,打你电话打不通,就来接你了。”林瑞接过简唯手里的东西,专业的给简唯开门,一气呵成,无比专业。 这一切都被作坐在车里的安家母子看在眼里,安娜摘下了那巨大无比的遮面黑超,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妈咪,看到了么,那台破林肯。” “还看到了简唯,看来是又搭上了有钱人啊,这小婊子不简单呢。”林诺英拿着一个兰蔻粉饼坐在副驾上补妆,妄图掩盖她那张贪婪的老脸上的褶皱。 “妈咪!你知道那车是谁的么?” “也不是多好的车,撑死就是个小企业家的呗。” 林诺英不屑的撇了一眼刚刚发动的林肯,顿了顿继续说道:“她已经构不成威胁了,你怎么还那么在意!” “那是季司深的车!我已经不止一次看到她坐在那车里了!” 看见林诺英不争气的样子,安娜觉得头疼,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她这个妈妈平时除了豪赌就是逛街挥霍,好不容易有几次给安氏谈下了合作,又都让安氏大亏。 还有那些和小白脸们的香艳事迹,想起来都觉得恶心,要不是她手段高拴住了洛斯爵,安氏早就得宣告破产了。 如今,她有怀上了不知道谁的孩子,如果让洛斯爵发现了,以他那种阴险狠辣的性格别说嫁入洛家,她安娜能不能在模特界有一席之地都是个问题。 “妈,你说简唯刚从听没听到咱们的对话。” “就算听到了,又能怎样,你以为洛斯爵会信她的话啊!” 第七十四章 再访程宇 “妈,你这话说的有道理哈!”听了林诺英的话,安娜有种豁然开朗的快感,一脚油门就使出了医院停车场。 简唯刚上到车上坐稳,就被一个大手揽入了怀里。她看着一脸慵懒的季司深,目光滞了滞,呆呆的问道:“你不是要在公司开会么?” “取消了。” “哦,那回家吧!”她揉着酸痛的肩膀,心里全是家里那张柔软的大床。 “回家干什么呢?” “什么也不干!你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大总裁!”简唯不满的瞪了季司深一眼,林瑞还在车上,这个死男人就不能注意一点言辞么? 季司深不屑的撇撇嘴,环着她肩膀的手玩弄这她额前散落的发丝,是不是的还撩拨一下她那诱人的耳垂。 被挑弄的简唯有些脸红,身体不自觉的颤了一下,一把敲开季司深那只不安分的大手,可不到两秒的时间那只手又搭了回来。 “少爷,是直接去司马家么?” “司马家?”简唯有些茫然,扭过头去向窗外四处望着,车已经使出了市区,向司马家所在的城堡方向前进。 “是的,少奶奶,司马夫人邀请少爷和首席设计师。虽然她没有点名,想必邀请的就是您了。” “我?”闻言,简唯的眸里的不解更深了一层。 “对就是你。”季司深不悦的瞪了开车的林瑞一眼,这家伙总是坏他好事,明明两人暧昧的气味越来越浓,却被他一句话打回了原有状态。 “见我干嘛?” “我怎么知道!” 转眼,车子已经驶进了司马家的庄园,庄园里的树木已经比上次葱郁了许多,随着春季渐渐的消逝,海边山边的气候也不似上次那么寒凉了。 简唯望着眼前硕大的城堡,突然有些感慨,两个月前,她第一次到这的时候,内心除了好奇没有别的任何想法。 如今,再次来到这,已经没有了好奇,多的只是不安与迷茫。 一条人命、一条项链,对她来说都是些不美好的回忆,今日再次踏足此地,那些往事都一股脑的涌了出来,让她的内心也不由得跟着一顿,隐隐作痛。 正想再问问季司深今天来司马家的缘由时,却发现季司深已经迈着他那两条大长腿大步向城堡内走了去,她虽然充满了疑惑,却只能一路小跑的跟上他的步伐。 这滑稽的一幕,颇有些夫唱妇随的意味。 今天的城堡大堂颇有些文艺复兴时期的味道,硕大的古铜吊灯、焕然一席的马赛克装饰,女佣们都整齐的穿着北欧佣人服饰,一时间让简唯升出了来到拜占庭帝国的错觉。 会客厅大门被女佣推开的一瞬间,简唯的思绪也终于回到了现实中来,只见那欧式沙发上端端正正的坐着她熟悉的两人——宴如和程宇。 “宴如阿姨?程前辈?” “小唯来了?快来坐下。”宴如穿着一身旗袍,发髻高挽,那一副端庄贤淑的中国古典女性样子和整个欧式风格的房间有些格格不入。 “宴如阿姨,程前辈,你们怎么在这?” “傻丫头,这是我家啊!”宴如说着,又将脸转向季司深的方向:“季少也过来坐吧,不必拘谨,我们两个老的和简唯算是熟人了。” “我们两个已经看过你们的样品了和企划了,不得不说,现在是年轻人的天下了,我们老了。”程宇今天换上了高级的衬衫,外面还套着一件手工制的棕色马甲,全然衣服成功人士的样子。 “您看过了么?多亏了您的蚕丝,效果出来比我预想的还要好很多。” “嗯,所以我和宴如决定入股!” 此话一出,季司深和简唯都愣了两秒,尤其是简唯,在他的心中完全没有生意上的这些概念。 “你们两位觉得以我季氏上的财力会需要你们两家夕阳产业来入股么?” 入股这种事情,在季司深的世界里本就是个笑话,以他的财力别说支撑一个简唯的品牌,就是十个一百个也是绰绰有余的。 “财力上自然不缺,缺的就是我们的物力。”司马宴如淡淡的说道,完全不在意季司深那眸子里已经闪烁出的冷光。 季司深的目光更阴沉了几分,冷冷的扫着眼前这两个老怪物,商界谁人不知司马宴如和程宇的名号。 他们不仅脾气怪的很,就连做事方式都和别人不同。 要不是因为简唯的设计还需要程宇的蚕丝,他是断然不会来赴这个约的! “有财力,会缺物力么?” “年轻人,话不要说得太早,说是入股,不如说是我们两个老的相送简唯一个礼物。”程宇轻蔑的一笑,从旁边拿起一个小的锦盒递给简唯,顿了顿继续说道: “入股的条件只有一个,就是司马珠宝和季氏的唯品牌门店永远出现在一起。” “呵呵。”季司深嗤笑,不屑的看着程宇:“您是打算为司马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了?不知司马夫人给了您什么好处。” 司马夫人?一直处在茫然状态的简唯现在才明白,坐在她面前的宴如阿姨就是大名鼎鼎的司马夫人! 那个蓝钻项链就是出自她的设计! “这是我们两个老的自己的事,就不劳烦季少费心了。”不知为何,司马宴如对季司深的态度并不友善,反而对简唯一脸慈爱:“打开看看。” 他们三个冰点的对话方式让简唯整个人都觉得不自在,借着这个时候,正好将话题转移开来,于是简唯赶紧打开了盒子。 盒子里是一对精巧的蓝钻耳扣,那巧妙的镶嵌艺术和精妙的设计让见多识广的季司深都为之一震。 “这……这太贵重了!” 很明显,这对耳扣和那条蓝钻项链是一套,如果这对耳扣能和项链一同出现,一定会为简唯的设计点上个完美的句号。 可现在这种情况,她是断然不敢收的,那项链上只有一颗蓝钻都拍到了六千六百万的高价,而这对耳扣上是一对一模一样的蓝钻,按照市价来看分分钟就上亿了。 这么贵重的礼物拿在手里,简唯分分钟都感到压手。 第七十五章 首次合作 “这就是我们入股的筹码。”司马宴如笑笑,继续说道:“或许你们会觉得我是在用季氏来带动司马珠宝的销量,可这对你们并没有什么损失不是么?” “司马夫人,我没有任何理由要和你们合作。” “我们还将把每一家挨着季氏的门店的百分之十五股份赠与简唯。” “成交!”不等简唯反应过来,季司深已经将两个字剖出,这下简唯彻底迷茫在了原地。 其实不光是简唯,就连季司深也完全看不懂两个老家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拿出一对耳扣不说,还直接赠与简唯股份,这明显是在培养继承人的套路。 但,无论怎样,他的女人听起来都没吃亏! 其实季氏在珠宝上一直都是个短板,能和司马家合作对简唯的品牌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可季司深从来不相信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这俩老怪物一定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 不过,对于到手的利益,他断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很好,季少果然是做大事的人。那么就先预祝我们合作愉快了!” “等等。”终于理清楚思路的简唯突然站了起来,郑重其事的将那对耳扣还给了程宇,“我不能接受两位前辈的股份,而且这礼物也太贵重了。” “小丫头,给你的你就收着,早晚能用到。”程宇将锦盒用力放在简唯手里,这时的简唯更迷茫了。 一切都来的突然,要说季司深给自己成立了个下属品牌做礼物她还敢接受,可程宇和司马宴如这抬手就给股份的事情她实在接受不了。 洛老爷子在世的时候就一再强调无功不受禄,所以她也从不奢求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就算掉了一张砸在她头上,也一定是被投了毒的。 一旁的季司深看着程宇和司马宴如看简唯的眼神觉得蹊跷,反而不再阻拦,张口说道:“这个合作我接受,而且我觉得简唯给司马家能带来的利益远不止这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当然!”终于,司马宴如看季司深的眼神露出了一丝赞许:“一件好的服装设计能给珠宝配饰行业带来多大的推动想必你们心里应该有个衡量。” “放心,丫头,我们两个老的不会做亏本的买卖。你只管做好你的设计!”程宇眼中的宠溺更浓了一些,嫣然一副盼女成长的老父亲样子。 “不……” 简唯还想继续拒绝,却被季司深打断,贴在她耳边耳语:“回头我们也给他们门店的一些股份就好!如果再拒绝,恐怕你的蚕丝都要断货了!” 闻言,简唯只好无奈的笑笑,诚惶诚恐的跟两位长辈道了谢。 看着两人从城堡离去的背影,程宇的脸色突然变得复杂了起来:“宴如,她真的是我们的女儿?” “亲子报告在那,你不是也看到了么?” 一旁的司马宴如眸子里也闪过一些晶亮,要不是程宇说简唯和她长得像,她也不会想到拿简唯的头发去做dna。 没想到简唯真的就是她失散多年的女儿。 这些年她找遍世界上所有的角落,只为了能找到当年被送走的孩子,可没想到竟然在自己家门口找到了。 “可……”程宇犹豫了一下,苍老的声音有些激动:“既然已经知道了,为什么不能和她相认?” “如果让全世界人知道我和你未婚先孕,还在和现任丈夫婚礼的当天生下孩子会怎样?”“又能怎样?我程宇几亿资产,养不起你们娘俩么?” “你难道想让女儿背负着私生女的名号和一个天大的丑闻过一辈子么!” 当年,司马宴如和程宇两人情投意合,可却遭到了两家的反对,程家是坚决不允许程宇入赘到司马家的,而司马家几百年的习俗就是如此,传女不传男,生女随母性。 直到后来,司马宴如为了家族利益,不得不嫁给现在的丈夫,而婚礼的当天晚上她遍产下了简唯。 可家人为了掩盖这桩丑闻,狠心把刚刚出生的简唯送到了福利院门口,就这样一过就是二十年。 司马宴如从未放弃对自己女儿的寻找,而程宇是前不久才得知自己有一个女儿的。 “宴如,如果我们结婚,这一切事情就都迎刃而解了,而且程家的财力还能帮你重振司马家。” “你别忘了,我那精神失常的丈夫就住在楼上,还有,我还有一个随时能翻了司马家天的儿子在!” 闻言,程宇默默的转身,那浑浊的眸子里全然都是失落。 为了和司马宴如的一个约定,他二十年没有娶妻,终于等到了她主动找上门来,却是因为司马家族濒临破产,需要一个强大的财力支持而已。 这对程宇的打击极其是致命的! “程宇,你是在怪我么?” 司马宴如快步追上程宇的步伐,压低了声音问道。 “二十年,我何曾怪过你?你知道当我得知自己还有一个女儿的时候有多么高兴么?” 看着程宇痛苦的表情,宴如的心犹如被撞击了一样难受,简唯不光是程宇的孩子也是她的孩子,她怎么能体会不到那种失而复得的喜悦。 她眉头微簇,跟着程宇在沙发上坐下,将头靠在程宇有些抽动的肩膀上。 或许对于他们来说,相顾无言才是安慰彼此最好的方式。 “喂!你想什么呢?”经过三个小时的颠簸,简唯和季司深回到家里已经是华灯初上,她坐在花园里的长椅上,手里拿着今天收到的那对耳扣,发着呆。 “我……”简唯被季司深吓了一跳,无奈的说道:“你说,这都是什么事。” “这件事情很蹊跷,但是没有什么损害,我会派人慢慢查,现在有更值得你去花脑子的事情。” “什么事情?” “红色系列的纽扣和洛氏签了外包合同,第一批样品出来了,严重不合格,现在需要你修改设计,不然赶不上发布新品,公司的损失就不是司马家那点股份的事了。” 不知为何,季司深说这句话的时候好像在阐述一个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事情,并没有遇到麻烦的担忧和顾虑。 第七十六章 属于简唯的假期 “好,我知道了。” 虽不知季司深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但是简唯还是选择应下来;单纯改纽扣的设计赶工恐怕也是来不及的。 如果没记错,季氏还有一批闲置的云锦盘扣,和她那套被柳安安盗用的设计倒是很搭,设计之初本就想着用那批盘扣来的,可后来因为不清楚盘扣的数量就放弃了。 想到这,简唯不由得开口询问:“去年我的设计因为李强的阻碍没有放出来,但是有一批云锦盘扣已经制作了出来,不知道数量够不够。” “有一批盘扣吗?” “对的,能不能麻烦林特助去帮忙查一下库存,如果数量足够的话,就直接用那批扣子替换吧。” “我这就让林瑞派人去查,你也早些把设计图改出来吧。” 说罢,季司深就起身,刚要向别墅内部走去,却发现简唯还在抱着那锦盒发呆,不由得眸光一冷。 天上掉下来司马珠宝门店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这件事情对简唯的触动实在太大,那两个老怪物突然放出这么大利益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这些,季司深都需要派人去好好查一查了。 “别发呆了,夏季新品发布还有一个月,而唯的门店正式开启还有半年之久,现在的权宜之计只能答应下来,为了你的蚕丝。” 闻言,简唯的表情更纠结了几分,悻悻道:“我总有种不祥的预感,非常不好。” “今天晚上赶紧把设计图改好,明天开始放你一个礼拜的假。” “真的?”一个礼拜的假期?简唯的内心瞬间明朗了一些,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她那原本就不太大的脑容量有些不够用了,她迫切的需要个假期给自己放松一下。 “我说话有假过么?”季司深看着简唯眸子里重新放出的光彩,不由得在心里觉得好笑,径自回到了别墅内。 喜欢放假?那等夏季新品发布会结束,就给她放一年的假期,带她环球旅行去! 简唯经过一夜的奋战终于把季司深要的那套设计改好,一身轻松的开始收拾行囊,准备开始享受自己的假期。 穿着一席黑色的运动服,骑着那辆快放到生锈的单车,简唯踏上了许久的没去过的城市湖心公园。 原本这湖心公园是简唯小时候经常来游玩的地方,可随着城市的扩建,市中心的南移,这湖心公园竟然变成偏僻的一处景点了。 曾经的喧闹已然不在,但这并不影响她的心情,人少刚好,她悠哉悠哉的绕着湖泊瞪着单车,满眼都是繁茂的新绿,这种心灵的放纵已经许久没有过了。 “嗨!姑娘,认识一下可好!”林少御的声音从简唯身后响起,此刻的简唯正坐在一处凉亭里面,看着石桌上的象棋残局出神。 “少御?你怎么在这。” “童年的回忆总是最美好的不是么?我想我在这的原因和你一样。” 林少御的笑容犹如雨后的彩虹一样绚烂,他坐在简唯对面拿出纸巾小心的擦去简唯额头上的汗珠。 一切,都如童年一般的样子。 简唯早在童年时期就已经习惯了林少御的照顾,对于这种有些暧昧的动作亦是欣然接受,抬眸给了林少御一个甜甜的微笑,继续低头去看那桌上的象棋。 那一刹那,林少御好似停止了跳动,他多希望时间就能停止到这一秒。 过了好久,简唯终于抬起了头,眸子中满是惋惜之色:“不知这两位下棋的人什么时候回来,我还真想看看如何能破这残局。”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 “我一直都是我呀,当然和以前一样了。” 简唯笑笑,看着林少御眸子里的晶亮,心里一惊,不想继续这样的话题。“你是打算以后都回国发展了么?” “当然,以后都不走了。” 林少御在好莱坞发展的风生水起,当时还被评为亚洲最有辨识度的面孔,回国后虽然片约不断,但是却影响了他在国际上的发展。 当时,他正在好莱坞拍戏,看到网络上安娜和洛斯爵订婚的消息,毅然决然的就选择了回国。 他知道不能再错过简唯了! “现在回国发展也很好啊,国内的娱乐业发展的风声水起,说不定过几年就超过他们了呢。” “最主要的是国内有你。” 林少御拉起简唯的手,满脸都是宠溺,看着眼前活生生的简唯他甚至连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 “少御,你知道的,我们只是好朋友。”从小一起长大,简唯自然是知道林少御的心思,只是她的心中对林少御更多的是感激。 遇人不淑时,他对她的劝诫;迷茫困惑时,他对她的不离不弃;那从小到大的陪伴都是她心中最珍贵的回忆。 只是,除了友情,别无他想。 林少御眼睁睁的看着简唯将手抽回,脸上闪过一丝失落:“没了洛斯爵,我们也不行么?” “这和洛斯爵没有任何关系,感情的事情,真的……” “好了,唯唯!”林少御打断她的话,笑着说道:“作为朋友,我也有时刻出现在你身边的权力不是么?” “当然啊,你是我唯一的朋友。”说完,简唯想了想又说道:“似乎现在并不是唯一的一个,我现在还有了一个苏梅姐,不过你永远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看着简唯那郑重其事的样子,林少御伸手拍了拍她的头发,笑意更浓了一些:“为了你这个最重要,我一定对你赴汤蹈火。” “哈哈!如果让你为我赴汤蹈火,那我的生活得多悲惨啊!” “要不要骑一圈?像小时候一样,看看谁快啊?”林少御故作轻松的提议。 “好呀,那我们总要分个输赢吧?小时候是冰糕,那现在呢?我们赢点什么?” “一个冰糕外加一顿晚餐如何?” “可以!走起!” 暖春时节,湖边的清风很舒适,两人一如童年时一样绕着湖边赛着单车。 小时候每每这样的比赛林少御都会在最后刻意放慢速度让简唯先到达终点,他 第七十七章 一碗馄饨 过了四十分钟后,两个人终于到达了约定的终点,依然是简唯获胜。 “怎么样,还是我比较厉害吧。” “对对,你比较厉害。”林少御从背包中拿出水壶递给简唯,又细心的叮嘱道:“小口慢喝啊。” “知道啦,这句话你已经说了十多年了。” 这熟悉的一切仿佛都将二人带回了童年时代,林少御小心翼翼的擦去简唯额前的汗珠,紧接着又帮简唯理好碎发。 “你看你,还跟个小孩子一样。”林少御的动作很轻柔,那脸上的宠爱浓烈到旁边遛弯的老夫妻都被他感染到了,一个劲的夸这小伙体贴。 “每次看到你,都觉得自己还没长大呢。” 简唯调皮的冲他做了个鬼脸:“可以兑现诺言了吧,一碗冰糕,外加一顿饭。” “兑现可以,但是要先吃饭再吃冰糕。空腹吃凉的对胃不好!” “行行行,你出国了之后还没吃过那个冰糕呢,甚是想念啊,走吧。” 林少御笑了笑,推着两辆单车向公园的后门走去,简唯跟在他身后,拿出手机自拍,有一张照片还拍进去了林少御的半个背影。 两人坐着林少御的房车来到了孤儿院旁的馄饨店,现如今孤儿院已经换了新的地址,原有地方现在变成了一条小吃街。 礼拜一的下午,小吃街的人并不是很多,馄饨店的老板已经从变成了背脊都有些弯曲的大娘了。 “阿姨,两碗馄饨,不放辣哟。” 又是熟悉的地点,简唯回到这家店铺内心的喜悦溢于言表,在洛家呆了十年,最想念的便是这家的馄饨了。 “小唯和少御来了啊?快进来坐,我给你们煮馄饨去。” 馄饨大娘看着两个孩子已经出落成了大人,内心一阵换新,连忙拿出了珍藏已久的酱料招待他们。 “阿姨,最近生意好么?” “嗨,除了以前孤儿院的人,哪还有人会吃我的馄饨了?现在的人,喜欢吃好的!” “那您还坚持开店么?”对比其它小店的生意,这馄饨店的确是冷清了很多,甚至连灶都是冷的。 “我早就领到了退休金了,也就是自己给自己找个营生,偶尔老顾客回来也有个说话的人。” “那以后,我们常来陪您说话。”听了馄饨大娘的话,简唯的心头莫名酸楚,有种时过境迁而物是人非的感慨。 “那太好了,我这个老婆子时长就想起你们小时候吵吵嚷嚷的样子呢。”大娘端上两杯热乎乎的馄饨,坐在一边跟两个人说话。 “嗯!好香啊!”简唯夸张的闻着馄饨,这碗馄饨对于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她来说就是妈妈的味道。 “小心烫,给你加一滴醋。” “少御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体贴呢,记得那时候他总是刻意吃的很慢,剩下的都给你留着呢,小唯你小时候可是真能吃啊。” “阿姨~,我都这么大了你还揭我短呢。” “哈哈!” 一老两少有说有笑的聊着天,那股子亲热劲就好像真的一家人一样。 很快两碗馄饨就见了底:“哎哟,还是和小时候一样能吃呢!”馄饨阿姨边收碗边说道:“你们两个什么时候结婚呀?” “结?结婚?”闻言简唯有些惊讶,随后噗嗤一笑:“阿姨,您误会了,我们之间依旧是朋友关系的。” “误会?”馄饨阿姨放好碗筷又回到了他俩身边:“我吃过的馄饨比你们走过的路都多,眼神骗不了人的。” “真的!少御你快跟阿姨解释一下。”简唯向林少御发出了个求救的眼神,谁知林少御却只是笑笑,并没有要去解释的意思。 “少御看你的眼神骗不了我的,你们不是情侣关系,我才不信呢,拿阿姨老了开涮呢?” “是么?眼神骗不了人?”馄饨店的门帘突然打开,映入眼帘的是季司深那张没有死角也没有表情的冷脸。 他的眸子里充满了象征着不满的怒火,眯着眼睛扫视着桌上的两人。 简唯瞬间觉得不妙,看来季司深又误会了两人的关系,看着馄饨阿姨那张迷茫的脸,简唯赶紧起身,推着季司深向馄饨店外面走去。 “阿姨,先走了!下次再来看你。” 林少御的脸也沉了几分,皱着眉头跟着二人走出了馄饨店。 “简唯,你这假放的是不是太舒服了?才第一天就坐在这跟人谈婚论嫁了?”刚走出馄饨铺,季司深就把简唯咚在了墙上,那双眸子阴蛰的能杀人。 “你在胡说什么!”简唯被季司深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挣脱者想要离开他的束缚。 “胡说?就那么按耐不住?拍了照片害怕人知道吗!”季司深一只手按住简唯的肩膀,低吼着:“谈婚论嫁也不找个高端点的地方,就这头都抬不起的小店就能把你拐走?简唯你是不是太不值钱了!”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在季司深脸上炸开了花,简唯是牟足了力气打的,只觉得自己的手被反作用力震的麻到了肩膀。 “季司深,你怎么可以这么轻易的侮辱我的人格?” 简唯本想跟季司深解释下今天发生的事情,却被季司深的话彻底激怒,两个人一起经历了那么多次生死,他竟然还能说出这样的话。 这一瞬间,简唯觉得季司深那种霸道已经深入骨髓无可救药,她觉得自己真是瞎了眼了,能对这样的男人动心。 “侮辱?你自己看看这照片,你自己不要脸还怕别人说不成!”被简唯这一巴掌打下来,季司深反而冷静了不少。 当他看到手机里同步到的照片时,本就没有多少想法,只是那半个男人的背影让他心头一堵,放下了手头所有的工作跟着定位来找简唯,结果却听到了馄饨大娘那几句话。 那几句话如同毒针一样扎进了他的心里,想到这些,他用两只手指钳住简唯的下巴狠狠的吻了下去。 第七十八章 你就是个变态 “嘶!”季司深刚刚低下头含住简唯那因愤怒而颤抖的双唇,就被简唯狠狠的咬了一口,鲜血从嘴里流了出来,滴到他那洁白的衬衫上。 “什么照片!”血腥味从简唯的嘴里冲到脑神经上,她咬着后槽牙冷着一张脸,吼道。 “什么照片你自己不清楚么?”季司深从兜里拿出手机,扔给简唯。 简唯知道他的密码,熟练的解开屏幕,映入眼帘的是她刚刚在湖心公园的自拍,那张照片无意中照了半个林少御的背影。 她看着这照片只愣神了一瞬间,瞬间就明白了,当初季司深送给她手机的时候就已经同步了。 不出意料的话,不光是照片,短信、电话和通讯录都会及时更新到季司深的手机上。 原来,她从那一刻起就被他监视着。 “呵呵,季司深你把我当什么了?小狗么?需要带一个gps定位么?” 听说有钱人家喜欢给自己的狗配上gps定位的项圈来防止它们走失,简唯顿时觉得自己和那有钱人的狗没有什么区别。 原本已经爱上的那颗心瞬间变得失望透顶。 “怎么?你有什么异议么?”季司深也在气头上,根本没有考虑到简唯的感受,又一次的将简唯按到了墙上:“我倒是真的考虑要给你按一个项圈了,不然你随时都可能跟野男人跑了!” “你就是个变态!”简唯愤怒的捶打着季司深,想要从他的束缚里挣脱。 “嘭!”一声闷响,季司深的头上吃了一个闷棍。 他揉着脑袋转过头去,看到林少御那张温润和善的脸上都是愤恨,手上还拎着一根巨大的擀面杖。 不等季司深动手,不知从哪里涌出一批保镖,瞬间就将林少御围在了中间。 “你们干什么!”简唯深知这些保镖都不是吃素的,连忙冲过去想要弄开这些人。 “怎么?心疼了?”季司深的脸上露出一抹冷笑,在她的世界里难道他还不如林少御么? “季司深你疯了么!赶紧让他们放开他,我和他之间什么都没有,你有什么不满意冲我来。” 简唯疯了一样的哀求着季司深,她很怕季司深对林少御下狠手,毕竟林少御是靠脸吃饭的…… “唯唯,你不要求他,我倒是想看看他要纠缠你到什么时候!”林少御被几个人围着气势上却依然不卑不亢。 “不不不,少御,你不了解情况。”简唯彻底慌了,她深知季司深的实力,如果下狠手的话,林少御就算不死也会没半条命,转而又去哀求季司深:“你快放开他,我,跟他真的没什么。” “纠缠?”季司深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一把推开了简唯,走到林少御面前:“我和她是合法夫妻,是你不要再纠缠。” “什么?”林少御的眼睛瞪得很大,不相信的喊道:“唯唯,这是怎么回事?” “是,少御以后我再跟你解释这件事,我和他的确,的确结婚了。” 简唯的话音刚落,一声闷响,林少御的脸上被季司深重重的打了一拳,那洁白的脸色瞬间变得青紫。 “不,这不是真的!” 林少御似乎根本没感觉到脸上的疼痛,只是呆呆的看着简唯,不断的重复这句话。 “影帝是吧?麻烦你以后,离季太太远一点!”季司深揉了揉拳头,又挥了一击,这一拳比刚才那一拳更重了一些。 常年节食的林少御自然抵不住如此的攻击,直接单膝跪在了地上,比起脸上的疼痛,他的心更痛。 “给我打!” “是 !” “别!不要,放开他,别打了!”简唯现在满心都是悔意,她觉得她就是个扫把星,每次都让身边的人受到伤害。 她疯了一样的扑到了被保镖围殴的林少御身上,想要用娇小的身躯去保护那个保护了他将近二十年的男人。 “季太太你对这位先生的感情真是浓厚啊!”季司深的脸上阴蛰之意更明显了几分,伸手就拽起了已经扑在林少御身上的简唯。 “季司深我求你,放了他吧!”简唯的泪水止不住的留下,拽着季司深的胳膊苦苦哀求。 “放?”季司深看着眼前如此卑微的简唯,心里一沉,更是对林少御多了几分愤恨,当初简唯带着那么大的不情愿嫁给他都不曾对他如此卑微。 如今为了一个男人,竟然连最基本的面子都不要了! “如果你跪下,我就放了他!” “什么?”听到季司深的话,简唯的肩膀一抽,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这样的季司深让她觉得无比的陌生,或许这才是真正的他,他足够强大,强大到可以践踏别人的尊严、身体以及生命。 “我说,如果你跪下求我,我就放了他!”季司深的嘴角浮出一抹让人猜不透的冷笑,抬起简唯的脸一句一字的说道。 “唯唯,你不用管我,他还打不死我。” 林少御为了让简唯和自己在一起能自在一些,刻意没有带助理和保镖,没想到竟然遇到这样的事情。 简唯回头,看着被一群人围在里面殴打的林少瑜,又抬起眸子看看那已然成为了陌生人的季司深,冷冷的说道:“你说话可算数?” “我说话,一向算数。” “好!我跪!”简唯看着季司深,眸子里有别人读不懂的悲怆,她用还留着季司深血腥的牙齿用力的咬着自己的下嘴唇,狠狠的扔出这两个字。 林少御照顾了她将近二十年,她欠了他太多,如果这一跪能还了他的情,那么简唯愿意这样做。 看着简唯缓缓弯下去的膝盖,季司深的心犹如万剑穿过一般的疼,他一把拽起膝盖即将接触地面的简唯,拖着她向车的方向走去。 一群保镖见状也停下了手里的殴打跟了上去。 “该死的女人!”季司深将简唯强横的塞到车里,愤愤的关上了门:“为了那个男人你连尊严都不要了么?” 第七十九章 我有尊严么 “尊严?”简唯嗤笑,眯着眼睛不屑的看着季司深:“当你的狗,还有尊严可讲么?” “那我就让你尝一尝当狗的滋味!” 此时季司深那双眸子已经涨的血红,眸子里满是杀戮的味道,直接栖身压在了简唯身上,一副现在就要了简唯的样子。 “你混蛋!”简唯被死死的压在汽车后座上,拼命的推搡着季司深那结实的身躯,泪水划过脸颊。 “我混蛋是吧!林瑞,开车!”随着季司深的一声令下,第一排座椅后面缓缓升起了一束帘帐,整个后座行成了一个完全密闭的空间。 他像疯了一样要了简唯一次,简唯从一开始的挣扎变成了后面的绝望,一动不动的任凭季司深在她身上疯狂的肆虐。 等车子终于停了下来,季司深淡定的下了车,刚刚的一场战斗,让他的伤口又撕裂了开,血迹从衬衫上渗了出来,无比的狼狈。 他看了眼还在后座上的简唯,此刻的她衣衫不整的在后座上放空,那种面如死灰的沉默让季司深的心更痛了几分。 这一刻,他已然从刚才的暴怒状态恢复到了平静,心内更多的剩下的只有懊恼,或许他本不该这样对待简唯。 他从林瑞手里接过外套,小心翼翼的裹在简唯身上,想要伸手扶着简唯下车。 怎料,简唯冷漠的甩开他伸过来的手,脚步飘离的向别墅内走去,他看着简唯的背影,心里像打破了五味瓶一样难受。 此时的简唯更像是一具没了灵魂的行尸走肉,除了双腿间被撕扯的疼痛以外,她周身已经没了其它的感觉。 绝望? “少爷,少奶奶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了。” “一句话都没有说么?”季司深仰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看着林瑞给他处理自己的伤口,阴云布满了他整张脸庞。 “没有。”林瑞处理伤口的手法已经可以和专业外科大夫媲美了,他看着季司深的伤口有些担忧。 明明已经长了新肉的伤口因为再一次的撕裂,已经有些发炎,周边的皮肤泛着红紫,肿的很高。 “少爷,是不是要给少奶奶解释一下手机的事情。” “有什么好解释的?我又没做错什么!”待林瑞处理完伤口,季司深觉得那火烧般的刺痛好了许多,索性做了起来拿着笔记本开始批示文件。 “可,的确是少爷侵犯了少奶奶的隐私啊,而且,您今天说的话真的有点过分。” “林瑞,你胆子越来越大了是么!” 林瑞敏捷的向后一退,躲开了季司深扔过来的水杯,无奈的摇了摇头。 “少爷,您明明很在意少奶奶,就不要这样死撑着了。女人嘛,哄一哄就会好的,你总这么强势只会让少奶奶越来越远的。” 季司深放下手里的电脑,眉头紧锁的打量着林瑞,有些不解:从他记事以来,多少女人都是贴着他想要爬上他的床,怎么就碰到简唯这么个硬茬。 这个执拗的女人非但不主动,而且还经常拒绝自己,难道自己真的错了么? “那你说,怎么办!” “女人嘛,都是需要时间陪得,要顺着,不能总呛着。而且您也知道少奶奶和林少御的确没有什么不是么?” “出去,出去!” 季司深一挥手,把林瑞赶出了自己的房间。 林瑞说的这些他都懂,只是他自己不想承认罢了。当初给简唯的手机同步的时候并没想要限制她的自由。 只是怕她再受到什么伤害,后来发现他自己逐渐爱上了简唯,就把能看到简唯手机相册的自拍当成了一种乐趣。 可那个女人对林少御笑的那么开心,还为了她连自己的尊严都不要了,这才是真正触碰到季司深内心的那个点。 说白了,就是他,吃醋了! 想明白这些,季司深更加无奈,再想想林瑞的话:哄着?顺着? 于是,他再一次的拿出电脑,开始搜索如何哄老婆开心。 当简唯回到自己的房间以后,遍径直走到卧室,一遍又一遍的冲刷自己的身体,那种耻辱感要比当时第一次爬上季司深床还要让她恶心。 “当当当。” 刚从浴室出来的简唯,就听到自己房门被敲响的声音。于是便换了套高领的居家服想要遮盖住脖颈上的吻痕。 “林特助,找我有事么?” “少爷让我送些东西给您。”林瑞站在门口,一脸虔诚的微笑,好似再替他家大少赔罪一般。 看到简唯打开房门,他向后一侧身,只见一个女佣抱着一束巨大的玫瑰花走了进来,简唯一愣,只能让出一条路。 那束玫瑰有多少朵,她一时间也无法辨别出来,只是大到差点进不来门。 一束玫瑰只是个开始,那个女佣出门之后,陆陆续续又来了十几个女佣,每个人都抱着一束扎的很粗的玫瑰花。 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就将简唯的房间摆满了。 那一地红色的玫瑰花透着浸人心脾的幽香,让她整个房间都变得梦幻了起来,一时间她竟然没有了落脚的地方。 “少奶奶,这是一万三千一百四十朵玫瑰花,象征着少爷对您的态度,一生一世。” 听着林瑞的话,简唯竟然觉得无比的可笑。一生一世?他所谓的一生一世就是养她这条狗一辈子么? “知道了。”简唯嘴角一扯,露出一个无比凄凉的微笑,淡淡的转过身去,将一束束玫瑰花全部挪到了走廊里去。 随后,重重的摔上了房门。 看着简唯的态度,林瑞只能头疼的回到了季司深的书房如实汇报:“少爷,好像无效啊!” “shit!这是什么人写的,说送多多的花,花是送了可人还是一样冷漠。” 季司深大骂着,将电脑扔给林瑞。 林瑞低头一看:哄老婆第一式,送花,多多的花!上面还特意备注了一条:没有女人不喜欢花。 看来,简唯是个例外。 强忍着内心的想笑的冲动,林瑞将电脑重新放在床边,说道:“少爷,要不您亲自去跟少奶奶道个歉?用诚心打动她。” 第八十章 季司深的诚心 “我?道歉?”季司深被林瑞的话弄得差点从床上掉下来:“开什么玩笑,我是谁!我是季司深!” “额……” 是啊,他是国内最年轻的总裁,经常登上各种别人梦寐以求的周刊封面,是无数少女的梦中情人。可他,就是不会谈恋爱啊! “那个,少爷我先出去了?” “去去去,走吧,你一个没碰过女人的人跟我在这谈什么!” “额……” 季司深将电脑扔在一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思考,房间里静的出奇,似乎回到了简唯没有嫁过来的时候。 不知从何时开始,简唯在他的心中已经成了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他的喜怒哀乐会随着简唯的情绪变化。 一整晚,简唯都如同死了一般躺在床上,她一动不动的盯着天花板上昂贵的水晶吊灯发呆,回想着自己嫁到季司深家的一切。 房间里还飘着那一万多支玫瑰的余香,这浪漫的味道此刻在她的鼻腔里竟然变得无比的刺鼻。 忽然,她,猛地起身拿起手机,二十四号? 看到这个日期,她整个人都一激灵,大姨妈已经比以往晚了三天了,自从住进季家之后,简唯的身体被刘妈调理的很好,每个月的月事都提前两天,这次竟然晚了三天。 根据对自己身体的了解,简唯的后背冒出了岑岑的冷汗,连忙起身翻箱倒柜的找到上次怀孕还没有用过的验孕笔。 在狂喝了两大杯水之后,终于尿意袭来,简唯匆匆忙的跑到洗手间。 五分钟过后,那验孕笔上显示了一深一浅的两道红线,是的她再一次的中招了。 按理说,上次和季司深在酒店翻云覆雨的时候是安全期啊,没想到…… 简唯死死的捏住手里的验孕笔,内心的纠结转化成脸上无可奈何的苦笑,随后将验孕笔掰了个粉碎顺着马桶冲了出去。 她绝对不能让季司深知道她怀了他的孩子,绝对不能!就这样,她带着无比纠结的内心度过了一个不眠夜。 第二天一早,刚刚梳洗好的简唯被一阵狂躁的砸门声,吓得差点窒息了过去。 “有什么事么?”看着眼前一身休闲装束的季司深,昨日那些令她崩溃的回忆再一次的浮现出来。 “走!” “少爷您是打算遛狗么?”简唯嘴角一歪,面色中露着不屑,索性开着门,自己回到贵妃椅上坐正,看都不看门口的季司深一眼。 这个女人真是记仇,都一个晚上了还没有一点好脸色看!吃了个闷亏的季司深面露不悦,心里一个劲的泛着嘀咕。 不过,他活生生的把到嘴边的怒斥憋了回去,大步迈进简唯的房间一个公主抱将她抱起。 “干嘛?大少是昨天在车上还没玩够么?”出于母性,简唯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肚子,随即讽刺的说道。 “你这女人!” 简唯的执拗让季司深很是头疼,如果换做别的女人,即便他真的把她们当狗都会伸着舌头爬过来吧? 强忍着自己的怒意,季司深又一次的把简唯塞到了那辆车里。 “开车!” 车子缓缓的使出了季家别墅,随后又驶出了市区,那方向正是司马家所在的方向。 两个人在后座上坐着,中间离得很远,几个小时的路程甚至一句话都没有说,车子的隔音太好,静到两个人都可以听到彼此的心跳。 “到了!下车!” 简唯回过神来,只见车子竟然行驶到了一处私人的度假山庄,按照海湾的距离看,比司马家还要远一些。 “欢迎我远道而来的贵客!” 看样子这一切都是事先安排好的,简唯刚刚踏入度假山庄的大门,就出来两行穿着夏威夷装束的人,他们的手脚上都挂着铃铛,热情的舞动着。 简唯就这样被一群人簇拥着走到了度假山庄内,这是一处坐落在海湾以温泉为主的度假山庄。 山庄既干净又别致,处处都挂着带有东南亚风情的装饰物。 如果再往常的话,简唯会非常乐意来这样的地方度假,可现在,她的心依旧很难过,尝试了几次竟然都没能对侍者扯出一丝微笑。 “今天的行程是这样的,吃过午饭之后,下午学习冲浪,预计三点半之后结束;少奶奶可以小睡一会,晚上六点开始会有晚宴和篝火晚会。” “冲浪?” 听着林瑞的叙述,简唯不由得皱了下眉头,她转过身看着一旁品茶的季司深:“少爷您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没药!” “您真是出来遛狗的?用不用我给你表演个狗刨?” “简唯!你不要太过分了!” 见到简唯那张不屑一顾的脸,季司深感觉自己肺子都要气炸了,原本以为带她出来度假她就能感受到他的诚意,没想到她依旧是这一副爱死不活的样子。 “我过分?”简唯冷笑,“你肆意践踏我的尊严就不过分了?” “简唯,你够了!我同步你的手机是怕你再一次被困在什么地方我找不到你,要不是定位我能在司马家一个挂着施工中的厕所里找到你么! 我这么悉心的安排,你就看不出我再跟你道歉么?” 季司深终于忍无可忍的冲着她低吼了出来,他现在的样子就如一个被家长冤枉的小孩一样委屈。 见状,简唯的心也跟着他滞了一下,没想到自己上次在司马家遇难还是季司深找到的她。 如果他不说,简唯还一直以为自己是被哪个打扫的阿姨捡了出来呢。 “你说,你在道歉?”简唯的语气缓和了几分。 “是!” 季司深的态度依然蛮横,两只幽深的眸子理直气壮的瞪着简唯,丝毫没有一丝道歉的状态。 “哪有人道歉用吼的。”终于,简唯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看的季司深一愣,语气也缓和了几分。 “这回你总该原谅我了吧?” “对不起,不能。”简唯不知道自己对季司深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她怕极了他的霸道。 当季司深刚才吼出那几句话的时候,简唯的内心瞬间就豁达了,但她依旧不想和他在一起了,他的占有欲和他那无所不能的能力都让简唯感到无比恐慌。 第八十一章 亲自下厨 简唯的眸色明明已经缓和了不少,可依旧拒绝了他的诚意,季司深被简唯这句不能噎的差点别过气去。 “你!你别太过分了。” 活了二十三年,还没有什么女人这样对过他,简唯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拒绝他,还把他气的丑态辈出。 在商场行走了多年,季司深早就把冷默当成了自己的标志。 而如今,一而再再而三的被简唯逼得暴跳如雷,他身边员工也一再推翻总裁大人在他们心中的形象。 “少爷,咱不是说好的么?慢慢来。”眼看着季司深又要暴跳如雷,林瑞悄悄俯身在他的耳边提醒道,还不忘递给简唯一个提醒的眼神。 “对,没关系,我脾气好,咱们先吃饭!” 闻言,季司深连忙用力的深呼吸几下,努力压制着自己怒火,佯装淡定的说道。 即便他忍住了怒火,可简唯还是从空气中感受到了季司深那周身散发的危险气息,不禁一笑,说道:“脾气真的很好。” 她不知道季司深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但也不想曲意迎合。 吃饭的地点在海边的一处长桌上,显然一切都是刻意准备的,空气中除了料理的味道还有咸咸的海风味道,这感觉让人一场舒服。 一个身着比基尼的服务员俯身给季司深倒酒,那丰满的胸部呼之欲出几乎要贴到了季司深的身上。 见状,季司深目光一凛,一脚将那女子踹倒在了地上,好似把刚才的怒意全部发泄在了服务员身上:“搞这些干什么!我们夫妻蜜月!” “蜜月?”简唯错愕:“结婚快半年了,蜜月?” 两个人就是协议结婚而已,根本没有什么感情接触,即便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有了些许感情,也因为昨天的那场误会消失殆尽了。 蜜月?呵呵…… “怎么,有异议?”季司深盯着她,语气很是霸道:“我要补给你一次蜜月,保证让你爱上我。” “……” 来都已经来了,简唯怎么可能有其它选择的余地?值得默默地低头吃饭。 “这饭不好吃!” 望着满桌子的海鲜大餐,季司深眉头紧锁,一点食欲都没有,冷冷的说道:“你怎么也不吃?” 简唯被那根两条线的验孕笔弄得心神不宁,哪有心情吃什么海鲜大餐,尴尬的笑着摇了摇头。 “那好,我做饭给你吃!” “你说什么?”简唯听到这几个字,下巴差得没吓掉,瞪着一双眼睛不解的看着季司深。 “我说,我做饭给你吃!” 语罢,便跟着工作人员去了厨房,只留下简唯一个人在原地发呆。 想了一会,她悄悄的跑去厨房,想要看看季司深到底是不是自己在下厨。 海边能选到的食材基本都是海鲜,处理起来麻烦的要死,两个带着很高的帽子的厨师在一旁给季司深打下手。 昨天,季司深在电脑上看到,如果想感动你的女人,就要亲自给她做顿饭吃,于是便动了下厨的念头。 他从小到大从没下过厨房,不过他自命聪颖过人,什么事情都一看就会。 所以,他学着手机上的菜谱,一样一样的将食材处理好,当然,处理过程及其浪费。 两个厨师对视一眼,好似再说:有钱人真会玩。 “shit。”季司深突然抽回正在处理帝王蟹的手,低头骂了一声,他的手指被蟹钳上的刺扎了一下,鲜红的血从那修长的手指上冒了出来。 “总裁,需要叫医生么?”看到季司深被螃蟹刺伤,两个厨师立刻紧张的眉头紧锁。 季司深可是度假村的头号vip ,如果他受伤的事情被老板知道,那这两个厨师的职业生涯恐怕就要到头了。 “没事。”季司深接过林瑞递过来的ok绑,自己贴上,转而继续跟这只帝王蟹奋战。 这一幕看的简唯心头一震,果然,认真的男人最帅,尤其是认真下厨的男人。这个时候她从门口窥到的季司深的侧颜帅极了,如果真的要挑缺点的话,那就是这个男人太冷血了。 过了很久,这些由季司深亲自下厨的大餐一道一道的摆到了简唯面前,简唯看看时间已经将近下午三点了。 而除了菜,却不见季司深本人:“总裁呢?” “少奶奶,少爷突然有工作要做,让您先吃.” “还是等等他吧。” 海边的日落似乎比市区里更早一些,随着菜一道道变凉,天边的太阳也一点点的开始接近海平线。 傍晚的海边倒是比白天更美一些,那昏黄的天和火红的海连成一片,阵阵的海浪声传来,听的人格外的舒服。 简唯望着那些已经凉彻底的菜蹙了蹙眉,想到季司深从昨晚到现在还没吃过饭,他那个胃病,如果不及时吃饭估计会犯的。 想起他那张因为胃痛而扭曲的脸,她的心也跟着揪在了一起,简唯又在这等了一会,实在是坐不住了。 干脆起身,向门外保镖聚集的那栋别墅走去。 她看见那个保镖头头和几个有着熟悉面孔的保镖都站在那里,就断定了那就是季司深所在的别墅。 刚走到别墅前面,保镖头头就恭谨的低了低头:“少奶奶。” “少爷在里面对么。” 简唯边说边向里面走去,保镖头头却拦住了她,谦卑的说道:“少奶奶,少爷现在有很重要的事要做,任何人都不能进去。” “很重要?”简唯愕然,看着保镖头头拦住自己的手,有些不解,多重要的公事竟然任何人都不能入内,还包括她和林瑞? 他口中的那些工作无非就是集团内部的事情,最近最忙的不过就是夏季发布会罢了,夏季发布会的事情她作为首席设计师竟然不能参与? “是的,少爷吩咐,很重要。” 保镖头头点头,话音刚落,那厚重的大门就被推开,季司深那细长的身形出现在门口,一张脸一场冷峻,可在看到简唯那一瞬间,神情有了微妙的变化,嘴角也划出一抹好看的弧度:“想我了?” 第八十二章 神秘的公事 “本来是想喊你用餐的,不过现在倒对你神秘的工作比较好奇而已。”简唯边说边往别墅里望去,只见屋里一片通明,所有灯都开着。 一个桌子上放了一台笔记本,很显然笔记本开着,屏幕还发着蓝光。 “走,吃饭。”很显然,季司深刻意回避了简唯的话题,一把将简唯搂到怀里,拥着她的肩膀向海边走去。 “什么工作这么神秘,夏季发布会出问题了么?”简唯问道。 季司深笑了笑:“夏季发布会一定不会出问题的,我只是在处理股票上的事情。” “那么神秘?连林瑞都不能进去?”简唯抬起下巴看着季司深的脸,若有所思的问道。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季司深在做一件很神秘的事情,而且这件事情和她有关系。 平日里,季司深没有任何事情需要避开她,包括家族的图谱,也都坦诚不公的告诉了她,而今天却明显的刻意回避,是她多疑了么? “当然,万一这小子知道之后,偷着买了变成亿万富翁,谁给我当助理。”季司深继续强制性的抱着她向前走。 简唯底下眸子,面上依旧充满了疑惑,到底是什么事情。 她正想着,突然被季司深拉起了手:“你是爱我的对不对。” 简唯看着他受伤的创可贴,眉头轻轻蹙了一下,佯装不在意的说道:“不,不爱。” “不!你是爱我的,不然干嘛等我吃饭!”季司深只是不会谈恋爱,但是并不傻,如果不爱,怎么会下意识的等着他吃饭。 说罢,他继续霸道的搂住他的肩膀,向餐桌走去。 长长的餐桌上,那些充满季司深诚意的菜肴满满的铺在餐桌上,一道道看起来都很美味。 季司深眸子一深,看着那些一动没动的佳肴,脸上的表情有些闪烁,他看向简唯,嗓音阴沉性感:“一口都没吃?” “是啊,少奶奶一口都没吃,说是等您一起。” 不等简唯开口,林瑞抢先替她做了回答。 “不……”简唯连忙想解释什么,话还没说出口,季司深就抬手扬起了她的下巴,含住了他的嘴唇,强势的索取着她嘴里的芬芳。 一旁的工作人员瞬间都瞪圆了眼睛,原来堂堂季氏总裁和总裁夫人,竟然是这么当众秀撒狗粮。 简唯也没想到他会突然吻她,有些错愕,瞪圆了一双杏目。 季司深咬了一下她的下唇,她吃痛的张开了嘴巴,随即,他那灵巧的舌头趁机滑入,拼命的摄取她口中的芳泽。 简唯双手抵住他那健硕的胸膛,却抵不住他的热情。 不知过了多久,季司深终于恋恋不舍的放开了她,那双黑洞洞的眸子里写满了得意:“简唯,你最好不要嘴硬了,你很爱我。” “我……” “我也爱你!” 季司深一字一顿的说出这四个字,一双眼睛郑重的凝视着她的脸,犹如在宣告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誓言。 这一幕,让简唯那原本已经死寂的内心也跟着偷跳了一拍。 两人重新坐在餐桌前,季司深试图拿起筷子给简唯夹菜,可是食指却因为创可贴的包裹无法弯曲,导致他连筷子也握不稳。 “你喂我吃!”季司深命令似的说道。 “不用吧,你可以用左手吃的!”虽然她的内心的确是对季司深有感觉的,不过简唯现在真的不想接受他。 “过来!难道你还想再来一次么?”季司深用威胁的口吻说道,言罢便将头又凑近了简唯旁边。 简唯只好坐过去,拿起筷子开始大量一桌子的美食,想了片刻,选了几道比较容易消化的菜肴喂到了他的嘴里。 饭菜穿插着的方式,搭配得当,让季司深很是享受。 “ok ,我吃饱了。” 季司深将碗里最后一口米饭咽了下去,心满意足的拿起餐巾擦了擦嘴,一副贵族特有的高高在上的表情。 两人吃过饭后,天已经黑了,季司深继续回到别墅忙他那所谓很重要的工作,简唯一个人向海边走去,只有林瑞远远的跟在后面,怕扰了她的雅兴。 耳边是海鸥盘旋低鸣和海浪拍在沙滩上的声音,让她感受到难得的闲散;她将脚上的帆布鞋脱掉,赤脚在沙滩上踩出一个有一个的脚印,太阳才刚落下不久,沙滩上还残留着白天时的温热。 从小在洛斯爵家里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即便他们一家人都出去度假了,也从没带上她;所以这是她记忆里第一次以度假的名义出来游玩。 她在沙滩上单脚跳着,用树枝随意的画着自己内心想要的图案,终于,她玩累了,气喘吁吁的跌坐在沙滩上。 “少奶奶,我们能谈谈么?” 看着简唯天真的模样,林瑞的眼里也闪过一丝动容,当简唯终于停下了疯玩之后,林瑞慢慢靠近,小心翼翼的问道,生怕打扰了她那难得松弛下来的内心。 简唯有些愕然,不解的看着有些严肃的林瑞;平日里他都很皮,今日难得严肃让她有些不适应。 “少奶奶不用惊讶,我想以一个熟人的身份来和您说一说少爷的事。” “林特助跟我说话真的不用这么客气,我想,我们也算是朋友了吧?” 朋友?对,算是朋友了!自从嫁进来之后,林瑞明里暗里也帮了她不少,所以简唯对他并没有任何排斥。 “真的?那太好了!”林瑞笑了一下,脸部肌肉也随着这发自内心的笑而放松了不少: “手机那件事情,真的不是少爷有意要同步您的手机内容的,那个同步功能是您自己开启的,少爷只是给您的手机定了个位。” “我自己开启的?”她没听错吧,自己怎么会开启手机同步的设置,而且还是同步到季司深手机上? “是的,您自己开启的,要不您自己回想一下,是不是在上个礼拜的某一天自己按下了同步的设置。” 简唯沉默,好像真的在上个礼拜疯狂加班的某一天,自己开启了同步id的设置,为的是能将手机上的讯息及时同步到平板电脑上。 第八十三章 难以打开的心结 而,那个时候她忘了,这个手机是季司深送给她的,当初用的id也是季司深的,所以一同步就同步了他的手机上。 想到这些,简唯用脚踩着沙滩上她刚刚划出的痕迹,有些出神;如果是自己错怪他了的话,那说话过分的人就不季司深而是她。 “少奶奶一定是想起来了,对么?”林瑞的索性一屁股坐在离简唯有一段距离的地方,保持着不让别人误会的疏离,顿了顿继续说道:“其实少爷这个人外冷内热,对您还是很好的。” “即便是我错怪他了,可他那天对我和林少御做的事情都很过分。”简唯觉得自己的头被海风吹得有些痛:“我还是无法原谅他。” “无法原谅的原因是太在乎对方了,不然何必会迁怒呢?爱之深,责之切啊!” “我觉得你也是太在乎我了!”不知何时,季司深已经站在了简唯身后,他那欣长的影子和她瘦小的影子重叠在一起,形成了暧昧的角度。 真是自恋到极致的变态狂! 简唯白了他一眼,并没有打岔,林瑞见状赶紧起身退到了听不到二人说话的位置。 季司深一屁股坐在简唯身边,一脸得意的说道:“有的时候我觉得林瑞说的很有道理。” “要脸么?总裁!”简唯向他相反的方向挪了挪,无奈的说道。 “今天没能带你冲浪,很是遗憾。” 季司深向后一仰,整个人躺在了沙滩上,两个健硕的手臂交叉叠在脑后,眼睛微微闭起,想要轻寐片刻。 “没什么关系,以后也可以。”此话一出,简唯自己都觉得尴尬,这不就是暗示她还会和他出来度假么? “你骗不了我,你就是爱上我了!”季司深邪魅的一笑,语气中都是飞扬跋扈的霸道。 闻言,简唯再一次的陷入了沉默。 不过,她用余光看着慵懒假寐的季司深,不得不承认,他真的很帅,尤其衬托着海风和海浪的声音,他这一躺又帅出了新的高度。 简唯悄悄的观察了很久,觉得如果自己开始设计男装的话,一定会让季司深来当模特,这个男人有着老天爷的恩裳,除了脾气过于强横以外,一张俊脸出尘,他完美的无可挑剔。 这种身材,这种长相,以及这种气场,完全秒杀了一种超模好不好。 灵感到了就要赶紧保存起来,简唯索性拿出手机打开画板功能,用手指在屏幕上随意的勾画线条。 她最擅长的就是设计,当然,除了设计她什么都不会;每次投入到设计中的时候,她的脑子都是平静、舒服的。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简唯的手机上用简单的线条勾勒出了一件男士衬衫。 她收起笔,看着手机上的杰作有些得意,毕竟这是她第一次尝试设计男装,成品看起来还挺让人满意的。 “画好了?”季司深见简唯停了笔,从假寐的状态起身,凑过脑袋想要看看她花了什么。 “嗯,好了!” 她将手机伸到了季司深的眼前,那屏幕上的是一件衬衫的草图,线条勾勒的行云流水,几个巧妙的褶皱将这件衬衫衬托的优雅又别致。 “不错,这件衬衫可以成为今年男装的新款了。” 听到季司深这般的夸奖,简唯精巧的嘴唇浮出一抹开心的笑容,转而她收起了手机:“还是不要了,如果我男女装都要参与的话,会累死我。” 其实,这只是简唯的随性之作,她当然希望自己的设计能被大众认可,只是如果她抢了男装的活计,估计又会被更多人视为眼中钉了。 自从来到季氏以来,她才认识到现实的可怕,跟你公事的同僚根本不会仰慕你的才华,只会怪你太出风头抢了自己的饭碗罢了。 “这样啊!”季司深看着简唯那有些失落的小模样,思淳了片刻:“这个草图要留起来,以后你要专门给我设计衣服了。” “专门给你?”简唯有些不敢相信,毕竟他平时穿的都是世界一流设计师私人订制的。 “对,以后我的衣服都由你来设计!” “啊?” “走,时间也差不多了,我带你去见一个人!”不等简唯继续盘问,季司深自顾自的起身弹掉身上的细沙,拉起简唯的手朝那个秘密的别墅走去。 两人在沙发上坐定,简唯依旧和季司深刻意保持着她自认为安全的距离。 保镖头头这时押着一个人走了过来,将那个人顺手一扔,向扔垃圾一样扔在了季司深的脚底。 “李强?” 李强这时的眼镜已经碎了个可怜,七扭八歪的架在了鼻梁上,那原本就伪善的脸现在充满了仇恨。 “简唯?你想干什么?”听到简唯的声音,李强抬起头愤怒的吼着,随即又看到季司深那张冷到能杀人的脸,忙换了一种语气:“总,总裁?” 季司深不悦的瞟了一眼坐在地上的李强,道:“说吧,下药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下药?”李强的身体一颤,随即眸子里闪过一丝狡诈,故作镇定的说道:“总裁您说的是什么我不知道啊。” 话音刚落,季司深一个眼神递到保镖头头那里,那忠心耿耿的大汉瞬间会意,大手一挥,两个保镖就围上去对着李强那瘦弱的小身板一震拳打脚踢。 偌大的度假别墅客厅,瞬间就充满了实拳落肉的冲击声以及李强那撕破嗓子的哀嚎。 简唯冷眼看着这一幕,脑子里浮出前所未有的快感,她本就不是那种同情心泛滥的绿茶姑娘,看着以前处处针对自己的上司被打,自然高兴得很。 几分钟过后,几个保镖默契的收手退到一边。 “我说,我都说!”李强呲牙列嘴的强撑起来,那张鼻青脸肿的脸分外喜感:“是我精虫上脑了,都是我的错,不过你们不是都把我开除了么,还把我老婆也弄了来,我也遭到报应了,难道还不满意么!” 第八十四章 揭开谜底 如果说简唯刚刚对李强还心存一丝怜悯的话,也随着李强那副不知深浅的脸而烟消雨散。 这世间总有一些人,不愿意对自己做错的事情负责人,会觉得全世界都对不起他,李强就是这种三观不正的人。 “还要怎样?”季司深的嘴角一勾,一抹邪笑跃然脸上,他十指交叉抵住那有些胡茬的下巴上,悠悠的说道:“也不想怎样,就是把你们一家都送到南非去你看如何?” “你说什么!” 闻言,李强的身体明显的一抽,怨毒的双眼盯着季司深那张俊脸看着。 “没什么,听说你有个妹妹,不如就去那里尝尝当个合法鸡的滋味吧,还有你的母亲,貌似年纪也不是很大吧?只是不知能不能收的了黑人那炮和联天的夜晚了。” 季司深的语调很轻却字字诛心的刺进了李强的身体里。 “你!”李强的整个脸因为怨恨而纠结在了一起,歇斯底里的喊着:“祸不及家人,难道你们不懂这个道理么?” “道理?你在下药的事情讲过道理么?”季司深一笑,转头扫向简唯,他有些怕自己这个样子吓到她。 可看她那副冷到骨子里的表情他就知道,简唯并没有因为自己的狠辣而恐惧,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丝赞赏的表情。 “那件事情我已经付出了相应的代价了!” “代价?哈哈!”听着李强的话,简唯觉得无比可笑,索性大笑了起来:“你说代价?那我付出的代价谁来承担!” “你有什么代价,你又没喝!” 其实李强当天一进到房间就发现床上的人不是简唯了,不过不管是谁,既然已经躺在了床上就不能白来,他心中还是对没能上到简唯有些惋惜。 不过,当天柳安安那一流的技术还是让他有些流连忘返的,如果不是黄月及时赶来,他还想继续战斗个几百回。 “……”闻言,简唯错愕了一下,如果这么说来,那天她的确没什么损失,和季司深虽然度过了没羞没臊的一晚,但她也是在半清醒的状态下自愿的。 顿了顿,她继续道:“我的设计呢?不算代价?” “你的设计?”李强的眼睛转了转:“你的什么设计我怎么知道?” “你不知道?”简唯彻底被这个不要脸的男人气到了低,转眸看了看季司深。 季司深很会意,大手一挥,那几个保镖立刻一拥而上对着李强又是一阵拳打脚踢。 哀嚎声、撞击声,又一次的在别墅内响起。 等到他们停手的时候,李强还蜷缩在地上痛苦的呻吟,他的鼻子恐怕被打断了,鲜血一直流,猩红的样子有些骇人。 “现在准备说了么?”季司深的语气虽然平缓,却透着彻骨的寒意,看到这一地的血腥,他倒是觉得心情更好了一些呢。 “我没什么可说的!不知道!”李强已经被打的上气不接下气,可还是矢口否定。 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季司深和简唯都是心知肚明的。被季氏开除不要紧,被扔到非洲也不要紧。 只要名声没坏,他还是有机会重操旧业的,毕竟李强那瘦弱的身子板,除了设计什么都不会。 抄袭设计是服装设计界的大忌,一旦他承认了与柳安安合伙抄袭了简唯的设计,那就注定没法继续在设计圈呆着了。 “李强,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无耻到这个地步呢?”简唯看着这样子觉得胃里有些不适,强忍住那翻腾上来的食物,厌烦的撇了他一眼。 “你们今天就是打死我,我也不知道!” “呵呵,”简唯干笑两声,起身对季司深说道:“我有些不舒服,想去吹吹风。” “不舒服?”季司深眼里马上换上慢慢的关切,伸出大手敷在简唯的额头上,“哪里不舒服?给你叫老头子过来看看。” 他口中的老头子就是他的私人医生毕医生,这次出游毕医生一家也跟着一同前往了,刚刚他们回到别墅的时候,刚好看到毕医生抱着那可爱的小孙子在沙滩上踩脚印玩。 “我没事。”看着季司深那么关心自己,简唯内心的柔软被轻轻拨弄了一下,她不喜欢这种感觉,连忙拨开季司深的手。 “那好,我陪你吹吹风去。”季司深霸道的拉起简唯的手准备向外走去,走了两步突然定住了身躯,回头对保镖头头说道:“把他也扔到海里去喂鲨鱼。”那阴冷的口气让旁边的简唯都有些不寒而栗。 闻言,李强整个人都瞬间吓傻了,他原本以为季司深并不会对自己真的下狠手,但当他看见季司深对简唯那眼神的时候,才知道自己错了。 怕是这俩人早就勾搭在了一起,简唯正拖着季司深报复他呢! “总,总裁!”李强匍匐着爬到了季司深的脚边,死死的抱住他的脚踝哀求:“总裁,您看在我跟了您这么多年的份上,你饶了我吧。 我就是没功劳,也有苦劳啊! 总裁,我毕竟当了季氏这么久的设计总监了,传出去也不好看啊! 总裁……” “够了!”季司深看着狗一样趴在地上李强无比的厌烦,一脚就将他踹的仰在了地上。 “要么你把一切说出来,我放你回家跟家人团聚,要么你就给我滚到海里喂鲨鱼!正好这一身血气鲨鱼也吃的痛快些。” “不不不,总裁,我说。”李强再一次的爬起,这次他没有坐在地上,而是诚惶诚恐的跪在了地上。 “有没有兴趣听完再出去吹风?”季司深看着简唯有些苍白的脸色,犹豫的问道。 其实就算是李强不说,他也有办法从柳安安口里得到讯息,现在简唯不舒服,就算李强想说他也未必想听了。 “嗯,听完再去。”不出意外的,简唯回到了沙发上坐定,一双眸子死死的盯住跪在地上的李强。 还以为他这个设计总监有多在意这个秘密,没想到不过也是个贪生怕死的小人罢了。 “都是那个柳安安!是她逼着我做的。” 第八十五章 交换的条件 “她一个女人,如何能逼迫你这个大男人!”简唯心里彻底烦透了这个到死都在抵赖的无耻男人。 “是她,是她想要当首席设计师,想要站在时装周的主show上!” 看样子李强是要在这甩锅到底了。 “那就偷我的设计么?”简唯笑的有些凄冷,她曾经很向往能和同僚那种同台竞技的快感,只是没想到所谓的竞技无非就是背后插刀子罢了。 “可他的设计真的拿不出手啊!我又贪图她给我的条件,所以……” “所以就拿了我的设计,而且不让我参加推介会对么?” “对!都是她的错,我只是被一时的利益懵逼了双眼罢了,这不怪我!”李强见简唯还算平静,赶紧想办法给自己开脱。 “我倒是好奇,她一个普通设计师能给你什么条件能让你冒险去偷设计。” “这个……”说道这,李强有些犹豫了,当时柳安安给他的条件是努力帮他把简唯弄到床上去。 “他不想说,扔到海里喂鲨鱼吧!”见李强还在耍滑头,简唯干脆也不想问了,她心里现在是真真的想把这个贱男人扔到海里去喂鲨鱼。 “好,都听你的。” 一向不喜欢矫揉造作女子的季司深看到简唯如此上道的表现,心里已经乐开了花,一脸的宠溺,瞬间就答应了下来。 保安头头马上会意,压着李强就向外拖去。 “我说!我说!”李强吓得真个人都震了一下,连忙鬼叫着说道:“当初她答应我把你骗到我的床上去。” ……闻言,在场的所有人包括简唯都不由得震了一下,这个李强还真是个用下半身思考的禽兽,为了这个竟然冒着毁掉自己职业生涯的险…… 真是让人不齿。 “我知道了,接下来你们愿意怎么弄怎么弄吧。”简唯现在觉得李强和柳安安这两个人真的是下作至极,实在不想多跟他在一个空间里呆着,甩给季司深这句话之后就转身出了别墅。 “联系司马宴如,把这家伙扔非洲去挖矿。” 季司深冷着一张脸甩给林瑞一句话,随即便跟着简唯出了别墅。 “季司深你这个骗子,都说了实话了怎么还得去非洲!”李强彻底失去了理智,扯着沙哑的嗓子冲着二人一前一后的背影喊着。 “总裁没有骗你,放心你的家人不会被送到非洲的。” 林瑞边说边上去补了两脚,据他的了解,要不是他家大少怕吓到少奶奶,早就把他扔海里喂鲨鱼去了,还能这么仁慈的让他去挖钻石?笑话! “林特助,看在平时咱们公事的份上能不能让我见见我的家人?”眼见着去非洲已成定局,李强转而对林瑞好言相哄。 “家人?恐怕你见了家人的话一家都去了,我劝你还是赶紧滚蛋,不然能不能有命活到明天太阳升起都是个问题了。” …… 这是简唯第二次见到一片黑暗下的大海,海浪有规律的敲击着沙滩和远处的礁石,那种空灵到荡涤身心的声音,犹如一场震人心魄的交响乐般动听。 “谢谢。”简唯驻足,脸上依旧是刚刚那冷漠与厌恶。 简唯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季司深想过一万种她得知真相后的样子,只是没想到竟然如此冷静。 原本以为她会愤怒的跳脚。 “不客气。” “这才是你带我来度假的真实目的吧?” “不,只是顺手抓到他罢了。最主要的目的还是冲浪,不过看样子没时间了。” 季司深本来的打算就是带简唯来冲浪,让她看到他在浪尖上飒飒的英姿,让她再重新爱上自己一次。 只是,下午的时候突然得知李强竟然明目张胆的去陆氏面试,他就顺手把他抓了过来,毕竟离时装周的日子越来越近,总不能让简唯的设计挂着柳安安的名头出现吧! “没关系,这个结果我很满意,这样的度假对我来讲还是第一次。”简唯莞尔一笑,如同春夜里的暖风般和煦。 季司深看着简唯笑颜竟然呆了几秒,不过就是这一笑,他突然发现简唯长得像一个人,可是像谁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那你原谅我了么?”缓过神来的季司深鬼使神差的剖出这句话,那表情犹如一个犯了错误的孩子一般委屈,和刚刚那个冷厉狠辣的形象判若两人。 “没听清。”看着季司深的样子,简唯突然一抹邪笑。 “我说,那你原谅我了么?”这句话的声音比刚刚略大一些。 “还是没听清,你再说一次。” “我说……”季司深深呼一口气,对于他来讲,这几个字太需要勇气,比拿下几个亿的收购案还难,他用力闭了下眼睛,再睁开却看到简唯那一脸的坏笑。 “好啊,你玩我是不是!” 被识破的简唯索性蹲在地上揉着肚子大笑,笑着笑着眼泪就顺着眼角滑了出来,刚要对她下手的季司深见状,手忙脚乱的抹去她眼边的泪水。 “你怎么了?” “没怎么,只是觉得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我该哭一场。”简唯被季司深拥在怀里,擦去泪水悠悠的说道。 “那你哭,我陪着你。” “哭完了。” “……”季司深有些懵逼,这女人的情绪来去也太快了! “季司深,我原谅你了!”简唯脱离开季司深的怀抱,捧着他的脸一字一句的说道,语罢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轻轻一吻。 这是简唯第二次主动献吻,这一次和上一次的意义完全不同,让季司深的心都跟着疯狂的跳了起来。 他愣了片刻,马上又吻了上去,那舌头熟练的撬开她的嘴唇,温柔的长驱直入。 季司深的吻对简唯来说并不稀奇,只是这次却与众不同,以往他都是霸道的索取,而这次竟然如此温柔,仿佛在试探简唯的感受一般。 简唯踮起脚尖,一点点尝试着回应他的吻,两个人呼吸着彼此的气息,心内都被那相爱的甜蜜填满。 “嗯!果然那个帖子不是骗人的。”季司深吻了她很久,离开的时候简唯的嘴都有些红肿了。 第八十六章 年庆舞会 简唯的呼吸微重,嗓音也跟着有些沙哑了,她凝视着一脸得意的季司深,不满的问道:“什么帖子。” “没什么!”得到简唯原谅后的季司深终于恢复了往日的样子,霸道的说道。 简唯也懒得再问,无奈的笑笑,转眸看向幽深的大海。 “季太太,时间不早了,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休息了。”季司深打量着穿着紧身运动服的简唯,眸里都是火辣。 刚刚那一吻彻底将他身体里那不安分的火给点燃了,根本已经没了雅兴去欣赏海边的夜景,他想的最多的就是要赶紧和简唯回房履行夫妻义务了! “是啊,时间不早了。”简唯看了看手上的腕表,那还是季司深当日送给她的陶瓷表,表盘的钻石在月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格外耀眼。 “走吧,睡觉!”季司深一把搂过简唯单薄的肩膀,大步就朝别墅内走去,步伐很快,简唯基本是被拖着的感觉。 回到别墅内部,保镖们会意的退出了大厅,只留给两人一个庞大的二人世界。 “我的房间在哪?”简唯四处打量着别墅,这度假村的别墅虽不比季家那么大,但也算是豪宅了。 这六百平米的独栋别墅是按照东南亚风情来装修的,到处都是热情的花环与大象摆件,比起季司深的家更让人觉得随性一些。 “你的房间?就在我的房间里!”季司深嘴角一斜,那手迫不及待的放在了简唯的腰上轻抚。 “啪!”简唯用力的打掉那双来自自己老公的咸猪手,没了刚才的热情,后退一步:“如果你真爱我,就给我个时间咱们慢慢来。” “又慢慢来?” 季司深阴着一张脸不满的说道:“上次不已经慢慢来过了吗。” “上次我被下药了,不能算!” 看着简唯那樱桃小嘴不满的嘟了起来,季司深瞬间又有了吻上去的冲动,刚把嘴凑上去,就被简唯从茶几上拿起来的没剥皮的香蕉塞了进去。 “哎!”他只能无奈的叹气,拨开香蕉大口咬了上去:“为什么!” “因为我想体验下恋爱的感觉。”这句其实简唯临时编上的。 她知道季司深这一天对她的好不是装出来的,是发自内心的,可她觉得他们两个如果要真真正正的在一起必须多给彼此些时间和空间。 而且,她也不确定自己肚子里是不是有了孩子…… “行!”闻言,季司深咬紧了后槽牙不满的说道,拿着香蕉随手向上面一指,“那就是你的房间。” “ok我先休息了,晚安!”得到季司深的应允之后,简唯脸上露出了喜悦,垫着脚尖在季司深的脸颊上按了一个晚安吻。 第二天一早起来,简唯就收到了林瑞送来的一大堆名牌礼服,今天是季氏的年庆舞会,她作为即将继任的设计部总监,一定要盛装出席的。 “少奶奶,您都没看中么?”林瑞看着简唯因为纠结而扭曲的脸,有些惊讶,这么多华服竟然没能入眼? 要知道这衣服随便一件拿出去都能让一个女人兴奋的跳上几段了。 “我……我能穿自己的衣服么?” “今天可是一定要盛装出席的。”说着,林瑞转了个圈,简唯这才看到他今天也换上了一套昂贵的手工西装,俨然一副商界精英的样子。 简唯会意,连忙夸赞:“林特助今天好帅啊!可不比你家大少差呢。” “真的?”林瑞闻言一脸欣喜:“可少奶奶您要穿什么。” “我想穿自己设计的衣服,有一件礼服,还没穿过。”言罢,简唯从自己行礼里拿出一套银灰色的旗袍,裙摆经过改良变成了百褶的样子,多了几分活泼,又不失庄重。 “哇,好漂亮啊!” “穿这件,行么?”简唯爱惜的抚摸着自己的作品,这件是她闲着无聊自己做的,一直没什么场合穿。 “行!太行了,秒杀一众大牌啊!”林瑞想了想,又说道:“不对,现在唯就是大牌!” “哈哈。”简唯被林瑞夸张的语调逗得大笑,“那我收拾收拾,今天能不跟季司深一起前往么?” “嗯,少爷一早就被大小姐叫走了,说今天要让他当男伴。少奶奶您不会不高兴吧?” “怎么会,本来我也不想公开我们的关系!”简唯眼神有些闪躲,听到季司深被季倾城叫走的讯息,她的心里泛起了阵阵酸意。 “少爷跟您请了专职的化妆师,一会您打扮好了会有专车送您去会场。” “好谢谢。” 简唯换好了衣服坐在梳妆台前任凭化妆师在自己脸上摆弄,心里还想着季司深被季倾城挽着的样子,心里五味交杂,只想着化妆师能快一点。 两个小时以后,简唯终于座上了去周年庆会场的专车,好在周年庆的场地离度假村不是太远。 从车窗外望出去,海边的景色犹如童话世界般迷人,大约过了二十分钟,车子停在了一处建筑物前面。 她四处打量着,这是一个庞大的三角形建筑,周身都由玻璃制成,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金色的光芒。 作为季氏的首席设计师,简唯一入会场就被礼仪小姐带到了靠前一些的位置,一路走来灯光璀璨华丽,地面的瓷砖亮的能照清楚每个人的五官,现场请来了国外著名的交响乐队演奏着动听的音乐。 穿着礼服的人们互相攀谈敬酒,场面一片祥和,在场的人员除了季氏一些骨干员工以外都是生意上的伙伴和季家商界的朋友。 所以,季氏的周年庆成了国内首屈一指的商界聚会,简唯四处打量,终于看到了不远处被围成了焦点的季司深和季倾城二人。 不少商界的人纷纷上去敬酒,季倾城穿着一套华伦天奴纯白礼服犹如花瓶一般站在旁边,被不少名媛贵妇包围起来献着殷勤。 她是不是的抬起那双明艳的眸子看看一旁游刃有余的季司深,满脸都是爱慕与敬仰。 这景象看的简唯心头一紧,索性退到了一个角落里默默的喝着香槟,同是女人,季倾城那点小心思她怎么会不知道。 第八十七章 扭转局面 “简小姐貌似不太开心啊!”忽然,一个高挑的身影挡在了她的面前,声音有些熟悉,让简唯很是错愕。 “陆南泽?”当看清楚来人的模样之后,简唯还是情不自禁的吼了一声。 两次见到陆南泽的时候都不太愉快,所以简唯对这个帅的可以媲美季司深的男人并没有什么好感。 觉察到自己失态之后,简唯四下打量了一番。 宾客们还在三三两两的互相交谈着,交响乐队也依旧在忘我的演奏者音乐,整个舞会依旧高端大气上档次,并没有因为她的失态而影响到季氏的形象。 “见到我怎么这么激动。”陆南泽玩味着看着眼前有些失态的小女人,不自觉的打趣道。 “呵呵……”简唯并不想跟他有过多的交缠,干笑两声端着酒杯向外走去,谁知正好撞见柳安安和几个名媛。 “简大设计师好啊!”柳安安一脸轻蔑的打量着简唯的,并不友善的打着招呼。 “呵呵。”又是两声干笑,简唯现在前有柳安安后有陆南泽,左边是冷餐桌,右边是季司深的方向,真真的进退两难。 “哟,你这穿的是什么啊?这么重要的场合你作为首席设计师怎么不穿的好点?”柳安安一脸嫌恶的看着简唯,提着嗓子说道。 此话一出立刻引起身边几位名媛的议论。 “这裙子是挺好看的,可看样子真的不是什么名牌啊。” “嗯,穿成这样的确不太好啊。” “太不重视了。” 几个名媛的议论引来了更多人的围观,在这种场合,没有穿名牌的简唯瞬间成了众矢之的。 简唯冷着眼看着柳安安小人得志的样子,有些无语,如果她知道盗取设计的事情被发现了,恐怕就没有这个心情来挑拨是非了吧? “这位美丽的小姐是?”就在简唯思考怎么扭转局面的时候,陆南泽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了柳安安的面前,绅士的递上一杯酒。 “陆少?”看着大名鼎鼎的陆南泽主动跟自己搭讪,柳安安的眉眼上都是喜色,腰肢一扭,风情万种的结果陆南泽递过来的酒杯:“我是柳安安,季氏的设计师。” “哦,柳小姐您好,您眼光真毒辣。” “哈哈,干这行自然对当季每一款衣服都有研究啦。” 柳安安毫不谦虚,一个接一个的对陆南泽刨出媚眼,一旁的名媛们见陆南泽主动跟柳安安攀谈,都惊掉了下巴,眼里都是嫉妒。 “可我觉得这位小姐的裙子还挺好看的啊。这位小姐,您这裙子真的不是品牌么?” 简唯见陆南泽装作不认识自己心里反倒舒了一口气,缓缓开口:“是的,我这件裙子的确不是什么国际大牌。”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更是唏嘘一片。 顿了顿,她又说道:“这是我自己设计的礼服,样式自认为满意,作为季氏的设计师在季氏的年庆上穿自己设计的礼服并没有什么不妥。” 简唯的声音如空谷流水般清澈,她自信大方的在人群中转了圈,向大家展示自己的设计,这件礼服的裙摆下还隐藏着几层若隐若现的薄纱,随着简唯的脚步轻摇,犹如蝴蝶的翅膀般美丽。 “哇!好漂亮啊!” “是啊!” 周围的女人们看着这一幕都纷纷惊呆了,不住嘴的夸赞着简唯的设计。 “的确没有什么不妥。”此时,季司深已经走上了小舞台,拿起了麦克风缓缓开口。 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间被季司深吸引了过去,只见他嘴角轻轻一勾,礼貌的微笑,继续说道:“很荣幸大家能来参加季氏的年庆舞会;如同往年一样,我不想做过多的赘述,不过今年,我要宣布季氏一个重大决定。” 他将目光转向简唯,大家也跟着他的目光寻去,一束追光打在了简唯的身上,她那件银灰色的裙子竟然发出星星点点的光亮。 这不由得又引起大家一阵惊呼。 “从今天起,简小姐将继任季氏服装设计师总监一职,季氏会在夏季发布会上推出为她专属打造的高端品牌——唯! 简小姐的新品将作为今年国际时装周的主show登上舞台,届时,唯也会正式和大家见面。 希望大家继续关注季氏,关注简唯!” 语罢,整个大厅空前的安静,几秒钟过后,陆南泽率先鼓起了手掌,人们才纷纷回过神来给予简唯热烈的掌声。 此时,简唯脸上挂着知性的微笑,内心却是无比的澎湃,她没想到季司深会在这样的场合把大部分的篇章都拿来介绍自己,佯装镇定的向宾客颔首致意。 掌声足足响了几分钟,季司深双手抬起,向下一压,待下面重新恢复安静了之后才继续说道:“再次感谢大家能莅临本次季氏的年庆舞会,下面舞会正式开始!” 这种舞会都有个不成文的规定,一定是主角先和舞伴来跳出第一支舞的第一步,今天的主角无疑是季氏的总裁季司深和刚刚继任设计部总监一职的简唯。 可季司深的女伴是季倾城,一心想接替季太太位置的她自然不会放弃这个出风头的机会,季司深刚刚走下舞台,就直接被季倾城挡住了。 距离几步之遥的位置就是他名正言顺的太太简唯,可这时,这几步的距离对他来讲如同地球的两端般难以逾越。 众目睽睽之下,他不可能当众拨了他妹妹的面子,于是绅士的一弓腰对季倾城做了个请的动作。 季倾城眉眼含笑,自然的将手搭在了季司深伸过来的那只手上,随着音乐开始了摆动。 不得不承认,季倾城的舞跳得极好,华尔兹的节奏和她摇摆的裙摆近乎成为了一体,简唯不知是自己的错觉还是怎样,她竟然瞥见了季倾城朝她投来了得意的眼神。 那种眼神仿佛宣告着自己才是最终的胜利者一般。 见主角已经打开了第一支舞的篇章,宾客们纷纷邀约了自己的男女伴进入了舞池。 第八十八章 临时男伴 简唯本就不喜欢这样的场合,默默的退出中间区域,站到冷餐桌旁边喝着香槟。冷着一张脸尽可能的不去看季司深的方向。 没有带女伴来的陆南泽追着简唯的脚步也退了出来,一起过来的还有柳安安。柳安安的眼睛一直泛着星星的盯着陆南泽,从不曾一开一分。 “怎么不去跳舞?” 陆南泽拿起一杯果汁换下简唯手里的香槟,这种直男癌晚期患者,对于女人喝酒这件事情无法接受。 “不是特别感兴趣。”正好简唯也觉得手里的香槟有些涩口,干脆大方的结果他递过来的果汁。 “要不要跟我一起跳一支呢?” 简唯刚才那镇定大方的模样,再一次的让陆南泽对她刮目相看,现在的他对眼前这个小女人的兴趣更浓厚了一成。 闻言,简唯抬起脸仔细打量着陆南泽的表情,那张脸很冷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眸子里露着熠熠生辉的光芒。 “算了。陆少还是把这个机会留给想上位的女人们吧。”虽然第一次在程宇家见陆南泽的时候并不太愉快,不过这两次,陆南泽都是有意无意的在帮她。 因此,简唯对陆南泽的语气也缓和了不少。 “陆少,可不可以请你跳支舞?”不能陆南泽接话,柳安安扭着胯骨挡在了简唯前面,夸张的做出了邀请的动作。 这一主动的行为引起了简唯的不屑,她站在柳安安身后,轻蔑的撇着她那张过度装饰的侧脸,眸子一转嘴角浮出一抹邪笑。 “陆少,不是要跳舞么?怎么还不请我呢?” 简唯话音刚落,陆南泽瞬间会意,完全无视了面前投怀送抱的柳安安,径直跨到简唯面前,绅士的弓腰,优雅的将手伸到了简唯面前。 见状,简唯伸手轻轻的搭在陆南泽的手上,眉眼间都是柔情。 两人毫不顾忌柳安安的感受,很快融入到了舞池中去,此刻柳安安那脸色难看极了,要不是涂了厚厚的底妆,不一定要黑成什么样子。 “好笑?”陆南泽看着简唯强忍住笑的样子觉得很可爱,甚至有一种吻上去的冲动。 “很好笑。” “看样子简小姐的仇敌还不少。”上次去签约会刚好碰到洛斯爵和安娜刁难她,这次又碰到了处处找茬的柳安安,陆南泽忍不住调侃。 “是啊,你不也是其中之一么。” 简唯扬起脸蛋,不甘示弱的回道,那白嫩的小脸犹如白水蛋清一样水嫩,配上那有些小得意的表情,别有一份风味。 陆南泽嘴角轻轻一勾,搭在简唯腰间的手突然加大了力度,将简唯搂的几乎贴到的自己的身上。 “哦!”简唯被他的动作吓到,低呼一声,狠狠的踩到了他那双程亮的白色皮鞋上。 这一脚的力度很足,引得陆南泽的脸因为吃痛而扭曲在了一起,随手一甩就将简唯抛了出去。 简唯踩着银色珠光高跟鞋在舞池中漂亮的旋转了两圈,随后攀着陆南泽的手又回到了他的面前,仰着明媚的笑颜轻声问道: “痛么?” “呵呵。”右脚的脚尖还在皮鞋里隐隐作痛,两人此刻已经进入了舞池的中间区域,陆南泽只能干笑着继续跳。 “哇,那是陆少么?” “好像是呢,他的女伴是刚刚那个设计师么?” 简唯刚刚漂亮的旋转引来了周围不少的目光,很多人停住了脚下的舞步看着完全没有默契却舞技很好的两人。 “简小姐,看样子你舞跳得不错。”眼见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他们的光芒几乎盖过了季司深二人。陆南泽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悄悄说道。 闻言,简唯顿时觉得有些不对,不等她反应过来,就被陆南泽伸长的手臂再一次的推了出去。 无奈之下,简唯只能跟着他的节奏飞快的旋转了起来。 就这样,两个人斗着气跳完了整只舞,围观的人不由得纷纷猜测两人的关系,毕竟在他们眼里,两个人默契的犹如一对夫妻一般。 “哇!太好了!陆少,这是你女朋友么?”第一支舞的音乐刚刚结束,两个人就被人围在了一起。 “呵呵。”陆南泽干笑了两声,一把抓住想要溜走的简唯跟前来盘问的女人说道:“她暂时不是我女朋友。” “暂时?” “永远不是。”简唯礼貌的笑笑,刻意提高了嗓门。 “简小姐,我觉得你的裙子好漂亮啊,能不能请您给我设计一件呢?”那女人也不再多问,上前自来熟的拉住简唯的手。 “当然可以,不过一切要按照公司流程来哟。我可不能接私活。” 周围的人都被简唯的幽默逗的笑了起来,女人这种生物,碰到漂亮衣服很快就能忘记刚刚的八卦。 三言两语的,她们就被简唯的人格魅力吸引,彻底望了刚刚八卦的主角陆南泽。 陆南泽倒也乐的清闲,索性站在一旁喝着酒看着气场极强的简唯在人群中侃侃而言,那种自信丝毫不亚于任何一个女企业家。 这一刻,他的眼中已经看不见会场里的其它人,他的眸子中只剩下那只娇小却能瞬间成为焦点的身躯。 或许这就是爱的感觉?陆南泽伸出右手摸了摸左边的心脏,这一刻他那颗沉浸了很久的心正在胸膛里不安分的乱跳。 那是种想要吞噬掉简唯的疯狂欲望,他把这种感觉理解成为爱情。 简唯很快和一种名媛夫人打成一片,用她那幽默又不失体面的语言解答着女人们关于服装搭配的问题。 为不同身材、气质的女人来搭配衣服,这一刻,她才真正的像是一名服装设计师。 “陆少被冷落了么?”柳安安原本一脸嫉妒,可看到陆南泽被简唯扔掉落了单,赶紧上前,生怕错过了钓金龟婿的机会。 本来陆南泽正专心致志的欣赏侃侃而谈的简唯,被柳安安这么一弄瞬间饶了兴致,眸子一冷,撇向柳安安:“能离远点么?” “陆少,我只是好心给你提个醒,怕你被简唯这貌似纯良的样子蒙蔽了。” 第八十九章 狂整柳安安 “哦?”听见柳安安准备开始诋毁简唯,陆南泽的脸瞬间阴云密布,不过以他的性子来讲,整人都得需要过程。 “那是,您知道么,我们上一任李强就是因为他被开除的,据说啊,是被色诱干了些不该干的事情。” 柳安安凑近陆南泽耳边,悄声说道。 陆南泽双目一闭,用力的向外呼了一口气,生怕自己身上留下柳安安的气味。这种女人他见得多了,自己为了上位不择手段,却总是污蔑别人。 李强离开季氏的事情他也有所耳闻,毕竟竞争对手换了设计总监,这对陆氏来讲也是一个很重大的讯息。 可,他得到的消息是李强利用职权偷取了下属的设计,给了另一个爬上他床的女下属。按照简唯被提升成设计总监的情况来说,那个爬上李强床的人,肯定是另有其人。 他睁开眼,阴着眸子上下打量柳安安,不由得感慨:季司深一定是瞎了眼了,竟然能招来这样搬弄是非的人来当设计师。 “真没想到简唯竟然是这样的人,多谢柳小姐提醒,那么我能请柳小姐跳下一支舞么?” “当然!”听见陆南泽的邀约,柳安安喜上眉梢,一张原本普通的脸都洋溢着兴奋过头的色彩,连忙伸出手贴在了陆南泽的胸前。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黑色的抹胸长裙,胸前露出大片的雪白和两个傲人的山丘。要说柳安安浑身上下有什么可取之处的话,那估计只剩下那两团雪白了。 别说是男人,就算是简唯这样的女人,看到柳安安这样裸露在外的两个北半球都不由得啧啧称奇。 此刻,这两个北半球正紧紧的贴在陆南泽的胸前,在舞池里贴身摇摆。 简唯刚刚解答完女人们的问题,大口大口的喝着果真,看到这一幕心里不由得泛起一阵恶心,干脆扭开头不去看这辣眼睛的一幕。 “陆少,你的身材好健硕啊!”见陆南泽并没有反感自己的动作,柳安安更大胆了起来,那只原本该搭在陆南泽肩上的手顺势下滑,轻轻的盖在陆南泽的胸肌上。 “你喜欢?”陆南泽嘴角一勾,一脸的邪魅。 “很喜欢,只是觉得贴的还不够近。” 恶心!这两句对话刚好飘在了简唯的耳朵里,声音虽然很小却差点震穿她的耳膜。她悻悻的想着:真是王八看绿豆看上眼了! 原本她今天心里已经对陆南泽有所改观,可眼见为实,她瞬间又认定了陆南泽是那种来者不拒的花花公子了。 想着这些,简唯竟鬼使神差的将头扭到了陆南泽的方向,现在的她倒是很好奇两个狗男女是怎么在大庭广众下勾搭到一起的。 这时,陆南泽的手已经游弋到了柳安安那丰满的屁股上,那原本修长的手指在她那屁股上不停的揉搓。 眼看着这对狗男女已经干柴烈火到快欲罢不能的样子,就差宴会快点结束之后去楼上开个房间炮火连天的准备战斗了。 可就在这时,香艳的画面并没有继续下去,陆南泽突然一转身那只被简唯狠踩过的右脚踩住了柳安安的裙摆,大手一甩柳安安就被绊倒在了地上。 随着一声惊呼,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了,画面太过于香艳,让很多女宾都不自觉的伸手掩住了自己的脸。 那身柳安安攒了很久钱才买到的名牌裙子就这样滑落了下来,此时的她整个上半身都暴露在了空气中。 “搞半天是个下垂的八字奶。”陆南泽松开脚,一脸鄙夷的看着已经吓傻了的柳安安,啧啧的嫌弃道。 “陆少……”柳安安慌乱的将双手环在胸前,怎奈自己那两个球体太大,根本没法遮挡。 “哼。”随着一声冷哼,陆南泽头也不回的淹没在围观的人群中,将春光乍泄的柳安安扔在了原地。 本想着看活人3d小电影的简唯,明晃晃的看到这一切都是陆南泽造成的,脸上的柳叶眉不禁纠缠在了一起。 虽然她很讨厌柳安安,但在这样公众的场合让她赤裸上阵的确有些过分了,心里不由得对柳安安升出了一些怜悯。 “快披上。”简唯迅速将自己带来的一条披肩拿出,裹在了柳安安的身上,扶着柳安安站了起来。 站定的柳安安看着周围人那一脸讥讽的样子,泪水瞬间就在涂满粉底的脸上冲刷出两条沟壑。 她转头怨恨的看了一眼简唯,掩着面冲了出去。 狗咬吕洞宾!简唯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转头想要找个地方出去透透气,却被陆南泽拦住了去路。 “干嘛?”简唯没好气的腕了他一眼,恨不得将他这张帅脸撕个粉碎。 “我帮你出气了,你都不说声感谢么?” “陆少这样有什么意义么?让一个女人在这么多人面前出丑,如果寻了短见怎么办?” 看着陆南泽那张冷峻的脸上浮现出的得意神情,简唯只觉得更可气了,顿了顿继续说道:“陆少,希望你以后不要用这种方式再替我出气了,我不需要。” “哦?”陆南泽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一个充满杀气的身影吸引了全部注意力,这个身影不是别人,正是在旁边看了很久的季司深。 “陆氏的生意是不是越做越差了,总裁都这么有闲心来搞女人了?”季司深那一脸寒气仿佛能把看到的一切都凝结成冰。 “呵呵,季少又想来抢人吗?” 当看见季司深之后,陆南泽那张脸马上切换到了阴霾模式,全没了刚刚的玩世不恭,这反而让简唯心里一惊:原来男人变脸也可以这么快啊。 “是你再抢我的人!” “你的?季少,我对你的人现在很感兴趣!” “走吧!我想出去透透气。”眼见着两个人剑拔弩张的气焰渐浓,简唯悄然的扯了下季司深的衣襟。 这是季氏的年庆活动,季司深是万不能在这种场合失态的! 季司深一把抓住简唯的手腕就向后院的花园走去,简唯从侧后方看着他那充满杀气的侧脸,半晌才反应过来——又吃醋了! 第九十章 一个背影 两人来到后院,季司深的就迫不及待的壁咚了还在懵逼的简唯。 “干,干嘛?”简唯一脸防备的四处看了一圈。 “干该干的事情。”季司深言罢,薄唇就吻了上去,那唇齿间还带着淡淡的酒香,灵活的舌头霸道的撬开简唯紧抿的双唇,毫不顾忌的伸了进去。 “唔~”本想再说些什么,被季司深这么一吻,简唯很快就丧失了反抗能力,只能被动的配合。 就在两人痴缠的时候,突然从后面闪出一个人影,一瞬间又消失在了庭廊的尽头。 “被人看到了!”简唯用力的推开季司深。 “那又怎样。” 季司深丝毫没有顾忌两人的拥吻被人看到的事情,拥着简唯回到了会场。 两人回到会场就恢复了上下级的关系,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这时突然跑过来一个十七八的小女孩,拿着一杯果汁朝简唯敬酒:“姐姐,我很喜欢你以前设计的运动服。” 简唯连忙拿起旁边的一杯果真跟她碰杯:“谢谢你。” 在这个阿谀奉承的场合,突然跑出来一个女孩对自己说喜欢她曾经的设计,这无疑让简唯有些受宠若惊。 “还有,去年的体恤衫,我也买了很多,很好看呢!”女孩子的语气很激动,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偶像一般。 “是吗,真高兴你能喜欢我设计的衣服。” 后赶过来的中年男人见状脸色有些尴尬,伸手拉了一下小女孩:“简小姐现在是季氏的设计总监,那些t恤、运动服都是人家的黑历史,不应该在这场合提起。” 简唯听到了之后,满脸笑意:“不会啊,那是我职业生涯的一步,当然不是黑历史啊。” 现在的简唯已经是季氏的设计部总监,还马上推出了属于自己的奢侈品牌,那些平民的衣服怎么不是黑历史呢? 一旁的季司深垂着头,用那双深邃的眸子默默的注视着简唯,她那自信得体的话让他听着格外的舒心,犹如在物欲横流的世界里吹到了一股清凉的风一般。 等简唯说完,季司深看着那中年男子,问道:“这是?” 中年男子定睛看着季司深的脸,察觉不出他脸上的表情是喜是怒,将女孩护在身后,有些战战兢兢的说道:“季少,这是我的女儿,不太懂事。” “我觉得这女孩很有眼光。”季司深低沉的说道:“听说你一直想要和季氏合作对么?” 闻言,那中年男子有些震惊,激动的说道:“是是是,有个项目。” 不等男子说完,季司深竟然唇边勾起一抹微笑:“去和林瑞联系!” 此话一出,那中年男子有些老气的眸子里竟然闪出了青年小伙才有的亮光,开心的道谢后就拉着女儿去寻觅林瑞的身影去了。 周围的人见这一幕都有些目瞪口呆,随后便开始围着简唯恭维了起来。 那女孩因为奉承了简唯两句就得到了季氏的合同,由此可见季司深对简唯有多么的重视,这不由得让在场的人都对简唯刮目相看了。 简唯无奈的笑笑,忽然觉得自己在这一瞬间好像雅典娜女神一般耀眼。 只是,她总觉得背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不由得让她向四下张望了一番,她拉了拉季司深的衣角,伏在他耳边说道:“我怎么感觉我被人监视了呢?” “全场人都看着你,你当然会有这种错觉。”季司深说道。 在这场季氏的年庆活动里,刚刚上任的设计总监简唯无意成了最出风头的那个,在场的宾客都会佯装无意的向简唯所在的方向瞥来。 这些商界经营一个个都是老狐狸,精明的很,自然不会错过任何一点讯息。 “还是低调点好。”简唯脸上始终挂着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和一个个过来攀谈的人捧着杯。 “我觉得可以再高调一点。” 言罢,季司深带着她走到了舞台中间,他伸手示意乐队的人全部停下演奏,觥筹交错的会场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全场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站在舞台中间的二人身上。 季司深脸色严肃的调整好话筒的位置,开口说道:“今天,我在这里要还给简唯一个清白。” 全场一片安静,所有人都默默靠拢了过来。 简唯有些愕然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她猜不透这个男人要做什么。 “季氏,向来是一个严谨的集团,而前不久我们集团内部竟然出了一件让人不齿的事情。” 季司深话音刚落,大屏幕上开始播放了一段视频,是李强在那别墅内说出抄袭简唯设计的视频。 视频被剪辑过,没了严刑逼供,也没了一直冷着脸的简唯,就连李强那张鼻青脸肿的脸也被修的细嫩光滑了不少。 视频播放完毕,台下的宾客开始了小声议论,大家都没想到季司深会把这种丑闻搬到这么重要的场合上来说。 “或许,你们会好奇为什么我会在这么重要的场合说这样的事情,我就是要告诉大家,在季氏除了实力,其它的一切都会被揭穿,这是季氏对待事情的态度,也是对待人的态度!” 言罢,季司深深眸向简唯望了一眼,简唯仰着头注视着季司深的脸,他的脸帅气的一塌糊涂,高挺的鼻梁、深邃的双眼,就连嘴唇都性感的无可挑剔。 “这是我给你出气的方式,不知对比陆南泽的,你更满意哪一个?”季司深关掉话筒轻声说道,那语气沉的性感。 “你总是能把毫无道理的话说的这么理直气壮。”简唯浅笑,嘴角带着两个浅浅的梨涡,煞是好看。 台下的人终于从震惊中恢复了理智,一片雷鸣般的掌声响起,那一瞬间季司深就如同一个高高在上的神明一样让他们膜拜。 简唯看着一旁的季司深,竟有了一种少女般怦然心动的感觉,尽管他们两人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磨合,但她相信,为了这个男人,一切都是值得的! 第九十一章 迟来的安娜 “下面,我能请简小姐跳一支舞么?” 掌声落下,季司深在台上优雅的转身,翻转着伸出那只纤长的右手,在简唯眼里犹如灰姑娘受到了王子的邀请版惊喜。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简唯的身上,仿佛是千万道射出来的光束,笼罩的她有些窒息。 简唯怔怔的在那里呆了几秒,回过神来马上嫣然一笑,将手递给了一直处在邀请状态的季司深。 “哇,好般配啊!”人群里的女人小小的出声赞美,却被简唯收到了耳朵里面。 交响乐随着他们迈出的第一步同时响起,两人随着音乐摇摆着,含情脉脉的对视,这一幕羡煞了周围所有的少女们。 宾客们很快被简唯和季司深那娴熟的舞步所感染,纷纷成双成对的投入到了舞池中去。 这一次的年庆,最终的赢家非简唯莫属! 季倾城的眼睛一直随着二人移动,那一抹难掩的嫉妒在眸底裂开,席卷了她整张明艳的脸孔。 她手里紧紧攥着高脚杯,暗自用力,想象着自己手里掐的是简唯脖子!她在季家呆了十几年,暗恋了季司深十几年,竟然被这个女人横刀夺爱,想到这些,她就恨不得把简唯千刀万剐。 一曲结束,舞池中忘我的两人行好了礼,就默契的朝冷餐桌走去。 或许是空调开得不够大,简唯的额头上渗出了几粒细密的汗珠,季司深睨了她一眼,伸手想要拂去那几颗碍眼的汗珠。 手刚伸在半空中,就被季倾城的胳膊跨住了:“想不到嫂嫂的舞跳得这么好。” “倾城,在外面还是叫我简唯的好。”简唯看着季倾城那一脸假笑就觉得心里堵的慌,好心的提醒着,毕竟自己和季司深的身份还不到公开的时候。 “那我可光明正大的带走我的男伴咯。”闻言,季倾城得意的笑笑,将挎着季司深胳膊的手搂的更紧了。 这一行为让季司深楞了一下,不着痕迹的向反方向移了移,眼睛不住的打量着简唯的表情。 “呵呵,都已经第四支舞了,倾城不给仰慕你的男人一些机会么?” 看着季倾城这种明抢的行径,简唯除了无奈只剩下反感,这种摆在明面上的司马昭之心,除了季司深那个傻瓜,其它人都看着呢吧。 此话一出,季司深犹如看到了救星一般抽回了自己胳膊:“倾城,你都多大了,不应该总缠着哥哥了,赶紧去狩猎吧。” “哥哥!”季倾城见季司深站到了简唯那侧,马上拿出了撒娇攻势,嘟着嘴嗔怪道。 “倾城恐怕是有些不好意思,这样我来给你介绍一个吧!”说罢,简唯就亲昵的挽起了季倾城的胳膊,大力的拽着她向舞池里走去。 “喂,简唯你干什么!”离开了季司深的季倾城被简唯这么一拖有些慌乱,想挣脱又怕失了仪态。 “给你找个男伴呀!季大小姐!”简唯说着就拉着季倾城来到了一直在应酬其它人的陆南泽面前。 “简小姐是回心转意了么?”眼见着简唯主动来到自己面前,陆南泽的眸子瞬间一亮,赶紧推走了几个生意伙伴。 “呵呵。”简唯不屑的干笑几声,说道:“陆少认识的人多,给我们季氏集团的大小姐介绍几个男朋友如何?” 听见为这么说,陆南泽才意识到简唯正死死拉着国内名媛榜单前十名的季倾城的手,那种感觉犹如女王般强势。 其实,简唯并没有真的想给季倾城介绍男朋友,只是想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小姑子提个醒。 不然季倾城还成天当她简唯是个吃素的呢! “陆少,简唯是跟你开玩笑的。”季倾城被陆南泽上下打量的很不适应,急忙向后撤了两步,娇滴滴的解释着。 “季氏的设计总监还兼职拉皮条么?”见这季家大小姐说起话来竟有些矫揉做作,陆南泽马上不屑的收回了目光。 季倾城长得的确明艳动人,只是这举止行为怎么看都不像正经贵族的小姐一般大气,在自带气场的简唯旁边瞬间就被秒成了渣。 “陆少这话真难听,这是在讽刺我们季氏大小姐吗?”简唯嘴角一勾,嘴里怪着陆南泽心里却在暗爽。 这不安好心的小妮子,就得给她点教训看看。 “哈哈!”陆南泽随性的大笑,那样子是他不多见的爽朗。 “看来陆少和简唯很熟嘛。”作为季氏大小姐的季倾城很了解陆南泽的为人,平日里在名流聚会上也见过几面。 在她的印象里这人虽然不像季司深那么冷峻,但也是个冷面阎王,不苟言笑;没想到见到简唯之后瞬间就成了一枚阳光美少男了。看来这两人有些猫腻。 “我和她很熟,她和我不熟。”聪明的陆南泽自然听出了季倾城的言外之意,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简唯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突然发现大部分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到了门口,便转头向门口看去。 只见安娜穿着一身dior的星空长裙挎着洛斯爵款款而来,那黑夜般的面料衬托着她的肌肤宛如凝脂一般。 超模的身材、天使的脸蛋,这就是传说中的完美吧? 季氏的年庆活动,作为季氏代言人的她怎么可能不出现?简唯想要现在隐蔽起来已经来不及了,眼见着安娜那双上扬的欧式眼睛已经瞥到了她的方向,嘴角还挂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 “呵呵,你前夫来了!” “前夫?”季倾城装着很惊讶的样子掩住了自己张大的嘴巴。 简唯收回被吸引去的目光,撇了撇嘴:“不是前夫,是前未婚夫。” “洛斯爵的视力是不是不太好?”陆南泽完全不在意前夫和前未婚夫的区别,反倒是好奇的向简唯发问。 “据我所知,很好。”虽不知陆南泽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简唯还是礼貌的回答了问题。 “好?”陆南泽的脸上满是疑惑:“你比那个安娜漂亮那么多,他竟然不选你,绝对是瞎了!” 此话一出,吓得简唯差点惊掉了下巴。 第九十二章 流产 “我看是你瞎了吧?” “陆少说的没毛病啊,简唯的确长得比安娜好看。”季倾城最擅长的就是察言观色,眼看着陆南泽对简唯兴趣盎然的脸,自然知道该如何讲话。 寄人篱下长得的孩子,从小就比别人多了一分心机。 “呵呵。”陆南泽懒得理会这个大小姐,转身向舞台方向走去。 “陆少去哪?”季倾城本想着能从两人的对话中多得到点简唯不检点的讯息,看到陆南泽要走,连忙发声。 “去给你介绍男朋友。” “额。”陆南泽看都懒得看她一眼,头也不回的撇下一句话。 “嫂嫂,你真是会拿我开玩笑啊。”见着陆南泽消失在人群之中,季倾城立刻冷下了一张脸。 “哦?”简唯一笑,不屑的说道:“不给你介绍男朋友,难道看着你天天缠着我男人不成?” 闻言,季倾城眸子一惊,怔怔的看着简唯,这女人平日里一副无公害的样子,遇到事情倒是直接的很,颇有几分女版季司深的架势, “怎么?被我说道痛处了吗?”简唯见季倾城不语,嗤笑一下缓缓道。 “嫂嫂这是说的哪里话,深哥哥是真的把我当妹妹看待的。” 简唯四下打量着季倾城那张毫无破绽的脸,不由得感叹她一流的演技:“他的确把你当成妹妹看待,丝毫没有别的想法。” 季倾城默,被简唯戳中痛处的心一时间隐隐作痛,憋得她觉得空气都有些稀薄。 两人就这样貌合神离的站着,时不时的接受着宾客们的奉承。即便简唯并不喜欢这样的场合,但她现在身份不同,脸上只能一直挂着伪善的笑容。 最后一支舞的音乐已经停止,宾客们领到了来自季氏的礼品,纷纷准备离开。 就在简唯也准备立场的时候,林诺英扶着踩着十五公分高跟鞋的安娜走了过来,两人脸上还挂着超级亲切的笑容。 如果是旁人看到这样一老一少两位美女主动走向自己一定会很开心,可简唯却觉得很惊悚,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加快了步伐,想要赶紧离开母女二人的视线,刚走了两步,就听安娜在后面喊道:“简唯,你去哪呀?” 那甜美悠扬的声音如同百灵鸟的歌声一样温婉动人,这美妙的声音传到简唯耳朵里却变成了刺耳的噪音。 她停住脚步,缓慢的转过身去,踩着很天高的安娜足足比她高了半头,居高临下的盯着简唯看。 “有事么?”简唯用尽了全身上下的力量,终于扯出了一丝微笑。 “恭喜恭喜,成为了季氏的设计总监。” 来晚的安娜是从其它女人口中得到的这个讯息,这个讯息在她的世界里犹如一道炸雷一般让她震撼。 嫉妒、愤怒,再一次的充斥着她的身体。 “呵呵,谢谢。”与她同窗十载的简唯自然知道她的祝福并不是真心的,苦笑着道了谢就准备转身离去。 谁知,安娜的手突然抓住了简唯的手腕,浅笑着说:“老同学,干嘛这么着急,我们叙叙旧嘛,我还有关于斯爵的事情想跟你了解。” “跟我了解?”听到洛斯爵的名字,简唯的脸瞬间挂上了一层寒霜,“你不比我更了解么?” “你毕竟是他的童养媳啊。”安娜的脸上依旧挂着明艳动人的微笑,八颗牙齿整齐的露着,显得无比的亲切。 只是,她那只抓着简唯手腕的手用的力道更大了一些。 简唯颔首,皱着眉头看着那只罪恶之手,心里盘算着该如何脱身,可就在她犹豫要不要直接甩开的时候,却被安娜狠狠的怂了一下。 就在安娜被反作用力搞得马上要摔在地上的时候,突然被一只大手拉了一把,晃了几晃之后就重新平稳的站在了地上。 简唯被刚才安娜的举动吓了一跳,感激的看向扶住安娜的那个男人。 “季司深?” “总裁。” 两个人几乎是不约而同的发现了目标的真容,简唯马上投去一个含情脉脉的眼神表示感谢。 如果不是季司深及时拉住了安娜,恐怕简唯今天又要被诬陷争风吃醋出手伤人了。 “谢谢总裁,刚刚……” “你不会想说刚刚简唯推你吧?”不等安娜说完,季司深直接打断了她的话,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 “当然不是。”眼见季司深的眸子越来越冷,安娜赶紧话锋一转:“刚刚是我没站住,多亏了总裁拉了我一把。” “呵呵,安娜小姐,希望你以后能站的稳一些,作为季氏的形象代言人,你每摔一跤都会对公司的形象造成不良的影响。” 差点被陷害的简唯瞬间明白了安娜的用意,不阴不阳的提醒着。 “这……”安娜没想到简唯会说出这样的话,赶紧抬眸向季司深发出了一个询问的眼神。 “的确,如果安娜小姐经常摔跤的话,我们可就要考虑解约了。季氏不需要个一个不专业的名模做代言人。” 季司深的眸光深邃,让人看不出内心的想法,安娜听着这似威胁一般的话语心里瞬间就是一震,连忙诚惶诚恐的说道:“当然不会,公共场合我一定不会摔跤的。” “希望你私下里也不摔了。”简唯冷声说道,头也不会的就准备离场。 林诺英将一切都看在眼里,跟季司深告了个别就拉着安娜离开了会场。 “妈咪,你干嘛走的这么急,洛斯爵还在里面。”刚回到车上的安娜不满的甩开林诺英的手。 “不急等着她再损你两句么?”林诺英没好气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出口训斥:“你个没用的东西,连个野种都打不赢。” “妈咪,现在怎么办?我没法陷害她了!” 这次安娜的目的就是佯装被简唯推到,在公众面前演一出流产的宫斗大戏,让简唯在众人面前留下个心狠手辣的恶名。 但是,计划远远没有变化来的快,没想到被季司深拉了一把,竟然摔不成了,现在肚子里的胎儿月份越来越大,再不弄下去恐怕就要露馅了。 第九十三章 流产计划失败 “我怎么生了你这个没用的废物?”林诺英用食指狠狠的戳着安娜的头,想了一会儿继续说道:“那小婊砸越来越不像话了,我得教训教训她。” “啊?”安娜吃痛的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一脸的疑惑。 “啊什么啊?再不教训教训她就要骑在你头上拉屎了!你个没用的东西!” “可是,我肚子的孩子怎么办,再不打下去……恐怕就瞒不住了。” 林诺英看着安娜那张犹犹豫豫的脸,恨铁不成钢的摇摇头道:“打什么打,明天拿着你肚子里的孩子去和季司深谈判” 安娜显然被这句话震住了,瞪大了眼睛问道:“这孩子和季司深有什么关系。”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傻丫头!洛家知道你怀孕的消息肯定会尽早让洛斯爵和你完婚的,首席名模结婚的消息对季氏来讲可是非常可贵的,如果你挺着肚子去走夏季主show的话,那影响力还用我说么?” 林诺英的话很有道理,如果安娜带着身孕走到t台上,无疑会长时间的霸占头条,还将成为季氏时装周上的一个里程碑,只是,她根本不知道肚子里的种是不是洛斯爵的。 “可是,这孩子……” “是不是他的他又不知道,难不成你这孩子生出来脸上会写父亲是谁么?” 闻言,安娜悬着的心竟然放下了几分,万一这孩子真的就是洛家的,那岂不是皆大欢喜了么? “好,那就听妈咪的!”她那张一筹莫展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发自真心的笑容。 林诺英看着终于开窍了的女儿,不由得心里窃喜了几分:“记住,不管你肚子里的是谁的种,以后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洛氏的继承人。” “嗯,我知道了。” “行了,快回家吧,今天李董可来咱家了。”林诺英按下了引擎键,发动了汽车。 “妈,我都已经怀孕了,能不能不……” “谁说怀孕不能干的?你当谁没怀过孕么?李董那可是大客户,这是头一次上门你得给我伺候好了。” “这要是让洛斯爵知道我可怎么办啊?”听着林诺英的话,安娜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说什么首席名模,什么安家大小姐,无非是自己爹妈手里的一枚棋子,一直高级鸡罢了。 即便怀了孕,也不能逃脱被人蹂躏的命运,真不知道自己怎么摊上这样一个家庭,亲生父母都不拿自己当人对待。 “他怎么可能知道,你爸爸的饭局都设在咱们自己家里,安全得很,洛斯爵今天晚上有应酬没空来找你的。” “可是……”安娜还想说些什么,她曾经见过林诺英口中的李董一面,是一个身高不足一米七的猥琐胖子。 那一脸的荤油,一低头都能滴到地上,看见安娜的时候,就如同饿了许久的野兽一般,那双贼溜溜的眼睛不停的在她的胸部打转。 想到那只肥猪今天晚上就要压在自己身上,她不由得干呕了几下。 “没有可是,正好你怀孕了不需要戴套了,李董那里也能收个好价钱。” 安娜只觉得自己的命运无比的悲惨,从成人开始就被父母逼着参加各种饭局,尤其是她成名了之后,她竟然成了父母敛财的筹码。 安氏在她爷爷那个年代是数一数二的大企业,丝毫不亚于现在的陆氏,那个时候的就连当时的季氏都要敬他三分。 只是安氏到了安娜爸爸的手里因为几次大的战略失误已经成了一个空壳子,要不是她搭上了洛氏的话,估计安氏早就要破产了。 现在的安氏基本都是安娜的哥哥安明在掌控,为了不让父母再无度挥霍,现在只是按月发给他们薪水。 所以,林诺英和安丘就打起了安娜的注意,干脆把这些对安娜有意思的老板都请到家里来暗度陈仓谋求利益。 对这些成功人士来讲,玩首席名模是一种虚荣心的满足。 如果说林诺英夫妇还有一些良心的话,那就是他们并没有什么人都送进安娜的闺房,除了身价高以外,还要对此时守口如瓶,一面损伤了自己女儿的名声。 安娜回想这几年悲惨的生活,不由得自怨自艾起来,心里对简唯的恨意更浓了几分。每每想起自己一个富家女日子过得竟然不如简唯那个童养媳,安娜的心里就闪出透彻心扉的痛意。 现在,安娜逃脱苦海的方式只有一个,就是尽快加入洛家,她摸着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一股温暖的感觉就传递到了她的身上:不管这个孩子的生父是谁,都是她逃出生天的唯一途径! 刚回到家中,就看到李董已经坐在了家里的餐厅里,安娜赶紧换上了勾人魂魄的媚笑走了过去:“李董好,多吃一些。” “安娜真是长得越来越动人了!”李董放下手中的生蚝眼睛不住的打量着眼前的可人儿,“干脆做我干女儿算了。” “干女儿?” 安丘放下手中的酒杯眉头一挑,有些不满:“咱们可说好了,只做一锤子买卖的。” “老安,你这就有些不识时务了,你不是缺钱么?听说你太太刚在拉斯维加斯输了几千万,难不成你要找你那个不孝子去还?” 闻言,安娜的脸色都出了诧异的神色,几千万?林诺英又输了几千万? “你别忘了,洛斯爵可是我的准女婿!” “哈哈,不知道洛斯爵要知道自己娶了个几百万就玩一宿的女人会作何感想。” 此言一出,安娜脸上那娇媚的表情瞬间石化,手上一抖,醒酒器就掉在了地上,哗啦的一声摔了个粉碎。 “没用的东西!上楼!”安丘一巴掌甩在了安娜白皙的脸上,愤怒的一吼,转头对李董说道:“不知你家里那位要知道你出来嫖,会有什么样的感想。” “哼!”李董愤怒的摔下了手中的叉子,一脸横肉扭曲在了一起:“回家!扫兴!” 看着肥猪一样的李董倒腾着两条短腿走出安家,安娜长舒了一口气:今天晚上不用被猪头蹂躏了! 第九十四章 要去意大利了 季氏集团的会议室今天的气氛很是紧张,即便将冷气开到最大,还是让几个总监的额头冒出了冷汗。 而同以往不同的是,今天的会议洛斯爵也坐在这里。 “洛少,我需要你给我一个答复。”季司深坐在长型桌子的最前面,一脸霜寒的将一个文件夹扔到了洛斯爵的面前。 整个会议室的气压瞬间骤降到了极点。 来自洛氏的几个负责人被季司深的样子吓的不敢抬头,每个人的头都埋的很低。 “我觉得这并不是什么问题。”洛斯爵的手已经紧张的发凉,整个人都在强装镇定。 “不是问题?”闻言,季司深的两道剑眉皱在了一起,那语气低沉的让人恐慌:“明天所有人和样品都要飞往意大利了,你告诉我这不是问题?” 洛斯爵突然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这种静默持续了很久,在场的人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半晌,洛斯爵终于回过神来:“我的意思是,能不能就发这批样品?” “这是一批次品!这种低级的色差问题怎么可能出现在季氏的服装上!”洛斯爵得过且过的态度彻底激怒了季司深。 他一拍桌子,愤怒的朝洛氏的人吼着。 洛氏的人被骂的窝囊,一个总监级别的人站了起来说道:“季氏的印染技术要求太高,当初并没有和我们说清楚,现在出了问题也不能全怪我们。” 这个总监说的话传到众人耳朵里变成了不要脸的狡辩,可他说的就是实情,洛氏现在的设备根本没法做出季氏要求的东西。 当初洛斯爵接的时候并没有考虑这么多,而且正常的合作上,这种一点点的色差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可,他这次的合作伙伴是季氏,是要求很高的季司深,而且合同上也有标出要求,这样一来,两个亿的货款非但不能到账,还涉及到很高的一笔赔偿金。 一个瞬间就可以让洛家倾家荡产。 季司深靠在桌子上,修长的手指把玩着手里的钢笔,听完这话的下一秒就把笔狠狠的砸了出去。 这只钢笔仿佛被设定了路线一般不偏不倚的砸在了端坐在那的洛斯爵脸上。 会议室里瞬间响起了一阵此起彼伏的倒吸凉气声。 洛斯爵敏捷的拿起那只钢笔,恭谨的放到季司深面前,轻声说道:“请问季少想如何解决这个事情。” “一切按照合同解决!”季司深的声音依旧幽冷,那深不见底的眸子里仿佛有一个宇宙黑洞,让洛斯爵觉得自己要被吞进去了一般。 “合同?可有商量的余地?” 三倍的赔偿金啊!六个亿啊!对洛氏来讲如果真的赔偿就只有卖房子卖地这一条路了! “呵呵。”季司深一声冷笑,默然坐下示意所有人都出去,只留下洛斯爵和林瑞二人。 “季少是不是想到了别的弥补方式了?毕竟安娜还是季氏的代言人,我们关上门来还是一家人。” “洛少,安娜的代言人恐怕也做到头了。这合同没有安氏的份么?” 此言一出,洛斯爵整个人都怔在了原地,合同里明显标注订单必须由洛氏独立完成,为了成品的统一性,不能有超过三个车间加工完成。 洛斯爵为了跟安娜搞好关系,私下里发了一半的单子给安氏,想着既能节约人力资源,又可以赚到安家的人情,一箭双雕。 可如今货品出了差错,反倒成了留给季氏的话柄。 “安家和洛家本来也是一家人啊!” “你们是不是一家人管我屁事!”季司深看洛斯爵咬死不承认的态度很是反感,差一秒就要破口大骂了。 “洛家可以想办法弥补,合同的事是否可以先放一放。” 很显然,洛斯爵已经被季司深剑拔弩张的态度给吓傻了,但想起高额的赔偿金他又只能唯唯诺诺的求情。 “洛少,既然你们是一家,不如就两家一同把赔偿金准备好吧,我们季氏的律师很快就会联系你们的。” 林瑞满脸堆笑的将一份公函递到洛斯爵手里,这公函里面写满了关于此次赔偿的细则。 “你们这是在敲诈!” 啪的一声,洛斯爵将公函愤怒的拍在了桌子上,那一张脸上都是因为公函的条约而写满的不知所措。 公函里写道,如果十个工作日内洛氏不能讲赔偿金全数打到季氏的账户上,那么会有专业人士上门清点资产,以资抵债。 十个工作日,要搞六个亿,这对洛斯爵来讲比登天都要难一些。如果花个千八百万或许都能上月球转一转了。 “洛少稍安勿躁。毕竟这不是您一个人的事情,还有安家,安家最近和那些土豪暴发户们走的可是很近,想必也做了不少生意吧。” 听到林瑞这么说,洛斯爵的脸色缓和了不少,最近安丘的确换了一辆豪车,而且出入的场合也都是大型赌场,看情况的确没少赚。 订单毁了,安氏也有一半的责任,这个时候两家的确该共同的承担这个问题。 “那我先回去了。” “不送!” 洛斯爵慌忙的起身,现在的他迫切的想知道安家能给自己拿出多少违约金。 刚出门就撞上前来汇报工作的简唯,简唯今天穿了一身粉红色的职业套装,甜美又不失干练。 离开洛家的她整个人的气色都好了很多,这种由内而外散发的魅力让洛斯爵不由得眼前一亮。 现在两个人的气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个是春风得意的季氏设计总监,一个是背负着六亿巨债的落魄工资。 “是你啊!交货么?”已经放下二人那段过往的简唯嫣然一笑,毫不介意的和洛斯爵打着招呼。 对她来讲,洛斯爵现在不过就是个帮她完成作品的包工头头罢了。 “随处走走。” 交货二字恰好戳到了洛斯爵的痛点,他头也不会的向电梯走去,留下一头雾水的简唯:随便走走走到季氏总裁专用的会议室了?这随便随便的可真远。 第九十五章 我是季司深 “洛斯爵怎么来了?” 简唯递上设计部的行程表,好奇的问道。成为设计总监的她比平日里多了很多事情要做。毕竟现在整个设计部都需要她运筹帷幄。 还好苏梅是个好助理,做事认真又勤奋,给她分担了不少的事情。 “怎么?旧情难忘?这么好奇?”季司深眉头一挑,打量着简唯,今天她穿的也太好看了吧,这分明就是诱惑。 简唯朝他翻了个白眼,屁股刚要接触到凳子就被季司深一把拉了起来:“别坐!” “干嘛?你又来!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我跟洛斯爵没什么,什么都没有!”季司深的行为引起了简唯的不满,嘟着嘴抱怨道。 “这个位置刚刚洛斯爵坐了,你去坐那边!” “哎!”闻言,简唯只能无奈的换了个座位,而眼前放着的正是刚刚洛斯爵甩过来的公函。 “什么?货品出了问题!那时装周怎么办?show结束了之后这套红色系可是要开售的!” 看着季氏的赔偿条款,简唯整个人都不好了,那套红色系经过修改之后已经正式命名为“蝶”。 蝶和蚕是她的全部心血,怎么就被洛氏给毁了,想到这些她的心就堵的慌,那种喘不上气的窒息感让她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噗!”一旁的林瑞看到简唯这个样子突然笑出了声音:“看来少奶奶的确是和洛斯爵没什么关系,看到这么巨额的赔款只想到了自己的样品,没想到洛氏该怎么办。” “嗯,我很满意。”季司深英俊的脸上也浮起一丝笑容,一把将简唯拉到了自己怀里,在她蛋清一样细嫩的脸色印了一口。 这一切都把简唯搞得晕头转向,她也不躲闪任凭着季司深紧紧的搂着自己,愣愣的问道:“你们怎么不担心?” “少奶奶您不是修改过设计了么,那批用的是咱们库存的盘扣啊!” 听到林瑞这么说简唯才恍然大悟了,原来他们早就知道了洛氏加工出来的扣子有色差,所以提前就让自己修改了设计。 “可,那洛氏加工的这批怎么办?”简唯觉得自己脑袋有些转不过弯了,看刚刚的公函明显洛氏也加工出了相等数量的成品。 “少爷原本就加工出了两倍的半成品,一批给洛氏加工,一批咱们自己加工。”林瑞说着这些脸上难掩得意:“咱们加工的自然是完美的,时装周之后可以正常开售。” “等等,我打断一下,也就是说你们早就知道洛氏的东西会不合格了?” “是啊!少爷在签下合同的时候就知道了,不,准确的说是签合同之前就知道了!” 简唯终于恍然大悟,这一切都是季司深做下的一个局,目的就是搞垮洛氏!想到这,她拿起公函又看了一遍,上面明晃晃的写着赔偿金的金额是:“六个亿!” “这么做会不会太过分了一些?”六个亿除了对季氏这样的跨国集团来讲算是个小数目以外,对洛氏那样的集团根本就是个天文数字。 想必洛斯爵就是买了洛氏所有的厂房都没法补上这个窟窿。 “你不是心疼了吧?”本以为自己高调洛氏简唯会给他一波夸赞,没想到竟然得到了过分两个字,季司深不满意的掐着简唯的脸。 简唯甩掉他那只时刻都在蹂躏自己的手,向旁边的玻璃里看去,这家伙下手可真够狠的,明显两边脸的颜色都不一样了。 “季司深!你能不能别这么暴力!” “你心疼别的男人,我还不能家暴嘛!” “家暴是犯法的!无论你的原因是什么!”简唯被季司深的理直气壮弄得哭笑不得,离开了他的怀抱坐会到了刚才的位置里。 刚刚坐在季司深腿上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了他两腿之间那块肉已经不安分的抬起了头,再不离开恐怕他要打着吃醋的名号在这就办了她了。 “那你的意思就是真心疼了呗?林瑞,马上把洛氏给我弄死!” “是的总裁!”林瑞马上应和,转身就走。 “你!”简唯知道林瑞不会这样做,也不拦着,只是一脸严肃的跟季司深说道:“我不是心疼他,我是心疼洛老爷子的产业。” “哦?” “我毕竟是洛老爷子养大的,他叫我琴棋书画,供我读书,如果没有洛家怎么会有今天的我?” 闻言,季司深觉得简唯说的有几分道理,但依旧佯装不满的说道:“可洛斯爵一直在坑我。” “坑你?”简唯无奈的叹了口气,心里想着:明明就是自己吃醋罢了。 “对啊,你可能觉得赔偿金有些高,当初他签合同的时候应该就知道洛氏的成品达不到季氏的标准,可他还是签了,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想投机取巧。”的确,洛氏的律师团队不可能没有把合同上的内容跟洛斯爵说清楚,可他还是选择签了,这倒是他的一贯作风! “你觉得这怪我?如果他不签,怎么会有这六个亿?” 季司深一脸无辜的看着简唯,又想伸手把她抱到自己怀里,可是简唯这次已经有了防备,起身坐到了更远的地方。 “万一他当时不签,你的计划不就落空了?”季司深说的话简唯都懂,如果不是洛斯爵自己贪心,怎么会步步落入季司深的圈套里。 可她还是不忍心洛老爷子的心血就这样毁于一旦。 “我当然知道他会签!”季司深得意的挑了下嘴唇,那张脸呈现出一个完美的微笑。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他就是瞄准了洛斯爵喜欢偷奸耍滑的性子才想出了这样一个法子来对付他。 以往,洛斯爵如果发现自己没法完成订单,都会在最后一天交货,这样对方即便不满意也会勉强收货,免得耽误使用。 这样一来,他只需要在货款上打打折即可获得更多的利益。 也就是因为这种方式,洛氏在他的领导下口碑已经越来越差,生意也做的一天不如一天,就算季司深不出手,早晚也是会破产的。 第九十六章 给你个面子 “哎。”简唯一声轻叹,也不知该如何和季司深在继续现在这个话题,顿了顿又说道:“对了,我们后天就要出发去意大利了,你还有什么需要我们设计部特殊注意的吗?” “没有。” 简唯成为设计部总监之后变得更忙了,和季司深谈情说爱的时间更少了,他现在就盼着这个时装周快点结束,这样也能和简唯有更多的时间相处。 “对了,安娜不能和我们一起出发去彩排,这件事情我要跟你知会一声。” “她又怎么了?是又摔了还是又掉到泳池里去了。” “额……”简唯有些无奈,无论什么时候一说到安娜季司深就露出一副厌烦的表情,那张长了毒舌的嘴里一句好听的话也没有。 “你这是什么反应,时装周结束之后,赶紧换掉这个女人!” “什么?” “换!”季司深不耐烦的说道。 “要不要这么随便啊!”简唯无奈的起身,去给季司深倒了杯水,随后诺诺的说道:“我听说她怀孕了,可能最近事情比较多吧。” 季司深用两个修长的手指翘着桌子,若有所思的盯着简唯的小腹,伸手慢慢的抚摸:“你的肚子什么时候能鼓起来。” “什么?”闻言,简唯心里一惊,难道他知道自己怀孕的事情了? “没什么,你又不让我碰,自然也鼓不起来!” “你能不能有点正事!”简唯愤愤的打掉季司深的手,心里等到时装周结束,就给他个惊喜,告诉他自己怀孕的事实。 不过这还是要等自己去医院检查一下再说,万一闹个乌龙就贻笑大方了! “好,说正事,你打算怎么处理洛氏。” “我?” 简唯没想到季司深会这么问,一脸诧异的看着他,他脸上还是一样,没有丝毫表情。 “对,就是你 。” 不知为何,季司深在刚刚简唯说道洛老爷子的时候突然心软了,或许因为洛老爷子把简唯培养的这样优秀吧。 不过,他女人天生就是这样优秀的。 “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你们生意上的事。” 虽然她不忍洛老爷子毕生的心血都毁于一旦,但她心里也清楚洛斯爵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就是季司深不弄死他,洛氏也会死在别人手里。 那,为什么不干脆让他就在季司深这里死掉呢。 “如果他来求你,并保证以后他和他那个死女人都不找你麻烦,我可以网开一面。” “什么?”简唯被季司深这句话彻底惊掉了下巴,这哪像是他做事的方式啊。 “你是聋了么?季太太,我说我可以给你个面子,放过他们一马!” 季司深觉得简唯吃惊的样子很可爱,不由得伸手在她的脸上一顿揉搓。 “如果她们主动来找我的话,再说吧。” 简唯觉得季司深这句话完全是一个悖论,难不成要她主动去找那两个人,并且要求他们求她不成? “随你!” 季司深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想着如何能把简唯拐回家给自己生个孩子,生个属于他们的孩子,谁知简唯却在他脸上小啄一口,告了个别就离开了。 简唯坐着电梯来到一楼,她答应了苏梅中午请她去吃新开的那家意大利料理,苏梅说了要提前适应意大利的生活,以免到那之后水土不服。 可刚出集团的大门,她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那穿着黑色修身衬衫的背影一瘸一拐的向外走去,步伐缓慢却依旧很儒雅。 简唯震惊的盯着那个背影望去,心里被揪着一样难受。 林少御怎么会出现在季氏?他的腿怎么瘸了?是上次被季司深打的么?想着这些,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立刻追了上去。 那纤长的身影忽然加快步伐绕过季氏集团前面的喷泉,向马路上僻静的胡同走去。 “少御,少御你的腿怎么了?”简唯的内心更急切了,她飞快的追了上去,刚走到胡同就被人一把抓了过去。 简唯有些错愕的看着那个人,不是林少御! 这个人只是背影和林少御极其相似,脸完全不及林少御那么帅气温润,甚至还有些猥琐。 她突然感觉到事情不妙,转身就跑,可手臂却被那人抓的死死的,她奋力的挣扎,那人却直接将她的双手反身钳制在背后。 “救命啊!有没有人!”简唯挣扎的更大力一些,拼命的喊着救命。 那人的脸变得异常狰狞,从身后掏出一条浸湿了的手帕附在了她的脸上。有过一次经验的她迅速屏住了呼吸,努力找着一个契机想要挣脱。 噹! 一声闷响,那人手里的帕子松了下去,钳制住简唯的手也松了下去,整个人瘫软的倒在了地上。 简唯靠在墙上按着胸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转头一看,竟然看到苏梅拿着一个大铁锹站在那里发愣。 苏梅本来在意大利餐厅等着简唯,恰好看到了简唯跑着追到巷子里这一幕。 “我以为你找不到这家餐厅,就过来找你。” “谢谢,你救了我!”简唯睫毛轻颤,跨过趴在地上的男人激动的抱住了苏梅。 如果不是苏梅,她不一定又被弄出怎么样的一段插曲,这几个月经历的事情太多,她已经怕了。 “不,不客气,现在怎么办?”苏梅的手里还攥着那把铁锹。 “先走!” 那男人只是被铁锹拍晕了而已,随时都可能会醒过来,简唯拉着苏梅快步跑回季氏大楼,通知了林瑞过去查看。 她惊魂未定的坐在刚走出十几分钟的会议室喘着粗气,对面坐着因为暴怒而青筋皱起的季司深。 “查!”此刻,他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冰冷如霜,让人不寒而栗,那双眼睛里满是赤红,浑身上下都充斥着一股杀戮的气息。 简唯被他这一声低吼吓了一跳,脸色因为后怕而有些苍白:“我,我没事,你不用这么……” “妈的!你们都是吃屎长大的么!集团门口竟然发生这种事!”没等简唯说完,季司深又冲保镖们吼道。 几人被吓得直哆嗦,都垂着头默不作声。 第九十七章 暴怒的季司深 “说话!”季司深将手里能碰到的东西一个个的都砸向了保安们,“你们这群废物,都给我滚蛋!” 简唯在自己公司门口险些被人绑架,这群保安竟然没第一时间出现,要不是苏梅,后果不堪设想。 “别,别。”简唯在喝了无数杯水之后终于缓过了神来,连忙制止到:“是我自己追着那个人走到小巷里的,不怪他们。” “还没说到你呢!你干嘛追着人就走了!” 他俊朗的轮廓此时已经崩的紧紧的,脸上的颜色铁青的难看。 “因为,因为我以为那个人是林少御……” “shit!又是林少御!”季司深歇斯底里的吼了出来,一脚踹翻旁边一把无辜的椅子。 简唯被吼的瞬间就没了声音,呆呆的望着眼前如野兽一般的季司深。 季司深站在那里,呼吸的声音很重,一双好看的眸子现在变得赤红,凌冽的透着杀气。突然,抓起简唯的胳膊大力的拽着向外走去。 “回家!” “回家?” 回家,少奶奶?这些奇怪的词语让苏梅听得一愣一愣的,简唯到底和季司深是什么关系,竟然能让季司深担心到整个人都变成了炸弹。 “那个人一瘸一拐的向前走,我以为是被你……”简唯想试图和季司深说清楚真相,可季司深根本不听,转过身体望着窗外闪过的楼宇,那只大手还死死的攥着简唯已经淤青了的手腕。 手腕上本就被那男人捏的青肿,现在被季司深这么一握,简唯只是疼得张了张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用力的甩了甩,想要挣扎却没能成功,季司深的力气蛮横,根本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你就忘不了那个林少御吗?”闻言,他整个人似乎都陷入了疯狂的状态,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简唯。 简唯觉得困乏,无力的倒在了车座上,嗓音有些低哑:“你知道我和他没什么。” “别说了!”季司深吼着。 “……” 简唯看着他那张因为吃醋而变得震怒的脸,心里一颤,失望的闭上了眼睛。 车子终于回到了别墅,十几辆豪车相继停下,季司深用力的推开车门,仿佛要将一身戾气都发泄在车子上。 简唯只能垂着眼睛跟着下车,刚走进别墅,季司深就开始了自己泄欲的过程。 他一边向里面走,一边开始砸能碰到的家具,等走到三楼简唯的房间时候,已是一片狼藉。 古董、名画,台灯,能碰到的都被季司深砸了个粉碎。 简唯站在房间门口发怔的望着季司深,现在的他犹如一头发狂的野兽,正在将野性全部释放出来。 至于么? 她知道,季司深一直对林少御的事情耿耿于怀,可她已经说得非常清楚,两个人只是朋友关系。 所有的佣人见到季司深这个样子都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少奶奶。”林瑞迈过重重险阻走到简唯面前,小声的询问道:“需要给您叫毕大夫来处理下手腕么?” 林瑞的声音虽然温和,但整个眉头都蹙了起来,他扫向正在发狂的季司深不着痕迹的叹了口气。 自从简唯嫁到季家以来,少爷已经很久没有大发雷霆了,多半都是让着宠着,可看今天这架势,吃醋是吃到骨子里的。 简唯也望了一眼季司深的方向,说道:“给我拿个冰袋吧,这样的情况还是别劳烦毕大夫了。” 毕大夫年事已高,现在过来恐怕也会无故躺枪,还是让那老头在家带孙子吧。她的手腕只是浮肿,冰敷一下很快就会好的。 季司深还在疯狂的发泄,三楼酒室已经惨不忍睹,那一柜子名酒都碎成了渣渣。 林瑞见状,只能先带着简唯来到医务室,拿出冰袋给简唯敷在了红肿的手腕处。 “哎。” 她的手惋惜现在已经肿成了猪蹄,而这始作俑者就是季司深! “少奶奶忍者点,一会我给你上写药。”林瑞的脸扭成了一团,这青肿的手腕冰敷一定是不能消肿的,只能暂时缓解疼痛,还是要上药。 “好,那就麻烦你了。” 林瑞处理伤口的手法完全不亚于专业大夫,她见识过不止一次,所以很放心的就将手腕递给了林瑞。 就在林瑞的手刚要接触到简唯手腕的瞬间,季司深突然从外面冲了进来,一把攥住她已经肿了的手腕,吼道:“别碰我女人。” 手腕的疼痛感彻底袭来,简唯整个人都气愤道了极点:“你有病啊!吃醋吃起来没完了么?季氏祖上是酿醋的么?还做什么服装,干脆改行酿醋去得了!” “我的女人,就是不能让别的男人碰!”季司深依旧厉声吼道。 又来了!简唯头痛的皱着眉头,上一次在馄饨店外就是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就是一顿发脾气,现在又是。 “林瑞!给我消肿!”简唯一巴掌拍掉季司深的大手,如果再被他这么攥下去,恐怕她这只画画的手离截肢就不远了。 “啊?是!”林瑞忘了一眼季司深铁青的脸,又看看简唯嗔怒的表情,诚惶诚恐的开始上药。 “我说不准!” “你说个狗头!你看看我的手,再不处理就要断了!你除了家暴还会什么!” 季司深原本阴冷的脸被简唯一吼反而缓和了不少,赶紧低头去看简唯的手腕,刚刚只顾着发脾气,没有发现她的手腕竟然肿成了这样。 “我来!”季司深死死的望着林瑞的手,想要结果工具。 “林瑞!你来!”简唯还处在盛怒状态,一双杏眼等着季司深,没有好气的命令道。 “是,少奶奶!” 林瑞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最终选择听少奶奶的命令,他发现自己的大少一到关键时刻就变成气管炎了! “谁给你开工资!”心有不甘的季司深还是想要上手去给简唯涂药,只是碍于简唯那张生气的小脸,不敢伸手,只能赌气的叨咕着。 “你开,你开了不起啊!老娘受够你了!”简唯这回彻底怒了,眉头紧锁瞪着高大的季司深吼道。 第九十八章 忠犬属性爆发 季司深被简唯吼的一愣,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爆发了的小女人。 “你有钱了不起啊,家里砸成这样!老娘不跟你过了!” 想着别墅里那一地的古董简唯就莫名的心疼,季司深这脾气一发恐怕又砸进去了几千万,而且这无名火还发的毫无意义。 “额……”从小到大没被女人吼过的季司深彻底被吓呆了,欲言又止。 “你赶紧去,给我收拾干净!别让我看到一个碎片!还有我再跟你说一次,我和林少御没什么!没什么!你不要每天都幻想着自己被带绿帽子好不好!” 这次,换成简唯歇斯底里的吼了,她最受不了别人不相信他,最关键的是季司深这个人,成天怀疑她品行有问题。 是可忍孰不可忍! “收就收。” 空气安静了几秒之后,季司深脸上的愤怒已经不再,只是嘴一撇甩出三个字,然后就转身出去了。 “我靠!”林瑞处理完简唯手上的青肿,一脸不置信的看着季司深离去的方向,默默感慨:“少奶奶,我太服你了!” 其实,简唯自己也没想到季司深竟然会有这样的反应,尴尬的看着林瑞笑笑。 不过她生气倒是真的,自己险些被绑架他非但不安慰自己不说,还冲她大发雷霆,这哪像个好老公会干的事情。 季司深朝她发脾气的时候,她满心都是失望、难过,还有这被误解的愤怒,这回发泄出来也好了,整个人都轻松了。 “对了,少奶奶,刚刚回来的时候我为了能更快的了解到情况把苏梅也带来了。” 惊讶过后的林瑞突然想起了苏梅还被扔在外面。 他当时为了等少爷冷静下来的时候方便了解情况,就擅自做主让苏梅坐着保镖的车一同回到了别墅。 “在哪呢?”闻言,简唯闪过一丝惊喜,正好给她个机会好好谢谢苏梅救了她。 “在楼下花园呢,我看少爷发脾气,就没让她进来。” “带她到会客室吧,我得好好谢谢她。”简唯想了想,继续说道:“能不能请厨师做些意大利餐,晚上我想请她在这吃饭。” “当然,少奶奶现在说话可比少爷好用哦!” 苏梅跟着林瑞走到医务室的时候,已经彻底被季司深别墅的壕惊掉了下巴,这哪里是别墅,明明就是一栋城堡。 只是城堡里被季司深砸的一片狼藉。 “苏梅,我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我也不太说话!” 简唯看见苏梅进入医务室直接起身给了苏梅一个大大的拥抱,很荣幸也很激动,她简唯还能有一个朋友。 “别这样,如果换做你,你也会做同样的事情,只是小唯,这……” 苏梅指着这别墅,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问题,她被这一切彻底搞晕了,简唯怎么就变成了少奶奶…… “那个,苏梅姐,这个你跟我去我房间我慢慢说给你听!” 简唯瞬间便会意了苏梅的想法,挎着她的胳膊向楼上走去。 满目疮痍啊! 两人互相搀扶着跨过季司深砸出的这一片废墟,走到三楼正看见季司深指挥几个佣人在收拾那可怜的酒柜。 “少奶奶!” 佣人们的八卦世界极其发达,简唯对季司深发了脾气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别墅,而季司深被骂了一通之后,的确在乖乖巧巧的指挥大家收拾残局。 所以,佣人们对简唯的敬佩又多了几分,问好的方式比以往更加恭敬。 “总裁。”苏梅看着季司深那幽怨的模样,心里震惊的不得了。 “嗯!” 季司深现在满脑袋都是刚刚的怨气,表情就像一个受了气的小媳妇一般,无心去搭理苏梅。 见状,简唯的火气消了大半,甚至还觉得有点好笑。 堂堂季氏集团总裁,亲自指导佣人收拾东西,想必这是头一回吧? 简唯用最快捷最简练的方式把他和季司深的来龙去脉跟苏梅说了个清楚,最后一脸释然的靠在贵妃椅上。 “苏梅姐,真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瞒着你的。” 苏梅还处在彻彻底底的震惊之中,语气充满了惊讶:“天哪小唯,你这太传奇了,以后我是不是该叫你一声老板娘了?” “苏梅姐!” 简唯嗔怪的瞪了一眼拿她开玩笑的苏梅,有些不好意思,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坦白和季司深的关系。 “好好好,我不说我不说,可惜了我的意大利料理了!” 敲门声响起,听这频率应该是林瑞了。 “林特助,有什么事么?” 林瑞此时已经换了一身衣服,看样子依旧处在工作状态:“少奶奶,那个男人醒了,少爷请您过去一起审一审。” “好,我这就去。” 简唯带着苏梅一起来到了一楼会客厅,专业的佣人效率就是很高,不过一个来小时的功夫,就已经将刚才的那片残骸收拾了干净。 甚至还换上了新的家具和摆设。 “额,这也太惊人了,我是做梦了么?” 望着眼前不可思议的一切,苏梅狠狠的掐了自己的大腿一下,马上疼得跳了起来:“妈呀,不是做梦,这太惊人了。” 看着焕然一新的别墅简唯也有些目瞪口呆,按道理说从最近的商场运来家具怎么也要两个小时以上吧,更何况还有这些古董,名画,难不成是凭空变出来的不成? “别墅里常年都备着一套家具,而这些古董名画都是仓库里的,估计几天时间都砸不完。” 林瑞看出了二人的疑惑,悄声解答。 季司深的别墅看起来并不是很大,上面只有五层,而精巧的就在于这是一个镜像结构的房子。 地上有多大,地下就有多大! 如果把所有可利用的面积加在一起,规模应该不亚于司马家族的城堡。 只是季司深生性低调,不似司马家那些人那么张扬,大半的别墅都淹没在葱葱郁郁的树林里面,很少有人知道它具体的面积。 “我去,这也太壕了!”苏梅此刻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内心的惊讶,没想到有钱人的家具都是准备一套家具砸着玩的。 简唯显然已经适应了季司深别具一格的生活方式,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拉着苏梅在旁边坐下。 第九十九章 米其林级别的厨师 “总裁!”看到季司深迈着两条长腿款款而来,苏梅几乎是本能反应的弹了起来,立正站好打招呼。 “嗯。” 此时,季司深看到自己的员工就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想着苏梅在这,这女人肯定会给自己留些面子的吧。 “那人醒了么?” 试图绑架简唯的匪徒被苏梅随手一铁锹敲晕之后一直昏迷,就连专业保镖都感叹苏梅的怪力。 “醒了,不过死都不肯说,所以我想是不是让少奶奶自己问更好一些。” “让小唯问?”苏梅听这话有些错愕,赶紧转头试探性的问简唯:“你可以么?会不会害怕?” “额,苏小姐您放心吧,我们少奶奶可不是一般人。” 林瑞见识过简唯临危不惧的实力,按照常理来讲,一般人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之后,再看到匪徒都会打心里感到恐惧,多少都会有一些创伤后遗症。 可,简唯不会,她的心里素质已经强大到让许多男人都自愧不如。 闻言,简唯笑笑,拍着苏梅的手安慰道:“放心,我没事。” 很快保镖头头将那个人压了上来,看样子这人还没经历过季司深的严刑逼供。 “说,你是谁,谁派你来的,目的是什么。” 那个陌生人跪在地上,身材真的像极了林少御,只是那张狰狞的脸和林少御的温润差了很多。 “我是谁?呵呵……”那男子冷笑,一双贼目扫在了简唯身上,那样的猥琐。 “妈的!再看我把你眼睛挖出来!” 季司深怎么能容忍别人如此看自己的女人,抄起旁边的一个花瓶就砸了过去,不偏不倚的砸在了那人的额头上。 瞬间,血就掩住了那人的半张脸。 “这样看,你顺眼多了,只是可惜了花瓶。” 血这东西,她见得次数越来越多也就越来越觉得普通,尤其是今日,这人脸上的血反而让他看起来没那么猥琐。 “呵呵,原来你并不是什么小白兔嘛!” “你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评论我的女人!”季司深飞腿就是一脚,把全部愤恨都集中在了脚掌之上,直接将那人踹翻在地。 “你能把我怎么样?杀了我么?会有人来跟你要人的!” 简唯听得有些一怔,这人怎么这么笃定自己会全身而退,意图绑架这事就算交给警察也得进去蹲个几年吧? “你什么意思?” 那人被季司深拎着领子拽了起来,整个人处在直立状态,脸上的血一滴滴的滴在来自鄂尔多斯的高级羊毛地毯上。 “什么意思?呵呵,少爷,好自为之,马上就要时装周了,恐怕这别墅要空了吧,到时候老爷随时来取点什么东西走您也控制不了。”那人嘴角一斜,将脸上的血舔进了嘴里,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 少爷?老爷?这人是莫贤派来的? 果然,莫贤并没有善罢甘休,这人大概就是因为和林少御的背影极像才能被莫贤派过来当成诱饵的罢。 “给我打!”听到那人说道自己的外公,季司深的火气更浓了几分,一把将他扔在了地上,挥手示意保镖头头。 简唯闭上了眼睛,不想看到这拳打脚踢的一幕,如果今天不是苏梅救下自己,现在恐怕已经被莫贤那个混球…… 过了一阵,拳打脚踢的声音渐渐停止,简唯睁开眼苦笑:“莫老爷子是打算跟我杠到底了?” 上一次派人动刀子,这一次又是绑架,这老头子还没完没了了不成? “把他扔下去。” “是!” 看着那人被保镖们带了下去,季司深的语气柔和了许多,对简唯说道:“我会给你多派一些保镖的。” “不用,后天我们就走了,等我们回来我会主动去和莫老爷子谈一谈。” 闻言,季司深的眸子顿了一下,冷着一张脸站在简唯面前,双手握成了拳头:“你说什么?” “我说,我自己去和他谈一谈!拿刀逼着他的是我,把他扔出去的命令也是我下的,我要自己跟他谈一谈。” 简唯一句一字咬的非常清楚,语气无比笃定,像是在通知季司深一件自己要做的事情一般。 “不行!你不能见他!” 她的话让季司深的心彻底矛盾到了极点,他深知简唯那倔强的个性,她决定的事情没人能阻止,可他怎么能让自己的女人去探虎穴。 “必须见!”简唯顿了顿,伸手将季司深眉心的疙瘩抚平,似安慰的说道:“我只是季司深太太,不是莫家的外孙媳妇,没理由这么任由他这么折腾。” 两次,两次都是化险为夷,简唯该感叹自己命大么? 只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这样,真的让她身心疲惫无处发泄,唯一的办法就是和莫贤面对面的谈一谈。 “那我陪你一起。”中全属性再次发作,这样顺从温柔的他,竟然有些让简唯无法适应,只能弱弱的转身问林瑞: “那个,晚餐准备好了吗?” “按照您的吩咐,准备的是意大利料理。” “走吧,吃饭吧!”简唯有些躲闪季司深那火辣的眼神,她并不想和季司深一起去见莫贤那个老头子。 看着满座子色香味俱全的意大利料理,苏梅的眼睛已经瞪到了原来的两倍大:“天哪,这也太丰盛了。” “额,答应请你吃意大利料理的,这顿是还给你的, 另外还要好好的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今天可能已经没命了。” 听着刚才几人的对话,苏梅猜测这是豪门恩怨,并不想知道的太多:“你的谢意我领了,那我今天可就不客气了!” “嗯嗯!不用客气!” 苏梅屁股刚坐在凳子上,就对上了季司深那张冷冽的眼神,他已经很久没和简唯一起吃饭了,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却多了个电灯泡。 “那个……” 苏梅被季司深的眼神吓到,弱弱的向一旁的简唯寻求帮助。 看着季司深的眼神,简唯心中瞬间暴汗,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是吃醋才有的眼神,这家伙难道女人的醋也吃? 第一百章 登陆意大利 “吃吧!”简唯再一次的拉着苏梅坐下,自从苏梅踏进季司深别墅开始,简唯不知道重复这个动作多少回了。 “哇,这……这是买的么?”第一口食物下肚,那前所未有的美味瞬间在苏梅心里化开,让她立刻忘记了季司深的眼神。 公司聚会时候吃的星级餐厅都不及今天的食物美味,果然,吃到好吃的东西会让人心情舒畅。 “这是厨师做的。” “天哪,真的不是一般厨师,我能跟他学两道菜么?” “苏小姐这都是米其林五星级别的大厨,如果你想学,恐怕要交点学费。” 季司深不满的撇嘴,不屑一顾的看了一眼苏梅,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真是跟他的女人差远了。 他不理解简唯怎么会和这种丑爆了的女人做朋友,是为了衬托自己的美丽么? 简唯不满的给了季司深一个白眼:“苏梅姐,等咱们从米兰回来,我请厨师多教你几个菜。” 闻言,苏梅眼里闪过一丝震惊:“你的意思是我还可以来?” 说完这话,苏梅有一丢丢后悔,依着传言中季司深的性格,能坐在这跟她一起吃饭都是给她好大的面子了,还来?那可真就是不要脸了。 简唯转头给了季司深一个颜色,顺手在桌子底下狠狠的踹了季司深一脚,季司深不耐烦的抬头:“可以!” “哇!太好了!” 苏梅兴奋的大叫,最后还是引来季司深无声的抗议,那种幽怨的眼神,让苏梅不由得心内一惊。 两天以后,季氏参加米兰时装周的人全部抵达了意大利,干燥温热的地中海气候以及各种古老的石质建筑都让简唯心情大好。 经过几天没日没夜的布置以及彩排,主show的事项终于安排妥当,简唯也终于得出空闲去游一游米兰的景色。 夏夜的风吹得清凉,简唯光着脚丫踩在运河边的石头路上,慢慢悠悠的数着格子,明天就是主show了,紧张又兴奋的感觉让她不想这么早就睡去。 季司深在不远处看着简唯放松的模样心里偷停了一拍,快步走过去和她比肩而行,两人无言,莫名的空气中多出了几分尴尬。 简唯很享受现在的感觉,只是不知为何单独和季司深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有些尴尬,她睫毛上下轻颤了两下,眸子一转,妄图开口打破这种沉默:“景色真好。” “嗯。” “我还是第一次来意大利呢!” “喜欢么?”季司深话不多,将每一个字都精简到了最少。 “喜欢,米兰是我最向往的地方,不光是因为历史和文化,作为时装界的晴雨表,我想每一个设计师都很渴望这里吧!” 简唯停下脚步,伸开双臂面向运河,风就这样打在她白皙细嫩的脸上,夹杂着那运河里的水气,无比的清凉。 对于她来说,能登上时装周的主show就是完成自我奋斗的目标,她比任何人都迫切的希望得到外界的肯定。 喜欢这里是吧?那把家安在这里好了!季司深暗自的思淳,盘算着买下哪个地标性的建筑送给简唯开门店。 是大教堂还是展览馆?想来想去都觉得不好,干脆让简唯自己选一个吧。 “你觉得如果唯在这里开门店,去哪里比较好呢?” “门店的话……”简唯想了想,说道:“如果能进蒙提拿破仑街就好了。” 很会选嘛!闻言,季司深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满意的扫着旁边娇小的身躯:蒙提拿破仑街作为世界上最著名的奢侈品大道当然是最好的选择。 那,就把整条街都买下来! “可以,只要你不想别的男人,你说开在月球上都可以。” 简唯愣愣的看着季司深,过了几秒不禁笑了起来,心情也随着轻松了不少。 虽然季司深总是莫名其妙的吃飞醋,但对于她的宽容已经达到了纵容的水平,她想象中的爱情,也就应该如此吧。 她笑起来脸上有两个浅浅的梨涡,让季司深看的沉醉。 她继续光着脚走进运河边的夜色里,看着季司深还在她身旁跟着,就没了这个异国他乡的陌生感,于是踩着石头的台阶盘旋而下。 季司深突然挽住她的手,低眸询问:“去哪?” “想去水边看看运河。”简唯仰着头看着站在上一阶台阶上的那高大的身影,解释道。 “你是真的很喜欢看水!”季司深冷哼一声,拉着简唯的手一起跟她走了下去。 水边的风有些凉,石头的台阶也有些凉,她还赤着脚:“你为什么不穿鞋?” “高跟鞋穿的久了,脚有些累。”这几天为了维护她季氏总监的形象,简唯无时无刻不踩着十公分的恨天高工作。 直到今天工作完成的那一刻,她那双脚已经不堪重负的肿了起来。 简唯扬了扬手里的高跟鞋,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 季司深看着她那双肿了一圈的小脚丫心生怜悯,索性一伸手将她公主抱了起来。 莫名被抱起的简唯有些窘迫,白嫩的脸颊红到了耳根,连脖子都有些微微发热,说道:“我自己走吧。” “这是意大利,在明天你登上主show台之前,没人认识你。”季司深一眼就看透了简唯的害羞,调侃着继续抱着她走。 季司深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随手铺在了运河边的石台上,两个人紧挨着坐在那里。 和国内的河比差远了,怎么这么爱看水,看完大海看运河。季司深不理解简唯奇特的癖好,在心里不满的嘟囔着。 “我曾经梦想过和心爱的人在运河边看夜景,今天真的坐在这里内心反而平静了许多。” 深夜时分,简唯的声音很轻,轻柔的犹如一股清泉荡涤着季司深的身体,让他全身上下每个毛孔都舒张了起来。 “心爱的人!”季司深伸手揽过简唯瘦弱的肩膀,心满意足的回味着简唯的话,不知是不是这些日子太累了,简唯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第一百零一章 我女人病了? 运河的水面平静极了,河水轻轻拂过两岸的石块,温柔异常,两个人就这样朝着河对岸坐着,简唯不知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天亮时分。 她身上裹着厚重的毛毯,整个人都蜷缩在季司深的怀里。 “醒了?” “嗯。” “走吧,简唯,加油,今天是你的主场。” 季司深难得的说些动人的话语,几个字下来竟然把简唯感动的痛哭流涕,赶紧递上自己的香吻。 此时,主show的t台上已经洒满了厚厚的一层银色亮粉,整个会场布置的温婉大气,白色的栀子花铺满了整个会场,那种幽香的气息让人的身心的松了下来。 “简唯,我能跟你谈谈么?”此时的安娜已经换上了蚕系列的裙子,一席白衣犹如仙女下凡。 那张漂亮不凡的脸配上高雅的气质让简唯看到之后心都偷停了半拍。 “你说,不过时间很紧,再有几分钟就要开场了。”简唯看了看手上的腕表,摊开了手,等待着安娜的下文。 “关于洛斯爵……” 听到安娜提到洛斯爵,简唯嘴角露出嗤笑,立刻伸手打断了她:“关于洛斯爵,那是你的未婚夫,和我没有一点关系。” 看着简唯的样子,可能真的对洛斯爵一点感觉都没有了吧?要是有的话也只是反感! 安娜的样子有些无助,一双偌大的眼睛好像有泪光闪烁,楚楚可怜的说道:“我的意思是,能不能请你帮帮我们。” 六个亿的违约金已经闹得洛家和安家鸡犬不宁,安丘甚至出言要解除她和洛斯爵的婚约, 可就算接触了婚约,安氏也是逃不了干系的。 洛斯爵是她唯一能脱离苦海的救命稻草,她怎么会轻易放手,思来想去她还是决定来求一求简唯。 毕竟简唯和季司深的关系好像还不错。 安娜那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让简唯看着脊背有些发凉,这与前几天还要陷害自己的那个人真的天壤之别。 “如果我说我能帮到你们,你们又会给我什么样的好处呢?” “好处?”安娜看着眼前这个镇定自若的女人觉得很陌生,她印象中的简唯并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这个简唯太可怕了! “你的意思是,你能帮我们?” “是,我可以帮助你,只不过世间一切东西都没有白拿的道理,更何况我觉得前段时间我们相处的并不愉快,你觉得呢?” 落水也好、栽赃也罢,简唯今生注定无法和安娜这样的人和平共处,既然无法和平,那就把一切都换成交易吧! “这……” 安娜想了想,就觉得胃里一阵翻滚,干呕了几下努力的恢复了平静:“我不知道……” “我给你时间慢慢想,一个月,如果你想不出来,那季氏自然会追究你们的责任。” “一个月?”安娜那水汪汪的大眼睛亮出了惊喜。 “嗯,回去和洛斯爵好好想想,还有,我这么做并不是因为洛斯爵,是因为洛老爷子,希望你不要误会。” “我知道,或许你根本就看不上他了。” 依着简唯现在的样子,恐怕是个洛斯爵都入不了她的法眼吧?左边一个陆南泽右边一个季司深,哪个都比洛斯爵强太多,就是给她安娜来选的话…… 安娜的笑容有些苦涩,她不知自己未来的路会如何走,只要洛氏挺过这一关,她顺利成为洛家的少奶奶,那就一切都好说! “ok ,就这么说定了,主show马上开始了!”简唯对着安娜嫣然一笑 ,她并不介意安娜怎么想,因为这和她并没有什么关系。 简唯走出安娜的休息室,突然觉得一身轻松,再过几分钟她人生第一次大show就要开始了! “总监,出了一些问题。”苏梅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一脸惊慌的叫嚷着。 闻言,简唯的心咯噔的开始狂跳,心里有些隐隐的担忧:“怎么了?” “有两个模特的鞋子出现了问题,因为都是上好的蜀锦定制的,所以我们来不及替换。” 这次的鞋子都是季氏自己定制的,鞋面都是上好的蜀锦,每一双都是独一无二的孤品,马上就要上台了,不可能去找别的鞋子替换。 即便是能找到和衣服相搭的鞋子也没法和整个show场陪在一起。 “鞋子怎么会出现问题?” 昨天晚上,简唯一而再再而三的查看着每一个配饰,确保了全部物品都完好无损才离开了show场,而现在偏偏最重要的鞋子出了问题。 “外籍模特不懂得蜀锦的金贵,不小心挂花了两只鞋面,而这两只分别来自不同的两双鞋。” 此言一出,对简唯的打击如同五雷轰顶,外面的司仪已经登场,离开场还有三分钟,这该如何是好。 “除了鞋子,还有别的问题么?”简唯默默的深呼吸了两口,快步走向后台,所有模特都已经在旁边候场,那两个外籍模特一脸恐惧的看着简唯。 弄坏了雇主的样品本就是模特的大忌,而她们两个弄坏的还是昂贵的蜀锦,季司深为了简唯这场大show下足了心思,一只蜀锦鞋的造价就高达百万。 想必这两个模特也是得知了鞋子的价格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如果传出去,那么她们的职业生涯就彻底拜拜了。 “你们不要紧张。”简唯走过去,开口的同时示意翻译将她的话讲给两个模特听:“季氏不会要求你们做任何赔偿,因为鞋子破损是我这个设计师的责任,我事先没有告诉你们这个鞋子该如何护理。” 迟了几秒之后,两个外籍模特终于从翻译口中听到了简唯的话,脸上全是感激,嘴里还叽里呱啦的说着简唯听不懂的外语。 “你们不用谢我,现在所有人听我的指令,脱掉鞋子,这场show需要大家光着脚走,走的舒服就好!” 想着临时给四十几个模特换鞋子一定是不可能的事情,简唯当机立断决定让大家光脚上台! 她的初衷本就是想让大家远离喧闹的都市和紧张的生活,放松心情回归自然,没有什么比光脚更贴合她这次的设计了。 第一百零二章 时装周主show “什么?光脚?”翻译有些不可以思议的看向简唯,所有模特都光脚走秀这是时装周上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对,快来不及了,第一个是谁,脱掉!”简唯干脆自己动手开始帮模特脱鞋。 很快,助理们纷纷被简唯的行动所感染,纷纷动起手来,蜀锦高跟鞋当初设计的时候考虑到模特走秀的舒适度,所以每个鞋子都绑了很复杂的装饰鞋带。 这无疑成为了脱鞋时候的一大困扰。 “三十秒!快!” 这已经是简唯今天第几百次低头看自己的腕表了,表演嘉宾已经上台,台前古筝声如空谷流水一般潺潺的飞进嘉宾的耳朵。 台后,简唯和助理们如火如荼的给模特们解着鞋带。 “ok!走!”终于,在最后一秒的时候,简唯亲手帮开场模特解开了脚上那繁杂的蜀锦鞋子。 她快步登上洒满亮粉的t台,点着脚尖踩着节奏,每一步下去都捡起一个由亮粉构成的花朵。 那种视觉,就如同光着脚踩在极其平静的水面一般,水花飞溅! “天哪,太美了!” “这,这是没穿鞋么?” 米兰时装周主show的座上宾都是世界各地的名流、明星以及具有一定地位的时尚博主,他们平日里看过的show可能比简唯设计过的衣服还要多。 第一个model上场,光着脚丫,第二个、第三个亦是如此! 他们终于明白,这场show所有模特都是光着脚丫的! “我的天啊,这也太大胆了!” 每一个人都惊异于这次大胆的尝试,不过这次尝试无疑是成功的。 如果是高跟鞋上场,脚尖和t台接触的面积会变得更小,而模特因为穿着鞋子走起来会更小心翼翼一些。 就算踩着强劲的节奏也未必能踢的亮粉飞溅。 而,光着脚,无形中加大了脚尖和t台接触的面积,模特也因为没有鞋子而走的更放松了一些。 这次的背景音乐选了改良过的古筝和钢琴搭配演奏,节奏更为舒缓,模特走起来也比以往慢了许多。 节奏慢了、步伐稳了,每个人脸上都流露着释放的自信。 “call!” “我真想知道这个设计师是谁,太又feel了!” “简唯!” 面对其他宾客的赞赏,林少御双目紧紧盯着眼前走过的每一个模特,自豪的说着。 “少御,你认识么?能不能请她给我设计衣服,太赞了!如果能穿着她设计的衣服走红毯,那肯定能成为焦点。” “认识,非常熟,如果有机会我来帮你引荐。” “太棒了!看来今年季氏会大火的!” 时装周通过卫星进行了全球同步直播,简唯这种慢节奏、纯放松的方式无疑成为了全网讨论的焦点。 脱了鞋子的模特悉数上场,每一步都溅起一片花洒,衣袂飘飘、琴声悠扬再配上那一地的栀子花香,给在坐的每一位来宾都带来了一场视觉、听觉、味觉的盛宴。 “怎么样了,还有多少没脱下?” 简唯再一次的盯上了手上的腕表,弓腰去解开安娜脚上那繁杂的鞋子。 “总监,这个我来吧!” 看着简唯亲自动手帮安娜脱鞋,苏梅的脸上露出了不舒服的表情,赶紧伸手想要接过安娜的脚。 见状,简唯眉头微簇:“没事,我来,你去把控好现场节奏,等我上台以后,后台就交给你了。” “是的总监。” “ok!可以了,安娜加油!”终于,简唯解开了作为压轴登场的安娜脚上的鞋子,抬起头,长吁了一口气。 “放心,我一定会好好走的。” 亲眼目睹了一切的安娜心里除了震惊还有很浓烈的惧怕感,和简唯认识这么多年,从不知道她是这么果断的人。 她是那么的冷静、那么的临危不乱,这完全曾经那个唯唯诺诺的童养媳判若两人。 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她? “等一下!” 简唯伸手拽住要去台阶上候场的安娜,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锦盒。 她快速的打开锦盒,里面是那对来自司马宴如和程宇手里的蓝钻耳扣,和现在安娜脖子上戴着的那个蓝钻项链完美的契合在了一起。 她竟然有三颗蓝钻? 安娜望着简唯那张镇定的脸,木讷的站着,任凭简唯给自己戴上这对耳扣,并把自己推到了候场台阶上。 这几个月简唯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不敢置信的摸着待在自己身上的饰品,要不是成为了季氏的代言人,恐怕一辈子都没有机会佩戴这种有钱都难买到的东西吧? “安娜!登场!”掐准了时间的简唯,对着台阶上的安娜大喊,安娜才回过神来卖着步子登上了t台。 “总监,等她最后一个定点pose摆完就该您登场了!”苏梅将第一个模特的手交给了简唯。 一分钟之后,简唯将作为设计师带着今天参与的所有超模走上t台,接受众人的鲜花和掌声! 五! 四! 三!“设计师准备!” 场控的时间把控的很好,他的提醒和简唯心中的倒计时重合在了一起,她期待这一刻期待了太久,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这就是真的。 简唯微微扬起了下巴,轻轻的合上双眼,她现在的内心好似深夜的大海一样,波涛暗涌,激动无比。 再一次的睁开眼睛,距离她等上台的时间只有最后两秒,安娜已经走完一圈退回到了她的身边。 最后一秒,她的内心终于恢复了平静,这几秒钟的时间她的脑海里闪过了很多画面,季司深、夜晚的大海、拍卖会等等,仿佛将这几个月发生的一切都在回忆里过了一遍。 竟然有了一种时过境迁的感受。 她镇定的踢掉了脚上那双纯白色锦缎高跟鞋站在了候场台阶上。 再跨一步,就是时装周的巅峰舞台;再跨一步,就是所有设计师一辈子都达不到的高度;但是今天,她做到了! 今天,成功就是她面前的那级台阶,一步上去,她将彻底迈入奢侈品设计师的行列。 “下面,有请今天的设计师登场!” 主持人那男性特有的低沉嗓音响起,犹如一道惊雷打断了她万千的思绪。 第一百零三章 采访环节 简唯左手牵着开场model,右手牵着压轴的安娜赤着脚踏上了洒着厚厚亮粉的t台。 刹那间,所有的聚光灯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会场凭空生出许多泡泡,合着灯光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芒。 当她的脚踩在t台那一刻,触体的清凉从她的脚尖传来,瞬间就袭遍了她的全身,仿佛是昨夜踩在运河边的石堤上的感觉,那么的舒适。 台下闪光灯拼命的对着她闪了起来,今天这场大show就好似整个时装周的一股清流,彻彻底底的抓住了人们的眼球,他们对简唯的好奇心无限的放大,每一个人都想抓住简唯最清晰的瞬间。 短短的几十秒犹如走了半个世纪那么久,在简唯站在最前端的展示区的时候,台下掌声雷动,她也终于看清了台下。 季司深正用一双深邃的眸子望着他,那眼里是自豪与欣赏。 当然,还有对她那深沉的爱。 “恭喜你!”开场的model是来自中国的另一位超模徐静妍,在国际上的地位完全不亚于安娜,只是国内并不是那么出名。 她给了简唯一个大大的拥抱,激动的在简唯耳边恭喜。 “谢谢,谢谢你,今天的你很美。”终于回归现实的简唯内心潮涌,眼眶竟有些酸涩,对徐静妍完美的表现道谢。 如果不是代言人的原因,她心中的压轴model应该是徐静妍的,徐静妍虽然没有安娜五官精致,却比安娜大气上镜,整个人的气场更强大,按理说压台非他莫属。 在国际上,往往开场的model要比压轴的model来头更大,只是在国内有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用代言人压轴。 “恭喜你,很成功!” 季司深捧着一束巨大的玫瑰款款而来,身上穿着的是简唯那日在海滩上随笔画出来的男装,这件衬衫也是蚕丝支撑的,这一刻,他犹如王子一般背着光,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谢谢。” 接过花,张开双臂抱住了季司深,随后两人并肩站在了台上准备接受群访。 模特们悉数退场,唯独安娜因为代言人的身份留在了台上,和简唯共同站在了季司深两侧。 “恭喜简总监,今天的show非常的成功,您打开了季氏在奢侈品行业里的一扇大门,请问您下一步的打算是什么?” “下一步的打算依旧是好好设计衣服,关于商业上的事情我想您问一下我的总裁大人。” 简唯嫣然一笑,大方得体,脸上完全看不出她内心的激动与紧张,那镇定自若的气场分分钟将名模安娜压了下去。 “那,请问季少,未来的唯品牌将会如何走向国际市场呢?” “今天的主show不单单是一场t台秀,还是一场发布会,但是它更是在宣告,宣告这个世界我们来了,唯来了!我们不需要走向,因为实力,实力会让国际市场向我们发出邀请!” 言罢,季司深扫向一旁的简唯,简唯正半仰着头看着一脸自负的季司深,他的发言总是这么让人窒息。 当然,他有骄傲的资本,全世界,只有一个季司深! 这句话通过实况直播传达给了全世界,犹如一个王在向他的世界颁发旨意,季司深的一句话让整个时装界都为之动荡。 “简小姐请问你有男朋友么?你这么成功你男朋友会不会有压力啊!” 天下记者一般黑,人火了之后瞬间就会把你从出生到现在的八卦都挖出来大做文章,好像这种场合不问几个私人问题都对不起他们的专业一样。 “这是一个秘密!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的男人绝对不会因为我的成功而感到压力,因为他永远比我更强!” 这话像拨片一样撩动了季司深的心弦,他脸上流漏出掩饰不住的傲娇色彩,嘴角的笑意也更浓了几分。 “哇,好期待您男人的样子啊!” “请问,安娜小姐,和简小姐同台是怎样的感受?听说她是您未婚夫的前女友。” 此言一出,让季司深的脸色突然沉了下去,依照他的性子一脚踹飞这记者都有可能,简唯悄悄在下面拽了一下他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冲动。 季司深撇了简唯一眼,见她依旧是一脸自如,也只能将火气硬生生的吞了下去。 “你这话,应该问简小姐才是,今天的主角毕竟不是安娜,对吧?” 另一个记者好心的提醒道,只有主角的话,才能博得版面,安娜一个代言人怎么能有品牌设计师的话有影响力呢? “对啊!那请问简小姐,跟你前男友的现女友同台是什么感觉?会尴尬么?” “哈哈!” 明眸皓齿,梨涡浅笑,简唯这发自内心的一笑让在场的男士的心都跟着颤了一颤。她顿了顿,说道:“众所周知,我是在洛家长大的,是洛斯爵名义上的童养媳,只是我和他却从未开始过,没开始过哪来的尴尬?安娜,你觉得呢?” 我的女人就是帅!季司深的眼睛彻底被简唯的脸吸住,怎么都移动不开。 “当然,我和简唯是很好的同学,今天不光是简唯品牌的第一场show也是我怀孕以后的第一场show,意义非凡,可见我和简唯的关系有多要好。” 这个时候公开怀孕的事情一定会挤上热搜,而且还能提升她在国际上的影响力,想必身价也会翻几番。 “什么?怀孕了?” “请问安娜小姐什么时候和洛少晚婚呢?” “怀的是男是女,这可是洛氏的继承人啊。” 名模怀孕的消息很快把所有媒体的火力都集中了进去,简唯眯着眼睛不屑的打量着这一幕。 公布怀孕消息这件事情安娜事先没有跟任何人商量过,在这种时候公布这个消息目的不过就是为了博版面罢了。 不过,她不在乎,没有了媒体群访,反倒乐得清闲自在。 “走!” 趁机会,正好开溜,季司深掐准时间在简唯耳边低声说道,拉起简唯的手就向后台快步走去。 “天哪,季少是拉着简小姐的手么?” 第一百零四章 教堂的誓言 等到大家回过神来的时候,季司深已经拉着简唯的手隐匿在了后台的隔断里,消失在了人们的视线中。 “没看清啊,走的太快了!” 另一个记者也揉着眼睛努力的伸着脖子向后面看。 “好像真的是牵着手啊!他们俩不会……” “要是这样真的是一个重磅消息啊!” “别别别,没有季少的首肯千万不要乱写,否则咱们的职业生涯就要到头了。” 一群记者凑在一起七嘴八舌的讨论着刚才的一幕,虽然大家都看到了两人牵手离去的背影,却迫于季司深的淫威之下都不敢声张。 刚成为焦点的安娜瞬间又被晾在了一旁。 她只能一个人暗暗的下台,精致漂亮的脸上都是愤愤不安。 “安娜小姐,请您把首饰先摘下来,我需要交给保镖带回国内,这些都是我们总监的私有物品。” 刚走到后台,苏梅那足足比她壮了一圈的身体就将她拦住,身后还跟着两个膘肥体键的保镖。 苏梅将一大一小两个盒子举在了她的面前。 安娜看着她耀武扬威的样子,脸瞬间就冷了下来,这是怕她戴着收拾跑掉么? “狗仗人势的家伙!” “安娜小姐,没听清我的话么?您身上戴的珠宝都是简小姐的私有物品,请您即刻摘下来。” 安娜几次刁难简唯的时候,苏梅都是在场的,她对这个外表天使,皮下恶魔的女人完全没有好感,自然语气也难听了几分。 “你们总监是怕我把这几个破钻石带走不成?” 这简直是对她人格的一种侮辱,从小在聚光灯下长得的安娜今天完全被简唯压了风头,一肚子的火正无处释放,被苏梅这么一弄彻底爆发了,巴掌脸因为愤怒而变得扭曲,几乎吼了出来。 被她这么一吼,后台忙着收拾的工作人员将目光齐齐的聚集在了她的身上,繁杂的后台变得鸦雀无声。 刚刚换好衣服卸了妆的简唯恰巧经过,有些错愕的看着这一幕,无奈的走了过去。 “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安娜小姐不太想要归还珠宝而已。” 安娜那种好面子的性格,简唯再了解不过,不用说也知道是苏梅为了替她出气让安娜下不来台罢了。 她无奈的摇了摇头,看了一眼安娜那愤怒的脸有些尴尬,这个时候她说什么都是错的吧。 此时,安娜已经将眸子转向了简唯,咬着后槽牙吐出两个字:“我摘!” 不摘又能怎样?受到屈辱又能怎样?洛氏和安氏还欠着季氏六个亿呢,她现在只能选择忍气吞声。 本来不知道该如何解决这个问题的简唯,目瞪口呆的看着安娜自己摘下耳钉和项链,那张靓丽的脸上流露出怨恨的表情让简唯心惊肉跳。 “走!看这个干嘛!” 一旁等的不耐烦的季司深甩给安娜一个厌恶的眼神,拉着简唯就走出了show场。 季司深把她硬塞进一辆崭新的阿斯顿马丁的敞篷跑车里,这两跑车虽然通体雪白,造型去张扬无比,即便在意大利的街头也是一个异类。 “额……” 刚才t台上的掌声和闪光灯还历历在目,这会到了大街上竟然还要接受这么多人的目光,这让生活中一向低调的简唯有些不适应。 “走,带你转转。” 季司深却完全不在乎旁人的目光,一脚油门带着巨大的引擎声就飞驰了起来。 不得不说,欧洲的国家都小的精致,简唯还记得在机场拿到的那本厚厚的意大利旅游指南里标记的地图。 今天的show场离米兰大教堂的距离应该是很远的。 可不过十几分钟,季司深就将这张扬的跑车开到了大教堂的门前。 站在这威严肃穆的石质建筑之下,她瞬间觉得自己变得很渺小,她有到达了一个她梦想的地方。 米兰大教堂的风格很是独特,巴洛克风格的底部配上顶部密密麻麻的哥特式箭塔,让简唯都有一种穿越了的错觉感。 “太美了!” “没有你美!”季司深突入起来的情话,让简唯的脸红了一片,转头对季司深说道:“你知道我现在的心情有多激动么?” 季司深笑着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真的,今天的主show我成功了,很完美,我要谢谢你给了我一次重生的机会。” 教堂的门前是宽阔的广场,广场上慢慢都灰白色相间的各自,简唯语罢,一群鸽子在她的身后飞起,形成了一副完美的构图。 季司深忍不住拿出手机,抓拍下了这一个瞬间,紧接着由衷的赞美道:“太美了。” 景色美,人更美。 他到过意大利很多次,从不觉得这石头建筑有什么美的,在他的印象里尖顶和白色大理石结合的这种建筑应该是住着德古拉公爵的才对。 可今天,他竟以外的发现,这个教堂竟然这么浪漫唯美,如果能和她在这里巨型一场婚礼该多好。 婚礼过后,她开心的从教堂里飞奔出来,站在全是和平鸽的广场是抛出那象征幸福的手捧花,一切都是完美的样子。 “喂,你有没有专心听我讲话啊!”看着季司深在那里出神,简唯有些不悦。 今天,对她来讲太真的重要了! 她现在异常兴奋,急于和季司深分享她的喜悦,可季司深却一个人在那里望着教堂发呆! 季司深一个跨步走向她的面前,张开那修长有力的双臂将她正面拥入怀中,低眸盯着她:“我要给你一个婚礼,在这。” “什么?” 此时,简唯仰着头能感受到季司深那有力的呼吸夹着晚春的热风铺面而来,她睁大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他。 “你没听错,在这,巨型一个属于我们的婚礼!” 简唯听着他的话,终于回过神来,透彻的眸子被心里的感动带的一酸,泪光瞬间闪烁在了眼底。 似乎感受到了简唯的变化,季司深眸光一颤,脸上露出了宠溺的笑容:“怎么?感动了?我就是把世界上最好的一切都给你!” 第一百零五章 爱与不爱 久久,简唯无法平静自己的内心,这一天发生了太多事情,让她有些恍惚,人就是这样,太美好了反而觉得不敢相信。 “喂,你想什么呢?”季司深的眉头皱了一下,松开抱着简唯的双臂,低下头把脸凑近正在发愣的简唯。 “我在想,是不是幸福来得太突然了。” “什么?”季司深冷哼一声:“总之,我肯定比别的男人给你的好就是了!” 这言外之意无非就是想说,他比林少御要强很多,今天他在台下看到了林少御,全程眼睛都死死的盯在简唯身上,当时他真想把林少御的眼珠子挖出去。 要不是当时怕影响简唯的首show,他一定动手了! 对,他迟早把林少御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挖出来,季司深在心里暗暗想着,眸子中闪过一丝冷漠。 见他不讲理的样子,简唯不得不投降,转身挽住他的胳膊:“认识你之前我以为我对洛斯爵那叫爱,认识你之后我懂了,那不是爱,只是所有人都认为我要爱他,而我潜意识就告诉自己我爱他,那是一种履行义务的形势。” 简唯顿了顿,将头靠在他的肩上:“而事实是,在你之前,我从未爱过任何人。当然,你从来都不相信。”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几分委屈,听得季司深整个人都酥酥麻麻,于是便低哼了一下,死要面子的说道:“或许信了。” 原来,这种事情还可以用或许这种不确定的形容词。 来日方长,早晚他会相信她的清白的。 跟季司深认识的时间越久,简唯越知道他性格的缺陷,即便他在商场上有多强大,在感情世界里还是个单纯的不能再单纯的人,甚至小心眼到了极致。 一群群的和平鸽在她们身后盘旋开来,季司深伸手替她遮挡正午的艳阳,她就站在那里静静的靠在他的身上,只觉得暖暖的很舒服。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靠在季司深肩上都会想要沉沉的睡去,或许这就是她从未有过的安全感罢。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季司深站着的身体已经有些发麻,而简唯竟然还面向教堂大门一动不动的靠在他身上。 他拿下为她遮阳的手戳了戳简唯那白皙的脸蛋,简唯不舒服的扭了一下,向前踉跄差点摔倒。 该死,这女人是有多困,每次靠在自己身上都能秒睡,哪怕是站着。 季司深站在原地动了动发麻的身子,大手捞住了快要摔倒的简唯,瞪着她一言不发的表示自己的不满。 他刚刚站在这么肃穆的教堂门前,对她说了那么多感人肺腑的话,她竟然就这样给他睡着了? “额,感觉好累啊,竟然站着就睡着了。”简唯觉得阳光太大,有些刺眼,不由得躲到了教堂脚下的阴凉处。 季司深咬紧后槽牙,无奈的松开刚刚自己紧握的拳头,一把把她抱了起来,重新塞回那辆阿斯顿马丁里。 以最快的速度,开回了他们下榻的酒店。 做季司深的女人就好像不需要双脚了一般,到了酒店之后,季司深一个横包将她放回了酒店房间的大床上。 简唯被他抱得舒服,慵懒的攥紧大床的被窝扭了扭就再一次沉沉的睡着。 “少爷,少奶奶呢?还有许多后续工作要她签字呢。”季司深再次回到坐落在米兰的季氏分公司,此时,会场的东西已经悉数入库,就等着设计总监签字验收了。 他看着桌上垒的高高的文件,有些无奈,摇了摇头:“睡了。” “什么?睡了?” 这两位老大是有多迫不及待啊,主show刚刚结束就去做双人运动了么?少奶奶还累的睡着了? 林瑞不可思议的看着季司深,眼睛里写满了好奇。 “听不懂么?聋了么?睡了!” 随着季司深的怒吼而来的是几个文件夹,林瑞娴熟的接住这些东西,一脸坏笑:“那,嘿嘿,少爷,这些东西什么时候签收,不签收的话临时工是没法结算工资的。” “shit!”季司深咬着后槽牙狠狠的骂了一句,“我来签!” “这个?您确定?” 这三个字再一次的刷新了林瑞的三观,没想到大总裁要亲自验收了,太精彩,太震撼,他真想全部录下来! “你废话怎么这么多!赶紧开始!” 林瑞的屁股挨了季司深一个飞脚,赶紧做了个鬼脸开始跟着季司深清点。 衣服的数量、完好程度,配饰、鞋子,甚至连化妆品的数量都要逐一校对,这还是季司深第一次做这么亲民的工作。 一圈下来他那宽硕的后背已经汗涔涔的,洁白的衬衫被汗水打湿了一个倒三角形状,将他后背的曲线勾的很是迷人。 “妈的,怎么总监这么难做!” 季司深的眉毛拧成了一团,脸上的轮廓随着愤怒越绷越紧,终于将最后一波工人打发走了。 他整个人靠在老板椅上,瞬间就理解了为什么简唯每次都能秒睡的原因! 原来,设计总监是一个重体力活啊! “嘿嘿,总裁您这是代妻出征啊!古有花木兰,今有季司深啊!” 林瑞幸灾乐祸的看着已经累瘫了的季司深,一脸坏笑的在旁边挖苦着。 “滚!” “大少啊,我真不能滚,安娜怎么安排,还是给她最高的代言人规格么?” 听到安娜的名字,季司深就觉得一阵反胃,十根修长的手指交叉放到下巴上,说道:“她不回国么?” “按理说今天可以安排她回国了,只是鉴于她今天给少奶奶品牌制造的话题度与好闺蜜人设,广宣部建议多留她两天。” 今天的采访环节中,安娜和简唯演了一出姐妹情深的戏码。 简唯作为季氏的设计师总监,收到了很多品牌show场的邀请函,无疑是提高知名度的一种方式。 所以,广宣部建议让安娜陪同简唯一起出席,以达到夸大唯品牌宣传的目的。 季司深的心里虽然一万个不情愿,还是敲着桌子点了点头:“那就让她多留几天,你去替我提醒她,别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第一百零六章 密谋报复 安娜离开show场之后,就像一个失了魂的娃娃一样独自一人在大街上游荡。 想到当初被自己踩在脚下的简唯如今竟然高高在上的成了受众人追捧的新锐设计师,她的心就苦涩的让自己抓狂。 不知走了多久,她终于走回了季氏给安排好的酒店,助理和经纪人都已经各自休息去了,仿佛今天已经忘了她这个明星了一般。 “安娜小姐,您终于回来了。” 拿出自己房卡打开门之后,她就见到了林瑞端坐在自己房间的沙发上,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 “林特助,您这样进入我的房间是不是不太礼貌。”安娜没有拿正眼看他,只是径自的往套房内走去。 林瑞见状,站起了身,说道:“安小姐,希望您理解,我打你电话不通,实在找不到人,酒店又不让站在门口。” “您不需要跟我解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怎么会把我看在眼里。” “呵呵,”听着安娜带着恨意和怒意的声音,林瑞干笑了两声:“这是简总监的行程表,这几天您会作为好朋友,陪同简总一同看秀。” “好朋友?” 安娜没等林瑞说完,脸上就露出了更多的恨意:“是你们最亲爱的简总需要拿我刷存在感吧?” “安娜小姐,希望你清楚,以简总的实力完全不需要带着你才能刷存在感,想必出席各大秀场,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吧?” 闻言,安娜的脸瞬间凝固了起来,林瑞的话虽然没有太多波澜,却警告意味明显,再说下去,就是不识趣了。 她垂下头,默默的拿起那张所谓的行程表,不再说话。 林瑞见状也退出了她的房间。 安娜坐在刚刚林瑞坐过的位置上,捏紧了双手,眼神悲痛又愤恨的看着镜子自己那张精致的脸颊,任凭泪水肆意的滑落。 “少爷,一切已经交代妥当了。”林瑞回到季司深所在的总统套房内,毕恭毕敬的汇报着。 “嗯。” “少爷我不明白,为什么要留安娜在这,广宣部的话完全可以不在意,陪同少奶奶看秀,你去不是更好么?” 如果接下来时装周的大秀,季司深能亲自陪同简唯一起出席的话,效果一定会是安娜陪同的十倍以上。 林瑞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他家大少要把安娜那颗定时炸弹留在身边。 “唯唯一直很介意她和洛斯爵的那段过往。”季司深褪掉身上的衬衫和西裤,换上一个丝绸的大睡袍,瘫在沙发上悠悠的说道:“如果她和安娜能一起出现在公众视野里,那些八卦的人就会坚信她和洛斯爵从没开始过。” “少爷的意思是利用这次机会给少奶奶洗白?”林瑞顿悟,这招真的是太高了!一举两得! “我老婆一直很白,不用洗!” 你老婆最好!你老婆最美!你老婆最白!林瑞撇了撇嘴巴,用自己鄙视的眼神撇了一眼一脸倦意的季司深。 自从他和简唯确定关系之后,大少的心中就只有他老婆……难道大少内心住了个小受嘛? “room service!” 套房的门铃声响起,林瑞快步走去开门,一个外籍佣人推着一个餐车走了进来。 “大少,您怎么自己叫吃的了?” 懵了两秒的林瑞,心有不甘的抱怨着,叫餐这种事情都是他亲手安排的,有一种被抢了饭碗的感觉。 “不是我!” “this is not what we call!”林瑞对着佣人摊了摊手,表示并不需要。 “this is a suite with a hotel。” “留下吧!” 季司深一天没有吃东西,空荡荡的胃早就揪成了一团隐隐作痛,听佣人说是酒店自带的服务,便不再拒绝示意他留下。 林瑞将餐车推进屋子,在餐桌上摆好,便离开回道自己的房间休息。 即便是米兰最顶级的酒店,提供的套餐依旧是让人生厌的西式料理,季司深更喜欢中餐,吃了两口那本就舒服的胃更是缴的难受,索性放下了刀叉回到床上休息。 “room service!” “妈的!”季司深躺在床上之后就觉得浑身无力,听着响起的门铃声低声咒骂了起来,不过比起食物散发的味道,季司深还是强撑着按下了开门的遥控按钮。 推门而来的是一个身材高挑穿着暴露的中国女子,这张脸很熟悉,季司深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是谁。 “出去!” 体内越来越燥热的季司深头疼的仿佛要炸开一般,没好气的吼着眼前的女子。 “总裁,我是来服侍您的!” 那女子反手将门划上,脸上带着媚笑走到了季司深的床边,伸手就要去掀季司深的被子。 “滚!”季司深目光一沉,瞬间明白了自己可能被人下了药,他瘫软在床上动弹不得,对着那女子低吼。 “总裁不是您请我来的吗?” 女子丝毫不介意季司深的态度,开始站在他的床边不安分的扭动着身体,摇摇欲坠的吊带从她白皙的肩头上滑落,那诱人的美景瞬间展露在了季司深的面前。 见状,他那双如墨般深邃的眸子收紧了几分,眉头皱起了愤然的弧度。 “你的命是不想要了么?” “能死在总裁床上,我觉得并不是什么坏事。”那女人的动作更放肆了一些,纤细的手臂攀在了季司深的脖颈之上,另一只手不安分的蹭着他那健硕的胸膛。 季司深垂下眸子厌烦的撇了撇身上的女人,身体僵了一僵,喉咙一滚一摊污秽的呕吐物瞬间吐了那女人一身。 “哦!该死!”那女人反弹一样的蹦了起来,一脸嫌恶,转身冲进了浴室。 听着浴室那哗啦啦的声音响起,季司深心里的愤怒更浓了几分,这一切都是一个圈套,很显然有人在他刚刚喝的那半瓶红酒里下了药。 是谁这么大胆! 浴室水声停止,那人穿着浴袍走了出来,拿着毛巾将季司深身上的呕吐物擦去:“总裁,看见我这么服侍您的份上,是不是也要给我点甜头尝尝?” 第一百零七章 被撞破的奸情 说到这,她有挑了挑那两条弯弯的眉毛。 季司深倒抽了一口气,冰冷的目光散发着一股危险的气息,语调讥讽:“你敢给我下药进入我的房间,就不怕药劲过了我弄死你么?” “我怎么知道是谁下的药,我只需要完成我的任务就好了。”女子毫不在意的一笑,索性坐在了季司深的旁边。 “我想,你会后悔的!”季司深那语气虽然无力,却充满了威胁性,让女人听得后脊一凉,面容凝重了几分。 不过,季司深的话音刚落,整个人就昏睡了过去。 “啧啧,在牛13的男人 又能怎样,不过也是一杯安眠药的事罢了,这活太揪心,早干完早走!” 那女人对着昏睡过去的季司深啧啧嘴,伸手拍了怕他那张英俊逼人的脸孔,惋惜的嘟囔着,随后便开始了对房间的布置。 …… 睡了一小天的简唯起床后已是傍晚十分,她习惯性的翻了个身却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都还是早上的样子。 早上的一幕幕像是放电影一般回荡在了她的脑海里。 人生第一次的大show,季司深在教堂门前的告白,一切的一切都是那般的美好。 谁说童话里公主和王子的故事都是骗人的?她现在很笃定,童话里那种完美的王子一定存在,她的身边就有一个! 想着这些,简唯的脸上就犯出少女情窦初开时特有的红晕。 她麻利的起床换上一身舒服的衣服,去酒店宾馆借了厨房煮了一碗热腾腾的鸡蛋面。 “少奶奶?您起来了啊,哇好香啊!” 去餐厅觅食的林瑞正好撞见简唯端着碗出来,一脸饥饿的他瞬间就有了想吞掉面前这碗面的冲动。 “一边去,自己点餐!” “是是是,少爷在房间里一直没出来,估计很累了吧,他把少奶奶早上的收尾工作都做了哟,亲自做的。” 季司深亲自把收尾工作做了?听到这话,简唯震惊之余心里甜蜜泛起,嘴角也不自觉的勾起了起来。 跟林瑞告别了之后,快步的向季司深的房间走去。 “嗯……嗯!用力点,好舒服!” 还没走到季司深的房间,就听见走廊里传来了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简唯加快了脚步,想要远离这种尴尬。 可越像季司深的房间走去,那暧昧的声音就来的越清晰。 “唔!季少,好棒哦!” 简唯的心瞬间就好像被一道雷劈中了一般,猛地顿住了脚步,季少?季司深? 一股刺骨的寒意从她那双踩着厚重地毯的脚底下传来,快准狠的击中了她的内心,呼地一下,让她的整个头皮都麻住了。 她用力的甩了一下头发,拼了命的让自己平静下来,拿出手机按下了林瑞的电话,她急需要呼救! 等到林瑞赶来的时候,简唯依旧站在原地没动。 “唔,唔,哇!太舒服了!季少!”女人销魂的声音和男人那卖力的喘息声,一次次的撞击着简唯的耳膜,像是一颗炸弹将她震的粉碎。 林瑞听到这个声音,足足愣在原地半分钟那么久,他装过头怔怔的望着一脸绝望的简唯,嘴唇动了动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林瑞,开门!” 简唯将手里的汤面倒在走廊的垃圾桶内,闭着眼睛低吼。 “少奶奶……” “我说,开门!” 这一句,比刚刚那一句的声音大了许多,带着满腔的愤怒、恨意,还有那梦想破灭的绝望。 “这……” 犹豫不决的林瑞还站在原地,房内的喘息声告一段落,两人就这么僵持在房门外,不到两分钟的时间,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子从房里走了出来。 那女子身材高挑,一条腿上还穿着绑带的过膝丝袜。 “哟,林特助!季少很累了,睡着了。”那女子似乎和林瑞很熟,亲密的打着招呼,还给林瑞一个飞吻。 “amy,你怎么在这?” amy是季司深文秘部的一个小文秘,平时就做一做打杂的工作,基本没有机会接触到季司深。 “当然是季少让我来的,你们要进去么?不要打扰季少睡觉了哦。”amy那语气仿佛自己就是季司深的正宫娘娘一般傲然。 语罢,摇摆着腰肢就走进了电梯。 amy的每一个字都仿佛在羞辱她,羞辱她那颗自以为很幸福的心! 简唯一把夺过林瑞手里的房卡冲进了季司深房间,地上散落着衣物,一件黑色透明的bra,男士内裤、一只丝袜,还有简唯亲手设计的那件衬衫。 而床上,季司深正赤裸着身体趴在那里沉沉的睡去,凌乱的头发被汗打湿,后背上还有几道猩红的抓痕。 最刺眼的要数地上那只用过了的杜蕾斯了! 她站在那,身体一阵发寒,红肿不堪的双眼不敢相信的扫视着房间里这片狼藉的景象,整个人犹如跌入了十八层地狱一般,两行泪水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怎么也不会相信早上还许诺要给她全世界最好的那个男人,竟然在晚上就背叛了她。 林瑞跟在简唯后面,见到这一幕整个脑袋上都染上了震惊之色,当他看到地上散落的衬衫和领带时,眼中却流露出一抹担忧。 “少……”他刚要张嘴说些什么,却见简唯转身掩面跑出了房间,他有些进退两难,不知该去保护少奶奶还是先叫醒大少。 犹豫了片刻之后,他按下了蓝牙耳机命令保镖远远的保护好少奶奶的安全,自己走到床前轻轻的推了两下熟睡的季司深。 一下,两下。 他暗自用力,季司深终于睁开了闭的死死的双眼,他眉头微微蹙起,打量着房间内的样子。 经验老道的林瑞赶紧给季司深喝了几大杯水,等到季司深完全恢复了神智之后,才将刚刚发生的一切娓娓道来。 “唯唯在哪?” 听说简唯刚刚哭着跑了出去,季司深的心突然像缺了一块什么一样,痛的让他无法呼吸。 “保镖汇报,少奶奶在大教堂。” “我去找他!” 第一百零八章 不过一只鸡 “少爷,您刚刚……”林瑞给季司深拿来干净的衣服,刚好踩到脚底用过的杜蕾斯,犹豫着开了口。 季司深瞥了一眼地上的污秽之物,双眸浮出怒意,心中莫名有一种钝痛的感觉,没有理会林瑞的话,拿着衣服就进入了浴室。 …… 此时,晴朗的夜空中闪着点点星光,那被银色灯光包裹的米兰教堂美得不可方物,简唯怔怔的站在早上她和季司深站过的位置,面无表情的扫着这一切。 过了许久,一个穿着抹胸连衣裙的女人走到她的身侧,带着一脸得逞的笑容摇摆着走到了简唯身前。 她那裸露在空气里的大半个胸脯在夜灯的照射下,显露出影影绰绰的吻痕。 “简总监心里不舒服了?没关系,想要傍着总裁总是要经历这些的,你应该感激我让你提早体验到了这些。” 闻言,简唯深呼吸了一下,目光冷寒的转向了amy,却正好看到了她胸前那象征着酣战的斑驳痕迹。 她的心脏一痛,纠在了喉咙处。 amy见她沉默不语,不屑的说道:“想哭么?想哭就哭出来吧!你不过也是一个玩物罢了,现在总裁玩够了而已,不然怎么会都不出来找你呢?” 听到她的话,简唯内心颤了一颤,冷眼一撇:“你不过就是个419的玩物罢了,有什么资格在这跟我耀武扬威?” “玩物?”amy眼中露出了不屑:“难道你不是么?” 简唯听她这样说,先是一愣,随即一脸鄙夷的说道:“你不光贱,还傻。我和季司深是什么关系,你应该去问问他。” amy听到这话一愣,随即说道:“不过也是床伴罢了,当初你怎么爬上他的床谁又知道,早晚都有玩够的一天。 只不过你手段高一些,能弄走李强自己上位,而我只能得到一些既得利益罢了。” “既得利益?”简唯嘴角一勾浮出一抹冷笑,带着鄙夷说道:“原来是一直鸡而已,自己家的男人偶尔开开荤,我还不介意。” 言罢,从包里掏出一沓子支票,这支票是很早之前季司深给她的,她还从未在这上面填过一个数字。 没想到,第一次用季司深的支票竟然是给他付嫖资! “鸡,是吧?那总要付款的!我们好歹也是名门望族,这钱肯定不能亏了你的。” 简唯边说,边在这支票上填上了数字,用两个纤长的手指将这支票塞到了amy的乳沟里面,她笑了笑:“以后如果季司深还有需要,记得给打个折!” amy被简唯一连串的动作气的炸了开,那还夹着支票的胸脯都耸动了起来:“你竟然说我是鸡?” “难道你不是么?” “啪!”amy目光一狠,扬起手就要抽向简唯,谁知却被简唯直接抓住,另一只手猝不及防的抽在了她的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在教堂门前响起,引得熙熙攘攘的游客驻足,投来了好奇的眼光,原本在地上觅食的和平鸽也被惊扰的飞回了鸽舍。 本想着先发制人的amy被简唯狠狠扇了一巴掌,半边脸都火辣辣的肿了起来,下一秒,她目光一寒,扬起没有被抓住的手用力的扇向了较弱的简唯。 “啪!”又是一声催响,周围不明原有的老外都跟着倒吸了一口凉气。 amy此时已经被扇的摔在了地上。 原来在amy扬起手的那一刻,简唯松开了抓着她右手的手,先下手为强谋足了力气打在了amy另一面的脸上。 amy从地上爬起,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比自己矮了半头的简唯。 “没打够?”简唯迎上amy那愤怒的目光,嘴角依旧是那不屑一顾的笑意:“记住今天这两巴掌是我简唯赏给你的,如果有一天你有能力打回来,那我随时奉陪。” “你!”amy的双颊都红肿的厉害,火辣辣疼痛感让她不得不伸手捂住自己的脸。 “我,没有时间陪你在异国他乡丢人!” “小唯?发生了什么?”正在大教堂门前街拍的林少御听说这边发生了争斗,忙着过来凑热闹,看清楚那施暴的人就是简唯之后,连忙走上前去。 “没什么,手痒痒,用这女人的脸蹭蹭手,谁知太脏了,恐怕我的手会烂掉。”简唯目光清冷充满了不屑的盯着amy冷笑。 林少御眉头一皱,看着周围越聚越多的人群一挥手,几个保镖就上来把amy拉了出去。 “简唯!你等着!”amy对着简唯歇斯底里的大喊,将教堂门前特有的清幽搅得一塌糊涂。 “好,我等着……”简唯喃喃的低语,脸上的不屑终于回归到了绝望。 那透彻心扉的痛比让人扇上几巴掌要难受的多!这种痛在amy消失在视线里的一瞬间彻底蔓延在了她的全身。 就像浑身上下被人用桃木钉子订满了一般难受。 见她状态不对,林少御拥着她的肩膀带她走到旁边人烟稀落的拐角处,刚刚站定,她那双清透的眸子瞬间就盈满了泪水,泪珠一颗颗的滑落,她咬紧了下唇,努力让自己不哭出声来。 她用双手紧紧环住自己胸,脸色苍白,她想要像amy一样歇斯底的哭喊、发泄,她太压抑了! “小唯,别哭。” 从认识简唯那天开始,林少御就有了随身携带手帕的习惯,他喜欢在简唯疯玩的大汗淋漓的时候给她拭去汗珠。 只是,十多年没有改变的习惯,今天竟然变成了给她擦泪。 林少御轻轻拭去简唯脸上的泪珠,将她拥入怀中,脸上满是心疼之色。 “是他欺负你了?” 简唯默不作声,只是将头埋在林少御的怀抱里默默流泪,这一刻她太冷了。 感受到简唯颤抖的身体与绝望的眼泪,林少御的眉头更紧了几分,一双大手在简唯背后紧握成拳,仿佛要将季司深撕碎一般。 那天得知她已经嫁入季家的时候,林少御整个人都陷入了绝望,不过他并没有消沉,他必须努力向上,做好简唯那个永远可以停靠的港湾。 他垂眸,望着眼里哭作一团的简唯,内心又狠狠抽动一番。 第一百零九章 决裂 季司深站在不远处冷着一张脸看着蜷缩在林少御怀里的简唯,深邃的眸子爬满了震怒的猩红。 “少爷,需要叫少奶奶回来吗?” “不用,回去!” 她就这么着急投入别人的怀抱?为什么都不肯亲口问一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季司深转身,头也不回的向车内走去,他不敢回头,生怕一回头又会克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简唯在林少御的怀里哭了很久,因为抽泣她身体一直在微微颤抖,悲痛不已的样子让林少御的心都跟着揪在了一起。 哭够了,她从林少御的怀里挣脱开来,或许是保持一个姿势太久,双腿发麻,她险些跌倒,还好林少御及时扶住了他。 她重新镇定住了自己的情绪,将刚刚发生的事情告诉给林少御。 听完后,林少御的眼睛眯起,一脸愤怒:“离开他!离婚!” “离婚?”简唯的眸子微红,面容憔悴。 曾经,她无时无刻不在想着离婚,可如今两人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即便亲眼看见另一个女人从他房里出来,简唯也没想过离婚这两个字。 林少御一看她的反应就知道她内心的想法:“不离婚难道还要原谅那个人么?”言罢,他那薄唇紧紧抿住,愤怒的样子溢于言表。 “呵呵。是啊,他出轨了,不可原谅。” “我帮你找律师!” “不用,我自己可以解决。”简唯苦笑着,对林少御挥了挥手告别,自己踏上了回酒店的路。 她的婚好像就丢在了amy从季司深房间出来的那个瞬间里,整个人犹如一具空壳一般,她忘记了躲避车辆。 刺耳的喇叭声从她身后传来,却不能传进她的耳里,这一路,引来了无数用各国语言咒骂她的声音。 她一路走,一路默默的流泪,那颗心因为彻底的痛而支离破碎。 刚回到自己的套房,就见林瑞恭谨的站在门口,慌忙的迎了上来:“少奶奶,你还好么?” 简唯没有回他,自顾自的拿出房卡打开房门。 林瑞见状有些慌乱,连忙跟了进去,神情复杂的说道:“少奶奶,少爷今天的事情是被人陷害的……” 一听到林瑞开始为季司深解释,简唯两只纤弱的玉手在身体两侧攥成了两个拳头,肿着的眼睛全是恨意:“季司深没有嘴么?没有腿么?每次都要你来替他解释?” “少奶奶……” 简唯的执着与强势林瑞不是没见识过,见她今天这般愤怒的样子,一时语塞,到嘴边的话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帮我转告他,我要跟他离婚,让他回国之后尽快安排。”说完,简唯便带着心里的悲痛走进套房的卧室,将房门狠狠的关了起来。 吃了闭门羹的林瑞只能无奈的回到季司深那边。 两个人都太执拗,太好面子,即便是误会两个人都不肯先迈出那可贵的第一步。 “她回来了么?” 季司深坐在窗前,身边满是散落的红酒瓶,原本规整的发丝凌乱的散乱在额前,猩红的眸子里满是颓废。 “回来了,不过,少奶奶说……” “说什么?” “说,要跟您离婚。” “妈的!”季司深怒骂一声,目光一狠,扬起手就将一个酒瓶摔在了地上。 破碎的声音在套房里响起,让林瑞一阵寒颤。 “少爷,您看您是不是去跟少奶奶解释一下。” 季司深那双怒红的眸子死死的盯着地上破碎的玻璃,语气生冷:“怕是她急着投入别人的怀抱吧?” “少爷……” “那个贱人呢?” 她都不相信他,还有什么可解释的?怕是巴不得赶紧跟自己离婚去找林少御那个戏子吧!季司深心里想着,那愤怒就不断的在腹中翻滚,引起一阵绞痛。 “amy被林少御的人带走了!” 自打amy离开酒店之后,季司深就派人暗自跟着她,可amy在教堂门口被林少御的人带走了,至于带到哪里去了他们还没有查到。 “林少御这个小人!” amy是唯一一个能证明这是一个圈套的人,现在这个人被林少御带走了,季司深拿什么去和简唯证明。 莫名的,季司深感觉自己陷入了很大的一个局中,而做局的这个人目的就是离间他和简唯的关系。 这个人会是谁?林少御么? “查到amy的背景了吗?”此刻,季司深反倒平静了下来,揉着绞痛的胃部,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每一个秘书都是经过严格筛选的,amy和她们一样,没有任何背景。” amy就是普通家庭的普通女生,出自三线城市,靠自身努力考到s市,因面容姣好,性格开朗被季氏录取做了一个小秘书。 查来查去都没有什么异常。 这一切不过是演示的太好罢了,如果没有人指使,任凭这个女人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在季司深的酒里下药。 而且,还做了这么完美的一个局。 季司深觉得事有蹊跷,继续问道:“她最近接触的人有没有查?” “正在查,不过意大利和国内有时差,很多东西都要等到上班时间才能进行,可能要等到明天中午才能有结果。” 闻言,季司深睁开满是愤怒的眼睛,命令:“利用所有能找出的人力物力,翻遍整个意大利也要把那个贱人给我翻出来,让她跪在简唯面前认错!” “是,那少奶奶那边……” “我去!”季司深咬咬牙,硬着头皮起身,向简唯的房间走去。…… “有事么?季少?”简唯冷漠的样子让季司深的心也跟着冷了下去。 她不应该是愤怒、怨恨,一个人躲在房间哭泣的吗?怎么如此这般的镇定?难不成只能在别的男人怀里才哭的出来么? 还是,还是她根本就不在乎! “我是你丈夫,来这不需要任何原因!”看着她冷漠的样子,季司深的眼神也冷了下去。 “对,不需要任何原因,我不过是季少手里的一个玩物罢了,季少刚刚是没发泄够么?需要再来?”简唯冷笑的看着他,这样理直气壮的出现在她房里,想必也不会想要解释什么了。 或许,季司深根本不需要解释,那才是他正常的生活而已。 第一百一十章 误会升级 言罢,简唯开始动手脱自己的衣服,脸上依旧是不屑一顾的讥笑。 这一行为彻底激怒了季司深,她跨前一步,用力的抓住简唯正在脱衣服的那双冰冷的手。 简唯那刚消肿的手腕被他这么一握,瞬间疼得要窒息过去,她眉头紧紧的锁在了一起,充斥着恨意的双眼愤怒的盯着季司深,怒吼:“怎么?累的没有力气了?离婚,你愿意玩谁玩谁!” 听到简唯再一次亲口说出离婚,季司深还是微微怔了一下。 离婚的话,你很快就会去找林少御吧?他心里想着,脸上的怒意就更浓了几分。 “简唯,你别想跟我离婚,以前如此、现在如此、以后亦是如此,你好好做你的季太太,我愿意和谁上床,和你没关系!” 他松开握着简唯手腕的大手,用力一甩将简唯甩了出去,他怕再多一秒他没法控制自己,做出伤害简唯的事情。 季司深走后,简唯一个人坐在地摊上,双目瞬间被泪光盈满,哪怕她亲眼看到,她心里依旧有一丝侥幸。 直到刚刚季司深亲口说出那样的话,她顿时觉得自己讽刺至极。 她哭累了睡,睡醒了接着哭,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过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醒来,她的两个清亮有神的眼睛已经肿成了金鱼的样子。 她苦笑着看着镜子里那张颓废的脸,给自己化了一个精致的浓妆,从没有化过浓妆的简唯望着镜子里浓妆艳抹的自己,更是觉得可笑。 季司深,记住你昨天说过的话,不要后悔!简唯在心里暗暗发誓,待她足够强大那天一定会潇洒的转身而去! …… 下午,华家秀场,简唯扶着安娜出现在秀场的vip坐席内。 今日的简唯一改往日清寡的着装风格,穿了一身亮眼的洋红连衣裙,原本那头清水挂面的长发被她烫成了大波浪,随性的披在一侧的肩头,那性感的锁骨在发丝下若隐若现很是撩人。 安娜看着简唯今天的样子有些错愕,最让她有些惊讶的是简唯平日里那张清纯的脸,化了个浓妆之后竟然妖艳无比。 穿上十公分高跟鞋的简唯,瞬间就把名模安娜秒成了渣。 除了眼白上那伪装不了的血丝,简唯今天整个人的气色看起来比昨天要好的多。 “你总盯着我看干什么?”察觉到安娜一直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简唯很是不爽,无奈的开口询问。 “简唯,你真可怕。”安娜收回目光,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喃着,随即又露出标准的八颗牙微笑,跟每一位vip打着招呼。 如果我真的如你所想那么可怕该有多好。简唯心里暗自想着,眸底划过一抹苦涩。 昨日的痛,还历历在目,无论她伪装的再好、化妆技术再高超,那颗支离破碎的内心都无法隐藏,那透彻心扉的痛让她时不时的就感受到无法呼吸的憋闷感。 就在show场响起倒计时的时候,一个欣长英伟的男人缓缓走来,今日他穿着一身白色的修身西装,内搭着一个真丝面料的衬衫,浅灰色斜条纹领带,英气逼人,那优雅的气质以及矫健的步伐,如同王子一般。 简唯望着这个熟悉的身影,心再一次的偷停了一下,即便她内心再恨季司深,看到他跨款而来的时候还是会心动。 从他进来开始,就吸引了整场人的目光,看着他的步伐迈的缓慢,却离自己越来越近,简唯不自主的慌了起来。 他的作为就在她的身旁,她该在这万众瞩目的场景下如何去面对这个让自己爱之深、恨之切的男人? “简唯,今天季少好帅啊!”她身边的安娜看着季司深发出了惊赞声。 听到安娜的话之后,简唯下意识的抬头睨向季司深的脸,他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冷峻,看不出任何表情,也看不到她的影子。 正好,两人四目相对,季司深那幽深的眸子在对上简唯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时不由自主的收缩了一下。 脚下的步伐也不自觉的加快,快步走到属于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刚刚坐定,华家的show就正式开始了。 摇摆的节奏三百六十度的环绕轰鸣,恰好将两人狂跳的心跳声盖去,简唯和季司深极有默契的盯着台上的model,如约定好了一般没有一丝交流。 一旁的安娜看着这样的景象,觉得蹊跷,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狡诈的笑意。 季司深的心思全部用在了胡思乱想上,他盯着t台的眸子微微收敛,淡漠的目光却如冷剑一般射向了前方。 简唯今天的装扮让他很是不满,这女人是故意穿成这样气他的么? 那一脸充满疲倦的媚态让场内的男人都不由自主的将目光向简唯扫来,尤其是坐在对面的陆南泽,那双冷眸透过t台直直的落在了简唯的身上。 季司深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醋味翻滚,不满的瞪着对面一脸花痴的陆南泽。 难熬的时刻终于结束了,设计师谢幕,群访开始;季司深盼着如此招摇的简唯赶紧回到酒店把自己关起来。 可,事与愿违,刚刚起身准备离去的简唯就迎上了陆南泽热辣的眼神:“简小姐,好久不见。” “陆少,您好。” 身心疲倦的简唯客气的打着招呼,往日里对陆南泽不满的气焰也随着自己那颗隐隐作痛的心消散了去。 “昨天你的show很成功,恭喜你。” 美艳动人的简唯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谢谢。” 她眼里闪过的悲痛让陆南泽整个人都有些晃神,他第一觉得一个女人浓妆艳抹起来还可以让他觉得如此心痛。 这种牵肠挂肚的感伤让他的视线更不舍得离开简唯半寸,赶紧找出话题:“昨天我也在show场,结束的时候我还向后台送了花,你有收到么?” 送花?昨天群访结束简唯就被季司深拉走,根本没来得及去后台,自然也没看到陆南泽送的花。 第一百一十一章 庆功宴 陆南泽眸光一转,忽而觉得简唯今天的样子有些不正常,除了打扮的过于妖艳了以外,对他的态度也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喂,晚上就是你们季氏的庆功宴了,不邀请我么?” “为什么邀请你?”季司深冷着一张脸站在简唯旁边,不友好道。 每次季司深都会冒出来阻碍陆南泽和简唯的对话,凭经验而谈,这两人绝对有些不寻常的关系。 陆南泽嘴角一勾,笑意盎然的看着眼前怒火已经烧到嘴角的男人,不在意的说:“季少,你难不成要破了时装界几十年的规矩么?” 时装界里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各大show场的庆功宴一定会邀请实力相当的竞争对手出席,陆氏作为季氏最大的竞争对手,历年来都有出席季氏的庆功宴。 闻言,季司深的眼角紧了紧:“规矩对毫无用处。” “走吧安娜,你有身孕,不能久战。”简唯冷着一张脸看着两个大男人有一句没一句的抬杠,很是反感,就拿安娜当借口准备离开。 “喂,你去哪。” 见简唯要走,陆南泽快步跟上:“我送你们回去。” “不用劳烦陆少了,我们有公司的车送回去即可。” 不想跟陆南泽有过多交集的简唯直白的拒绝了陆南泽的好意,陆南泽想了想,接着又说道:“我给季倾城物色了几个男朋友,一起吃个饭见一见如何。” 此话一出,在旁边的季司深瞬间脸色铁青,冷着眼睨向简唯:“给倾城找男朋友?” “怎么?不行?” 感受到季司深眼里的寒光,简唯的脸也瞬间沉了下去,挑衅的说道。 不给季倾城找男朋友,难道留着她登堂入室么?还是你本身就舍不得这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妹妹? 简唯那一脸挑衅的样子让旁边几个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她在挑衅的可是一向狠辣的季司深啊! “总裁,车子备好了,简总、安娜小姐,一同回去吧。” 眼见着两人剑拔弩张马上就要吵了起来,林瑞赶紧走到两人中间毕恭毕敬的说道。 简唯也不想在这么公众的场合和季司深吵架,干脆气鼓着一张脸扶着安娜向会场外走去。 三人一同坐上了在意大利的保姆车返程,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两人一言不发的看着各自旁边的车窗,气压低到了极点。 本想着多看些好戏的安娜,因为冷气的原因不住的开始干呕,跑到车内的洗手间去一震狂吐,引得季司深很是不满。 刚想说些什么,却瞥到一旁的简唯竟然也捂着嘴有些干呕的样子,若有所思的算着日子。 …… 傍晚,季氏本次时装周的庆功宴在米兰最高规格的酒店包场巨型。 奢华的金色水晶吊灯把整个餐厅照耀的是如白昼,满场穿着欧式佣人服饰的服务生,举手投足间都展现出训练有素的样子。 简唯穿着一袭宝蓝色拖地长裙款款的步入会场,将一头长发高高挽起在头顶露出白皙的天鹅颈,那细嫩的皮肤在宝蓝色的衬托下鲜嫩欲滴,犹如婴儿一般吹弹可破。 比起她身边的安娜来,穿上高跟鞋的简唯更像是一个超模。 她微微扬起高傲的下巴,恰到好处的跟每一个人打着招呼,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成功的吸引住了全场的目光。 “哇,那就是简唯是么?”一个女宾看着出众的简唯一脸艳羡。 “对,就是她,今年utb上讨论的最多的就是她的设计,彻底的火了呢,听说还自创了品牌。” “我知道啊,只是没想到本人比网络上的美这么多。” “我也没想到啊,秀场那天她都只是化了淡淡的妆,没有过多装饰,今天这么一看真的艳压群芳啊!” “是啊,我要是有她这么美就好了。” 两人的讨论声不偏不倚的传到简唯的耳中,她转过眸子,对着两人的方向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瞬间让站在她对面的外籍来宾看的一怔。 “简小姐,请问我一会能请您跳支舞么?”老外被简唯的美貌打动,用蹩脚的中文向简唯发出了邀请。 “对不起,罗伯特先生,我并不会跳舞。” 简唯颔首,礼貌的拒绝了罗伯特先生的邀约,昨天刚经历了出轨,今天哪有兴趣和外国帅哥跳舞? “简总监不会跳舞么?”简唯的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不是旁人正是洛斯爵! 罗伯特见状,识趣的退了出去。 世人皆知简唯是洛斯爵的上一任未婚妻,两人又同在时尚圈里混,总是会出现在同一个公众场合之上。 当洛斯爵听安娜说简唯可以考虑帮助洛氏走出这次的危机之后,心情就明朗了不少,加之昨天简唯和安娜在发布会上那样的表现,是的洛氏股票大涨。 本不想出席今天的庆功宴的他,反而早早来到会场就为了能亲自和简唯攀谈两句。 “洛少,好久不见。”即便简唯见到洛斯爵之后,脸上依旧带着礼貌的微笑,只是她那眸子里莫名折射出一丝危险的讯号,让洛斯爵觉得浑身不适。 “是啊,好久不见,恭喜你,主show很成功。” “谢谢。” 对于洛斯爵,简唯出了厌烦已经没有其它的任何情感,无论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她都不想和这个男人有任何交集。 她转过身去,看向会场内觥筹交错的场景,不再看向洛斯爵的方向。 洛斯爵看着简唯那完美无瑕的侧脸,高挺小巧的鼻子,还有那微微上扬的下巴,心里竟然跟着颤了一下。 这张脸他看了十年,怎么到今天才发现这张脸的美。 “斯爵,你在这啊,你来了就好。”安娜跟自己的model朋友打完招呼后,就瞥见正在和简唯交谈的洛斯爵,于是,急急忙忙的贴了上来。 看着洛斯爵望着简唯的眼神,安娜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这眼神和几年前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一模一样。 难不成,洛斯爵要吃回头草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两张化验单 眼看着离庆功宴的开宴时间越来越近,季司深还没有到场,众人已经开始了纷纷的猜测。 悠扬的钢琴声在宴会厅里响起,将整个会场烘托的高雅又别致,今年的时装周,简唯成了最吸睛的那个设计师,所以今天庆功宴异常盛大。 宴会厅门口堵满了想要拿一手资料的记者,他们纷纷探着头向内张望,那种迫切想得到些八卦的样子,很是好笑。 简唯为了躲避这些记者,自顾自的向宴会厅最里侧走去,刚刚站定,就发现会场门口出现了两老一少三个人影。 司马宴如今天穿的正是简唯今年新发布的蚕系列的主打款,那蚕丝裙摆无风自飞,飘逸的如同仙女下凡一般。 而程宇也穿着一身高档的定制西装,那挺拔的身姿丝毫不亚于在场的任何一位年轻的男性。 随着二人而来的那个男子,身材欣长,身着黑色衬衫、黑色修身长裤,脖子上还扎着一个灰色的丝绸领巾,庄重又不失时尚,那两条长腿随着两位中年人阔步而来,吸引了正常女性的目光。 “哇,陆少,太帅了!”站在简唯身边的一个设计师助理由衷的发出赞叹声,那一双眼睛都要看的掉了出来。 这,难道就是望眼欲穿么? “总监,这就是陆南泽么?真的好帅啊!”一边的苏梅顶着一张花痴的脸,好奇的问着简唯。 “是。”即便简唯的心情一直沉入低谷,还是被苏梅那一脸花痴的样子逗笑了。 这季氏的员工平日里经常盯着完美无瑕的季司深看,多少都有些审美疲劳,如今看着相貌丝毫不亚于总裁的陆南泽,眼睛顿时都冒出了花心。 难不成这就是所谓的家花没有野花香么?简唯看着身边的小姑娘们,一个个都在整理自己的仪表,不由得苦笑两下,向后退了两步,生怕挡了他们的视线。 三人刚进入宴会厅,就被一些自诩的熟人围了起来,妄图更他们攀上关系,丝毫没有注意到随后进来的季司深。 季司深依旧是一副冰山美男的样子,进入会场之后就开始用那一双漆黑的眸子四处搜寻着简唯的身影。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他推脱了几位上前攀谈的人之后,终于在最西北的角落搜寻到了一席蓝裙的简唯。 她是这般的亮眼,即便被一群女人围着,依然可以傲立其中。 只是,她眸子里那抹黯然再一次的刺痛了季司深的心,季司深有些犹豫,但是两条长腿却不受控制的向简唯的方向前进。 “总裁!” 今天在场的每一个女人都是精心打扮过的,见到自己的总裁也难免搔首弄姿一番。 “嗯。”季司深轻声应允,示意大家都先退下。 “你,今天很美。” 不知该如何开场的他,选了一个最老套的方式。 “谢谢。” 莫名,简唯的心偷停了一拍,扬起嘴角,礼貌的向他道谢。 “你还在生气么?” “我?”她眼中的那抹苦涩化成晶莹,如此温柔的话语,却是从一个出轨的男人嘴里说出来的,转而,她硬生生的将眼泪憋了回去,佯装镇定的说道:“我没有什么资格生气。” 冷静下来的季司深,心里充满了懊恼:“给我个机会,我是清白的。” 清白?简唯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的弧度,连带着残液的杜蕾斯她都亲眼见到了,竟还说他是清白的? 见简唯不语,季司深拿出一张化验报告递给简唯。 简唯疑惑的接过,定睛一看,原来是那杜蕾斯里的残液的成分分析,上面清楚的写着两个明晃晃的大字——蛋清。 简唯错愕的抬起头,那晶亮的眸子写满了疑问:“你这是在做什么,拿我当小孩子骗么?” 闻言,季司深又拿出了一张单据,是当天他的血液样本化验,化验单上明显的写着他的血液里含有大量的安眠药成分。 “这……” 看到这两张单据,简唯一头雾水,她小心翼翼的将单据折好,放到她随身携带的手包里面,睫毛颤动,急需要得到一个答案。 季司深伸手将简唯往里面又拉了拉,压低声音在她耳畔说道:“这一切就是个局,我当时睡死过去,根本什么都没做。” 看了两张化验单据,又看到季司深这笃定的眼神,简唯开始恍惚,那一切都是精心布置的一个局而已? “那吻痕呢?她身上都是吻痕!我亲眼见到。” amy身上那些暧昧的痕迹可是简唯亲眼所见,正如她那天和季司深缠绵一夜过后身上的痕迹一样。 “我都睡过去了怎么可能是我!” 季司深的眉头蹙的更紧了一些,嘴角倒是浮起了一抹无可奈何的笑容:“我说什么你都不会信的,找到amy,让她自己跟你说。” “可,即便都是真的,这一切的目的又是什么?”简唯有些困惑了,这种困惑让她感到头痛,季司深并不是那种会伪造这些单据为自己开脱的男人,可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目的又是什么,完全说不通么! 这件事情一出,amy想要上位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不被季司深弄死就不错了,怎么可能是一个局? 简唯实在想不通。 “目的?就是离间我们的关系!” “谁这么无聊!” “你说呢?”季司深嘴一撇,眼睛向门口处睨去,简唯随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穿着休闲衬衫和格子西裤的林少御正步入宴会厅。 分度偏偏,满脸笑容,如玉般温润! “不可能。” 想着amy在教堂前跟自己说的话,简唯笃定即便有人指使,也是不知道她和季司深已经结婚了的人,不可能是林少御。 “呵呵。” 简唯的否认让季司深醋意昂然,一脸不屑的笑爬上了那张帅气的脸庞:“那你现在还生气么?” “我不知道。” 她现在也不知道该相信什么,是自己眼睛见到的,还是这两张报告……犹豫了片刻,简唯垂下精致的脸,一滴泪水悄然落在厚重的地摊之上。 其实,她的内心,在看到那两张化验单之后就原谅了季司深,只是她无法接受季司深不再第一时间跟自己解释的这个态度。 第一百一十三章 股份赠与协议 “我不逼你,等找到amy让她亲自跟你说。” 在来会场之前,季司深就 已经和林瑞彩排了好几次,如果简唯不原谅他该怎么办,所以他现在倒是坦然接受简唯的态度了。 “谢谢。” “你最近很喜欢道谢。” 原本打算着,最坏的就是简唯当众发怒,暴揍他这个疑似出轨男一顿,没想到简唯竟然只是单纯的开始犹豫,这倒让季司深心情大好。 “我这是礼貌,你最近话很多。” 好像,两人又恢复到了常态,季司深依旧是那个变成小忠犬的霸道总裁,简唯依旧是能上演闺门旦的总裁夫人。 “对了,amy现在在哪?” 手包里的那两张化验单让简唯心情晴朗的不少,眼中的苦涩也退去了,整个人更加性感撩人,看的季司深喉咙一紧。 “喂,我在跟你说话呢!” “amy?那你要去问那个戏子。” 看着季司深一说起林少御时候的语气和表情,简唯心里就揪着难受:你都不相信我,凭什么要我相信你呢? 想着这些,简唯就在心里暗自发誓,这次一定不能轻易原谅这个不要脸的州官。 “女士们先生们,各位晚上好!”林瑞站在会场正中间,手上拿着一个麦克风拉开了庆功宴的帷幕。 “欢迎来到本年度季氏时装周的庆功宴,总裁吩咐我,今天晚上就是一个欢腾的盛会,不说多余的话,今天的食材都是从全球各地空运而来,下面请大家入席,开始享用!” 话音刚落,宾客们纷纷鼓着掌坐在了属于自己的位置上,今天的庆功宴由四个巨型长桌组成,足足可以容纳一百二十人用餐。 颇有一种君民平等普天同庆的意味。 简唯坐在季司深身边,看着桌子上那硕大的龙虾,胃里一众翻滚,瞬间对满座子山珍海味失了胃口。 整场宴会下来,简唯只是默默的喝了几杯果真,吃了一些爽口的沙拉。见状,季司深如有所思的看向她:“不合胃口?” “最近食欲都不是太好。” “季少这就不知道了,女孩子晚上都不会吃太多。” 安娜一直坐在简唯身边,试图要把好闺蜜的角色演绎到底,看着她那张拙劣演技的脸,季司深也没了胃口,放下刀叉喝起了红酒。 “大家请静一静。” 就在宴席接近尾声的时候,司马宴如从林瑞手里接过了麦克风,站在了中间的小舞台上。 女人随着年纪的增长,容颜终究会老去,唯独气质不会;司马宴如那经过岁月沉淀出来高贵从容的展现在大家眼前,让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司马宴如似乎很满意这样的情形,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今天,我代表司马家族要向大家宣布一个喜讯。” 宴会厅的内的宾客一个个都对这个需要在季氏集团庆功宴上宣布的司马家族喜讯充满了好奇心,纷纷放下了手里的刀叉酒杯凝望着台上的司马宴如。 “众所周知的,我掌管着司马集团百分之七十五的股份,今天我将其中百分之十五赠与简唯,她将成为司马家第二大股东。” 言罢,台下一片哗然,简唯目瞪口呆的看着台上一脸慈爱的司马宴如,不知该作何反应,她忙撇头向季司深投去求助的目光。 季司深此刻眉尖紧锁,若有所思:原本只是说将司马珠宝门店的股份赠与简唯,怎么改成司马集团的了? 众人从错愕中回过神来,将目光齐刷刷的射向简唯的方向,让本就处在震惊中的简唯平添了一丝尴尬。 “简小姐,现在这个时候,你应该上台来才对。” 睿智的司马宴如看出简唯已经慌了神志,笑眼盈盈的提醒道,她那张不着岁月痕迹的脸上是那般的从容自若,仿佛一切都在她意料之中一般。 季司深倏然起身,伸手拉住简唯那只汗涔涔的小手,一起跨上了本就不大的圆形舞台,他拿过手里的麦克风,镇定自若的说道: “今天,季氏也有一个喜讯要宣布,那就是从今天起,季氏旗下高端服装品牌【唯】,会和司马珠宝欧洲大区强强联手,以后大家在每一处【唯】的门店旁,都会看到同规模的司马珠宝门店。” “哇,果然是季氏,这一招打得好啊!” 季司深的话说的滴水不漏,每一个措词都仿佛在告诫司马宴如不要太放纵一般,她那个突然站出来宣布转让股权的方式,让季司深和简唯没法接受。 言罢,台下掌声雷动,这一策略无意会对两家集团都起到一个质的飞跃。 几分钟后,台下重归平静,司马宴如笑着望向台上有些不知所措的简唯,道:“那,简小姐是否现在就和我们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呢?” “我……” “我不同意!”突然,门口响起一个邪魅的声音,一大群着统一黑色西服的保镖从门口涌入,瞬间将整个宴会大厅包裹了起来。 一个穿着superme套装的男人顶着一头金色的头发走入大厅,那张稚气未脱的脸上还画着标志性的眼线。 “我,司马轩不同意!”司马轩一个腾跳,潇洒的迈上了有些拥挤的小舞台,将季司深手里的麦克夺取。 “作为司马家唯一的子嗣,我无法接受母亲大人擅自将股权转让的事实。” 看着这一幕,台下的人开始议论纷纷,有些人即便很好奇一会要发生的事情,还是选择提前离场。 季司深额头上的青筋已经暴起,那张震怒的脸上无不宣告着他对司马家母子这一行为的不满,他大手一挥,季氏的保镖就纷纷进场,将依旧坐在凳子上的宾客请了出去。 瞬时间,诺大无比的宴会厅就只剩下了两群对立的保镖和季司深、简唯、程宇还有司马母子五人。 “看来司马家是来闹场子的。”季司深嘴角一歪,一脸少见的邪魅冷笑,拉着简唯坐到了附近的椅子上。 一场好戏,貌似就要开始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揭秘 “看样子季少也是早有准备啊!”司马轩淡笑着,拿出一瓶罐装的护肤品在手上摩擦涂抹,那样子特别娘。 “轩少,我们少爷不愿意说一句多余的话,接下来怎么做您还是自己选择吧。” 听完林瑞的话后,司马轩望了季司深一眼,稍作思索并退了那几十个保镖,林瑞见状也挥了挥手示意季氏的保镖们退了出去。 “现在,我们可以开始了,”季司深的嘴角依旧是那邪魅的笑容,好像一切都在他掌控一般。 简唯望着这变得空旷的宴会厅,有些诧异,人都退了出去,她才终于看清楚宴会厅的全貌。 整个大厅以金色的基调为主,巨型的穹顶高的让人抬眼看过去就觉得晕眩,穹顶上用金箔玫瑰镶嵌了一个大大的w。 四周的墙上雕刻着纹路繁复的欧式笔画,周围的立柱上也是攀着足足有巴掌大的金箔玫瑰。 整个会场随处可见的都是金色的w装饰,这简直就是为简唯私人订制的庆功宴。 简唯默默的打量着周围,终于回过眸子看向向这群面部表情极其严肃的人们,她不知道即将要发生什么,不过心里却被季司深给她布置的这个宴会厅所感动。 “季少,今天的事情是司马家族的事情,您完全可以不用参与。” 司马轩皮笑肉不笑的对季司深说道,言外之意就是想让季司深离场。 “轩少扰乱了我季氏的庆功宴,这笔账该怎么算?” 闻言,司马轩整个人楞了一下,随即说道:“如果母亲大人不再这样的场合宣布这样的事情,一切就都不会发生,我想这口锅还是给母亲大人背吧。” “你个不孝子!”司马宴如的脸上依旧是冷静与沉着,即便她的语气很愤怒,可面部表情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我不孝?母亲大人有什么资格说我呢?您做的那些事,不怕我给您抖出来么?” “够了!”季司深冷冷的打断母子二人的争吵,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写满了不满:“你们的家事留给你们回去解决,今天我希望司马夫人把股份的事情说清楚,另外,季氏将单方面终止和司马家族的全部合作。” “什么?唯品牌呢?” 作为一个已经落寞的氏族,能拉着唯一起共生是他们唯一翻盘的希望,如今季氏单方面终止合约,无疑是给了司马轩一个闷棍。 “包括唯,从今以后,季氏和司马家族不会有任何生意上的往来。” 季司深那表情仿佛君临天下一般孤傲,他那对司马宴如行为的不满全部的写在了下巴扬起的弧度中。 “小唯?”司马宴如有些慌神,忙看向一旁默不作声的简唯。 见状,终于回过神的简唯从手包里掏出那个墨蓝色的锦盒,放到了司马宴如的手里:“宴如阿姨,对不起,我真的不能接受您这么贵重的礼物。” 她收回手,努力泛起一丝甜腻的微笑,顿了顿说道:“我十分感谢您对我的喜爱,只是我无法接受也不能理解您为什么要将司马集团的股份赠予给我,对不起。” “这回够清楚了么?你们的家事,就留给你们解决,我们可以先走了。” “等等!” 司马轩叫住了即将要离场的季司深,语气转冷:“难道你们就不怕程宇暂停给你们供应蚕丝么?据我所知,没了蚕丝唯的新品可没法量产啊。” 此言一出,简唯整个背影都震了一下,没有了程宇的蚕丝,唯就彻底成了一个空壳,璇即,她反握住季司深拉着他的手,转过身说道:“就算,唯从世界上消失,我也不会再和你们司马家族合作了,你们家的人太自私。” 从认识司马宴如那天开始,简唯就成了一个被她们牵着鼻子走的人,心情好了供应给你蚕丝;赠予名贵的珠宝首饰、如今还要给她股份。 这算什么?小孩子过家家么? 简唯不想去深究他们到底有什么目的,她现在唯一的感受就是这群人过于自私了,她恨不得马上就离他们远远地。 “怎么愣了,林瑞我们走!” 她的语气笃定中带着执着,那娇媚如玫瑰的脸全是不屑,那只用力握着季司深的手暗暗的用了下力,招呼了愣在那里的林瑞就向外走去。 “丫头,我不会停止对你的蚕丝供应!”程宇苍老的声音在简唯背后响起,那语气有些颤抖,好像是有带着哭腔的样子。 简唯没有回头,只是站定了一下脚步,说道:“谢谢,不过既然是司马家的家事,您是不是也应该离开更好。” 经历过昨天季司深出轨的事情之后,简唯对出轨这件事情深恶痛绝,如果没记错司马宴如还没有离婚,这样明摆着挽着情夫的样子让她无法接受。 就算她丈夫当时是倒插门进入司马家的,也不能成为她背叛夫家的理由。 “不,恐怕今天我走不了,你也不能走。” “什么?” 简唯有些不解,索性回过头来想问个究竟,季司深揽着她的肩膀,眉头蹙成了一个疙瘩,不知为何,他今天隐约觉得有大事要发生。 从他今天看到简唯的那一刻起,就觉得化着浓妆的简唯和别人有一张相似的脸,直到司马宴如登台的那一霎那,他终于想通了那张相似的脸就是司马宴如的脸。 两人出了年纪差距以外,其它的简直如出一辙,那晶亮的眸子、小巧的嘴巴以及高耸的鼻梁,甚至连耳垂的弧度都一模一样。 世间相似的人太多,只是能达到吻合长相的只有血缘关系。 再结合司马宴如从认识简唯之后的种种不合理行为,他几乎可以笃定简唯和司马宴如有着不可分离的血缘关系。 “既然已经闹成了这样,那索性事情就说开吧!” 司马宴如款步走下舞台,坐到了刚才自己的位置上,优雅着端着酒杯清啜,那周身散发的气场让人无法拒绝她的提议。 “我也很好奇,不过希望司马夫人可以避重就轻!”最后四个字,季司深说的很用力,似在提醒,亦似在警告。 第一百一十五章 你的身世 “如果这就是你跟长辈说话的态度,那我开始怀疑季家的家教了。” “宴如阿姨,季家的家教什么样子不需要您来怀疑,咱们还是有话快说的好。” 怀疑季司深的家教?呵呵!简唯内心泛起一阵讥笑,看着司马轩那男不男女不女的样子,她倒是更怀疑司马家的家教。 “我觉得,还是我来说比较好,恐怕心高气傲的母亲大人实在无法启齿自己做过的事情。” 司马轩那嘴角一抹笑意仿佛嘲笑在场的每一个人一般,带着憎恨和嫌恶,他继续道:“当初我母亲怀着孕和我父亲完婚,竟然还在婚礼当天早产下一枚女婴,而这枚女婴就是你,光鲜亮丽的简大设计师。” “什么?”简唯被司马轩的话惊得整个人都麻在了原地,脚下一个踉跄,险些瘫倒在地。 见状,季司深搂在她肩膀的手更用力了一些,让她整个人都瘫靠在他的身上,那纤长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也有些微微颤抖。 婚礼当天,生下一枚女婴? 这是多么讽刺的事情! 简唯不敢置信的看着司马宴如,只见她已经停下了手上喝酒的动作,眉眼中全是纠结与愧疚。 “别急啊,我还没说完。”司马轩在舞台上转了一个漂亮的圈,犹如一个摇滚明星般双手握着麦克风继续说道:“你的生父就是程宇,不过当时他根本不知道有你这个野种。后来我母亲因为愧疚又和我父亲生下了我。重新认识一下,你就是我的姐姐,司马唯!” “荒谬!”简唯因为过于震惊,整个人都慌在了原地,只是摇着头,喃出两个字。 “这并不荒谬,你生下来就被送到孤儿院去了,司马家族不可能让人有私生女这个丑闻,你能理解吧?姐姐?” 司马轩整个人都处在过于亢奋的状态,两条腿在舞台中摩擦,跳起了mj的经典舞步。 “不!不,不!我不是你姐姐!”简唯的眸子变得血红,歇斯底里的冲着司马轩大喊,两只手死死的抓住头,那痛苦的模样,让季司深心痛。 “不!你是,你是我姐姐,是司马宴如和程宇的女儿,是让人唾弃的私生女!” 这一切并不是真的!她觉得司马轩的话犹如一把把利剑一样刺入她的身体,将她整个人扎的千疮百孔,比起孤儿的身份,私生女根本让她无法接受。 二十年,她没日没夜都在期盼见到自己的生身父母,没想到竟然就在自己的身边。 “既然你们当初把她丢弃,如今为什么又来找她?” 季司深扶着已经崩溃了的简唯坐在林瑞搬来的凳子上,将自己的西服外套裹在简唯身上,她微微颤抖的模样,让他对司马家的仇恨更多了几分。 “为什么?”司马轩停下舞动,飞跃下舞台,坐在司马宴如的旁边:“因为司马家的传统,家族企业传女不传男,现在他们需要一个继承人。” “不!我是真的想要找回我的女儿,从我知道我有个女儿的那一刻起,直到当初拿到你的dna……” 程宇打断司马轩的话,简唯现在的模样让他的心都乱在了一起,他宁愿一辈子不告诉简唯真相,也不想让她像现在一样痛苦。 “爸爸?”闻言,简唯抬起头,那猩红的眸子全是泪光,声音颤抖着望向了程宇这边。 这两个字听得程宇整个人一愣,半晌之后水雾蒙上了他的老眼,他从没想过在他的有生之年还能听到这两个字。 “爸爸,我不怪你。”简唯继续低吟,那种失落让她整个身体都开始颤抖。 她不怪程宇,毕竟他也是那个被瞒在鼓里的人,如今他们父女相认,他赔得起这两个字。 “真的?”程宇颤抖着双手拭去简唯眼角的泪水,轻轻拍着她的肩膀:“你是爸爸的好女儿。” “程伯伯,您为了我母亲隐居了半辈子,如今终于阖家团聚了也算值了,不过我可要提醒您,您现在的身份和小三没什么区别。” “啪!”响亮的巴掌声在偌大的宴会厅产生了回想,司马轩那惨白的脸上瞬间出现了一个红肿的掌印。 “逆子!” 一向波澜不惊的司马宴如闭着眼睛甩了司马轩一巴掌:“这还轮不到你说话!” “轮不到我?即便有一天司马家破产了,我也不会让一分一毫流落到这个私生女手里。” 私生女!再次听到这三个字简唯的身体明显的一僵,再次流下了困苦的眼泪。 “她,是我的女儿!是司马唯!她和你一样享有司马家的继承权。”司马宴如怒目圆睁,警告的看着癫狂状态的司马轩。 “等一下!” 一直坐在凳子上瑟瑟发抖的简唯突然起身,走到二人面前,咬着下唇道:“我是简唯,以后会随父亲姓程,我和司马家没有一点关系,从前没有、现在和将来亦是没有。” 绝对没有! 看着简唯那一脸死灰般的落寞神情,司马母子竟然被震慑住了,半天都没有发出声音。 “还不走么?难道要在这看司马家内斗么?” “走!”季司深一挥手,带着简唯和林瑞向外走去,出乎意料的是程宇也老泪纵横的跟了出来。 “程宇,你?” “对不起宴如,我选择女儿,我会等你处理好家里的关系,再次期间我们还是不要再联系了。” 这老头果断的性格都是和简唯如出一辙,季司深回头给了程宇一个赞赏的眼神,拥着简唯向宴会厅走去。 望着程宇离去的背影,司马宴如再也无法装的那么镇定,老脸上散出淡淡的忧愁,一杯接一杯的喝着红酒。 “母亲大人还不打算离去么?”司马轩索性拿起一个酒杯和司马宴如对酌:“你的女人不要你,你的老情人也不要你了,只有我这个儿子了。” 司马宴如冷笑一下,那眼神无比狠辣:“你放心,就算我死了,你也休想得到一分一毫!” 言罢,起身离去。 第一百一十六章 跟林少御要人 入夜时分,刚刚迈入夏季的米兰下起了瓢泼大雨,风岑岑的刮着,让站在酒店门口的简唯冷的瑟瑟发抖。 这种发自内心的寒意,让她有些无所适从,季司深在一旁用手遮在她的额头上,生怕屋檐上的雨水会随着风打在她那憔悴的脸上。 轰隆隆,一道闪电划过,将原本漆黑的雨夜照的透亮,在那是如白昼的一瞬间,季司深清纯的看见简唯脸上那充满怨恨的神情,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让她原本瘦弱的身体瞬间纤细了不少。 “对不起。”简唯的声音很低,却分明映入季司深的耳中:“对不起,搅散了你的庆功宴。” 那仿佛吟唱的低音,让季司深的心都揪在了一起:“和你没有关系,都是司马家族的事情,你还是你,简唯。” 程宇站在二人身后不远的位置,带着老父亲的担忧望着一高一低两个背影,犹豫了片刻,还是选择悄然离去。 简唯似感受到了一般,静默的转过头去,目送程宇上了一台豪华的林肯离去。 她很感激程宇没有再和她多说一句话,现在的她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些突如其来的变故,习惯了孑然一身的她还没学会如何和所谓的父亲接触。 “唯唯,我们回去吧。” “帮我找人验一下dna,我、程宇、司马宴如。”坐上车的简唯闭上了双眼,依着靠背说道。 即便他们说的有理有据,她还是无法相信这个事实,唯有自己验证,才能更好的接受罢。 “好。” 季司深有些心疼,伸手想要将简唯揽入怀中。 谁知,简唯却僵硬的向另一边歪去:“amy找到了吗?” “少奶奶,amy被林少御的人带走了,我们联系不上。”林瑞透过后视镜观察到这一细微的动作,心里有些担忧。 简唯这个人过于执拗,根本不是随便几句话就能改变的。 闻言,简唯从手包里拿出一条绳子编制成的手链,递到旁边季司深手里:“拿着这个去和少御要人,他,一定会交出来的。” “你!” “不要说了,我很困,让我眯一会,到了再叫醒我。”简唯打断季司深的话,靠在座椅上瞬间就进入了沉眠。 季司深手里紧紧握着那条编制的很粗糙的手链,指甲深深的陷入掌心之中,那脸上俊朗的轮廓分明的写满了醋意。 一条破烂的手链,要不要随身携带。 这就是林少御给她的定情信物么? 那条破绳子就想把他的女人骗走么? 想着这些,他的心就变得很是浮躁,伸手推了推沉睡的简唯:“喂,这条破绳子对你很重要么?” “喂!”简唯没有丝毫反应,于是他加重了手里的力道。 车子一个拐弯,将沉睡的简唯晃入了他的怀中,他低眸,见简唯那长长的睫毛随着呼吸有规律的起伏,她太累了,那就睡吧。 那还挂在眼角的泪水让季季司深的心揪了一下,裹紧了她身上的外套,不忍再打扰。 简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没有司马宴如也没有程宇,更没有不男不女的司马轩,梦里岁月静好,一切都是最初的样子。 她睁开眼,发现自已已经回到了下榻的酒店,窗外明媚的阳光透过酒店厚重的窗帘射了进来。 掀开被子下床,她发现自己已经换了睡衣,脸上的妆也被擦得干干净净,当她双脚落在地上的时候,才发现季司深竟然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简唯走过去,推醒季司深。 “醒了?” 季司深的嗓音带着睡醒时独特的沙哑,魅惑又性感。 “是啊,可能是太累了,我睡的太死,竟然不记得何时回来的。”简唯干笑着走进浴室洗漱。 镜子中的自己面色惨白,原本漂亮的眸子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那样子丑陋至极。 这张脸和司马宴如有着相似的轮廓,只是多了些稚嫩和青春之气,一次出行的萍水相逢,竟然就结识了自己的生母,真是不可思议。 而收养她的洛老爷子还和自己的生父程宇是莫逆之交,这一切真的是讽刺中的讽刺。 或许是自己当初见到程宇的时候年纪太小,还没有长出那和司马宴如一模一样的五官,所以他才没有怀疑。 她咬了咬唇,拼命的拿着洁面乳摩擦着镜子中的这张脸,直到整张脸都被丰富的泡沫掩盖才停手。 仿佛,只有把这张脸盖住才能掩盖她那私生女的身份。 “唯唯……”季司深从后面环住简唯的腰,将头抵在她的肩上,语气中满是心疼。 “想不到季氏的少奶奶竟然是难以启齿的私生女,还是在婚礼当天出生的,多可笑!”简唯笑笑,那不屑一顾的语气分明就是在嘲笑自己。 “不,你是简唯,无论你是哪天出生的,你都是简唯。” 简唯站在那里,嘴唇紧抿,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 时间好像停止了一样,只剩下简唯脸上那厚重的泡沫一点点消逝,渐渐的露出她原本的样子。 季司深打开水龙头,小心翼翼的将简唯脸上的泡沫洗去,再用柔软带着香气的毛巾一点点拭去她脸上的水珠:“你就是你,我的简唯。” 他那双狭长的眼睛以为熬夜挂着浓重的黑眼圈,即便这样,依然帅出了颓废的美感。 简唯呆呆的站在那里,凝望着情深至切的季司深,身上的寒意瞬间消退了几分,几滴晶莹的泪珠划过脸颊。 见状,季司深慌张的伸出手,擦去她脸上的泪珠:“别哭,不想认就不认了,你还有我!” 看见季司深眼中那担忧之色,简唯抬起手轻触他的下巴,悠悠的说道:“对不起,你知道的,在我看到amy之前,始终无法和你回到从前。” “我知道,不逼你。” 下一秒,简唯的手指从季司深的脸上收了回来,望向镜子中的自己若有所思的说道:“走,我们一起去找林少御,让他告诉我们amy的下落。” 她心里是相信季司深的,只是,她需要一个事实,而不是那两张凭空飞出来的化验单,就如她身世一样,看不到自己送检的dna报告,绝对不会相信任何一个人。 第一百一十七章 独自前往 "少奶奶,有件事情我必须现在跟您汇报” 和二人坐在一起用早餐的林瑞放下餐具,起身颔首。 意大利风情的早餐吃的多了,难免有些乏味,那些有些酸甜的酱料让简唯食欲骤降。 她拿起放在腿上的餐巾,轻轻小说的擦了薄唇:“坐下说吧,不用这么拘谨。” “这…”林瑞有些犹豫,撇了撇坐在一旁沉默不语的季司深,见他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便坐了下去。 只是因为习惯原因,和老板们坐在一起,他依旧拘谨:“少奶奶,林少御那边以和少爷发生过冲突为由拒绝和我们私下里接触。” 这话听着很是刺耳,林少御一向都温润如玉,就算是拒绝也会找个冠冕唐皇的理由。 今日拒绝的这么直白难不成真的是心中有鬼? “直接去就好了,不用顾虑那么多。” 一向把林少御当成假想敌的季司深已经在心里默默确认了林少御就是始作俑者的事实,没好气的道。 “太不尊重人了!”简唯敲桌子提醒着! “再拖拖他就把人送出国了!” 这件事没人比季司深更急迫了,他那张俊脸因为赌气变得有些扭曲。 “以季氏的实力难道还怕找不到一个大活人嘛?” 简唯一句话把季司深噎的哑口无言,崩着一张臭脸嘟囔着:“别说活人,死成灰我也能找到的!” 看着季司深幼稚的样子,简唯觉得好笑,佯装不满的白了他一眼,对林瑞说:“一会他代言的男装品牌有场大show,我们直接去找他。” “是,少奶奶需要叫安娜嘛?” “一会我想和季少一起出席,不知季少可有时间?” 话音刚落,季司深手里的叉子都惊的发出了撞击盘子的声音,不敢置信的看着简唯。 “少奶奶和少爷一同出席,想必又会成为一大亮点。” “对啊,昨天的庆功宴被搅和了,大家表面不说,私下里不一定怎么议论呢,所以我今天还是和季少一同出席的好。”言罢,她又转过头对季司深问道:“季少?您意下如何?” 原本,季司深以为简唯昨天经历那么大的变故今天不会出席任何场合。 没想到她已经强大到只需一天就能调整好自己的心态了,不由得对她刮目相看了几分。 “当然,我去选衣服!”即便内心波澜壮阔,他依旧面无表情,只是他那抑制不住上扬的嘴角被简唯尽收眼底。 简唯今日延续了昨天性感又内敛的装扮,一袭紫色连衣裙长摆拖地,十五公分的水晶高跟鞋衬托得她那出挑的身材与超模无异。 下午三点整,她夸着季司深的胳膊缓缓步入会场。 这是她和季司深有史以来第一次以男女伴的身份出席活动。 两人出众的容貌瞬间吸引了全场人的目光。 简唯和季司深有意加快步伐往场内走去,他们逆着门口的光,周身都镶着一圈光晕,美的有些飘渺。 男装品牌的主show总是那么精简,每个国际脸的男模迈着长腿,铿锵有力的走上两个定点就算结束。 林少御作为代言人压轴出场,当他走到t台正中心定点的时候刚好和台下的简唯四目相对。 他的笑容阴柔秀美,如同一杯四十度的温水一般,让人体验到如沐春风的和煦。 简唯坐在台下,凝望着他那张完美的脸,浅浅一笑,那般温婉迷人。 只是,这笑容印在他眼里除了亲切,没有任何其他的情感。 她不爱他。 曾经,她对他就是无话不谈的知己,即便亲密却绝不跨越半步雷池。 如今,她身边多了个季司深,现在对他除了友情以外,还带着淡淡的疏离。 这一刻,林少御转身回到起点,努力不让简唯看到他眸子里的失落。 “别看了,有什么好看的!” “来看秀不看台上看哪?” 季司深一碰到林少御就丧失了那本就不多的情商。 不满的嘟囔:“看了十几年的人都没看够么?” “那我还得看你几十年,如果够了,岂不是得把你换掉不成?” 简唯嗤笑,却字字戳心的刻在了季司深心理。 一句看他几十年,让他满是阴霾的内心瞬间明媚,脸上竟然漏出了少有的笑容。 “笑什么?问你话呢!”在简唯眼里,这晴朗的笑容在这一刻诡异无比。 毕竟,台上著名的娘炮设计师克里斯正在台上谢幕。 季司深的笑没能逃过他的眼睛,本来就对季少垂涎已久的他忙拼命的挤眉弄眼。 “靠!”季司深回过神来底骂一句,赶紧收回放空的眸子。 这一切都被简唯看在眼里,悄然掩面和坐在一旁的林瑞一起偷笑。 “笑什么笑!”季司深冷着眼瞥了旁边窃笑的两人一眼,语气中都带着厌烦。 果不其然,群访刚刚结束,克里斯就扭着屁股,抛着媚眼向他们走来。 “shit!我先走了!”季司深的脸铁青的难看,作为直男癌晚期患者,这样被娘炮调戏是他绝对不能忍受的。 索性给林瑞递了个眼神就离开了会场。 其实,他的内心深处是想和简唯一起去和林少御要人的,只是… 他怕他去了,两个男人再弄的不可开交。 为了简唯能原谅他,他忍了! 又过了一会,林少御卸完妆换好了衣服从后台出来,踩着灯光向简唯走来,脸上依旧是那温热舒适的笑容。 “恭喜,很成功。”简唯递上一束鲜花。 “谢谢,我真没想到你能来。” 接过鲜花的林少御向简唯身边看了一圈,发现并没有季司深的身影,是他出现幻觉了么?明明刚才谢幕的时候看见俩人有说有笑的在一起打情骂俏。 “你的主show我自然要来看,以前我只是个普通设计师,没有来现场的资格,现在我有了资格一定不会缺席的。” 林少御笑着望向一脸从容的简唯,心里闪出无数两人小时候的画面。 那时两人感情那般纯粹,他不是影帝,她也不是设计总监,说起话来没有这般虚伪的客道,在他眼里,一切都变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被掳走 “走吧,一起吃个晚餐。”林少御伸出手,扶住穿着十五公分高跟鞋的简唯向外走去,刚走出会场,林瑞就递上来一条白色的流苏披肩。 林少御看着简唯裹上披肩,心里五味交杂,果然还是和季司深在一起。 傍晚的米兰别有一番风味,硕大的夕阳挂在半空中,将整个城市照耀的慵懒有别致,欧洲的人口密度远远不如亚洲集中,即便是游客攒动的米兰,也显得那么闲散别致。 两个人并肩向停车场走去,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路过许愿池的时候,简唯停住了脚步,望着那溅出彩虹的喷泉,有些出神。 “少御,我今天来,其实有事情想要问你。” 林少御站在离她大约半米左右的距离,身形纤长,双腿笔直,英姿飒飒:“我知道。” “我想问你,amy是不是被你带走了,能不能让我见一见她,我有事情想要问她。” 林少御的脸庞不知为何消瘦的厉害,整张脸的轮廓更为深邃,那立体的五官引得外籍美女们纷纷侧目。 良久的沉默,他才缓缓开口:“即便你看到他和别的女人上c,你也对他不死心对么?” 转过头,简唯望着那张她熟悉的脸,莞尔:“少御,如果他真的和amy上了c,那让我听到死心不好么?” 这话让林少御无言以对,简唯已经不是小时候那个跟他在雪地里滚成一团的小女生了,现在的她成熟、有魄力,而且很有思想。 “你怎么就确定是我把她藏起来了呢?” “少御……” 简唯那黑白分明的眸子一闪,这个忧郁的男子还是曾经那个温暖如春的少年么?她有些迷茫,对于一切都很迷茫。 关于她的身世、爱情、友情,这一切变得太快,让她的内心千疮百孔。 她曾经以为林少御是永远都不会变的那个人,坦诚、温暖,可今天这张带着忧愁的脸分明就已经不是曾经的那个人了。 “小唯,我觉得你需要冷静,无论是跟季司深还是和司马家族,现在的你太紧张了,太急躁了,不适合去深究这样的事情。”他顿了顿,给简唯紧了紧肩头的披肩:“毕竟,任何决定都是要在冷静的时候做出来的。” 是啊,她现在太紧张了,已经紧张到了过度平静的状态,再弄下去,恐怕整个人随时都会崩溃。 “我……”简唯的唇上下动了一下,最终还是没能说出什么,或许再问下去也没结果。 忽然,从她的身后传来一阵嘈杂的汽车引擎的声音,一辆丰田阿尔法以风驰电掣的速度停在了二人身后。 从车上下来几个带着面罩的壮年男子,那身形一看就是欧洲白人才有的健硕。 他们分成两部分,一部分动作麻利的将简唯拉上了车,另一部分则将林少御推到了许愿池里。 一气呵成,动作迅速到简唯都没来的及喊一声。 “少奶奶!” 一直在十几米开外等待简唯的林瑞见到这一幕,飞快的向这辆阿尔法跑了过来,但却于事无补。 简唯还来不及看清车内的状况嘴上就被透明胶带封死,脸上还被套上了黑色的布袋。 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感受着周围的情况,这辆车开的很快,车里的几个男人一言不发,甚至连呼吸都保持着高度统一的频率。 过了一会,车子变得颠簸起来,随即突然开始加速。 从驾驶位的方向传来一阵简唯听不懂的意大利语,听那语气,估计是在咒骂什么。 紧接着,车里的气氛开始突然紧张了起来,几个老外叽叽喳喳说着她听不懂的语言,语气中带着焦急。 车子开始走着奇怪的七扭八歪,似乎在躲避什么追逐一般。 突然,车子一个急刹车顶在了原地,简唯的脖子被冰凉的尖锐物品顶住,其中一个老外还不时的冲窗外喊着什么。 “哐。”一声巨响。 一股巨大的冲击力袭来,简唯整个人都向前怂了一下,径直的飞向了了风挡玻璃上,这是她头上的面罩滑落,她清楚的看到风挡前面是一堵欧洲特有的白砖墙。 就在她飞出去的一瞬间,脖颈和老外手里的尖刀来了个亲密接触,一股温热从她的脖颈处涌出。 下一瞬间,她整个人都昏迷了过去…… “都给我弄回去!一个个拷问!” 后面一辆布加迪威航已经装的面目全非,里面的人从变了形的驾驶舱里钻了出来,额头还带着伤痕,冷冷的吩咐。 随即,简唯所在的那辆车里几个彪形大汉都被亚洲籍的保镖戴上了后面的一群豪车。 “杜少,把简小姐交给我吧!” 林瑞匆忙的跑过来,想要从陆南泽手里接过浑身血迹斑斑的简唯。 “滚!”陆南泽没好气的大声咒骂,那棱角分明的脸上青筋暴起,全是担忧之色。 “陆少,这不合适!” 林瑞快步追在陆南泽身后,眼看着简唯就要被陆南泽抱上车,赶紧出言制止。 “滚。”陆南泽的怒气开始在身体里游走,他垂着头看着一眼昏迷不醒的简唯,按耐住胸腔中的火气,冷冷的甩出一个字。 “林特助,简小姐需要急救,请您分清楚轻重。”查理打开车门,协助陆南泽将简唯放在后座上,对林瑞客气的说道。 闻言,林瑞也不再多言,默默的让开一条路,目送陆南泽的车离开。 …… “什么?”听完林瑞的叙述,季司深的胸口一阵不适,一张脸都沉的死黑,一拳砸碎了旁边的一个玻璃茶几。 “刚刚查到少奶奶所在的医院,是陆氏在米兰的私人医院。” “查这些有什么用!陆南泽还能跑了不成!”季司深的声音徒然大了许多,那愤怒的样子犹如一只脱笼的雄狮一般:“我让你们查,是什么人做的!” “是!” 林瑞一挥手,几个保镖赶紧退下。 季司深马上就要切换狂暴姿态了,再不离开恐怕这些保镖的小命都得没了一半。 “你还站着干嘛!赶紧备车,跟我去接少奶奶回来!”季司深厉声吼着,那声音震得头顶的水晶吊灯一颤。 第一百一十九章 简唯醒了 “已经五天了,为什么她还没醒!” 米兰陆氏私人医院,季司深拽着一个医生的衣领将医生拎了起来,歇斯底里的咆哮着。 他脸上满是胡茬,一张脸消瘦的双颊已经凹了进去,额头青筋皱起,血红的双眼也因为消瘦而向外凸起。 即便这样,也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帅气,反而多了些浪人剑客的颓然。 “息怒,季少息怒!因为简小姐肚子里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胎儿,所以我们只能采取保守治疗,苏醒的稍微慢一些也是正,正常的。” 戴着口罩的大夫双脚已经离地,露在空气中的上半张脸满是汗水,紧张的说话都有些结巴。 “什么胎儿!大人最重要,老子没了老婆要孩子干嘛!” “少爷,淡定淡定。”林瑞眼看着季司深拳头越攥越紧,赶紧上前去解救大夫,然而却被季司深一飞脚踹到了一边。 “滚!”季司深咆哮着,让整个十一楼都颤了一下。 “简小姐醒了!大夫!大夫!”华裔女护工又哭又笑的跑到医生办公室。 这五天对所有陆氏医院的人来讲都是一种煎熬,季司深平均每天都要砸坏两套办公室的设备,打伤一位当值医生。 护工更是每天怀揣着一颗随时赴死的心在照顾昏迷的简唯。 陆南泽已经彻底对这个疯子失去了忍耐力,几次想要用强武力给他从医院抬出去,怎奈季司深的保镖太多,所以干脆放弃了十一楼。 从简唯昏迷第二天起,住院部的十一楼就成了专门为她服务的了。 病房的窗户开着,外面飘来阵阵花香的清甜之气,简唯缓缓的睁开眼睛,因为睡的太久,她的视线犹如蒙上了一层迷雾,良久重新适应了光线的她终于看清楚了眼前的陈设。 这是一间面积很大的病房,她躺在一张很大的双人床上,床周围围着一群金发碧眼的护士。 简唯的脑袋有些迷糊,她伸手按着太阳穴坐起来,头上和颈部还缠着厚重的纱布,这一坐不要紧,浑身上下都像散开了一样痛的钻心。 瞬间,她就又躺会到了病床上。 身体上的疼痛让她很快清醒过来,来到米兰的一幕幕在脑中闪过,她的头很痛,痛到没法继续思考。 庆功宴上的司马轩,还有车祸里隐约看到的陆南泽,都让她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 “醒啦?” 这时,季司深和一种医生破门而入,他好久没有剃胡子了吗?怎么满脸的胡茬。 他瘦了…… 看着季司深那张颓废的脸上全是柔情,简唯忽然有种时过境迁的感觉,鼻子一酸就哭了出来。 她咬了咬嘴唇,用力的点了点头。 “季少,请您让一让,我要给简小姐做一个检查!”大夫战战兢兢的想要去给简唯做一个全面的常规检查,谁知却被季司深伸手挡了住。 “去,叫一个女大夫来,我女人不能别的男人碰!” 闻言,简唯无奈的摇了摇头:老毛病又犯了。 “女……女大夫?”那医生有些诧异,眼睛转了几圈,无奈只能后退两步去呼叫院长。 本来内科的女大夫就只有两个,一个被季司深吓得心脏病突发现在还在楼下住着,一个因为害怕暴戾的季司深干脆找了个借口请了长假。 现在这时候上哪去给简唯找女大夫去啊! 季司深无疑给医院出了个巨大的难题,此时他正坐在简唯床边,一脸柔情似水的给简唯喂水,那眸子里的深情,看的旁边的小护士羡慕的直跺脚。 “季少,女大夫暂时没找到,能不能让护士先代我量量血压,什么的?”值班医生请示了一圈,只得出一个结论——自行解决。 无奈,他只能又怀揣着恐惧的小心脏去和季司深再次交涉。 “哐!” 季司深随手将床头柜上的台灯扔在他脚下,转头寒光四起的瞪着大夫:“陆南泽是不是快破产了,连个女大夫都找不到!” 大夫被季司深吓得连连后退:“这,这,我再去找。” “不用了,大夫,麻烦您亲自给我把常规检查做了吧。”简唯躺在病床上缓缓开口,声音空灵动听,只是因为长时间缺水有些沙哑。 “啊?”闻言,值班医生愣在了原地,低着头抬眼观察着季司深的表情。 “不行!” “难不成让我躺在这等死?”简唯嗔怪着嘟着嘴。 这是在撒娇么?一向强势的简唯如今竟然对他展现出这么小女人的一面,这让季司深有些受宠若惊,连忙柔声道:“好,都听你的。” 真是一物降一物啊!值班医生在心里啧啧称奇,快步上前去给简唯做了个很粗糙的常规检查。 他怕一不留神,季司深的暴脾气又上来,上有老下有小的他,可禁不起季司深那沙包大的拳头咯! “季少,简小姐一切正常,休养几天便可以出院了。” “滚吧!”季司深一挥手,连看都不想看这个懦弱的男人一眼。 “季司深,你就不能对人和善一点么?”看着季司深对医生的态度,简唯有些不满,嘟着嘴冲他抱怨。 “我以后少骂他两句。” “……” 睡一觉醒来,还能活着看见这个能把歪理说的理直气壮的男人,真好。 想着这些,简唯嘴角一勾,画出一个明媚的弧度,即便这一笑扯得她头上、脖子上的伤口都很痛,但,她心里很甜。 “小唯,你醒了,太好了。” 程宇带着两个女佣走进了病房,自打得知简唯出车祸之后,程宇整个人都苍老了不少,那一头黑发几天就白了大半。 他每天都会定时来给简唯送饭,只期盼她醒了之后第一时间就能吃上一口家乡菜。 简唯望着这个老泪纵横的老者,有些迷茫,努力的坐了起来,犹豫了片刻,还是懦諾的开口道:“您是?” 此言一出,季司深和程宇都愣在了原地,一时间气氛骤降到了零点。 第一百二十章 记不得的脸 “唯唯?”看着简唯的脸不像在开玩笑,季司深那两道剑眉再一次的揪在了一起。 “唯唯,我知道你怪爸爸,只要你平安无事,爸爸可以不来打扰你!” 程宇还以为简唯还在怪他,老泪纵横,痛苦极了。 “不…不…您是程前…哦不!您是爸爸?”简唯感觉头更痛了一些,有些语无伦次,她用手敲了敲自己绑了绷带的头说到:“我怎么也想不起您的脸了……” “什么?” 程宇停止了哭泣,愣愣的看着简唯,他似乎没太听明白简唯话里的意思。 她这是失忆了吗?怎么会不记得程宇的脸? 可她和程宇早在一个多月以前就见过,难不成她把以前的事情都忘了? 想着这些,季司深脸沉了几分,问道: “唯唯,你还记得来米兰之后都发生什么了么?” “记得,每一分、每一秒都记得很清楚,我记得我昏迷之前救我的人好像是陆南泽。” 简唯摊摊手,一脸无辜的看着眼前的两个男人。 一个是生父、一个是自己的丈夫,相比世界上最亲的两个男人都在她面前了吧。 只是,她竟然记不起自己生父的脸了。 “那你刚刚说不记得程前辈的脸是什么意思?” 自从季司深知道程宇是简唯的生父以后,对他的称呼也从老头变做了程前辈。 这一改变,让简唯和程宇都有些暗自惊讶。 “我的意思是我没有忘记任何事情,但我却想不起任何人的脸。” 简唯快速的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发现只能记起季司深一个人的脸,于是顿了顿说道:“除了你,冒死我只记得你一个人的脸。” 话音刚落,简唯清楚的看到季司深因为过度操劳有些弯了的后背瞬时挺了起来,脸上还写满了傲娇之色。 “唯唯,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么?”程宇有些焦急,担忧的问道。 “不,爸爸… 我的意思是我只是不记得任何人的脸,就像我刚才看到你,根本不认识了一样。” 见程宇依旧一脸迷茫,简唯想了想,又说道:“我的意思是,我记得有这么个人,却不记得这个人长什么样。” 季司深已经明白了简唯的意思,他只是默默的在那里思考,这,算失忆嘛? “我现在,头很痛,可以睡一会吗?” “你先休息,爸爸等晚上再来看你。” 很显然,程宇并不相信简唯的话,悻悻然的离去。 季司深扶着简唯躺下,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简唯脸上划出一道苦涩:“连你也不相信么?” 相信,怎么不信!季司深只是好奇 ,好奇简唯真的只记得他一个人,还是有别的什么人,比如阴魂不散的林少御? “我的意思是,你只记得我一个人的脸么?” 简唯闭着眼睛点点头,当她拼命想记起其他人的脸时,头就疼的厉害,这种钻心的痛,只能迫使她不去想。 现在,她脑海中的回忆都从图片变成了文字形式,你一个人在她的记忆中只是一个名字而已。 “你先睡一会!”季司深记得大夫说,简唯要多休息。 “好,你也休息一下,而且你都臭了!” 季司深在简唯床边守了五天,很少吃睡、身上已经开始散发出汗味。 “这叫男人味!”他紧紧盯着简唯,嗓音低沉。 一张冷脸若有似无的显出点窃喜。 简唯不解,不知这男人到底在暗喜什么,索性闭上眼睛假寐。 一觉起来已经是下午,洁白的房间里除了各种设备只剩下一个外籍护士。 那护士见简唯醒了,连忙上前用蹩脚的英文询问简唯有没有什么需要。 简唯摇了摇头。 “狗屁!滚!给我换人!换人!”这标准的季司深式咆哮,在这一刻竟然让简唯倍感亲切。 她努力起身,扶着墙忍着浑身的酸痛寻声而去。 “季少,意大利最权威的神经内、外科全在这了,再换可就没人了!” 陆南泽优雅的坐在写字台前磨着咖啡豆,语气不急不躁的体现道。 “连个解决方案都没有,狗屁!”季司深看着这一屋子老外就觉得头疼。 刚刚经过这群专家会诊之后,竟然得出结论是简唯得了创伤后遗症。 而他们给出的解决方案竟然是:无解。 如果这也叫专家的话,那国内那些号脉诊病的老中医就是神仙了! “少爷,刚刚美国那边回了电话,说少奶奶这种情况只能靠家人的关心慢慢恢复。” “恐怕季少没这个耐心吧。”陆南泽冷笑,他才不相信冷面罗刹般的季司深能有这个耐心呢。 “无论怎样,我都是她唯一记得的人。”季司深丝毫没把陆南泽的话当回事,斜着眼不屑的睨了他一眼。 林瑞见两位大少剑拔弩张马上又要开始新的一轮争论,马上摆了摆手,示意这群大夫先行离开。 现在,简唯唯一能认出来的人就是季司深,也就是说简唯对季司深有着百分之百的信任和依赖,所以季司深的内心竟然有些希望简唯一辈子都只认得他一个人。 “季司深。”一个清丽的女声从办公室门口响起。 季司深一回头,看着头上包着纱布的简唯正伏在门上,吃力的站着。 此时,他已经洗了澡、剃掉了蓬乱的胡子,换上了干净的衬衫,他三座并做两步走到简唯身边,一把将她抱起放在了还有余温的沙发上。 一束斜阳刚好打在简唯身上,让她觉得心里暖暖的很舒服。 天气一如既往的晴朗、你一如既往的帅气,这便是幸福的模样吧?简唯看着季司深那消瘦的轮廓,眼里满是浓情。 这一刻,能不能找到amy已经不重要了,她选择相信季司深,相信季司深不会出轨,不会做对不起她的事情。 只要,他还在身边,一切就都是刚好的样子。 “你怎么出来了?” “在床上躺了这么久,就想下来走走,刚好听到你在发脾气,就来找你了。” 简唯一点也不在乎自己的病情,经历过一次生死,她能不能记起别人的脸,对她一点也不重要。 第一百二十一章 准备回国 “下次,我会让你睡醒就看到我。” 这次简唯醒来,对季司深的依赖浓了很多,这让他很享受这种感觉。 简唯努力的扯出一个漂亮的笑容算是给季司深的回报,只是脖子上的伤口太深,让面部表情无法自由挪动,笑出来的样子有些奇怪。 不过,就算很奇怪,依旧让季司深沉醉。 “陆少?” 简唯转过头,看着优雅如初的陆南泽发出了疑问。 “你记得我?” 陆南泽放下手里的咖啡杯,满脸惊喜,却迎上季司深那不满的黑脸。 连林少御都不认得,怎么可能认得你?想到这,季司深的嘴里传出一声冷哼,脸上的不屑也更稠了一些。 “不,不认得。”简唯努力笑着,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刚刚在门外听他们称呼你为陆少,不过我想要谢谢您,谢谢你救我。” 当日,她被掠走的时候,陆南泽刚好看完show经过喷泉池目睹了一切,于是便驾车追逐。 陆氏早在几年前就将重心转到了欧洲市场,所以陆南泽对米兰的熟悉程度堪比第二故乡。 他将那辆劫持简唯的车子逼近了一个荒废已久的工厂内,在那辆车无路可走的时候,谋足了劲撞了上去。 那辆限量版布加迪威航在那一瞬间彻底变成了一堆废铁。 而简唯也因为那一瞬间的撞击划伤了颈部动脉,撞到了风挡上陷入了昏迷。 不过,简唯并不打算告诉任何人自己的颈动脉是如何划伤的,她不想陆南泽因为这一行为而心生愧疚。 “不用谢,举手之劳。”陆南泽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眼里因为简唯的疏离而有些失望。 “那么,现在我们来说说我的病情吧。” 温柔不在,简唯端坐在沙发上,背脊挺得笔直,即便穿着病号服的她,那身高雅的气质也无处藏身,她坐在那,一如以前一样强势。 果然,她还是她。 “大夫说你得了创伤后遗症,主要症状就是选择性遗忘,遗忘了那些让你不愉快人的脸孔,而唯一的治疗方式就是你能记起人的陪伴和关心。” 还是失忆了,简唯垂着头,看着林瑞递上来的咖啡出神,这一瞬间她有些伤感: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季司深竟然都是让自己不愉快的人。 “经历了这么多事,我已经不在乎其它人的脸了。”简唯端起咖啡杯,说道:“或许,我根本不需要任何治疗。” 即便简唯说的很洒脱,可季司深分明从她眸子里读出一抹黯然。 季司深望着他,目光灼灼,他的眼中带着心疼,简唯索性低下头去,不去与他对视,手指在杯口边缘摩擦。 她怕下一秒,她会落泪。 空气中只剩下几人小心翼翼的呼吸声,陆南泽自打知道简唯和季司深已经成婚之后,就决定了默默站在简唯身后。 于是,他起身和简唯告了别,将房间留给了他们。 “我想问,孩子还在么?”简唯两片唇轻轻启动,比起孩子,那些人的脸算什么? “这孩子命大,在你肚子里好好的。”说道孩子,季司深的嘴角勾出一抹发自内心的弧度,转而,他的脸却冷了下来,质问道:“你有了孩子,为什么不告诉我。” “呵呵。”简唯的确没打算告诉季司深这件事情,于是干笑两声想要岔开话题:“林特助,请帮我准备我身边人的照片给我,我想我需要重新认识一下她们。” “好的,少奶奶。”林瑞恭敬的答应。 “不要把自己逼的太紧。”季司深注视着她脸上有些不自然的笑容,或许是因为肿胀,她那张脸比以前圆润了一些,但这并不影响她出挑的妆容。 经历过这一次变故,他们都认清了彼此在心中的位置。 简唯品了一口咖啡,随后将杯子放在茶几上:“我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被劫持?” “这件事情,我们正在调查,只是这次动手的人做了很多功课,隐匿的很好。” “波折越多,我竟然越不在乎了。” “不过… ” 林瑞顿了顿:“根据对少奶奶接触过的人进行追踪排查,发现只有一个人有些异常。” “谁?” 季司深坐到简唯身边,一张脸沉了下去:“司马宴如!” 简唯有些震惊的回过头,一张脸刷的白了下去。 “不是说,隐匿的很深,查不到么?” 她伸手抓紧自己胸前的衣服,有些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没查到不代表没露出尾巴。”季司深十指交叉放在腿上。 “这几日司马宴如都没有从她在米兰的房子里出来,平静的可怕。” 简唯现在感到空气很稀薄,呢喃细语:“ 那也不代表就是她做的。万一,她只是心情不好不想出门呢?” 说什么她也不会相信一个母亲会用这样的方式掠走自己的女儿。 “司马轩在你出事的当天被人用同样的手法掠走,至今生死未卜!” “不…不!”简唯拼命的摇着头,急着否认这一切。 对她和司马轩下同样黑手的人一定是知道她们身份的。 而知道他们身份的人几乎都出现了,除了司马宴如。 所有苗头都指向了司马宴如,简唯眨了眨眼睛,有些酸痛。 “现在,是否需要去调查司马轩的下落。” 季司深知道简唯没有办法接受这个事实,只是司马轩下落不明。 他必须知道简唯的选择是什么。 “对,对,快救我弟弟!”简唯的眼神依旧如死灰一般呆滞。她一时半会还接受不了司马宴如想要绑架自己一双儿女的事实。 季司深一挥手,林瑞就转身出去着手开始调查司马轩的下落。 明明以为自己并不在乎司马宴如的存在,可当她知道这样的事情后还是很心疼。 简唯悄然抹去眼角那差点滚落的泪珠,抬眸对季司深说道:“一定要帮我找到弟弟。” 她语气笃定,全然不似那日对司马轩咆哮的样子。 司马轩和她一样,都是豪门争斗的牺牲品罢了,可无论如何,血浓于水。 她无法原谅司马宴如,可却不会迁怒于司马轩。 第一百二十二章 简董事长 季司深薄唇紧抿,伸手揽住她有些颤抖的肩膀,轻声说:“别怕,别怕。” 过了几天,简唯终于拆掉了头上、颈上的绷带,她望着镜子中的自己,有些慌神。 原本白皙如天鹅般的颈部,有一道浅浅的疤痕。 虽然不深,但在她的脖子上格外明显。 额头上还有因为撞击留下的痕迹,不过只要化妆得当还是可以盖住的。 她伸出手,纤弱的手指轻拂过脖子上的有些触目惊心的伤痕,车祸的一瞬间还历历在目,不知那被掠走的司马轩现在又是何种惨状。 “唯唯,可以出院了!”季司深走过去,伸出双臂从身后将她紧紧环住。 她身上的芬芳钻进他的鼻孔,他闭上眼,静静地享受这片刻的安宁,声音低沉性感,温柔的不向从他那张冷脸说出来一样。 “什么时候回国?”简唯依旧冷冷的盯着镜子中的自己,面无表情。 季司深见简唯反应冷淡,眉头一紧:“出院直奔机场,随时可以回国。” “好!” 简唯站在那里面无表情,连季司深都猜不透她心中是喜是怒。 她就维持在那个站姿盯着镜子里自己脖颈上的疤痕发愣,眼里根本没有任何人的存在。 …… “你们这群废物!滚!滚!”季司深厉声斥责,随手将一个杯子砸向保镖头头。 “怎么又发脾气,还没查到任何讯息么?”简唯缓缓走进书房,柔声细语的安抚着季司深的情绪。 他们回国已经一个礼拜了,司马轩那边还是音讯全无,犹如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存在过这个人一样。 简唯的病情非但没有好转,还有恶化的趋势,许多人她见过一面之后第二天一早起来就忘了。 这让季司深很是恼火。 季司深站在一边,双手抱着臂膀,冷着眼看着底下战战兢兢的保镖,一股怒气快速的在他全身烧了起来。 “一群废物!” 简唯将手放在自己脸侧,两根手指轻弹,遣散了点头忏悔的保镖们。 “少爷,洛斯爵来了。” “他来干什么?赶走!”季司深没好气的说道。 “是关于赔偿金的事么?” “是的少奶奶!” 即便简唯每次见到林瑞都要重新记一遍这张脸,她还是对林瑞漏出了灿烂的笑容。 “懒得见!我已经收购了洛氏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化在了简唯名下,以后简唯才是洛氏名正言顺的董事长,让他自己回去查查股票去想,赶紧滚。” “好的少爷!” 季司深此言一出,坐在沙发上的简唯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什么?” “什么什么?你现在是洛氏的董事长!” 季司深走过去坐在简唯身边,将她揽入怀中,把头埋在简唯那及腰的人长发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无论他发多大脾气,只要吸入简唯那淡淡的体香,瞬间就能冷静下来。 这味道就如罂粟一样让人沉迷。 “你什么时候收购了那么多洛氏的股份?” 回国以后,两人几乎形影不离,简唯根本没见到季司深去操控什么数据。 “你睡着的时候,我闲的无聊,动了动手指!” 季司深还在简唯发间摩挲着,语气轻到好像只是随手买了个面包那样简单。 “只是,洛氏现在的情景,大规模的买进股票会不会很容易亏本?” 这次洛氏把季氏的订单搞砸了,生意一定会一落千丈。 “二百万,不多,当送你的纪念日礼物。” “什么?你买进洛氏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只用了二百万?” 这个数字太夸张了,简唯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声音不由得提了一个八度。 季司深被吼的耳膜有些刺痛,不由得把脸抬了起来:“别担心,现在应该值两个亿左右吧!” “我的天啊!” 两者之间的差距让简唯惊掉了下巴,巴菲特股神的微操也就不过如此吧? 上班的时候就听说季司深有着神乎其神的操盘圣手,没想到竟然能达到这种近乎于零的买断手法。 简唯转过眸子,一脸崇拜的望着季司深:“你不去操盘真的浪费人才!” “太没技术含量了,不去!” 季司深大手一甩,一脸不屑,这对他本就不是什么大事,不明白简唯在惊讶什么。 “只是,为什么是百分之五十?” 自小跟在洛老爷子身边长大的简唯对生意上的事多少有些耳闻,改朝换代这种事情多半都是会买进百分之五十一。 百分之五十又是什么鬼?难不成某天会跟同样拿百分之五十股份的洛斯爵猜拳决定董事权么? “因为有百分之一我送给林瑞当生日礼物了……” 依旧是漫不经心的回答,这次又让简唯在心里佩服了一把,随手一甩就是百分之一大企业的股份,林瑞跟了季司深这么多年,按这个方式来算,身价也有几千万了吧。 “我现在真的好佩服你,真的。” “这就佩服了?还有更让你佩服的呢。” 季司深嘴角微微上扬,弯出一抹好看的弧度,让简唯看的痴了一秒钟,只要每天醒来还记得这张脸,那就是幸福。 “不过,这是什么纪念日的礼物啊?” 简唯靠在季司深的胸膛,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觉得很踏实。 “和我上床第二百天!” “什么?” 难不成他是一天天在日历上属的不成?简唯还是头一回听说世界上竟然还有这样的纪念日。 不过,他是季司深,多不正常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都像是冠冕堂皇的圣旨一般有道理。 “以后所有的纪念日都要过!”季司深霸道的说道。 “所有的纪念日?” 上c第三百天? “对!” “大少。” 因为办公室的门大敞四开的,所以林瑞没想那么多就径直走了进来,一看到腻歪在一起的两人有些尴尬,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说罢。” 季司深依旧露着简唯,毫不避讳的说道。 第一百二十三章 倾城来访 “少爷、少奶奶大小姐来了!” “走,作为少奶奶我得好好招待我的夫妹呀!” 简唯莞尔一笑,那眸中闪出一抹醋意,引得季司深有些诧异。 “少奶奶,用不用先看看大小姐的照片?”林瑞手里拿着一沓季倾城的照片准备递给简唯。 “不用了,说来也巧,我竟然隐约记得她的样子!” 此言一出引得季司深一阵窃喜: “你是说你开始记得人的脸了?” “或许吧,亦或许对季倾城有着特殊的记忆。” “看来她在你印象里是家人的存在。” 是恨到没法忘记吧? 简唯笑而不语,不想去反驳季司深的话。 在一切还没有切实证据之前,她不会和季倾城撕破脸。 季倾城在客厅等的无聊就开始在别墅里闲逛起来。 这一桌一椅、每一样陈设还是一如往常一样,并没有留下多少简唯的痕迹。 她摸着客厅内无名的油画发呆。 这是当年她在欧洲度假时候买回来送给哥哥的生日礼物。 花了三欧元,在一处著名的跳蚤市集里面。 季司深二话没说就将这幅画挂在了整栋别墅最显眼的地方。 这幅画色彩跳跃,至今也没人知道作者想画的到底是什么。 看起来更像是小孩子随手的涂鸦。 那欢脱的构图与别墅沉稳大气的装潢显得格格不入。 但,季司深依旧将它视为珍宝。 想起这些,季倾城的脸上露出了甜蜜的微笑。 “倾城很喜欢这幅画么?” 季倾城正想的出神,只见简唯挽着季司深的胳膊从楼上走了下来。 简唯将头亲昵的靠在季司深的肩膀上,仿佛整个人的重心全部压在了他的身上。 这一举动,在季倾城眼里格外刺眼。 “哥哥嫂嫂好甜蜜哦!” 季倾城不着声色的赞扬着,满脸都是艳羡。 “羡慕了么?”简唯和季司深在沙发上坐定,她的手至始至终都没有离开季司深的胳膊。 被挽着的季司深转眸眯着眼睛看了简唯一眼,虽有不解缺依旧选择了默默配合。 索性将胳膊一抬拦住了简唯的肩膀,变被动为主动。 季倾城见状,眸子暗了瞬间:“我和妈咪吵架了,来躲几天清闲。” 简唯打量着这张记忆中残存的脸孔,疑问道:“倾城这样的乖乖女也会和妈妈吵架么?” “一定是被逼相亲了,这样的戏码隔三差五就会上演!” 季司深无奈的摇头。 转眼那个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小不点已经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嫁人成了迫在眉睫的事情。 “喂我!” 望着佣人递上来的甜品,简唯眸子一转,对季司深撒娇。 季司深垂眸,看着怀中媚眼如丝的娇躯意味深长的一笑,拿起银质勺子一口口的开启了投食模式。 “不吃了!” 几口过后,简唯就觉得胃里一阵翻腾,舔了舔嘴唇。 看着两人如连体婴般的举动,季倾城心里一阵泛酸,只是脸上笑容依旧。 “深哥哥,我还住以前的房间吗?”季倾城伸了个懒腰,一脸疲乏。 “不如就住在四楼客房吧!” 听到简唯女主人般发号施令,季倾城柳眉一簇,不敢相信。 “嫂嫂恐怕忘了,我在这是有自己房间的。” 原本季倾城的房间就在季司深卧室的旁边,面积甚至比简唯的卧室还要大一些。 “对,那件房间我征用了。” 简唯依旧是一脸媚笑的靠在季司深怀里,语气笃定。 “什么?” “倾城,你就暂时住在四楼客房吧,三楼主人区恐怕没有空房了!” 主人区三个字被简唯说的很重,犹如三把利剑扎进季倾城的心里。 这是在下逐客令么? “可以,我本来也是来做客的,住在客房无可厚非。” 本想着这么一说季司深会去斥责简唯。 “那间房子的装修设计好了么?” 季司深突然想起那间即将成为婴儿房的房间,眼角眉梢就冒出喜色。 “你还说!几十套方案你都不喜欢,现在怎么办?” 简唯嗔怪。 “…” 那些庸俗的设计怎么能配得上他的孩子? 季司深在心里暗自盘算着,那如刀削过的般棱角分明的脸格外帅气。 “我先回房了,补个午觉!” 季倾城起身,不想让她们看到眼中的怨恨。 “让佣人带你去!” 简唯话音刚落,明显看到季倾城身子僵了一下。 真把自己当女主人了不成?季倾城向楼上走去,精致的脸上写满了嫉妒。 目送季倾城离开之后,简唯收起刚刚让男人沉醉的美态,清高如初。 “我也累了,想回房休息。” 季司深默,一脸玩味的欣赏着简唯的演技。 正午刚过,阳光正好; 季司深坐在巨大半圆形办公桌后,两腿长腿搭在实木桌面上交叉,整体散发出不羁的气质。 “是最顶级的吗?” “尼桑先生现在是世界上最顶级的心理治疗专家。”林瑞顿了顿,说道: “只是,他拒绝了我们的邀约。” 季司深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漆黑的眸子阴沉的注视着桌上的鉴定书。 这是从美国传来的心理评估报告。 报告上清楚的写着简唯患有创伤后遗症以及中度抑郁。 季司深看得出,从简唯知道自己选择性遗忘了所有人的长相之后,虽然表明平静,却极度压抑自己。 正常人该有的喜怒哀乐她统统没有。 他阴蛰着脸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着窗外:“那这个人给我绑来!” 请不动,就绑! 他就不信这世界上有他季司深搞不来的人! 季司深冷冷道,语气深到了谷底。 这个世界上,心理医生是个特殊的存在,因为他们多半都有些精神疾病。 想到这、季司深突然道:“绑来之前,想给这个人做一个心理评估!” 万一,这人把他的简唯治坏了该怎么办? “好的,大少!” 季司深这几天翻阅了大量关于抑郁症的书籍。 越研究就让他心里越没底,因为这些书籍都不约而同的提到了两个字——轻生! 想到这,他不由得拧紧了眉头,薄唇抿出了担忧的弧线。 第一百二十四章 别墅新颜 初夏的傍晚永远是一年中最舒适的时候。 简唯站在别墅的尖顶平台上,仰着头享受斜阳的抚摸。 下午她并没有午睡,而是一直躺在床上思考作战策略。 这栋别墅无处不弥散着季倾城的影子,客厅、厨房,甚至她的卧室都有季倾城从全国各地搜罗上的装饰品。 她怎么能容忍害死她孩子的女人这般侵占她的家! 思来想去,她决定重新粉饰一下这栋别墅。 于是,便坐电梯上来观望一下整体构造。 “唯唯!”季司深那标志性的怒吼在她脚下响起。 她垂眸,看着季司深正在花园紧绷着一张脸冲他大喊,几个佣人甚至还拿着气垫一样的东西在那充气。 刺眼的斜阳从简唯背后射向季司深的方向,使他的眼睛被照的短暂失明了一下。 等视线重新恢复正常,他快步的跑向别墅,鱼跃的向尖顶平台奔去。 “你别动!我去接你下来!” 几乎是话音刚落的同时,气喘吁吁的季司深就出现在了简唯的身后。 “别跳!”他长腿一迈,双臂张开将简唯揽在了怀里。 她怔怔的抬眸看向季司深,一向随性的他现在正僵硬的抱着简唯。 额头上还挂着拇指大的汗珠,那惊慌失措的表情像是个走失了的孩子。 “怎么了啊?”简唯轻轻的抚着他那健硕的后背安慰着。 下一秒,季司深便松开对她的怀抱,破口大骂: “我对你不好么?你还想着跳楼!有什么想不开的!” “噗!”半个月来,这是简唯第一次开心的笑出声来。 “还有脸笑!” 季司深垂着冷眸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拉着她的手就向电梯走去。 整个过程简唯都在毫无顾忌的大笑,高雅庄重荡然无存。 “你笑够了么!”已经坐在餐桌前的季司深满脸不悦。 看了这女人是真的疯了!在这鬼笑个什么劲! “所以,你刚才以为我要跳楼?” 努力收起笑容的简唯问道。 季司深双手成拳放在自己的腿上,整个人成一个僵硬的姿态坐着。 此时,他那张英俊的脸线条绷的紧紧的,一双漆黑的眸子正死死的瞪着简唯:“不然呢?” “嘿嘿,我只是想看看花园的结构而已!” “你闲的没事吃饱了撑的?看那个干嘛!” “我想装修、你没意见吧?总要结合整体构造的呀!” 季司深冷着脸,打量着简唯笑意盈盈的脸,好一会才说道:“没意见!” 看来,简唯是真的没想跳楼! “你跟我要构造图就好了!干嘛爬那么高!” 季司深吼道,声音震的简唯耳朵嗡嗡作响。 她不满的揉着耳朵,嘟囔道:“又不是你设计的,找你有什么用。” 这栋别墅设计的极为精妙,上下五层都是独立的部分,那种错落有致的排列外行人肯定看不懂。 “简唯!”谁知,这话一出引得季司深怒容更浓:“你太瞧不起我了!这别墅就是我设计的!” “什么?”简唯一脸错愕的看着季司深。 这别墅怎么也有十年的历史了,如果修建需要一年时间、装修需要一年时间的话…… 这别墅是季司深十岁时候设计的吗? “嫂嫂看样子还是不够了解深哥哥啊!” 季倾城换了一身浅粉色的居家服走了进来,浑身都透着高中生一样的青春活力。 “这别墅是深哥哥八岁时候设计的,十岁时候完工的。这别墅的一砖一瓦都是深哥哥自己赚来的。” 这就是传说中的天才啊! 简唯马上一脸钦佩的望向季司深:“你到底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技能呢?” 见简唯小女人的模样,季司深的面色微微缓和了一些,冷声道:“你以后别怕那么高,我就多给你展示一些才能!” 这算什么?等价交换么? “遵命!” 季倾城不知刚才发生了什么,只觉得两人是不要脸的打情骂俏。 那只纤弱的手紧紧的攥住了手中的玻璃杯。 “林瑞!”季司深转头没好气的冲林瑞喊道:“把整栋别墅的所有平台都给我封死 !” 他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简唯爬到上面去了,无论什么原因! “遵命!”林瑞学着简唯的模样,打了个军礼。 季司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回头竟然看见简唯竟然还在掩着嘴窃笑,不满的揪了她的鼻子一下:“顽皮!” “嫂嫂怎么想起装修了呢?” 闻言,简唯转过头,对季倾城浅笑:“结婚的时候太匆忙,如今闲下来,总要让自己的家舒适一些。” 季倾城看着这张漂亮的脸蛋,心里五味杂陈。 简唯有着一张小巧的瓜子脸,五官都精巧的恰到好处,有着东方女性特有的内敛气质。 只是,她的身上还有一种莫名的高雅气质,仿佛一出生就是贵族一般。 四目相对,季倾城脸上的笑容僵了下来。 简唯那张礼貌的笑脸背后,分别就是排斥与敌意。 “对了,深哥哥,明天就是我的毕业典礼了,你有时间出席嘛?”季倾城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话锋一转望着季司深。 “出席?”季司深眉头一皱,还记得当初季倾城入学的时候,他承诺过。 “没关系啦,我知道深哥哥忙!” 好一出温柔体贴识大体的戏码!简唯冷眼瞟着季倾城,紧抿了薄唇。 “去给自己放个假,回来后直接到季氏上班!” “就知道哥哥最好啦!”季倾城拍手道。 “只是,我去了做什么呢?我也好准备准备!” “秘书!” amy的事情一出,季司深回国后第一件事就是辞退了所有秘书。 如今刚好用季倾城顶替。 言罢,季倾城脸上的喜悦溢于言表。 简唯轻轻抬起下巴,睨着季倾城那张都是窃喜的脸满是愤慨。 季司深难不成真的不知道季倾城对他的目的么? 佣人将晚餐一道道摆满了整个餐桌,那色香味俱全的样子很是诱人。 只是,这满桌的饭菜都是按照季倾城的喜好做的,犹如在告诫简唯谁才是真正的女主人一般。 第一百二十五章 重装上任 “唔……” 当季倾城最爱的那道芝士焗虾摆到桌子上来的时候,简唯捂住嘴快速的奔到一楼的洗手间内,哗啦啦的开始吐了起来。 季司深快步跟了上去,站在洗手间门口,将袖口的纽扣解开,眉头皱起,满脸不悦,时不时的向洗手间里张望。 该吐的都吐了个干净,不该吐得也悉数从胃里抽空,漱了漱口,因为绞痛,一张小脸拧成了一团。 最近几日孕吐反应加重,只要鼻子里钻进略有刺激的味道就会吐起没完。 简唯从洗手间走出,就看见一脸凝重的季司深,愣了下:“你怎么站在门口?” “我不站这我站哪?”季司深那两片薄唇不满的珉起,细长的手指轻轻抚平她额角略显仓促的发丝。 “好些了么?” 当他温热的手指触到简唯那有些发凉的额尖时,身体里泛起了阵阵心疼。 看样子,简唯又没有食欲吃晚餐了。 “已经习惯了。” 简唯莞尔,迎上他满是怜惜的眼神:“我没事,你们吃,我先回去休息。” 说罢,就起身回了房间。 夜风清凉,窗外树叶婆娑轻摇,将整个夏夜衬托的慵懒闲散,简唯坐在床边吹着风,细长的手指握着炭笔在画板上游曳。 一副新的设计图跃然纸上。 …… 次日清晨,简唯早早的就到了公司,这是时装周后她头一天上班,积压了已久的工作堆了满满一办公桌。 令她惊奇的是,她竟然能记起公司每一个成员的脸! “简总。”苏梅抱着一沓文件夹来到办公室,几日不见,她的脸好像圆润了不少。 “怎么了苏梅姐?” “今年夏季新款已经开始了正式销售,销量一直居于同类品牌的首位。” 简唯在夏季时装周的创意主show引起了国内一阵轰动,刚刚面世三天,销量就突破了历年的新高。 看着手里的数据报表,简唯不自觉的露出了笑容:“很好。” “只是简总,公司这个季度还需要第二批设计,您看……” “设计师培养计划是否已经上报给总裁?” 她的好心情瞬间因为苏梅的这句话而一扫而光,简唯头疼的揉着太阳穴,说道。 “上报了,总裁说,以后设计部的事情不要递交给他,让您自己做主。” “嗯,知道了。” 简唯看着桌上的报表出神,现在的设计部没了柳安安和李强,能拿的出手的设计师屈指可数。 于是,她提出了设计师培养选拔计划。 一个周期为四十天,无论是什么岗位只要有想法就可以参加,一个周期的培训结束之后,通过考试决定去留。 成绩优异的可以破格成为一名设计师,考试失败的则重返原有岗位。 两个小时后,设计部会议室。 “等等,我想提醒一下简总。”人事部总监苏迪皱着眉头,打断了简唯的话。 “您说。” 即便对这种刚说了个开头打断的行为很是不满,简唯还是礼貌的挂着笑容回应。 “简总是对我们人事部招上来的设计师不满意么?” “苏总监说的这是哪里的话?”简唯还在疑惑他的言外之意,努力保持着脸上的微笑。 “您刚上任就成了服装界的焦点,如今又要在设计部搞大变革,是不是过于求成了?” 苏迪那张被岁月雕刻过得脸上似笑非笑,话里话外透着讽刺。 在他看来,一个二十岁的黄毛丫头臆想出来的一个选拔大赛,要求公司部门上下配合实属荒谬。 “设计部需要注入新鲜血液,我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敞开的窗户一阵风吹过,将桌上的a4纸带起,飘落在地,那片刻的浮动正如现在简唯的心情一般。 苏迪不满的挑了挑眉,投递给行政部总监马珊珊一个眼神,说道:“既然如此,不如看看其它部门的想法吧。” “这种没意义的事情我们行政部根本不想参加!”马珊珊翻了个白眼,礼拜一的上午如此宝贵,竟然让她来听一个小丫头胡搞,她的内心早就烦的不得了。 “简总,我看不如这个计划先搁浅一下吧。”季倾城第一天上班就代表文秘部来参加简唯组织的会议,地位可想而知。 “倾城小姐也觉得不妥么?”简唯心中的怒意更浓了一些。 “选拔大赛本身没有问题,只是如果其他部门重要的岗位参加了这次大赛,必定会出现岗位上的空缺,这对公司来说也是一个棘手的事情。” 季倾城的话并非无中生有,季氏集团每个岗位都有着明确的职责,如果抽调出去,必定会影响正常工作。 “这个问题我已经考虑过,所有培训会在业余时间来进行。” 简唯把玩着手中的钢笔,轻声解答。 “如果是这样,不如等总裁的消息吧?” “嗯,还是大小姐明事理。” “那散会吧!” 苏迪和马珊珊对季倾城的提议满口赞同,那两脸奉承之意明显,就仿佛季倾城才是他们的总裁一样。 由简唯组织的第一次会议就这样不欢而散。 一上午的时间匆匆过去,堆积的公务才处理了一半,坐了一上午腰酸背痛的简唯起身走到窗前向外望去。 只见一个纤细高挑的身影正在楼下和林瑞争执着什么。 这女人一头棕色的大波浪披在肩上,碧蓝色的眸子格外夺目,混血吗? 她身上有着外国女人的外放美,又有中国女人内敛的美,那笔直的身板撒发着一种淡雅的气质。 高雅和年轻在这个女孩子身上完美的展现出来。 简唯快速回到办公桌前,翻阅着手机里的相片,想要对上这个人的身份。 半晌过后,她终于将视线定格在了从未翻到过的一张照片上——莫青青! 简唯脸上的笑容渐渐僵了下来,莫青青,季司深青梅竹马的未婚妻。 以前一直在美国,如今怎么突然出现在了国内? 莫青青和林瑞争辩的声音很小,二楼的简唯根本听不清楚,只是能从她的肢体语言推测出她们的谈话并不愉快。 简唯盯盯的站在窗前看着,脸上的表情极为不自在,直到莫青青拂袖而去,她才收回死盯着的眼睛。 她比照片还要漂亮许多! 第一百二十六章 我觉得我可以 金灿灿的夕阳洒在庭院中格外温暖。 此时,下了班的简唯正在庭院中拿着园艺剪修剪一颗方方正正的景观树。 对她来说,这个树的线条过于硬朗,给人的感觉太过生硬。 “少奶奶,这些景观树都是大小姐亲自去苗圃选回来的,剪了恐怕…” 拿着工具在旁边服务的佣人,低头善意提醒道; 季倾城、大小姐,这个家处处都是她的痕迹。 夕阳向西边外了几分,一束光透过别墅前的森林射到简唯脸上,让她不自主的闭了下眼。 “咔嚓!咔嚓!” 手起刀落,不一会的功夫一颗方形景观树就变成了球形。 “就照着这个方式剪吧!” “少奶奶,您是说全部?”佣人接过园艺剪,惊诧的反问。 简唯向周边扫视了一圈,犹如皇家园林般的花园哉种着大小几千颗景观树。 全部修成球形的确是个浩大的工程。 季家的园艺师一共有六人,恐怕需要很久才能完成了。 “去找林瑞,让他聘一个园林设计团队来,将整个花园都重新布置一下。” 盘算了一下,简唯冷声命令道。 佣人的眼睛和嘴因为吃惊瞪的更大了一些:“那,那大小姐?” 这么多年来,这些细碎的事物都是按照大小姐的指令来执行。 在季家佣人们的眼中,大小姐的吩咐和少爷的吩咐一样重要。 闻言,简唯心中略有不满:“照我吩咐的去做!” “是!”佣人即便心存顾忌,还是恭敬的应了下来。 从昨天季倾城住进来开始,佣人们无时无刻不在考虑季倾城的感受。 回到别墅内,简唯站在昨天季倾城的位置扶着下巴盯着那副画出神。 “想什么呢?” 话音刚落,季司深健硕的臂膀就环住了简唯的细腰。 “回来了?”简唯顿了顿:“你和莫青青还有联系吗?” 季司深拉过她的手,将额头抵在她小巧的人额头上说道:“问她干嘛?” 面对季司深那深邃的凝视,简唯莫名心虚,低声道:“突然想起了而已。” 季司深冷哼一声,高耸挺拔的鼻尖在她小巧的鼻子上蹭了蹭:“你不提我都忘了!” 忘了? 那简唯今天看见的那个人是谁? 那般艳丽明媚的脸辨识度如此之高世间恐怕不会有第二个吧? 简唯佯装不在意的继续打量着这由棕红色砖块组成的背景墙。 每一块砖看似老旧,却充满了历史感特有的文艺气息。 “今天会议上的事情我听说了!” 季司深慵懒的靠在沙发上看着眼前小女人那一肚子心事的样子。 “嗯!” “明天我会让集团所有人配个小你的选拔大赛。” “季司深。”简唯转过头,轻拂了拂额前的碎发,郑重的说到:“如果这个提议对公司没有好处,你大可不用勉强自己。” 季司深盯着她,黑眸沉了两分。 “反之,这个提议对公司有好处,不需要你,我也可以说服他们。” 果然,简唯拒绝了他的帮助。 巨大的落地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响声,空气安静到能听见它内部齿轮传动的吱嘎声。 “接受我的帮助有这么难吗?” 季司深面无表情,一只手扯开规整的领带,性感的喉结随着声音有规律的律动,唯独那微微向下的嘴角,张告着他内心不满的情绪。 “那你是不相信我的实力嘛?” 简唯俏皮的对季司深吐了吐舌头。 季司深一句话,胜过她千万次的努力,只是她并不想成为依附与季司深的女人。 她要用自己的实力证明,全世界时候她能配得上这个优秀的男人。 见简唯撒娇,季司深脸上的不悦之色缓和了许多:“好吧,我相信!” 高跟鞋的声音有规律的敲打着大理石地板,由远及近。 季倾城穿着一身粉红色的职业套装走了进来,刚走到客厅中心,突然脚下一歪整个高挑的身体就朝简唯扑了过去。 “啊!” 简唯本能反应的去伸手扶她,谁知整个人却不自主的向后倒去。 霎那间简唯眼中充满了恐惧,宝宝… 就在简唯以为自己要和地面来个亲密接触的同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坚硬的冰凉。 她靠在了客厅那堵老旧的砖墙上。 现在两人的姿势极为尴尬:季倾城以壁咚邪恶姿势将简唯困在了墙和她丰满的身躯之间。 简唯双手捂着肚子,心咯噔咯噔的跳的极快。 “你还好么?要不要看医生?”季司深拉着简唯坐在沙发上,仔细打量着惊魂未定的简唯。 “没…没事!” “对不起,对不起!”季倾城慌在了原地,连忙道歉。 迎上季司深关切邪恶眼神,简唯有些勉强的扯了下嘴角:“真的没事!” 害我一个孩子,还想害我第二个孩子吗?简唯心想着,就觉得季倾城这张青春的脸无比恶毒。 “没事就好,以后小心一点。” 季倾城见季司深没有责备她的意思一屁股就坐到了季司深身边。 “我发誓,我绝对不会再穿这个牌子的高跟鞋!嫂嫂真对不起!”季倾城一脸歉意顿了顿,她又说到: “哥哥嫂嫂竟然比我早回来这么多。” 这是在标榜自己工作的多认真吗?简唯斜着眼睨了一下季倾城,看她那和季司深挨的极近的身体很是不爽。 “第一天上班感觉如何?”季司深并没有察觉到简唯的变化。 “还好,还需要多学习。”季倾城伸手脱去高跟鞋,随脚蹬上佣人递过来的拖鞋,一切都是那么自然。 “今天和嫂嫂开了个会,觉得嫂嫂很有想法。” “呵呵,只是没能说服大家。”简唯礼貌的笑笑,一双手还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不过嫂嫂,我劝你还是不要搞这个选拔大赛了,毕竟你现在怀着孕,你知道有多少人因为上班久坐而流产的嘛?” 季倾城说着,还拿出手机新闻递给季司深看,那一脸的关切表现的极其到位,让简唯都信了几分。 第一百二十七章 司马轩的下落 季司深沉着一张脸转头看向简唯,冷着声道:“明天开始不要去上班了!” 简唯无语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知不知道孕妇在家呆着很容易抑郁?” 抑郁? 这两个字沉沉的砸在季司深的心头,有些纠结,眉头也拧了起来。 他用手揉着自己的眉心,沉浸了片刻:“那把办公室重新装修!” “为什么?”简唯不解。 “林瑞 ,床!沙发!按摩椅!还有产科医生,统统给我配齐!” “太夸张了吧?”闻言,简唯感觉摆手否定:“不要!不要!” 这配置别说孕期,坐月子恐怕都绰绰有余了吧? 季司深狠狠的瞪了简唯一眼:“装修完之前,不可以上班!” “憋死我算了!”简唯不满的将头靠在沙发上,斜眼正瞥到沾沾自喜的季倾城,顿了顿道: “我一个人在家一定无聊死!” “我陪你!明天起,我在家办公,直到你装修好办公室!” 闻言,简唯不在和他争执,两个人腻在家里多舒服啊! 这样,她也能沉下心来多出一些设计。 一边的季倾城咬紧了自己的后槽牙。 这一切都收进简唯的眼里,她只是嘴角一勾,继续考在沙发上养神。 刚在一旁退到角落接电话的林瑞走上前,附在季司深耳边耳语。 “走,带你去一个地方!”倏然,季司深拉住我的手向外走去。 门前一排豪车等候至此,几十个保镖不苟言笑的站在两侧,让简唯感到有些紧张。 车子上已经换上了松软的靠垫,不用说也知道是季司深怕怀孕的简唯舟车劳顿的贴心之举。 “我们去哪?”柔软舒适包围了简唯的背部,她窝心一笑,问道。 一旁的季司深却冷着一张脸,两只大手包裹着她的小手: “司马轩找到了,我带你去接他。” “找到了?”简唯将目光投向坐在副驾的林瑞。 “是的,少奶奶。” 原来,今天早上线人发现司马家族秘密从米兰转移了一批东西回国。 经过多方面调查,正是司马轩和司马宴如。 “等等!”简唯打断了林瑞的话:“你说东西?” “司马夫人和轩少爷是被塞进木箱,做货机回国的。” “什么?”简唯似乎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眼里全是惊恐。 “你别激动,别激动!” 简唯有着身孕,还有创伤后遗症,最怕的就是受刺激。 季司深将身体挪了挪,伸手揽住简唯有些颤抖的身躯,语气是出乎意料的温柔: “是司马轩的父亲秦淮搞的鬼,不过我们已经把他们救了出来,我现在就带你去见他们。” 不是说是司马宴如嘛?怎么变成了秦淮! 原来司马宴如那几天没出现的原因是她也被绑架了! 车队沿着海岸线飞快的向司马古堡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但却出奇平稳。 原本晴朗的天空被厚重的乌云遮住,车窗外一片乌黑。 闷热闷热的天让在车内的简唯有些透不过气来,大口呼吸着想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们没事了,没事了。 她不断的安慰自己,两只手抓住季司深结实的胳膊。 世间割舍不掉的恐怕只有血浓于水的骨肉亲情了吧? 即便简唯在心里说过一万个恨,当她得知绑架的真相时还是心如刀绞。 季司深将她揽的很紧,简唯就这样被他揽着,眸子里全是担忧。 车子终于驶到了司马古堡中,从着装上看,司马古堡已经被季司深的人掌握了。 就在简唯踏进司马古堡同时,天空中一声炸雷响起,大雨倾盆而下,巨浪在石壁上拍出震耳欲聋的响声。 原本金碧辉煌的古堡内如今狼藉,贴着金丝壁布的墙上竟然还有斑驳的弹孔! 刚刚发生了什么? 简唯被这落魄的景象吓到,身体怔在了原地,抬眸望向季司深。 “怎么不处理干净?” 季司深面漏不悦,拉着简唯坐在了唯一整洁的沙发上。 刚坐定,一股难闻的味道就传进了二人的鼻子。 好像是她小时候,孤儿院的垃圾堆的异味。 她忙掩住口鼻,强忍着孕吐,寻着味道望去。 只见司马宴如搂着司马轩蜷缩在前面的角落,一脸空洞。 两个人的衣服已经脏的看不出本来的颜色,头发被不明的液体黏住,一缕一缕的垂着,像乞丐一样。 异味就是母子二人身上传出来的。 “怎么了?怎么这样!”简唯扑过去,疯狂的擦着司马宴如脸上的污渍,两行热泪滚出来,崩溃的嘶吼。 司马宴如依旧跪坐那里,木讷的看着前方,任凭简唯用袖子蹭着她的脸。 “别怕,别怕,我来救你们了!”直到司马宴如的脸被蹭出了原本的颜色,简唯颤抖着将二人拥入怀中。 季司深拧着眉,走过去将简唯拉了起来:“先让他们洗洗,让医生检查一下。” 季司深拉起简唯,就被二人身上的气味熏的捂住了鼻子。 这秦淮真不是人。 佣人们走上来想要带他们去洗漱,却不约而同的被二人身上的气味熏的退了半步。 “不想活了么?”季司深狠狠的瞪了她们一眼,转身搂着简唯坐定。 两个小时之后,换洗干净的二人被重新带了出来。 司马宴如脸色惨白,原本神采奕奕的脸苍老了许多 ,没了那双处变不惊的眸子,就如普通的山野村妇一样。 而司马轩脸上全是淤青,一看就是被殴打过。 简唯倒吸一口凉气,说到:“让她们先好好休息吧。” 她两只手攥的紧紧的,脸上全是仇恨。 “我已经安排了车,将她们送去程前辈家休养一段时间。” 季司深总是可以安排的妥帖周到,简唯向他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那人呢?” “你可做好见他的准备了?” 秦淮早就被季司深擒获,只是碍于简唯的心理状况,一直没有将他带出来。 “嗯。”简唯轻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两个保镖押上来一个身型健硕的中年男子,按倒在地。 秦淮腰脊挺得极直,一脸蔑视的看着简唯:“你就是那个野种?” 眼前这个女人脸上仇恨的样子像极了二十年前嫁给他的司马宴如。 就是这个野种,让他蒙羞了二十年,这二十年内每个跟他说话的人都带着讥讽。 讥讽他穿了人家不要的破鞋。 第一百二十八章 你没资格 “跪下,你没资格站着跟我说话!” 简唯抬起头,直视秦淮投来的目光,怒色依旧,只是眼睛里全是鄙夷。 季司深在一旁抱着胳膊看着,闻言,一脚飞踹就踹在了秦淮的膝弯。 砰地一声闷响,秦淮双膝砸在了地上,“就算你榜上了季家也掩盖不了你肮脏的身世!” 秦淮的声音如同猪叫一般刺耳,引得季司深一阵狂怒将他按在地上,巨大的拳头一下接一下的打到他的身上。 等到季司深发泄完了,简唯站起身,围着秦淮走了一圈,冷着声说道:“我昂不肮脏轮不到你来说。” 顿了顿,她又厉声说道:“说, 我弟弟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哈哈!”秦淮一阵狂笑,舔了舔嘴角渗出的血迹:“那个小畜生?老子生的,老子抽死又能怎样!” “抽的?”简唯呼吸一滞,“我要你千倍万倍的还回来!” 说完,便向林瑞招呼道:“给我准备一百条皮带,狠狠的抽!抽到他血肉分离!” 此言一出,季司深也是心内一惊,看着简唯那张愤恨的脸,赶紧点头示意林瑞马上执行。 “不问问为什么么?” 每每遇到大变故的时候,简唯都能展现出惊人的狠辣,今日的她一如既往的让季司深惊喜。 只是,简唯都没问秦淮这么做的理由就率先动手了。 “不需要问!”四个字,从简唯的丹田处蹦出来,歇斯底里的咆哮宣示着她的愤怒。 “哈哈,这小杂种倒是像司马家族的人,我隐忍了二十年竟然败在了你的手里,当初真应该掐死你!” 秦淮恶狠狠道,事情败露之后,他就没打算活着出去。 “难不成我应该感谢你不杀之恩么?你连自己的亲儿子都下得去手,怎么偏偏饶了我的性命?” “我现在,后悔了!”秦淮说着,狰狞着一张脸就扑向简唯,双手张着想要去掐简唯的脖子。 “妈的!”一旁刚擦过手的季司深见状,心脏骤停了一下,鱼跃着过去。 就在秦淮的手即将接触到简唯脖颈的一瞬间,秦淮的胳膊率先勒住了他的脖子,恶狠狠的将他向后拖去。 秦淮被季司深勒住拖行了足足十余米远,就在他马上窒息的一刹那,季司深松开了他,将他用力的抛向屋角汉白玉的柱子上。 秦淮的胸腔实打实的撞击在了柱子上,眼睛一翻,晕死了过去。 二十年,他极力的讨好司马宴如,却始终无法获得她的芳心,为了能继承司马家的财产,司马轩从小就被他打扮成女孩子的样子,搞得现在依旧不男不女。 这些,简唯早就在回国的时候让林瑞调查清楚了。 而当年,也正是秦淮亲手将简唯扔到了海岸边上,如果当晚潮水再大一点,刚出生的简唯就会被卷进大海里,从此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只是简唯命不该绝,在潮水涨起前被赶海的渔民捡了回去。 直到两年前,秦淮知道司马宴如难忘旧情,一直揣着程宇的定情信物时,才有了今天的计划。 他装疯了两年,把自己关在司马古堡的塔尖阁楼里,暗里招兵买马,终于等到了司马宴如找到了简唯。 原本,他想将三人全部绑起来,将司马家族的财产全部转入自己的名下,没想到半路去杀出来个陆南泽破坏了他的一整盘棋。 造化弄人,在他刚把司马宴如母子运回国内的时候,季司深的人就控制了整个古堡,让他满盘皆输。 简唯听着林瑞的汇报,整个人埋在季司深的怀抱里,她冷,冷到自己的心都僵了在了一起。 秦淮竟然能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下手,这人的心难道是铁做的么? 想到这些,她心中对秦淮的恨就更浓了一些:“皮带都准备好了么?” “好了,一会我们走了,就让人狠狠的抽他!”季司深垂眸,心疼的看着怀里有些颤抖的简唯,低声说道。 简唯默,将头继续埋在季司深的胸口,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她感受到一点点心安。 “唯唯,没事吧?”程宇带着几十号保镖从门口鱼贯而入,看着躲在季司深怀里的简唯一脸关切。 “爸爸?”简唯寻声抬头,看着那张苍老了许多的脸轻声呼唤。 “你,你能记起我的脸了?” 程宇惊讶的热泪盈眶,这段日子,每次见到简唯都要重新介绍下自己,没想到今天她竟然认出了他。 闻言,简唯也有些诧异,努力闭上眼睛想了想,再次抬眸:“我好像真的想起来了。” 季司深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不少,嘴角也勾起一抹弧度,柔声问道:“真的?” “嗯。” 得到简唯肯定的答复过后,季司深的眼中闪过惊喜,没想到简唯的创伤后遗症竟然在这样的刺激之后自己痊愈了。 “看来,我还得感谢那个畜生。”季司深冷眼睨了一眼还昏迷在墙角的秦淮,不喜不怒的说道。 “你先带简唯回去休息,这里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把秦淮交给程宇,恐怕比交给季司深还可怕,情敌之间的事情就让胜者自行解决吧。 “好,那就劳烦程前辈了。” 季司深点头道谢,带着还有些颤抖的简唯离开了司马古堡。 今夜的雨下的很大,雨水如瀑布般从车窗上刷了下来,黑漆漆的天空闪着红色的闪电,照亮了黑漆漆的滨海,又瞬间黑了下去。 回到季家别墅的时候,已是深夜,简唯洗过澡后躺在床上窝在季司深的怀里久久不能入睡。 “他们母子正在接受系统的治疗,明天我带你去看他们。” 季司深抚摸着简唯那带着清香的发梢,悄声说道,怀中的人太娇小,让他不敢相信她是如何承受如此大的变故的。 第一百二十九章 离婚协议 翌日清晨,简唯伏在餐厅的茶几上对着笔记本表情严肃的和林瑞研究着里面的文档。 装扮好准备去上班的季倾城刚好路过,斜眼一撇,就看见了屏幕上的四个大字:“离婚协议。” “天哪嫂嫂,您这是在干嘛?”季倾城提高了嗓音,那一脸奇妙的表情让简唯的嘴角不由勾起一抹讥笑。 “不是说不再穿这个牌子的高跟鞋么?” 简唯四下大量了一下穿着薄荷色套装的简唯,只见她脚上穿着一双与昨日同品牌的新款凉鞋。 “呵呵。”季倾城被问的讪笑两声,并没有直接作答:“嫂嫂你这…” 见季倾城指着屏幕,似笑非笑。 “你都看到了,还用问么?” 简唯懒得理会季倾城,继续拿着手里的资料对照电脑里的文件。 季倾城错愕的站在那里,满脸都是不解。 昨天两人还腻在一起如同连体婴一般,怎么晚上出去一趟今天就要离婚了? 离婚? 这不是天大的的好事嘛? 想到这些她难掩嘴角的笑意,嗔怪着开口:“林瑞,你知道你在做什么么?” “大小姐……” 一向精明的林瑞如今就如哑巴吃黄连般不知如何开口。 “林瑞是季司深的特助,轮不到你来质问。” 季倾城这几天在这的主人翁行为彻底激怒了简唯。 “那就轮到你了么?” 季倾城反讽。 “就算轮不到,也比你近一层,因为我是季太太!” 简唯的声音很轻,也听不出什么语气,但却字字诛心让季倾城心酸。 季太太三个字她苛求了十几年,却被突然爬上床的简唯褫夺了去。 “你!” “我?如果你还想当季家大小姐的话,就应该尊称我一声嫂嫂,你这个字也换成您更好!” 简唯起身,走到红砖背景墙前,伸手摘下那幅季倾城送给季司深的话。 随手一挥,就扔在了她的脚下。 “这种上不来台面的东西,以后不可以出现在这!” 季倾城咬紧了后槽牙,刚想开口,却瞥见从三楼盘旋而下的季司深。 她连忙蹲下抱起那幅画,再次抬眸已是一副泪眼盈盈的样子。 季司深睁开眼睛,发现躺在他身边的简唯早已不知去向,披了件真丝睡袍就出来寻觅。 没想到刚走到楼梯就看见简唯亲手摘下那幅画扔到了季倾城脚下。 他三步并做两步的走到一楼,眼睑楚楚可怜的季倾城正蹲在地上哭泣,一转眸正对上简唯那张嗤笑的脸。 不悦道:“唯唯,是不是太过了?” “不怪嫂嫂,是我的错,以后不会再送这种幼稚的礼物了!” 季倾城哭的梨花带雨,那唯唯诺诺的样子俨然一个受害者。 “嗯,希望你说到做到!” 这演技,不去奥斯卡都浪费了!简唯冷哼道。 “唯唯!”季司深望着眼前的一幕有些头疼,简唯气势太强,过于咄咄逼人了。 “哥哥别怪嫂嫂,再动了嫂嫂胎气!” 呵呵,好一个善解人意温柔贤惠的小姑子! 简唯冷笑,合上面前的电脑,对林瑞说到:“差不多该出发了。” “是,少奶奶!”林瑞总觉得事情因他而起,转眸一想,说到:“大小姐,到了上班时间了,需要我送您嘛?” 季倾城是不敢得罪林瑞的,他的位置太特殊,即便平时林瑞对她毕恭毕敬,她内心还是忌惮三分的。 “不劳烦林特助了,我自己开车就好。” 望着季倾城黯然离去的背影,季司深不由得眉头一紧,转头有些责备的望向简唯:“唯。” “早上我已经和林瑞拟好了离婚协议,一会就去程家让秦淮签了。” 见简唯对刚才的事情闭口不谈,季司深也不再多说什么,快速浏览了一遍之后道:“今天我不能陪你去了。” “没关系,林瑞借给我几天就行,还有些关于财产的问题需要他帮忙!” 简唯不在意的将东西放好,不咸不淡的态度引得季司深有些不悦。 好似他就是个可有可无的角色,在不在她身边都无所谓一般。 “嗯。”他冷冷的应和,紧了紧身上的睡袍就向楼上走去,吝啬到连声告别都没有。 简唯望着他的背影怔在了原地。 在他的心中,季倾城就是那么单纯可人的么? 而她简唯,就是个十恶不赦的泼妇? “少奶奶,少爷这几天会很忙,您不要多想。” 林瑞洞察到二人的变化,连忙宽慰 。 “没关系,我不在意。” 总觉得季司深心眼小爱吃醋,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每每看到季司深多注意一点季倾城,她的心都如蚂蚁爬过一般难受。 山中的树木比春季更茂密了许多,层层叠叠的树冠将燥热的日头遮住,再重新铺过的柏油路上打下一片清凉。 再次来到这条路,简唯的心境大为不同,上次是揣着惶恐的心来求救的。 而这次,她是在回家。 为了方便简唯回家,程宇特意赤巨资重新开山修路,新的山路很平缓,可以直接将车开入程家的庭院内。 “少奶奶,程董真是用心良苦啊 !” 能把陡峭的山林里开出如此平缓的一条行车路,并非人力物力就能达到的。 林瑞驾着车由衷的感慨道。 道路两边芳草幽幽,虫鸣鸟叫,时不时的还出现休息的长椅和花坛,一切都是人工修造的痕迹。 简唯望着窗外的一幕,内心深处泛起一阵暖意。 这就是父爱么? “欢迎大小姐回家!” 程家的佣人和保镖整齐的战成两排,毕恭毕敬的迎接刚刚下车的简唯。 “唯唯,这一路累了吧?”早就等在门口的程宇见状立刻迎了上来。 “不累的,母亲和弟弟现在怎么样了?” 闻言,程宇停下了脚步,有些苍老的身躯明显一震:“唯唯,你刚才叫母亲?” “嗯,母亲。”简唯浅笑,挽住程宇的胳膊,继续向前走去。 “如果宴如知道,一定会很开心。”程宇的声音有些颤抖,眼中一涩,感慨道。 “母亲,弟弟当然还有父亲。”简唯安慰的说道。 经过这件事情之后,简唯心里已经没有了怨恨,她很想去珍惜二十年都缺失的骨肉亲情。 第一百三十章 秦淮的下场。 “好孩子。” 二人说着就走进了别墅,眼前的景象不由得让简唯大吃一惊。 这是自己来过的那个程家么? 整栋别墅从复古的中国风变成了清新的美式田园风,到处都是碎花和白色的装饰,就连楼梯扶手都搭着白色的碎花小布。 可爱的玩偶、水晶的花瓶随处可见,少女心满满。 “这……” “我看你以前的博客上说喜欢美式清新的田园风,就把家里改了一改,你看还喜欢么?” 听着程宇的话,简唯的眼中瞬时有些湿润,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体会到被父亲宠爱是什么感觉。 “爸爸,谢谢。”简唯转过身,给了程宇一个大大的拥抱。 这对程宇来讲,是莫大的肯定,老泪再一次掩盖住了他那有些浑浊的眸子。 “去看看你母亲和弟弟吧。” 程宇对简唯的爱深沉又不善言辞,带着简唯就向楼上的房间走去。 三楼的末端是一个圆形的卧室,司马宴如正坐在梳妆台前一下一下的梳着她的秀发,纯白色的蕾丝窗纱随着风飘在她的身侧,映的她的面色惨白如雪。 “妈?”简唯犹豫着上前,接过她手中的桃木梳子,将她的齐腰的秀发梳好,用一个银制的簪子挽在脑后。 那司马宴如特有的雍容气质再一次的出现在了镜中。 “妈,别怕。一切都会好的。”简唯弯下腰,将头搭在司马宴如的肩膀上,轻轻的安慰着她。 而司马宴如的脸依旧面无表情,双目久久盯着镜中一老一少两张漂亮的脸蛋出神,过了很久,她转过头,伸出手搭在简唯白嫩的脸上,嘴角勾起淡然的一抹笑容。 “妈?” 见司马宴如有了反应,简唯眸里闪过惊喜抓住司马宴如的手在自己脸上抚摸。 或许是母女连心,司马宴如听到这一声呼唤之后眸子亮了一下,嘴角划出慈爱的弧度,从梳妆台内拿出一个锦盒。 这锦盒简唯再熟悉不过,里面装着那对蓝钻耳扣。 司马宴如打开锦盒,小心翼翼的将耳扣戴在了简唯的耳垂上,脸上的慈爱更浓了几分,只是依旧沉默不语。 “真好看。”简唯照了照镜子,笑着对司马宴如摆出一个臭美的表情,随即向站在门口的林瑞挥手。 林瑞连忙将离婚协议书拿了过来。 “妈,你在这签上名字,一切就都会好起来了。” 司马宴如连看都没看一眼,就接过简唯手里的笔签上了自己的大名,整个过程出奇的顺利。 只是,她依旧一言不发的坐在那里,只有看到简唯才会露出慈爱的表情。 “妈,我去看看弟弟。” 简唯扶着司马宴如到沙发坐定,有些不舍的从房间内出来:“爸,这……” “宴如或许受不了这么大的打击,精神出了问题。”程宇满脸愁容,无奈的说道:“尼康先生已经在来的飞机上,他会给出诊断和治疗方案。” “尼康?”林瑞惊讶的看着程宇:“是那个在美国最著名的亚裔心理学家?” 没想到季司深都请不动的尼康先生竟然可以被程宇呼来喝去,这不由得让林瑞开始猜测程宇到底隐藏了多少实力。 “是的,这种情况我只相信他。” “这个秦淮!”简唯咬咬牙,眼里全是仇恨,她攥紧了手里的离婚协议,愤然说道:“先让他签了这份协议。” 穿过一片桑林,一行三人来到了一个晦涩阴暗的小房子内。 房子的门和床都被足有大拇指粗的钢筋死死的封住,四处还有保镖站岗,潮湿的角落里传来阵阵痛苦的呻吟声。 保镖将房子内的小油灯点亮,借着昏黄的灯光,简唯才看清楚秦淮正蜷缩在房间的角落里。 此刻,他身上的衣服已经碎烂,满身都是伤口,污秽的排泄物和血渍混合在一起,整个房子里都是腥臭的味道。 看到这幅样子,简唯心里才好受了一点,对着门口的保镖说道:“给他洗洗手,让他在这签字。” “是,大小姐。” 几个保镖粗鲁的秦淮的两只手洗干净,强行按住他想让他在离婚协议上签字。 谁知,秦淮好像垂死挣扎一般,死也不签,嘴边还虚弱的嚷道:“想让我签?没门!我就算死,也不会让你们好过。” “死?”简唯讥笑,向前走了两步,想要看清这个无耻之徒的表情:“你把我一家害成这样就想一死了之?” “野种!呸!”秦淮冲着简唯的方向吐了一口口水,依旧死拧着。 “按住他的手,给我按手印!” 想着司马宴如那副没有了灵魂的驱壳,再想想司马轩那被打的遍体鳞伤的模样,简唯恨不得活剥了眼前这个男人。 她冷着眼看着秦淮强行被按上手印,转头对程宇询道:“帮他放在这是不是脏了程家的地盘?” “就等你和季司深的意愿了,他绑架的罪名可以坐实,等进了监狱自然有人收拾他。” “那就由爸爸来决定吧!” 秦淮扔了程宇的女儿,程宇对他的恨可比任何人都更深一层,让程宇决定一定是再妥善不过的事情了。 “唯唯,你应该去看看你弟弟,他的情况并不太好。”从小房子出来之后,程宇犹豫的说出了口。 “弟弟?” 简唯一直以为司马轩只是有些皮外伤,随看起来严重,只需要好好休养就不会有什么大碍。 司马轩虽然不是程宇亲生的,但凭借程宇对司马宴如的爱,也一定会对他视如己出给他最好的照料。 只是听着程宇这般的语气,简唯突然有些心慌,不解的问道。 “司马轩被注射了毒品,很大剂量。” “什么?”简唯脚下一晃,一阵头晕,林瑞见状连忙扶住她坐在客厅碎花的布艺沙发上。 “他现在不单单需要养伤,还需要戒毒,这个过程远非常人能忍受的。”等到简唯面色缓和了之后,程宇才继续说道。 他本不想让女儿承受如此大的压力,只是简唯和司马轩毕竟是一奶同胞,手足情谊,他不想让简唯以后后悔。 第一百三十一章 季司深的告诫 简唯听着程宇的话,心就纠在了一起,那种窒息感袭来,让她整个身体都麻木了起来。 刚找回自己的亲生父母,就落得这般惨样真是个天大的讽刺。 “董事长,董事长,轩少爷又发作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护工急切的跑了过来。 “一切听大夫的,不要手软!”程宇脸一冷,命令道。 不要手软? 闻言,简唯跌撞的起身,追着那护工的方向走去。 一楼深处的走廊极其隐蔽,灯光也不如大厅那边明亮,越往伸出去那股消毒水的味道就越浓烈。 “滚!放开我!给我药!” “镇定剂!” “嘭!” 司马轩的嘶吼声、医生冷静的指挥声夹杂着瓶瓶罐罐碎了一地的声音冲击着简唯的耳膜。 越往里走,窒息感就越强烈。 终于,她在一个纯白色的房间门前站定。 “放开我!放开我!”司马轩的嘶吼依旧,她站在门前竟然没有勇气踏进这道房门里。 “少奶奶,您还好么?”林瑞站在她的斜后方,悄声问道; 简唯不语,双手在身侧握紧了拳头,深呼一口气踏进了这间房间。 一个装药的玻璃瓶刚好摔在了她的脚前,玻璃残渣和五颜六色的药片碎了一地,一块玻璃刚好划破她的脚面。 猩红的血珠从她洁白的脚上渗了出来,刺眼又夺目。 她从包里拿出一条手帕,不捉声色的擦去那脚上的血珠,迈过一地的玻璃。 司马轩正在床上挣扎,那张偏女性化的脸变得扭曲,狰狞的嘶吼:“药!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绑起来,不能让他这样,他会自杀!” 主治医生带着口罩,简唯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到他极其用力的按住了司马轩,用一根十毫升的针管,在他的臂弯处推了一管药物。 紧接着,三个身材魁梧的护工用纯白的大布将司马轩紧紧的绑在了床上。 “为什么帮我弟弟!”见到这一景象,简唯强撑着的这一内心彻底崩溃了。 她快步上前用力的拉着还在绑布的男护工,哭喊着:“放开他,放开我弟弟。” 没有化妆的司马轩长了一张和简唯有些神似的脸,那双本来明亮的眸子被血丝爬满,脖颈处青筋暴起,表情很是痛苦。 “大小姐,您冷静一下!”男护工的力道很大,简唯根本没法阻碍他们的行动,三下五除二就将司马轩和病床绑在了一起,犹如一尊木乃伊一般。 “放开他!放开他!”简唯彻底失去了理智,哭吼着,想要解开那层层叠叠的白布,可因为情绪过于激动,颤抖的双手根本没法解开那死结。 “少奶奶,这是戒毒的必要过程,不然轩少早晚会死在毒品上!” 林瑞带着两个女佣上前,将简唯拉开,好言相劝。 此时的简唯已经哭得双腿无力,这一幕对她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不,不,为什么不送去戒毒所,为什么!”她跪在床边紧紧的抱住还在拼命挣扎的司马轩。 “如果将司马家的少爷送进戒毒所的话,明天所有的头版头条都会是这种消息,轩少以后出来该如何掌管司马家?” 一个冷若冰山的声音在门口响起,那声音低沉性感,只是那丝毫不带情感的声音让听到的人都不寒而栗。 “少爷。”闻声,林瑞恭谨的将简唯身边的位置让开。 季司深走上前去,将简唯从司马轩身上拉开,支撑着她的身体让她站定。 此时,司马轩身上的镇定剂开始起了作用,他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几分钟后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简唯靠在季司深的身上,从开始的嚎啕大哭慢慢变成了轻声啜泣,她那一脸绝望的样子让在场的每个人都有所动容。 司马轩越睡越沉,简唯的情绪却久久不能平静,季司深横着将她抱起,对一旁的女佣说道:“带我去大小姐的房间。” 简唯就这样闭着眼任用季司深抱着,穿过一层层的楼梯和走廊来到了这个真正属于自己的房间。 程宇将整个五楼都空出来留给了简唯,衣帽间、画室、书房、起居室、卧室,活脱脱的公主配置。 司马家和程家的女儿最不缺的就是珠宝,卧室旁边的房间就是属于简唯自己的首饰间,二十几平的屋子里,上下七层满满都是各样珠宝饰品,这让见惯世面的季司深在路过的时候都暗自诧异。 季司深将简唯放在宽大松软的躺椅上,俯下身脱下她脚上的鞋子,刚刚被玻璃划过的伤痕跃然眼前。 “别动。”季司深冷声道,连忙让女佣拿来了医药箱。 清理伤口、消毒、上药、包扎,一切都犹如专业医师般娴熟。 简唯的情绪冷静了不少,错愕的看着季司深单膝跪地上处理着自己脚上的伤口,低声问道:“你什么时候学的?” “娶了个总受伤的老婆,自然得学医。”季司深不以为然的说着,语罢,他坐在简唯的对面。 异常郑重的用两只手握住简唯的肩膀,直视着简唯的眼睛:“以下我说的每一个字,你都要认真听。” 简唯不解,但还是乖巧的点头。 “强制性戒毒是现在司马轩最好的选择,而你必须学会坦然面对这一切。”季司深一字一字铿锵有力的将话穿透简唯的耳朵,印在简唯的心里。 语罢,他心疼的将简唯搂在怀里:“而我,会一直在陪在你身边,站在你背后。” 简唯默,将头埋在他的胸口,大口呼吸着他身上特有的男人味道,仿佛只有这样听着他的心跳,她才能平静一些。 盛夏时节,桑树格外繁茂,有风吹过,整片桑林都发出有规律的沙沙声音,这在旁人耳朵里的嘈杂,此刻,在简唯耳里却变得异常舒缓婉转,因为这是她家特有的声音。 第一百三十二章 控制不了的情感 “其实,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简唯推开季司深的怀抱,慵懒的靠在季司深健硕的胸膛上,淡淡的说道: “从知道几年前就被秦淮用毒品控制之后,我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只是,亲眼看到之后还是无法控制自己的脾气。” 季司深眉头一皱,难不成她的抑郁症有加重了么? “听说程前辈请了尼康先生来给司马夫人治病是么?” “嗯,父亲和尼康先生是老相识了。” 简唯似乎已经恢复了往日的人平静。 现在的她觉得眼皮很重,呼吸不畅,极度疲倦。 下一秒,仿佛就要进入梦乡了一般。 然而,那不争气的胃开始翻搅,捂着嘴快速奔向了洗手间。 阵阵呕吐声响起,原本早上没吃什么东西的她,现在胃里只剩下可怜的酸水。 女佣们忙里忙外的照顾着简唯,站在门口的季司深显得手足无措。 早知道女人怀孕要受这么大的罪,他死都不要这个孩子。 想着让简唯难受的罪魁祸首就是他自己的时候,季司深的心里阵阵愧疚。 程宇给简唯这层配备的都是具有医护常识的女佣。 所以,做起事来既专业又利落。 自从程宇知道自己有个女儿开始,这个程家就开始形成了一个围绕着简唯的生活圈。 这位父亲对女儿的爱让季司深都不得不汗颜几分。 简唯洗了个澡从洗手间出来,原本圆润的脸颊因为这段时间的孕吐而削瘦了进去。 “有些累了,我能睡一会吗?” 闻言,季司深拥着她,在她额头印上了一个浅吻,将她抱上了床。 等简唯再次睁开双眼,季司深已经不在她身边。 女佣们准备好了暖胃的清粥小菜,这时简唯才有心思留意这个房间的景象。 粉嫩的床慢、毛茸茸的地毯、欧式宫廷的梳妆台和躺椅,一切都犹如从少女梦中复制下来的画面一般。 每一样装饰品都是精品,搭配这少女心爆棚的房间不算奢华但绝对昂贵。 这就是父爱的感觉么? 简唯莞尔,抚摸着屋内的装饰很是感动。 “这个风格你喜欢?”季司深迈着长腿来到简唯的房间,望着抚摸着床幔的出神的她问道。 如果她喜欢,他也可以给她创造一个这样的公主帝国。 “只是很感动父亲为我付出的这些。” 她并不喜欢如此粉嫩的装饰,但却很感激程宇的爱女之心。 “嗯!”季司深慵懒着靠着躺椅,皱着眉头观赏着程宇的杰作。 “心情有没有好一些?”季司深低沉的问道,伸手抚平她额间的碎发。 “本来心情不太好,可看到你以后,就阴转晴了。” 在她崩溃的跪在司马轩床边的那一刻,季司深来到她的身边,给她力量,让她平稳。 所以,她没有理由不坚强。 “你是在跟我表白么?”季司深将简唯搂在怀里,脸上邪魅依旧。 不然,一条新闻的推送消息跳进了简唯的手机里。 【洛氏股份被神秘人买走,疑似易主;洛氏安氏现员工离职狂潮】 简唯看着屏幕一愣,差点都忘了自己手里还攥着百分之五十的洛氏股权。 配文的图片是洛斯爵站在公司门口被一群记者围住。 那原本俊朗的脸上一脸颓然。 紧接着,是安氏线下实体店集体倒闭,安娜父母被追债的景象。 简唯抬头望向季司深,季司深赶紧将眸子里那抹得意抹去。 不用他亲口承认,简唯也能猜到这一切都和他脱不了干系。 安娜父母虽然不善经营,但实体店一直能够自给自足,自然不会说倒闭就倒闭。 简唯轻叹一声,不由得感慨世事无常。 “你这是在怪我?我可是给你出气!”季司深霸道的说道。 “谢谢你!季司深!”简唯看着脸色不悦的他,真诚的道谢。 “啊!”季司深脸上的惊讶稍纵即逝,马上又换回霸道的表情:“就算我不动手,他们也早晚会落得这般情景。” 季司深说的简唯自然知道,洛斯爵本身就喜欢投机取巧,这是做生意的大忌。 洛老爷子去世以后,洛斯爵几乎将以前的老客户都得罪光了。 屁股后面还拖着一个负债累累的安氏,自然入不敷出,早晚都会周转不开。 而安家夫妇,好吃懒做、吃喝嫖赌,连自己的女儿都当作赚钱的筹码,倒闭只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简唯眸色黯然的关掉新闻,他们两家如今过的什么样都和她没有半毛钱关系了。 就在这时,简唯的手机忽然疯狂的响了起来。 简唯看着屏幕上的号码不由的身体一震,呆住了。 “怎么了?”季司深有些愕然,一个没有存名字的电话而已,怎么这么大的反应。 他毫不在意的按下手机的接听键,却迎上简唯有些怨恨的眼神。 “小唯嘛?我是姨妈呀!”简唯拿过电话犹豫着想要挂掉,张飞燕的悲怆的声音再度从听筒里传来。 “小唯,你有空么?回来坐坐呀,姨妈给你准备了你爱吃的菜。” 简唯不由得回想起当初张飞燕母子二人将自己赶出洛家那副穷凶极恶的嘴脸。 如今,竟然可以如此温柔慈爱的向简唯发出邀请,真是讽刺至极。 她对着手机冷笑一番,紧接着冷冷的道:“好,你们等着我!” “哎!哎!真是太好了,姨妈好想你啊!” 不等张飞燕说完简唯就径自挂了电话,转眸对季司深说道:“看来我得去履行我董事长的职责了。” 季司深无所谓的耸耸肩,道:“林瑞会跟你去。” “看来林特助的工资需要我来付了。” 简唯苦笑着打趣。 ——— 傍晚十分,洛氏所在的别墅区被一阵喧嚣的豪车引擎声打破了宁静,园林内的松鼠和小鸟都被叨扰的隐匿了起来。 价值几百万的各色豪车排成一列,穿过森林到达别墅区的最深处,这片所谓的富豪区已经好久没出现过这么大的阵仗了。 整整四十台车,一百六十个轮胎发出整齐的摩擦柏油路的声音,让别墅内原本安逸的人们变得惶恐不安。 第一百三十三章 这才是我 简唯无奈的看着已经把整个洛家围起来的车队,无奈的摇了摇头。 二十辆是季司深给配备的保镖,另二十辆是程宇给配的,这洛氏成了他们两个男人的头号假想敌…… 接受哪个的好意都会引起另一个的不满,简唯只好听从林瑞的意见,把这群彪形大汉全部带了出来。 这阵仗,足够去收复梵蒂冈帝国了! 比起一脸无奈的简唯,迎出来的洛家人面目表情更是丰富,那震惊错愕的模样,好像看到了天神下凡一般。 “你们就在这等着吧。”简唯只带了几个季司深钦点的贴身保镖,转身命令其它人就在车里等待。 “是!大小姐!”一百多人异口同声的架势惊得树上栖息的鸟儿全部飞了起来。 洛氏母子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就看着简唯走到了面前。 “怎么?不请我进去坐坐么?”眼见着母子二人还在发愣,简唯提高了声音提醒道。 闻言,张飞燕赶紧满脸堆笑:“啊,小唯啊,回来就好,毕竟这是家呀,常回来坐坐嘛。” 听着张飞燕的声音,简唯突然觉得很陌生,已经没有从前那种她自认为的亲情在了,就仿佛在听一个陌生的妇人讲话。 “以后回回来的。”简唯冷眼扫着这曾经熟悉的草木,目光坚定道。 “当然要啊,以后咱们可是真的一家人呢!”听她这么说,张飞燕的声音透着几丝激动,还不忘回头扫几眼声势浩大的保安队伍。 简唯嘴角一勾,露出一抹讥笑,双目全是恨意。 这个地方是她生活了十年的地方,一草一木仿佛还夹着着她的气息,可这十年除了洛老爷子的宠爱外,简唯在这个地方受尽了白眼。 甚至,还被送上了别人的床! 当她知道季司深为她搞到了洛氏百分之五十股权的那时刻开始,她就知道会有重新踏足这栋房子的一天。 有些事情,还等着她亲手解决。 这个地方在她眼里就等同于一个魔窟,住着一群吸人血食人肉的魔鬼。 “小唯啊,这都是以前你爱吃的菜,快尝尝。”张飞燕将简唯面前的餐盘堆得满满的,那股子热情的劲儿,让一旁的林瑞看了都惊讶三分。 简唯冷眼撇了一眼餐盘,又撇了一眼一言不发的洛斯爵,转头对一旁的林瑞说道:“先谈谈公司的事吧。” “不着急,不着急先吃饭。” 林瑞收到简唯递过来的眼神,开始说道:“现在,简总持有洛氏集团百分之五十的股份,洛家上下加起来一共持有百分十二十一,所以无论如何洛氏的董事长职位该有简总担任。” “简唯,你还要不要脸,你这个白眼狼!”楼梯传来高跟鞋撞击的清脆响声,安娜踏着高跟鞋而来,一脸的不悦。 “娜娜,怎么说话呢!”张飞燕转头瞪了一眼安娜,嗔怪道。 早知道简唯现在能混到这个程度,她当时说什么也不会让洛斯爵和这个落魄千金订婚的,如今倒好了,两家一起喝西北风么? “傍上个首富就了不起了么?说到底还是个名不正言不顺的玩物罢了!”安娜看着洛斯爵在一旁默不作声很是不满。 自己的未来婆婆将前未婚妻请回家中好吃好喝的奉承着,换谁都受不了! “玩物?”简唯冷眼看着安娜这张美得妖艳的脸,不屑一笑的说道:“不知我们谁才是玩物。” 心里有鬼的安娜见状,脸都气的青红,指着简唯半天楞没说出一个字来。 “安娜小姐,简小姐是季少名正言顺娶进门的少奶奶,是程家唯一的大小姐,您要是还打算这么胡说的话,别怪我们不顾及往日的情分。” 林瑞语气恭谨,态度却很强硬,几句话说的在场人皆是一愣。 “程家?”一直没说话的洛斯爵听到程家两个字眸子一亮,“是归隐了的程家?” “是的,洛少。” 这下,洛家几人彻底呆愣在了原地,原本当做童养媳收养的简唯几日不见摇身一变成了隐形富豪家的千金小姐? “等等,你说明媒正娶?”安娜根本不知道什么程家到底是谁,她也并不在意,只是明媒正娶四个字刺的她心口生疼。 “怎么?安小姐需要看一下结婚证么?” “不用看不用看,我们小唯一直都是人中龙凤的,小唯怎么不吃饭呢,姨妈可是一直都当你是女儿养的哟。” 张飞燕回过神来,又给简唯碗里夹了一只虾,眉眼中都是慈爱。 简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看着这张谄媚的脸,忽然觉得讽刺。 十年间,这个女人无时无刻不在想把她扫出洛家的大门,因为她是孤儿,比不上安家大小姐身份尊贵。 转而,又说当简唯是亲女儿。 “呵呵。” 简唯一声冷笑,让张飞燕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安娜和洛斯爵见简唯这幅模样也有些愕然,呆呆的等着简唯的下文。 “按道理说,这栋别墅现在也在我的名下了,我理应让你们全部从这个家出去。”简唯扫了一周,逐一对上他们惊讶的眸子,顿了顿继续说道:“正如你们当初将我扫地出门一样。” 几人闻言彻底愣住,然后哭泣着道:“好歹咱们也母女一场……我也养了你十年。” “母女一场?”简唯冷声问道:“当日是谁说我只是个下人,又是谁逼着我叫她夫人的?” 可笑至极! “十年,的确洛家养了我十年,但是和你们母子又有什么关系?” “你好歹叫我一声姨妈!”张飞燕掩面,不敢去看简唯的眼睛,语气中透着心虚。 “是啊,姨妈,当年我多想称您一声妈啊!” 若不是今日洛斯爵落难,她又怎么会提及姨妈这事,果然,洛家还是从来没念过任何旧情,剩下的只有利益罢了。 “从今天起,洛氏ceo一职将有林瑞担当,一切事物都交给他来处理,洛斯爵,你就安心做好你的股东,别再起什么幺蛾子! 还有,这栋房子我不会收回,你们还可以继续住着,就权当报答洛老爷子的养育之恩了。” 言罢,简唯坐在那,突然一句话都不想再多说。 第一百三十四章 陆南泽的交换条件 “小唯,你好歹把ceo的职位留给洛斯爵啊,要念着旧情啊!”张飞燕见拿回股权无望,拉着简唯的手臂苦苦哀求。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和他有没有旧情你们心里清楚。” “妈,别说了!”洛斯爵看着曾经那个围着自己屁股后面转的小女孩俨然变成了一个反手雨云的女王,连声制止道。 “你闭嘴,都是你!还不赶紧跟小唯道歉!”张飞燕转头锤了洛斯爵一下,不满的训斥。 “简唯,是我对不起你,有什么你冲我来就好,不要连累我母亲和安家。” 听着洛斯爵的声音,简唯的眸子反而更冷了一些。 都这个时候了,还在替安家求情,这个洛斯爵还真是个重情重义的男人啊! “小唯啊,就一个ceo的职位,洛氏的决定权总要在洛家人的手里的。” “的确,给你一个ceo 的职位对我来讲只是举手之劳罢了。” 见状,张飞燕觉得有戏,眸子一亮,赶紧等着简唯的下文。 “所以,你有什么资格要求我把这个职位给你?” 简唯脸上笑意盎然,语气却出奇的冰冷。 她今天来不是跟他们叙旧的,单纯的就是告诉他们,洛氏易主了! 简唯从餐桌前站起来,扬起下巴,蔑视的扫向了傻眼了的三个人,悠悠开口:“我还真得感谢你们把我送上了季司深的床,让我遇到了我的真名天子。” 闻言,洛家母子和安娜彻底傻愣在那了,当初他们设计污蔑简唯婚前出轨,没想到竟然阴差阳错成全了简唯。 “怎么,没话可说了?”简唯嗤笑着走向傻愣在那里的安娜,纤细的手指划过她那张妖艳妩媚的脸颊:“媒体的通告我可一字不落的看到过,简唯私生活混乱,乱搞男女关系。” 安娜的脸上一阵发黑。 “既然这样,也别说我亏了你这个老同学,安氏破产了之后,你父亲没有经济来源,日子一定不好过吧?” “董事长,总务部还有空缺,主要负责清洁工具的盘点和看管。” “这个位置不错,就给安小姐的父亲,洛斯爵的岳父留着吧。” 言罢,整个餐厅瞬间陷入了死寂,三个人全部坐在那里面如死灰,只剩下强压着的呼吸声。 “简唯!”几乎全程沉默的洛斯爵终于坐不住了,站起来大声呵斥,一双凤眼瞪着简唯: “我们欠你的,你已经都拿走了,你现在可以离开了!洛家养你十年,不是让你反过来弄垮洛家的。” 简唯抬起头,笑的一脸明媚,那张脸美得自信又内敛,让刚发完吼的洛斯爵都不由得发了一下愣。 “终于看见你男人的一面了,很好,以后别总躲在老婆和老妈后面,洛老爷子丢不起这个人!” 洛斯爵被说的脸沉了一份,随即再度陷入了沉默。 张飞燕在一旁红了眼圈,声音颤抖:“小唯,我们对不起你,我们知错了,给我们一条生路,安娜肚子里还有着洛家的骨肉呢。” 听张飞燕这么说,安娜也跟着哭了起来。 那梨花带雨的样子让人看着忍不住动容了起来,洛斯爵在一旁拥着安娜的肩膀轻声宽慰着,语气都是自责。 “洛家的骨肉?”听着这几个字,简唯觉得无比讥讽,顿了顿又说道:“我刚刚说的话就是我能给你们最大的容忍,以后别再来招惹我,我们两情了。” 言罢,简唯步伐坚定的走出了洛家。 洛家,从今天开始我们两清了!她看着远远被甩在车窗外面的别墅,心里暗暗想着,这辈子她不想再和洛家有任何瓜葛。 “少奶奶,我们回哪?”对于简唯的几个新称呼,一向圆滑的林瑞也有些发懵,不过私下里还是少奶奶叫的顺口。 简唯看着短信里的邀约内容,淡淡的说道:“去low cup club。” “是,少奶奶。” “简总您好,陆少已经在里面等您了。” 简唯站在前台有些犹豫,甚至有些后悔来赴陆南泽的这个约。 陆南泽把她从秦淮手里救了出来,她理应请他吃个饭郑重的表示一下感谢,只是踏进这个地方好像踏进了皇宫一般,奢华的装饰让她开始猜忌这地方每道菜的价位。 “少奶奶?”林瑞看着暗自神伤的简唯,无奈的发声。 他已经记不起这是今天简唯第几次站在那里出神了,难道这也是抑郁症的表现么? “啊……”简唯长应一声,随着前台小姐来到了陆南泽所在的卡包。 环顾四周,这会所的老板应该是一个极有品位的人,闲散慵懒的西部牛仔风格却处处透着精妙的心思。 拐角处随意散落的波斯地毯,看着好像无意搭在那里,却每一个折角都是黄金比例;墙上随处挂着牛仔帽、动物骨骼、裸女的画像,杂乱却不失规章。 那昏暗的灯光和悠扬的布鲁斯音乐,都将放松的感觉传达给每一位来宾。 当然,这精致的背后一定是不菲的价目表,简唯不由得抓紧了自己手里那限量版的爱马仕包包。 即便她的老公和父母都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富豪,但简唯还是想要靠自己的努力来养活自己。 只是养活自己,不包括她那一百多号保镖…… “按照孕妇的营养配比,我已经点好了菜,不介意吧?” 陆南泽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衫,领口三颗扣子松着,胸肌的弧度若隐若现,他歪在沙发上,雅痞的样子魅力十足。 “谢谢。”简唯轻声道谢,坐在他的对面,刚想开口,却见陆南泽拿出一个文件夹放在了她的面前。 “这是关于设计师选拔大赛的初步文案,你看看哪里还需要改良的。”他的语气霸道又任性,丝毫不给简唯任何考虑的空间。 简唯拿过文件逐一查看,越看脸上惊讶的神色就越浓了几分。 第一百三十五章 让我考虑一下 “你怎么会想起做这套方案?” 这套方案和她做的那套极其相似,很多重点都是完全一样的,简唯不解的看着陆南泽那张邪魅的脸发问。 她始终不相信两个人的思想可以这么高度的重合。 “还不准我也有个商业间谍了么?”陆南泽毫不在意一笑。 他这么说,简唯反而释然了很多,大企业都有情报部门,陆南泽在季氏安插商业间谍这并不稀奇。 只是,这商业间谍竟然会窥走简唯的方案,倒是个让她惊讶的事情。 难不成,这套设计师选拔大赛的方案这么有商业价值么? “没想到你们的商业间谍竟然喜欢这种内部活动……” “谁说是内部的?” 简唯脸上的错愕更深了一些,忽闪着长长的睫毛满眼疑惑的看着陆南泽那张玩世不恭的脸。 “我打算把这个活动做成一档综艺节目,获胜的可直接获得陆氏设计部创意总监的职位。” 陆南泽眉眼间全是自信,完全一副了然于胸的架势。 “什么?”简唯的眸底闪过惊喜,但稍纵即逝:“没想到我的创意可以成为一档综艺节目,真是荣幸。” 如果这个节目成功的话,那陆氏在国内的影响力一定会紧追在时装周大放异彩的季氏,可这毕竟是她的想法啊! 她眸色黯然了许多,自己的想法就这样被商业间谍剽走了,而且还成了竞争对手的一剂强心针,她心里别提多难受了。 “不过呢,你的方案真的很适合现在的陆氏。”陆南泽看着简唯那有些泄气的模样,嘴角不自觉的挂了一抹微笑,宽慰道。 陆氏现在已经到达了他实力能攀爬的巅峰,急需一个可以扩大影响力的活动。 闻言,简唯的脸色划过黯然之色:“那我真要恭喜你了,你的商业间谍很是精准。” 她那张白皙的脸上全是苦闷的表情,毕竟季氏并没有真正执行这个方案,就连说陆氏剽窃都没有证据。 再说,她做的只是内部方案,而陆氏把这个方案扩大到了媒体上,就算闹大了,孰是孰非都不一定呢。 况且,她眼前这套经过陆南泽完善的方案要比她自己做的那套详尽、周到的多。 作为综艺节目的亮点、卖点甚至影响力都写的异常详细,她那套反而成了班门弄斧的拙劣货了。 “舍不得了?”陆南泽眉头一挑,一脸玩味,调侃着面前苦闷的小女人。 “呵呵。”简唯对他露出了一个别提多别扭的表情了,夹起面前的食物塞到了嘴里,恶狠狠的开始咀嚼。 “小妞,你是把那块肉当成我的脑袋了么?” “你脑袋怎么会有这么好吃!” 简唯这几天都没有好好吃过东西,营养师们一直都在给她灌各种汤汤水水来缓解她的孕吐反应。 今天这顿干货不断地在简唯口腔里游走,碰撞着她的味蕾,让她由衷的发出赞叹。 “果然,程叔说你病好了,我还不信,今日一见果然还是从前的那个简唯。” 陆南泽正了正身体,一双狭长阴柔的眼睛带着情感看着简唯的脸,淡淡的一笑道:“你又回来了,真好。” 自从她出了那次事故之后,整个人就变得客气而疏离,远不及从前那个每次看到他都损他两句的女生可爱。 简唯停下口中的动作,有些错愕的抬头看他。 她不是不了解陆南泽对她的情感,但是她现在对他除了感激,别无他感。 “我一直都是我。” “好,我们言归正传,既然你这么不舍得这套方案,那不如加入我们。” “让我加入陆氏?”开什么玩笑! 简唯嘲讽的瞪了一眼陆南泽,她是季氏的设计总监,而且季氏的总裁是她老公啊!她怎么可能去投靠陆氏? “你想太多了,你现在的身价,恐怕我们陆氏请不起!”陆南泽看着她,眸光波动。 程家大小姐,季家少奶奶,这个身份已经让他望而却步了,连努力的机会都没有。 “那你什么意思。”简唯依旧不解。 “你来当这次综艺节目的其中一位导师,怎么样?”陆南泽怒光炯炯。 简唯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不过这话引起了她浓浓的兴致,这方案如果真的按照陆南泽的想法落实到了媒体上,那季氏是一定不会再次去执行的了。 那,就是意味着她和她自己的方案永久性的擦肩而过。 她不甘心! 这顿饭至此,她终于看透了陆南泽这顿饭约她出来的目的——让她加入这次设计师评选大会。 简唯彻底呆在了那,半晌,她终于回过神来,淡然一笑:“谢谢你的好意,我拒绝。” 季司深的脾气秉性怎么会同意她和陆南泽一起去搞这个活动! 她语气轻的如同飞舞的羽毛一般,不知会落向何处,似乎满不在乎。 “这么着急拒绝么?如果我给你开出一个你拒绝不了的条件呢?”陆南泽不是没见识过简唯的刚烈,自然知道她不会轻易接受他的邀约。 此刻,简唯已经完全释然了,即便不甘心也不会妄自行动。毕竟,陆氏能剽窃走她的方案是陆氏自己情报部门的本事。 再者,看到那被陆南泽完善过的方案,她就知道,这个创意只有陆南泽才能执行出最好的效果。 看着自己的方案发扬光大,也是一种成全吧? 她笑着说道:“我觉得,没什么我拒绝不了的条件;不过我倒是很好奇,条件是什么。” “难道你不知道么?陆氏的医疗系统垄断了全世界的戒毒手术技术,如果你想要给司马轩做戒毒手术,就必须要通过我陆氏啊!” 戒毒手术?这四个字狠狠的撞击在了简唯的心里,她从未听说还有这种操作。 “你说的是什么意思?”简唯的面部表情僵在了那,眸子刚毅的看向陆南泽。 “世界上已经研发出了针对司马轩这种情况的手术,而这技术就掌控在陆氏集团的手里。只要你答应我的邀约,陆氏将第一时间派人去给司马轩进行手术。” 第一百三十六章 司马轩受伤 “那我如果拒绝呢?”简唯冷者一张脸看向胸有成竹的陆南泽。 这不是邀约,这是威胁! “对不起,陆氏没有义务将这项医疗技术带回国。”陆南泽那张好看的脸上带着坏笑,仿佛断定简唯一定会接受一般。 顿了顿,他又说道:“没关系,我等你考虑。” 这是他唯一能接近简唯的机会,他不能轻易放弃,无论使出什么样的手段,他都要去尝试。 他不介意她结过婚,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他什么都不介意。 自从认识她的那天起,他的梦里几乎每次都会出现她那张美艳却又坚毅的脸,她的倔强、她的顽劣都犹如钢印一样刻在了他的心上。 他不甘心站在背后,给他一个机会,他一定会让她爱上自己! …… 简唯站在自己房间的露台上向外望去,葱郁的桑林被傍晚的风带动的犹如一片墨绿色的海洋,平静的泛着波澜。 桑林的尽头是几栋人家,程家的桑户就住在这里。 傍晚十分,炊烟淼淼升起在夕阳下格外的祥和,其中一户人家将餐厅挪到了院子里,一对中年夫妇正带着一双半大的儿女围着小桌子用餐。 那皮肤黝黑的男人夹起桌子上唯一的一个鸡腿放到了女人的碗里。 这一刻,女人不施粉黛的脸上露出了幸福的娇态,随即她将这鸡腿转到了大女儿的碗里。 大女儿笑着道谢,油汪汪的小嘴在女人的脸上印了一个甜吻,转而却将这鸡腿放到了最小的男孩碗里。 一个鸡腿在四方小桌上转了一圈。 男孩只有四五岁大小,圆溜溜的小脸上有一双大大的眼睛,看到鸡腿的瞬间,那双黑溜溜的眸子笑的弯成了两道月牙。 他开心的咬了两口,又将鸡腿递给了姐姐。 姐弟俩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的吃光了一个鸡腿。 简唯就这样看着这温情的一幕,眼里竟然翻出了羡慕的泪光,这是她从没有享受过的温情。 如果她的世界只剩下一个鸡腿,她也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让给弟弟吧? 突然,走廊外传来一阵吵杂,她循声而去,只见一楼的佣人匆匆忙忙的向司马轩所在的方向奔跑。 简唯三步并做两步的向楼下奔去,一张脸因为太过于担忧全部揪在了一起。 “怎么了?”她抓住一个拿着扫把匆忙奔跑的女佣质问。 “大小姐,轩少爷……轩少爷受伤了。”女佣说完,拎着扫把继续向司马轩房间的方向奔跑。 受伤?好端端的怎么会受伤! 简唯跑到司马轩的房间,司马轩的床边被一群穿白大褂的人围住,只能听到他那歇斯底里的嘶吼声。 简唯无所适从的靠在墙边,看着周围散落一地的陶瓷碎片和饭菜,心里揪的生疼:如果你能好起来,我愿意把我的一切都给你。 冰凉的脸颊上有两道温热的泪划过,自己的弟弟受了这么多年的折磨,如今她竟然只能站在墙角,那种手足无措的感受,让她整个人都陷入了崩溃的边缘。 募的,她觉得她的手被一只陌生的大手覆住,她抬起头,查看这陌生温度的来源:陆南泽? 陆南泽出现在程家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百年之前陆家刚刚起步的时候正是简唯的曾祖父一手扶持起来的。 没有程家,就没有现在的陆氏。 程宇在不知道自己还有个女儿的时候,一直把陆南泽当成自己的孩子看待,所以陆南泽出入程家就如同出入自己家一样自在。 这只大手在这一刻给了她力量,让她重回镇定,她看着陆南泽那张冷峻的脸,目光一顿,心跳莫名的快了一下。 不到一秒的时间,她将自己手抽了回来,背在了伸手。 陆南泽靠在墙上和她并肩而战,悬空的手僵硬的垂在那里。 慢慢的,司马轩的嘶吼声变成的痛苦的呻吟,围着的医护人员也终于散开了。 简唯捂紧了嘴巴,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司马轩依旧像个木乃伊一样被绑在床上,左手露在白布外面被单独绑在了床边。 那手腕处包裹的绷带处还有残留的血迹。 唯一露在外面的额头上是新撞伤的很近,那张妖冶的脸已经变得浮肿,灵动的眸子也变得黯淡无光。 “你们在干嘛!为什么我弟弟会受这么样的伤。”简唯拽着主治医师咆哮着,声音有些沙哑,字字都透着绝望。 “大小姐,轩少今天出去晒太阳的时候突然毒瘾发作,拿起园艺刀就开始自残,我真的已经尽力了。” 医生摘口罩,微微颔首,语气中尽是无奈。 戒毒这种事情,出现自残现象在正常不过,有多少人没有这么好的医疗条件而选择自杀的呢? 富人家的大小姐就是矫情! “额头上的伤,是他毒瘾发作的时候撞墙弄得。” 闻言,简唯松开了抓着医生的手,再一次的靠在了冰凉的墙上,她怔怔的看着在床上因为痛苦而变得扭曲的司马轩。 他的嘴唇已经变得惨白干裂,就如同一个将死之人一般。 她走上前去,拿起旁边的水杯,用小勺子一点点的洇湿他的嘴唇,想要让他不那么难受。 不知是不是喝了几口水舒服了不少,司马轩竟然变得平静了起来,他眯着眼睛看向坐在她床边轻声啜泣的简唯。 动了动嘴唇,没能发出声音。 见状,简唯赶紧又给他喂了几口水,轻轻摸着他的脸说:“不着急,你慢慢说。” “姐……”司马轩动动嘴唇,发出一声气音,随后他又努力的说道:“姐姐,别哭。” 这四个在一片死寂的房间内格外清楚,简唯瞬间被这四个字击败,趴在司马轩的身上开始哭泣。 她哭的撕心裂肺,让屋子里的每个人都为之动容,陆南泽的心也跟着简唯的哭声抽了起来,他轻轻摆手,让佣人和医生们出去,将屋子留给他们姐弟。 他们需要空间,需要给彼此力量,只有这样才能度过这段最艰难的时光。 第一百三十七章 拍摄宣传片 “这个手术的成功率是多少?”入夜,整个程宅都陷入了一片安宁之中,简唯将几个戒毒的治疗大夫请到了自己的书房。 “成功率达到百分之八十以上,对于这种脑部手术来讲,这项手术还是非常安全的。”主治医师毕恭毕敬的说道。 从司马轩房间出来以后,简唯查阅了很多关于戒毒手术的资料,知道这项手术是把脑子里关于毒品记忆的那块脑组织摘除,达到永久戒掉毒瘾的目的。 目前世界上接受这项手术的人都成功戒掉了毒品,而且暂时还没有一例手术失败的案例。 而,这项技术归陆氏脑科研究院独有。 简唯不得不承认陆南泽的话把她的心都说活了,她太想过有父母和弟弟的生活,哪怕只有桑户那么大小的一个农家院呢。 “以我弟弟现在的情况来看,可否接受这项手术?” “大小姐,手术当然是最快捷,能将伤害降低到最小的治疗方式了。”主治医师道,将手里的司马轩病例分析交给简唯。 简唯一页页翻看着这几天的治疗详情,情绪低落、喜怒无常、轻生、厌世、失禁;这些触目惊心的词汇一个个跃然眼前,让简唯的心都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实不相瞒,大小姐,轩少以前是被人有有规律有预谋的注射了大量毒品,即便强制戒毒的方式治疗,痊愈之后也会出现大小便失禁的情况,恐怕……”医生眉眼间有些犹豫,生怕一个措词激怒了眼前这位千金小姐。 简唯抬眸,眉头锁紧,看着医生吞吐的模样有些不悦:“恐怕什么?” “恐怕一辈子都要带着尿不湿生活了!” 闻言,简唯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身体瞬间冰凉,手指尖麻木到没法去合上手上的病例。 一声尖利虫鸣划过夏夜的寂静,将已经慌神的简唯从发愣中还魂,垂眸低声道:“麻烦大家了,早点休息吧。” 今夜,不知栖息在桑树上的夏蝉之间发生了什么样的争执,一直在窗外叫个不停,那凄凄惨惨的哀鸣搅得简唯心神不宁。 一夜未眠,她整个人都陷入了无比的纠结之中,她不知该如何选择,看着弟弟痛苦的模样,想想季司深那吃醋的脸,两边都让她难以取舍。 第二天一早,简唯早早的来到了季氏新落成的一处展览馆,今天是夏季新品宣传片拍摄的第三个阶段。 今年新品上市后,销量一直遥遥领先同类产品,季氏临时决定拍一部感恩回馈的宣传片来继续扩大销售规模。 而,拍摄地点就选在了即将投入运营的一年四季展览馆内。 这栋展馆通体是一个球型,分为一年四季四个部分,平时就是展示季氏从开始从业至今的全部作品。 简唯在这个巨大的展馆走着,感受着季氏几百年的历史,从汉服萝袍再到满清的旗袍,最后到她今年的设计。 俨然一部活的中华服饰发展史。 一直做裁缝的季家从季司深爷爷那里开始经商,历经三代到季司深这终于成为了首富。 除了历史,季氏现在的一切都是季司深拼出来的。 “简总,前面就是给您准备的临时办公室了。”礼仪小姐身上穿的是简唯去年设计的旗袍礼服,标准的中国红,金色的刺绣,典雅大方。 看着自己的衣服被标致的司仪穿的落落大方,简唯不由得对她莞尔一笑。 “简总,等等我。” 不合时宜的声音总是不合时宜的响起,安娜的声音和那恨天高敲击地面的响声由远及近,很快就来到了简唯身边。 看着怀孕了依然穿着高跟鞋的安娜,简唯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安娜对简唯不悦的表情选择了忽视,亲昵的挎上了她的胳膊,撒着娇说道:“快请我去你办公室休息一会,我来的太早了,高跟鞋很累的呢!” 呵呵,简唯扯嘴一笑,在外人眼中,俩人还得上演着闺蜜情深的戏码。 礼仪小姐会意,赶紧引路将简唯二人带到了球体顶端的办公室门前,这办公室倒是别致,除了地面全都是透明的。 这是季氏科研集团新研究的黑科技,平日里就是全透明的钢化玻璃,当屋主人需要休息的时候可以选择玻璃的明暗度,从全透明到全黑。 前几日已经刷爆了国内外的各大新闻,而这项研究的主要负责人还是季司深。 想到这些,简唯对季司深的钦佩就更浓了几分,他的才华,能力都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 简唯将手放在门口的识别器上,办公室的玻璃门缓缓打开,一道莫名的闪光射到了简唯的眸子里。 突然,简唯的心猛地跳动了一下,一瞬间窒息感袭来,让她原本迈出去的脚停在了半空之中。 此时的礼仪小姐已经走远,安娜也没有必要继续装的和简唯要好的样子,白了一眼愣在原地捂着胸口的简唯,嘟囔着:“当了大小姐就是矫情。” 言罢,大步就迈进了这玻璃的办公室内。 如此奢华的办公室安娜还是头一次见到,每一寸都是智能的完全可以用手势操作,她大步向里面迈去,突然脚底一滑,屁股着地死死的摔在了地上。 “啊!啊!”她惨叫着在地上打滚,让原本有些不适的简唯更加惊慌,顶层的保镖见状赶紧跑了过来,却也是脚底一滑重重的摔倒在了安娜旁边。 这时,简唯才终于看清楚,银白色大理石地面上散落着密密麻麻的一层玻璃珠,因为房间的特殊性,阳光从半圆形的墙体四面八方的直射进来,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地上的玄妙之处。 “快送医院。”简唯眉眼之间的纠结更浓了几分,眼见着安娜两腿之间流出了殷红的血迹,发号施令。 安娜那张漂亮的脸因为疼痛变得惨白,血越流越多,简唯竟然泛出心疼之意。 保镖们站在那里有些犹豫,毕竟这个女人是他们防范名单里的头号人物。 第一百三十八章谁的报复 简唯望着安娜被抱出展馆,简唯蹲下身去仔细查看着地面。 那是一层指甲大小的细碎玻璃珠,零零散散的铺满了门口,如果,她第一个踩进去那摔倒的…… 细思极恐,简唯轻轻的将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她用手机仔细的将眼前的一幕录了下来,小心翼翼的捡起所有的玻璃珠装在了自己的口袋里。 很明显,安娜倒霉的成了她的替罪羊,以她双腿间的鲜血来看,腹中的胎儿十有八九是保不住了。 又是活生生的一条命! 简唯抓在手包上的手握的更紧了些,孩子是无辜的,到底是谁对她下了这么拙劣的招数? 代言人摔伤入院,整个活动也就跟着取消了。 简唯坐在回程家的车上,满脑子都是这件让她惶惶不安的事情。 “林瑞,去公司吧。” “好的少奶奶。” …… “哇,倾城小姐,您这件衣服可真漂亮啊!” “是啊是啊,关键是人好看,穿什么都好看,活脱脱的衣服架子呢。” “倾城小姐可是公司最漂亮的女人了啊!” “哦?比简总还漂亮么?”季倾城被一群女员工围在中间,拿着化妆镜补着装,一脸享受的听着她们的奉承。 “简总怎么能和您比?您是季家大小姐,她不过是一个被富家抛弃的童养媳罢了。” “就是,就是不在一个level嘛!” 闻言,季倾城从鼻孔发出不屑的轻哼声,那样子好像自己真的就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一样。 或许是安逸的日子过得太久,她已经忘了自己其实才是被季氏收养的孤儿。 季倾城收起化妆镜,走回自己的办公室,不知为何办公室的绿植今天格外鲜嫩,那一片片绿色好像时刻都能滴出水来。 这种生机盎然的景象,让季倾城整个人都沉迷了进去。 她极其性感的弯下腰,用食指和中指轻轻抬起其中一片叶子在鼻子下方闻了闻,多么清新的味道啊! 她喜欢不开花的绿色植物,不像简唯,把季家的花园弄得跟皇宫后花园一般,姹紫嫣红,那么多花在一起开着,只会让人眼花缭乱。 她的世界有绿草就足够了,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衬托出她才是真正的红花。 “简总,简总,你不能进去,我给你通报一声,倾城小姐可能在午休。”门外传来了文员焦急的祖兰声。 “大上午的午休什么?你起来!”简唯愤怒的想要越过文员挡在门口的身躯。 文员见状整个人都焦急了起来,半带着哭腔说道:“简总,你别为难我啊,我给你通报一声。” 季倾城这位大小姐来公司之后,平日里对高管们一片祥和,可对她们这群底层员工趾高气昂不说还时不时的就发脾气。 她可不想因为没拦住简唯就丢了饭碗。 “呵呵,总裁秘书真是比总裁还难见,你是什么岗位?季倾城的秘书么?”简唯眯着眼睛撇着这小文员,一脸的不满。 没想到季司深这么公私分明的一个人,到了季倾城身上还是破了例,一个秘书还给安排个门岗。 那林瑞这种特助级别的是不是得安排几个保镖和助理了? “简总……”小文员开始惶恐,战战兢兢的低下了头,可身体却依然挡在了季倾城办公室的门前。 “让开吧。”一直躲在简唯斜后方的林瑞站了出来,示意文员让开这条通道。 在文员心中,林瑞说话就相当于季司深说了话,于是赶紧将门前的路给让了出来,与此同时,季倾城办公室的房门也慢悠悠的打开了。 “简总,找我有何贵干?”季倾城打开了办公室的大门,扬起那尖锐的下巴。 简唯面色依旧很冷,轻声张口:“不请我进去么?大小姐?” “请进!”、 当季倾城办公室大门关上的一刹那,简唯突然觉得这诺大的房间阴沉的很,窗台边密密麻麻的绿植都让她反感至极。 空气在两人之间静默的流动,没有旁人在的时候,季倾城也懒得伪装自己。 “季大小姐,你是有多想让我流产!”简唯怔怔的看着这张说不上熟悉,但也不陌生的脸,冷冷的开口。 季倾城坐在转椅上前后晃动,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她打量着简唯这张脸,论五官,她没比简唯差多少吧? 虽然不如她有灵气,但她的性格比简唯更讨喜,没有简唯那么孤傲,怎么季司深就不喜欢她呢? “有多想呢?就跟你想要生下她一样想。” 闻言,简唯有些错愕,没想到季倾城竟然一点都不否认自己的想法。 “如果季司深知道你想要害他的骨肉会怎样?”简唯淡淡的说道,“我劝你还是尽早收手!” “嫂嫂这话说的无凭无据,我只是不想可我从没出手害过你的孩子。”季倾城双手抱拳抵在下巴上,大大的眼睛无辜的眨着,那眸子里分明透着的都是狡诈。 哗啦,简唯抬起胳膊,一颗颗晶亮的玻璃珠反着绿植特有的鲜绿撒到了地上:“季倾城,这些玻璃珠除了季司深只有你能撒进去吧!” 季倾城换了个角度,却依然用大大的眼睛看着简唯,忽然一笑,那嗓音极其甜美:“没有证据的时候可不要乱咬人啊!” 她的声音异常甜美,简唯定定的看着他,脸色有几分不悦,静默了几秒:“你以为你做过的事情都那么干净么?” “嫂嫂,我可什么都没做过,既然有了宝宝就好好照顾自己,千万别有什么意外!” 别有什么意外!只要你不制造意外我和宝宝就是安全的!简唯在心里想着,咬着牙冷声呵斥:“香水和口红的事情我都已经知道了,我不会让你夺走我第二个孩子的命!” “嫂嫂,你没有证据可不要血口喷人啊!” 季倾城无辜的模样让简唯很是烦怒,看到她这个态度,简唯基本可以断定这次玻璃珠事件也是出自她手。 “季倾城,希望你不压表面一套,背后一套,这样做对你并没有任何好处。”简唯抢压住自己的怒火向门外走去,她知道再说下去也是枉然。 第一百三十九章调查事件 “少奶奶,您还好么?” 从公司出来以后,简唯就一个人坐在后座上发呆,她看着窗外一草一木飘过,眼里全是疑问。 刚刚得到展览馆那边的消息,因为展馆还没有具体投入运营,所以监控设施并没有完善到位,安保人员也还有空缺。 也就是说,昨天展馆有谁进入了,进入了之后发生了什么他们都无从得知。 到底怎样才能找出季倾城害她孩子的证据? 还有香水和口红,到底是哪个佣人从她房间拿走的,这个佣人和季倾城到底是什么关系? 简唯的眉毛锁的紧紧,悠悠开口:“我?或许还好吧!” “少奶奶,事情总会有大白的一天。” “林瑞,帮我把玻璃珠送去化验一下吧,尽量不要让季司深知道。”简唯拿过一袋子玻璃珠递给坐在驾驶位的林瑞。 这袋子玻璃珠是她隔着塑料薄膜捡起来的,如果还留有证据一定会被检测出来,只是这件事情她不希望通过季司深。 如果季司深来处理,一定不会怀疑到季倾城头上,宠妹狂魔在家人身上总是失去理智,不然也不会被莫贤白白凌辱了那么多年。 “少奶奶您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情。” 林瑞会意,接过玻璃珠收好。 简唯看着林瑞,莞尔一笑,他能爬到今天这个地位一定有着过人之处。 最重要的过人之处,想必就是察言观色吧? 林瑞总能在最快时间内看穿别人想要什么,或许他不是最聪明的但他一定是最了解季司深心性的一个人。 季倾城每天对季司深的谄媚模样怎么能逃过他的眼睛。 “谢谢。” 简唯这声谢谢是发自内心的,林瑞对她的帮助省了她很多麻烦。 “少奶奶不用客气,晚上还有一个慈善晚宴需要您出席一下。”林瑞将ipad递给简唯。 am慈善晚宴,简唯望着备注上明晃晃的几个大字有些头疼,这种形式主义的场合她向来不屑一顾。 只是现在身份不同,作为季氏设计总监、唯品牌的主理人,她身上肩负着太多的使命,必须要出席这样的场合。 —— 伴随着窗外桑树叶子和风摩擦出的飒飒声响,简唯看着衣帽间里一件件当季新款的衣服有些头疼。 程宇似乎把所有大牌和高定的新款都买了回来。 足足一百多平的衣帽间每次出门都让她选的眼花缭乱,有一个隐形富豪的爸爸有的时候也是一件头疼的事情。 穿习惯自己设计的衣服,偶尔这样奢华让简唯很不习惯,只是她又不想让程宇伤心,每次出门都会认真的挑选一般。 今天,她选择了一件chanel高定vip才能买到的收腰长裙款礼服,甜美浪漫,穿上之后宛若一个活了的芭比娃娃。 —— 盛夏时节,am慈善晚宴也选在了露天的度假村内,今天简唯穿的低调,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米兰的热潮过了之后,她这张脸也渐渐别人淡忘,大家能记住的只是唯这个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的新晋高定品牌。 没有应酬的简唯反倒落得自在,抓起一把玉米和杂粮组成的鸽食撒向旁边的草坪。 “小唯。” 她的身后响起一个好听的男声,那声音温润动人,和旁边流水潺潺的假山相辉映,显得那么亲切。 “少御,能再次见到你真好。” 简唯起身回过头去,背着夕阳给了林少御一个甜甜的微笑。 米兰匆匆一别之后已是一月之久,她不知道林少御是带着怎样的内疚勉强撑过这个月的。 这个月发生的事情太多,让她无瑕去估计处在深度自责中的林少御,今天能看到他衣冠楚楚的站在自己面前,真好! 她的声音很平静,并没有抱怨自己在林少御面前被绑走的事情。 “是啊,还能看到你真好!” 十几年的好友,两人以无需太多言语就能窥视对方心里所想,两人站在那里相视而笑,周围有灰白的鸽子围着他们脚边觅食,那场景仿佛又回到了一个月的米兰。 两个人就这样对着对方笑着,直到两个人的眼眶都有些湿润,林少御看着简唯脖颈上那道触目惊心的疤痕心里隐隐作痛。 这一定是那次绑架新添的伤痕。 于是,他从兜里掏出一块白色带着浅绿色碎花的手绢,围在了简唯的脖子上,打成一个漂亮的花结。 小的时候在孤儿院,简唯就经常那大块的手帕打成各样的花结戴在别的小朋友的脖子上,每当有人来选要领养的孩子时,林少御也会在简唯的脖子上扎一个,终于有一天,带着花结的简唯被洛老爷子看上,带回了洛家。 “小唯是最漂亮的。” 这句话,小时候每次给简唯扎完花结都会这样说,只是后来,她被领走之后,再也没有机会听到了。 十年…… 慈善晚宴已经开始,简唯和林少御都没有听到舞台上的司仪到底说了些什么,只是在捐款的环节纷纷递上了准备好的支票。 简唯拿出的是两张,一张是代表季氏、一张是代表唯品牌,这一切都是公关部门早就安排好了的桥段,她只需要看好流程按照步骤逐一演出来即可。 明星们、名流们,纷纷完成了捐款的任务,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不同,有的很开心,有的很凝重。 这种场合上,所有女人都忙着争奇斗艳,所有男人都忙着结朋唤友,每个人都揣着目的而来,向简唯这样单纯的来走个形式的少之又少。 能碰到林少御对她来讲时间开心的事情,两个人站在会场的角落谈着小时候有趣的事情,两个人都很有默契的避开米兰发生的绑架事件。 对于林少御,没能保护好简唯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内疚。 而简唯,生怕提起绑架时间之后,心思细密的林少御会更加内疚,因为那只是个意外,根本怪不得任何人。 第一百四十章 慈善晚宴 “哇,今天晚上的最有爱心的男人是我们国际影帝林少御先生,他为孤儿院捐赠了三百万,而最有爱心的女士是我们的新晋设计师简唯小姐,她代替季氏捐赠三百万,另外她自己的品牌也同时捐赠了三百万。” 司仪的声音响起,两束追光向简唯方向投来,全场的目光同时向简唯和林少御齐齐射来,阵阵掌声响起。 简唯和林少御冲着大家轻轻颔首,这一步骤是简唯始料未及的。 她没想到尽可能低调的她依旧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下面,有请二位上台。” 上台?简唯怔在了原地两秒,随后便跟着林少御走到了舞台上,她并不适应这样成为焦点的方式,但依旧展现出了大气温婉的一面。 “刚刚我们的工作人员有注意到,二位一直站在一起亲切的攀谈,请问二位的关系是?” 有男人女人的地方就有八卦,尤其是简唯和林少御这样的俊男美女站在一起总会让人想入非非。 “我和简唯小姐是孤儿院一起长大的好朋友。”林少御刻意强调了好朋友三个字,简唯也配合的冲他露出了甜美的微笑。 “那,两位都是孤儿?” “没错,我们两个都是孤儿,我们深知孤儿院是一个什么样的生活环境,所以我们一定会尽我们的能力去帮助和我们一样的那些无家可归的小朋友们。” 林少御有着丰厚的台词功底,只要一拿起麦克,那浓重专业的播音腔就会不自觉的出现,声音磁性性感。 简唯还是第一次这样的近距离的接触工作中的林少御,那专业的模样让她不自觉的流漏出欣赏的表情。 “青梅竹马的两位爱心也是同步的,让我们再次把掌声献给二位。”掌声再一次的响起,半晌过后才归于平静,司仪顿了顿一脸坏笑的说道: “我们这次大会的赞助商刚才从耳返里说,如果二位当场拥抱一下,愿意多捐出五百万用于孤儿院的建设上。” 话音未落,台下就响起了一阵欢呼。 慈善晚宴总是很煽情,气氛多半有些压抑,能有这样的彩蛋,所有人都精神振奋了一番,睁大了眼睛等待这一幕。 “这,恐怕不太合适吧?我这一抱我的老婆粉们恐怕要抓狂了吧!”林少御打趣道,引得台下阵阵笑声。 一直站在旁边的简唯脸上的颜色有些丰富,她恨不得赶紧下台回家。 如果是在t台上接受这样的瞩目,她会由衷的自豪,而这种慈善晚宴出尽风头,实在有违她的初衷。 “来吧!一个友谊的拥抱!”司仪一副看热闹不怕事大的样子:“为了孤儿院千千万万和你们一样的孩子们,来个友谊的拥抱吧!” “抱!抱!抱!抱!” 台下的与会人员瞬间开启了起哄模式,这种让人下不来台的发难模式让简唯处在了下不来台的尴尬场合。 “抱一下吧!”林少御见状,把麦克悄悄关掉,对简唯轻声说道。 简唯无奈,大方的向着林少御伸出了双手,两人很快的抱在了一起,这种朋友之间的拥抱很礼貌,两个人的身体都没有贴在一起。 仅一秒钟的时间,两人又分开回到了各自的位置。 这也算为小朋友们做了贡献了吧?简唯默默的想着。 简唯坐在回家的车上昏昏欲睡,却被驾车的司机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吵醒。 司机将车停在路边,手机里传出阵阵责骂的声音,很快,司机的额头上因为紧张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车子没有开回山上,而是向季司深家的别墅开去。 简唯望着路旁不一样的陈设,心里开始犯了嘀咕,她已经迷茫到不知道哪个才是自己真正的家了。 季家?程家?还是司马家? 忽然,一股强烈的不安定敢袭上了她的内心。 她拿出手机,只见上面已经推送来了几条新闻。 【影帝林少御与唯品牌主理人慈善晚宴全程热聊,根本停不下来。】 【季氏设计总监简唯疑似恋上影帝。】 【林少御慈善晚宴公开恋情,对象竟是唯品牌主理人】 【林少御傍上唯品牌主理人,全程热聊体贴系丝巾】 看着这些充满八卦以为的新闻标题,简唯的心跟着慌了起来,照着他们这么乱写,家里那位醋坛子恐怕又要大发雷霆了。 看着微博和头条的热搜榜,简唯的心态彻底崩盘,榜单的前十基本都是跟他和林少御的关键词。 可以说妥妥的称霸了该时段的热搜。 林少御的老婆粉们在各色新闻上对简唯开始了各种凌辱以及谩骂,那种有规律有队形的回复,让简唯开始怀疑是不是有人买了水军。 然而,还有一部分路人对这对青梅竹马有爱心,不忘初衷的金童玉女给予了诚挚的祝福。 简唯颤抖着手指点开了其中一篇新闻报道,上面几张截图的角度精妙,简唯和林少御不是笑颜如花的在一起热聊,就是在台上拥抱。 还有林少御伸手扶着简唯下台的动态小视频。 这种断章取义的手法及其专业,每一张图的角度都很刁钻,看点十足。 就算和娱乐圈没什么交集的简唯也能看出,这些照片都出自于专业狗仔之手。 车子还在飞快的行驶,窗外的景色又黑了几分,后面保镖的车队只能看到车灯,黑色的车身已经完全淹没在了夜色之中。 简唯打开车窗,想要吹吹外面的夜风。 可,今天的夜却闷热到了极点,即便是车速带进来的风吹到脸上都是温热的,她并不喜欢这种热风带给她的窒息感,赶紧将车窗重新关好。 终于,一行车队驶入了季家的停车场,简唯快步踏入别墅,迎接她的却是佣人们那一张张人人自危的脸孔。 地上没有任何散落的残害,也没有听到季司深那震耳欲聋的咒骂声。 整栋别墅安静的出奇,简唯一时间也吃不准季司深到底是不是因为她和林少御的绯闻而迁怒了其它佣人。 第一百四十一章 抢救司马轩 简唯在三楼扬声喊了一句,半天都没有得到应和,三楼更是安静的出奇,连个佣人都没有。 她戴着这么大的绯闻回来,季司深一定很不爽。 她的声音消失在安静的空气中,在宽大的房间里激起回音,却没人应她。 季司深居然不第一时间过来质问她?难道这么晚还在公司么? 简唯不由得愣了下,随即往里走去,一直走到季司深的卧室里,卧室里一片狼籍,陈设家具都东倒西歪,精致的玻璃杯碎了一地,跟被打劫过一样,她不禁皱起了眉头。 看样子,季司深已经发泄过了。 每次一发火,就会控制不住的砸家具,这败家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过来。 “少奶奶,你总算回来了。”林瑞在门口看到了简唯的背影,松了口气,“莫老爷子住院了,少爷已经赶到b市去了。” “住院?很严重么?” 唯问道,莫贤和季司深的关系已经到了水深火热的地步,怎么看季司深都不像会去床前陪护的外孙。 “是的病危。” “什么?”简唯有些震惊,前不就还伸手要撕扯自己衣服的老头子,今天就莫名被下了病危通知书,不会是有什么圈套吧。 “莫老爷子出了车祸,所以……”林瑞说道一半,犹豫了一下,紧接着问道:“少奶奶您怎么把手机关了,少爷打你电话都打不通,急得不行。” 关了么? 简唯拿出手机,才发现手机已经没电自动关机了。 “我没注意。”简唯淡淡地道。 “你平安到家就好,本来少爷是想找您回来问问关于慈善晚宴的事情。” 简唯靠在沙发上:“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件事情。” 解释的再多,该不相信也是不信,况且她并不觉得有什么好解释的。 常年游走在时尚圈和娱乐圈只见的季司深,怎么会不知道记者们有怎样断章取义的功底。 关于林少御,一个难以割舍的朋友,不知为何这种情感在季司深那里那么难以接受。 “少奶奶,不如我先送您回程家吧,刚才程董来了电话,轩少那边出了些事情。”林瑞说着,做了个请的手势。 又出了事情? 听到这个消息,简唯整个人的脸都崩在了一起,她不是没有心理准备,只是这一切来得太快了,昨天一次,今天一次。 内心再强大的人恐怕也会被一次又一次的意外所打败。 简唯没有换衣服,甚至屁股连沙发都没坐热就跟着林瑞出了季宅,原本今天她也是打算要回程家的。 只是,半路被季司深一个电话就给召唤回了季家,这倒好,她回来了,季司深却去了b市。 天已经黑了下去,越向城郊的程家行驶,旁边的车就越少;等到了山脚下,似乎路上只剩下简唯这几台豪车了。 等简唯到达程家,整个天空已经黑了个透彻,晴朗的夜空星星压得很低,让她有种可以伸手触摸的错觉。 简唯微微张唇,忽地眼前一亮,心口开始剧烈地跳动起来。 几辆救护车样式的车子停在程家门前,穿着白大褂的人一个接一个的下来,氧气瓶、心电仪,一样接一样的向程家里面搬去。 “怎么了吗?”简唯傻待着原地。 “电话里只是说司马少爷出了些意外,并没有说具体发生了什么。” 看着这些设备,简唯整个人都开始惊慌失措了起来,轻咳一声,嘴上还假装着较为正常的语气:“走,去看看。” 不知为何,入夜时分的山顶总是让简唯觉得有些荒凉,甚至阴沉。 各种医疗器械不出意外的送进了司马轩所在的房间,当最后一样设备运进去之后,房间门嘭的一声关了起来。 简唯和林瑞就这样被关在了门外。 她踮起脚尖透过门上的半透明玻璃向里面张望,一群医护人员正围着司马轩做些什么。 他们很忙碌,还有各种工具碰撞身体的声音以及各种仪器发出那种有规律的滴滴声。 这些繁杂的声音让简唯很是崩溃,她两只手在不停的揉搓,仿佛手心里着了火一般。 她在走廊里来回踱步,额头上全是豆大的汗珠,那一双眸子愁的全是晶莹的泪花,她不知道里面具体在干嘛,这种未知感让她很是恐慌。 半晌过后,司马轩所在的房门终于打开,七八个医生先后从房间里出来,简唯想要张口去询问司马轩的情况,嘴唇动了动竟然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最后走出来的是司马轩一直以来的主治医师,他看见简唯那惊慌的模样,主动过去打起了招呼:“大小姐,您回来了。” “弟弟,他……”简唯的手在发抖,她指了指屋子里,竟然没有勇气迈进去。 “轩少已经没事了,现在只是睡着了,您也早点休息吧。”主治医师一贯的恭谨,客气却很自尊。 “那刚刚是怎么了?” 听到司马轩睡着的消息,简唯松了口气,那提到嗓子眼的心也重新落下回到了胸腔里面。 她伸手擦掉额前汗,眼里的泪水也褪去了。 “戒毒的时候多少都会出现一些晕厥和窒息的情况,这都是正常情况,可能佣人们不太了解,所以弄得声势浩大。” 看着走廊里站成一排低头反思的佣人们,医生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连忙替他们解释。 生怕简唯因为司马轩的事情迁怒于他们。 “是这样啊。”简唯刚刚只关注房间里的情况,并没有注意到佣人们自觉反思的行为,她随着医生的目光看去,连忙不好意思的一笑。 “大家都早些休息吧,弟弟醒了之后还有你们忙得呢。” 闻言,佣人们连忙道谢做鸟兽散,简唯无奈的摇摇头,现在医生一定把自己当成乱发脾气迁怒下人的富家大小姐了吧? “大小姐,不知手术的事情考虑的怎么样了,轩少这种情况,拖下去只会对让他有更多的机会伤害自己的身体。”医生好言劝诫,随后点头告退。 简唯望着那扇关紧的房门,始终没有勇气进去看一下司马轩熟睡的样子。 她的心里,对手术的渴望更多了一些,昏厥、窒息都属于正常现象,也就是说就算随时死亡也都是正常现象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 一个存储卡 “少奶奶,您又开始纠结了是吗?”看着站在那里惊魂未定的简唯,林瑞关切的问道。 “呵呵,每天都让你看我笑话。” 简唯不好意思的一笑,跟林瑞向大厅走去。 “其实少奶奶不如直接跟少爷说您的想法,我想少爷会理解的。”林瑞说完,拿出一个黑色的小盒子递给简唯,顿了顿,继续说道。 “这是公司情报部门的最新消息,少爷叫您回来其实是想让您看看这个。” 简唯捏紧了林瑞递过来的小盒子,这是一个装着u盘的塑料盒子,她不知道这u盘里装了什么,只是隐隐约约察觉到这盒子十分重要。 回到她自己的书房将电脑打开,正要摆弄,忽然发现,这台电脑的系统和u盘并不匹配,她不懂怎么将u盘和眼前这台高端的电脑连起来。 简唯泄气地坐在那里,看了一眼时间。 正想着,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她拿出手机,是一串陌生号码,简唯接起电话,“喂?” “是我。”陆南泽清冷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她低头看了一眼腕表,发现已经是半夜十分。 “有事吗?”她对着手机问道,问道就在心里暗骂自己的蠢。 以陆南泽的性格,就算对她有什么特殊的情感,也不会莫名其妙的半夜打电话给她。 果然,陆南泽邪魅地轻笑一声,“我还能为什么事,刚刚听佣人说你回了程宅,情绪并不是很高,想问候一下。” “是,我现在已经好多了,你也在程家吗?”简唯一边说着,一边拿着那支u盘在手里摆弄,视线扫过显示屏,一个念头撞进她的脑袋里,她连忙问道,“陆南泽,你对电脑懂多少,能帮我个忙么?” 几分钟后,书房的敲门声响起。 简唯跑去开门,陆南泽站在门外,穿一身白色的居家服,帅气的样子好像从电影里走出来的男主角一般。 比起平日里他西装革履的打扮,这个样子更平易近人了一些。 “请进。” 简唯让开路来。 “嗯。” 陆南泽颌首,抬起脚走进来,视线落在地上的一双男式拖鞋上,显然是和简唯脚上的一双是情侣款,他的目光不由得黯了黯。 他为什么要答应进这个房子,简直是自己给自己插上两刀。 简唯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以为他要换拖鞋便道,“不用换鞋,直接进来吧。” 她就不是个矫情的人,平日里佣人们进出她的房间都是穿自己的鞋子,从没有特殊的规矩所在。 因此都没有给外人预备的脱鞋。 “我就这么进来方便么?”陆南泽问道,抬眸往里望去,眸光不断幽暗下来。 这里是简唯和季司深在程家的房间,两人一起睡过的地方,他垂在身侧的手握紧成拳。“你只是来帮我弄电脑的,有什么不方便?”简唯坦然说道,眸光坦率。 她急着要知道u盘里的内容,又不好去麻烦林瑞,只能让陆南泽过来了。 “好。”陆南泽点头,往里走去。 只是来弄电脑的……她是把他当成修电脑一类的么。 在和另一个男人卧室的房子里邀请他进来,她没一点不自在,真是把他不当敏感的人。还是说,在她心里,他陆南泽真的一点位置都没有。 简唯丝毫没有察觉到陆南泽内心的变化指着电脑道:“这个系统好像不识别这个u盘,我并不值得该怎么操控。” “我来试试。” “好,那你慢慢弄,我去让佣人给你倒咖啡。” 简唯说着便转身走出去。 陆南泽坐在那里,一边更新驱动一边转头凝望着这个书房。 书房里除去这一堆高科技设备,其余都是简唯的影子,白色的桌椅,田园色的墙面,桌上堆得高高的画纸,笔筒里的笔多得五花八门的碳棒。 她现在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创作出那些漂亮的衣服的吗。 “咖啡。”简唯亲手端着一杯咖啡走进来,礼貌地搁到一旁,嘴上急着问道,“怎么样,你会不会?” “没什么问题。”陆南泽随比不上季司深那么文武全才,但也是青年才俊一枚,这种基本操作手到擒来。 陆南泽将u盘插上电脑,然后在键盘上敲击着。 简唯站在一旁眼神有些焦急,陆南泽倒是不急不徐,很优雅的在键盘上敲了一会,道,“可以了,是一个音频程序。” 不得不说,季氏科技领域也有着超前的构造,他从未见过一个u盘的程序可以如此完美。 “真的?”简唯一喜,连忙凑上前:“播放一下吧!” 想着季司深如此大费周章,内容一定劲爆。 陆南泽看着她凑过来,衣服刮过他的手指,指尖有些发麻,他的眸光变深,不动声色地伸手将里面的录音点开。 录音的开始是一些细细碎碎的声音,好像是关门,亦好像有些脚步声,紧接着是安娜和洛斯爵两人的对话。 简唯边听边看了一眼时间。 “这么晚了,还要注意时间?”陆南泽注意到她的小动作。 “不是,犹豫着要不要给季司深打个电话。”简唯脱口而出。 不知季司深到了b市没有,那边莫贤的情况到底是什么样子,会不会有人刻意为难他,会不会涉及到一些关于莫氏和季氏之间纠纷的问题。 还有,她突然想解释一下关于她和林少御的绯闻。 闻言,陆南泽的脸色僵了僵,不动声色地道,“原来你和他的感情这么好。” “……” 简唯有些难堪,她并不是有意在陆南泽面前秀恩爱的。 她没有回答,只是讪讪一笑,“继续往下听吧。” 简唯从旁边拿过一把椅子,坐在陆南泽旁边,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电脑屏幕。 陆南泽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身体微微向前倾,低眸看着她的拖鞋,沉默地聆听着电脑中传出的声音。 第一百四十三章 迷云解开 约安静了几秒的时间,对话的人变成了安娜和张飞燕。 “孩子没了,赶紧还要多出去接工作,不然我们洛家怎么能养得起你们安家那群破落户?”张飞燕不屑轻蔑的声音在电脑里响起。 简唯听着,竟然替安娜有些心酸。 “伯母?我这么不值钱?”安娜冷笑的声音传来,“现在看简唯摇身一变飞上了枝头,你们后悔了?要知道那件事情主谋可是伯母您啊。” 简唯坐在椅子上,听到自己的名字不由自主地抿紧唇。 那件事情? “那又如何?”张飞燕冷冷地问道。 “如何?如果我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告诉季司深,你以为你能在季司深那里得到什么样的下场。”安娜惨然笑着说道: “洛氏现在不过也就靠那些股份强撑着,如果季司深一发威,恐怕你们的下场比安氏还要惨烈,到时候谁攀着谁还不一定呢!” 安娜竟然在威胁自己未来的婆婆! “别忘了,简唯毕竟是我们洛家养大的。”张飞燕不屑地道。 “您现在是看我孩子也没了,安家也夸了想要让洛斯爵抛弃我了是么?”安娜慢条斯理地说道,“不是全世界只有你一个人会打小算盘的。” 闻言,张飞燕顿了顿,随即说道:“你觉得你还有利用价值吗?” “没有么?但是我有你当初让我给简唯下药,随便送进一个酒店房间里的证据。”安娜道。 “那又怎样?如果你知道简唯会有现在的社会地位,恐怕会把自己送上去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无非就是看上洛家的钱。” “你不也就看上了当时安家的社会影响力么?你现在想把我踢开,妄想!” “……” 简唯呆呆地听着,到这一秒,她站了起来,眼中写满震惊。 虽然这一切她早已经猜到,但真相就这么赤果果摆在面前的时候,她还是被惊到。 “是么?如果你还能有点利用价值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让你继续当洛家的儿媳妇。” 张飞燕的声音那般清冷,仿佛嘴里这些阴谋都是理所当然的一般。 “当然有,我会用绯闻搞臭她,明天的慈善会结束后,你就等着简唯的黑料吧!她离开季司深,就会好对付一些。” “好对付?希望你这次能准一点,当初在时装周上弄花了几双鞋也没能弄倒她,我真的很怀疑你现在的实力。” “哈哈,伯母,我这是一套周密的计划,她传出绯闻,随后再意外流产,我就不信季司深那种性格的男人还会要她.” 原来,他们不止半年前谋划了她被下药送上季司深的床的事件,还有今天的绯闻事件竟然也是他们谋划的。 陆南泽坐在一旁,眼中有一丝错愕,没有简唯的激动,一张阴柔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电脑里传来张飞燕不悦的声音:“安娜,你这次最好弄得妥善一点,别赔了夫人又折兵,简唯再这样飞上去,我们洛氏恐怕就没有安身之所了,如果我们没了安身之所你们安氏也没有好日子.” “伯母,您不如干脆直说,您想要什么样的结果。”安娜的声音尖酸刻薄,狠劲十足,全然不像一个刚没了孩子的女人。 “我想要她的命!” “……” 简唯的脸色顿时惨白。 原来,她活着才是碍到了其它人的眼。 陆南泽坐在那里,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眼中露出狠辣。 现在,洛氏和安氏竟然准备让人暗中要了简唯的命,真是让他刮目相看。 没什么杂音的书房间,一男一女,一坐一站,聆听着电脑里传出的声音。 电脑里传来有片刻的静默,随即安娜的声音响起:“要命可以,但是你又能给我什么好处呢?” “好处?”张飞燕嘲弄地道,“你还想要好处?你自己的事情不被抖出去就是对你天大的好处了!” “……” “安娜,你别以为你在安家做了什么我都不知道。”张飞燕嘲笑着说道: “我真是没见过你这么蠢富家女,每天在荧幕前一副纯洁痴情的千金小姐模样,结果私下里做了那么久的高级鸡。” 安娜立刻反唇相讥:“你都知道了竟然还同意我和你儿子订婚,你就是什么好妈妈么?” “订婚而已,也没领证,等我儿子玩够你那一天,你还能有地位么?”张飞燕说道那语气轻佻的出奇,好像安娜就是一件商品一般: “安娜,你搞定了简唯,我会立刻给你和洛斯爵办一场盛大的婚礼。” “如果您这么说,那我想我可以动手了!” “做的干净漂亮一点,我等着你的好消息,我的好儿媳!” …… 她们再说什么,简唯一句都听不下去了,气血全冲到脑顶。 她满脑子都是那一老一少两个女人肮脏的对话:下药、制造绯闻、动手…… 如今,她的命竟然成了安娜和张飞燕交易的筹码,只要弄死了她,安娜就会顺利成为洛氏的儿媳妇。 八个月前,她们把她送到了季司深的床上,让媒体拍到洛斯爵未婚妻出轨的新闻,他们顺理成章的把她赶出洛家。 没想到简唯阴差阳错的上了季司深的床,成了季家名正言顺的少奶奶,同时又找到了自己的生身父母成了真正的千金大小姐。 现在,他们受不了这种心理落差,担心简唯再次报复他们,竟直接想要了简唯的命! 呵呵…… 简唯脸上露出一道笑容,那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她将原本充电的手机拿了起来,颤抖着用手去拨打110,然而因为过度愤怒,手指颤抖的厉害,几次尝试都没能成功的将这三个象征安全感的数字拨打出去。 “你干什么?”陆南泽抢过简唯的手机,重新将她按坐在凳子上,示意门口的女佣给她倒了一杯不冷不热的温水。 “我要报警! 这都是证据,她们一次又一次的害我,我要让他们接受法律的制裁,这是她们应有的报应!” 第一百四十四章 寻找证据 “你觉得如果事情这么简单就能解决,季司深还能留到让你来报警么?” 陆南泽抢过简唯手里的电话,冷冷的说道。 报警有什么用?这份证据的获取方式本来也不是那么光荣,警方也不会把它当成证据。 “那怎么办?难不成等着她们来害我?”简唯眼里满是怨恨,手指着旁边的电脑,声音激动颤抖。 “简唯!你要冷静一点。” 陆南泽把简唯重新按在凳子上,语气坚定幽冷。 “我要怎么冷静?难不成等着他们要我命,又九死一生么?” 简唯愤怒吼道。 “我因为他们已经失去了自由!难不成还要失去性命?” “失去自由?”陆南泽注视着简唯的脸,眸中浮出一丝疑惑:“你的意思是,你和季司深?” “我因为当初错上了他的床,不得不成为季太太!” 她这段时间受过的苦,全都拜这两人所致,而她们竟然还想着要她的命! 就算这么多年洛家对她没有任何感情,也不应该对她倒如此地步! 陆南泽看着她激动的样子沉默不语,原来一切都是因为这样。 难道简唯对季司深并没有那么深的感情么? “你现在的身份,可以随时离开季司深了!” 陆南泽道 ,如果真的不爱,那便可随时离开。 因为她现在的身份是程家大小姐,完全可以不顾及任何事情。 而他,也会帮助她完成一切。 简唯抬眸,正撞上他渴望的眼神,心内一惊。 随即冷静了一些,努力用嘴角扯出弧度:“可我现在已经不想离开了。” 的确,现在和季司深你侬我侬,但是她还是忌讳他们之间曾经在一起的那个原因。 “希望你说的都是心里话。” 简唯这一笑,应在陆南泽眼里,无比难看,全然失去了她往日漂亮自信的模样。 “我当然没有必要说谎。”简唯铮然,不着声色的抹去眼角的泪水。 “现在你的首要任务是放松,不要轻举妄动。” 陆南泽心里知道这件事他并没有什么资格插手,可那双冷峻的眸子还是浮上了计谋。 “你们这些有钱人都是这个样子!总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简唯的手被陆南泽捏在手里。 她猛地一抽手,疏离的说道。 洛氏、安氏,甚至季氏;他们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达到自己的目的,都会使用一些手段。 而这些手段,让简唯很厌恶。 这句话让陆南泽错愕的站在那里,尤其是那只还停留在半空的手,尴尬无比。 “你现在的身份和所谓的我们没有什么区别吧?”陆南泽善意的提醒面前这位身家比他还高的大小姐。 简唯感受到自己恶劣的态度,抿起双唇,不再说话。 陆南泽则是无奈的笑笑,简唯那疏离的态度让他异常受伤。 “冷静了么?” “呵呵…”简唯脸上苦笑依旧,她一时半会也没想到应对她们的办法,也只能按兵不动了。 “简唯…”陆南泽轻声道,“既然季司深知道了这件事,他接下来也一定会有动作,等他回来吧。” 对哦!简唯突然冷静了下来,季司深一定有办法解决他们。 不知道他现在在b市那边怎么样了! 思罢,简唯点了点头,脸上的神情缓和了不少。 “明天早上,有一个展览,一起去看么?” “额…”简唯有些懵逼,这种时候他竟然还能想起来去看展览… 而且,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她和陆氏董事长陆南泽一起去看展览,那一定又会传出新的绯闻了吧? 陆南泽似乎看出了简唯心里的犹豫,笑着道:“山下小规模的展览,都是附近乡民,稍作打扮就不会被认出。” “这样啊?”简唯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道:“好!一起去吧。” 身上还背着和林少御的绯闻,想必在季司深回来之前,简唯都得在山上程家呆着了。 与其在家中窝着胡思乱想,不如在附近乡村走走。 “好!早点休息,不要做任何冲动的事情,一切要从长计议。” 陆南泽看了看手上的限量腕表,时间已是深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并不太方便,起身告退。 简唯躺在床上辗转,思考着张飞燕和安娜说的话久久不能入眠。 当她是傻瓜吗?上下嘴皮子一动便随意取她性命了? 简唯突然想起洛老爷子生前还没跟她说过,一定要离张飞燕远一点,现在看来姜还是老的辣啊。 就在简唯心中怨念叠生的时候,内心的侥幸感也随着一起升起。 这种侥幸心理源自于没嫁给洛斯爵,如果嫁进洛家,如今不知是怎样一番滋味呢。 想着自己如今这种矛盾的心理,简唯嘴角挂出苦涩的弧度。 突然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微信: 【有空一起吃个饭么?——洛斯爵】 这是要开始他们单位行动了么?简唯捏紧了手机,没有锁成了一道愤恨。 思考了片刻。 【有空,邀请你来我家!】 【好,什么时候?】 洛斯爵回复的速度出乎意料的快,简唯脸上不由得换上了冷笑:这是有多迫不及待。 【等我消息吧。】 【好!需要准备礼物么?是去程家么?】 【不需要。】 现在是我简唯觉得和洛斯爵多发一个字都是在浪费生命。 索性将手机调成了静音放在了床头柜的抽屉里。 她就是有这种直觉,洛斯爵还会啰啰嗦嗦的说一大堆。 落魄的洛氏恐怕最想的就是搭上程家这艘大船吧? 简唯胡思乱想了一会,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进入梦乡的。 自从怀孕以来,她总是犯困,无论什么时候都能安然入睡。 第二天一早,她是被女佣的敲门声唤醒的。 “大小姐,林特助说有事找您。” 闻言,她才想起自己昨夜将手机静音的事情,从抽屉里拿出手机,瞬间就被上门的数字惊到了。 未接来电:季司深(45) 天哪,她昨天竟然忘了给季司深打电话了! 她颤着手,按下了回拨。 “喂!”季司深的声音一如既往低沉性感,只是透过听筒传出疲惫感分明。 第一百四十五章 乡村展 这种疲惫感让简唯的心跟着揪了起来。 “你还好么?” “我很好,只是你怎么又不接电话!” 季司深那因为不满而发出的怒吼穿透简唯的耳膜,让简唯整个人都跟着一阵,好像季司深那张霸道愤怒的脸出现在了眼前一样震撼。 “额…”我以前经常不接电话么?简唯在心里想着没敢说,乖巧道:“我昨天晚上睡着了,孕妇棕色很需要睡眠。” “行吧,谁让你是孕妇呢!”季司深说着打了个哈欠。 “很困么?” 简唯关切的问道。 “嗯,外公昨天夜里去世了。我预计要在b市停留半个月,代劳母亲处理身后事。” 季司深的语气里听不出悲痛,但却很是失落。 “好,我这就让林瑞飞过去辅助你。” 简唯不知季司深和莫贤这种关系她是否该出言安慰,顿了顿又说道:“节哀,你先睡一会。” “好。” 挂了电话,简唯竟然暗自在心里舒了口气,莫贤过世了,想必季司深以后再也没有顾虑了。 她简单的洗漱过后,换了身轻便的衣服向楼下走去,果然林瑞已经焦急的等待的楼梯口。 “少奶奶,少爷他……”一向嬉皮笑脸的林瑞今天脸上挂着的都是焦急之色。 “机票订好了吗?” “已经订好了,少奶奶我走了以后您自己照顾好自己,我已经让苏梅过来陪您了。”林瑞将一本行程表递给简唯。 简唯翻开一看,上面除了她自己这段时间的行程以外,还记载着她的喜好与忌讳,怪不得季司深如此看重林瑞,做事情的确很周到。 “好的,谢谢。” “少奶奶,我已经让佣人将少爷需要用的东西都准备好了,我就先回季家了,苏梅大约半个小时之后就会赶来。” “照顾好他。” 林瑞又孜孜不倦的叮嘱了几句,直到司机过来催,才匆匆离开了别墅。 看着林瑞离去,简唯突然有种重获自由的感觉。 自打她从米兰回国之后,季司深就把她保护的太好,这让简唯每次出门都有窒息感。 她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就是个野惯了的孩子,在洛家十年虽然日子过的还算不错,但也没有被过度保护过。 终于有了半个月自由的时间了! “你在这发呆半天了,想什么呢?” 在她身后站了十分钟的路南泽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自从林瑞从大门出去之后,简唯一动不动的站在这里发呆。 “咳!”为了缓解尴尬,简唯轻咳一声,转过身去随即瞪大了眸子! 这个男人是谁?路南泽?整容般伪装啊! 除了那眸子里的凌厉,简唯没有发现他和昨天的那个路南泽有任何重叠之处。 现在的他,穿着一件普通的白色体恤,做旧了的lee牌牛仔裤,脚上一双vans,头发没有先往日一样板板正正的背在脑后,松散的向漫画里的男孩一般。 因为这身亲民的装扮,陆南泽也从高高在上的霸道总裁变成了亲切帅气的邻家大男孩。 “看够了么?”陆南泽撩了撩额前的碎发,一脸自大。 简唯白了他一眼,果然人的本性是无法靠衣着发型来伪装的: “你穿成这样是要干嘛?” “喂,你不会忘了吧,今天说好了一起去看展览的!” 陆南泽脸上不满的表情昭然若揭,浑身散发出让人颤栗的霸气。 白瞎了这身衣服! 经过提醒,简唯才想起昨天晚上的事。 思忖了片刻,将散落肩头的秀发随意的扎在脑后,绑成一个散发着青春气息的马尾。 “走吧。” 陆南泽看着不施粉黛的简唯留出了赞赏的神情。 这丫头真有慧根,一看他就知道朴素就是最好的伪装。 两人没有带保镖,开着一辆佣人买菜用的代步车就下了山。 今天正是山下的集市,附近几个村的村民都来到镇上赶集,热闹非凡。 简唯还是头一次接触这样的场合,好奇的四下大量,不想错过一个精彩的环节。 陆南泽也是饶有兴致的四处张望,平日里乖张喜怒无常的他今天脸上的笑容从未断过。 两人在一个由塑料苫布搭建的巨型棚子前驻足,两双眼睛流出了惊讶的神情。 这棚子通体都是由厚厚的藏蓝色塑料苫布搭成,面积大约一百平左右。只有一个单向的出入口,也用厚厚的黑布遮着,完全看不清里面的构造。 而入口上还挂着一个牌匾:“异形发光物种展” 几个民间艺人穿着各种花色披肩拼成的衣服,站在那里不断地向村民们推荐里面的物种,一群村民围在那里,脸上露着震惊的表情。 原来这就是陆南泽口中说的展览! 简唯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讪讪的说道:“陆少,这可真是大规模的展览啊!” 外星生物、会发光,听起来就和小时候在孤儿院和林少御跑出去看花瓶里的拇指姑娘一样鬼扯。 “是啊,不过我倒是很好奇,到底是什么呢。”陆南泽显然也被这展馆的规模给惊到了。 但从小过着贵族生活的他是真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往日里冷峻的眸子都爬上了好奇之色。 “额……那就看看呗。” 明知道这就是个四处游走的骗局,简唯还是秉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态度,反正都来了莫不如就看看。 因为她也好奇,里面到底是什么。 门票两元一位,三元两位。 陆南泽走到门前,掏出一张一百元的美钞递到门口的民间艺人手里,说道:“不用找了!” 几个艺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拦在了门口:“你当我们是傻子啊,拿个玩具票子递给我!” 简唯无奈的在旁边掩面叹息:这群人果然是骗人骗的多了,看谁都像骗子。 她快步走过去,从小贩手里拿过那张美金塞回到陆南泽手里,递上一张十元的人民币,说道:“麻烦找钱,我们两位。” “好好好。”小贩见到人民币马上眉开眼笑的找钱,边把零钱递给简唯,还边叨叨着:“好好个姑娘找个精神病,太可惜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 是谁不让手术? “你说谁!”陆南泽听见小贩说的话,瞬间一脸愤怒,冲上去就要跟人家理论。 简唯赶紧抓住陆南泽的胳膊,一把将他拉近了那挡着布的棚子里,低声说道:“陆少,出来玩能不能少惹点事。” 好歹也是孤儿院长大的孩子,对外面的情形也略知一二,这种居无定所的骗子团伙可都是不要命的主。 他们才不会管你是不是陆氏总裁,好汉不吃眼前亏! 陆南泽本来气的要死,可被简唯这么一拉,瞬间没了脾气,现在的他只希望胳膊上那两只柔软的小手不要松开。 可,事与愿违,进到了棚子里简唯就松开了拉着他的手。 两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的有点大。 诺大的棚子里被同样的布分成了迷宫的形状,黑漆漆四周挂满了淡绿色的led小灯,星星点点的犹如一群群发光的萤火虫。 两侧还分散的挂着不同种类萤火虫的照片,下面还有详细的备注。 原来所谓的神秘生物,就是萤火虫啊! 这不由得让简唯噗嗤一下笑出了声来,俩人对视一笑仔细的看着旁边关于萤火虫的介绍,默契的把这次被骗,当成一次生物科普课。 迷宫最后的一部分被布置成了荧光长廊,头顶上有如同星星般的小灯闪着光亮,四周是盈盈闪闪的小绿灯。 宛若真的置身与剩下的郊外,周围都是浮动的萤火虫一般。 “关于萤火虫,有一个浪漫的比喻,很多人说它们是带着逝者的心愿来到人间的,是陆地上的星星。”眼看又回到了单向出口,简唯开口道,想要宽慰陆南泽那失望的心灵。 “我只知道我被蒙蔽了。”陆南泽耸耸肩,脸上一阵无奈。 想不到一向果断坚韧的陆南泽竟然会被街头小贩给骗了,倒是好笑。 简唯忍住心中的笑意说道:“你和季司深都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商战啊豪门争夺啊,对你们都是小菜一碟,这种民间管用的伎俩反而让你们上当了。” 又是季司深,陆南泽听到这三个字不由得眉头一皱,简唯真的是时刻都在想念季司深啊。 简唯微笑的看着陆南泽,以为他还在因为这件事情而困惑,于是宽慰道:“这已经算上最良心的民间骗术了。” “嗯。”陆南泽轻应,随着简唯从单向出口走了出去。 “怎么样,好看么?”刚刚那个嘲讽过陆南泽的小贩正拿着一沓子零钱开心的数着,一件两人出来赶紧上前询问。 “挺好的。” “小姑娘你怎么昧着良心说话呢?”跟着简唯后面出来的一对农村夫妇,大声叫嚷着说道。 “萤火虫山上有的是,有什么好看的!退钱!” 陆南泽被这吵杂弄得心烦意乱,拉着简唯推出了争吵的包围圈,一群人围着几个民间艺人嚷嚷着退钱,圈外是看热闹的围观群众。 努力脱离了圈子里的二人反而得到了一片净土。 “三块钱而已,至于么?”陆南泽脸上的表情别提有多难看了,臭着一张脸不满的盯着那边的人群。 “对于平头老百姓来讲,三块钱可以做很多事情。”简唯无奈的解释道:“你看那边的糖人没?五毛一个!” “五毛!”陆南泽真的睁大了眼睛,他的世界里多久没有五毛钱这个概念了? “我去买两个糖人,你去那边买点饮料。”简唯拿出十块钱,豪爽的扔给陆南泽,自己大步向糖人摊走去。 陆南泽看着小女人傲娇的背影,脸上的眉头释然,拿出手机快速的发了一条讯息。 “老板两个糖人,对要一个猪头一个兔子。”简唯饶有兴致的看着老板在板子上做这糖人,仿佛回到了在孤儿院无拘无束的时光。 “你知道么?轩少的问题越来越严重了。”忽然,不远处两个人的对话传到了简唯的耳中。 轩少?难道是司马轩?带着疑问,简唯佯装专心玩手机,向那边靠了靠,她斜着眼看了看,说话的人正是照顾司马轩的一位护工。 “当然不知道,轩少的房间可是不让我们陆氏的戒毒专家进的啊。”另一个人是陌生的面孔,不过穿的衣冠楚楚看样子也是个有能力的人。 “哎呀,昨天他又差点自杀,好可怜啊。”护工惋惜说道。 “我们小组看过轩少的病例,主任医师说必须马上手术,不然会有很大的后遗症呢。”看样子这个说话的人是陆氏戒毒小组里的人。 “李大夫你快说说,会有怎样的后遗症?”护工惊的长大了嘴巴。 “大小便失禁、失去生育功能,还会出现精神疾病,总之就是个废人!”李大夫故意压低了声音,可还是一字一字的印在了简唯耳朵里。 大小便失禁、失去生育功能、废人?简唯被这个李大夫的话震的整个人都呆在了原地,双脚一软差点倒在糖人摊子上。 她用一只手扶糖人摊老板的椅子,大口着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努力的让自己保持镇定。 “那怎么不给轩少手术啊,还那么年轻,那么帅气!你知道么,轩少很有才情的,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太可惜了!”护工一脸惋惜的哀叹,仿佛司马轩就是自家孩子一般。 “我悄悄跟你说,是董事长的女婿不想让我们陆氏介入,陆少把设备和医疗团队都安排在了山中程家另一处别院里,随时都可以手术的。”李大夫的声音更压低了一些。 “董事长的女婿?季氏的总裁?” “对啊。” 听到季司深的名字,简唯的耳朵里突然开始嗡嗡作响,脑袋也瞬间一片空白,现在的她不能思考。 接下来两人又说了什么她也没有听清,只是呆呆的站在原地任由两行热泪划过自己那张白皙的脸颊。 这两个人的对话如同晴天霹雳一样打进简唯的心里,现在,她的五脏六腑好像都抽在了一起。 第一百四十七章 半山别院 痛,透彻心绯的痛,刺骨铭心的痛。 当她回过神来想和那两个人问个究竟的时候,却发现早已没了他们的身影。 当下,她只觉得脚下一软,彻底失去了重心,莫名的向地上倒去。 一只大手拉住了她的胳膊,将她重新扶稳站好。 “你怎么了?”陆南泽的声音在她头上响起,可她的耳膜中却依旧响着让她崩溃的轰鸣声。 她努力的吸气,用手紧紧的抓着陆南泽的小臂,生怕一松手,自己的重心又向地上倒去。 半晌,她终于恢复了一点神志,可那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卡住了一般,怎么也发不出声音,只是眼泪忍不住的流。 “上车。”陆南泽见她面色有些许缓和,扶着她向那辆代步的小迈腾走去。 这一路她仿佛是被陆南泽拎着走的一般,双脚踩在地上却仿佛踩到了棉花上,一点力气都用不上。 回到车上,简唯的双耳才终于没了繁杂的噪音。 忽然,一只松鼠窜到路上,正撞上一辆农用机动车飞驰的轮胎上,一瞬间血肉模糊,内脏流了一地。 松鼠那因过度挤压而出的排泄物更是触目惊心。 简唯透过风挡玻璃望着这一幕,眼睛吓得大睁,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开始不断的干呕。 陆南泽见状,赶紧下车驱赶走了那辆肇事的农用拖拉机,向路边的农户借了一把铁锹将那只松鼠的遗体安葬在了路边。 “没事了,没事了。”陆南泽那双干净的vans上已经沾满了泥土,他顾不得那么多,只是在一旁轻轻的拍着简唯的后背,安慰着。 “失禁,失去生育能力……”简唯木讷的看着松鼠被埋葬的方向,嘴里不停的喃喃着,双目依旧是流不完的泪。 “你在说什么?”陆南泽一脸不解,眉头蹙在了一起。 “对,陆南泽,你是陆南泽。”简唯猛地回头,直勾勾的盯着陆南泽的脸,仿佛要把他吃进肚子一般。 那眼里,都是祈求和渴望。 陆氏,只有陆氏能救弟弟,如果手术了这些都会减缓到最轻,起码,起码还能保留生育能力! 只是,现在简唯心里也在打鼓,刚刚听得那一切到底是自己的幻想还是真实的,怎么一转眼两个人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呢。 “对,我是陆南泽。”陆南泽嘴角一笑,眼里有简唯看不懂的自傲。 “你是不是将陆氏医疗研究所的戒毒小组带到了山上?”简唯抓住陆南泽的衣服,厉声质问着。 “是。”陆南泽也不反抗,只是语气笃定的回到。 一瞬间,车内的气氛冷到了极点,简唯一脸茫然的盯着陆南泽的脸,她想不通陆南泽明明已经做好了给司马轩手术的准备,为什么还跟她提参加设计师选拔的事情做交换条件。 她也想不通,既然最好的医疗手段和方法都在眼前的时候,为什么程家不选择帮司马轩做手术。 是因为司马轩不是父亲亲生的么? 不,这不可能! 很快,简唯否定了自己的构想,父亲爱母亲爱到了骨子里,他为她隐居山林二十年,为她把司马轩接到了自己的身边,怎么会不给司马轩最好的治疗手段。 况且,司马轩一直这样处在无主动意识的情形下,才是对父亲最大的负担啊! “我问你,为什么不给我弟弟做手术。”想到这些,简唯脸上的狠辣更多了些,她抓着陆南泽衣领的手更用力的几分。 “不是说了,你同意加入设计师选拔大赛,我就立刻给轩少动手术。”陆南泽道,语气是说不出的轻佻。 “说实话!”简唯将手里的力道加重了几分,猩红的眼睛因为过度用力已经有些微微凸起,嗓音因为嘶吼变得沙哑。 脖子上的力度让陆南泽真切的感受到了简唯的愤怒,他嘴角一弯,眼神坚定的看着简唯,淡然的说道:“不如你去问问季司深吧!” 闻言,简唯愣了两秒,一点一点泄了手上的力度,黯然的垂下了头。 又是季司深…… 其实,当她听到那两个人的对话时,内心就想到了季司深会因为吃醋而不想让她和陆南泽有过度的接触。 但她依旧不愿相信…… 即便是从陆南泽的嘴里说出来事情的真相,她还秉着将信将疑的态度,只是眸子里失望的神清越来越重。 陆南泽见简唯那暗自伤神的样子也不再说什么,伸手给简唯系好安全带,慢慢的启动了汽车。 他将车开的极慢,仿佛缓慢的车速才能抚平简唯矛盾的内心。 一路上,简唯无心欣赏路边程宇为她布置的景观,只是隔着窗户不断的搜索程家主宅以外的房子。 终于,茂密的树林中,简唯隐隐约约的看到一处隐没在绿色海洋里的红色屋檐。 树叶太茂密,她看不清那栋房子的样子,只是凭着那房子若隐若现的角落能分辨出那是一处有着浓郁中国风的建筑。 红墙绿琉璃瓦瓦、雕梁画柱,屋檐边卷翘的角上还有着山海经记载着的飞禽走兽。 “去那!”简唯用手指了指影影绰绰的石狮子,示意陆南泽将车开去那个方向。 陆南泽没有丝毫犹豫与质疑,打转方向盘将车子驶入了那个房子的区域。 简唯下车,仔细打量着这栋建筑,这不是普通的一处房子,而是一套完整的中国古宅建筑群。 三进三出的别院,前后花园以及九曲回环的长廊,每一处都透着精致。 两座石狮子上带着岁月特有的风蚀痕迹,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一座明清时代的古宅。 那狮子脚下踩着的花球,是明清时代特有的雕刻手法。 “这是程家起源的地方,在几百年前,程家就是在这养蚕制丝发扬光大的!”陆南泽先跨进那快到简唯腰部的门槛,伸手想要去扶简唯。 简唯却没有搭上他伸来的援手,而是自己攀着旁边的大红木吃力的夸了进去。 庭院很大,打扫的一尘不染,可眼睛所到之处却没能见到一个人影,简唯面色焦急的向内走去。 第一百四十八章 为你准备的地方 古老了的石板路、古老的假山瀑布,可触及的地方一切都透着古老的气息,甚至连简唯闻到的空气都是古老的。 走过了三进三出的前院,简唯终于到达了传说中的大堂。 大堂内却没有她想象中的古代家具,取而代之的却是沙发、茶几会议桌等高定陈设。 一切都是纯白的。 这风格完全和季司深还有程宇相反,张扬又个性的样子应该是陆南泽的杰作。 她伸手拂过纯白的真皮沙发靠背,上面依旧是一丝灰尘都没有,沙发上记忆的凹陷证明刚刚还有人在上面停留过。 “总裁、程小姐好。” “下去吧!” 一个手里抱着文件夹的护士从大堂路过,认清楚来的人之后连忙弯腰问好,陆南泽面无表情的挥手,示意她离开自己的视线。 突然,简唯好像想起了什么一般,问道:“可有一位姓李的大夫?” “您说李大夫啊,他今天休息下山去凑赶集的热闹去了,是否需要给您叫他回来?”护士对着简唯笑的鲜甜,因为年轻,满脸的胶原蛋白都透着亮亮的水光,那么清纯可人。 “不用了。” 简唯却无暇欣赏眼前的美女,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脸上全是绝望,陆南泽见状给小护士递了个眼神,示意她离开。 她将鞋脱掉,整个人陷在这还带着余温的沙发里将自己团成了个团。 过了几秒,她开始瑟瑟发抖,陆南泽看不清她眼神里的情绪,因为那双眼睛,太空洞了。 “你?”陆南泽犹豫着开口,却不知该说什么。 “麻烦让我一个人静一静!”简唯的语气里不带着一丝情感,冷的如同刚刚从冰山上剥离的冰块一般,只给周围带来更深的寒意。 等到陆南泽消失在她的感触范围之内,积压在她心中的情绪终于爆了出来,她咬着下唇抑制着自己的情感,努力的不哭出声来。 可就算下唇已经被牙齿咬出了滴滴血珠,也没能平复她痛苦的内心,终于,她还是控制不住的嚎啕大哭起来。 那哭声让躲在门口的陆南泽都的心都跟着搅在了一起。 三秒,只有三秒,简唯只放声大哭了三秒就再也不能哭出任何声音,她咧着嘴,喉咙里只发出痛苦的哀鸣。 眼泪如同两道瀑布一般,倾盆而下,打湿了她的衣衫。 其实,她已经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搜寻这座隐与山林中的别院,为什么要去辩证是否有李医生这个人。 她听到的就是事实真相罢了,阻碍她弟弟康复的那个人就是她最亲爱的丈夫! 绝望、无助爬满了她整个内心,季司深的爱太自私,自私到让她无法承受。 半晌,终于哭够了的简唯整个人木讷的躺在了沙发上,那个家到处都是季司深的眼线,连个让她放肆大哭的地方都没有。 躺了不知道多久,简唯终于再次有了站起来的力气,她吃力的挪动这疲软的身躯一步步向门外走去。 “走,上车吧。”陆南泽并没有多问。 简唯感激的看了他一眼,如果他多问一句,恐怕她会再崩溃一次吧? 回到程家之后,简唯把自己关在房间,她没有在哭只是浑浑噩噩的睡了一大觉,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昨天一天都没吃东西的简唯觉得胃空唠唠的难受,还好,营养师和佣人照顾她的孕期反应,二十四小时都给她准备了丰厚的餐点。 “简总,终于看到你了,你还好么?”自打简唯被勒令在家休养自后,苏梅就一直没能见过她。 碍于身份,她也没法去季氏登门拜访,这次能来到程家陪伴简唯,扶住简唯完成工作她开心的都要飞起来。 可,刚见到的简唯却是双目红肿、面容憔悴,整个人原本带着的光芒都暗淡了下去。 “苏梅姐。”简唯勉强的扯出一抹笑容,苦涩难看。 苏梅脸上出现掩饰不住的诧异,走过去关切的问道:“发生什么事了么?” “可能是孕期的缘故,总是吃不好睡不好,情绪也不是很好。”简唯淡淡的说道,眼神刻意回避苏梅的目光。 她总不能告诉苏梅,她的老公不让她的弟弟接受更好的治疗吧?这在寻常百姓家,是极其不可理喻的行为。 “嗯,我知道了!”苏梅坐在简唯对面,仔细打量着现在的简唯,她比往日消瘦了很多,通体都散发着忧郁的气质。 三百六十度打量过之后,苏梅打了个响指,对着简唯说道:“我知道了,你需要工作!” “工作?”简唯错愕的看着苏梅。 有多久没工作了?简唯作为一个上市集团的设计部总监,竟然已经有半个月没去公司了,真不知道设计部是怎么运作的? 难不成,有没有她都一样么? “对,你需要工作,工作的你才是光彩照人的你,很显然你并不适合少奶奶、大小姐的生活。”苏梅那一脸肯定就如同一个站在高处的人生导师,在指点陷入迷津的信徒一般。 不过,这也提醒了简唯,她的确该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工作是最能分散注意力的方式,司马轩的手术迫在眉睫,但她还没想好如何权衡季司深那个喜欢吃醋的臭脾气。 如果她在季司深不在的这个阶段安排司马轩做了这个手术,想必两个人又会重新回到原点。 她有些纠结,爱情还是亲情,这一直都是个问题。 “想什么呢?”看着一直发呆的简唯,苏梅那手在简唯面前晃一晃,说道:“今天唯品牌的宣传电影就在山上拍摄,你要不要去凑个热闹。” 简唯抓住苏梅在她面前的手,问道:“真的?唯的微电影已经开始筹备拍摄了么?” 为了更好的给唯在国际市场上打出知名度,季氏筹备了一个关于品牌诞生的微电影,简唯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开拍了,而且地点竟然就在山上。 这无疑给简唯低迷的内心加了一缕阳光。 第一百四十九章 这是诬陷 今天的拍摄就选在了程家的桑林内,程家的桑树林都是有年头的老树,这种本身不是很高大的树木需要历经很多风霜才能拔出比人高的身材。 正值盛夏,桑树结出了星星点点的深紫色果实,好像一颗颗宝石一样晶莹剔透的挂在树间,乍一看好像是一片绿色的天空挂着紫色的星星一样,走进去那鲜甜的气味让人的心情都放松了下来。 简唯踮起脚,随手摘下一颗放进嘴里,浓厚的汁液在舌尖化开,一股甜美划过齿缝,钻入心内。 这或许真的成了她逃避烦心事的一种手段了吧。 还记得小时候孤儿院后方也有一片桑树,只是长得没有这么高大,她经常在剩下去桑树下面淘果子吃。 嘴唇也会因为吃的匆忙而染上颜色,那时候真好,无忧无虑。 “简总好!” 工作人员见到简唯,立刻挺直了身体大声打着招呼。 “你们不用管我,我就随处看看。”简唯一笑,或许是因为那桑葚酸甜的味道,她的笑容也没了早上的苦涩。 女主是还在电影学院读书的在校生,季氏搞了一个小型的选拔活动,这女生长得清纯可人,模样极其青涩。 简唯倒也乐得其中,看着他们忙里忙外的样子心情也得到了舒缓。 “谁能去山下帮去付一下今天午饭的钱?这的人不懂得手机支付!”后勤导演冲着工作人员大喊,然而大家都各司其职,并没有时间去搭理他。 苏梅看了简唯一眼,简唯微微点头应允,苏梅就应下了这门差事。 经过一上午紧张的拍摄,中午放饭的时间到了,附近的农家菜馆用农用拖拉机将午餐送到了片场。 可,看到便当里的伙食,所有人的眉头都皱了起来。 几个人端着便当互相看着,还时不时的窃窃私语,只是迟迟不肯动筷去吃那盒饭。 简唯出于好奇,走过去看了看。 只见盒饭里的米饭颜色有些暗,甚至还有些杂质,米饭上只有零星的几个菜叶和一个煎蛋,没有半点荤腥。 “快吃,快吃,吃完了下午还得拍摄呢。”导演斜眼一撇,看见了盯着盒饭发呆的简唯,拿着剧本拍了那人头一下。 “这,怎么吃啊,这也太……” 那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导演打断:“苏助理辛辛苦苦跑下山给你们定的盒饭,你们不要不知足!” 苏助理三个字被导演说的很重,似在有意提醒工作人员们这盒饭的来源。 大家听到这几个字连忙低下头去,大口大口的吃着便当。 简唯看他们晦涩难咽的样子有些隐忍,又不想去插手不属于自己分内的事情,索性转身回到了别墅。 “苏梅姐,他们的午餐你看了么?”简唯看着对着文件勾勾画画的苏梅,好奇的发问。 她并不是想去多管闲事,只是那盒饭的标准的确太过于拆强人意。 苏梅抬起头道:“看了的,那是这附近最高标准了。” 或许这地方民风淳朴,本来吃的就很简陋吧? 闻言,简唯也不再多问,径直走到书房里面的花板前开始勾勒。 昨日她看到民间艺人身上穿着用各种披肩缝制成的袍子突然灵感四起,就想着今天把内容画下来,用作唯的秋日新款。 看着画里暖洋洋的大格子羊毛披肩,保暖美观,她自己也喜欢的不得了。 不知是心境变了还是环境改变了心境,简唯最近几次的设计都是朴素淡雅的风格,虽然笔触日渐成熟,剪裁也更加完美,样子却更沉稳了一些。 全然不及以前自己设计的那些跳跃的颜色青春。 或许,这就是一个人的成长吧? 简唯正在刚设计好的披肩上勾画涂抹,却被楼下嘈杂的声音叨扰了心境。 司马轩又出事了吗? 听着楼下忙碌的声音,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司马轩,想到这那颗刚刚有所缓和的心又重新的揪了起来。 她匆忙的跑下楼去,通过那条灰暗的走廊,隔着门玻璃向内看去,发现司马轩正安静的坐在床上看着电视。 这景象不由得让她长舒了一口气,悬着的心也跟着放了下来。 可,那嘈杂的声音又是哪里传出来的呢? 简唯转身,向大厅走去,却发现拍摄的工作人员都匆匆忙忙的向走廊的尽头奔去。 走廊的尽头是佣人们的洗手间,他们去洗手间干嘛? “大小姐,您还是回房间休息吧,这里有我们处理。”几个医护人员刚好赶到,看着赤着脚的简唯眉头一皱,担忧道。 “没关系,他们怎么了?”简唯无所谓的笑笑,刚刚因为太过匆忙,自己竟然都没有来得及穿拖鞋。 “季氏的工作人员集体食物中毒了,我们人手可能不够,需要陆少别院的医护们过来帮忙了。” “大小姐,我们先去忙了。” 见状,简唯连忙让开,站在一边冷着脸看着眼前的一切,一百多位季氏的工作人员集体食物中毒,桑林里的洗手间已经不够用了,只能跑到程家来解决问题。 整个一楼大厅已经变成了临时的门诊,只是需要诊断的病人数量远远超出医护人员能解决的范围内。 “大小姐,董事长带着司马夫人去h市散心休养,家里的事情还得您来结局。”管家紧绷着一张脸走到简唯面前. “联系附近医院借调人手,去找陆少借调药品。”如今最紧缺的就是药品了,程家平时都有常备各种药物。 看着这声势浩大的病号队伍,想必药品才是最重要的。 从山上到山下最近的医院要两个小时,对于食物中毒而导致上吐下泻的员工们两个小时太长了,只能把医院临时搬到上面来。 “大小姐,不好了,蒋小米昏迷了!” “去半山别院把所有医护人员都请来,快!” 蒋小米就是今天的女主,她那纤弱的身姿一看就是常年节食的杰作,身体长年处在一个病态的状态里,自然抗不住来势汹汹的疾病。 第一百五十章 季氏丑闻 “先把医护力量集中到她身上,通知林瑞吧!” 简唯的心已经跳到了喉咙处,只是她必须镇定。 季司深不在,程宇不在,她必须肩负起这件事主导人的职责。 “陆少在程家么?” “陆少昨天下午就下山了,可能最近一段时间都不会过来了。” 管家接过女佣拿过来的拖鞋,亲自放到了简唯脚前。 简唯本和管家接触的不多,但也知道这样大家族的管家心气很高。 管家能作出这一动作,说明他对简唯很是认可。 “谢谢。”简唯礼貌的微笑。 半山别院的陆氏医疗团队已经赶到了程家大院。 一个身穿白大褂气宇轩昂的中年大夫了解了情况之后就来到了简唯面前。 “简小姐您好,我是陆氏戒毒研究所的负责人,李杨 。” “您好李所长!今天真是劳烦您了。” 简唯上下打量着这位所长,说着客套又不失身份的话。 眼前这位所长大约三十五六年的年纪,这个名字多次出现在中外医疗的学术专刊上。 如果没记错的话,他就是脑部戒毒手术的创始人。 “我会把病情严重的一部分患者带到半山别院去救治,待他们情况稳定之后再转移到山下医院。” 李杨丝毫没有要和简唯客套两句的意思,面无表情的给出了他的方案。 “好!” 不等简唯说完,李杨就转身准备投入到工作中去了。 “请等一下李所长。”简唯唤住李杨 :“等忙完了,我想咨询您一些事情。” “如果是关于轩少的事情的话,我还是请您免开尊口吧!他不是我的病人,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李杨 说这话的时候头都懒得回一下,他不知道陆南泽把他的小组搞到这个深山老林里来的目的是什么。 在他眼里,这更像是流放。 现在整个小组都远离了家庭,每天怨声载道。 而今天,他终于见到了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简唯。 不过比人略带了几分姿色罢了,他并没有看出简唯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 把陆南泽迷的神魂颠倒的女人也不过如此。 想着这些,他对简唯的不满更加重了几分,催促着手下的医护人员加紧速度把重患运走。 他一分钟都不想和这个红颜祸水处在同一个屋檐下。 “这位所长很没有礼貌。”管家冷着眼看着刚发生的一切,心内早已了然。 “或许是专家们特有的心高气傲吧。”简唯本身很诧异这位所长对她那不屑一顾。 但和她近日接连遭到的心理创伤相比,这根本不算什么。 所以,她只当这是专家特有的一种气节而已。 等到一百多位员工全部转移到山下的医院,已经是凌晨三点。 简唯揉着吃痛的太阳穴歪在宽大的公主床上。 许是白天的神经归于紧绷,现在的她根本无法入眠。 睡不着的她索性就躺在床上刷手机。 【季氏集团旗下唯品牌宣传片拍摄现场,百余名员工集体食物中毒】 果然,该来的终归还是来了。 简唯轻叹着点开新闻,里面详细的记载了关于这次集体食物中毒事件的始末。 每个细节都推敲的很详细,犹如写文章的这个小编就在现场一般。 最后,文章大胆的做出了推测,说是定饭的工作人员贪污了伙食费,才导致了这次事件。 不知何时开始,窗外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这小雨下的无声无息,却遮住了初升的太阳。 简唯看了看床头猫咪造型的闹钟,已是清晨六点。 往日这个时候,如果拉开窗帘,早上的阳光早已透过窗户照进了简唯的床上。 而今天,外面却是雾蒙蒙的一片。 简唯走到窗边,打开窗户,毛毛细雨打在胳膊上软软痒痒的,让人浮躁。 房间里闷热到了极点,她靠在床边的飘窗上,继续去查看关于这次季氏的新闻。 虽然发稿时间是凌晨一点,但底下的评论已经炸了锅: “不用说了,又是相关人员玩忽职守!” “人在做天在看,哪个杀千刀的这样谋财害命。” “听说女猪脚当场晕倒,看样子要摊上官司了呢。” “季氏还号称大企业呢,管理制度也不过如此,连员工的生命安全都没有保障!” 哎! 简唯长叹一声,开始捋顺今天的事情的发展顺序,如果说是去订餐的勤务人员玩忽职守的话,苏梅可能会遇到一系列的麻烦。 据他所知,这种外出工作人员们的午餐标准是三十五元,就算全贪了也不过三千五百块罢了。 以苏梅现在设计部总监助理的身份来看,根本没必要对这个钱下手。 而,从个人情感方面来看她相信苏梅不是这样的人。 在米兰时装周的时候,苏梅随便出入手的资金都比这个数额大出几十倍,每一笔账目都清晰明了,让简唯都自愧不如。 “嗡~嗡!”手里的手机突然开始疯狂的震动,让出神的简唯吓了一跳。 “喂?林特助。” “少奶奶这么早打电话打扰您休息了。”林瑞充满愧疚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 “已经醒了,并不打扰,这么早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么?” 简唯心里清清楚楚知道林瑞打电话一定是关于昨天食物中毒的事情,可还是象征性的问了出口。 在季氏呆的越久,她也变得越来越事故了。 “少爷的飞机还有一个小时就落地了,您看你现在是否方便回公司?” “嗯,我现在就回去。” 季司深竟然连夜赶了回来,可见事情的严重性超乎她的想象。 半个小时过后,简唯已经换上了华伦天奴的一套偏中性的职业装,脚下踩着一双舒服的坡跟瓢鞋,脸上还化了特别职业的淡妆。 “苏梅姐,醒了么?” 她轻轻扣响苏梅卧室的房门,作为直接责任人苏梅肯定不能缺席的。 “我还没睡。”苏梅的门几乎在一瞬间就打开了。 简唯望着此时的她,她眼睛红肿,黑眼圈占据了半个脸颊,样子很是疲惫。 原来苏梅刚刚安顿好所有食物中毒的同事。 第一百五十一章 苏梅停职 苏梅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房间之后,习惯性的刷着新闻,铺天盖地的谴责声袭来,那一枚枚咒骂的文字就好像一声声尖利的音符一样在她耳边围绕。 别说睡了,连坐都不敢了。 那一刻,苏梅才知道什么叫做如坐针毡。 司机将车子开得飞快,简唯和苏梅并肩坐在后座上,两个人都默契的闭紧了嘴巴,纵然简唯有万般疑问,也不好在此刻开口。 等到他们回到季氏的时候,季司深已经等在了宽大的办公室,他那一脸冷峻的样子让简唯等人不寒而栗。 “我需要一个解释。” 几日不见,季司深对简唯连个最基本的招呼都没打,只是冷着一张脸看着苏梅。 苏梅整个人都被吓得木在了原地,懦諾的说道:“总裁,我真的没有。” 简唯见状,伸手拦住了苏梅的肩膀,安慰道:“苏梅姐,别着急,你将整个过程详细的说出来。” 季司深转眸,目光冰冷的看着简唯,沉默不语,半晌才甩出几个字: “你让她自己说!” 简唯松开了揽着苏梅肩膀的手,这一刻她觉得眼前的季司深无比的陌生,他那么冰,好像北方的腊月一般让人遍体生寒。 “今天,哦不,昨天……”苏梅咽了咽口水,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开始了叙述:“我拿着剧务给我的四千元先进去山下指定的地方订餐。 人数、伙食标准都是事先他们约定好的,我只是付款拿收据。” 季司深原本垂着的头蓦然抬起,一字一句的问道:“之后你去哪了?” “之后……”苏梅明显犹豫,目光有些闪躲。 简唯努力回想着,似乎昨天整个中午都没见到苏梅,等她再次见到苏梅的时候已经是大家集体发病的下午了。 “说!”这个字从季司深嘴里蹦出来,犹如一道冰锥扎进了在场的每个人心里。 “之后我去了镇上。”苏梅低着头,不敢直视季司深的眼睛,她昨天中午的确没有第一时间查看盒饭的内容。 “苏梅姐,你昨天去镇上做什么了?”简唯有些焦急,她开始催促想让苏梅快点将整个过程说出来。 只要证明这件事情她没有私吞伙食费。 只要证明她不是有意让员工们食物中毒的,一切就都来得及补救。 简唯不想让她唯一的一个朋友就这样毁了自己的职业生涯,所以她整个人都变得焦虑了起来。 “我,我去见一个人。”苏梅的头埋的更深了,像一个做了亏心事的孩子。 简唯脸上写满了不解,她撇了一眼脸色铁青的季司深,问道:“是谁,跟这件事有关么?” “没有。我发誓没有!这件事情我真的不知道原因,真的不是我。”苏梅这几个字说的笃定。 “总裁,我带来了农家院的老板。”林瑞比季司深早回来两个小时,刚下飞机就直接去找了农家院的老板。 农家院的老板穿着一件花哨的短袖衬衫,同样花色的短裤,一双人字拖上沾满了污泥,而他那张油头粉面的脸上全是恐惧的神情。 季司深不语,一个冷眼瞥向了这个花里胡哨的男人,那男人被这寒光一射,整个人吓得差点哭了出来: “老板,老板,真的不怪我啊,都是这个女人,就是她!” 这男人操着一口浓重口音的普通话,伸出带着大金戒指的手指指着苏梅。 苏梅一脸错愕,用食指指着自己,嘴巴张大不敢相信的看着这个男人:“我?” “对,就是你!你化成灰我都认得的!就是这件衣服!”男人的声音很是急切,口水飞溅到了苏梅的脸上,让苏梅不由得连连后退。 这男人一看就是个无所事事的地头蛇,要说他黑心偷工减料想必没有人会怀疑,只是他现在竟然一个劲的职责苏梅。 简唯见着老板甩锅的架势心里更是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她走过去拉开苏梅,没好气的问道:“污蔑别人可是要付出代价的,你把话说清楚。” “你又是谁?竟然威胁我,我说的都是实话!”那男人把伸在半空中的手放了下来,吵着简唯嚷嚷了起来。 这一行为引起了季司深的不满,厉声呵斥:“滚远点!” 季司深的声音低沉,却极其富有穿透力,震得男人心里一惊,连忙退到了林瑞身后,眼睛还贼溜溜的四下打量,好像在思忖着什么。 这人的目光不正,举止不端,一看就不像个正直的人,简唯的内心已经百分之百断定这人以后无论说出什么样的话都不可信了。 “你!把话说清楚,不要血口喷人!” “就是这女人,拿着两千块钱让我准备一百一十四份盒饭送到程家桑林,还让我开三千九百九十块的收据。 可我们头一天已经跟那个负责人说好了,是三十五块一份,突然骤减到不到二十块伙食一定不好的啦! 拿多少钱,办多少事,我总不能做亏本的买卖的呀! 还有哦,吃坏了肚子也不能怪我,只怪你们城里人体质太差的啦,我们那的人都这么吃的……” 躲在林瑞后面的男人似乎把林瑞当成了安全感的来源巴拉巴拉的说了一堆,那理直气壮的模样好像真的跟他毫无关系一般。 简唯被男人有板有眼的话说的一震一震的,转眸看了看整个呆在原地的苏梅,苏梅的模样没比她好多少。 呆在原地双手锤在身侧不停的颤抖着,眼睛里全是泪光,脸色苍白的如同一具僵尸一般:“你不要污蔑我!我没做过!” 苏梅哭喊着说道,整个人都陷入了绝望。 简唯似乎看到了前天的自己,当得知阻碍自己弟弟手术的就是自己最爱的那个男人时的模样,那般无助。 简唯走上前去,揽住苏梅的肩膀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后背:“你有什么依据!有监控么!” 男人见状声音更提高了一些,语速依旧很快:“哎哟我的姑奶奶,穷乡僻壤的哪有什么监控啊!” 第一百五十二章 引火烧身 男子整个过程眼神一直在闪躲,简唯不相信季司深没有看出他在说话,她转头看向一脸冷峻的季司深。 他的眸子还是一如既往的深不见底,让简唯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这一刻,空气都陷入了停止流动的状态,苏梅和那男人好像等待审判的两个囚徒一样,一脸渴望的盯着季司深。 半晌,季司深突然开口:“让那男人滚出去。” 闻言,那男人连滚带爬的逃离了季司深的办公室。 这是什么意思?不追究他的责任么?简唯有些不敢置信,没想到一个制造了一百多人食物中毒的罪魁祸首就这么被季司深放走了。 这还是她心中那个一向是非分明的季司深么? 现在的感觉,就像下了一夜的毛毛细雨般让她烦躁,阻碍司马轩手术,不分青红皂白,眼前的这个男人此刻让她无比陌生。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么?”季司深黑眸凝视着前方,两根手指在桌上敲击出有节奏的声音。 这句话明摆着是对苏梅说的,可简唯怎么听好像都是在对她说的一般。 “真的不是我!”苏梅整个人傻在了原地,只有泪水在不停的流淌,她今天穿着白色衬衫黑色西裤,标准的职业套装。 因为过于紧张,她白色衬衫的后背都被汗水打湿出了个三角形。 苏梅不知该说什么,只是傻傻的重复着:“不是我,不是我。” 她的样子让简唯无比心疼,索性走上前去,直视季司深的眼睛质问道:“不需要再查查么?我相信苏梅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换谁谁也不会相信,如今苏梅的月薪也过了五位数,加上各种补助以及奖金,怎么可能看上这几千块钱。 简唯的目光很是笃定,丝毫没有半分怀疑,她就这样直视这季司深的眼睛,完全没有败下阵来。 “你相信?”季司深嘴角轻飘飘的甩出一句冷哼,道:“恐怕你这次是看错人了!” 季司深那双冷眸越过简唯睨向苏梅,满脸都是盛怒,看着眼前这个女人那无辜的模样,季司深恨不得将她扔出季氏大楼。 “不,不会!我不会看错人!” 闻言,季司深将阴沉的目光重新落在简唯的身上,简唯瞬间觉得这目光如同利刃一般划过她细腻的肌肤,让她心惊。 季司深真的发怒了。 “这个女人中午去见了李海柱!”季司深从转椅上站了起来,一把将简唯拉过来按到了转椅上,那动作好像在请她观赏一处好戏一般优雅。 望着季司深这幅模样,简唯知道苏梅十有八九是完了,如果没了季氏这份工作,苏梅该去哪里求职? 去程氏!对! 这一刻,她还在拼命的给这个所谓的朋友去安排未来的道路,她不希望苏梅因为一个山野村夫的污蔑就彻底失去了未来。 她是那么珍惜这段友谊! 突然,季司深目光一凛,大手瞬间抓在了苏梅的衣领,用力向上提,苏梅双手拍打着季司深的大手,努力将两个脚尖重新落回在地上。 “总,总裁,放,放开我!”苏梅哭着哀求,仿佛一个被猎户抓到的白兔一般瑟瑟发抖,似乎下一秒等待她的就是剥皮、烹煮。 “你干什么!”简唯见状,愤怒的从凳子上弹了起来,想要去拉开季司深,谁知却被林瑞拦了住: “少奶奶,你冷静些,听少爷把话说完。”林瑞的声音是屋子里四个人里最平静的一个。 不等简唯再说什么,季司深大手一甩,窒息前一刻的苏梅一个踉跄就瘫坐在了地上,她大口大口的用力呼吸空气,满脸都是汗水。 简唯望着她,甩开林瑞挡在自己身前的手,跪在地上将苏梅拥入怀里,轻声的安慰着:“没事,没事。” “李海柱就是当时纵火的那个保安。”季司深拿起放在桌上的手帕,嫌弃的擦着自己的手,冷着语气说道。 简唯愣了一秒,下意识的推开在自己怀里瑟瑟发抖的苏梅,向后退了几步,靠在了冰冷的墙上。 纵火? 似乎这段记忆已经在她的脑海里封存已久,如果没人提及的话她根本不会主动去响起,那天她被关在监控室里,九死一生,而今天自己的朋友竟然去见了那个纵火的嫌犯? 她不敢置信的看向季司深,又转眸看着瘫坐在地上的苏梅,一时间恐慌笼罩了她整个身躯。 “不,不!一定有什么误会。”安静了几秒过后,简唯依旧选择相信自己的朋友。 她发现她总是在季司深面前有种百口莫辩的感觉,就算想要帮自己的朋友去解释去辩驳,一时间竟然想不出什么好的词汇。 “你知道李海柱是谁的人么?”季司深轻蔑的一笑,他早就猜到简唯会有这样的反应,几个月了,他都犹豫着要不要将这个事情告诉简唯。 可看着简唯越来越依赖苏梅,而苏梅今天又一次的去约见李海柱,如果再不解决这个面善心狠的女人,恐怕他深爱的简唯就会再次受到伤害了。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李海柱是安娜的人!” 这几个字,仿佛烧红了一般烙在了简唯的内心里,她突然觉得周身的毛孔都打开了,空调的冷风不停的顺着毛孔钻到自己的身体里、甚至血液里。 安娜安插在她身边的人竟然就是自己最信赖的朋友! 那个在录音里口口声声说要自己的命的女人竟然将眼线安插在自己身边这么久,而且,她竟然从来没有察觉! 而这次,苏梅去见李海柱是要干嘛?执行安娜交出来的任务么? 简唯身体不自主的打了个寒颤,连连后退想要拼命地远离苏梅,这个女人伪装的太好,她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哈哈!”瘫在地上的苏梅看到简唯受惊了的模样突然放声大笑起来,这声音完全不像是她认识的那个苏梅能发出来的样子。 苏梅的声音、苏梅的表情、苏梅的眼神都让简唯无比陌生。 第一百五十三章 身边的恐怖分子 简唯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完全忘记了女人该有的表情管理。 诺大的办公室内,因为阴天,吊顶上的等全部打开,亮的刺眼。 半晌,简唯苦涩的抿唇,狂笑的苏梅也终于恢复到了平静,瘫坐在地上一副听之任之的样子。 “你是被迫的对不对?”她固执的认为苏梅的本性是没问题的,这一切都是被迫的,她一定有苦衷。 “被迫?”苏梅嗤笑一声,不屑的说到:“不过是为了钱罢了!” 苏梅顿了顿,那副质朴的脸完全换了个简唯不认识的模样,那眸子里全是憎恶: “简唯,你是真傻假傻?你身边怎么可能有真心交往的人?无非是利用你罢了!” 利用?真心? 简唯如同被扔进了储藏着千年寒冰的窖洞里一般,从脚底感受到了苏梅话里的含义,冷的浑身发麻。 “可你为什么要救我?”简唯拼命的摇着头,又一次的否定了眼前的一切,她声音很小,颤抖着。 “那是因为当初就下你才是我更好的出路! ” 简唯靠在墙上慢慢蹲下身去,脸上挂着绝望的弧度。 原来,一切都是她太真了! 天真的以为交到了愿意救她命的朋友,天真的以为找到了工作上的得力助手…… 而苏梅却早就和自己的同学勾结在了一起,伺机而动,想要她的性命! 她到底做了什么?让这些人对她如此恨之入骨! “单纯的因为钱么?”因为蹲在地上,简唯和瘫坐在地上的苏梅视线平行,不死心的问道。 “不然呢?”苏梅冷冷的反问,满脸都是嫌恶:“你以为你真的那么招人喜欢吗?” 简唯长长的睫毛颤动着,攥紧在身侧的手用力到开始发白,她干涩的眨了眨眼睛,轻声说道:“无论如何,我都选择原谅你!” 瘫坐在地上的苏梅,明显身体一僵,愣了一下,随即放肆的狂笑:“你又在彰显你的善良了么?我不需要你的怜悯!” 苏梅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她,她为了不让季司深用解决的手段去对付她,选择了原谅。 可苏梅却觉得这是她彰显善良的方式! 人的心怎么可以黑暗到这个程度! 简唯苦涩的笑着,那张完美到不想真的的脸上写满了失望。 曾经那个在她身边帮她、和她分享心事、缠着她让她请客的女人如今变得这样陌生。 此刻,她已经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那一脸凄惨的笑也变的平静。 季司深走过来,伸手扶起靠着墙蹲在地上的简唯眸低划过心疼。 被关系最好的朋友这样伤害,她心里一定不好受吧?出乎季司深意料以外的是,简唯的眸子里已全是漠然。 她被季司深安排在会客的沙发上坐定,目光凌厉的看向瘫坐在地上的苏梅。 那居高临下的角度和简唯漠然孤傲的表情俨然一位高高在上的女王。 “送去非洲和李强做个伴吧!”简唯的转变极快、没有半点迟疑。 “好,不过要先平复了国内的舆论。”季司深一向喜欢简唯狠辣的样子,眼神里满是赞许。 “这次事情也是你做的么?”简唯冷声闻到,但她的内心却希望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 “对!就是我!我故意让厨师在里面放过期的食材,我只要给你找了不自在就有大笔的钱拿!” 苏梅现在已经丧失了理智,这是人过度恐惧的样子。 因为恐惧到了极点,所以无畏! 简唯无奈的摇了摇头,抬眼看了林瑞一眼。 林瑞会意,招呼保安将苏梅拉了出去,苏梅的腿已经站不起来了,只能被拉拽着。 “为什么你早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却不告诉我?” 简唯抬眸,望向坐在她旁边一脸得意的季司深问道。 她不解,既然知道苏梅和火灾有关,为什么还把她留在身边。 如果当初就把苏梅弄走,她也不会和苏梅成为好朋友,这一切也都不会发生。 她越来越看不懂季司深的做事方式了。 “当初没有确凿的证据。”季司深语气轻佻满不在乎。 没有确凿证据?简唯轻蔑一笑,将看着季司深的脸转向窗外,那细碎的小雨还在前仆后继的打在落地床上。 看着一滴滴雨滴摔得四分五裂尸骨无存的样子,简唯忽然浮出一抹怜悯之心,再在季司深身边待下去恐怕自己也会这样吧? “为什么不让我弟弟手术?”再次转过头直视季司深的眸子,简唯似乎看到了他眸底的一抹诧异之色。 那抹异样稍纵即逝,随即换上的又是一脸冷漠:“我已经收了一家欧洲的戒毒结构,这家机构正在和陆氏洽谈引进这项手术。” “呵呵。”简唯笑的凄惨,身边这几个人都在盘算着各自的小心思,季司深虽然也在为司马轩的手术做打算,可这种方式完全不在她的承受范围之内。 买一个机构、引进手术技术,这个过程太漫长,起码要等两年,两年,恐怕司马轩已经撑不下去了。 为了不让她接触所谓的情敌,竟然可以想到这样的方式。 太可笑了! 而且,他是打算让她的弟弟当做机构验证手术技术的试验品么? 想到这些,简唯穆然起身,冷着一张脸说道:“如果陆氏不同意会怎样?放弃手术么?” 简唯的态度引起了季司深的不满,季司深翘起了二郎腿,整个身体向后靠到沙发上,冷着脸,低叱道:“你和你弟弟刚刚相认几天?弟弟难道比我还重要?” “你到底要幼稚到什么时候!那是我亲人的命!”简唯几乎吼了出来,额头上的青筋全部暴气。 友情、爱情,欺骗、心机! 这些事情压得她透不过气来,她理解不了季司深怎么能吃醋到拿他弟弟的未来开玩笑的地步。 这一切,都太讽刺了! “亲人?难道我就不是了么?你为了一个同母异父的弟弟就可以不顾我的感受了么?”季司深倏然起身,逼近简唯,咆哮着吼着。 “所以呢?你是要和我弟弟比个高低么?” 简唯承认自从找回司马宴如和司马轩之后,自己对季司深的关注少了许多,可她一直以为他能理解她。 第一百五十四章 自立门户 “不可以么?”季司深烦躁的踹翻旁边的茶台,雾棕色的紫砂碎片散落一地,溅到简唯的高跟鞋上。 “季司深,你太让我失望了。”简唯咬着牙,看着眼前不可一世的季司深愤愤然的说道,这一刻她觉得她的心死了。 她脸上都是心灰意冷的默然,季司深嘴里飘出的这些话完全就是无理取闹,太伤人了。 平日里,她都是拼命的维护季司深那极强的占有欲,无论是林少御也好、还是陆南泽也好,除了必要的接触以外,几乎都联系不到她。 而今天,他竟然已经开始和自己的弟弟争宠了! 虽然和司马轩相认的时间不长,也没有什么共同的回忆,只是作为一奶同胞的姐姐,她不可能看着司马轩现在的情况而不管。 况且,二十年来,她头一回体会到来自血缘的牵肠挂肚是什么样的一种感受。 “你,一样让我很失望!”季司深咬着牙,冷冷的甩出这几个字。 简唯的内心一惊,这般冷漠的季司深还是她头一回见到,不由得苦笑几分,恐怕这就是传说中的玩腻了吧? 她转身,拿起自己手包向办公室外走去。 “我会让林瑞拿着合同去程氏,以后唯这个品牌归程氏,季氏设计总监的职位想必你一个大小姐也看不上了。” 季司深冷漠又带着讥讽的声音从简唯背后响起,如同三九天的韩风一般刺穿她的身体,刮的她遍体鳞伤。 她整个人愣在那里,头脑一片空白,足足两分钟后才恢复了神智:“的确看不上!” 言罢,她头也不回的向外走去。 车子是季氏的,司机是季氏的。 季司深既然已经把她从季氏剥离开了,她也没必要再做人家的车回程家了。 还好,她现在还有个家可以回,她摸了摸小腹,怀胎四月的她小腹已经微微圆润,心里念着:放心,妈妈自己也可以把你养大。 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季司深竟然连自己的孩子都可以不顾,真是可笑! 忽然她的小腹一阵翻滚,好像有一条小鱼在腹中游玩,这是胎动? 简唯平生第一次感受到腹中胎儿的存在,她激动的完全呆在了原地,轻轻抚摸着腹部,胎儿好像可以感受的到一样,又是一阵翻滚。 母性第一次笼罩到了简唯的周身,那烦人的毛毛细雨好像也变得柔和了起来,打在身上的感受也舒服了不少。 即便被季司深抛弃,即便身边的人都背叛她,她还是必须要站起来,因为她现在的身份是一个母亲。 简唯快步走到身边一个的士停靠站避雨,等待空车过来载她回家。 …… “少爷,保镖发来消息,少奶奶并没有想象中的失魂落魄,只是走到的士站等的士。”林瑞放下电话,一边收地上的茶具碎片一边向季司深汇报。 季司深轻声应了一声,靠在转椅上满脸失落的看着窗外。 没有他想象中的歇斯底里,也没有他想象中的失魂落魄,看来简唯是真的放下他了,他这次伤她伤的太重,不知要怎样弥补才能获得原谅。 想到这些,季司深点上一支雪茄,大口的抽着,一大口烟雾吐出,瞬间将他整个英俊的脸笼罩在里面。 他不想让林瑞看到他满脸愁容的样子。 “大少,我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做。”林瑞佯装不去看他,可他那落魄的样子却映入了他的眼中,忍不住开口问道。 “外公去世,莫氏里面一定会有一场变动,我恐怕也要受到牵连,为了保证她不被伤害,我也只能让她暂时离开我。” 他有他的苦衷,他手里掌控着莫氏百分之十五的股权,这百分之十五对他来讲并不算什么,只是却可能成为莫氏下一任董事长上位的利器。 莫氏的董事们在他外公莫贤的带领下,各个都是亡命之徒,如果他不把简唯赶走,恐怕下一个受伤害的就是她。 他怎么忍心让他深爱的女人再次受到伤害? 自从上次简唯在米兰险些被绑架的时候开始,季司深就怕了,真的怕了,生怕一个不留神简唯就会离他而去。 所以,他才想到了这个法子。 可,她走的那么决绝,没有一点留恋,甚至连一点伤心的样子都没有,难道她就这么不在乎他么? 想到这些,季司深苦笑,真是作茧自缚,明明想要保护她,却伤害了自己那颗脆弱的心灵。 “可是,少爷,这么做会不会太过了,少奶奶还是个孕妇呢。”林瑞的话打断了季司深的想法,他又吐了一口烟,无奈道: “不要太小瞧她了,她远比我们想的坚强的很。” 在程氏有她的亲生父亲照顾,程宇可以给她最好的一切,他完全没有必要担心。 而且依着简唯的性子,恐怕过不了多久又能重新站起来了。 等到莫氏的战争结束以后,他再去跟她解释这一切吧! …… 简唯搭着的士回到了程氏,雨越下越大,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正如她内心的悲凉一般,她穿过门前有些过于繁茂的景观树,一枝狰狞的树枝划破她的裙子,瞬间把她显得颓然无比。 看着有些褴褛的衣衫,简唯不由得干笑两下,加快了回家的速度。 “大小姐,您回来了。”管家见状,赶紧迎上去并递给简唯一条干净的毛巾。 她的头发被雨水打湿,衣服上还满是破损,尤其是那张漂亮的脸,虽然表面波澜不惊,可眸底却全是失魂落魄。 这般模样,让和程宇年纪相当的管家都有些心疼。 “张管家,麻烦您把季氏所有的人都清出程家,一个也不留。”简唯闭着眼睛坐在沙发上擦着自己的头发,脸色有些苍白,语气却很是平静。 “全部?”张伟有些不解,训练有素的他也不由得露出了满脸疑问。 “对,一个不留!” 第一百五十五章 自立门户 简唯说这话的时候眸子里充满了愤怒,不就是比谁做的绝么? 季司深给简唯安排的保镖、佣人以及营养师不下五十余人,简唯这一声令下整个程家都炸开了锅。 不到半个小时,大厅里站满了收拾好行李的员工们,他们的脸上都带着慌张的神色,完全不知道简唯唱的是哪一出戏码。 简唯洗好澡,换好了一身藏蓝色的居家服,缓步从楼梯盘旋而下,冷着脸看着这一群自己从季家带来的人。 看着他们脸上那惶恐的神色,简唯突然有些于心不忍,不知道他们被请出去之后的路在哪。 但,她想到季司深的种种,咬了咬牙,把心一横,对张伟说道:“安排车送她们去季家别墅。” “大小姐,这……” 张伟本来以为不过是小两口吵架怄气了,简唯洗个澡冷静下来就会取消这一决定,所以才让大家暂时等候在大厅。 不成想简唯再次出现依旧是这般决绝。 “从哪里来,回哪里去,程家还不需要季氏来给保护。”言罢,冷漠的转身上楼,两行清泪也随着上楼的脚步缓缓顺着脸颊留下。 一切,就到此为止吧。 早晨那细细软软的小雨此刻已变成了倾盆大雨,简唯站在房间的阳台上,打着一把黑色的雨伞,冷着脸看着佣人们互相搬着行李,座上了离开程家的车。 随着一排豪车的驶离,季司深留在程家的一切也都离开了简唯的视线,雨下的很大,声音盖过了汽车的引擎声。 很快便将轮胎印和脚印全部冲洗了干净。 如果心里的痕迹也能被暴雨冲走就好了吧?简唯黯然的想着,收起雨伞回到了卧室,犹豫了片刻,她拿出手机给陆南泽发了一条讯息: “我同意加入设计师选拔大会,请尽快安排司马轩的手术。” 几乎是瞬间,陆南泽就回了消息:“好的。” 此时,简唯觉得身体无比的疲惫,困意、倦意拉的她的眼皮无力的下垂。 陆南泽的那两个字,犹如给了她一颗定心丸一般,让她的心也跟着有了片刻的安慰,很快她便合上了眼。 昏天暗地的睡了一天,醒来的时候她觉得头沉沉的。 空唠唠的胃使她不得不从床上趴下去,季司深安排的人走后,整个程家安静了不少,走起路来的回声都比往日大了许多。 “大小姐,董事长回来了。” 一个女佣站在正在用餐的简唯旁边说道。 “父亲回来了?”程宇回来了,那母亲也回来了吧?不知去疗养这几天,母亲的情况好些了没。 当简唯走到司马宴如休养的房间时,激动的差点哭出来。 简唯刚刚走到门口,司马宴如就惊讶的迎了过来:“唯唯,你醒了?” 她亲昵的拉着简唯的手,一脸慈祥的笑着,那手的温度热热暖暖的,从简唯冰凉的掌心上传去直到心脏,让她整个人都暖了起来。 “宴如阿姨,您好了?”看着司马宴如那双炯炯有神的眸子,简唯的眼圈瞬间泛起了红,两滴眼泪划然而出。 司马宴如听着这称呼一愣,转而拉着简唯的手坐下,佯装不在意的说道:“好了,都好了。” 她眼神里都是期盼,期盼简唯能亲口叫她一声妈妈。 “这孩子,什么阿姨啊。”程宇看着眼前这一幕,老眼也有些酸涩,不由得用宠溺的语气嗔怪简唯道。 简唯看了看程宇,嘴角浮出一抹笑意,对哦,应该叫妈妈,怎么还能叫阿姨呢! 转而,她抽出被司马宴如握着的双手,反手握在司马宴如的手上,目光笃定的看着司马宴如的眼睛:“妈妈。” “哎!哎!”司马宴如被这一声妈妈叫的整个人都激动了起来,泪水夺眶而出,声音颤抖着应和道。 一家三口亲热的寒暄了一会,程宇突然清了清嗓子,说道:“唯唯,我听说了你和季司深的事情,明天就召开新闻发布会,你好好准备一下。” 简唯对程宇这种认真严肃的态度有些陌生,但却坐直了身体认真聆听。 “明天发布会的主要内容就是宣布你成为程氏的唯一继承人。” “啊?”简唯有些不解,按理说她私生子的身份本来不应该去大众面前公开的,这样不够光彩,或许会影响到程氏的股价。 一旦这个身份公开,那么就意味着程宇和司马宴如当年的丑闻也会公开,这不单单是一家三口的事情,已经升华到整个程氏和司马家族的名声和地位。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自己一家三口明明相认了,却只能偷偷摸摸的在一起。 “傻丫头,我知道你想的是什么,一会我会让秘书给你传一份流程和话术,剩下的事情交给爸爸就好。” 程宇依旧是一脸父爱,伸出沧桑的大手揉了揉简唯的头发,身边还有司马宴如那般慈爱的目光一直停在简唯身上。 这种被宠溺的感觉是简唯二十年来第一次体会到,一时间她竟被这种幸福大感觉冲昏了头脑,将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全部抛在了后面。 时间,如果能永远的停留在这,停留在这个屋子里该有多好? 就在她享受这种承欢父母膝下的天伦之乐时,一个女佣突然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甚至连门都忘记了敲。 “没有规矩!”程宇不满的怒斥着一脸慌张的女佣。 简唯认出这是司马轩的贴身女佣,于是赶紧接过话茬:“怎么了?是弟弟出事了么?” “对不起董事长,我真是太着急了!”女佣练练鞠躬认错,随后对着简唯汇报:“陆氏的人来了,突然说要给少爷做身体检查,做什么手术, 我只能找您了大小姐。” 简唯恍然大悟,原来昨天过于悲怆竟然忘了跟程家的人打招呼了,于是抱歉的对程宇和司马宴如解释道:“我已经请陆南泽着手为弟弟准备手术了,忘了通知爸爸妈妈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 手术前夕 程宇听到这个消息似乎比司马宴如还要兴奋。 依着他的性子,早就想给司马轩做戒毒手术了。 只是碍于自己和司马轩并没有什么血缘关系才不好发言,看着司马轩强制戒毒那痛苦的模样,他真怕司马宴如又因此而受到刺激。 “那快安排常规检查,尽早手术!”程宇大手一挥,将女佣打发出去。 然而一直生着病的司马宴如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脸疑问的看向父女俩。 她眸子里有掩盖不住的惊慌,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 简唯细心的察觉到司马宴如的恐慌,连忙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精简的叙述给她。 出乎意料的是,司马宴如并没有简唯想象的愤怒和怨恨,她听完这一切只是无奈的轻声叹气。 或许,她早就察觉到自己儿子的变化了吧。 简唯暗自揣摩着司马宴如的心思,生怕哪个字说错了会再次刺激到她。 屋子里白色的窗纱被窗外的风吹的张牙舞爪,阴雨连绵了两天,丝毫没有要停住的意思。 山中的气候因为连降骤雨而变的闷热无比,让人心烦气躁。 司马宴如起身走到窗边,想让那夹杂着雨点的风吹在自己身上。 一旁的人程宇随手从衣架上拿起一条薄如蝉翼的披肩搭在司马宴如身上,柔声道:“小心着凉。” 司马宴如不语,只是对他淡然一笑,那含情脉脉的眸子流光婉转,神情宛若十七八的少女。 两个人就这样互相依偎着站在床边,只留给简唯两个有些苍老的背影,半晌,司马宴如才轻轻开口:“唯唯,你弟弟的事情就交给你了,爸爸妈妈老了,不想过多的费心了。” 那一刹那,司马宴如好像又回到了以前那个司马家主事夫人的模样,语气轻缓却有着极强的气场。 只是,她眸子转向程宇的那一刻,那么的柔情万种。 简唯笑了笑道:“好。” 随即,她便退出了房间,留给两个老人多一点的时刻相处吧,他们错过了太多,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对他们来讲都弥足珍贵。 她一边向司马轩所在的房间走,心里一边想着。 或许两人在最好的二八年华时就是这样相互依偎的吧?真正的爱情就是这样,就算是经过多少波折洗礼,依旧可以坚定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信念。 那,她和季司深又算什么? 为什么他们的爱情那么不堪一击? 简唯不解,眸子里不由得蹦出伤感之色,如果兜兜转转还是会回到最初的那个人身边的话,为什么不再一开始就不顾一切的在一起呢? 正想着,她已经走到了司马轩的房间。 今天的司马轩出其的安静,穿着一袭白色蓝条纹的居家服安静的躺在床上,任凭陆氏的医生们对他进行各项身体检查。 简唯看着司马轩今天乖巧的模样,心内的阴霾一扫而空,只要他一直能保持这个平稳的状态,就能尽早完成手术。 手术过后,一切就都会好起来。 “大小姐,正要去跟您汇报一下轩少的情况,不知您现在是否方便。”李扬带着记录从司马轩房间走了出来,正好迎上正在门口发呆的简唯。 简唯望着眼前这个男人,他依旧带着不卑不亢的语气,即使用了尊称,也听起来像是对她不屑一顾。 当然,她并不在意这些,只要他能把弟弟的病治好,对她什么样的态度她都可以不在乎。 简唯轻轻点头,转身带着李扬来到了大厅侧面的会客室。 “手术时间定在明天上午。” “明天?”闻言,简唯长大了嘴巴,这个手术时间刚好和程宇准备的发布会重合,这样的话她根本没有办法陪在司马轩旁边。 “李所长,可以换个时间么?” 李扬看着简唯,眉头蹙在了一起皱成了一个疙瘩,他将不满的情绪紧紧的压抑在自己内心,说道:“我刚刚看了轩少的各项体征,刚刚达到手术的标准,如果拖下去很快就不是最好的时机了。” 简唯双手合十放在自己额头上,她查过资料,向司马轩这种情况如果不尽快手术,身体各项器官都会随着有一定程度的衰竭。 随之而来的就是失禁等不可言说的痛苦。 轻叹了一声,她抬起头,问道:“手术大约会持续多久?” “如果顺利的话6-8个小时。”李扬默然道。 6-8个小时,发布会顺利的话她还来得及赶在手术前回来,她希望她是第一个知道手术成功的人。 既然时机已经不不能再错过,简唯也决定不再犹豫,斩钉截铁的说道:“好,就按你说的办,明天一早就给弟弟进行手术。” “简小姐,还有一件事情我必须通知您。”李扬顿了顿,说道:“但凡是手术就存在失败的风险,请您做好心理准备。” 简唯轻轻颔首,没再多说什么,这是她最不愿意听到的一句话,也是不得不做好心理准备的一件事情。 就算手术有可能失败,她也必须要搏一搏,不然司马轩即便是活着也是一个没有未来的废人。 经过几次的接触,简唯深知自己弟弟骨子里是个心气极高的人,让一个这样的男人后半生都不能自理,对他会是一种怎样的折磨。 想到这些,简唯不由得咬紧了下嘴唇,坚定的说道:“所有的准备我都做好了,请您尽快安排吧。” “好的,这有一份手术协议请您签字,轩少这样的情景来看,恐怕只有您能充当这个签字的家属了。” 李扬地上手里的协议,还有一直高级定制的钢笔。 简唯接过这两样东西,只觉得这钢笔重的压手,仔细查看了一下协议后,便在家属那栏里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就在李扬拿着协议准备走出会客室的时候,简唯突然开口冷声叫住了他:“李所长,我是他的姐姐,并不是充当,希望您以后能注意措辞。 还有,我的弟弟,还请您费心了。” 闻言,李扬的心骤然多跳了一下,看来这个程家的大小姐并不是什么等闲之辈,竟然在这种时候还能站出来指责自己。 第一百五十七章 程家的实力 “我为我不妥善的言辞向您道歉。”李扬冲着简唯的方向深深的弯腰道歉,他承认他的态度不好。 毕竟他整个团队都因为这个女人在山上憋了一个月了。 现在他只希望手术能顺利进行,这样他们也好赶紧离开这个荒无人烟的鬼地方。 …… 清晨,久违了的阳光从大片的落地窗照射进来,在地板映射出光亮,今天是发布会的日子,这样的好天气让简唯紧张的心都跟着明朗了起来。 “叩叩叩――” 刚打开窗帘,门外就响起了三声礼貌的敲门声,不用说她也知道这是管家特有的素养。 “早上好张管家。” 简唯露出她标志性的一抹笑容。 只见张伟领着一排佣人站在门口,每个人手上或者拿着皮鞋或是拎着衬衫、西装,连手表都有人专门放在盒子上捧在手里。 看这夸张的阵仗、这男装的样式,应该是程宇今天要穿的行头。 程家的派头就是十足,这种架势完全比季家还要夸张,好像连每个佣人捧着东西的角度都是特殊训练过的一样,一条直线丝毫没有半点偏差。 “大小姐,早上好。”张伟精神奕奕地向她低头,“按照程家的规矩,这样正式的场合需要您亲自带队给董事长送衣服。” “规矩?”简唯这才想到,程家也是有着几百年基业的名门望族,规矩自然少不了,而向张伟这样的管家,恐怕也是代代相传下来的吧。 “是的,大小姐。”张伟毕恭毕敬的在门口给简唯普及了一下程家大小姐该有的礼让长辈的各项规矩。 听得简唯一个头两个大,不过还还是轻轻的应允,默默的带着浩浩荡荡的队伍来到了程宇的卧房。 她学着张伟的力道轻轻扣响了程宇的卧房,嘴里轻声唤到:“父亲,今天的衣装已经准备好了。” “你怎么来了?”程宇从卧室走出来,精神十分不错,随他而出的是依旧穿着睡袍的司马宴如。 “按照程家的规矩。”简唯轻轻笑着道,这样的规矩虽然繁琐,但是没有什么不好,尊老爱幼的习俗还是可以传承的。 程宇打量着她,嗓音有些不悦:“这习俗免了,我女儿不需要这么卑微。” “啊?哦。”简唯有些惊讶,但还是应和了下来,因为程宇说这句的时候极其霸道,整个人气场十足,帅的不要不要的。 她的爸爸才是一个真真正正的霸道总裁! 程宇走向外面,张伟和佣人们立刻低头,恭敬地齐声喊道:“董事长早上好!” “现在是极点了。”程宇今天好像特别的严肃,整个人的声音都显得很清冷。 “现在是早上六点,距离发布会还有五个小时。”张伟恭敬地道。 “一切都准备好了么?”程宇面无表情的问道,边问边向卧室内走去,司马宴如悄悄给了简唯一个眼色,示意简唯暂时等在门外。 简唯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程宇需要换装,她一个女儿的确不太方便,于是就呆呆的等在了门口。 …… “怎么这么早就把唯唯叫起来了?”关上门后,程宇不满地看向张伟,他觉得程家那些老旧的规矩可以全部取消了,才六点钟就把宝贝女儿叫起来了。 张伟楞了一下,连忙解释道:“董事长一直没有子嗣承欢膝下,好不容易找回大小姐了,所以我想着让她多尽些孝道。” “狗屁孝道!”程宇冷冷地斜去一眼,语气很是不满:“老子的女儿是宠着的,不是生出来尽孝的!以后这些破烂规矩宣布取消!” “是的,董事长。”张伟不捉声色的叹了口气,程家几百年都是有子女轮班去唤醒父母起床的,怎么到了程宇这就变了?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女儿奴? 佣人们见董事长发怒立刻低下了头,只高高地捧着手中的东西。 “是是是,女儿是用来宠的,今天这么大的日子别大清早的发火。”司马宴如一边帮程宇褪去身上的睡袍,套上衬衫一边说道。 “都听你的,当然除了女儿的事,女儿第一,你第二!”程宇语气有少许缓和朝司马宴如说道,只不过听起来高高在上,好像在宣布圣旨一样。 “对对对,你女儿第一位。”司马宴如一脸无奈,觉得程宇老了老了反而越来越像小孩子了,一点想理他的心情都没有。 于是从一个女佣手中拿过衬衫开始伺候程宇穿衣。 这一切,全都映在了站在门口的简唯耳朵里,来自父亲的宠爱让她甜上心头,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提升了一个等级。 她再也不是没人要的孩子了。 衬衫被烫得线条直,穿在程宇身上格外贵气。 长裤穿上,衬衫西装穿上,司马宴如满意的看着眼前这个英姿依旧的男人,转身开门把一直站在外面的简唯放了进来。 此时程宇正张开双臂,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面无表情,任由着张伟摆弄。 张伟的神情认真细致,他给程宇戴上手表,并对较时间,之后又一点一点的开始矫正衣服的各个角度。 “程家的人都是这么穿衣服的吗。”简唯见状忍不住说道,这简直是古代皇帝更衣的模样,程家也太迂腐了! “只是正常场合才会这样,免得出现一丝纰漏,程家一向是以严谨著称的。”张伟较对完时间抬起头朝简唯解释说道,语气有着说不出的自豪。 “哦。”简唯依旧有些不解,她不知道的是程家看起来就只有后面那几片桑林而已,怎么做起事来比季家这种所谓的首富还要繁复,于是悄声向旁边的司马宴如问去: “妈妈,程家的规模到底有多大?” 程宇站在那里,听到这话不由得嘴角一笑,黑眸瞥一眼简唯,有些苍老的手从佣人手上取走领带递给司马宴如,解释道:“五个季氏那么大吧。” 简唯听着五个季氏那么大瞬间懵在了那里,原本不太淑女的坐姿也重新更改了一下,愣了两秒:“爸爸,能不能不要让我当这个继承人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 发布会前夕 司马宴如接过领带饶过程宇的脖子,给他亲手系上领带。 这条领带是蚕丝制成的,纯黑颜色,简唯看着父母亲恩爱的一幕有些羡慕,但觉得这领带有些过于朴素。 等定睛看清楚了之后,才发现这领带上居然有炸裂的暗纹,居然是绣上去的。 能在蚕丝上绣花,这得是何等的技艺啊,程氏果然不是吹的,连根领带都做得这么考究。 “你看你,吓到孩子了!”司马宴如系好领带,嗔怪的剜了一眼程宇。 程宇在商界隐退了二十年,实力已经缩减了大半,只是丰厚的家底估计几辈子都挥霍不完。 再加上简唯根本不清楚程家蚕丝的价值,在服装界,程氏二两蚕丝的价格等于十两黄金! 所以,程宇说程家等于五个季氏完全不是吹嘘,而是谦逊。 程宇听闻吓到了自己的宝贝女儿连忙道:“不要有压力,你就任意挥霍,放银行的利息都够你花了。” “啊?爸爸……”简唯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操作,原来程家的钱都在银行里,而不是压在实业上,这也太夸张了。 “行了,行了,你怎么越老越没正事了?”司马宴如看着简唯的表情,连忙制止住程宇即将说出来的话,将他袖口的袖子扣上,事情做得细致到位。 简唯从司马宴如身上感受到贵族的穿衣规矩,无奈的说道:“看来我要学的还很多……” 本来这项工作是应该管家来完成的,只是司马宴如觉得自己动手更放心些,所以每一样都亲自调整了一边。 就连西服两边对角和衬衫的留白都是不差一丝一毫。 这种细致入微的操作让简唯不由得心生敬佩,这才是真正的贵族。 跟司马宴如和程宇比起来,洛氏简直就是一个暴发户。 而简唯不知道的是,一会她即将要参加的发布会是全球兴致的,她即将面对的是全世界。 张伟拿起一个钻石领带夹递到司马宴如手里,司马宴如接过领带夹替他别到领带上,仔细调整着角度。 终于,程宇的衣服都打理好了。 现在程宇衣冠整齐地站在简唯和司马宴如母女面前,意气风发,浑身散发着高高在上气息,全然不像是第一次见到的那般接地气。 张伟恭敬地说道:“大小姐,您的衣服已经在您的更衣室准备好了,再在这赖下去可就赶不及了。” “额?连我也特殊准备了么?”简唯愣住。 现在,她有些不解今天的发布会了,随便的一个程氏发布会,弄起来要向去时装周一样复杂么?不,比时装周还复杂。 “形象设计师也已经在您的衣帽间等候了。”张伟笑而不语,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这可能是他见过的最接地气的大小姐了。 等简唯走到自己的衣帽间,彻底被眼前的阵仗下了一跳。 横着站成了五排,依次是礼服、鞋子、包包、珠宝还有丝巾帽子等各式配饰。 比刚刚程宇更衣的架势还足,光礼服长短各异就足足有二十几条,而相关搭配的珠宝更是琳琅满目。 然而,最让她惊奇的是,这些首饰全是为了今天特意打造了,都是孤品,世间无二。 “大小姐,您先挑选今天穿的礼服吧。”张伟说道,示意拿着礼服的女佣们向前。 简唯向那些裙子,挑了一条白色蕾丝礼服,清新大气,白裙翩翩,典雅又不失可爱,蓬蓬裙的设计刚好能遮住她已经有些微隆的小腹。 …… 马上就要到程氏重新入市的发布会时间了,简唯和程宇还有司马宴如坐在豪车里面静静的等候。 豪车穿过繁华的大街,各处led上都在倒计时期待曾经的商界传奇这次会有怎样的惊喜带给大家。 “总裁,还有一个小时就是程氏宣布继承人的发布会了,现在所有媒体都在揣测这个人的真面目,这次程董事长下了血本,阵仗闹得很大。” 林瑞将今天要签字的文件分好先后顺序依次摆在季司深面前,同时向季司深汇报着外面的情况。 季司深脸上的表情依旧冷峻,他闭着眼揉着眉心,问道:“这几日唯唯的状态可好?” “程家的佣人们原则极强,我们没有什么方式能窥视到少奶奶近日来的情形。” 季司深和简唯闹掰已经四天了,四天来他没有得到任何一点关于简唯的消息,那种搜肠刮肚的惦念让他十分不适。 另一面,莫氏财团已经开始对莫书画势力开始全面的打压,各种绯闻喧嚣而至,让莫书画一时间难以招架。 季司深已经投入了大批量的财力和物力进入莫氏,试图以匿名的方式帮母亲力挽狂澜。 只是,多了重重不能表露身份的原因以后,让他这边的帮助进展的十分困难,就算再点击简唯,也不能明着去打探。 万一被莫氏财团的有心之士发现这样的情况,恐怕简唯也会遇到一系列的麻烦。 商战,有的时候比真刀真枪的实战还可怕。 “准备一下,我要去发布会现场。”季司深放下一直揉着眉心的手,开始认真翻阅文件。 林瑞闻言有些错愕,一脸诧异的问道:“总裁,您是打算以什么身份去呢?” 好像,什么身份都不太合适,简唯看到他心情恐怕好不起来吧? 想到这些,季司深的头又开始疼了,思忖了片刻,冷声说道:“乔装去,记者、保镖、工作人员什么都可以。” 只要能让他进入发布会现场,见一见让他思念的那个人,无论什么方式他都能放下身段接受。 “这……”林瑞有些为难了,堂堂季氏总裁、国内首富,竟然要乔装成工作人员去看自己媳妇的发布会。 这台荒谬,一时间让他不知道该如何准备。 “还愣着?滚去准备啊!” 第一百五十九章 安娜的挑唆 经典蓝白风格的地中海房间里,满地都是散落的酒瓶,厚厚的遮光帘挡住了正午明媚的阳光。 床头柜上一个昏黄的夜灯亮着,幽暗的色调让人分不清黑夜还是白昼。 “吱嘎——”房间的门开了,明亮的光束打进这让人压抑的房间。 安娜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进入房间,画着精致妆容的一张俊脸犯愁的揪在了一起。 自从上次简唯走后,洛斯爵整个人就一蹶不振了起来。 每天就让佣人将酒菜送到房间里,紧随着房门醉了睡、醒了喝,颓废的让安娜痛恨。 安娜被酒气和浑浊的空气熏的上不来气,连忙翘着兰花指掩住了口鼻。 她小心翼翼的迈过地上横七竖八的酒瓶,走到窗前,一把拉开厚重的窗帘。 整个房间瞬间回到了白昼。 阳光打在熟睡的洛斯爵脸上,刺的他眼睛一痛,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斯爵,醒一醒。”安娜按耐住自己烦躁的内心,尽可能的温柔道。 这温柔娇媚的声音在洛斯爵耳中变成了刺耳的魔咒。 他大手一甩,将安娜推到在地上:“滚开!” 他打心理不想看到这个女人,如果当初不是她,他现在一定已经和简唯完婚了。 说不定孩子都能满地跑了。 那程家的女婿就是他洛斯爵了! 当初真不知道安家竟然是个虚有其表的空壳子,不然… “斯爵,是我呀!”安娜从地上狼狈的爬了起来,整理好自己的裙子。 洛斯爵适应了好一会才终于睁开眼睛。 几天没挂胡子的脸上布满了乱蓬蓬的胡子,醉醺醺的眸子里全是颓废。 “哟,这不是我美丽的未婚妻安娜么!”他不修边幅的从地上爬起来,斜歪歪的躺在床上,语气里全是嘲弄。 “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看着洛斯爵丁一自己的态度,安娜嘴上不说心里却是极度不满。 “我还能怎样?我不过是个拿着股份混日子的落魄少爷罢了!瞧不上我你滚啊!”洛斯爵醉醺醺的吼着,用力甩开安娜拉着自己的手。 他现在已经是个废人了,养不起安娜这样的大小姐了! 既然这么看不上他,那就滚回安氏! “斯爵,我们是夫妻,我怎么会瞧不上你,你以前是一个多有抱负的男人啊!”安娜表面上痛心疾首,其实心里却烦躁的要死。 要不是回到安家又会被自己的父母变着样儿的往外卖她才不会在这跟他耗着呢。 “抱负?”洛斯爵嘲弄的一笑,冷着脸说到:“再多的抱负也抵不过人家财大力大。” 洛氏一百余年的基业,抵不过季司深动动手指头,瞬间就易了主。 股份没了不说,就连ceo的位置也被随随便便甩给了一个助理。 这算什么?这是说他堂堂洛氏大少爷还不如林瑞一个助理么? 想到这,洛斯爵满脸都是恨意,随手抄起地上的一个酒瓶就朝墙上砸去。 玻璃飞溅,吓得安娜后退了两步。 她一只手扶着自己的胸口,看着洛斯爵又拿起一瓶酒,咕咚咕咚的灌了下去。 “别喝了!”安娜看着洛斯爵的样子再也装不住了,声音不由得提高了一个八度:“你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都说简唯瞧不上你!” “怎么?连你也看不上我了!”闻言,洛斯爵眸中的仇恨更浓了一些,冷冷的看向安娜。 “你应该清醒一点,洛氏的失败不过是中了简唯那个小人的圈套,你重整旗鼓,还有机会报仇!” “我有什么能力去和首富逗?”洛斯爵不是没想过报仇,只是他没那个能力。 安娜说着从一堆杂物里翻出了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你应该看看,简唯上位了之后不仅害了我们,连季司深都甩了!” “什么?”洛斯爵不明白安娜的意思,抬起了眼睛看向电视。 电视里传出发布会实况转播的画面。 两个电视主持人坐在直播间里进行解说,这架势丝毫不亚于奥运开幕。 电视画面是由无人航拍机传来的,可以看见诺大的体育场绿茵草地已经被一层厚厚的人造雪覆盖。 中间区域是搭建的巨型t台,玻璃的舞台被阳光和人造雪映射的流光溢彩、奢华无比。 洛斯爵不由得攥紧了拳头,盛夏造雪,程家真是下了血本。 如果没有安娜,这一切都是属于他的!想到这,他对安娜的憎恨又多了几分。 “看看,看看我们的仇人多大的架势!”安娜看着洛斯爵充满仇恨的样子,赶紧在一旁煽风点火。 现在,她只能再赌一把,如果洛斯爵能重振旗鼓,她还有翻盘的机会。 ------ s市最大的体育场此时已经座无虚席。 国内外主流媒体、商界精英、政府官员齐聚于此。 方圆几公里全部被武装力量封锁了起来,没有程家邀请函的人连向封锁区探一下头都会获得警告。 最引人注目的要数舞台正对着的vip区域,除了第一排属于简唯等人的预留席位已经全部坐满。 而落座在此的都是各种富豪榜前几的人。 能在短时间内能将全世界这么多富豪聚在一起恐怕除了季司深也就只有程宇了。 简唯从vip通道走向会场坐席,她前面是毫不避讳挽着手的程宇和司马宴如。 一行三人落座在专属位置之后,附近的目光瞬间齐刷刷的射了过来。 简唯努力的保持着镇定,拼命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深呼吸着。 她想到是一个大场合,却没想到能达到如此大的规模。 坐在她身边的司马宴如察觉到简唯的这一变化,悄然握住她的手说道:“别紧张,看你右边。” 简唯转头,看到一朵丝巾扎成的玫瑰。 林少御那如玉的笑颜就在她的身边。 “送给你!” “谢谢!”简唯接过花,莞尔:“你怎么在这?” “接到了伯父伯母的邀请,我来给你撑撑场面!” 林少御明媚如初,宛若小时候孤儿院开联欢会给紧张简唯打气时候的模样。 简唯本就没有朋友,今天林少御的到来无非给简唯紧张的内心放了一颗小小的定心丸。 随后,简唯眸低却闪过一抹失望,如果季司深能坐在她的身边,可能她就不会这么紧张了。 第一百六十章 发布会 这一抹失望之色映在林少御眼中,林少御不由得有些暗自伤神,他受邀来到这场发布会的时候,早就料到了自己并不是简唯最想见到的那个人。 不过,他还是来了。 “一会t台结束了之后,你会上台发言,接受采访,别紧张我看好你。”林少御安慰道,希望能带走简唯的焦虑。 “我都不看好自己了。”简唯自嘲,转过头盯着白雪皑皑的体育场。 正值盛夏,这一片白雪无意给人们燥热的内心带来了一丝清凉,只是今天的白雪在她的眼中却有些刺眼。 “女士们、先生们,发布会正式开始!下面请大家欣赏今年由程氏原材料制成的各大品牌t台秀。” 司仪雄厚的男音响起,压得现场一片寂静。 倒计时结束之后,模特们踩着音乐登上了t台,简唯本还有些不解,今年由程氏原材料制成的成衣,无非就是她的蚕系列,难不成还有其它的? 第一批登场的竟然是dior今夏的星空系列,缥缈的夜黑色连衣裙或拖地、或即膝,无一例外的追着点点星光般的钻石。 如梦似幻,美到了极致! 简唯不由得惊大了嘴巴,今年震惊了整个时装周的星空系列的原材料竟然是程家的蚕丝! dior的星空系列结束后,紧接着是华伦天奴、阿玛尼等十余个国际一流品牌,他们无一例外的都是由程氏供应的蚕丝制成的特定套系的新款。 没想到隐居山林的程宇竟然还能把蚕丝生意做到这样的极致。 简唯赶紧向程宇投去了钦佩的眼神,程宇笑而不语一脸宠溺的示意简唯继续看下去。 压轴的是简唯自己的品牌——唯。 正常秀很好的重现了当日米兰时装周首发的派头,模特光着脚踩在散着雪花的t台上,铿锵有力的步伐带动着摇曳的裙摆,无风自飞,美得让人窒息。 不得不说,程宇飘雪的设计比简唯舞台撒亮片的设计更适合这套设计的主体。 风姿绰绰的模特宛如天边下来的仙子一般,在雪中漫步,美轮美奂的景象宛若仙境,让人不由得眼前一亮。 身后见多识广的vip贵宾们那赞赏的哗然声映入简唯耳中,让她有了前所未有的成就感,作为一个设计师,能得到别人的认可就是至高的荣耀 。 热场演出结束之后,简唯和父母一起走上了舞台,坐到了长长的桌子后面。 主流媒体的记者们也随之落座,一脸好奇的看着完全不搭边的三人坐在一起,等待着下文。 程宇缓缓站了起来,对着大家深鞠一躬,优雅的说道:“今天,我要向全世界宣布一个属于我自己的私事。 简唯,我失散了二十年的女儿,终于找到了!” 言罢,台下一阵唏嘘,连见过了奇葩事情的记者们都愣在了那里,随后大屏幕上打出了关于程宇和简唯的亲自报告。 显示两人为父女的几率为99.99%,这回看台上的人都惊讶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当年,司马宴如女士为我生下了一个女儿,但因为种种原因我们的女儿被人丢掉了,如今我们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女儿,一家三口也终于团聚了。” 程宇的声音有些激动,二十年的种种太让他伤神,如今宝贝女儿失而复得,他必须要让全世界知道他要把最好的都给她。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从今天开始,简唯将成为程氏唯一的继承人,司马家族的掌管者,唯品牌也将正式从季氏独立,成为简唯自己的品牌,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话音刚落,掌声此起彼伏的响起,大家亲眼见证了第一女富豪的诞生自然激动的不得了。 程宇又慷慨激昂的做了一些关于程氏未来发展的规划汇报,不得不说程宇是一个天生的演说家。 他的陈词把每一位看客都带动的情绪激动,目光炯炯,似乎跟着程氏就能发家致富一般。 可只有简唯自己知道,这种高调的做派本就不是程宇的本意,他无非就是想让季司深看看,没有了他,他的女儿依旧可以过得更好。 终于,到了简唯回答记者提问的时间,程宇给简唯投来了一个加油的眼神,随即就优雅的坐在了属于自己的位置上。 “请问简小姐,您是否已经辞去了季氏设计总监的职位?”一位女记者第一时间举手发言。 “是的。”简唯浅笑,优雅大方。 “那您以后和季氏的关系是?” “季氏是我起步的地方,程氏和季氏永远会是很好的合作伙伴!”这答案是公关部事先给简唯准备好的,所以她回答起来并不吃力。 “请问简小姐,有传言说您受够了洛氏百分之五十的股份,是真的么?您现在是否还身兼着洛氏董事长的职位?”另一位男记者问道。 这问题是提纲里没有的,因为程宇并不知道洛氏现在已经易主到了简唯名下,不由得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简唯对提问的记者微笑着点头示意,毫无半点犹豫:“正如大家所听到的一样,我现在的确身兼着洛氏的董事长职位,不过洛氏的事情我并不在意,有ceo在打理,对我来讲那只是别人送的一个礼物罢了。” 很重要的人送的一个礼物。 简唯在心里默念,随即眼神向四下打量了一番,她总觉得有一个熟悉的目光一直在台下窥视着自己,那灼灼的目光让她有些不太自在。 “那请问简小姐,以后程氏是否会优先考虑与洛氏合作呢?毕竟你们是一家人么!”记者的言外之意暗指到简唯和洛斯爵的过去,想让简唯出嗅的意味明显。 “哈哈,您可真幽默。”简唯爽朗的笑了起来,顿了顿继续说道:“您看看我爸爸的表情,就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 圆满成功 大屏幕很快给了程宇一个特写,程宇那两道剑眉蹙在了一起,脸上因为岁月蹉跎而来的沟壑更深了一些。 那张气场不凡的脸上写满了不满,很显然这记者的问题让他不悦了。 场上响起了一片笑声,大家都被简唯大方得体又机智幽默的回答所折服,程家大小姐果然实至名归,非等闲之辈。 “那请问程董,您家女婿的选拔标准是什么?” 虽然说是极其正式的场合,可有记者在就会有八卦,一个一脸油光的女记者发出提问,简唯认得她,她是现在很著名的娱乐记者,她写的文章点击率都很高。 “如果你有女儿的话,可以去问问你老公。”程宇毫不客气的回到,脸上挂着浅笑,语气却宣告者自己的不满,随后他顿了顿说道: “想必每一个父亲都不愿提及女儿出嫁的事情吧?哪怕女婿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 简唯心里一惊,程宇这明显是隔空对着季司深喊话,于此同时简唯再度感受到了那道一直追随着自己的熟悉目光晃了一晃,显然是受到了触动。 季司深?! 她有些愕然,但却十分肯定。 这目光她再熟悉不过,不可能认错,这绝对是季司深平日里看她的眼神。 她四下打量着,终于在舞台边缘看到了穿着一身工作服带着口罩的一个摄影师。 这摄影师虽然穿着和其它工作人员同意的着装,但欣长的身材散发着不凡的气质,脸上被大大的口罩遮住了半边的脸,可却没法遮住他那俊朗的轮廓。 即便他将鸭舌帽压得低低的,可还是挡不住他看着简唯那道炙热的目光。 是他么? 简唯盯着那位摄影师,随后她更肯定了自己的想法,这摄影师完全是个打酱油的角色,其它摄影师的仪器都是闪着灯的,只有他连镜头盖都没打开。 季司深自以为自己藏的很深,可还是被简唯发现了,在简唯和他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四周似乎都陷入了安静。 仿佛只剩下间隔十几米的两人一般! 半个小时的访谈时间过得很快,对简唯和季司深两人来讲仿佛半个世纪那么漫长,简唯不知季司深来这的目的是为何。 难道单纯的就是想看看简唯是如何变成国内第一女首富的么?还是说,他也忘不了她? 发布会结束后,简唯跟着司仪退场,眼神不忘向季司深所在的方向剽去,可一转眼间就没了他的身影。 她的内心有些急切,脚下险些不稳,还好司马宴如及时挽住了她的胳膊,她有些尴尬的笑笑,继续向外走去。 今天的发布会空前的成功,可简唯后半程去都在走神中度过,她满脑子都是季司深那乔装打扮过的样子,这几日有些死寂的心又重新悸动了起来。 爱情这东西从没有说断就能断的掉的。 在回程家的路上,手机里不停的推送关于今天发布会的消息,除了简唯成为程氏继承人以外,最多的就是赞扬程宇刚做敢当的态度,大方的向世界公开司马宴如身份的事情。 评论里也随之炸开了锅: 姚小丹:程老头迷之帅气啊!竟然在这个年纪牵手示爱,太不可思议了。 加的角度:男友力、爸爸力同时爆棚,司马宴如和简唯真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两个女人啊! 囚鸟:好想要这样的爱情,二十年,终于等到你! …… 简唯拿着手机在依偎在一起的父母面前晃一晃,说道:“爸爸妈妈,你看你们成功抢占了娱乐版块,我觉得你们是时候投身娱乐圈了。” “这孩子,没大没小!”司马宴如脸上飞起两抹红晕,嗔怪着训斥着简唯。 简唯调皮的吐吐舌头,心里还在纠结着关于季司深的事情,不过,接下来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这个时间,司马轩应该在做手术前最后的准备吧? …… 安娜拿起手中的遥控器,将电视调成了静音。 发布会已经结束了好一会,演播厅却没能停止转播,几个财经频道的主持人坐在一起分析着程家的实力。 更多的是分析简唯现在身上到底有多少资产。 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奢侈品牌、整个程氏、还有至少百分之五十的司马珠宝,唯一不值得一提的就是洛氏百分之五十的股份。 主持人笑谈:洛家那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在简唯心里就等同于小学生过生日收到的贺卡一般廉价。 这话引得洛斯爵脸上因为愤怒和酒精涨的通红,飞起一个酒瓶就要向电视砸去。 安娜见状,赶紧夺下他手里的酒瓶,安慰道:“何苦生这么大的气,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们可以重头再来。” 重头再来?洛斯爵看着安娜的脸出神,还有机会重头再来么? 安娜看不懂洛斯爵浑浊的眸子里的意思,只能悄然揣测,随即有用她那标志的娃娃音劝诫到:“我最近几日又搜罗了一些小股东,他们愿意将股票转给你,我们持股多了就在董事会有了发言权。” 听到股份的事,洛斯爵眼里不由得闪出诧异之色,股份多了在董事会上就能站住脚,有了地位才能有夺回洛氏的机会。 安娜见洛斯爵的反应,喜上眉梢道:“我手里还有些钱,应该能悄悄收回这些股份,我详细你一定会报仇的。” 闻言,洛斯爵的酒清醒了不少,撇给了安娜一个赞许的眼神,转而问道:“你是怎么说服他们将股票卖给你的?” 安娜楞了一下,将头靠在洛斯爵的肩上撒娇道:“软磨硬泡呗,我也是度过mba的人啊!” 其实,她根本不敢直视洛斯爵的眼睛,她能用什么方法?无非是身体交换呗! 因为除了这具长得还算入眼的身体,她什么都没有。 洛斯爵见状,心情大好,好像已经成功复仇了一般,于是他满意的看了看主动赖在自己怀里的娇俏女人,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 第一百六十二章 司马轩手术 格外晴朗的夏日总能让人心情舒畅,发布会异常的成功,在整个网络都掀起了一股蚕丝风潮,仅仅一中午的时间,唯品牌的预定数量就高达了五位数,而申请成为svip的贵族们也趋之若鹜。 不仅如此,就连季氏今年的夏季新品也被带动的销售量高了十五个百分点。 程氏的王者风范显露无疑,这让很多小一点的企业也都打起了抱大腿的主意。 等到简唯他们回到了程家,司马轩已经做好了全部的术前准备,今天他的情绪出奇的平静,丝毫没有反抗的意思。 手术地点定在半山别院之中,佣人们早就给三人准备好了舒适的便装,等候在此。 “董事长,董事长夫人,大小姐。”张伟恭敬的和三人打着招呼。 程宇轻轻点头,转身给了司马宴如一个拥抱,温柔的说道:“我就不陪你们等在这了,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好的。”司马宴如一如既往的温婉大气,语气轻柔。 管家张伟在半山别院给程宇临时搭建了办公室,发布会刚结束程宇必定有很多公务需要处理。 而司马轩也可能根本没做好准备面对这个所谓的继父。 很快,司马轩被推入了手术室,简唯在白色的真皮沙发上等着,如坐针毡,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她的屁股就无法和沙发亲密接触了。 她搓着手掌在大厅里走来走去,嘴里还一直叨念着阿弥陀佛、阿门等祈祷的话语,时而双手合十抵在下颚,时而双手握拳放在胸前。 司马宴如一如既往的波澜不惊,优雅的坐在沙发上品着咖啡,她眼睛盯着电视里的画面,脸色如常。 仿佛正在手术的不是他的儿子一般。 “唯唯,你挡着妈妈的画面了。”大部分电台都在回访今天上午的发布会,司马宴如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播放泡沫剧的电视台,却被走来走去的简唯扰的没法观赏。 简唯的手终于放在了身侧,可脚下那踱来踱去的脚步却没有停歇,她一脸愧疚的看着司马宴如,说道:“对不起妈妈,我太紧张了。” 司马宴如莞尔一笑,对着佣人一挥手,声音婉转动听:“我想,你可能需要一杯热牛奶镇定一下情绪。” 简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抱歉的挠了挠自己的头发,她的头发被造型师紧紧的梳在脑后,挽着一个如同花朵般的发髻,配上她灵动的脸蛋整个人今天都跟芭比娃娃一样漂亮。 可这头发并不舒服,她现在觉得整个头皮都很麻,那发髻压得她头痛的很。 司马宴如似乎察觉到简唯的小动作,慈爱的拉着她坐在了身边,轻声说道:“其实我也很紧张。” “真的么?”简唯有些错愕,却被司马宴如板着背过身去。 司马宴如的动作依旧优雅,简唯从墙上的玻璃装饰上看到司马宴如正动手要拆开自己头上那朵烦人的发髻。 她的手指很漂亮,全然没有岁月的痕迹,好像每一个弯曲的角度都是敲量好的一般,她动作缓慢,生怕一不小心扯到简唯的头发。 “你知道么?这一画面我幻想了二十年。”司马宴如接过女佣递过来的梳子,将简唯如墨般的长发捋顺。 “这一天终于实现了,多希望没能错过你的童年,多希望在你小的时候每天都能给你梳漂亮的辫子。” 司马宴如就是这样,无论多富含情绪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都那么没有波澜,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情绪管理吧。 简唯背着身,看不出母亲眼里的情绪,但却能感受到那双梳着头发的手有些颤抖:“那以后每天妈都给我梳头发吧?” “嗯好!” 司马宴如这一煽情,竟然把简唯那焦急的情绪带走了大半,她那发凉的手也被司马宴如的母爱带的温暖了起来。 古老的落地钟滴答滴答的想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转,门外的太阳向西面斜了几度。 大厅里空调开得很大,可简唯还是感觉到闷热,不断的用一把扇子扇着风。 时间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手术室门口安静的可怕,只是偶尔有护士端着些冰冷的工具进出。 可她们却对里面的情景三缄其口。 到了最后,简唯已经不再去问了,只是默默的盯着门口,满眼焦急。 手机在茶几上不安分的震动了起来,简唯低头一看来电号码是林瑞,现在这时候她哪有心思去接这电话。 索性按下了拒接。 不到三十秒,手机又震动了起来,伴随而来的还有几条微信。 大厅里安静的可怕,手机震动的声音格外躁动,简唯拿起手机走出门口:“喂?” “少奶奶,洛氏集团这边有人在私下里转让股权,恐怕要内斗了。” 洛氏?洛氏是一个简唯心里不太重要的一个名字,如果没人提起她完全想不起来自己还肩负着洛氏董事长的职责。 她手里有百分之五十,林瑞手里有百分之一,也就是说无论有心之人再怎么去操作都无法撼动她的地位。 “让他们搞好了。”简唯明显不太在意这件事情,伸着头向屋内张望,生怕错过了司马轩手术结束的那刹那。 “我从媒体那买回来了很多关于您的黑料,据悉都是一个人运作的。” “我的黑料?”闻言,简唯觉得头疼了一番,所谓的黑料无非就是凭空捏造出来的绯闻罢了。 “是的,都是安娜,在私下里运作股权和黑您的事情。” 又是安娜,简唯现在听到这个女人的名字就头疼,悠悠的对着话筒说道:“帮我查一下,安氏集团在六个月前交往缜密的男性朋友。” 第一百六十三章 调查安娜 简唯在心里大致估算了下时间,如果安娜那个溜掉的孩子不是洛斯爵的那么在半年以前一定还有其它交往的对象。 “好的。” “这个调查要尽快,调查结果出来之后马上召开懂事会议。”简唯在心里盘算着如何收拾安娜,嘴里吩咐着。 “是的,少奶奶。” 收购洛氏已经一个多月了,自己还从没在洛氏露过面,洛氏的事情一直是林瑞在撑着,看来是时候去露个脸,发一下董事长的威风了。 突然,屋内传来一阵匆忙的嘈杂声,简唯心里一紧,赶紧快步走进了屋内。 手术室门已经大敞四开了起来,司马轩正被一群医护人员推出手术室准备转往手术室的方向。 司马宴如已经第一时间迎了上去,脸上依旧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眸子里满含泪水。 “大小姐,手术很成功。” 李所长摘下口罩,走到简唯身边说道。 “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简唯向司马轩那个方向张望,见他还处在麻醉状态,沉沉的睡着。 “六个小时的苏醒期,可能会出现呕吐等症状,这都不用担心。” 听着李所长的话,简唯心里长出了一口气,笑着说道:“辛苦了!” 病房里一片洁白,司马轩躺在病床上,双目紧闭,头上缠了厚厚的纱布,他面色苍白的很,均匀的呼吸打在氧气罩上形成一阵阵霜雾。 病房里安静的出奇,只有旁边的仪器有规律的响着。 简唯走进去,看着司马轩熟睡的脸眸子一酸险些哭了出来。 不能哭,手术成功了,该笑! 她坐在司马轩旁边,握住他那因为点滴而冰凉的手,悄声道:“弟弟,手术成功了,等你醒了,一切都会好起来。” 简唯的声音很轻,生怕吵醒了司马轩,又好像本就是说给自己听风一样。 司马轩睡的很沉,胸膛有规律的起伏着,这段时间以来,简唯看到他的时候都是被五花大绑绑在病床上。 今天终于自由了,可看着他的身体却比以前更加消瘦了。 “以后有什么事情姐姐都会陪在你身边的。” 简唯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和还在昏睡的司马轩说这话,一直不停的搓着他那双冰凉的手。 两个小时以后,他还是睡的很沉,仿佛要把这段时间没睡好的觉都补回来一般。 简唯的手机又狂躁的震了起来。 ———— “少奶奶,这个就是全部资料,事态有些严峻,我不得不来面见。” 林瑞按照简唯的吩咐查了半年前和安家有过交往的男人。 只查到了一个叫腾飞服饰的连锁机构,就发现了安娜陪酒的秘密。 他拿到了资料之后震惊无比,不得不赶紧来交给简唯。 简唯坐在办公桌后,翻着资料,整个人觉得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 “人带来了么?”文字的叙述让她恶心无比,她索性合上了资料。 “带来了!” 言罢,林瑞请进了一个一直等在门口的男人。 简唯冷着脸打亮着这个男人,一米六几的身高满身肥肉,那啤酒肚大的犹如一个怀胎十月的妇女一般。 那男人进来之后,谄媚的笑着:“大小姐,您好!我是腾飞集团的董事长,许腾飞。” 许腾飞一边说着,还一边将油腻腻的大手伸向简唯。 简唯抬了下眼皮,一脸厌烦;摆了下手道:“许董,坐吧!” 见简唯没跟自己握手,许腾飞毫不在意的笑笑,大小姐吗,多少都有些脾气。 “大小姐,是不是我把这些都说了,程家就会跟我合作?” “你想合作的话,就把话说清楚。” 简唯并没有把话说死,毕竟许腾飞那种低档服装连锁的品牌店还不在程家合作的范围内。 不过,帮了她的忙,好处自然少不了。 “安娜那个小婊啊就是个高级鸡,只要给老安好处就能去家里尝尝鲜。” 许腾飞说的眉飞色舞,那一脸猥琐的样子让简唯恨不得抽他两巴掌。 “你有什么证据?”简唯打断许腾飞的话,她可不想听许腾飞描述那些画面。 “我有证据,那您给我什么好处?”许腾飞一脸狡诈,顿了顿说道:“咱可都是生意人儿,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见状,简唯嘴角一弯,冷眸直直的射向许腾飞那一脸横肉的脸。 冷声道:“你这是在跟我谈条件?” 简唯虽没有什么谈判经验,但在季司深身边呆了那么久,多少也学到了些许精髓。 况且,她是真的不喜欢许腾飞这只老狐狸。 许腾飞看简唯脸色不对,心里一惊,看来这小姑娘并没有看起来那么单纯。 转而换上一脸恭维,笑着说道:“您可真能说笑,我哪敢跟你谈条件啊,不过这种事情哪有石凿的证据呀?” 简唯挑了挑眉,佯装不在意的说道:“那许董请回吧,程家从来不欢迎不坦诚的朋友。” 闻言,许腾飞明显的一愣,整个人诧异的僵在了那。 简唯连看都懒得多看他一眼,自顾自地看着各项报表。 程氏、洛氏、唯,各种需要她处理的事情很多,一个安娜还不算什么。 “许董,请吧!”林瑞见许腾飞没有丝毫要走的架势,走过去做了个请的手势。 简唯前程都没有抬头。 许腾飞两个贼溜溜的眼珠一转,连忙堆笑:“大小姐,别啊,证据我现在真没有,不过我可以去创造证据。” 简唯依旧没有抬头,嗤笑道:“这个玩笑不好笑!” 看着林瑞马上就要动手了,许腾飞急匆匆地说道:“别别别,我今天约老安,晚上安娜也会去,你们给我按个监听器就成了啊!” 闻言,简唯放下手里的东西,缓缓的抬起头来,满意的说道:“监听恐怕太乏味了,最好带画面。” “啥子?”许腾飞双手环住胸,一脸为难。 画面的意思岂不是他要亲自出演? 这风险太大了,以后他怎么做人! 简唯笑着说道:“你以为我是你么?你只要把前期的画面录下来就好,至于后面的事情,那是你的事,我们不需要知道。” 第一百六十四章 拆穿安娜 简唯缓缓的走进洛氏的会议室内,此时会议室已经坐满了今天的特约来宾。 这不是简唯第一次走近这间象征着洛氏荣耀的会议室,层进洛老爷子在的时候也带她来旁听过。 当时洛老爷子是真的在把她当成辅佐洛斯爵的女人来培养,所以教了她很多生意上的道理。 只是时过境迁,没想到简唯再次踏上这间会议室,竟然是以洛氏董事长的身份。 简唯心里暗自感慨着世事无常,但脸上的表情却是冷峻又犀利,她坐在主人的席位上,眼睛扫过底下坐着的人。 今天并不是董事会议,她邀请的人也是风马牛不相及的几人——安娜、洛斯爵、安丘、张飞燕。 说白了就是安家和洛家的几口人罢了。 “简唯,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把我们都找过来干嘛?”安丘撇着眼前高高在上的简唯,一脸戾气。 谁知,简唯根本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冷声对林瑞说道:“林诺英呢?” 今天这场合独独缺了林诺英,这倒是让简唯有些不悦,事件里这么大的主角怎么能不到场呢呢? “林诺英因为聚众赌博被拘捕了。”林瑞恭谨的弯了下腰,说道。 听着林诺英被拘捕的消息,简唯嘴角泛起一丝轻笑,果然啊,恶人自有天收,今天林诺英不在,也到省了她不少麻烦,于是,指着旁边的位置对林瑞说道: “林总,坐吧,你现在是洛氏的ceo,你比他们任何人都有资格坐在这里。” 待林瑞坐下,洛斯爵的眼神已经彻底变成了仇恨,他看着眼前趾高气昂的简唯,心里全是愤恨。 让林瑞坐的比洛斯爵的位置还靠前,显然是对他一种极大的侮辱! 看着所有人都到期了,大屏幕上开始播放前几日许腾飞偷拍而来的视频。 视频的背景是安宅,即便是一个已经破产了的人家,屋内依旧豪气冲天,奢靡无比。 视频的角度很不专业,但却能清晰的看清楚每一个人的脸,安丘讪笑着给许腾飞斟满了酒,说道:“许董,今时不同往日了,安娜的身价可是倍长了啊。” “哈哈,知道知道,时装周大放异彩,都是借了简唯的光了嘛!只是她孩子刚掉一个多月,身体恢复好了么?” 许腾飞奸讽的声音在视频里响起,就算看不到他的脸,简唯依旧能像想起他那肥腻贼滑的样子。 “好了好了,那洛氏虽然易了主,但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嘛!安娜被他们养的还是很好的。”安丘现在的表情就和电视里的老鸨子没什么两样,恶心无比。 简唯觉得这种谈生意的画面太过于恶心,就扭过头去看着窗外发呆。 看到视频里这一幕,安丘和安娜彻底坐不住了,脸色铁青的大喊:“这是什么?快关掉!关掉!” “安先生,请您安静一点,不然……”林瑞话音刚落,一排训练有素的保安涌近了会议室,将暴跳如雷的安丘重新按到了凳子上。 安娜整个人已经吓傻了,呆呆的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下一秒她疯了一样的向前冲去,想要按掉投影仪的开关。 谁知就在她的手马上要触碰到开关的那一刻,洛斯爵狠狠的抓住了她的手,那一脸寒光仿佛要将她吞噬一般。 “斯爵?”安娜见状,赶紧换上那标志性楚楚可怜的模样,眸中含泪的望着洛斯爵。 洛斯爵丝毫没有要松开手的意思,猛地向后一甩,将她甩到了凳子上:“我想继续看看。” “不不不,别看了,这都是污蔑!”安娜哭喊着哀求着洛斯爵,恶狠狠的看着站在床边冷眼看戏的简唯。 简唯觉得好笑,整张脸笑的明媚,说道:“你都没往下看怎么就知道我在污蔑你呢?” 闻言,洛斯爵眉头一凛,看向安娜,冷声说道:“别动,看下去。” 林瑞很识时务的按下了播放键,视频继续在投影仪上播放。 “好好好,身体好,抗折腾就行!”许腾飞拿过酒杯一饮而尽,豪爽的说道:“今天,二百万,如何?” “二百万?”安丘脸上有些许不悦,说道:“好歹安娜也是首席名模,以前也是这个价位,现在坐实了季氏代言人的位置怎么着也得三百万。” “三百就三百,老子今天心情好。”许腾飞说着,甩给安丘一张支票,顿了顿道:“给我来套女佣的衣服,我到想看看首席名模跪着服侍老子是什么样的感受。” “好好好,你说了算,安娜马上就下来了。” 此时,洛斯爵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脸上的表情像要杀人般难看,张飞燕第一时间反映了过来,上去给了安娜一巴掌,大喊:“你个不要脸的小蹄子,竟然背着我们做这样的勾当。” “伯母,你听我解释,我都是……”安娜捂着脸,哭着跪在了地上,抱住了张飞燕的大腿。 如果洛家也不要她了,她就彻底倒了! “麻烦各位,能不能出去解决,这毕竟是你们的家务事。”简唯轻咳两声,伸手指了指门外。 她手里没有能坐实安娜要谋害她的证据,只要现在安娜没了洛家这个靠山,她也没什么能力去做那些危机她生命的事情。 况且,简唯的本意从来就不是赶尽杀绝。 “你这个小贱人,都是你!”安丘突然挣脱了保安的控制,向简唯的方向冲去,张牙舞爪的好像要撕碎简唯。 简唯愣了一秒,连忙捂住自己的小腹,她本就站在屋子里的旮旯里,完全没有再闪躲的地方。 突然,一个保镖挡在了她的面前,一脚踹翻了想要动手的安丘。 简唯望着眼前这个穿着保镖服,带着墨镜帽子的男人,脸上漏出了幸福的微笑,这熟悉的味道、伟岸的背影,分明就是季司深! 第一百六十五章 真相大白 季司深转过身,食指抵在自己的嘴唇上做了个禁声的手势。 简唯会意,强忍住激动的泪水,假装没看到乔装成保镖的季司深。 两次见到他,都乔装成极其不起眼的样子,莫不是有什么苦衷不能接近简唯? “简唯你不要脸!都是污蔑的!”安娜那标志的娃娃音变成了尖历的吼声,随即包住洛斯爵的大腿哀求着: “斯爵,你相信我,都是简唯!这都是她污蔑我的,她想做洛家少奶奶!”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楚楚可怜的颤抖着。 简唯冷着眼看着安娜的独角戏,一个人的脸皮竟然可以厚到如此境界,事实都摆在眼前竟然还不承认。 洛斯爵一脚飞来抱着他腿的安娜,低声训斥:“你觉得简唯现在会想成为洛氏少奶奶么?” “会的会的!她以前怎么缠着你的你忘了吗?这一切都是她主导的!”安娜恶狠狠的看着简唯,那表情似乎要把简唯撕了一般。 “安娜,上学的时候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恶心?”看着安娜那卑劣的样子,简唯嗤笑一下,让林瑞继续播放视频。 视频里安娜穿着一套由黑白两色组成的女佣服,蓬蓬的裙子下有着一双白色镂空吊腿袜子,那穿着十五公分高跟鞋的脚,迈着娇俏的步伐缓缓从楼梯走到餐厅。 头上戴着的发饰还带着两个毛茸茸的耳朵。 她摇摆着胯,走到许腾飞身侧,眨着眼睛放出一个飞吻。 紧接着双膝跪在许腾飞旁边的椅子上,俯下腰给他布菜。 在她弓腰的那一霎那,春光乍现,深邃的事业线夹在穿着透明bra的两团柔软之间,让人回味无穷。 “家门不幸!”张飞燕脸上的表情难看极了,愤然的瞪了安娜一眼,拿着包拂袖而去。 安丘也被这一幕弄的哑口无言,只能默默推到一旁,找了个机会就溜出了门外。 洛斯爵虽是个落魄少爷,但以洛氏这几日疯狂上涨的股市来看,没几天他就可以重回巅峰了。 万一洛斯爵迁怒于他…恐怕他未来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洛斯爵的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自己宝贝了这么多年的女人竟然背地里如此放荡! 亏他还为了安娜弄到现在倾家荡产的局面。 “你还想说什么?”洛斯爵冷声问着地上呆若木鸡的安娜。 “斯爵,我,我真是迫不得已的,你一定要原谅我,你一定要原谅我。” 眼看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就要脱手,安娜整个人都荒了神。 嘴里那哀求声随着她的眼神越来越尖锐,突然她好像想起了什么一样,叫嚷着向简唯扑去: “都是你,你个私生女,你个野种!” 对啊!十年,张飞燕都是这么叫她的,野种!没人要的杂碎! 安娜和简唯同窗十年,也是这么叫的。 野种、私生女,怎么能配的上英俊潇洒、家世不凡的洛家公子? 这两声不堪入耳的咒骂声,让简唯想起了在洛家受尽屈辱的十年,往昔那充满苦楚的生活一幕幕浮现在眼前,让她的指甲深深陷入了细嫩的掌心之中。 马上要接触到简唯的安娜,突然被一只大手拉住,瞬间停在了原地。 简唯那因为愤怒而猩红的眸子直视着安娜那张美的张扬的脸。 下一秒,简唯的手就用力的甩在了安娜那张人畜无害的脸上。 指甲划过她的脸颊,划出一道鲜红的口子,滴滴血点渗出,无比骇人。 “你敢打我?”安娜捂着脸,显然被打蒙了。 洛斯爵也没见过简唯这般模样,有些错愕的呆在那里。 刚刚正是他,看着安娜扑向简唯,一把拽住了安娜那夸张的腰带。 一旁保镖打扮的季司深倒是见怪不怪,浅笑着看着眼前的闹剧。 他的女人怎么会吃亏? “斯爵,这个贱人打我!”安娜习惯性的转头,委屈的向洛斯爵寻求安慰。 可当她回过头,才惊觉拉住她的那只手就是来自洛斯爵,不由得瞬间泪目,委屈道:“为什么?为什么帮着她?你不是最讨厌她的么?” 从她通过简唯认识洛斯爵的那天起,就习惯了通过楚楚可怜来博得洛斯爵的同情。 而这次,已经对她嫌恶至极的洛斯爵并没有同以往一将她揽入怀里,而是大手向后一用力,将她和简唯拉开了个安全距离。 “我现在只讨厌你。” 洛斯爵那般的冷漠,样子同当时对待简唯的一模一样! “我觉得我们之间是时候做个了断了。”简唯冷着脸看着再度跌坐在地上的安娜。 十年,她忍了十年,他们却变本加厉的伤害她。 今天,一切都该画上个句号了! 闻言,洛斯爵只好后退一步给简唯让了条通往安娜的路。 简唯慢慢的踱步过去,面无表情,语气也无比淡漠:“从我认识你的那天起,我的东西你都想抢走。 老师的表扬、同学的友情,甚至这个男人。” 此刻,简唯已经走到了安娜面前,嗓音冷静无比:“你这一巴掌不该挨么?” 安娜被简唯逼的连连后退:“你来挑拨我夫妻感情,还出手打我,该挨打的是你!” “我被关在火场险些丧命!前几天你和张飞燕联合起来要我性命,我打你一巴掌你不亏吧?” 简唯冷冷的反问。 安娜有些惊呆,没想到这一切都被简唯知道了。 今天真是个特殊的日子,所有人都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真相。 一边的洛斯爵一脸惊讶,不解的问道:“这一切都是你做的?” “怎么?你不知道?那你可真是可悲!”简唯冷声笑着:“您不过也是他们的筹码罢了!” “什么?你在说什么?”洛斯爵觉得他的世界观已经崩塌了,没想到每天睡在自己身边的竟然是个蛇蝎! “不该知道的东西,一会林瑞都会给你,你可以回去慢慢消化。” 洛斯爵虽然一脸茫然,但也不再追问。 简唯满意的点点头,继续向安娜逼近:“怎么?很惊讶?这世间就没有不透风的强!” “简唯!你不要往我身上泼脏水!”安娜似乎恢复了一些理智,连忙开始抵赖。 第一百六十六章 洛斯爵的新想法 “一会你们拿着录音回家,慢慢听!”简唯冷笑着,盯着她。 安娜一愣,彻底闭上了嘴。 “回去,告诉洛斯爵,你和张飞燕都干了什么,你们安家又是怎么把他玩弄于掌股之上的。” “否则,我就把各种证据公开!” “首席超模,陪吃陪睡,这新闻该有多劲爆!” 简唯咄咄紧逼,将安娜逼在会议室的角落里。 安娜整个人都陷入了恐慌之中,步步紧逼的简唯、满屋子训练有素的保镖,就是现在想还手也没这个胆子。 于是,她下意识的向洛斯爵投去了求助的眼光。 这一看,才发现洛斯爵一双眼睛死死的盯在简唯身上,眼神里全是赞赏之意。 说好的不离不弃呢? 安娜一张脸瞬间心如死灰,整个人都冷静了下来。 这时,一旁的林瑞见情形已经差不多了,顺手拿出一个u盘,递给洛斯爵,说道:“回去欣赏吧!” 洛斯爵明白了林瑞言外的逐客之意,冷着眼瞥了一下瘫坐在那里的安娜,说道:“跟我走。” 安娜如同一具没了灵魂的躯壳一样一言不发的随着洛斯爵向外走去。 “洛斯爵。”简唯叫住前脚跨出门的洛斯爵,语气也缓和了不少: “最近有人背着我大肆收取洛氏的股份,那手段肮脏到让人恶心。” “我并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手段,洛斯爵也的确不知道。 只是这话说出来怎么听都像推卸责任,于是他就把后半句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如果有一天,你能凭实力撼动我的位置,那么我很愿意将董事长的位置还给洛家。” 直到洛斯爵已经驾车上路,脑海中还久久回想着简唯的这句话。 他瞥见一旁坐在副驾面无表情的安娜,一脸憎恶。 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瞎了这双眼睛,放着简唯不要而看上了安娜。 刚刚的简唯优雅、大气、果断、冷静、坦坦荡荡都是模样都让他心动。 想到这,他松开紧握着方向盘的右手狠狠的抽上自己几个耳光。 不为别的,就为当初抛弃简唯的这个选择,他就想抽死自己。 安娜见状,还以为洛斯爵是因为自己犯下的错误而愤怒,连忙抱住了他的胳膊。 “斯爵,对不起、对不起,别这样,不要为我的错误惩罚自己!” 洛斯爵甩开胳膊,重新握上方向盘:“滚开,别碰我!嫌你脏!” “斯爵……”安娜这一声情郎唤的情真意切,让洛斯爵差一点就以为她是那种从一而终的贞洁烈女了。 “安娜,你别在这让我恶心成么?我这是在后悔,后悔放弃了女首富而选择了你!” 简唯现在有震惊时尚圈的作品、有显赫的家世,十个安娜也比不上! “斯爵,你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我保证好好…” “滚!”安娜的胳膊再一次的抱住洛斯爵的胳膊,却也再一次的被无情甩开:“你别用你那跪舔过别人的嘴来叫我的名字,我觉得恶心!” 闻言,安娜一怔,看样子洛斯爵是铁了心的不要她了,索性冷声道:“你要解除婚约么?” “当然!你收拾好东西赶紧滚回安家!” “不可能!别忘了,被戴绿帽子的可是你!传出去恐怕没人会看得起你了!” 洛斯爵现在已经混的够惨了,全靠吸收股份才能在洛氏站稳脚。 这种事情传出去只会让他成为更多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安娜怎么会这么轻易就和他接触婚约! “安娜!你真是让我恶心!”洛斯爵本来就已经做好了一蹶不振的准备,可离开时简唯说的话却让他整个人都重新振作了起来。 既然要搞商战,自然少不了金钱和美女。 安娜这个首席超模的名声的确能吸引不少男人。 虚荣心嘛! 谁不想尝尝首席名模在胯下呻吟都是滋味呢? 想到这,洛斯爵突然有了一个新的想法,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弯度。 早晚有一天,他要征服简唯! 安娜坐在副驾上,看着洛斯爵轰大油门时的表情,那么阴险狡诈,突然她的心里开始隐隐不安。 她给洛斯爵扣了那么大顶帽子,就凭她几句话洛斯爵竟然就不再言语了? 这无疑是暴风雨之前的平静,恐怕再次回到洛家,过得日子要比在安家还不如,想到这,她的身体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以前,洛斯爵也经常会耍些手段,可都会适可而止,因为他并不是一个毒辣的人,可刚刚看他的表情变化,似乎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一般。 她突然有了种不想回洛家的冲动,连忙对洛斯爵说道:“我要下车,我还有通告。” “晚了!”洛斯爵的嘴角弯的弧度更大了一些,那狡诈的意图更明显了一些,眸子里还带着恶狠狠的光。 —— 保镖们悉数从会议室里离开,跟在队伍最后面的是乔装过的季司深,他是那么耀眼,即便不露出脸来,周身的气场也足够让人移不开眼睛。 “季。”简唯控制不了自己的喉咙,发声想要留下季司深问个究竟,可却被林瑞的眼神及时制止了住。 莫名其妙的吵架,莫名气的被赶回程家。 随后,又莫名其妙的两次看到乔装过的季司深出现在自己身边,简唯怎么可能淡定的下来。 两行清泪瞬时划过,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带着自己感情的男人离开了自己的面前。 “少奶奶。”林瑞见状,连忙递上纸巾。 简唯抬起头,一张脸已经全然被泪水覆盖了住,她努力压制着自己颤抖的声音问道:“到底为什么?” 林瑞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起身恭谨的说道:“少奶奶,请您谅解我有些事情我暂时还不能说。” 听着林瑞的话,简唯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微笑,又是传说中的难言之隐,季司深总是把自己藏得很深,他不想让人知道的事情,即便是她,也无从得知。 第一百六十七章 重组洛氏 见状,林瑞顿了顿又说道:“少奶奶,您能选择相信少爷么?” 本来林瑞是答应了季司深什么都不说的,可他这个少爷偏偏按耐不住相思之苦总是乔装打扮出来撩拨简唯的心。 他不说是遵循了主人的吩咐,可他说了也是了了简唯的心愿。 权衡了一下,值得旁敲侧击的去给简唯吃点定心丸了,他现在就希望自己家那位痴情大少别时不时的就给自己出这些难题。 他真的无从应对啊。 简唯呆愣愣的望着话里有话的林瑞,思忖了片刻:她一直都是无条件相信季司深的,只是这次一切都那么莫名其妙,她需要一个解释,一个她能接受的答案。 把自己怀着孕的老婆赶回娘家,这算什么事啊! “我等着他亲口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简唯拭去脸上的相思泪,望着季司深离去的方向出神,嘴里特别加重了亲口两个字,她不希望她能知道的一切都是从林瑞嘴里说出来的。 即便,他是季司深的贴身特助,可夫妻之间的事情还是自己亲口来解释比较好。 “我会转达。”林瑞释然,生怕简唯在继续追问下去。 随后他拿出洛氏所有股东的资料递给简唯,说道:“这是洛氏全部股东的资料,在召开董事会之前,您可以了解一下。” —— 两天后,洛氏集团会议室。 “新来的董事长怎么这么大架势,说好的九点开会,现在都十点了还没到。”一个衣冠楚楚的中年男子敲着会议桌牢骚着。 “就是就是。”另一个有些肥胖的女人随声应和。 这女人应该就是洛氏的财务总监了!简唯坐在隔壁房间,通过监控观察着会议室里的一切,其实她早早就到了洛氏,只是想通过这种方式窥探一下洛氏股东和高管们对她这个董事长的真实态度。 “女首富嘛,架子自然就大!”说话的是洛氏的设计部总监马瑞珊,她拿着一个化妆镜正在那毫不避讳补着自己假的不能再假的妆。 “哎?那小丫头真的成了女首富啊?怎么富豪榜没更新啊?”另一个男人凑过去,色眯眯的看着马瑞珊,好奇的问道。 马瑞珊不满的白了他一眼,伸手推开他越凑越近的身体,答道:“程家一直都是大隐于市的,有多少钱谁也不知道,反正就是很有钱啦。” “切,感情你也不知道啊!”男人啧了一口,转身向一边沉默不语的洛斯爵靠去,问道:“洛少,这小娘们怎么回事,就把咱们晾在这么?” “关好你的狗嘴,小心明天就没你的位置了。”对于那男人不尊重的称呼,洛斯爵有些不满,出言训斥道。 这些股东都是洛斯爵的亲信,自然对洛斯爵言听计从,那男人吓得赶紧闭上了嘴,做了个禁声的样子。 “哎呀,洛少,您怕的是什么呢?我记得以前她可是你屁股后面的小跟班啊,一副不嫁给你誓不罢休的样子,您现在招招手恐怕她还是会摇摇尾巴撅起屁股吧?” 马瑞珊放下手里的化妆镜,调侃着。 引得会议室里一片哄笑,这些元老级人物谁不知道简唯以前的过往,那可真是洛斯爵说东,她不敢向西;就算洛斯爵说今天的米饭是沙漠里长出来的,她也能乐呵呵的迎合着。 洛斯爵眉头一皱,回想着简唯在洛氏那十年间任劳任怨的一幕幕,心里突然波澜涌现,满脸都是懊悔之色。 多希望有颗后悔药啊! “看来各位跟我都是老熟人了啊!”简唯冷不丁的发声,吓得会议室内瞬间一片死寂,十几人齐刷刷的向门口投去目光。 不知简唯什么时候已经带着林瑞出现在了门口,身后还跟着两个身形高大的保镖。 其中一个保镖身材健硕,背脊挺直,即便不露脸都能看出是个英俊不凡的男人。 简唯冷着眼向自己的作为走去,四下打量着这群不务正业的股东,洛老爷子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就是被这群人败没的。 想到这,她的心里就说不出的愤恨,冷着眼道:“董事长来了,都不站起来么?这就是洛氏的规矩么?” 闻言,下面股东瞬间不悦,一个个的脸上都露出了一股不屑的表情,一个新来的丫头片子想让他们起身相迎,这不可能。 此话一出,会议室里更安静了,简唯甚至能听出所有人那各怀鬼胎的心跳声,她将头一转,冷眸直直的射向一旁沉默不语的洛斯爵。 洛斯爵没有抬头和她对视,只是起身,毕恭毕敬的向简唯鞠了一躬:“董事长。” 那语气平缓温柔,听不出任何不满的情绪,有的只是一个下属特有的谦卑。 简唯满意的一笑,将脸扫了下去,逐一和这群老狐狸对视,丝毫没有榷场之意。 这群股东诧异的看着自己昔日的东家颔首行礼,一个个的下巴都要掉到肥硕的肚子上去了,愣了几秒之后,纷纷慢吞吞的起身,不情不愿的说道:“董事长好。” 简唯这才点点头,示意大家坐下,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她在心里盘算着,不知这第一把火烧的怎么样。 除了洛斯爵以外,所有股东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他们认识简唯的时候简唯不过十几岁的柴火妞。 每到放假的时候就会跟着洛老爷子到公司来学习,忙前忙后勤快的跟个女佣一样,如今他们竟然被她呼来喝去,任谁心里都会有诸多不爽。 “马瑞珊,和季氏合作的那批纽扣是你监工的吧?”简唯单刀直入,从刚刚话说的最难听的马瑞珊入手,连个喘息的机会都不给她。 “是。”马瑞珊似笑非笑的眯着眼睛,丝毫不在意这突如其来的点名。 “很好,根据洛氏的员工手册,你需要承担这项合同里两个亿的违约金和赔偿金。”简唯笑着将一个文件夹扔给马瑞珊。 第一百六十八章 挨个击破 “但是我昨天查了你的个人资产,根据你现在的情况来看,未来的一百五十年,你都应该免费为公司工作。” 简唯笑的无比灿烂,那样子好像和外面的太阳一样,照耀了整个会议室,可会议室里的人却仿佛阳光下的阴霾之处。 尤其是马瑞珊,简唯再一次的甩出一个文件夹,上面是关于马瑞珊的资产评估,抛出房贷以外,这位设计部总监的存款数竟然为零! 这也着实震惊了在做的所有人。 “马总监今年不过三十一二,作为一个女人,爱买奢侈品我是可以理解的,不过未来一百五十年你可能要过连大宝都买不起的日子了吧?” 从简唯拿到股东资料的那一刻起,就决定了从这位生性虚荣的设计部总监下手,她为了买奢侈品,不但没有存下一分钱,还欠了一屁股卡债。 马瑞珊的脸色一下子白的骇人,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那额头上渗出的汗珠将她脸上刚补上去的的粉底都打花了,旁人看着极其富有喜感。 “当然,马总监断然不可能再活一百五十年了。”简唯的话听起来好像再开玩笑,实则让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寒到了骨子里。 看样子,他们真的是小看了这个二十出头的小丫头片子了。 “简董,您这样就没意思了,世人都知道季氏绕过了洛氏这次,并没有追究相应的责任,只是要求退还了货款罢了。”财务总监裴翔玉盯盯的望着简唯,那额头上的青春痘好像随时要爆开一样。 简唯的脸上依旧是灿烂的微笑,那表情美艳绝伦,看的洛斯爵一愣,简唯从一沓子文件夹里拿出写着裴翔玉名字的那个,优雅的一甩手,准确无误的将文件夹砸到裴翔玉面前。 慢悠悠的说道:“裴姐,一直觉得你是这些人里比较和善的那位,请问您是否要主动给我倒杯咖啡去呢?” 还记得她记忆力的裴翔玉,总是对人露出亲切的微笑,也是这群人中唯一正眼看过简唯的一位。 当然,无非是想让简唯多帮她感谢杂事罢了。 简唯即便心知肚明裴翔玉对自己笑的目的,可那时候还是对她无比感激。 在一群冷眼中能活的一个微笑,当时对简唯来讲是多么难能可贵的啊! “让我一个堂堂财务总监给你倒咖啡,不太合适吧。”裴翔玉面露怒色,语气也提高了几分,只当简唯是在当众羞辱她。 其实简唯的本意是,如果裴翔玉主动下了这个台阶,起码会有一部分人见机行事,不会死的那么难看。 简唯摇摇头继续说道:“请问每年洛氏捐给蒲公英福利院的善款是多少?请问每年洛氏捐给灾区重建的善款又是多少?” 此言一出,裴翔玉刚刚翻开文件夹的手瞬间顿在了半空之中,手上青筋暴起,整个人都崩在了那,原本肥硕的身体竟然因为紧绷的状态而瘦了一圈。 “我。” “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善款你都吞!”简唯的声音突然提高了一个八度,利剑一般穿在裴翔玉的身体里。 裴翔玉一震,汗如雨下。 “简董,你把董事们都得罪了你就能过的舒心了么?”满脸横肉的是采购部总监边泽明,他的来路可就精彩了不少,除了贪污,他还是安娜的座上宾。 “哈哈。”简唯想起这一层关系掩面而笑:“边总,你的事我真不想说,你还是知难而退吧。” 好歹自己也是在洛家长大的,如果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拆穿边泽明的事无疑是啪啪啪打了洛斯爵的脸。 简唯心里想着,尽量不要再去伤害洛斯爵那已经破碎的小心脏。 “别的我都不说了,你搞这么个人来当我们的ceo,是瞧不起我们么?”边泽明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林瑞开始说道。 “林瑞是华盛顿大学工商管理系毕业的博士生,又有季氏工作的经验,担任你们个ceo绰绰有余。”简唯道,语气很平缓,丝毫没有受到边泽明的影响。 “不过就是季司深身边的一只狗罢了,怎么可能替代洛少的位置!我们不服!” 闻言,简唯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一些:“您对洛少还真是坚贞不渝啊,不知您上个礼拜转给安丘那七百万是孝敬洛少岳父的,还是孝敬洛少奶奶的。” 洛斯爵听到简唯话外有话的意思,瞬间了然,斜着眼睛两道寒光就射向了边泽明,没想到这个肥头大耳的猪头竟然和安娜也有一腿。 边泽明明显没想到简唯竟然连这件事都查的到,又被洛斯爵瞪得发憷,一时间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林瑞并不是谁身边的狗,他的管理才能恐怕最近各位也都领教过了。”简唯对林瑞的才能是服气的。 自打林瑞接手洛氏ceo一职以后,整个洛氏的销售额成倍的上涨,更新了工厂的设备不说,还专门给公司销售做了系统的培训。 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洛氏又可以重回洛老爷子当时在的风采。 简唯相信,这些不光她能看见,洛氏的这群股东也能看见,毕竟对他们来说什么都不如银行卡上的数字来的实在。 “简董,我们只想知道我们未来的路会怎样。”总务部的蔡金双拿着百分之七的股份在公司挂的是一个闲职,重新整顿了之后他的位置自然不会再有。 “是啊,是啊,总得让我们有个饭碗啊。” “我们也需要养家,简董你也得理解我们。” “就是!” 眼见着形势不对,大家纷纷改变了态度,从刚才的不屑乃至强横变成了现在的委屈求全,大家话里话外的意思分明就是有个一席之地即可。 毕竟,每个人手里都有些见不得光的事情,现在简唯手里掌控的是足以要他们老命的证据,谁也不想晚节不保,丢了立身之本。 “大家这倒不用担心,简董依旧会留给每个人职位,而且还会给大家增股,比如老蔡,你依旧在总务部工作,而且持股量还多了十万。” 林瑞说着,将一份新的任命通知递给了一脸忧愁的蔡金双,上面有他新的岗位职责和薪酬待遇。 第一百六十九章 我的女人 蔡金双一脸惊讶的接过这份文件,仔细的看了一圈,眼睛里都放出了惊喜的光彩,笑的脸上的褶子都合不拢了:“哎呀,好好好,还是简董英明。” 无非就是个钱吗,只要钱到位,这些事情都不算什么,蔡金双看着新的薪酬制度连连称其,爽快的在合同上签了字。 他这一个反应彻底勾起了其它人的好奇心,一个个的伸着脖子想要去看上面的文字,可没等看到个所以然,签好的合约就被秘书直接收走了。 蔡金双为了不引起其他冥顽不灵老家伙的围攻,签完合约跟简唯和林瑞礼貌的道了个别就转身离去了。 这一反应,让其他人面面相觑,合约里到底是什么条件能瞬间收买,连老主顾都不顾了。 “各位,如果今天是想代替洛斯爵来逼宫的话,那大把准备好的言辞收起来了,因为没人能赶得走我。”林瑞笑着起身向大家鞠了一躬,不卑不亢,谦逊有礼。 “不行!不能签!”一直坐在那一言不发的马瑞珊突然起身,将简唯面前的文件全部抢了过来,疯狂的摔在地上一顿狂踩。 见状,简唯吓了一跳,连忙从凳子上弹起来,她从不相信马瑞珊有直接动她这个胆量,只是肚子里还有个宝宝呢,让她不得不有些失态。 “你们这群老糊涂,签了还能有好日子过?你以为她能把洛氏还给洛家?”马瑞珊丧心病狂的吼着。 算着和洛氏这么多年的渊源,她怎么也不相信简唯会给她什么好的薪酬待遇,秉着临死也要拉个垫背的想法,索性毁了所有人的合约一了百了。 “洛少,你说话啊,你不是有能耐吗?以前怎么没搞定这狼心狗肺的姑娘么?”马瑞珊见没人与她为伍,跑到洛斯爵身边,疯狂的摇着洛斯爵的肩膀,希望他能出来说句话。 良久,洛斯爵缓缓开口:“以前我的确失去了机会,以后我会珍惜,我一定会把她追回来。” 言罢,两道炙热的目光投向简唯,炯炯的盯着她,爱慕之意明显。 洛斯爵这话好像是说给一旁已经疯癫了的马瑞珊听得,其实却是突如其来的给简唯来了个表白。 底下的股东不明原有,更是一头雾水。 洛少不是已经快和安娜完婚了么?怎么又突然跟简唯表白了?难不成真跟大家揣测的一样,简唯搞洛氏是因为还挨着洛斯爵? “哎哟,敢情小两口吵架那我们这出气呢啊?”边泽明一脸堆笑着走到洛斯爵身边拉开马瑞珊,转头对简唯说道: “简董,你看洛少已经如此回心转意了,你就原谅他吧,安娜怎么也跟你比不了的,洛少当时也只不过是迷了心智。” “就是就是。” “原谅他。” 两头倒的众人闻言赶紧打着帮腔,真希望这事就这么过去。 简唯斜着眼睨向洛斯爵,刚好迎上他那双炙热又充满欲望的眸子,冷笑着不语。 早前她每天跟着洛斯爵屁股后面的时候无非就是希望得到一个这样的目光,而今得到了竟然觉得这样讽刺。 她刚要开口,却见一直笔直站在身后的那道身影动了动,长腿一迈就坐在了简唯刚刚坐的主位上。 随后他用修长干净的手指摘下压着低低的帽子,又褪去伪装在脸上的平静,一张英俊的脸孔展现在所有人面前,让人彻底呆在了原地——季司深?! 这是什么癖好,堂堂季氏总裁乔装成一个保镖站在简唯身后旁听了整个董事会? 季司深完全不理会众人错愕的目光,直接转头用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幽冷的盯着洛斯爵,敌意明显。 洛斯爵单侧嘴角一弯,讽刺道:“季少真是好癖好啊,不当老公该当保镖了?” 此言一出,引得众人哗然,这话的言外之意是季司深是简唯的老公? 简唯看着季司深终于露出了真容嘴角弯起,笑的很甜,看来她得好好感谢洛斯爵了,要不是他的话引起了季司深的醋意,他怎么可能乖乖的漏出脸来? “既然知道是有夫之妇,你就给我检点点,不然我让你这点股份都没有!”季司深面无表情,语气冷若冰山,威胁之意明显。 洛斯爵的眉头因为愤怒而皱起,脸上那不悦的表情明显,但却什么都没说出来,他不敢赌,生怕变成一无所有的男人。 毕竟以他现在的能力,还惹不起眼前这个狠辣的男人。 “这女人,给我扔非洲去!”季司深伸出手,指着旁边一脸懵逼却还依旧看着季司深犯花痴的马瑞珊说道。 不等马瑞珊反应过来就被保镖拖出了会议室。 “还愣着干嘛?赶紧捡起属于自己的合约,把你们的名字签上!”季司深看都懒得看这些老古董一眼,低声呵斥着,示意他们快点结束。 他已经在后面站了一个小时了,看着这群人欺负自己的女人还真是件难以忍受的事情,虽然他相信简唯的实力对付这些上不了台面的人还是绰绰有余的,但他实在看不下去了,借着洛斯爵表白的由头就跳了出来。 那些股东看着这一幕,互相交换了个眼神,赶紧上前,从被马瑞珊踩得很脏的文件堆里找出属于自己的那份合约,看都不看的就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谁也不想明晃晃的得罪首富,更不想因为这件事情就被扔到非洲去,为了所谓的忠心耿耿,不值得! 不到五分钟时间,所有的人都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悻悻然的离开了会议室。 一时间会议室六剩下了洛斯爵、简唯、季司深很林瑞四人。 林瑞轻轻颔首告退,并将会议室的门锁好,给他们三人留下解决的空间,不用想,他们的大少今天恐怕要彻底爆发了。 谁让这个不开眼的洛少竟然当着大少的面去表白少奶奶呢! 第一百七十章 季司深的愤怒 简唯半靠在会议室的窗台上,有暖暖的阳光打在后背,她看着季司深那棱角分明的笑脸格外满足。 这一刻,仿佛一切都不需要多余的解释了。 她相信他,足以。 可是这种岁月的时间不长,季司深换了一个慵懒闲散的姿势整个人靠在了椅背上。 那翘起二郎腿的样子满是对洛斯爵的不屑。 “季少可真是清闲,看来季氏最近不忙啊,您还有空来我洛氏玩呢。” 洛斯爵话内讽刺意味明显,简唯倒是并没有觉得意外,谁让堂堂季氏总裁真的就干了这么让人无法理喻的事呢? 季司深不怒反笑,招呼简唯坐在自己身边说道:“这不是我老婆的洛氏么?” 这话让洛斯爵原本随意搭在桌上的手瞬间握紧了拳头。 脖子上那一根根肌肉暴起,全然一副暴怒的模样。 只是,那张脸却依然平静如初,除了眸子里那一闪而过的杀气。 洛斯爵什么时候变得如此隐忍了? 不知为何,简唯看着这幅模样的洛斯爵心里一惊,整个人都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果然,逆境中的人最容易改变本来的性情。 “你今天来就是想给我不堪的?”洛斯爵道。 “不堪?”季司深爽朗的大笑,顿了顿道:“你配么?” “呵呵。”洛斯爵笑的很尴尬,继而说道:“既然季少是来看简唯的,那我就不打扰了。 ” 言罢,就想起身离去。 “我今天来是想跟你算一算咱们的总账的。”季司深修长的十指交叉,抵在下巴上,声音低沉而性感。 “哦?我倒想看看我和季少到底有多少总账算。” 洛斯爵又回到了刚才做的位置,那般隐忍的模样全然不似以前那么张扬。 简唯看着洛斯爵的改变已经从吃惊变成了震惊。 更关键的是,她也不知道季司深现在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其实,她骨子里是不想将洛斯爵置于死地的,因为念着洛老爷子的养育之恩,也因为这一切事情洛斯爵不过是受了别人的摆布罢了。 她没必要致一枚棋子与死地。 “你老婆和你妈想要我老婆的命,这笔帐你说该怎么算?”季司深依旧是一脸冰山的样子,语气幽深,很是骇人。 洛斯爵前几日回去之后,的确听了林瑞给他u盘里的录音。 不得不说,他自己也被里面的内容吓了一跳。 没想到自己的母亲竟然想要了简唯的命,这录音加上苏梅的口供,完全可以让张飞燕饱受牢狱之苦了。 当季司深说要找他算帐那一刻起,他就猜到了十有八九是这件事。 “安娜并不是我老婆,所以她的那份应该由她自己来承担。”洛斯爵并没有正面回答季司深的问题,而是先撇清了自己和安娜的关系。 真是个薄凉的人!不知为何,简唯突然觉得安娜跟了个这样的男人有些惋惜。 即便安娜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情,可从这几次洛斯爵的态度来看,根本对她就没有爱。 简唯想着,却被季司深的动作打断。 季司深倏然起身,一把抓住洛斯爵的衣领就向上提了起来。 这动作快的根本没给人反应的机会,下一秒沙包大的拳头就砸在了洛斯爵的脸上。 一拳、两拳、三拳… 洛斯爵一声不吭的挨着季司深的暴走,眸子里只剩下无所谓的冷漠。 而季司深却越打越起劲,一时间诺大的会议室只剩下拳头砸在脸上的闷响声。 简唯在一旁看的有点发懵,几分钟后才反应过来,连忙起身想要拉住季司深挥动的胳膊。 可,季司深的力道很足,她一个柔弱女子自然拉不住。 整个身体又被惯性带着跌回到了凳子上。 打红眼了的季司深瞬间停下了手,赶紧转过头,一脸紧张的看着简唯:“没事吧?” “没,没事,别打了。”简唯握住季司深的右手,这只手因为用了大力已经红的发烫。 莫名的心疼感涌上她的心头:“疼不疼。” 看着简唯的反应,季司深的心里乐开了花,她竟然在心疼自己这打人的手疼不疼。 “你笑什么?到底疼不疼!”简唯看着已经比左手明显大了一圈的右手满脸的担忧,语气也焦虑了不少。 季司深揉了揉她的头,宠溺的说道:“走!” 说完就拉着她回到了董事长办公室。 临出会议室时,简唯才想起来刚刚被暴打的洛斯爵。 转头一看,洛斯爵那张长得还不错的脸已经被打的变了形,满脸都是各色青紫红肿。 只是他眸子里那么怨恨让她看着时心惊又多了几分。 一时间想要跟洛斯爵说的话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默默的被拉着走出了会议室。 “到底发生了什么?”刚刚落座在办公室内,简唯就迫不及待的开口询问。 她迫切的想知道到底为什么季司深要赶她走。 季司深有些犹豫,伸出手抚摸健胃白皙的脸颊。 或许是因为怀孕的原因,她原本清瘦的身体变的有些圆润。 简唯见季司深沉默,也不在追问,默默的拿出冰袋敷在他因为打人而变的红肿的手上。 “唯唯,”季司深开口,语气中充满柔情:“莫氏那边出了很大变故,为了保护你,我不得不用那样的方式。” 简唯细心的帮他消肿,认真的听着他的话。 季司深看着简唯懂事的模样更加心疼,原本以为离开她就是对她最好的保护。 可他却高估了自己的实力,按照他现在对简唯的感情,根本就离不开,不出三天他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去偷偷看看简唯。 这段时间,除了被简唯发现的,他还扮过电工、商场小丑、出租车司机。 今天,他终于崩不住了,必须要站出来亲口跟她说说话,抱一抱她才安心。 “或许,我可以和你一起的,即便我对商战的事并不那么了解,可就在背后默默支持你也是好的啊,你何必!”何必赶我走呢? 不想去质问额季司深,简唯并没有把后半句说出口。 阳光升到了天空的正中心,办公室内也不再那么刺眼,光线柔和了不少,正如季司深看着简唯的眼睛一般。 第一百七十一章 一起面对 季司深从林瑞口里得知今天简唯要主持洛氏的董事会议,于是赶紧跟了过来。 他生怕简唯自己没法应对洛氏那帮善于偷奸耍滑的老狐狸们。 谁知,简唯丝毫没有一点新上任那张畏手畏脚的作风。 反而气定神闲一个个敲击的快准狠。 想必稍加时日的打磨,简唯一定能成为一个很好的企业家。 而莫氏现在的情形,不正好就是简唯最好的锻炼机会吗? “唯唯,我现在不想躲了,你愿意陪我一起应对接下来的事情么?” 季司深抽出被简唯抓着的手,反手将她的小手握在了手里,笃定的发问。 “我愿意!”简唯回给季司深一个同样坚定的眼神。 两人相视而笑,之前的误会一扫而空。 突然,简唯又感受到了腹中胎儿的搅动,连忙抓起季司深的手放到了自己的小腹上。 季司深的大手几乎遮住了简唯整个微凸的小腹,那如同气泡游走的感觉从他的掌心传来。 他的心也跟着软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变的异常惊讶:“这是?” 这是他宝宝在动么? “他在游泳!”简唯笑着说道,这是两人第一次共同感受到孩子的存在。 “看看,我的基因就是强大!这么小就会游泳了!厉害!”季司深满脸喜悦,眸子里迸发的自豪很浓。 简唯却一脸黑线,谁家宝宝在妈妈肚子里都是会游泳的好不? 等到宝宝停止了中午的热身活动,季司深抽回手,将双手背在身后,在办公室内来回踱步。 脸色很是凝重。 虽然说季司深是一个不苟言笑的人,但也很少漏出这样严肃的表情。 看着来回走来走去的季司深,简唯有些发懵,完全不理解他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直到她被晃的心烦,终于忍不住了,才说道:“你在干嘛?” 季司深头也没回,只是伸手做了个停止的手势,仿佛简唯打扰到了他思考一般。 简唯无语,越和季司深在一起,越发现他像一个小孩子一样。 说好的霸道总裁呢。 季司深就这样走了很久,突然打了个响指,在简唯旁边坐下,兴奋的说道:“我给孩子取了个名字!” “你刚刚就是在起名字?”简唯诧异的问道,哭笑不得。 哦麦嘎!季司深真的是一个极其穿越的任人物! “当然,你听听,男孩就叫季小骏,女孩就叫季小美!” 啥?简唯一脸不敢相信的看向季司深,愣了一下,遂即摇头否认:“我不同意!你这什么破名字!” 简唯一直以为季司深的孩子一定会起一个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名字,他来回走了半天,起的这叫什么! “怎么?不好吗?”季司深有些不悦,他觉得这名字好听极了。 他的孩子一定是帅到极点,美到极点的。 简唯脸色已经黑了,不满到了极点,低斥:“你觉得好吗?什么年代了还有人给孩子取名叫小美!” 别说她不同意,这名字传到自己那对贵族父母耳朵里的话…… 后果不堪设想! “这事必须我来决定!”季司深马上驳回了简唯的意见,紧接着转移话题道:“下面咱们来商讨下莫氏的问题。” “等一下,莫氏的事情我参与进来不太合适,我还是不听了,办公室借给你你和林瑞讨论吧。” 简唯一向是一个极其有分寸的女人,如果需要当机立断讨论的事情想必异常重要。 索性起身,让出了属于自己的办公室。 简唯在洛氏里慢悠悠的走着,想着以前洛老爷子也是这杨样带着她给她将洛氏的历史。 那时的洛氏是鼎盛时期,在职人员是现在的一倍以上。 而现在,每个部门只有寥寥几人,显得无比萧条。 可,就这样的规模还是经过林瑞扩招以后才达到的,可想而知洛斯爵当时把公司祸害成了什么样子。 简唯默默的叹了口气,一脸的惋惜之色,突然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闪进了会议室里。 这不是安娜么?难道洛斯爵就这么轻易的原谅了她? 还是… 带着一颗好奇心,简唯悄悄的来到早上的那间监控室,打开了监控画面。 安娜那张美艳的脸看上去憔悴了不少,整个人也不如往日那么精致,及腰的长发随意的扎在脑后。 “斯爵,你这是怎么了?”安娜看着被打变形了的洛斯爵一脸诧异,连忙从包里拿出手帕,拭去他嘴角的血渍。 “不行,得赶紧叫医生!”安娜急急忙忙的向从会议室出去。 谁知洛斯爵却从身后一把拽住了安娜的长发,用力的拉向自己。 “你还嫌我出丑出得不够么!让你送个帽子哪来那么多废话!”洛斯爵哪穷凶极恶的样子,吓的简唯隔着屏幕都打了个得瑟。 这才是洛斯爵的真面目吧? 安娜被洛斯爵拽着头发无力反抗,整个人以一个极其艰难的角度向后扬去。 “帽子我给你带来了,可是,你这伤得看大夫啊,啊!疼,斯爵!” 原来安娜是来给洛斯爵送帽子的! “表子!你还知道疼么?你跟别人上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会如此?”洛斯爵疯了一样把安娜甩在了地上。 翻身上去骑在了安娜身上,左右开工,一拳拳重重的打在了安娜的胸上和小腹上。 安娜不停的用手护着自己的身体,绝望的哀嚎着:“放了我吧!放了我吧!” 简唯在监控室里惊的长大了嘴巴,双手捂着嘴,下一秒就别过了头去不敢再多看一眼。 洛斯爵的力道疯狂的加持在安娜身上,丝毫没顾忌到骑在身下的是一个女人。 只是落拳的地方却特别考究,完全避开了脸。 他留着安娜这张闭月羞花的脸还有其它用处,怎么会舍得毁了? 安娜绝望的哭声逐渐减少,简唯才敢将头转过来,重新盯着监控画面。 洛斯爵依旧疯狂的再殴打,只是安娜已经不再求饶,面如死灰般盯着天花板看着,双目空洞、满是泪水。 半晌,洛斯爵终于停下了肆虐的双手,从安娜包里翻出帽子戴在了自己的头上。 扔下安娜转身出了会议室。 第一百七十二章 虎口脱险 “你在看什么?”季司深跟林瑞讨论完关于莫氏的情景之后,第一时间就跑出来去找简唯。 找遍了整个洛氏都没能见到简唯,最后无意中发现监控室的门开着,不成想刚好看到了在那掩面吃惊的她。 他走过来,从身后抱着整个人都紧绷在一起的简唯,将头抵在她的肩膀上好奇的问道。 简唯感受到熟悉的温度,整个人的神色缓和了不少,颤抖着指着屏幕里,依旧躺在地上如同死人一般的安娜。 季司深眉头一皱,操控着鼠标,以三十二倍的速度看完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妈的!”以他的经验来看,一个女人遭到这样的毒打多半是动不了了。 赶紧拨通了林瑞的电话让林瑞送安娜去医院。 简唯还没从惊魂中回神来,语气低沉的叨念着:“不不不,这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洛斯爵。” 如此暴凛的一个男人,竟然会是她曾经爱过的那个人! 季司深知道颠覆一个人在自己心里固有的印象到底有多痛苦,所以并没有继续吃醋,只是拦着她的肩膀低声道:“我送你回家。” 一列豪车向程家平稳的驶去,简唯坐在最前面的那辆车里,蜷缩在季司深怀里。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害怕什么,只是觉得恐慌。 如果当初嫁给洛斯爵,会不会那个送去抢救的人就是自己? 想到这,简唯更是后怕,赶紧往季司深怀里钻了钻,只有他的怀抱才能让她有安全感。 “总裁、我们的车队没跟上!” 车子已经接近山下,司机突然发现身后的车队全都不见了,一连慌张的跟季司深汇报。 季司深回头看看,果然整条路只剩下了他们所在的这台车。 不光没了车队,甚至连旁人的车都没。 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把怀里险些进入梦乡的简唯扶正,用安全带绑好。 简唯有些不解,只是看着季司深的反应也知道恐怕又要出事了。 看着这地段,马上就要进入程家的势力范围以内了,拿起手机默默的给管家张伟发了条求救短信。 希望一切安好吧! 似乎只要和季司深在一起,总是能发生生命攸关的事情,所以,现在的她也已经能坦然面对了。 季司深已经将那只他随身携带的银色俄制左轮手枪从身上拿了出来。 咔嚓咔嚓几声,左轮飞旋,一切似乎已经准备就绪。 车里的气氛变的很紧张! 一时间简唯好像明白了季司深为什么要把她赶走了。 她伸出手,握上季司深靠着她这边的那只手,十指相和。 她愿意陪他一同面对这些艰难与困苦。 她愿意不顾一切的和他在一起。 一切尽在不言中。 就在两人含情脉脉四目相对的时候,两辆奔驰车飞驰而来。 那轮胎磨地的噪音巨大,像是在用另一种方式告诉简唯,来者不善! “加速!”季司深从后视镜观察着后面的情况,冷声命令着司机。 司机得到命令后,一脚油门就窜了出去。 只是,这商用林肯更注重的是舒适度,速度远不及身后运动款的两辆轿车。 眼看着后面的车从左右夹击了上来,季司深起身以极其灵巧的速度钻到了副驾上去,伸手接过方向盘猛的向右打了半圈。 哐! 剧烈的撞击声响起,右边的那辆车瞬间脱离了道路,钻到了旁边的花坛里去。 简唯被这突如其来的撞击搞得猛的一震,还好有安全带,所以并没有收到什么伤害。 只是小腹被安全带勒的紧了一下。 随后,左边的那辆车也跟了上来,疯狂的按着喇叭,意图逼停他们的车。 简唯伸手拉住车门上的把手,另一只手把季司深的外套盖在了小腹上。 几个动作之间,那辆车已经追了上来,车头和简唯他们的车位比肩而行。 不断的摆转方向盘去撞击车厢后段。 两辆车的车轮发生惨烈的摩擦,轮毂之间火花四溅,简唯在车里努力坐直,尽可能的不受到晃动的影响。 季司深努力向后看这,握紧了手里的左轮手枪,命令道:“开车窗!” 司机伸手将驾驶位的车窗按开,身体也随之向后。 季司深一脸严肃的校对着位置,却因为视野盲区的原因无法看清后面的车。 思忖了片刻,他又钻回了简唯所在的后座,伸手打开车窗,低声命令:“减速!” 司机闻讯,赶紧点到了刹车上,简唯却跟着惯性差点撞到了前面的座椅上。 还好,季司深及时拦住了简唯。 这种虚惊一场的情况、简唯真的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 季司深关切的看着差点被撞到的简唯,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像再说:“别担心,有我在。” 见到季司深这种安慰的举动,简唯只能勉强扯出一丝微笑,算作回应。 减速了的车子很快被后面的车追了上来,就在车头即将超越他们车的时候。 季司深突然按开了车窗,伸出胳膊照着他们的车胎打了两枪。 乓乓! 随着两声巨响而来的是那辆奔驰刺耳的急刹声。 一震金属翻滚的声音传来,简唯循声望去,之间爆了胎的奔驰因为车速过快翻转了几圈滚走了。 追击、枪战,随着季司深收起那把小手枪而告一段落。 一切好像只是做了一场噩梦一样重新恢复了平静。 “总裁,前面好像是程家的车队。” 简唯刚刚放下了心,抬着头循着自己说的方向看了去。 一行豪车正飞速驶来。 季司深让司机将车停在路边,把惊魂未定的简唯交到了管家张伟的手里。 随后转身去处理后续的事情。 “大小姐,您怎么样?”张伟明显对季司深很是不满,恭敬却没有漏出一个笑脸。 简唯知道张伟是在责怪季司深并没有保护好她,连忙宽起了老人家的心:“张叔,我最近吃的这么好,这点撞击不算什么。” 第一百七十三章 天伦之乐 张伟被这一声张叔叫的甜到了心里,也不好再说什么。 毕竟季司深是程家女婿,也算他半个主人,主人的事情他一个仆人怎么也不好插嘴。 “张叔,今天的事没跟爸爸妈妈说吧?” 眼看着车子已经驶进了程家大院,简唯心里的担忧更浓烈了几分。 凭她的直觉来说,父母并不特别喜欢季司深,如果他们知道她刚刚又和季司深经历了一场生死时速的话,恐怕关系更难以缓和了。 她给张伟发消息求助的时候,就是希望他能瞒着父母,只是时间紧急,忘了发后半段了。 张伟笑了笑,那慈祥的模样和程宇无二:“放心吧大小姐,我还是个比较有数的老头。 ” “谢谢张叔!” 简唯心里长舒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迈下了车。 刚刚那场战斗后,她一直心有余悸,整个人都慌慌的。 “大小姐,上去洗个澡就下来一起吃晚饭吧!董事长和夫人难得在餐厅吃饭。” “爸爸妈妈来餐厅吃饭么?”简唯有些惊讶。 自从司马宴如被救回来以后,一直和程宇在楼上的小餐厅单独吃饭,为的是不想看到太多人。 如今说要下来一起吃饭,也就是说司马宴如的病彻底好了。 “是的,夫人还特意吩咐等你回来一起。” “好,我马上下来。”简唯加快了上楼的步伐,一家三口能在一起吃饭是她小时候做梦都在想的事情。 幸福来的太突然,简唯边洗澡还边唱起了歌。 一天之内,她重组了洛氏,和季司深莫名其妙的和好了,还能和父母一起坐下来吃个饭。 好事都砸在她身上了么?她擦着头发,心里想着:是不是该买张彩票去? 不过,以她现在的身价来说、如果亲自去买张彩票,明天一定会霸占头版头条吧? 来到餐厅,发现父母已经坐下了,简唯连忙整理了下衣角领口坐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 佣人们见主人已经悉数登场,连忙把丰盛的晚餐端到了巨大的餐桌上。 这绝对是简唯有史以来吃过的最讲究的一顿中餐。 每一道菜都做的宛若一件艺术品一般精致。 番茄虾仁盛在黄瓜雕成的小船里,放在景泰蓝镶金线的小碟里;红烧蹄膀被拆成同样的大小,整齐的码放在冰草之间;就连最普通的烧豆腐也凹出了土豪气息的元宝造型。 说好的家常便饭呢? 简唯有些讶异:“这?” “这是正常的家宴规格,大小姐。” 张伟站在一边恭谨的给简唯倒了一杯常温的果汁。 简唯即便内心有一万个不解,也不能在说什么,免得扫了父母的性。 对于一向勤俭的简唯来说,这么吃真的太浪费了。 “唯唯,有什么不对么?”司马宴如察觉到简唯的情绪 变化,关切的问道。 我是真的觉得这样的日子过的太奢靡了!简唯心里想着,却没有表达出来,对着司马宴如勉强的一笑:“没有,不是特别饿。 ” “董事长、夫人,姑爷来了。” 张伟在餐厅门口接道通告,连忙进来通知。 季司深么?他处理完刚刚那个烂摊子了? 听到姑爷来了,简唯的眸子里立刻闪出了兴奋的光芒。 宠女狂魔看到简唯的样子不悦的撇了撇嘴,冷声道:“他来干什么?” “自然是来看女儿的!”司马宴如宛了程宇一眼,转头向张伟笑道:“来都来了,正好一家人一起吃饭。” “一家人么?”简唯刚刚还盘算着怎么快点吃完去见季司深,没想到司马宴如竟然发出了邀请! 这言外之意是已经默许这个女婿了么? 程宇那张老年帅哥的脸更黑了几分,那脸上的不悦极其滑稽。 他刚想开口再说些什么,司马宴如及时把手放到了他的手里,悠然说道:“好啦!你还能管一辈子么?” 闻言,程宇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悻悻然的将一块鱼肉放到了嘴里优雅的咀嚼,只是力道比平时多了几分,似再发泄。 “姑爷到了。”季司深跟在张伟身后,闲庭信步的走了进来。 刚坐下,却被眼前这一桌子精致的餐点震惊了住,也不由得皱了下两道箭眉。 程家这吃的是满汉全席么?三口人吃饭有必要这样么? 季司深突然有些迷茫,简唯是司马家和程家的女儿,两家的财力加起来,他这个首富入赘了么? “一家人,不必拘谨!” 季司深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然后冲着简唯挑了下眉毛。 简唯莞尔一笑,也不敢当着父母面多表现什么。 闷头吃着。 突然,简唯觉得脚下被什么踢了一下,之后有被摩擦了两下。 一股酥麻的感觉从脚下传来,瞬时间传到了全身。 简唯的身体随着这种挑逗明显一震,整个人怔在了那里,筷子也停在了盘子之上。 下一秒,她反映了过来,转头看着季司深。 季司深秉承着贵族一贯的优雅气质,正在用各种工具拆解着眼前的一只螃蟹。 只是他嘴角的那一抹邪媚的弧度暴漏了他那颗顽劣的内心。 简唯眉角一弯,计上心头,抬脚狠狠的踹在了季司深那只不安分的脚上。 季司深吃痛,转头皱着眉头看向简唯。 简唯毫不在乎,俏皮的歪了一下脑袋冲着季司深调配的吐了吐舌头。 这一切都被做为过来人的程宇收入眼中,轻咳道:“咳!唯唯、矜持点。” “哦 !”闻言,简唯赶紧羞愧的低下了头。 司马宴如却笑的开心,埋怨程宇:“我们年轻的时候不也是这样么?” “爸爸妈妈年轻的时候也是这样的么?” 简唯见司马宴如主动给自己撑腰,胆子更大了些,调笑着问。 程宇这回的脸色更难堪了几分,又不好去斥责什么,只是沉默的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当然啊!我们也年轻过!”司马宴如却丝毫不介意和简唯分享自己年轻恋爱的事情。 “妈妈给我讲讲吧!”简唯也学着程宇的样子放下了餐具,擦了擦嘴角,宣告着自己这顿饭的结束。 “咳!咳!”程宇用力的掩嘴咳嗽了两声,意图警告八卦的母女。 第一百七十四章 欢迎会企划 “没大没小!”收到来自程宇的警告之后,司马宴如连忙装出一脸责备,嗔怪道。 简唯扭过头去,对着程宇做了个鬼脸,小声嘟囔着:“爸爸是老古董!” 程宇愣了一下,随即竟然选择假装没听见,完全漠视了简唯。 一家三口幸福的模样映在季司深眼里,甜在他的心里。 看着简唯能这样开怀,对他来讲就是最美好的事情。 只是,不知道司马轩完全康复了之后会怎样。 当初他派人对接受过戒毒手术的人群进行了调查,调查显示这部分人在康复以后百分之百的性情变得乖张、暴戾了起来。 他们更自私,只会顾及自己的感受,就仿佛生命是租来的一样,生怕亏到自己一分一秒。 本来就是同父异母的姐弟,又有着司马家那样庞然的家产摆在那里,季司深根本不敢想着司马轩康复以后会做出什么事情。 所以,季司深才瞒下了戒毒手术的事。 只不过后来他的用心良苦却被简唯理解成了小肚鸡肠、醋坛子。 “还有两天轩儿就可以从别院出院回家了。” 怕什么来什么,就在季司深思考关于司马轩未来的时候,程宇缓慢的开口了。 “真的么?太好了!弟弟回复的怎么样?”简唯满脸欣喜,觉得她今天简直太幸运了。 所有她期待的好事全部发生了! 一瞬间她觉得窗外已经夕阳西下的天空格外的蓝,桑树林被风吹动的声音格外悦耳。 “轩儿回复的很好,后天你就能见到他了。” 司马宴如笑着道,她很欣喜自己的老公和女儿能这般疼爱司马轩。 简唯一只手拄着下巴,盘算着如何利用这两天时间把司马轩在一楼的简陋房间好好装点一下。 重新换一套墙纸,不行不行,有甲醛! 那硅藻泥吧!炫酷一点的颜色! 家具也要都换了!电脑、ps4、这些男孩子喜欢的东西明天都买回来。 还有,他喜欢二次元嘛!那把他的佣人们的服装都换成cosplay的! 简唯快速的在脑袋里过了一遍能给司马轩准备的东西,想着跟张伟要个纸笔,全部记下来一样样执行。 两天,应该来得及。 “我有个想法想和格外商量一下。”程宇向张伟挥手。 张伟拿着他随身携带的记事本起身向前,开口:“董事长的意思是,轩少在一楼的那个房间太简陋,想将别墅主体的整个二楼都留给轩少。 规模相当于大小姐的那层。 具体装修按照轩少的个人喜好来执行。” 张伟此言一出,餐桌上的几人全部呆愣在了原地。 司马宴如和简唯眸子里全是感动,而季司深则是对程宇多了几许钦佩。 一个继父,能做到让司马轩和自己亲生女儿的规格一样,实属不易。 张伟得知一时间也得不到什么回应,顿了顿又说道:“夫人现在的房间就需要挪走了,不知挪到董事长旁边的那间可行?” 其实司马宴如那间卧室早就闲置了,老两口早就甜甜蜜蜜的住在了一起。 张伟这么说,无非就是怕当着小辈的面,两个做长辈的害羞罢了。 “我当然没意见!”司马宴如一笑,那满脸幸福的模样犹如一朵盛开的花一样灿烂。 简唯望着含情脉脉对视的父母,双手交叉抵在下巴上,暗自伤神了起来。 看来自己没机会给弟弟准备房间了,不过准备一个欢迎仪式还是可以的吧? 饭后,简唯回到属于自己的那层楼就钻到书房开始用功,她要亲自做一个关于司马轩的欢迎会企划。 季司深洗过澡后四处找寻,终于在舒服找到了奋笔疾书的娇小身影。 “想不到我老婆还有这种才华,不去企划部真的可惜了。” 在旁边看了几秒后,季司深终于看清楚了,简唯竟然已经有板有眼的做了半套方案,忍不住打趣道。 简唯不满的白了季司深一眼,闷闷的说道:“想着容易,做起来难;我想要的细节太多,不知道两天时间够不够用。” “简董,这种事情交给你手底下任何一个公司的策划部都可以做的很好,何必自己动手。”季司深说着,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慵懒的靠在了旁边的沙发上。 简唯叹了口气,放下了笔:“哎,我想自己来,总是想要为他做些什么,感觉亏欠他的,只是又有些力不从心。” 说完,就又拿起笔开始写写画画。 再简唯的身侧,季司深的眉头无声无息的皱了起来,简唯对司马轩付出的越多、日后就会被司马轩伤的越深。 况且,是司马轩占了她的位置,用司马家继承人的身份享了二十年的优越生活。 而简唯,却在外面受尽了苦。 这么说来,简唯又欠司马轩什么? 突然,简唯手里的笔滞在了那里,整张脸痛苦的揪在了一起。 季司深察觉到不妙,赶紧走了过去:“唯唯?” 简唯的脸瞬间变得苍白,额头上手心里冷汗忽起,整个人因为腹痛而团在了一起。 季司深见状,连忙一把将简唯抱起,大步向卧室跑去。 “大夫!快去叫大夫!”他发了狂一样向女佣大喊。 门口的女佣愣了一下,看着蜷缩在季司深怀里简唯那痛苦的表情才回过神来,连忙大喊着楼下医务室跑去。 随着女佣焦急的喊声,整个已经安静下来的程家顿时忙噪了起来! 程宇和司马宴如一脸担忧的等在简唯卧室门口,产科医生正在给简唯做检查。 “你太没有分寸了!这就是你们季家家教教出来的孩子嘛!”司马宴如听说是季司深从书房把简唯报抱出来的,立马误会了 还以为季司深没深没浅,弄伤了简唯。 季司深怎么会不明白司马宴如的意思,明明是吃了哑巴亏,也没法去跟她争辩。 只是站在门口紧锁着眉头。 恐怕简唯是白天收到的冲击太大,又加上惊吓过度动了胎气了。 他现在只剩下又恼又悔的一颗玻璃心,完全不在意司马宴如不停的埋怨声。 第一百七十五章 动了胎气 季司深从来没有觉得时间可以变得如此漫长,程宅走廊里都挂着田园风的复古小吊钟,滴答滴的秒针转动,没个六十秒分针就会跳一下,这些声音往日里季司深从来没有留意过,只是今天,格外的明显。 司马宴如埋怨够了季司深,索性坐在走廊里佣人休息的凳子上等待,她用手不停的把玩着手里那一串鸡油黄的蜜蜡佛珠,仿佛在为简唯祈祷。 可,蜜蜡互相摩擦发出的声音并不悦耳,让季司深的烦躁更多了几分。 今天,他格外的能理解简唯和莫书画婆媳之间相处的难处,因为他也感受到了这种尴尬的感觉。 终于,在分针跳动第十七下的时候,简唯房间门无声的打开了。 程宇特意请来的妇科专家是位五十多岁的慈祥女人,体态有着象征着岁月的臃肿,脸上的褶皱却无比慈祥。 季司深并没有去问什么,而是径直从高大夫身边走过去,大步迈向躺在床上有些虚弱的简唯。 或许是疼痛过后的平静,简唯竟然已经在床上睡了过去,只是她那两道柳叶弯眉却微微蹙起,婴儿般的睫毛随着呼吸轻轻颤着。 看起来依旧很痛苦。 季司深在她的额头上浅浅一吻,这才转身准备去听大夫说些什么。 “恐怕是过度惊吓动了胎气了,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要卧床静养一段时间了。”高大夫前面说了什么季司深并没有听到。 但,他听到过度惊吓四个字的时候,心里还是跟着紧了一下,帅气英伟的脸上自责之意明显。 “惊吓?怎么会受到惊吓?”司马宴如一脸不解的看向季司深,又转头看了看高大夫,道:“我还以为,是小两口不知分寸……” “哈哈。”高大夫大笑,笑的犹如一个慈爱的母亲一般:“大小姐是一个极其有分寸的女孩,这点您可以放心。” 既然高大夫这么说,司马宴如才知道刚刚是错怪了季司深了,连忙投去一个抱歉的眼神。 可季司深正眉头紧锁,一脸愧疚的靠在门框上,那自责之意全部卸载了脸上,看来这事跟他还是脱不了干系。 程宇虽然一直没有说话,却将一切看在了眼里,声音很是不悦:“张伟,到我书房里来。” 张伟无奈的叹了口气,看来该来的还是会来,恐怕是不能给大小姐保守秘密了,于是低着头跟着程宇上了楼。 司马宴如则转身下楼去送高大夫,高大夫是简唯现在的私人妇产医生,本来因为年纪大又要带孙子,早早的退了休。 碍于和司马宴如以前的交集才勉强答应来照顾简唯的胎儿。 所以,程家一家上下都对高大夫恭敬的很。 终于,刚刚略显拥挤的走廊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平静,这样的平静才能让季司深自在一些,不得不承认的是,他还没做好如何跟简唯家人相处的准备。 都说婆婆难相处,可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来看,岳父也不是个好相处的角色啊! 季司深无奈的叹了叹气,转身回到简唯的床边,在她身边静静的躺下。 她是做梦了么?怎么眉头皱的这样紧? 看着简唯的眉心月锁越深,季司深的心也跟着重新揪了起来,他伸出修长白净的手指,温柔的按在简唯的眉心之上,一点点的抚平她那紧皱在一起的眉头。 一下、两下,不知过了多久,那两条皱在一起的眉头终于被季司深舒展了开,简唯那有些苍白的脸色也缓和了不少。 原本紧抿在一起的嘴唇也舒展成了好看的弧度。 舒服写了么?季司深看着这一幕,心莫名偷跳了一拍,伸出手覆盖在简唯的小腹之上。 因为平躺的缘故,简唯那微凸起的小腹并没有那么明显,但当他把手放上的时候,还是感受到了宝宝那不规律的运动轨迹。 他侧过身去,尽量将头靠近简唯的肚子,柔声说道:“小美啊,你不要淘气,乖乖的睡一会,这样你妈咪也能睡得舒服些。” 于此同时,简唯已经睁开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这个男人是季司深? 季司深和她肚子说话的声音温柔到了极致,那原本性感充满男性魅力的声音,加上今天特有的柔情似水,让人听了之后整个人都酥到了骨子里。 简唯不由得伸出手去拽了拽耳朵,生怕自己是在梦里或者出现了幻觉。 这一动作让抱着简唯肚子的季司深猛地回头,刚刚那一脸柔情转瞬间又变成了往日的帅冷。 看来一切不是幻觉。 简唯无奈的摇了摇头,撇着嘴说道:“一个男人变脸变得也能这么快啊。” 季司深却突然躺下,从侧面抱住了简唯,将下巴抵在简唯的脸上,用胡茬不停的蹭着她,那感觉仿佛小孩子找到了遗失的玩偶一般。 简唯被蹭的又疼又痒,躲又躲不走,哭笑不得的求饶道:“疼哦,怎么了?” 季司深听到简唯求饶,才停下了动作,用唇轻轻的吻上了简唯的脸颊,贴着她的脸颊说道:“简唯,以后不要再出任何事情了。” 他怕,他真的怕了。 刚刚简唯突然疼的说不出话的那一刻,他怕的整个人的大脑都好像停止了运转,一瞬间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无论是简唯还是简唯肚子里的孩子,他都不允许他们再出一点点的事情。 从今以后,他要放弃一切的东西保护简唯。 “好啦,知道啦。”简唯感受到了季司深的担忧,甜笑着在季司深的唇上印上了一个吻。 现在的生活,有疼爱她的父母、宠爱他的丈夫、还有一个弟弟,一切都是最完美的样子,从今起,她也会保护好自己,不让自己受到伤害。 “对了,爸爸妈妈那边怎么交代?”刚才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父母肯定不会不知道的。 第一百七十六章 解救张伟 “张伟!”程宇愤怒的咆哮声在七楼回荡着,那低沉的嗓音还带着震人心魄的回音。 外面的窗台上本来停着几个夏夜里停在那里蹭空调的麻雀。 被程宇这一吓,马上扑腾着翅膀跌跌撞撞的飞走了。 估计它们再在这停留一会,就会吓破胆而亡了吧? “对不起董事长,我没有照看好大小姐。” 张伟站在那里,头弯的低低的,他本身就带着深深的自责,完全不怪程宇迁怒于他。 如果他能早一点到达下午的案发现场,那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程宇见张伟死也不肯将下午发生的事情说出来,脸上的怒意更浓了一些,一张占满了皱纹的脸,线条都崩了起来。 他抄起桌上老干部风格的茶杯牟足了劲向张伟砸去。 茶杯不偏不倚的砸在张伟的额头上,那头梳的整齐的短发随着杯子的撞击凌乱了起来。 张家世代都在程家做管家,至今已经五百多年了。 代代相传下来的规矩、礼数已经深入到他们的骨髓里。 主人家打不还手、骂不还口都是最基本的;所以,眼见着愤怒的程宇,张伟甚至连躲都没有躲一下。 就那样低着头,等着茶杯撞击到自己的头上。 一抹暗红的血液顺着他的额头流下,划过他的左眼。 张伟感受到了这抹温热,却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这是他对程家的忠诚,也是他的专业。 “对不起董事长!”张伟的自责更浓了些,因为他的过失,险些害简唯腹中的小少爷丧命。 “说!他们干了什么!为什么会受到惊吓!”程宇的声音又提高了一个八度,整个人被盛怒的火焰包裹着。 “对不起董事长,我不能说!”张伟又是一个标准的九十度弓。 简唯听季司深说程宇叫走了张伟,惊觉事情不妙,赶紧拉着季司深来到了程宇的书房。 谁知刚走到走廊里,就听见程宇狂躁的声音、和茶杯随一地的声音。 她吓得赶紧摸了摸肚子,抓着季司深的那只手也握的更紧了些。 “我来扛,放心。”季司深伸手理了理她额前的碎发,在她饱满的额头上印上一吻。 “嗯。”简唯浅声应和,深呼吸之后迈进了充斥着愤怒的书房。 程宇的书房足足有几十平米那么大,满目都是中式的古董家具,黄花梨木在他这仿佛如同路边的桑树一样常见。 “爸爸。” 简唯笑着走过去,隔着诺大的办公桌给程宇倒茶。 “你怎么来了?快坐下。”按照道理来讲,简唯现在应该正尊崇遗嘱卧床休息才是。 简唯乖巧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季司深则走到了张伟的身边。 张伟瞬间明了了这小两口的来意,抬头向季司深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眼神。 这一抬头,简唯刚好看到他左边额头的血渍,倒吸了一口凉气,慌忙的从茶几上抽了纸巾出来。 她踮着脚,用纸巾轻轻擦拭掉张伟脸上的血迹,谁知马上又趟了出来。 见状、简唯眉头一皱:“张叔,快去医务室!” 张伟听到简唯的话之后,有些犹豫,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 “岳父,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打骂员工么?唯唯平时可是连路边的草都不忍心踩一下的。” 季司深挑眉,拿出杀手锏简唯来压了程宇一手。 程宇看看简唯那担心的模样于心不忍,摆了摆手示意张伟下去。 “你要是看不惯我程家的作风大可随时回到自己家去。” 程宇的话很低沉,不怒自威。 季司深对程宇下达的逐客令不怒反笑,欣然答道:“有唯唯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噗!”程宇刚喝到嘴里的茶全部喷了出来! 他认识季司深已经有十多年了,可以说从小看着长大的。 他不否认季司深的才能,却不认同他的做事风格。 季司深从小到大都是一副高高再上的样子,对他们这群长辈嗤之以鼻。 没想到今天尽然为了他的女儿死皮赖脸的要住在他家? 真是活久见! 简唯也被季司深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搞得一脸懵,反映了一会才露出了幸福的甜笑。 “行了,你们救张伟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赶紧回去休息。” 程宇的气也消了一半,只要他女儿没事就好,他现在要赶紧给自己那群老伙计打电话,让他们知道季司深这小子刚才在他面前说了什么。 “我是来向岳父请罪的!”季司深颔首,简明扼要的将他和莫氏的纠纷告诉给程宇。 程宇的眸子中全是凛冽,那极强的气场全部展现在那所以苍老却依旧挺拔的身躯之上。 “莫氏?”多久没听到这个落魄企业的名字了?程宇摸着下巴的胡茬嘴角划过一抹了他于心的弧度。 简唯看着二人进入沉默不语的状态,也不好去打扰,只是起身给最爱的两个男人不断的倒茶。 就在她要给季司深添茶的时候,程宇突然拿过茶壶,给季司深的茶杯填满了茶。 简唯和季司深见程宇这一动作都震了一下,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老姜们在商界行走多年,有着时间的历练,也就只有老姜,才能不顾及任何情面。 “爸爸,有必要做到死么?”简唯领会了程宇的意思。 倒茶七分满,留下三分是情面。 如今程宇倒满了季司深的茶杯,分明是暗示季司深要作死莫氏的意思。 季司深脸上的纠结稍纵即逝,缓缓端起面前的茶水一饮而尽。 这是要跟程宇携手的意思么? 程宇看着季司深,眼里流露出赞许之色。 “不行,那是季司深的外公家啊!” 即便莫贤活着的时候做了很多为老不尊的事情,季司深也从没有想要作死莫氏的企图。 毕竟那是他的外公。 “唯唯,你现在的慈悲只会受到更大的伤害。” 程宇的话如同一道闷钟敲击在简唯心里。 聪明如她,怎么会不知道个中厉害。 当时她心慈手软,一直没有将安娜的罪行公诸于世,结果却险些伤了自己的性命。 “你的婆家姓季,不姓莫!”季司深的语气笃定,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充满了对莫家的仇恨。 第一百七十七章 简唯的困惑 “程氏的情报部门你们可曾听过?” 听到程宇的话,简唯拨浪鼓一样摇着脑袋,什么情报部门? 季司深和简唯的反应正好相反,淡然说道:“据说可以媲美美国的fbi。” “怎么是据说?那是事实!”程宇自豪的说着,满脸傲娇。 程家几代人累积下来的情报系统绝对是世界一流的。 无论是商界还是政界,只要有所运动都逃不出程宇的眼界。 简唯恍然大悟,所谓的情报部门就是陆南泽窥视季氏策划的那个部门。 也不知道设计师选拔大会筹划的怎么样了,简唯有些黯然,毕竟自己已经答应了陆南泽作评委的要求,如果季司深知道了…… 季司深和程宇接下来的对话,简唯基本上只听了个大概。 隐约了解到程宇把举世闻名的情报部门交给了季司深掌管,用于此次对付莫氏的商业行动里。 这些简唯并不感兴趣,莫氏存在与否只要季司深不在意,她何苦在意呢? 她现在只对和陆氏合作的事情有些担心。 不知道季司深这个醋坛子知道会怎样。 晚上,二人合衣而眠,简唯被季司深搂在怀里,久久不能入眠。 但又怕打扰到季司深,她闭上了眼睛佯装出睡意很足的样子。 等到季司深宽阔的胸膛开始了有规律的起伏,简唯才偷偷的从床上溜走。 回到书房,她一边继续改着关于司马轩欢迎会的流程表,一边给陆南泽发了条讯息。 毕竟答应人家的事情要做到,陆南泽的医疗研究所给司马轩做了手术,那么她也该履行承诺了。 很快,收到了陆南泽的回复:“面谈可好?” 简唯想了想,回复到:“明天十一点,山下见!” 第二天一早起来,简唯先是召集了所有佣人开了个会。 给每个佣人都划分了任务,毕竟迎接司马轩回家是大事。 全家上下陷入了一片忙碌之中。 中午,简唯如约在山下集市里面见到了早就等候在那的陆南泽,依旧是一副伪装的样子,放荡不羁的靠在露天小摊的凳子上看着人来人往。 “陆少真是越来越有闲心了。”简唯看着陆南泽这幅模样,忍不住打趣。 陆南泽抬眸,打量了一下一席粗布连衣裙的简唯,回嘴:“你现在这幅模样,不过就是个长得好看点的村姑,打死都不会有人相信你是程家大小姐。” “彼此彼此。”简唯无所谓的笑笑,坐在陆南泽对面,跟老板要了一碗小馄饨。 自从怀孕以来,简唯心心念念都是孤儿院旁边的小馄饨,也不知是不是肚子的宝宝特别喜欢吃馄饨。 “设计师……” “今天……” 两人同时开口,又觉得好笑,哈哈地笑成了一团。 “我先说。” “ok。” 笑够了之后,陆南泽没有遵从优先的准则,要求自己先说,简唯也并不责怪,喝着粗茶认真地等待他的下文。 “今天早上我接到季氏发来的电邮,说要一起加入到设计师评选大会里来。”陆南泽说着,把手机调到邮箱页面,递给简唯看。 简唯将信将疑的结果手机,一看果然是一份咨询文件,还备注其中一位评委必须由简唯来担当。 “难不成今天的太阳从西边出来了?”看完手机里的邮件,简唯转头向西面看了看,随后用力的掐了掐自己的大腿。 哎呀,疼! 看来不是做梦。 昨天晚上还在烦恼的事情,今天就莫名其妙的迎刃而解了? “看来季司深为了你还真是狠得下心!”陆南泽看着简唯那一脸惊讶的模样,撇了撇嘴,显然这是季司深给了简唯一个惊喜。 让性高气傲的季司深和自己往日的竞争对手兼情敌合作,恐怕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稀奇吧? 可季司深真的就这么做了,为了简唯,为了不让她为难,更为了完成她的夙愿。 这就是季司深对简唯的爱,可以放弃一切。 陆南泽想着这些,不由得心里暗自伤神,都已经做到这一步了,简唯不可能不被感动的吧? 果然,坐在对面的简唯已经卸下那脸惊讶的模样,换成了甜蜜的笑容。 “我真没想到他会为我付出到这个程度。”简唯那沉浸在幸福的模样让陆南泽有些慌神。 “还有更让你惊讶的呢!”愣了几秒之后,陆南泽拿过简唯的手机,熟练的操作了几下,说道:“果然,你的消息都被屏蔽了。” 简唯不知道陆南泽在说什么,伸过头去看着自己的手机屏幕。 【莫氏集团涉嫌违法交易,已被查处,莫氏帝国一夜之间轰塌。】 【莫氏帝国疑遭程氏帝国打压,不堪重负,现已倒闭!】 …… “什么?”简唯瞪大了眼睛仔细的看了几遍新闻,原来季司深为了不让自己担忧将自己手机关于莫氏的新闻全部屏蔽了。 其实简唯昨天已经做好了莫氏彻底消失的准备,只是没想到这么快,一夜之间莫氏全部都没了…… 她唯一担忧的是,以后该如何面对季司深的家人,毕竟莫书画是莫贤的亲生女儿啊!上次因为停车场的事情,和莫书画已经闹得很不愉快了。 这次所有新闻都将矛头指向了刚出山的程氏,简唯这个程家大小姐真的百口莫辩了,如此一来,只怕和莫书画的关系会更加的水深火热了。 其实,简唯本身一点都不怕莫书画,但她却不想让季司深为难。 季司深能为她放下身段主动去和陆氏合作,她也会为了季司深努力修补和莫书画的关系的。 这一次,她一定不会再和季司深分开了! “看来首富家也有婆媳关系需要打理啊!”陆南泽将手倚在头后,悠闲的靠着。 叮叮叮。 简唯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看来看来电人的名字,她无奈的耸了耸肩,说道:“看看,说曹操曹操到。” 手机上显示的是林瑞的名字,简唯忐忑的接了起来,林瑞的声音有些焦急:“喂,少奶奶,您今天能回家么?夫人来了。” 第一百七十八章 莫书画来了 莫书画的年纪比司马宴如还要长些,年龄却不在她的脸上显露任何痕迹。 “夫人下午好。”季氏的佣人闻风走出来,站成几排朝她低头。 “好,各自去忙吧。”莫书画温柔地露出点到为止的微笑,那天生的优雅和贵气逼得人喘不过气。 那举手投足的细微动作都带着天生的高贵疏离感,让不敢亲近。季司深从书房走出,走向莫书画,一张英俊的脸上冷冷的,黑眸深邃。 见到季司深,莫书画脸上的笑容终于停留得久一些,走向前,温柔地道:“好久不见,儿子。” 季司深冷着脸上前给了她一个礼貌的拥抱。 莫书画丝毫不介意季司深疏离,温柔亲切地看着他:“听说你最近都没回季家住?” 直到今天,莫氏莫名宣告破产被查封的时候,莫书画才知道自己的宝贝儿子一直都居住在公司和程宇的山上。 “对我来讲,住在哪里都一样。”季司深冷冷地道。 对季司深冷漠的态度莫书画已经习已为常,佯装不在意的说道:“总是住在女方家里终归不是很好听,搞得好像我们倒插门搭上程家一样。” “有简唯在的地方就是家,无分男方女方。”季司深理直气壮地道,脸色冷峻,径自往客厅里走去。 刚走进一处客厅,莫书画就不着痕迹的摆摆手,让佣人们回避,在沙发上坐下来,抱怨道:“许久不回来住,你这房子都没有人味了。” “给夫人倒茶。”季司深怎么会听不出莫书画的言外之意,在离她远远的地方坐下来,跷起标志性的二郎腿,沉声吩咐一旁的林瑞。 “是。”林瑞转身。 “孩子终归是亲生的好,我的儿子多体贴。”莫书画脸上笑意渐浓,眸子却在观察季司深的表情。 “说吧,您今天来的目的是什么。”季司深冷眼扫向她,直截了当的发问。 上午莫氏刚刚被查封,下午莫书画就到访了,真是应了那句话,无事不登三宝殿。 “为什么联合程氏搞垮莫氏?”闻言,莫书画也开门见山的说道,没有丝毫掩饰自己的不满意。 “他们要我的命,要我女人的命,要我孩子的命,我自然也会要他们的命。”季司深冷冷地答道。 “请注意你的态度,我是你的母亲,莫家是你的外公家!”莫书画说道,“你是因为娶了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而变成这样六亲不认的么?” 以前,即便莫贤再去折磨季司深,季司深也从来没有出手害过莫氏,如今这个女人刚找回自己的生生父母,季司深竟然就直接害的莫氏破产了。 那个女人就是个狐媚东西,害的自己的儿子变得如今这样六亲不认。 “是我六亲不认了么?”季司深漠然地问道,嗓音充满磁性。 林瑞端上茶,恭敬地退到一旁。 莫书画接过茶,转而用温柔地语气说道:“虎毒不食子,乌鸦尚知反哺,这些故事你小的时候可都是你外公给你讲的。” “哦?”季司深沉声反问,修长的双腿随意地交叠,饶有兴致的看着自己母亲拙劣的表演。 “你一直是个孝顺的孩子,怎么会突然出手?是不是那个女人挑唆的?”莫书画问道。 季司深坐得离她远远的,抬眸冷冷地睨向她,薄唇微张:“原因很多。” 莫书画雍容的脸上充满了好奇。 “第一,我外公已经过世了。” “第二,我不是什么乌龟王八之类的,可以一直缩在壳子里任人宰割。” “第三,我要保护我的女人。” 季司深的语气霸道,态度嚣张,丝毫没有要向莫书画低头的态度,当然,他也丝毫没有觉得自己有错。 “这些理由,都不能成为你不孝顺的借口。”莫书画耸一下肩,低眸看一眼杯中的茶:“现在只剩下一个补救的方法了。” 娶了一个简唯,竟然可以出手灭了自己母亲家的产业,季司深一定是被这女人迷得昏了头。 实在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我从没想过要补救!”季司深望着自己的母亲语气笃定,然后缓缓开口。 “为了我保护我的女人,搞到莫氏,本来就是我自己的意愿,并没有受任何人挑唆或者鼓弄,干嘛要补救。”他的语气狂妄的不可一世。 莫书画一直以来从容的脸色在这一刻垮了下去,无法再镇定:“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 “妈你今天不是也在现场?如果没看清,新闻上写的很详细。”季司深反问,薄唇勾起一抹弧度。 “你这是连我也要置之死地?”莫书画问道。 这就是她生的好儿子,弄到了自己的家族企业,竟然还用这种不屑的态度来和自己说话,这一切都是简唯那个小狐狸精害的。 季司深收起笑容,黑眸幽深地看着她:“您除了姓莫以外,和莫家还有一点关系吗?因为莫家本来也没把您当人看。” 如果莫家在意莫书画这个大小姐,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去伤害季司深? “把简唯给我叫来!”莫书画说道,一张美丽的脸上顿时充满严肃,不再有一点笑容。 “对不起,您现在这个兴师问罪的态度,我不可能让您去见她。”季司深十指交叉,黑眸看向她,薄唇微掀,嗓音低沉:“她不需要您以婆婆的身份去压制。”… 莫书画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半晌才道:“怎么?变成程家大小姐之后连婆婆都可以不放在眼里了么?这就是家教么?” 当初真不应该逼着季司深娶这么个祸害,莫家一百多年的基业一夜间轰然崩塌,连个渣滓都没剩下。 “我觉得总比我的家教好。”季司深语气霸道到极点,一副我护她我就要护她的固执神情。 莫书画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儿子的脾气?她自然不会乱来,将杯子放回去,淡淡地道:“给我准备房间,我累了。” “妈要住在这里?”季司深有点诧异,季家老宅在那,离他的别墅也不远,莫书画从来没在这过过夜。 “不行?”莫书画反问,她这是第一次在儿子家留宿,反正不见到简唯她是不会走的。 “林瑞,给夫人安排客房。”季司深冷冷地看向一旁的林瑞。 “是。”林瑞点头,彬彬有礼地朝莫书画走过去,“夫人,六棱的风景最好。” “嗯。” 莫书画从沙发上站起来看了一眼季司深,一双美眸中有着不满,然后跟着林瑞离开,步态高贵优雅。 第一百七十九章 讨好婆婆 季司深坐沙发上的,一张英俊的脸上黑眸渐渐黯下来,莫书画就是来兴师问罪的,不知道简唯能不能应对的了。 如果简唯一直在程家呆着,不会季家来,估计莫书画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林瑞安顿好莫书画重新回到了客厅,对季司深说道:“少爷,少奶奶回来了。”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简唯怎么自己送上门来了? 季司深的眉头拧紧:“她现在在哪?” “少奶奶直接到了厨房里去。”林瑞低头。 厨房? 她一个孕妇刚回家,跑到厨房干什么?大夫不是让她好好卧床休息么?程家和这离得这么远,怎么说跑回来就跑回来了。 季司深步伐很大地走向厨房,一拉开厨房的门,只见简唯站在不锈钢的料理台前,手上摆拿着各式的工具,正在研究前面的甜品。 十几个女佣站在旁边,清一色的都是从季家老宅带出来的。 “这回味道怎么样?朗姆酒的味道还很浓么?”简唯拿着一块奥利奥慕斯递给其中的一位女佣,语气有着一份紧张。 “好的,少奶奶。”佣人接过甜点的小碟子,张嘴浅尝一口,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说道:“少奶奶,这回朗姆酒的味道不浓了,只是少了点感觉?” “感觉这东西,我一个新手怎么能找到。”简唯站在那里,脸上有着失望。 听说莫书画喜欢吃法式甜点,简唯回到家里就一头扎进了厨房,可是她除了能照搬书上的内容做出成品以外,根本没能找到所谓的感觉。 她连法国去都没去过,哪能调出所谓的浪漫味道,她之前学的中餐烹调似乎完全派不上用场。 别说甜点,就是法国的矿泉水她也没喝过一瓶啊! “好好的怎么想起做甜点了,想吃的话我从法国给你叫厨子来。”季司深走向前,一把简唯搂进怀中,黑眸直直盯着她,有着几分宠溺。 佣人们立刻朝他低头:“少爷好。” 季司深随手一扬示意女佣们都出去。女佣们会意,纷纷离开。 简唯站在桌子边上,一双白皙的手上还站着奥利奥的碎片,嘴唇抿紧,几秒后才道: “我想要缓和一下和婆婆的关系,只是这甜点太难做了,我做出来的慕斯连佣人们都不看好,跟别说讨好婆婆了。”与其献丑,不如藏拙。 季司深注视着她,心里跟着揪了一下,没想到她居然是在想讨好他的母亲。 简唯撇了撇嘴,沮丧的将慕斯放回桌子上,因为怀孕而有些丰腴的腰间多出一双温热的大 手。 季司深从后搂住她,健硕的双臂缠在她的腰间,紧紧握住她那两只还沾着奥利奥碎片的手,嗓音低沉而霸道:“你没必要讨好任何人。” “你以前不是希望我能讨好你的家人么?”简唯将头埋在他的胸口问道。 还记得第一次去季家的时候,季司深特意嘱咐过她,不要在他的家人面前出丑,想必他是希望她能讨好他的家人的吧? “以前我还没爱上你。”季司深温柔的说道,转过她的身体,让她靠着不锈钢料理台而面向自己,希望靠着能让她舒服些。 下一秒俯下身靠向她的脸,黑眸直勾勾地盯着她,温热的唇喷薄到她的唇上:“现在,我爱你,所以你不需要讨好任何人,这就是你最好的样子。” 简唯的双眼微垂,眼里全是感动,季司深为了她能放弃一直以来的骄傲,想到这,她突然觉得自己也不能就这样等待着季司深的付出,总要做些什么,于是问道:“听说婆婆要见我?” 季司深道:“你不想见就可以不见,她脾气不好。” 他的女人宝贝着呢,可不能吓着她。 闻言,简唯轻笑一声,抬起水汪汪的眸子看向季司深,道:“你竟然还能说出别人脾气不好?” 这世界上应该没有人会比他的脾气更糟糕了吧。 “你越来越顽皮了!”季司深捏住她的下巴,突然认真的盯着她:“我 要和你商量个事情。” “嗯?” 季司深深深地盯着她,这种距离里,简唯可以从他深邃眸子中看到她自己的脸,“既然我们坚定的在一起了,就不要因为我母亲的施压而退缩。” “你的意思是?你母亲会让我们离婚?”简唯小心翼翼地问道。 当初死活让她嫁给季司深的也是莫书画,难不成因为这件事还能逼着他们离婚不成? 季司深看着她,霸道地道:“不管她说什么,总之不能跑,就算回娘家,你也得带着我!听到了么?” “……” 简唯看着他脸上的凝重,很想说无论怎样她也不会再和他分开了。 只是明天司马轩就要出院回家了,现在又要不得不去应付季司深的母亲,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行。 她勉强露出一抹笑容,然后点头:“永远不分开!” “这才是我女人。” 季司深满意地勾唇,看她乖巧的模样极为有人,低头就含住她的唇吻下去。 简唯的睫毛颤了颤,两只手环过季司深那坚实的腰间,纤细的手指抓住他的衬衫,仰头回应着他。 阳光穿过屋外的树叶,从缝隙打到不锈钢的甜点料理台上,闪出斑驳的七彩光芒,映着拥吻的两人,极美。 或许这就是简唯要找的浪漫的味道。 该来的始终会来。 下午,简唯就被莫书画召见了,那声势极为浩大,好像莫书画生怕压不住她这个程家大小姐一般。 林瑞知道莫书画怕吵,于是将整个六楼都空出来给了她居住,看样子莫书画是打算在这常住了。 简唯被季司深拥着走到了楼梯口,季司深紧紧握住她的手,好像比简唯还要紧张的样子。 简唯牵强的扯出一抹笑容,说道:“放心,我们是合法夫妻,婆婆还没能力给我们颁发离婚证。” “少爷,夫人吩咐过,婆媳之间叙叙旧而已,您就不用进去了。”莫书画的管家是正宗的英国人,操着一口奇怪口音的中文,站在那里说道。 “你算什么东西,给我滚!” 第一百八十章 莫书画逼宫 季司深冷眼瞥过去,却将简唯的手握得更紧,拉着她的手就要硬闯进去。 不知从哪冒出来两个外籍保镖立刻上前横手相拦。 “竟然还带着莫家的保镖,你们活的不耐烦了么?”季司深冷冷地瞪过去,脸上浮现愠怒,语气不悦。 在季家竟然还带着莫家的保镖,看来莫书画这次是要跟他杠到底了。 “少爷,您不觉得少奶奶自己能处理好么?”林瑞见势头不对,连忙站出来说话。少爷这样护着少奶奶只会让矛盾激化。 林瑞的话音刚落,季司深紧握简唯的手松了松,只有一秒便又握紧。 但仅仅一秒,简唯便明白,季司深内心深处还是希望她能和莫书画相处的,只是他知道已经把莫氏压死了,现在这一切变得很难,所以要极力护着她。 这么想着,她轻轻地松开他的手 “干嘛?”季司深看着自己空掉的手不满地蹙紧眉头。 “我也想单独和我婆婆叙叙旧。”简唯微笑着说道:“你一个大男人进去,和我们两个女人说话不方便吧?” “不方便?”季司深一脸不爽,一个是他妈,一个是他老婆,不方便? “去房间等我吧。”简唯踮起脚在他的脸上轻轻地吻了下,声音清柔,然后便往里走去。 季司深站在原地,没有跟上去,盯着她的背影仍是有些不放心,他的样子好像她是去进一个龙潭虎穴似的。 简唯没有说话,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去 那个英国的关键在旁边跟上,领着她走进六楼的客厅,整个客厅是不规则形状的,装饰风格都是季司深一贯采用的欧式奢华风。 只是,跟其他几层楼不同的是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幽香。 下午的阳光从向西的玻璃窗外穿进来,照亮整个客厅,一客厅里除了莫书画,还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色长裙的女人,那女人的身段妖娆而优雅,个子高挑,一头棕色的卷发随意地搭在肩上。 这是,莫青青? 莫青青察觉到有人进来,慢慢转过头,那是一张美艳到足以让阳光都失去光彩的脸,她望向简唯,礼貌的露出违心的微笑。 那微笑是贵族特有的礼貌与疏离。 有些西斜的阳光用一种刁钻的角度落在房间内,在莫青青的周围调皮的晕上了一圈光晕, 莫青青那带着混血感觉的脸和身材站在那里,就宛如一副欧洲文艺复兴时期的油画一般美得让人窒息。 “……”真的好美,简唯站在那管家身旁,看着眼前这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久久失语。 上次在季氏楼上时她还不能完全看清莫青青的五官,但现在她看得清清楚楚,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季家会早早的把莫青青定了下来。 “夫人,少奶奶来了。”英国管家向莫书画恭敬地点了点头。 “你出去吧。”莫书画淡淡地说道。 “是!”管家退了下去,只留简唯一个人站在那里。 莫青青随后走到莫书画坐着的沙发上坐下,一双眼打量着她。 简唯就那样一言不发的站在那里,身上穿着早上为了去街市特意伪装的那件粗布长裙,一张长得清丽的脸上不施粉黛,手指、脖颈、耳朵上没有一样价值不菲的装饰物,显得那么的朴素。 莫青青在她脸上看不到任何值得被季司深珍视成稀世宝贝的闪光点。 “婆婆,好久不见。”简唯站在那里,礼貌地向莫书画低下头,主动问好,却选择无视一旁盯着自己看的莫青青。 “婆婆?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婆婆?”莫书画轻笑,字里行间不悦之意明显。 简唯沉默地看向她,语言在自己嘴边滚了几遍,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才好。 莫书画作为大家闺秀见过的人不少,一眼就看到简唯在思索怎么取悦于她,不禁笑着道:“现在才开始想着如何哄着我?是不是有点晚了?” “我觉得并不算晚。”简唯站在那里,抬眸看向莫书画。 这是个迟来的下马威么? “没想到你现在摇身一变,变成了程家大小姐,看来我一直以来还是小看了你了。”莫书画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示意简唯在竖着的沙发上坐下,犹如赐予她的恩裳一般,摆明是不喜欢她的。 简唯吸了口气,勉强露出微笑:“婆婆这次来是打算常住么?”她在罗琪面前的沙发上坐下来,坐得毕端毕正,双手搁在膝盖上。 莫青青再次抬起头注视着她,再次细细地端祥她,从上至下,不放过任何一个地方,简唯不自觉地调整着呼吸。 片刻后,莫青青直接地道:“季司深爱的死去活来的老婆,也不过如此。” “不然,你以为呢?”莫书画笑着回应。 简唯的心沉了沉,脸上却不能表现出来,她就这么沉默地坐着,努力维持着平静对视上莫青青。 “我以为,一定是一个很特别的女人,总有一部分是卓尔不凡的,今日一见,不过如此。普通的不能在普通了。” 莫青青的话让莫书画很是满意,调了个慵懒而优雅地靠在沙发背上,一双眼审视着她:“当初她的肚子里怀了季司深的孩子,我为了抱孙子才让她进门的,可如今看起来,我要想着怎么赶她出门了。” “嘻嘻嘻。”莫青青捂着脸娇笑。 简唯坐在那里,挺直着背,然后淡淡一笑:“您这次来是想逼着我跟季司深离婚?”轻轻淡淡的一句,语气那么的不屑一顾。 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看着两位名门淑女,坐在自己面前,露出市井村妇一样的表情八卦着自己,真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莫书画坐在那里,手托着脸,听到这里,一双美丽的眸子有一抹讶异晃过,然后慢条斯理地道:“这就是你程家大小姐的家教么?说自己的婆婆是长舌妇?”这张嘴倒是挺出人意料的伶俐。 “我的意思是,您和这位小姐在一起的时候,格外的亲民。”简唯轻声说道。 “简小姐,我不知道您是何方神圣,只是莫氏现在的危机只有我们家能帮忙度过,所以请您主动让出这个位置。”莫青青缓缓说道:“比起一个利用自己娘家来打压婆家的女人,我想季司深更需要一个能辅佐他的人。” 第一百八十一章 简唯的反击 简唯看向她,嘴唇紧紧抿着,莫青青不愧是国外长大的孩子,真是直接到让人无言以对啊! 她早就听说莫青青的家族在美国有着庞大的实力,原来莫书画这次带着莫青青来是要逼宫的,目的竟然是光复莫氏。 难怪季司深那一副担忧的表情。 “我记得当时你也的确不太愿意嫁给季司深。”莫书画从身边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她:“这是我给你的离婚条件,你可以看看,我也知道你们程家什么都不缺。” 简唯点头,伸手接过文件打开。 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是,文件夹里并不是什么离婚协议,而是一张一张的照片从里边滑落,棕色卷发的年轻女孩,一张脸上是混血儿特有的深邃五官,美得张扬,后揽着她的不是别人,正是十七八岁的季司深。 两人那一脸幸福甜美的笑容不会说话,多般配的青梅竹马啊!莫青青和季司深站在一起一定很般配,一个自信,一个自负。 “本来莫青青就和季司深从小一起长大到,两家还有这较远的亲戚关系,感情很好。”莫书画察觉到简唯脸上的变化,继续说着:“而你,不过是季司深一时间贪图新鲜,换了换口味罢了。” “这就是我给你的离婚条件,因为季司深不可能百分之百的爱你。” 文件夹的后面几页是关于莫青青的简历,那厚实带着暗纹的纸张是那么的高级,和莫青青的那张脸一样,处处都透着贵气。 粗略扫一眼,简唯才知道莫青青身上那股自信是从哪来的,她在美国最高级的大学毕业,十几岁就拿了国际的设计师大奖,成立了自己独立的品牌,成为美国当下最著名的设计师。 “即便你成了程家大小姐,你身上那股土气也是盖不住的,气质这东西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是从出生那天起开始培养的。”莫书画坐在她对面说道,声音温柔却又透着一份不屑一顾。 简唯看向莫书画,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 “首富的夫人必定举手投足之间都要有修养,而你一辈子也达不到,当然,这都是其次。”莫书画继续道,“最关键的是,美国的莫家能帮助我重新复兴莫氏。” 莫青青,来自美国的大小姐,从小养尊处优,和各国的名媛都打的火热,自然能帮助莫氏重新打开一片天地。 简唯有些震慑于自己听到的,这算什么?逼着自己离婚,让自己知道自己比不上莫青青? 这一秒,简唯终于明白莫书画的各种言外之意,无非就是让自己赶紧滚蛋,主动提及离婚,好给更牛x的莫青青让位置。 一瞬间,简唯终于知道为什么季司深能下狠心做掉莫家了,因为莫家的人都是没有人情味的白眼狼。 “当初不是您逼着我嫁给季司深的么?”简唯的眸光转冷,语气也跟着冷了下去。 “大家族的婚姻无非就是传宗接代和利益关系,当时你肚子里有季司深的骨肉,就算不是你,换成别人也会让人娶进门的。”莫书画说道,说话很直接:“而现在,你除了会伤害莫氏,不会对莫氏有一点好处、” “没有利用价值了是么?”简唯的目光黯了黯,原来莫书画磁性的目的是让她知道自己和莫青青闭起来什么都不是啊。 “简小姐,聪明的女人总是懂得知难而退的,难不成你要等到季司深幡然悔悟过后,重新回到我的身边,才灰溜溜的离开么?”莫青青微笑着说道,一派高高在上的高贵。 她看着简唯的脸,显然这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女孩已经被她慑住。 季司深那个性格,越让他离婚越会执拗到底,不如让简唯自己知难而退,回去做她的程家到小姐不好么?干嘛出来和她争男人? 而季司深本来就早早的和莫青青有了婚约,她不过是个第三者罢了。 简唯被说得身体一僵。 想不到,面前这一老一小两个贵族女人,竟然说起话来这般狠毒,这就是他们口中所说的家教吗? “不好意思,婆婆,莫小姐,我想你们忘了,是季司深不肯和我离婚,而不是我。”简唯回过神来之后,嫣然一笑。 “还有,程家既然能作死一个国内的莫氏,就不介意多作死一个美国的莫氏,反正都是随手一挥的事情。”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简唯的话,让莫书画有些温怒,不满的瞪圆了眼睛。 “对了,我都忘了,我才是这栋房子的女主人啊,莫小姐,没有给您安排客房,不过不要紧我这就让佣人出去给你开个酒店。” 简唯毫不在意的拿起杯子,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在沙发上。 讨好有什么用?只会让人踩着自己的脸来羞辱自己。 这是她第一次拿程氏出来压人,她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你,你,你!”莫青青听懂了简唯的逐客的意思,手指颤抖的指着简唯,一副花容失色的样子。 从小养尊处优被所有人捧在掌心里的她哪受过这种委屈。 “我很好,而且无论从年龄,还是社会地位上来讲,莫小姐应该称呼我一声您!”简唯眸子一抬,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莫青青。 这嚣张霸气的模样,让莫书画和莫青青一时失了话语。 “少奶奶!”林瑞从外面走进来,朝简唯低了低头:“少爷从巴黎请来的甜点师已经到了,随时都可以跟您做想吃的慕斯。” “法国请来的?”莫书画一脸惊讶地看向林瑞,难以置信:“因为她向吃个慕斯就特意从法国请甜点师?” 这怎么可能! 还记得莫书画当年从法国请来厨师来开了个甜点屋,季司深很不满意莫书画这种作风,更不能理解为什么想吃还要从法国去请。 而如今,竟让因为这个女人,亲自请了甜点师? 简唯笑着看了一眼林瑞,再看向对面美丽雍容的莫书画:“你让他稍等一下,而且我现在并不想吃慕斯。” “好的少奶奶。”林瑞恭敬地低了低头,往后退出去。 莫书画仍是一仍难以置信,抬眸看向眼前的简唯,她儿子居然为这个女人亲自去请法国的甜点师?这怎么可能呢。 季司深虽然很土豪,但是生性一直低调,这种事情是他从来没做过的。 “婆婆。”简唯将手中的杯子往前面的茶几上放下,从沙发上站起来,一脸认真地道:“我知道莫氏对您的重要性,也知道您对莫贤的孝心。” “继续说。”莫书画是个聪明的女人。 第一百八十二章 我嫁给的是季司深 “可,我嫁给的是季司深,不是季氏,更不是莫氏,我和季司深只要坚持自己的选择即可,不需要估计莫氏荣辱与否。”简唯说道。 莫书画的眼中掠过一抹不满,但没有过于表现在脸上,只是问道:“你真的以为季司深会放下自己的青梅竹马而爱你一辈子么?你是不是太天真了些?” “会。”简唯诚实地道。 “男人都是现实的,只有能帮助他走的更远的那个,才是他最终的选择。”莫书画说道,针针见血。 闻言,简唯淡淡地一笑,一本正经地道:“别忘了,我身后有程氏,有司马家,莫小姐能做到的,我也都能做到,而且我不嫌弃您儿子,您就应该烧高香了。” 季司深的那人品、那跟粪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的性格,她没嫌弃就不错了好不? “……”莫书画的脸上有着一抹难堪:“我不喜欢有人这么说我的儿子,因为我的儿子在我心中是最优秀的。” 她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儿子与别不同,有时候一点都不像贵族之后,毫无礼仪可言。 “对不起婆婆,不过那只是在您眼里不是么?”简唯诚恳地道歉。 “说到底,你就是不准备主动离婚了是吗?”莫书画终于放下了端着的温柔声音,语气很冷漠。 “抱歉,从没想过要离开他。”简唯看向莫书画,脸上很坦诚,“既然婆婆想在这住着,那我和季司深一会就回程家去住了,不过这栋房子并不欢迎莫小姐。” 莫书画沉默地看着她,不得不承认简唯说的是对的,想太多招对付简唯,以季司深的性子必然会一气之下搬到程家去住,再也不和她联系了。 莫书画坐在沙发上,戴着宝石戒指的手按了按太阳穴,脸上有着思索,半晌,她道:“看来你现在很想去吃那份法国来的慕斯。” “慕斯这种东西我向来是不感兴趣的,我更在意的是季司深的心意。”简唯向她低了低头,然后转身离开。 走到一半,莫青青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听说司马家都是女主掌权的,不知你日后生了个女儿是姓季还是姓司马,也不知道简小姐到底是姓程还是司马。” 简唯的脸色白了白,没有出声就想这么离开。 “哈哈,青青,你这话说的可真有些让伯母看不清了,她不过就是个私生女而已,恐怕过段时间司马家正经八百的继承人回来了,司马家就没她什么事了。” 听着莫书画和莫青青一唱一和的讽刺,简唯整个人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私生女的丑闻或许是她一辈子都抹不掉的污点,即便是父母重新在一起了,贵族圈里的人骨子里还是对她不屑一顾的。 尤其是季家,在她们心中,自己无非是一个努力爬上总裁床的设计师罢了,而这个设计师的污点,足够让他们唾弃一辈子了。 而现在,季司深为她走出第一步,后面的必须她自己来走。 她不能轻易认输。 简唯回到楼下,就看到季司深光着脚在厨房地板上走来走去,脸上都是焦急和无奈的神情。 简唯摸了摸自己的脸,努力挤出一抹笑容走过去从旁边拿过拖鞋放在地上:“挺大个人了,怎么还光着脚,小心着凉。” 季司深抬起深邃的眸子看向她:“她们都说了什么?有没有为难你?” “当然没有,你觉得我这么容易被为难么?” 简唯坐在餐椅上,看着旁边站着的金发碧眼的法国甜点师有些惊讶,不过四五个小时,季司深就真的把他们摇了过来。 “别看我,他们刚好在b市参加一个什么比赛,我只是顺顺手,就把他们结果来了。”季司深毫不在意的看了看一旁一脸诧异的简唯,解释着。 只要母亲没为难她就好。 “没想到我的儿子可以这般的体贴,我也想来尝尝这慕斯的味道了。”不等简唯说话,莫书画带着莫青青走进了餐厅。 莫青青的下巴微微昂着,一脸骄傲。 下一秒,她的神色突然变得惊讶起来,有些失态的喊道:“里昂?” 显然,为首的那个厨师叫做里昂,里昂见到莫青青却没有特别恭谨的意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以示友好。 “天哪,司深,你竟然把里昂都请过来了!”莫青青不敢相信的感慨着,走到站在简唯身边的季司深旁边,亲昵的挽起了他的胳膊。 季司深却没给什么好脸,只是冷着脸甩开了她的胳膊。 “不如慕斯就留给婆婆和莫小姐品尝吧,我有些累了。”简唯起身,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和这样两个女人在一桌上吃东西,索性就想着回房间休息。 季司深也跟了上去,简唯不吃,他也没兴趣吃! 厨房的门正对着楼梯口,简唯刚走到楼梯口,就感觉一直柔软无骨的嫩手抓到了她的胳膊,莫青青那高贵的声音响起:“简小姐不会这么小气吧?” “我?”我小气?简唯这话还没说出口,却感受到莫青青手上那隐隐的力道袭来,整个人都向后倒了过去。 眼见着自己就要大头朝下滚下楼梯,简唯凄惨的喊了一声:“宝宝。” 双手本能的捂住了肚子。 “该死的!”季司深咬着牙咒骂了一声,一把抓住简唯下坠的身体,可简唯的屁股还是和台阶有了一个亲密接触。 “妈的,大夫!”前一天晚上高大夫的叮嘱还历历在目,今天简唯就在自己的面前摔了一下,季司深整个人都陷入了懊恼和担忧的状态,连忙抱起简唯。 简唯惊魂未定的大口喘着粗气,直到被季司深抱着放回到床上才重新回过神来,说着:“我没事,我没事。” 季司深虽然没看到莫青青的动作,但坚信一向小心翼翼的简唯不会莽撞到自己跌下楼梯,于是皱着眉头说道:“我先派人送你回程家吧。” “嗯。”简唯乖巧的点了点头,她自以为季司深看到了这一切,一定会给她一个公道。 可,因为她的裙摆过于肥大,季司深的角度根本看不到莫青青那只做了小动作的手。 第一百八十三章 司马轩出院 “大小姐,一切都准备就绪了!”女佣拿着流程表,做了最后一次核实工作,回来向简唯报告。 从季家回来以后,简唯的胎儿不稳定到了几点,高大夫的建议是让她二十四小时卧床保胎。 本来,司马宴如的意思是既然身体不太方便,那这个欢迎会可以不举行。 一家人一起吃个饭就好了。 可简唯还是执意举行,她坐在沙发上,将腿搭在前面的脚踏上,脸上的面色看起来很是吃力。 从楼梯上那一摔,胎儿能保住已经是一个奇迹了。 “好了,去问问半山别院那边,少爷什么时候出发。” 眼看着已经到了中午,盛夏的太阳极其毒辣,照在简唯面前的茶几上,翻出刺眼的光芒。 明明约好的上午出院,怎么到了这个时候还没到家? 想着半山别院到达山顶别墅的路程不过十余分钟,简唯那隐隐的不安又用上了心头。 不会的,不会出事的。 一个手术成功恢复情况良好的人,怎么会突然出事。 况且这条路平缓有序,连个分叉都没有,怎么会出现这种问题。 简唯很快的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恐怕是最近糟心的事太多,她变的患得患失了起来。 “大小姐。”张伟走过来,面色有些犹豫。 “张叔,您有什么事就直说吧。”简唯笑道。 张伟那张老脸上满是纠结,思考了片刻说道:“大小姐,莫书画正在山门下,想来拜访。” “婆婆来了?”闻言,简唯脸上的神情一凛,面漏不悦之色:“让她走吧,就说我今天有很重要的事。” 不用想也知道,跟莫青青发生正面冲突以后,程氏一定会对美国莫氏有所动作。 二十四小时,抛出时差… 恐怕,现在这动作已经生效了吧? 莫书画是来求情还是认错的?如果是来认错,大可不必了!毕竟她是长辈。 如果是来求情的话? 恐怕更是没有这个必要了,因为她没那么大度,放过一个窥视自己老公的女人。 “老奴已经回过了,只是她执意要留在那,还说您不去接她她就不走了。” “我都已经这样了,她还让我下山去接她?” 简唯脸上漏出不敢置信的表情。 看来莫书画上门并不是道歉或者是求情的。 这一刻,简唯终于明白季司深那执拗的驴脾气是遗传自哪。 都已经闹到如此这般僵局了,莫书画竟然还在这跟她耍婆婆威风,真是冥顽不灵。 “张叔,让她等着吧!” “大小姐,这样姑爷那边如何交待?” 张伟还是有些隐隐的担忧,面露为难之色。 “通知下林瑞吧!”看出张伟的担心,笑着安慰道:“我现在真的不想和我这个婆婆再正面接触了。” 昨天,莫青青将她推下楼梯的那一刻,简唯清楚的看到了莫书画脸上的冷漠。 一个连自己孙儿都可以不顾的祖母,从此以后,没有资格再让她去费心费神了。 “大小姐,少爷回来了!”一个女佣再窥视到司马轩的车进入了大门之后,兴冲冲的跑了进来。 “没规矩!"看着女佣失态的模样,张伟眉头一皱,低声训斥着。 “没事,张叔,随性一点好着呢!” 简唯笑着,扶着旁边的把手起身,脸上有抑制不住的喜悦:“快,通知爸爸妈妈。” “好的!”女佣本来就是二八芳华的顽皮年纪,看有大小姐撑腰,连忙对着张伟吐了个舌头,调皮的做了个鬼脸。 张伟还想在说什么,简唯拽住他的胳膊,亲昵的说道:“张叔,随他去吧!” 张伟见状,也不好多说什么,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个大小姐啊,对下属宽恕的很,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不过,曾经死气沉沉的程宅,现在倒是多了些生气。 全家上下都洋溢着青春的笑脸。 几分钟后,司马轩穿着一身高定的男士休闲服装迈进了程家的大门。 他那张惨白的脸上有了久违了的血色。 那头散乱的长发因为手术的原因变成了干净利落的板寸,英姿飒飒的样子比以前多了许多的阳刚之气。 只是,原本就单薄的身躯变得更加消瘦了许多,宽大的裤子显得有些邋遢。 简唯知道,那是因为穿了成人纸尿裤的原因。 忽然,一群穿着司马轩喜欢的动漫形象的女佣一拥而上,跳起了欢快的舞蹈。 一时间,整个一楼彩色的气球飞舞,冷餐和甜点也被推了出来。 等到舞蹈结束之后,简唯缓慢的走了过去,笑着说道:“欢迎回家。” 司马轩的脸上全是惊讶,这种欢迎仪式让刚刚重生的他有些猝不及防,但很快他回以简唯一个灿烂的微笑。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司马轩继承了司马宴如那张惊为天人的脸,完美的轮廓,两个深深的酒窝,一双深棕色的眸子。 那一笑,如同盛夏的阳光一样耀眼、明媚。 这一笑,让简唯整个人都恍惚了起来,或许是她期盼的太久,终于盼到了阖家团圆的这一天。 她那双原本清丽的眸子瞬间蒙上了一层泪雾,下一秒就激动的哭了出来。 她上前一步,用力的抱紧了这个久违了的弟弟,激动的开始哭泣,这一不受控制的行为反而影响了欢迎会的过程,女佣们一时间失了方向,不知该如何继续。 “姐姐,好久不见。”司马轩伸手环住简唯有些丰腴的后背,温柔的问着好。 简唯抽离怀抱,抬起头看着这张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莞尔一笑,道:“你回来了就好,妈妈很想念你。” “我也很想念妈妈。” 如今的司马轩少了曾经的玩世不恭,语气中多了看破世间的波澜不惊。 可,简唯却总觉得他那双漂亮的瞳孔里有着说不出的疏离感,二十年没见过的姐姐有些陌生也是一定的吧? 这种年纪的男孩子正是害羞和懵懂的时候,所以对她这个同母异父的姐姐比较难以接受,简唯心里默默的想着,也就释怀了不少。 “轩儿。”司马宴如快步走了过来,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司马轩转过头,看到自己那依旧光鲜亮丽的母亲,眼里闪过一抹异样的光,下一秒,快步走了过去,伸出胳膊紧紧的将她拥入了怀中。 第一百八十四章 并不是一家人 “母亲,这段时间没见您,您瘦了。”司马轩的语气很深,客道的称呼显示出从小到大那良好的家教。 司马宴如笑着,拉着他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慈祥的说道:“瘦一点也好看点不是么?唯唯给你准备了一个欢迎会呢。” “刚刚看到了这些女佣跳舞,很感动,谢谢姐姐。”司马轩转头,对着简唯轻轻颔首表示感谢。 简唯连忙摆手道:“不谢不谢,我还怕你不喜欢。” “怎么会不喜欢,感动的很。”司马轩拉着简唯坐在自己身边,转身又看到了在远处犹豫着要不要上前的程宇。 对于司马轩,程宇是很有顾虑的,毕竟不是小孩子,他亲手将秦淮送进了局子里,司马轩心里怎么可能一点想法都没有。 司马轩脸上的笑意依旧很浓,仿佛曾经的一切不愉快都不曾发生过一样,他起身,走到程宇面前,恭谨的说道:“父亲,一起过来参加姐姐的欢迎会吧。” 这一句父亲叫的所有人都为之一愣,简唯曾经给司马轩想了一万个称呼去称呼程宇,万万没想到他竟然直接称呼程宇为一声父亲。 司马宴如那张处变不惊的脸也因为这一声父亲有了波澜,轻轻用手帕擦拭着自己的眼角,这一次,她突然觉得自己的儿子长大了。 “好。”程宇的笑依然是不咸不淡的,他随着司马轩走到沙发上,一起观赏简唯精心准备的欢迎会。 只是,他看着简唯和司马宴如不停的对司马轩发出关切的疑问时,他的眉头悄然无声的皱了起来。 司马轩的态度太过于从容自然,一切都好像事先演练好了一样,对每个人的态度都不假思索。 可这一切要都是演的,司马轩又是抱着一个什么样的心态回到这个家的呢? 就在欢迎会即将结束的时候,季司深迈着两条大长腿走进了程家的大门。 身后还跟着两个拿着巨型礼盒的保镖。 进门之后,他毫不犹豫的走到简唯身边坐下,大手直接揽上了简唯的肩膀。 “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公司不忙么?” 简唯笑着问道。 现在,她所有的家人都到齐了,父母、弟弟、还有她最爱的男人,以及肚子里的宝宝。 “并不一定所有事情都要亲力亲为的。”言罢,他在简唯额头上轻轻印上了一吻,丝毫不介意那两道来自老岳父的凝视。 司马轩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说道:“姐姐姐夫的感情真是很好,不如公开了算了,何苦总偷偷摸摸的呢?” 季司深这才注意到今天这场欢迎会的主角,司马家的大少爷----司马轩。 他凝视着司马轩那张俊美的脸颊,面无表情的对身后的保镖一挥手。 林瑞从保镖手里拿过礼盒,道:“轩少,这是我家少爷为您准备的出院贺礼。 ” 言罢,依次打开两个礼盒。 其中一个装的是一台最新科技的笔记本电脑和体感游戏机。 另一个装的才是真正的大礼:一套房产证、一套车辆许可证、还有司马轩的各色证件。 看着那些证件,简唯莫名感动,司马轩的证件在意大利就遗失了,没想到季司深竟然细心的补了一套。 只是,这车子和房子是怎么回事。 与此同时,简唯准备的精彩欢迎会彻底告一段落,所有佣人都散了出去。 季司深指着那套电脑设备说道:“这是美国最新的测试品,还没正式销售,不过也是季氏科技出品,早就听说司马轩精通各种高科技产品,你没事的时候刚好帮我测试一下。” 这种送礼还能送的这般居高临下的样子,恐怕世界上只有季司深一人能做的出来吧?他说这话事的语气没什么情绪,却给人一种强大的压迫感。 “真是要谢谢姐夫了,正好我在家呆着也没什么事做。”司马轩依旧笑颜如花,丝毫不介意季司深高高在上的态度。 “那这房子车子呢?”简唯伸手翻着那套房产证,是季氏四季园的一套大面积平层,房子足足有四百多平,最好的楼层、最好的户型,而且户主名字是司马轩。 四季园是国内首屈一指的豪华社区,无论地理位置还是配套设施都是b市最好的地点。 而那台车,竟然是一辆限量版的迈巴赫,这两样加起来的价值足足超过五千万了。 “大男生成天跟你们住在山上算什么?还是要回归文明社会的。”季司深挑了挑眉,不屑的说道。 简唯无奈的撇撇嘴,原来他一直把山上当成原始社会啊 ! “哈哈,这我可就收着了,过两天我就搬回文明社会了,姐姐可不要太羡慕!”司马轩伸手夺过简唯手里的饭产证,开心的在简唯眼前晃着炫耀。 简唯的眉头却蹙了起来,一个人的心性可以改变的这么快么? 曾经的司马轩心气高的堪比一座珠穆朗玛峰,怎么现在说变就变得这么谦卑礼让了?而且连季司深这种施舍一般的亏总都能欣然接受。 季司深看着司马轩的反应明显也怔了一下,随后说道:“看来以全新的身份接触的还是很愉快的。” 简唯这才想起,季司深和司马轩是十几年的老相识了,对于司马轩的变化没有人比季司深更能感觉得到了。 “一直很愉快不是么?”司马轩回道,拿起笔记本电脑开始摆弄,一副网瘾少年的样子。 窗外的桑树又开始沙沙作响,外面突然起了风,那明亮的太阳也被一朵朵厚重的云彩盖住,仿佛下一秒大雨就要倾盆而下了一般。 简唯察觉到季司深那细微的表情,问道:“婆婆走了么?” “走了,我叮嘱她以后不要再来烦你了。” 莫书画的身边早就被季司深安插了眼线,她的一举一动都在季司深的掌控之中,所以在她刚刚到达山下的时候,季司深就想尽一切办法让她离开。 最后,在莫书画死缠烂打之下,季司深不得不答应了她一个无理的要求。 只要她不再来烦扰简唯,一切不合理的要求季司深都能接受。 第一百八十五章 季氏新总监 果然,刚刚吃过午饭,瓢泼大雨就毫不留情的砸了下来,整片的桑林被打的哗哗作响,扰的简唯心浮气躁。 或许是因为怀孕激素分泌的不均匀,简唯的脾气最近完全到了不受控制的地步,习惯性的暴怒、低落。 “你怎么还在地上站着?”季司深刚从程宇的书房回来,就看到简唯一个人站在窗户边看着外面的大雨。 那一个弱小的身影站在偌大的玻璃窗前,风雨呼啸着打在窗户上,声音很大,仿佛简唯随时都会被卷走一般。 这一幕,看的季司深心惊胆战。 简唯回头,扯出一抹微笑,道:“在等你啊。” 季司深也不多说,只是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简唯面前,横着将她抱起,轻轻的放在床上,盖上毯子。 “大夫不是说了,你要卧床休息,直到我们的小美各项情况都稳定了。”季司深坐在简唯身边,语气有无尽的温柔,大手盖在简唯的肚子上,等着那个调皮的小家伙给他回应。 这几天只要他将手放在简唯的肚子上,那小家伙就会不停的动来动去,很是活泼。 小美,小美又是小美! 简唯嘟起了嘴,赌气的说道:“第一,我肚子里不一定就是个女儿,下个月我一定要让高大夫告诉我性别,万一要是个儿子呢! 第二,就算是女儿也不能就叫季小美,这个名字我接受不了!” 按理说,季家这种有类似王位需要继承的豪门都是希望有个男丁来传宗接代的,可,季司深偏偏每天对着自己肚子说小美小美,搞得简唯整个人都开始怀疑季司深是不是个女儿奴了。 现在,她就攀着肚子里可别是个女儿,万一生出来真的叫季小美岂不是让人笑话! 首富的女儿叫做小美! 这是什么鬼逻辑。 闻言,季司深收起了那只和小棉袄亲密互动的大手,不悦的说道:“生男生女不是男人说了算的么?我在那一霎那都想好了,就是要个女儿,儿子的细胞已经全部杀死在某些部位里了。” 季司深说的这么理直气壮,一时间竟然噎的简唯无话可说。 她悻悻的翻了个身,索性不再理会这个将歪理说成真理的男人。 下一秒,季司深也躺在了松软的大床上,从简唯身后环住她,道:“明天季氏回来一个新的设计部总监。” 简唯将整个身体向后靠了靠,完全锁紧他宽广的身躯里去,柔声道:“这么重要的职位自然不能空着啊,我理解。” 她知道季司深顾忌她的感受,一直以来都没在设计部总监的任命上下个决定,可,她现在的情况就算有心,也没力了。 所以,季氏的设计部总监,早晚都是要有个人去担任的。 “等你生完宝宝,继续回来上班,季氏的设计部总监只有你一个人可以胜任。”季司深呼吸热乎乎的,没一个字都带着气息打在简唯的脖颈上,让简唯的心都跟着狂跳。 “好!” 简唯不好拒绝,只能淡淡的应了下来,只是她的内心充满了疑惑。 只是一个设计部总监的位置,又不是选媳妇,怎么可能就属于她一个人? 想到这些,简唯倒是有些好奇这个即将上任的新总监到底是一个何方神圣了,问道:“这个人是谁?是原来设计部的么?” “不是。” “哦,真好奇是一个怎样的人呢!”简唯笑着,翻了个身,将脸埋在季司深的胸膛里。 “唯唯,是不是我无论做什么你都能理解我?”季司深的声音比刚刚更低了几分。 “当然,只要你没和别的女人上c!” 简唯调笑,她察觉到季司深今天的情绪不太对,但也不想多问。 依照季司深的性格,倘若他自己不想说旁人怎么问都没用。 “当然不会。”季司深宠溺的揉着简唯柔顺的头发,将她揽的更紧。 眼下,简唯觉得自己身体疲软无力,困顿之意袭来,她拱了拱,找了个自己舒服的姿势,下一秒就进入了梦乡。 季司深看着简唯安稳的睡颜,觉得好笑,这个小女人最近总能时刻秒睡,丝毫不在意时间。 抬眼望去,天色才开始范灰,不过七点左右,简唯竟然已经能坦然入睡了。 季司深悄悄下床,走到窗户边轻手轻脚拉上了窗帘。 房间里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 季司深披上睡袍走出去,林瑞正迎在门口。 “少爷,莫,” 季司深抬起来一直手、转头看了看房间里熟睡的简唯,做了个禁声的手势,带着林瑞走向书房。 “少爷,莫小姐今天已经签订了协议,明天就会正式就职了。” 林瑞将磨好的咖啡放到蒸馏壶里面,咕嘟咕嘟的声音响起,整个书房刹那间都弥漫起了咖啡的香气。 季司深好像没听见林瑞的话一样,一言不发的盯着笔记本上的文件看着。 咖啡煮好,林瑞按照季司深惯有的比例放好牛奶和砂糖,放在季司深的左手边。 “少爷,按照惯例,新的设计部总监上任,当晚都会组织一场舞会。” 这少爷今天不知道怎么了,明天莫青青就上任了,他却一点动作都没有。 设计部总监是个重要的岗位,他这样也太不重视了。 季司深依旧不言不语,林瑞有些着急了。 “大少,大少!您倒是说话啊!” “谁说她是总监了?”季司深抬起头,不满的说道。 “大少,不是您说的…?”不是您亲自定的设计部总监人选的么?怎么又反悔了! “代理!记住她的称号之前永远都要有代理两个字。” 季司深连莫青青这三个字都不想提,要不是莫书画拿简唯的安稳生活当威胁,打死他都不会同意让莫青青进入季氏的。 林瑞突然拍了一下脑门,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笑着说道:“懂了!懂了!” “你都当上了洛氏的ceo怎么还是这么蠢?” 面对季司深的调侃,林瑞丝毫不介意的耸了耸肩膀,笑道:“我那个ceo还不是您赶鸭子上架的?” “林瑞,既然有了更好的发展你完全可以不用理我这边。” 季司深品了一口咖啡,凭借林瑞的实力,窝在这当他的助理实在是屈才了。 林瑞震惊的长大了嘴巴,有些不甘心的问道:“少爷让我当ceo是为了让我辞退助理的职务?” “你的选择你自己做主。”这咖啡的味道除了林瑞还真没第二个人能煮的出。 “我不走!您也别想赶我走,明天我就给自己签一个长期的用功合同。” 季司深无奈的摇了摇头,看着一脸怨妇模样的林瑞,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在电脑上。 不走就不走罢。 当年林瑞学成归国,惨遭女朋友诈骗,那时候的他心灰意冷,打算自杀了断。 顺手被开车路过的季司深救了下来并且臭骂了一顿。 从此以后幡然醒悟,死心塌地的跟在季司深身边。 几年下来,林瑞也已经修炼的差不多了,再待下去着实有些屈才了。 所以季司深才会提议让他去担任洛氏ceo,发掘潜在的能力。 第一百八十六章 我叫莫青青 翌日一早,下了一夜的暴雨把天压的漆黑一片,雨下的更大了,季氏后面的人工湖水长得老高。 原本平缓的瀑布也变的水流湍急。 这并不是一个上任的好日子。 莫青青早早的换好了一身职业装,将棕色瀑布一样的头发高高的挽在脑后。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精致的脸上漏出了自信满满地笑容。 挤掉简唯成为季氏设计部总监,就是她靠近季司深的第一步。 早晚,他会把季司深抢回来的! “大家好!我是新来的设计部总监,我叫莫青青!以后!”莫青青站在设计部,笑着跟大家打招呼。 这个开场白,她从七岁开始练习十几万次,她拼命的学习设计、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站在季司深身边。 “知道知道,代理总监您好!我们很忙,您先去办公室。” 办公室最能八卦的就是柳小岩,她头也不抬的拿着碳棒在纸上挥舞。 “借过一下,代理总监,我这是硒鼓,小心碰到!”蔡雅从她身后过来,竟然伸手推了他一下。 莫青青一时间愣在了原地,冷漠、无视,直接称呼她为代理总监! 这是对她莫大的侮辱! “哎呦我的莫大小姐,您站在这干嘛呢?拿着工资不干活哟?你桌子上需要做的事情我都给您放好了,快去工作吧!” 季名利是季司深的远方表亲,一直在设计部担任杂物工作。 他甚至连声代理总监都没称呼,瞧着兰花指就将莫青青推到了总监办公室。 这一切都和莫青青想的不一样! “对了,贴着总监名字的东西你别碰哦!”季名利在门口叮嘱着,扭着穿着红裤子的屁股头也不回的走了。 诺大的办公室被装修的极其奢华,按摩椅、大床,洗手间里竟然还有一个按摩浴缸。 这一切都彰显着简唯在季司深心里的地位。 而这一切,从今天起都变成她的了! 莫青青看着这一切,似乎忘了刚才的不愉快,可就在她刚要坐在真皮转椅上的时候。 赫然发现转椅上贴着一个便利贴,上面写着两个大字:简唯。 贴着总监名字的东西,不能动! 不能动! 季名利的话响彻她的脑海,盘旋着久久不能散去。 莫青青环顾四周,发现所有东西都贴着便利贴。 书柜、按摩椅、电脑、说桌,甚至窗台上的绿植都贴上了属于简唯的标签。 看着这些便利贴,每一张都好像在嘲讽着她。 莫青青的脸上挂上了温怒! 二十年,从没有人敢这样羞辱她! 她的双拳紧紧的攥住裙子两边,平整的裙子因为吃了力而出现了褶皱。 就在她大小姐脾气马上要爆发的那一刻,突然想起了早上莫书画在电话里叮嘱的那句话:“想要成为成为季司深的媳妇,必须要忍!” 小不忍则乱大谋! 她努力的将满心怒火压住,拎着包走进卫生间补妆。 谁知,马桶上都贴着简唯的名字! 难不成让她平时解手都要跑到公共卫生间么? 想着这些,整个人再一次的暴怒了起来! 这算什么? 简唯宣誓主权的一种方式么! 终于,积压了已久的怒火瞬间爆发! 她踩着高跟鞋愤愤的走出了办公室,谁知刚好迎上了季名利。 “你怎么出来了?没看到么?”季名利伸出手,再一次的将她重新推回了那件充满耻辱的房间。 “你看,你的桌子椅子都在那呢,多温馨啊!” 他那标志的兰花指在莫青青脸上一晃,指着办公室最不起眼的角落。 果然温馨! 莫青青随着他的手指看去,那里摆放着一个高中生用的课桌和板凳。 上面乱糟糟的堆放着一堆画稿和文件。 一个简陋的木质笔筒里面插着几支用过了的笔。 旁边还摆着一小盆半死不活的仙人掌。 这就是所谓的温馨么?小的温馨?拥挤的温馨? 呵呵。 莫青青嘴角闪出一丝冷笑,蓝色的眸子里全是愤怒。 简唯!我们走着瞧。 “你看什么呢?快去工作啊!”季名利又伸手推了一下莫青青,这一下仿佛是压倒莫青青理性的最后一根稻草,让莫青青彻底爆发。 她伸手挡了一下季名利的手,用力的向后一推,恶狠狠的训斥:“滚开!死人妖!” “你说什么?你说谁?”季名利给她推的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在地,捂着嘴哭了出来。 这一哭不要紧,莫青青更烦了,大声的训斥道:“你!死人妖,不男不女的,别拿你的脏手碰我!滚出去!” “你你你!太过分了!我要去找总裁!” 季名利捂着嘴,冲出了办公室,哭着向电梯走去。 这一刻,莫青青终于觉得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她再一次的选择将这些情绪都吞下、一屁股坐在那小板凳上开始整理桌子。 如果家里人知道她在季氏的工作环境是这样的,不知会作何感想。 她苦笑,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从她有记忆的那刻起,她就知道季司深是自己最爱的人。 她努力的让自己变的更优秀,就是为了足够能配得上他。 可当她终于有勇气站在他身边的时候,他却已经另娶了她人为妻! 简唯!这个名字让她怨恨! 她夺走了属于她的一切,从这一刻起,她要报复,要一点点的将自己的东西悉数抢回来! 叮叮叮 桌子上那不起眼的老式座机响起,莫青青接了起来 “你好,莫小姐,总裁请您来办公室一趟。 ” 这个声音莫青青很熟悉,不是别人正是从小和她一起玩到大的季倾城。 第一百八十七章 我要报仇! 季倾城的声音犹如一道强心针扎进了莫青青的身上。 这规模巨大的季氏中,终于有一个能和自己站在统一战线的人了。 “是你么?倾城!”莫青青拿着话筒的手有些颤抖。 紧绷了一早上的脸色也终于缓和了一些。 “莫小姐,这是公司内线,请你快点来总裁办公室一趟,让总裁久等恐怕不太妥贴。 ” 季倾城的声音不紧不缓,像是从机器发出来的一样。 “好!谢谢!” 对啊,这是公司内线,每一分一秒都有录音存着,季倾城怎么会跟自己在这叙旧呢! ------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季司深背对着莫青青坐着,语气里全是不满。 这个莫青青就是一个惹事精,上任第一天就把他的表叔惹哭了。 堂堂一个首富,竟然要断这种婆婆妈妈的官司,真是烦。 想到这,他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一些。 “总裁啊,你可要给我做主啊,这个死丫头竟然骂我、骂我、呜呜呜呜!” 说着说着季名利竟然又哭了起来。 他并不是什么娘娘腔,而是天生比别的男人对一条x染色体,也就是说,他天生就是雌雄同体。 所以,他最忌讳别人说他是死人妖。 莫青青冷着脸,撇了撇旁边哭成泪人的季名利,嗤笑一下,不悦地说:“原来这就是季氏总裁的工作啊?调节同事关系?” 季司深倏然将转椅转到正面,深邃的眸子紧紧盯着莫青青,冷冷的道:“道歉!” “跟谁?这个死人妖?”莫青青并不知道季名利和季司深的关系,态度依然嚣张。 季司深脸上青筋暴起,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厉声斥责:“跟我表叔道歉!” 表叔?季司深、季名利? 她怎么没有想到,这稀少的姓氏恐怕一定是有亲戚的。 莫青青被季司深吓得连连推后了两步,脸上傲娇的表情都僵在了脸上。 过了两秒,连忙堆笑的拿出手帕去擦拭季名利脸上的眼泪:“表叔,别生气了,我早上心情不大好,您别跟我一样。” “哼!别碰我!”季名利看着莫青青态度的转变,心里更是恶心,甩开莫青青那象征友好的手帕,向相反方向靠了靠。 “利叔,你看代理总监都赔礼了,您就原谅他吧。”林瑞一脸坏笑的宽慰季名利,特意加重了代理两个字。 代理?又是代理!莫青青脸上的怨毒更多了,斜着眼睛瞪了一眼林瑞。 “对!我可不和代理的一般见识!陪!装腔作势的女人!”季名利啧了莫青青一口,摇摆着胯走了出去。 那姿态比女人还妖娆。 “代理总监,您还不走么?”林瑞向自己的位置走去,路过莫青青身边的时候,不忘发出疑问。 啪! 莫青青抬手甩了林瑞一耳光:“林特助,注意自己的身份!” 林瑞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耳光甩的一愣,俊朗的脸上闪过一抹憎恨。 这就是莫青青和简唯最大的不同。 简唯对每个人都谦逊有礼,无论身份高低,在她身边都能受到一样的尊重。 而莫青青,周身都散发着一种狂妄的傲气,把底下的人都不当人看,表面上乐观开朗,私下里狡诈阴暗。 “莫青青!你够了!”季司深被莫青青这一行为惹得彻底暴怒了,走过去扬起手,却悬在了空中。 如果手下面是一个男人,他会毫不犹豫的抽下去。 莫青青骄傲的仰着下巴,似乎笃定季司深那只悬在空中的手不会落下来一般。 “就说你舍不得!”半晌,莫青青那精致的脸上扬起得意的笑容,向前一步整个人几乎都贴在了季司深身上。 季司深的眉心锁的很紧,他恨不得把这个女人从楼上扔下去。 突然,莫青青的身体被人大力的向后拉了一下,下一秒她那张白皙的脸上就结结实实的被烀了一巴掌。 “谁说舍不得?”映入她眼帘的是简唯那张东方人特有的精致面孔。 简唯穿着平底的乐福鞋,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漆黑如瀑布般的长发半挽在头顶,脸上还露着俏皮可爱的笑容。 莫青青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得懵在了原地。 简唯朝莫青青俏皮的眨了眨眼睛,穿过愣在原地的三人,径直走到季司深的大转椅上坐下。 端起季司深的咖啡清饮了一口道:“太久不动手了,都生疏了,手有点酸。 ” 见状,季司深嘴角一弯,漏出邪媚的坏笑,走到简唯身边,拿起那那只抽了莫青青的手轻轻的按摩了起来。 此刻,莫青青脸上的惊讶更浓了一些,季司深在干什么?亲自给简唯按摩? 简唯竟然嚣张到了坐在季司深总裁的椅子上? 随即,她回过神来,捂着自己那张胀痛的脸道:“你敢打我?” “我怎么不敢打你!林瑞和季司深都是男人不好还手,只能我来还手了。”简唯不以为然的说着,那副架势完全没把莫青青放在眼里。 “季司深,这就是你们季家么?竟然为了一个下人动手打我?”莫青青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完全失去了大小姐的仪态。 简唯嗤笑一声,道:“林瑞是我洛氏的ceo,你只不过是个设计部总监,谁高谁低?” 简唯说完,突然捂着嘴笑了起来,顿了顿又说道:“孕妇的记性不太好!我怎么忘了!代理总监嘛 。” “你!你!村姑!” “嗯,听说美国的莫家也住在郊外,那你是美国村姑咯?” 简唯无意的一句话触动了莫青青最怕人揭穿的那一面。 她的母亲的确是美国郊区农场里的一个普通农家女。 当年她父亲起码出游碰巧被她母亲的美貌迷住,干菜烈火后的十个月,莫青青出生了。 后来被一直没有子嗣的莫夫人抱回了城堡里当作亲生女儿养着。 其实,她才是那个为人不齿的私生女。 被戳痛了的莫青青眼泪瞬间蒙住了眸子,掩着面跑了出去。 “这个大小姐也太脆弱了,是没受过什么挫折教育么?” 简唯叹了口气,这回她和莫书画的梁子可算是结的更大了。 第一百八十八章 不言而喻 “唯唯!” 看着季司深想开口跟简唯解释,简唯赶紧伸手按住了他性感的薄唇上。 “你不用解释,我都理解。” 她出于好奇,来到季氏想要看一看新上任的设计部总监是何方神圣。 结果刚到设计部就看到了气鼓鼓的季名利从电梯里下来。 季名利看到简唯就好像看到了诉苦的对象一样,滔滔不绝的开始数落起了莫青青的不是。 简唯一开始得知接任者是莫青青的时候的确气的发昏。 但,越往后用越觉得搞笑。 别说人家养尊处优的大小姐了,就是她这个孤儿院长大的野丫头被这么排挤也得气的炸毛好不好。 当然,这一切都是得到季司深应允的,没想到季司深为了自己可以这样狠下心来得罪莫书画。 于是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摆脱了季名利。 结果刚来到办公室门口就看到了刚刚那一幕,气急了的她顾不得窍门了,直接闯进去就给了莫青青一巴掌。 “我已经坦白从宽了,句句属实,你不会怪我不敲门吧?”简唯一口气将事情经过告诉给季司深,满脸委屈。 “当然、我的办公室你随时可以进出。” 季司深抓着她抵在自己唇上的细嫩小手,用力吻了一下。 随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方方正正长得向平板一样的东西。 他修长的手指飞快的在上面飞舞,划出各种好看的角度。 他极其专注,完美的侧颜线条紧绷。 果然,认真的男人最帅! 简唯拄着下巴,痴迷的看着忙碌的季司深,满眼都是花痴的闪光。 “看什么呢?都直眼了!” 察觉到简唯如痴如醉的火辣目光,季司深笑意更浓了一些,一张帅气的脸上全是深情。 他从简唯的下巴下面抽出简唯惯用的那只左手,并把她的手用力的按在那平板之上。 平板响起死板的机械声,几秒钟后扫描结束,简唯感觉好像有电流击了一下一样。 她下意识的缩回了手,紧张的打量着。 “怎么?怕我害你不成?”看着简唯那谨小慎微的小模样,季司深觉得好笑,忍不住调侃道。 “这,太让人恐惧了!”毫无心理准备的简唯被突如袭来的点击电了一下自然会承受不了。 “少奶奶、少爷在季氏系统里录入了您的指纹、以后您可以所以进入、提取季氏的一切了。” 一旁看着的林瑞比简唯这个当事人还激动。 “what? 一切?”简唯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吓到了,发出了不可思议的疑问。 “嗯!比如金库啊、保险箱啊、再比如各种地产的手续交接啊……” “打、打住!”简唯听的心头一惊,感情自己这只手可以挪用关于总裁的一切了!悻悻然的说道:“这玩意能不能取消?” “不能!”季司深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竟然拒绝他的惊喜,这女人真是惯坏了! “天哪!万一有人把我绑架了,想要我的手怎么办?万一…”简唯想起了自己前几天看的那些警匪电影,瞬间寒意上身。 连忙伸手揉搓着自己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的小臂。 下一秒,季司深就俯下身吻住了她滔滔不绝的双唇。 他熟练的敲开简唯那两片鲜甜的唇瓣,灵巧的舌头长驱直入不断的摄取她口中的美味。 他的吻技太过于娴熟,简唯瞬间就在他的唇间沦丧,仰起头配合着,直到她即将窒息的前一秒,季司深才松开了她。 他用漂亮的拇指划过自己的嘴唇,意犹未尽的舔试着唇上残留的芳泽,霸道的说道:“不准拒绝我任何一样礼物。” 简唯双颊绯红,乖巧的点了点头,随即却又用力的摇了摇头道:“这太贵重了!” “跟你一比,这些什么都不算!” 突如其来的情话让简唯整个人都沉浸在了幸福的甜蜜中。 一旁被晾在一边的林瑞本想悄悄的推出去,不影响季司深他们甜蜜的二人世界。 谁知刚走到门口,就被一支飞来横笔拦住了去路。 他无奈的弯腰捡起笔,返回刚才的地方,低着头找到一个看似舒服的站姿等待挨训。 “自己说!”老板椅被简唯霸占,季司深只能坐在一旁的沙发上。 他慵懒的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霸道的问着。 “我不应该让她打到我!我应该用我敏捷的身手躲开这种偷袭!” 林瑞边说,还做出无比夸张的肢体动作。弄的一旁的简唯满脸黑线! 这是什么狗屁逻辑? “还有呢?” “还有,总裁办公室怎么能让她说进就进,太放肆了!” 看着主仆二人一唱一和的夸张模样,简唯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呼啸的大雨丝毫没有半点要停止的意思,莫青青一个人正顶着雨站在季氏大楼后的人工湖前。 拇指大的雨点汇成水流不停的拍打在她的身上,那套亮灰色的职业装被雨水打湿,紧紧的贴在她的身上,将她的曲线衬托的更加玲珑。 已经一个小时了,她顶着大雨跑出来,季司深竟然一个电话都没打给她。 雨水不停的洗刷着她脸上的泪珠,带走她的绝望。 天边一道红色的闪电劈在湖面上,她的心也跟着劈成了两半。 果然,自己在他的心中一点重量都没有。 雨下的很大,能见度低的看不清自己面前的东西。 季氏的中央公园此时格外可怕。 忽然,一直打在头顶的雨不见了,一把黑色的伞顶在了她的头顶。 随后,一件黑色的西服披在了她的肩上,这衣服还带着男人身体特有的余温。 莫青青回头,看见一个清瘦的男子,那张脸虽不及季司深那么完美,却也是上等长相。 摸着披在自己身上的这件西服,绝对是上等布料,肯舍得所以披在陌生人身上,说明这个人有一定的身家。 莫青青对着伸出援手的人礼貌的一笑,道:“谢谢。” “雨太大了,去那避一避。”男人指着不远处的一处凉亭,不容分说的拉着莫青青走了过去。 第一百八十九章 结盟吧!各取所需 刚刚落脚的莫青青此时已经冻得瑟瑟发抖,上下牙不停的打颤。 “少爷!”一个佣人打着伞走了过来,递给男人一条干净的毛巾。 男人毫不犹豫的递给莫青青,举手投足之间极为绅士。 “少爷,那处房产的合约…” “先搁浅吧,改日在谈,你先去帮这位小姐买一杯热茶。” “是,少爷。” 就连这位佣人身上穿的都是来自意大利的高定西装。 “那个,谢谢!”莫青青接过手巾,擦拭着自己脸上的水珠。 “举手之劳,看样子你状态不错,不像要轻生的样子。” 莫青青被男人的话逗笑了, 回到:“我只是心情不好冷静一下。” “哈哈,我差点以为你是要洗个澡。” “哈哈!” 莫青青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样子,的确向是刚洗过澡。 “你好,我叫莫青青。” 莫青青礼貌的伸出手,介绍着自己。 男人只握住她三分之一的指尖,说道:“青青小姐您好,我叫洛斯爵” 凉亭外面大雨滂沱,凉亭的斜顶被打的砰砰直响。 洛斯爵抬头看看天,眉头一拧,道:“这雨看样子一时半会儿停不了,你不介意的话我送你回去吧。” “这…”莫青青有些犹豫,座一个陌生男人的车回家,她还不太做得到。 洛斯爵看出了莫青青的犹豫,笑着拿出了身份证:“我是简唯以前的未婚夫,我也知道你,你就是季司深的未婚妻。 我们的渊源还真是很深呢!” “你认识我?” “听说过,莫氏大小姐,季司深的青梅竹马。” 洛斯爵早就调查到莫青青的资料,就连她回国后每天几点睡觉都一清二楚。 “等等,你说你是谁?”简唯以前的未婚夫?她没听错吧? 原本以为简唯干净的如同一张白纸,结果也是有婚约在身的啊! 原来季司深竟然喜欢吃剩的货啊! “简唯是我的童养媳,后来… 算了,我觉得你倒是应该看看新闻。” 一说到简唯,洛斯爵整个人都漏出了困苦的表情,仿佛他才是那个被背叛的人。 这种表情和隐忍的态度惹得同病相怜的莫青青心里一阵怜悯,连忙抱歉的说道:“对不起,提起你的伤心事了!” “没关系,我永远会默默祝福她的!”洛斯爵故作洒脱的一笑,对莫青青继续说道:“青青小姐,您现在可否赏脸让我送您回家呢?” “当然可以!” 或许是同命相连的原因,莫青青瞬间打开了内心的防线,坐上了洛斯爵的迈巴赫。 能见度似乎只有一米,大雨打在地上卷起一人高的水雾,车子行驶的很慢。 莫青青给了洛斯爵一个地址,洛斯爵低头一看,原来是四季园。 难不成莫青青回国之后刻意买了一套季氏地产的房子不成? 车内的隔音很好,喧嚣的雨声被豪车的车体挡在外面,车内很静。 “你是怎么做到这样洒脱的?”莫青青看着洛斯爵深情款款的模样,好奇的问道。 她的爱很自私,她做不到像洛斯爵一样洒脱的放手,诚恳的祝福。 洛斯爵将头扭向窗外,语气中透着无奈:“不放手又如何?比较我比不上季司深。” “如果有一天,你能比得上了呢?” “那我一定会抢回自己心爱的人。” 洛斯爵目光炯炯,语气有说不出的炙热。 莫青青不再言语,扭过头向窗外看去。 她没什么比不上简唯的,光明正大的抢回来就好。 如果,简唯的身边也多一个苦苦追求她的男人,会不会给自己减少点压力呢? 莫青青在内心盘算着,车子已经驶进了四季园,停在了莫青青所在的那栋楼下。 “今天真的谢谢你了,洛先生。” 临下车之前,莫青青客气的向洛斯爵道着斜。 “举手之劳,这是我的荣幸。”洛斯爵依旧很绅士,随后递上了自己的名牌:“青青小姐回国后相比会需要很多辅助,可以随时找我。”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我的荣幸!” 莫青青洗过澡,觉得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她坐在吧台前,接过女佣递上来的咖啡,打量着洛斯爵递给他的名片。 名片上,只有洛斯爵三个字和一串电话号码。 没有职务和其它备注。 虽然上面的内容简单,但样式却出奇的精致。 黑色青铜的样式刻着龙形的浮雕,拿着手里分量十足。 由此可见,洛斯爵是一个很有品味的人。 女佣将平板电脑拿了过来,里面是趁着莫青青洗澡的时候索引出来的新闻,每一条都是记录当时简唯背叛洛斯爵爬上季司深床的事情。 上面还有简唯当时从酒店出来的照片,脖颈上的吻痕都能数的清楚。 没想到季司深竟然抛弃她这个纯洁的大小姐而找了这么个货色。 莫青青鼻子轻哼,不屑的将笔记本推走,这样碍眼的新闻,多看一眼都是对她人格的一种侮辱。 她拿起电话,拨通了在美国的父亲的电话。 —— “轩少。” “查到了么?刚刚那辆迈巴赫是谁的车?”刚刚搬到四季园的司马轩,下午闲来无事在窗边看雨。 正巧看到大名鼎鼎的美国名媛莫青青从一辆墨蓝色的迈巴赫上下来。 看那车型、样式,基本可以断定是限量版的,按照莫小姐的一贯作风,定不会入手颜色这么低调的豪车的。 于是,他就吩咐手下去查了这辆车的来源。 “轩少,这辆车大陆只有一台,是洛斯爵去年花大价钱收购的。” “果然!”司马轩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这种华而不实的款式恐怕只有爱车如命的洛大少爷才会入手。 可莫青青怎么会和洛斯爵在一起,他们认识? 司马轩的脑袋里又快速的过了一遍能将两个风马牛不相及的人搭在一起的线索,最后他得出了一个结论——简唯! 第一百九十章 东海龙宫 “大小姐,今天轩少的酒店开业,您看您穿哪套衣服?”女佣在坐在窗台飘窗上画画的简唯面前站成一排,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件礼服。 简唯轻轻叹了口气,伸出手扶住自己的肚子。 一个月过去了,她的肚子更大了一些,随便的衣服恐怕是遮不住这肚子了。 而今天是司马轩筹备了一个多月的酒店开业典礼。 昨天他还特意跑到山上来千叮咛万嘱咐简唯一定要盛装出席,去给他打气。 一面是不想曝光的婚姻和孕期,另一面是自己疼爱的弟弟。 简唯一时间陷入了两难的选择。 司马家的大少,不做珠宝转行开酒店,相比众多媒体都会争相报道。而作为同母异父的姐姐,简唯自然也逃不过媒体的报道。 “哪件能遮住孕肚呢?”犹豫了一会,简唯还是决定出席司马轩的开业典礼。 女佣想了想,拿出一件下摆有夸张褶皱的裙子出来,道:“大小姐,试试这款吧。” 简唯看着这条夸张的裙子,眉眼微皱,实在难以接受。 并不是说这条裙子不好看,这条裙子下摆花朵的剪裁及其精妙。 只是,这种造型的裙子更适合莫青青、安娜那样美的张扬的女人。 向简唯这样精致内敛的风格,穿这样的裙子出席正规场合,多少有些哗众取宠。 “还有别的么?” “还有这件!”女佣拿出一件银色坠着亮片的中长款裙装。 这裙子不似刚才那样夸张,但却性感撩人。 下身的裙摆在腰间坠着一串施华洛世奇水晶,可以对他拱起的小腹起到遮掩的作用。 但很显然,这件也不是简唯平日里的风格。 她转着头四下打量了一下其它的礼服,思来想去还是这件最合适,索性就换上了。 ———— 大约上午十点半简唯就早早的到达了司马喧的王朝大酒店。 王朝大酒店在他们小的时候,是国内数一数二的高级会所。 可就在简唯上小学的时候,这个极度辉煌的王朝竟然一夜之间就泯灭了。 独留下这栋大楼屹立在海边,历经了十几年的风雨,都没有商人肯讲这栋大楼收购重建。 当时传言,王朝大酒店的老总得罪了一位大人物,才会遭受到灭顶之灾。 而商人们都觉得这地方不吉利,所以当时占据了休闲业半壁江山的王朝大酒店就成了一处闲置的物业。 一个多月前,出院不久的司马轩组建团队,对王朝大酒店进行了并购与重组。 以超快的速度装修、规划、招兵买马,仅仅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可以重新开业了。 很多媒体都对此事进行了专访,称司马轩为商界奇才。 踏进王朝大酒店正门,整个大厅金碧辉煌,没有任何品味可言,整体就是极尽奢华的豪气。 镶金的穹顶画着半果着丰韵妇人的欧式壁画。 墙壁上都是走着金丝银线的壁纸,在十几米高的巨型水晶吊灯照耀下,闪着星星点点的光亮。 跟墙壁和穹顶比,地砖倒是朴素可不少,米色的瓷砖里面夹着亮片,只是每块瓷砖中间都用着夸张的金色美缝剂。 几百平米的大厅中间立着一个几人高的巨型黄水晶。 整个装修风格就好像走进了一座黄金堆凿的宫殿一样。 无论是领班、前台还是普通服务员,一水都是一米七以上的身高,身材窈窕、长相出众。 每个人都好像接受过专业训练的空姐一样。 司马轩一个月能做这么多事?身体还吃得消么? 刚到vip休息室,却发现季司深和林瑞早早的就到了。 简唯有些讶异,问道:“你怎么来了?” 季司深挑挑眉,放下手中的电脑,拍拍身边的沙发道:“我怎么不能来。” “你不是从来不出席这样的场合吗?” 简唯坐到季司深旁边,挪了挪屁股,几次调整之后都没有找到一个舒服的坐姿。 只好作罢,一脸茫然的盯着自己的腿摇着。 是她腿短么? 这夸张的真皮欧式大沙发宽的出奇。 简唯坐在沙发上双脚离地还有十几公分的距离。 可如果她的脚占地,臀部只有四分之一能坐在沙发上。 更别说靠在后面的靠背上了。 按理说名门淑女坐姿就是应该臀部只解除一半沙发。 只是她现在大着肚子实在做不到啊! 她转头眨着晶亮的眸子望向在笔记本上认真工作的季司深。 他那欣长的身姿完美的贴合着沙发的靠背,长腿结结实实的踩在地砖之上。 原来这沙发是给身高将近一米九的人准备的。 “你看,这豪气冲天的装潢方式竟然连自家人都呆不习惯了。”季司深嘴角勾起一抹邪媚的笑,语气满是讽刺之意。 他大手一伸,将简唯转了个角度,让她舒服的靠在自己身上。 双腿直接穿着鞋搭在沙发之上。 “这不太好吧?” 简唯想要缩回脚,却被季司深按住:“这休息室是专门准备给我们的,不会有人来,放心。” 闻言,简唯才放心的靠在了季司深身上。 这时,她才有空打量起休息室。 这房间明显没有大厅那么金光闪闪,房间是以宝蓝色为基色、金色和暗红做点缀。 用料却还是和外面一样的方式,将一切贵的东西堆在一起。 最夸张的是四角都放着蓝色祖母绿原石。 这种奢靡的风格真的毫无美感,看起来好像是来到了东海龙宫。 怪不得一个月就装修完毕了。 因为根本没有一个完整的设计方案,司马轩的装修主旨只有一个字——贵。 什么贵放什么。 简唯轻叹,难怪季司深话内话外都是讽刺。 作为一个贵族后裔,竟然能装修出这种毫无质感的酒店,换谁都会觉得讽刺。 “他高兴就好。”简唯耸耸肩,想出言为司马轩开脱,看着这玲琅满目的风格,一时间也没找到合适的词。 第一百九十一章 孕情曝光 “少爷、少奶奶,时间差不多了,是时候去剪彩了。” 林瑞看了看腕表,恭敬的提醒道。 季司深扶着简唯起身,贴心的给她整理额间的碎发。 简唯弯起嘴角,对他漏出一个如外面阳光般明媚的笑容:“走吧。” “嗯。”季司深低头,在简唯的鼻子上印上一吻,拉着她的手向会场走去。 开幕典礼在八楼礼堂举行,简唯和女佣刚进入电梯时,季司深突然停住了脚步。 “唯唯,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处理,就不跟你一起去剪彩了?” “啊?”没等简唯反应过来,金色的电梯门已经合上了。 算了,他终究还是过不了自己内心的那一关。 电梯停在八楼,简唯踏上足有十米长的红毯。 所有媒体都挤在红毯两旁,在简唯一出电梯的时刻齐齐将闪光灯对准了她。 简唯先是一惊,随后恢复了镇定。 按照王朝大酒店的装修风格来说,搞红毯这样的噱头十足的套路、也是意料中的事情。 简唯踩着闪光灯的节奏自信的迈上红毯,步伐不急不缓,自信自若。 只是她有意提着一口气,想要让隆起的小腹看起来小一些。 十余米的红毯走起来格外漫长。 “程家大小姐?” “天哪!真的是啊!” “快多照几张,她身价可高着呢!” 终于,简唯踏入了会场,耳边没了媒体们那繁杂的声音。 她长吁一口气,四下打量着会场。 前排的vip席位上,父母已经落座,正一脸严肃的耳语着什么。 相必一向对生活品质要求极高的父母恐怕无法接受这种装修风格吧? 简唯走过去坐在司马宴如旁边,此时司马宴如的脸黑的如同包公一般。 “唯唯,你可来了!”程宇看到自己的宝贝女儿犹如看到了救星一般,投来了求助的目光。 “妈妈、爸爸,你们来的可真早。” 简唯尴尬的一笑,不知该怎么缓和尴尬的气氛。 “本来想着作为主家和旧相识们叙叙旧,谁成想这来的都是什么人啊!” 司马宴如放下手中的水瓶,眉头簇着,动作一如既往的优雅。 简唯回头望向身后的来宾,举目下去竟然没有一个她看着面熟的。 看来宾的穿着打扮,她基本可以断定来宾都是中小型企业家和一些暴发户。 怪不得王朝大酒店被装修成这样,原来主要客户群体是他们啊 这一望去简唯早前的疑惑瞬间明了。 如果主要客户群体是这种中产阶级,那司马轩这样的装修很贴合实际嘛。 简唯噗的一下笑出声来,宽慰司马宴如:“我倒是觉得弟弟很有经商头脑嘛,酒店的一切都和消费群体贴合极了。 ” “这是一个贵族该做的事情吗?”司马宴如听简唯这么说,面色丝毫没有缓和。 “对对!唯唯说的对!很有头脑,就算你有诸多不满也不能现在就走啊!” 程宇向简唯挤挤眼睛,希望简唯能好好劝劝司马宴如。 简唯会意,连忙拉着司马宴如的胳膊撒娇道:“妈妈,弟弟第一次独挑大梁,不如这样吧,我们剪完彩就走好不好?” 司马宴如想了想,接过程宇递过来的流程表。 还好,第二项直接就是剪彩了! 她点了点头,继续拿着水瓶小口啜饮。 程宇对着简唯竖了竖大拇指,每次他搞不定傲娇的司马宴如时,就得拜托宝贝女儿出马。 很快,几个穿着暴漏的小提琴手走到舞台中央,摇摆着腰肢表演着。 音乐声很大,扰的简唯一阵不适,腹中的胎儿变的躁动不安疯狂的翻动。 简唯将手按在自己的腹上,心想:“小美乖,舅舅第一次做生意,你可不能捣乱啊 !” 肚子里的宝宝似乎听懂了一般,几秒钟后就安静了下来。 终于,嘈杂的音乐声告一段落,司马轩阔步上台,对着台下致辞。 他声音平稳,表情镇定自若,脸上还挂着亲切的微笑。 看着他在台上讲话的英姿,简唯莫名感动,眼眶也跟着湿润了起来。 在这几分钟的时间里,简唯根本无心去听他说些什么,脑子里全是这几个月来司马轩发生的一切。 感动、莫名感动。 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被司马宴如拉上台进行剪彩的,只是等她再回过神来,已经在电梯里了。 司马宴如正拿着手帕擦拭她眼交的泪珠。 “妈妈,我们这样走了真的好么?”简唯有些犹豫的看着电梯下降的数字。 司马宴如收起手帕,对简唯说道:“你是贵族,只能做贵族该做的事情,轩儿这样自降身价的行为并不会带来任何利益。” 闻言,简唯有些诧异的看着从容自若的司马宴如,心里翻起波涛。 妈妈的意思是司马轩这生意做不长久么?可是他那么全身心的投入到了这个酒店中去,如有一天酒店的生意不好了,他能承受的了么? 简唯还想说些什么,电梯已经到了负一楼的地下停车场,电梯门打开的一刹那,一群记者一拥而上,堵住了她们的去路。 “司马夫人,轩少自立门户是不是意味着司马家族的基业会传给简小姐?” “简小姐说说吧,说说以后司马珠宝和程氏的发展规划。” “是不是你们把轩少逼出了司马家?” “说说吧,说说吧。” 简唯吓得赶紧闪躲到了程宇和司马宴如身后,生怕这些蜂拥而上的记者挤到自己的小腹。 “对不起,无可奉告。”关节时刻,程宇总能显示出镇定的一面,他挡在母女两身前,双臂张开,示意保镖开路。 “程董事长,您对您的继子是不是有什么看法,不然怎么会让他盘下王朝大酒店?” “无可奉告!”程宇的声音更大了一些,护着母女两向车子的方向走去,全是沟壑的脸上写满了愤怒。 简唯上车之后,终于长舒了一口气,看着窗外拼命敲击窗户的记者们,默然的拉上了窗帘。 这一刻,她的心中有隐隐的不悦。 这些记者能闯进酒店的地下停车场说明司马轩根本没有做好安保工作,一个酒店的开幕式怎么会没有安保? 难不成这一切都是故意的? 炒作?噱头? 这就是司马轩引以为傲的经营手段么? 第一百九十二章重新开始 看着程宇的表情,简唯知道父亲都有着一样的猜测,对于他们这种高段位的商人来讲,最不屑一顾的就是无端的炒作。 季司深曾经跟她说过,一个企业要想发展长远,必须脚踏实地的用实力说话,炒作只能加快自己死亡的步伐。 或许刚刚司马宴如在电梯里说的话就是这一个意思。 车子七拐八拐终于摆脱了尾随的记者,回家的路程比往日足足多用了一个小时。 一家三口刚进入别墅大门,就看到季司深一脸冷漠的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张伟恭敬的迎了上来,悄声说道:“董事长、夫人、大小姐,可能发生大事了?”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刚刚摆脱记者追逐的三人听到这话脸上都露出了一样的凝重表情。 张伟做了程家管家二十多年,一般的事情都烦扰不了他,他说大事就一定是大事了。 季司深起身,轻轻颔首跟司马宴如和程宇打了招呼,就拉着简唯坐到沙发上,说道:“司马轩真是一个炒作的好手,什么样的事情都可以利用。” 司马宴如闻言,精致的五官有些扭曲,问道:“姑爷此话从何说起?” 虽然这次司马轩的做法有些过了,不过,作为一个母亲,还是不愿意从别人嘴里听到自己儿子的不是。 “岳母大人自己看吧!”季司深俯身,将简唯的双脚拿上来搭在前面的茶几上,她的脚又有些水肿了。 季司深皱了皱眉头,伸手脱去简唯脚上那双银色的高跟鞋,从佣人手里接过拖鞋亲自给简唯换上。 简唯尴尬的笑笑,她并不习惯在父母面前和季司深有太多的肢体接触。 “你不是说有重要的事情么?怎么回来了?” 季司深靠在沙发上,一只手揉着眉心之间的凸起,冷声道:“还得感谢轩少,不然我也没机会回家陪你。” 原来,不光简唯他们被记者围堵,就连季氏门前也都堆满了记者。 记者们只是反复询问一个问题,那就是接任简唯莫青青是不是回来和季司深完婚的。 一时间,整个网络只充斥着几个热搜,那就是程宇和司马宴如二十年前的那段往事、季司深隐婚却遭前未婚妻逼婚,最后一个更为劲爆,就是简唯未婚先孕! 明眼人都知道这是司马轩为了自己的王朝大酒店造势,才把身边的人都捧上了热搜。 不惜拿自己母亲那段不远提起的往事来造势,可见司马轩到底是一个多有城府的人。 微博上简唯穿着银色连衣裙小腹微隆的照片被疯传,所有人都说简唯遗传了司马宴如不羁的基因,重新走了自己母亲未婚先孕的老路。 还悉数了和简唯传出绯闻的几大人选:林少御、陆南泽、季司深。 而怀疑值最大的就是季司深了,网上猜测简唯怀了季司深的孩子逼宫,却被正牌女友莫青青撞破,只能拿着自己的唯品牌离开季氏。 网上的猜测有板有眼,甚至连简唯是何时和季司深闹掰的都写的有板有眼。 不了解情况的吃瓜群众一定会觉得这一切都是真的。 看着这些喧嚣而来的舆论,简唯的眸子暗了暗,整颗心都跟着冷了下来。 这就是她最疼爱的弟弟,为了所谓的生意,不惜重新揭开母亲姐姐的痛处来进行炒作。 “冷处理吧,过不了几天人们聊冷了,恐怕也就不会再说了。”说到底,母亲还是护着弟弟的。 司马宴如看完了所有的数据之后,淡漠的开口。 程宇眼中闪过一丝温怒,道:“这岂不是毁了自己女儿的名声?” “清者自清,早晚有一天简唯和季司深的关系会公布于世的不是么?”司马宴如放下杯子,起身上楼,丝毫不理会程宇。 “唯唯,对不起。”程宇这句话是发自肺腑的,从洛老爷子驾鹤之后,简唯就一直被流言戏谑。 而他这个做亲生父亲的却没有能力保护她。 压下这些流言势必会引起司马宴如的不满,而不压,自己的女儿就会再次受到伤害。 “爸爸,别这么说,小意思。”简唯努力的扯起一丝真诚的笑意,说实话,她的心里是介意的。 她不想每次出去都被人指指点点戳脊梁骨。 好不容易拜托了伴随她二十年的野种称号,又背上了放荡不羁的名头,简唯现在开始怀疑自己上辈子是不是遭了什么孽了。 “岳父,把你女儿重新嫁给我吧!”一旁缄默不语的季司深突然起身,欣长健硕的身姿对着程宇深深的鞠了一躬,认真的说道。 “什么?” “什么?” 程宇和简唯异口同声道。 季司深站直了身体,道:“把您的女儿重新嫁给我一次,光明正大的嫁给我一次,去米兰大教堂巨型婚礼!” 季司深的声音低沉正式,仿佛是新闻联播里走出来的播音员一般充满磁性。 他的目光炯炯的发着光,整个人都散发着迷人的气息。 他,在跟简唯求婚,在向她的父亲提亲! “你是说公开?”程宇皱着的脸舒缓了不少,苍老的眸子也亮了许多。 季司深点了点头,不苟言笑道:“是的没错,我想要光明正大的再娶一次简唯,给她全世界最好的婚礼,请岳父成全。” “当然!成全!我这就去给我宝贝女儿准备嫁妆!”季司深的态度让程宇很感动,伸手招呼张伟,让张伟准备库存清单。 婚礼女主角简唯还没缓过神来,怔怔的盯着眼前的季司深。 他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完美,太阳打进来,他的身边都泛着白色的光晕,犹如动画片里走出来的天使,降临到她的身边,带给她幸福。 几个月前,他在米兰大教堂前给她许愿,说要在教堂里给她最完美的婚礼,如今又当着自己父亲的面前这么认真的提亲。 他就是全世界最好的男人! 简唯花痴的看着眼前如梦似幻的白马王子一时间竟然忘了回应。 季司深垂头看着她,觉得好气又好笑。 第一百九十三章 我愿意 “你在想什么呢?”季司深拍了一下看着自己发呆的简唯,宠溺的问道。 简唯回过神来,揉着脑袋,道:“我真的什么都没想,真的!” 突然,季司深单膝跪地,绅士的伸出手。 那修长的食指和拇指中间捏着一个精巧的拇指戒指。 外面正是日头高照的下午,就在季司深跪下的一瞬间,大厅所有窗户都被墨蓝色的遮光布盖了上。 由远及近的,一盏盏月色的灯依次亮起,照亮了整个暗下来的大厅。 那灯光一下下闪着,忽明忽暗,如坠星一般迷人。 不知何时,大厅里多出了很多镜子,灯光映射在镜子里,流光闪闪。 “好美啊!” 简唯环顾四周,如痴如醉的发出感慨。 话音刚落,大厅中心闪出银色的冷焰火,火焰不高,半米左右,组成一个心形。 闪着极具质感的银色火光。 “这并不美!”季司深冷哼一声:“本来打算在阿福尔铁塔下向你求婚的,可今天的事情发生的突然,我也只能做成这样了。” 他那张孤傲的脸上全是傲色,很显然对这次求婚又诸多不满。 “这已经很好了!”简唯激动的捂着嘴。 “本来打算将整个爱福尔铁塔装点上这种银色的灯光,让它彻夜闪烁。 我还准备了九千九百九十九支孔明灯,打算在你答应的时候放飞。 对了,那天晚上我还打算放烟火到天亮… 然而,都没有用了, 今天,在这个简陋的求婚仪式上,你愿意嫁给我吗?简小姐!” 季司深虽然前几句都在抱怨,但最后一句说的深情款款,让简唯的心都跟着狂跳了起来。 简唯激动的一时间竟然失去了声音,足足过了十几秒才颤抖着说道:“我愿意!” 季司深将那只木质戒指戴在简唯左手的无名指上,低头亲吻简唯的手背。 简唯顺势将他拉了起来,一把抱住季司深健硕的腰。 “要不要这么主动啊?”季司深笑着在他头顶一吻,“我知道你们司马家最不缺珠宝,这是我自己打磨的,独一无二!” 季司深说的没错,再昂贵的珠宝恐怕都入不了司马家的眼。 黑布倏然撤下,阳光再次打进宽阔的大厅,打在简唯的身上。 暖洋洋的。 简唯打量着手上的木质戒指,凭这段时间她所学的知识。 这是一个全新料子的金丝楠木,棕色的木料上隐隐可见金色在其中。 这种木料硬度适中,不怕水,最精妙的地方就在于佩戴的时间越长,金丝就会越多,越亮眼。 反观这枚戒指的做工,可以看出是手工雕琢的原型,表面被切成平角,切工极为精妙。 戒指上刻着两个英文字母——s.w 是季司深的深和简唯的唯。 不得不承认,季司深是一个品味极高的人,连一块普通的金丝楠木都能打磨的如此精巧绝伦。 老天爷就是不太公平,把季司深塑造的这般完美,做任何事情都能做到极致。 这让别人可怎么活啊! “谢谢!我很喜欢!”简唯抬眼眸子里有晶亮的泪光闪耀。 她踮起脚尖,认真的再季司深的薄唇上吻了起来。 对于主动献吻这种事情,简唯向来很生涩。 她那两片诱人的粉嫩唇瓣轻轻开启,小巧清甜的舌头缓缓探入季司深的口中。 她小心翼翼的卷动舌头,尝试着带动季司深的回应。 季司深被这突如其来的主动弄的又惊又喜,大手按住她的脑后,灵活的舌头展现着高超的吻技。 很快两人从浅尝辄止的状态吻的昏天暗地。 “嗯,咳!”一声略有些刻意的咳嗽声响起,将吻的忘我两人从天雷地火中拉回现实中来。 简唯连忙推开揽着自己的季司深,一张小脸涨的通红,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程宇。 “知道你们高兴,赶紧离开这,我要和张伟研究嫁妆的事情了。” 程宇头也不抬的说道,这两个小年轻太不注意了,这么多女佣下人都看着呢。 简唯这才想起周围都是女佣,原本涨红好的脸颊瞬间红到了胸前。 转头望向季司深,他那双深邃的眸子正胶在自己身上,那眸中的深情仿佛要将她吞噬一般。 “岳父大人,我要准备去公开我们的婚讯了。” 季司深抬起那只和简唯十指紧扣的手在程宇眼前晃了晃,好似炫耀一般。 “我不管你们的事。”程宇依旧布抬头,认真的盯着一本本库存数据看着。 看着简唯幸福的模样,他早就老泪纵横,他不敢抬头,生怕让自己女儿看到这一幕。 再说,就以季司深这样的性格来说,他就算管了,他又会听么? “等一下,我是不是也要送你个戒指或者什么的?” 简唯刚从被求婚的喜悦中回过神来,看着季司深空荡荡的手指出神。 她没有季司深这么高超的技艺和精妙的构思,真不知拿出什么样的婚戒才能配上他。 这一问题袭来,瞬间就困扰在她的心头。 “你和小美就是我最好的礼物。”季司深说着,大手摸上简唯的小腹,轻轻在她额头上印上一吻。 程宇趁着小两口深情对望的档口悄然擦去了眼角的泪光,猛然抬起头来、说道:“小美是谁?” 下一秒,他看到季司深爱抚着简唯小腹的那只大手道:“你们给我外孙起名叫小美?”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简唯最怕的就是程宇和司马宴如知道季司深给她肚子里宝宝起的名字。 结果,还是被知道了。 “爸爸,不一定就是外孙的,也可能是外孙女!”简唯赶紧解释,希望能成功转移程宇的注意力。 “孙女就叫小美么?”这个是什么鬼名字!难听的要死! “这个… 只是个小名罢了!乳名、爱称?” 简唯说的自己都有些心虚了,季司深说的是,大名就叫季小美。 季司深突然走到简唯面前,在她额头上吻了下去,轻声道:“我去准备公开的事情,再见岳父大人。” 靠!这算什么?遇到难题把老婆一个仍在这? 简唯看着季司深大步离开的背影无奈的叹了口气,看来名字的事情就够她跟程宇解释的了! 第一百九十四章 谁还不是小公举 “简董,这是这个月的财务报表。” 简唯坐来洛氏的董事长办公室内审阅着各种报表。 她宁可在家画画,也不想来这当什么董事长。 季司深这行为绝对是变相的赶鸭子上架。 外面今天天气很好,明媚的太阳挂在半空中,却又有着和夏天不符的徐徐清风。 这种天气如果能在桑林里画画该是一件多美妙的事情啊! “简董,本月份纯利上浮了二十七个百分点;销售额上浮了百分之一百七十五。照这样的情况来看,用不了两个月就可以转亏为赢了!” 林瑞一样样汇报结束,收起手中的文件,脸上都是得意。 看着林瑞合上手里的文件夹,简唯长舒一口气,夸奖到:“林瑞你真是个适合做生意的人!” “董事长啊,我知道您根本没在听!” “额…呵呵!”简唯尴尬的笑笑,满脸抱歉:“以后可不可以省去这一环节?” “董事长,我知道您对我很信任,这环节如果都取消了,您拿什么威慑那群老狐狸啊!” 林瑞很无奈的收拾简唯办公桌上的各色文件夹,他心里清楚简唯不过多干预洛氏是因为怕碍了他大展拳脚。 简唯点点头,思来想去不过是每月来一次洛氏罢了,这并没有对她造成什么困扰。 如果连这一天也取消了的话,恐怕那群股东没几个月又会造反了。 “时间差不多了,您该去彩排现场了。” 今天是设计师评选大赛的最后一天筹备。 作为设计师评委和这次大赛的发起人,简唯的位置至关重要。 另外,陆南泽、季司深也会作为赞助商和企业代表出席。 他们会选出心仪的新锐设计师加入各自的企业。 设计师大会暂时还不接受其它同行的加盟,但很多企业一直跃跃欲试想要参与其中。 简唯倒是无所谓参与人的多少,她最终的目的还是希望能选出有才能的新人。 但是很显然,季司深和陆南泽已经把这次比赛当成了一次商业活动。 而且,是规模空前的一次商业活动。 下午一点,简唯准时到达了会场。 舞台侧面有一个紫色金丝绒的公主风沙发,那便是简唯的位置。 沙发旁边有一个同样公主风的桌子,上面放着流程表、笔本,水杯等常用物品。 舞台正对着的是两个巨型的王座,不用说也知道这是季司深和陆南泽的位置。 一山不容二虎,这大赛的播出效果一定很好看。 因为这两个大神绝对会打的火热。 “简小姐,那就是您的位置,您先坐着休息一会。 一会她们会出来按流程走一遍。” 执行导演点头哈腰的对着简唯说道,简唯笑着走到了自己的位置。 “季少她们两位什么时候来?” “简小姐不知道么?他们两位今天不来的!” 原来如此,早上和季司深分开的时候就应该多问一句的。 简唯坐在松软的沙发上,打量着整个演播厅。 演播厅走的是北欧极简风格,除了她的紫色公主沙发以外、其它的装饰多为白色。 浪漫又大气。 中间是一个圆形舞台,舞台向外延伸了一个半弧形的舞台,用作展示设计师的作品。 没了传统的t台,整个演播厅反而充满了新意。 主持人是时下最火的小鲜肉,苏迪。 简唯饶有兴致的看着苏迪在舞台上走着自己的位置。 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闪到她的眸中。 安娜! 她来干什么? 简唯赶紧拿出手里的流程表仔细的看起来了。 原来安娜竟然是一位叫洛朗的参赛设计师请来的驻演嘉宾。 哎…设计师和模特之间是相辅相成的关系,而这两个圈子规模有限,见到安娜就成了不可避免的事情。 也罢,只要她安分守己,不惹事就好。 只是这个洛朗的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在哪里见过? “简小姐,苏迪说完话,就到了您和大家打招呼的时间了,一会您头上的追光会亮起,您做自我介绍即可。” “好!”简唯抬头,看了一眼,原来自己头上还有三盏聚光灯。 她拿起话筒等着追光打在自己身上。 突然头顶响起了铁架子松动的吱嘎声。 她连忙抬起头,想查看下头顶挂着聚光灯的架子。 三道及其刺目的光束悉数照到简唯眸中。 害得她的眼睛一时间竟什么都看不见了。 “遭了!不好了!” “天啊!” 短暂失明的简唯直觉的演播厅的人全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头顶的松动声变成咔嚓的断裂声,她想逃离,却已经感受到头顶那重物坠降带来的凉气。 晚了,一切都晚了! 简唯闭上了眼睛,这时头脑里一片空白。 躲过了海难、躲过了绑架竟然要死在自己策划的活动现场。 可笑至极。 就在简唯做好了一命呜呼的准备时,身体却离开了沙发。 她整个人好像被施了魔法一样飘离了那危险的地方。 哐! 下一秒,一声巨响,那足有几百斤的铁架准确无误的砸在了沙发上面。 简唯的脚重新回到地面,那种踏实感让她死寂的心重新狂跳了起来。 “谁负责的?” “简小姐,您没事吧?” 几秒钟过后简唯终于恢复了正常的的视力水平。 所有人都围过来,你一言我一语的问着。 “我没事,没事。”简唯用力的扯了一下嘴角。 她惊魂未定的看向刚刚坐着的位置,那紫色丝绒公主沙发已经被砸的面目全非,刺鼻的灰尘满场飞着。 “斯爵?你怎么在这?”挤在人群中冷眼旁观的安娜叫道。 目光穿过简唯,落在她身后的洛斯爵身上。 简唯回过头去,正迎上洛斯爵那双火辣的眼睛。 原来,刚刚生死悠关的一客,是洛斯爵将她从沙发上抱了下来。 她的手还紧紧抓着洛斯爵的衣领。 回过神来的她本能的弹开一步,和洛斯爵保持了一个安全的距离。 “谢谢。” “不客气。”洛斯爵没说什么,只是依旧将眼神落在她的身上,甩开了跨着他胳膊的安娜。 “不好意思,我先回去休息了!” 简唯的保镖已经循声赶了过来,惊觉的隔开人群给简唯开出一条出路。 第一百九十五章 惊魂未定 简唯试着挪了挪脚,可下肢麻木的怎么也不受自己控制。 身前两排保镖,身后还有一群工作人员,简唯生怕自己迈出一步就腿软的瘫倒在地。 “我扶你吧!”简唯的胳膊被两只微凉的手扶住,顺势就要拉着她往前走。 她看着莫青青那张美到让人窒息的脸,下意识的想要挣脱。 莫青青来干什么?难不成也来参加设计师大赛? 以她在美国的成就来看,完全不需要来这自贬身价。 就在简唯思考的时候,莫青青的两只手再次扶住她的胳膊。 “这么多人看着呢,我还能怎样?”莫青青将头靠近简唯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耳语道。 简唯现在的处境着实尴尬,那么多人看着,自己的双腿又不听使唤。 思来想去,也只能被莫青青扶着向休息室走去。 莫青青今天全然不见了脸上的傲气,细心周到的将简唯扶到了休息室。 与其说是休息室,不如说是给简唯准备的更衣室。 除了梳妆台和一个衣架以外,只有一个简陋的沙发。 莫青青将简唯扶到沙发上坐下,并从梳妆椅上拿起靠垫放在简唯的腰后:“这样你就不会累了。” 几平米的密闭空间,只有简唯和莫青青两个人。 气氛尴尬的让人窒息。 “你…”简唯惊讶于莫青青态度的转变,想开口询问又觉的唐突,话锋一转:“谢谢,总之谢谢你,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走回来。” 莫青青嘴角扬起,每一个角度都是贵族特有的优雅:“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我已经放弃季司深了,放心吧!” 简唯愣了一下,打量着莫青青那张艳丽的脸。 她那双蓝色的眸子犹如一潭碧水一样,眸光流转,真诚无比。 “我不是这个意思。”被洞穿心思的简唯尴尬的解释道。 此时褪去了傲气的莫青青就和一个普通的女孩一样,让人想要亲近。 “没关系,第一,我的家教不过允许我介入别人的婚姻当第三者。第二,我有了心上人,所以完全可以不在乎他了。” 莫青青双手合十放在下巴下面,说到心上人的时候一脸花痴的样子。 “啊?”简唯还没反应过来,莫青青又继续说道。 “直到碰到我的心上人,我才知道我对季司深那并不是爱;只是从小到大家族赋予我的使命; 所以,我的潜意识里就会以为自己是爱他的。 你能懂吗?” 莫青青期期盼盼的看着简唯,希望得到一个回应。 “我想我是懂得。”简唯听到莫青青这么说释然的一笑。 这种感觉就相当于她对洛斯爵的感觉,是一种习惯、一种使命。 一旦遇到那个能让自己怦然心动的人之后,就会清醒。 相比莫青青现在碰到了心上人,就如同当时她自己碰到季司深一般,立刻清醒了过来。 “那,既然你懂,你能原谅我么?” 莫青青指的是那天她在简唯背后下黑手想要推她下台阶的事。 简唯抬着头,看着莫青青,她的脸上只有愧疚和真诚。 “当然!” “太好了,我们可以做朋友么?” 莫青青高兴的像一个孩子一样,她走过来和简唯一起挤在沙发上:“你知道的,我从国外来没什么朋友的,没有人会和我分享心事。” 简唯明显不适应这样亲密的角度,她向反方向挪了挪,可沙发太小,她又不好意思起身,只能任由莫青青亲密的挎着胳膊。 “朋友?” 这个词对简唯来讲太过于陌生,从小到大她只有一个朋友,那就是林少御。 可林少御接二连三的和季司深发生冲突,估计现在再也不想见她了吧。 后来,又有了苏梅,她全身心的投入到那段友谊中去,无话不说、同塌而眠。 结果,到最后才知道,自己认为最亲密的朋友竟然是别人安插在自己身边的卧底。 原因只有一个——钱。 她的朋友为了钱可以出卖她。 如今,又让她怎么才能接受莫青青发出来的请求。 “对,朋友啊!”莫青青起身,突然蹲在了地上,“你的腿是不是麻了,我帮你捏捏!” 说罢,便有模有样的帮简唯按起了摩。 莫青青这一行为全然没了大小姐的架子。 “别别,这不合适。”简唯连忙弯腰去拉莫青青的手。 让全球都仰视的名媛竟然蹲在都上给自己按腿?说出去谁能信啊。 “别动,刚刚吓坏了吧,你好好休息,陪我说说话!” 莫青青的语气似命令又似哀求,搞得简唯不忍拒绝,任由着她在自己腿上揉捏。 “你知道么?当我看到陆少那一刻,我整个心都发狂的跳了起来,我从没有过这样的感受,这是头一次。” “你说?你的心上人是陆少?”今天莫青青着实给了简唯很大的惊喜。 陆南泽无论是长相还是身家,都不亚于季司深,脾气和秉性还比季司深柔和一些。 难怪莫青青会看上他。 “对啊!他对帅啊!尤其是他那总是上扬的嘴角,简直完美。” 莫青青说着,又沉醉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嘴角?要说陆南泽的缺点,恐怕就只有那总是勾着坏笑的嘴角了吧? 简唯还一度以为他嘴部神经有毛病,所以才会一直勾着坏笑。 没想到,却成了最吸引莫青青的优点了。 果然情人眼里出西施啊! “所以,你今天来这是为了看他的了?” “嗯嗯嗯嗯!”莫青青小姐啄米一样的点头,随即一脸苦涩:“是啊、好不容易进来的,可是… ” 可是,陆南泽今天并没有来。 “对了,简唯你认识陆南泽么?” 简唯丝毫没有犹豫,浅笑道:“我认识他,他和我父亲的关系很好。” “真的么?能介绍我们认识么?”莫青青听简唯这么说,整个人都兴奋的发了光。 简唯点头,心想:无论从家世还是长相来说,陆南泽的确和莫青青般配的很。 都说女追男隔层纱,如果能成就这段姻缘,那也是为肚子里的宝宝积德了呢。 “明天晚上到我家里来吃饭吧,只不过我家有点远,但刚好明天陆南泽也回来。 ” 莫青青听简唯这么说,眸子里竟然激动的闪出泪光,连忙点头应了下来。 “哐!”休息室的门突然被踢开,欣长的身影怒气冲冲的站在门口。 第一百九十六章 不要离开我的视线 “放开!”季司深的长腿迈进只有几平米大的空间,看着正蹲在地上给简唯按腿的莫青青眸光一凛。 伸手拉着莫青青的手就将她摔在了地上。 简唯见状赶紧起身拉开季司深,着急的说道:“我的腿麻了,莫小姐在帮我按摩。” “按摩?”季司深睨着狭长的双眼,疑惑的看着坐在地上的莫青青。 她能这么好心? 简唯松开拉着季司深的手,付下身拉起坐在地上的莫青青:“对不起,对不起。” 莫青青却释然的一笑道:“没事,误会而已,我能理解的。” “莫小姐。”简唯感激的看着莫青青,今天的莫青青虽然转变很大,但一举一动都让简唯感受到温暖。 “这么说话多见外啊,以后我叫你简唯,你叫我青青,我们是朋友的啊。” 莫青青拉着简唯的手亲密的说道:“季司深,我已经放弃你了,你不要总以为我会一辈子缠着你好不好。” 季司深的脸上依旧怒色很浓,听着莫青青这么说,却没答话,只是转身一把将简唯抱在怀里。 他抱得很用力,好像刚寻觅到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一般。 简唯感受着季司深那三十七度整的体温,还有淡淡的烟草味道,那颗悬着的心终于重新回到了左边胸腔该有的位置。 方才发生的一切好像是一场惊悚的噩梦,而季司深的到来则让她从噩梦中回过神来。 一直疲软的双腿也重新有了力量。 季司深的头抵在简唯的肩膀上,呼吸很重,他贪婪的吸着简唯的体香。 开会开到一半,他的心突然狂跳,于是终止了会议,马不停蹄的赶来,可还是晚了一步。 当看到演播厅里那七零八碎的公主沙发之后,他整个人都慌了,那颗心不断的狂跳,仿佛要在身体里炸开了一般。 还好,简唯并没有出事。 还好。 想着这些,他抱着简唯的臂膀更用力了一些,张开嘴在简唯的脖颈处用力的咬了下去。 “嘶,痛!”简唯感受到脖子上湿热的痛感,连忙推开季司深,皱着柳叶眉,有些不满:“喂,你干嘛啊!” “让你长点教训,免得以后一离开我就出事。”季司深刚刚还一脸关切,转头又恢复了往日的冷静。 这个休息室真的小的可怜。 他一米九的身高站在那里好像随时都能戳穿天花板一样。 索性,他坐在了那唯一的一张小沙发上,顺势将简唯揽过来放在他的腿上。 “喂喂喂!” 这种暧昧的动作在局促的空间里显得无比香艳,简唯尴尬看看站在一旁浅笑的莫青青,试图想要挣脱。 可季司深力度很大,根本不给她选择的余地。 挣扎了两秒之后,简唯无奈的摊了摊手,干脆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季司深坚实的怀抱里。 “她怎么在这?”季司深的眼睛盯着简唯,生怕下一秒她就从他怀里消失。 简唯知道季司深再问莫青青为什么会在这,连忙说道;“今天要不是莫小,青青,我可能就要出嗅了。” “你出糗不是很正常?所以以后一分一秒都不要离开我了,听见没?”季司深完全把一旁的莫青青当成了空气,伸手挂了下简唯小巧高耸的鼻梁,埋怨道。 “你总不能把我拴在家里吧,这样我会憋死的。”简唯将头埋在季司深的胸前,听着他的心跳撒娇道。 “那就跟着我去公司。”季司深觉得简唯的身上好像有什么特殊的磁场,让他看一眼就移不开视线。 “很枯燥的好不好?”简唯嗔怪。 “那我也不去公司了!” 果然,说超过三句话就会出来歪理邪说,简唯无奈的摇了摇头,突然想起自己再来的路上买的甜点。 于是,她起身,从门外保镖手里拿过甜点,对莫青青说道:“这个送给你,谢谢你今天帮我。” “那我就不客气了,这也算我们友谊的象征了!”莫青青夸张的抱着盒子转圈,或许是混血儿的原因,莫青青的肢体动作总是有着白种人特有的夸张。 “好,明天我会让司机去接你,你方便留个地址给我么?”简唯从包包里拿出手机递给莫青青。 莫青青熟练地在简唯手机里打出一个地址,悄悄说道:“那可是我的秘密,你一定要替我保守哦。” “好,放心!” “那我先走啦!拜拜。”莫青青边说边走出门,临走前给简唯一个大大的飞吻。 季司深看着莫青青离开的身影,眉头蹙的很紧,用他那双能洞穿一切的眸子死死的盯着门口的保安。 “看什么呢?”简唯伸出白嫩的手在季司深眼前晃了晃,问道。 “她怎么可以给我的女人飞吻?” 额……原来他竟然在生气这个? 简唯忍不住笑了起来,甜蜜的感觉从心里涌了出来,她被季司深盯的脸颊发热。 季司深却一把将她重新揽回自己的怀抱里,低下头在她的唇上用力第吻了下去,嗓音很是低沉:“以后不许离开我视线太远。” 简唯乖巧的点头。 季司深起身,拉着她向外走去,这休息室太简陋,他的女人不能在这种密不透风的地方呆着。 “简唯。”洛斯爵的声音在他们二人身后响起,那语气有些急切,却充满了关心。 简唯的步伐顿了顿,回头看向洛斯爵:“忘了向你道谢了。” “不需要你向我道谢,这些都是我欠你的,哪怕把我这条命搭上,我也心甘情愿。” “洛斯爵,我是真心向你道谢的,不过你余下的话还是不要说的好。”简唯淡然的一笑,自然的夸上季司深的胳膊。 季司深的眼睛依旧黏在简唯身上,根本没去理会故作神情的洛斯爵。 “如果我后悔了,你还会回头么?”洛斯爵的声音更是急切了几分,“当初我以为你不会走,你一定是以为我会挽留才会走的对么?” “不,我是发现我根本不爱你才会走的!”言罢,简唯夸着季司深上了车,丝毫没有任何留恋。 那般的决绝! 洛斯爵站在原地握紧了双拳,眸子里全是仇恨,他真的太小瞧简唯了,以为简唯还是那个他一挥手就会过来的跟屁虫。 第一百九十七章 全是阴谋 莫青青站在门后不起眼的角落里,望着季司深和简唯的车队离开之后,才重新走到明显的位置上。 她站在洛斯爵旁边,眼神始终没能离开车队驶走的方向。 此时的她,面色有些难堪。 看着季司深和简唯如胶似漆的样子,她整个人都如同嗜血剜肉一样痛苦。 季司深的宠溺、台上的那个漂亮的公主椅、万众瞩目的焦点,这一切本就应该是属于她的! 而现在,这一切都被那个叫简唯的野种霸占了去。 她必须要做点什么,才能让简唯知道美国的莫氏不是吃白饭长大的! 正想着,一旁同样愤怒的洛斯爵回过神来,转头冷冷的问她:“怎么样?” “你的方法果然奏效,你看那个傻女人还送了我蛋糕。”莫青青随手将蛋糕摔在洛斯爵手里,满脸都是不屑。 野种就是野种,就算飞上枝头也成不了凤凰,这么没品位的蛋糕她堂堂一个大小姐才不会吃。 “很好,下一步就是让她帮你多和陆南泽接触,尽力的制造她和季司深之间误会。”洛斯爵将蛋糕递给叛变的保镖,一张脸上都是狡诈。 只有这样,他才能重新夺回简唯,夺回简唯就等于得到了程家和司马家的家业,到时候谁还能把他洛斯爵踩在脚下。 莫青青低眸看着他小心翼翼宝贝着那盒蛋糕,嘲弄的说道:“她现在肚子里怀着别人的孩子,你都不在意么?” 果然,有些东西真是遗传。 当初司马宴如肚子里怀着简唯嫁给了秦淮,如今她的女儿是不是要怀着季司深的孩子嫁给洛斯爵? 莫青青突然觉得这场好戏才刚刚开始。 她有些庆幸自己认识了洛斯爵这个男人,她不光要从简唯身边夺回季司深,还要看着简唯被她踩在脚下,让天下人唾弃! 否则,她还真以为她比她这个正经八百的大小姐高出多少等级呢。 “斯爵,斯爵,你怎么在这啊,让我好找啊!”安娜刚刚结束自己的彩排,连衣服都来不及换,踩着十五公分的高跟鞋飞奔的扑向洛斯爵。 莫青青连忙向后撤了两步,不屑的看着这毫无仪态的女人,扬起了她高傲的下巴。 “你是谁?”安娜站定之后就看到莫青青这张美得让人惊心动魄的脸,连忙警觉的问道。 洛斯爵虽然还让她住在洛家,可却再也没有正眼看过她一眼,更别说碰她了,难不成是有了新欢? 安娜迅速的在心里衡量了一下自己和莫青青的实力,很快眸色便多了几分黯然。 眼前的莫青青除了出色的美貌和窈窕的身材以外,全身上下都是顶级高定,就连指甲上镶嵌的都是成色极好的真钻。 再加上她举手投足间的气场,明眼人一看就是个贵族小姐。 如果她看上了洛斯爵,恐怕就没有安娜什么机会了吧。 莫青青看着安娜打量自己的眼神,露出了厌恶之色,这种神情她见得多了,小门小户出来的女孩,就是没见过世面。 “洛少的品位还真是独特。”莫青青嘴角弯起不屑的一笑,完全忽略了安娜的问题,反而拿着手包随意的一指。 此时的安娜正穿着洛朗设计的一身羽毛制成的服饰,红红绿绿的活脱脱的一个花冠鹦鹉。 洛斯爵原本就对安娜嫌恶至极,再看她那张浓妆艳抹的脸和慌张的装扮,索性别过头去不去看她。 莫青青察觉到两人不寻常的关系,朝着安娜轻哼了一声,踩着高跟鞋上了车。 “斯爵,她是谁啊?你和她什么关系啊?”安娜的语气透着焦急,她不能再失去洛斯爵,不能再失去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洛斯爵不捉声色的甩开安娜的手,斜着眼道:“你还嫌我不够丢人?” “我,我这就去换衣服。”安娜赶紧小跑向更衣室的方向,还不忘回头朝洛斯爵喊道:“斯爵,你在这等我。” 没等她说完,洛斯爵已经开着他那辆限量的阿斯顿马丁离开了演播大厅。 路对面,一辆黑白的普通的士里,简唯坐在后座双手握的紧紧的,耳垂上那对流苏耳环因为她愤怒而颤抖的身体,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要不是季司深再拐角处拉着她上了这两的士,掉头回来查看一二,简唯还真想不到莫青青竟然会和洛斯爵联手。 也就说,今天她差点被砸死也都是他们布的局。 他们俩是当她是傻子么? 简唯望着空荡荡的大门,将后槽牙咬的紧紧的,她现在才发现真是轻饶了洛斯爵! 季司深从旁边拦住她,用大手握紧她因为用力而发凉的小手,拿到嘴边轻轻哈气,试图让她的手能回到刚刚的温热。 “你是怎么想到会有阴谋的?”简唯将头靠在季司深的肩膀,仿佛只有这样才能驱走她内心的寒意。 季司深一脸不在意的摆弄着简唯的双手,一会揉搓,一会哈气,轻佻的说着:“就他们这些伎俩,我三岁的时候都能看穿了。” 顿了一秒,他又补了一句:“全世界看不穿的,估计只有你一个人。” “额……” 简唯一时语塞,竟想不出反驳他的话语。 他说的好像也没错,她刚刚差不点就被莫青青的演技给骗到了,还送了她自己绕路去买的蛋糕。 接过,莫大小姐可是连看都懒得看一眼啊! 莫青青这个大小姐在季司深和简唯这受到的打击可不是一星半点,怎么可能会轻易放弃? 再说,简唯现在终于想明白一个道理,莫青青和陆南泽根本没有过半点交集,怎么可能就突然看上陆南泽。 这漏洞百出的阴谋无非就是想要接近她而放出的烟雾弹罢了! 仔细想想就能识破的道理,她竟然还信以为真,还妄图去给莫青青牵这条红线,恐怕现在莫青青心里已经把她当成傻子一样看待了吧? “走吧,回家。”季司深看着简唯眸子里的不甘,低声吩咐已经换成了自己保镖的的士司机。 既然莫青青想玩,他就陪她们玩到底,让她体验一下戏弄自己女人的下场! 季司深的用下巴抵住简唯的头顶,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盯着风挡外洛斯爵离去的方向,狠辣的目光出现在他的眸底。 第一百九十八章 阴谋告破 山中的夏夜月凉如水,透过窗帘的缝隙打在松软的地毯上,形成细细长长的一条,婉约中带着狡诈。 季司深此刻已经进入了深度睡眠,白天惊魂的一幕搅的简唯睡意全无,索性蹑手蹑脚的从季司深的怀抱里挣脱出来。 她走向书房,将窗帘拉开,依着窗户前的飘窗,低眸看向自己无名指上那枚木质戒指。 月光洒在上面,有隐隐的金光闪烁,淡淡的木香窜进简唯的鼻子里,旷人心脾。 而她的手腕上正戴着父母送给自己的那条蓝钻手链。 清凉的夜风从窗口,简唯抬起手借着月光晃了晃自己价值不菲的这条手腕。 幸福感袭来。 如今,她有父母、有爱自己的老公,即将在米兰教堂举行世界上最浪漫的婚礼。 一切都是最完美的模样,她完全没必要在意洛斯爵和莫青青的小心思。 可,她就是气不过。 他们嫉妒也好、仇恨也罢,凭什么拿她的生命做赌注? 凭什么? 就凭洛家养了她十年? 如果凭这个,那洛斯爵和安娜这些年对她做的一切也扯平了。 她的手对着月光握紧,脸上全是愤慨。 季司深穿着亮灰色的蚕丝睡袍站在门口。 一张英俊到令人发指的脸望向靠在那里发呆的简唯,深邃的眸子望着里面那个愤怒的小女人。 两片薄唇紧紧的抿再了一起,莫青青,这个恶毒的女人。 早知道会有今天这些事情,当初就应该早早断了她的念想。 美国的莫氏是吧?呵呵!都给我等着! 简唯依旧在窗边陷入自己的世界中。 季司深站在门口,深深的凝视着简唯,她的世界,由他来守护。 次日一早,季司深起床的时候,简唯才刚刚进入沉睡的梦乡,他低头在简唯额头印上深情的一吻,便去了公司。 诺大的办公室里,只有季司深一人独自坐在办公室内,七台显示器同时亮着,他修长的手指不断的敲击出复杂的代码。 “深哥哥,今天我煮的咖啡哟!”季倾城站在季司深的办公桌前,俏皮的将一杯咖啡放到季司深面前。 季司深端起杯子尝了一口,咖啡磨的很细,却失去了咖啡本身的香味,而咖啡的味道似乎也过于甜了。 还是林瑞的咖啡喝着顺口。 “倾城,这些事情你不需要亲自做的。” 自从季倾城来公司任职之后,季司深终于知道公司最大的闲置就是总裁秘书了。 每天季倾城有大把的时间煮咖啡做下午茶,唯独不见业务上的精进。 从小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是不是都这样? 季司深有些无奈,将啜了一口的咖啡放的离自己远了一些。 “总裁,这是设计部新提交上来的设计,您看一下。” 不等季倾城说些什么,莫青青就自顾自的走了进来。 季司深看到这个女人就烦的要死,要不是刚刚简唯特意打过电话叮嘱他按兵不动,他真想现在就把她踢出公司里去。 “代理总监,你是没看清自己的岗位职责么?” 今日的莫青青穿着一套素雅的水墨风情套装,脸上只画了淡妆,棕色的长发简单的束在脑后。 这装扮分明是简唯的翻版。 “这期的设计都很优秀,毕竟我只是个代理,不太好做正式的决定。” 莫青青谦虚的很,全然不似往日张扬的模样。 季司深停下手中的工作,抬起头打量着莫青青,这又是和洛斯爵商量好的套路么? 想到这,他嘴角漏出讽刺的一些,道:“既是代理,就要履行设计总监的一切职务。” 言外之意就是让莫青青自己决定。 闻言,莫青青脸上漏出欣喜之色,这应该是从她回国以来,季司深跟她说的最温柔的一句话了吧? 那有规律敲击键盘的声音响起,季司深很快又回到了工作状态。 莫青青随着季倾城走出办公室。 “青青,我煮了咖啡。” “那我可要尝尝了。” 莫青青紧跟着季倾城走向总裁秘书办公室,与其说是秘书办公室,倒不如说是女佣的操作间。 只见办公室内玲琅满目都是各色厨房用的小家电,更夸张的是竟然还装进了集成灶。 堂堂一个季家大小姐竟然要做这种服侍人的事情。 季家的家风还真是可笑。 心里带着不屑坐在了会客的小桌子上,手里接过季倾城递过来的咖啡。 “许久不见了青青,你现在的风格好像不太一样。” 季倾城率先打开了自己的话题,就别重逢,自己的这个闺蜜如今低调的穿着好像换了个人一样。 莫青青看到季倾城就找到了这几天压抑的心气,她缓缓的抬起下巴道:“我以前那种风格太外放,太骄傲了,男人恐怕都不敢靠近了。” “是这样啊?” “况且,我也想尝试一下你们这种乖乖女端着架子被男人追着的感受?” 端着?季倾城脸上的不悦一纵即逝。 没想到东方女性特有的内敛在她心里竟然叫端着。 不过,莫青青一夜之间改变了脾气秉性不还是为了讨好季司深么? 比起端着,自降身价更让人不耻吧? “所以?你是为了讨好深哥哥?” 讨好两个字格外刺耳,应在莫青青的耳朵里让她脸上的表情难看了几秒。 “我已经有了心上人啦。不会去刻意迎合你的深哥哥。”莫青青轻描淡写的说道,脸上保持着微笑。 她不能暴露、不能暴露,小不忍则乱大谋。 “那真要恭喜你了!”季倾城从料理台上拿过来一盒甜品,莫青青打眼瞧着,和昨天简唯送给她的那盒包装一样。 看来,自己的这位闺蜜业不能免俗,竟然也会买这种无名无姓的甜品店的东西。 “还记得你以前特别喜欢妈妈做的葡式蛋挞,正好我买了一盒蛋挞,快尝下,我们有多久没一起喝一个下午茶了?” 莫青青见季倾城盛情难却,只能拿起一个蛋挞,勉强的咬了一小口。 香糯的味道在唇齿间化开,勾起莫青青儿时的回忆。 小时候她经常赖在季司深家,缠着莫书画给自己烤蛋挞吃,那蛋挞的味道和这个很像。 只是,这来自平民小店的东西吃起来有失身分,她象征性的吃了一口之后就放回了盒子里面。 “很好吃。” 第一百九十九章 季柯南 突然,莫青青的手机疯狂的响了起来,来电的号码很陌生。 “喂?是青青么?”简唯的声音在听筒里面响起,让莫青青又惊又喜。 “是,简唯?” “对啊,晚上下班的时间我会让司机去公司接你,没问题吧?” “嗯嗯,可以早一些,我都ok的,你知道我只是个代理。” “好的。” 莫青青挂上电话,脸上闪过得意之色,没想到这个简唯竟然这么容易就上当了,看来洛斯爵的计策开始奏效了。 “是嫂嫂?”季倾城的脸上全是疑惑,她试探性的打探着。 “是啊,我和简唯现在是很好的朋友呢,晚上回去她家吃饭。”莫青青毫不犹豫的将事情经过告诉给季倾城。 季倾城嘴角挂上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瓶香水递给她:“这是深哥哥最喜欢的味道,估计直男们都喜欢,送给你,祝你一切顺利。” 季司深最喜欢的味道? 莫青青拿着香水向天上一喷,抬起头用力的吸了一下,是淡淡的柑橘味道,后味还有薰衣草。 这款淡雅的香水并不是她以往的风格,香甜清新的味道倒更符合简唯的一贯品位。 既然季司深喜欢^…… 她拿着香水对季倾城一笑,道:“有了你这款香水,一定事半功倍咯!” 只要季司深喜欢,她都会毫不犹豫的试一试! 只是不知,今天晚上季司深会不会出席! —— “所有人都到了么?”季司深坐在和演播大厅格格不入的真皮沙发上慵懒的喝着咖啡,还是林瑞的咖啡味道好,不咸不淡,入口回甘。 林瑞最后一次轻点了人数,对季司深说道:“除了莫青青,所有人都到了。” “嗯。” 季司深点了点头,示意林瑞可以开始了。 虽然事情的经过他已经揣摩了个八九不离十,不过必要的形势还是要走的,昨天所有的工作人员都聚集在演播大厅内。 密密麻麻的足有二百多人。 模特、设计师还有工作人员,每一个人的脸上都露着略显恐惧的神情。 季司深今天做的事情非常可笑,是给每个人都做一次测谎问卷,排查出最有可能下黑手的那个人。 脚手架断裂的原因是连接的螺丝没有拧紧,聚光灯的亮度被调的很高,瞬间开启的时候就会产生高温。 金属制的脚手架会被高温带的热胀冷缩,螺丝就会松动,导致整个挂着三个镁光灯的巨型铁架整体脱落。 而,负责这项目的人却口口声声说通过了最后的检测。 季司深倒是无所谓是谁,因为罪魁祸首就是洛斯爵,能在那0.01秒的时间内准确无误的救出简唯。 恐怕他私底下没少练习吧! 那么强的灯光,所有人都会短暂的失明,他是怎么做到在失明的状态下将简唯从沙发上抱下来的? 季司深看着底下答卷的人,又转眸盯着还没处理走的那支离破碎的沙发,想的出神。 这沙发的质量也太次了,三米高的高处落下二百斤的物件,就能瞬间把一个实木做的软包沙发砸成碎片? 带着隐隐的疑惑,他一步夸上舞台,围着这沙发开始大量。 上好的实木、上好的紫色金丝绒、上好的施华洛世奇水晶装饰,一切都是按照他的要求来布置的。 以他多年打砸家具发泄的经验来看,这沙发似乎太不堪一击了。 “大少,您在找什么呢?”林瑞看着季司深的动作也跟着围着走了起来。 “虚!”季司深索性蹲在地上打量着地上的木头碎片,对着扰人的林瑞做了个禁声的手势。 他就这样来回盯着这对木头看了足足有十分钟之久,终于从废墟里面拿出两块木头,一块上面带着一个极长的钉子,另一块上面只有一个空的钉扣。 看样子,这两块本该是连在一起的。 他就这样不顾形象的拎着两块木头回到了自己带来的沙发上,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 本来这些事情,他交代下去给手底下的人做就好了,可因为涉及到简唯,他还是决定亲自动手。 他慵懒的坐在沙发上,后背靠着角落里,仰着头半躺着摆弄手里的两块木头。 那双深邃的眼睛极为专注,修长的两只手将两块木头用各种角度合在一起、又分开。 只是,无论什么角度将两块木头弄在一起,分开的时候都毫无阻力。 一旁的林瑞弓着腰认真的看着季司深这一动作,终于在他将木头分开第十二次的时候一拍脑袋,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我明白了,明白了!” 林瑞一惊一乍的行为引得季司深不满,沉着一张脸看向他,问道:“榆木脑袋开窍了?” “开了!”林瑞不管不顾的直接夺过季司深手里的木头说道,“都是他们做的局!” “哦?”季司深也不恼火,饶有兴致的看着林瑞在那自说自话。 “这沙发本来就是特质的,要不然这钉空怎么会这么完整,如果真的被砸碎,木头一定会按照力度的方向顺着本身的纹理裂开。” “还可以嘛!”季司深端起桌上有些凉了的咖啡,优雅的一饮而尽,带了林瑞几年了,没想到今天终于开窍了。 “只是,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林瑞挠着脑袋,百思不得其解。 反正都是要砸下来的,沙发碎不碎又能怎么样? 噗! 季司深口里的咖啡全部喷在了一头雾水的林瑞身上,林瑞有些抱怨的看着季司深道:“大少……” 季司深无奈的摇了摇头,示意保镖给林瑞递上手巾,原本以为林瑞已经开窍了,没想到还是个榆木脑袋。 “因为,脚手架掉下来的力道根本不足以砸伤人。”他轻轻拭去自己嘴角残留的咖啡,悠然的说出这句话。 因为力道没有那么大,所以速度也就没有那么快,洛斯爵才有空隙将简唯从沙发上抱下来。 而这被砸碎的沙发,恐怕就算是脚手架不砸,简唯起身的一刹那自己也会散落。 真是一个精妙的局! 当时简唯说灯光很刺目,季司深就觉得事有蹊跷,正常的聚光灯肯定不会达到刺目到让人短暂失明的情况。 第二百章 你就是那个替死鬼 “还是不懂!”似懂非懂的林瑞挠了挠脑袋,最后还是觉得再问一遍,他对季司深的崇拜是无限大的,这种时刻他总是有无限的求知欲。 季司深怔了一下,一飞脚踹在了林瑞的屁股上,这种时刻,他还得给自己的助理答疑解惑,真是荒谬。 不知为什么,自从简唯嫁给他以后,他身边的人都变得放肆了很多,以往的时候林瑞肯定不会现在就问的。 不过这样也好,季司深好像从曾经那个不是人间烟火的圣人重新落在了地面之上,和大家达成一团,像家人一样相处。 “因为,所有人当时都被强烈的聚光灯刺的失了明,没有人能看到脚手架具体落下来的速度和力度。 只有让沙发碎裂,才能证明洛斯爵是致自己生命危险于不顾救下唯唯的。” “哦哦!” 林瑞赶紧朝季司深竖起了大拇指,正常那几米的速度,除了就站在简唯眼前的人以外,怎么可能有人飞过来救走她。 季司深看林瑞终于明白过来,无奈的摇了摇头,拿起旁边一瓶依云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他的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翻滚着,形成性感的弧线,看的不远处的莫青青一阵眩晕。 让他一口气说这么多话,真是浪费时间! “果然,季少也发现了不妥。”陆南泽的声音从季司深身后响起,当他听说演播大厅发生了事故之后,就悄悄的来调查,早在昨天晚上就洞悉了事情的真相。 情敌的声音响起,引得季司深阵阵不悦,头也不会的道:“陆少的责任恐怕推卸不了吧?” 陆南泽毫不在意的一笑,径直走到季司深的沙发上坐下,和季司深一人占据沙发的一边,顺手将一捆行军绳扔到季司深面前:“这个够将功补过吧?” 行军绳是他派人在附近找到的,今天化验结果已经出来了,上面的金属残留物和脚手架上的一致。 季司深冷笑一声,看向陆南泽的眼神里充满了轻蔑:“那这就交给你了!” 言罢,他起身就向外走去,临了还头也不回的甩了一句:“沙发就留给你了!” 陆南泽看着这密密麻麻在天调查表的人苦笑的摇了摇头,季司深真是个奇葩,搞得这么兴师动众,竟然将烂摊子就这么扔给他了。 旁边一束目光一直追在季司深身上,直至季司深欣长的身影消失在了演播大厅的门口,陆南泽好奇的打量着那个美得张扬却穿的朴素的女人。 哟,这不是美国的大小姐么?莫大小姐什么时候回来的? 看清楚那人的长相之后,陆南泽突然觉得一场好戏才刚刚开始,莫青青看着季司深的眼神是那般的火热,全然一副饿虎扑食的样子。 依着那大小姐脾气,怎么能这么轻易的甘拜在简唯下风? 情敌的旧情人找上来门来,恐怕简唯要过上一段鸡犬不宁的生活了! 莫青青的眼神只注意到了季司深,却没察觉到陆南泽那玩味的目光,直到看不见季司深的身影之后,她才垂下头,眸子里全是黯然之色。 刚刚那一幕,她没有看错。 季司深竟然为了简唯亲自蹲在地上找寻蛛丝马迹,竟然为了简唯将所有人都集中在了一切填什么调查问卷。 这么幼稚的行为,这么低的姿态,难道就是季司深对简唯热烈的爱么? 他已经为她做到了极致! 莫青青收拾好心情,快步的走向演播厅的一处不起眼的更衣室内,洛斯爵已经填好了两份调查问卷,他将其中的一份递给莫青青。 “我自己填也可以,毕竟我没什么怕他知道的。”莫青青孤傲的坐在窄小的化妆凳上,语气中全是居高临下。 洛斯爵轻笑一声,语气里说不出的蔑视:“莫小姐,您不会现在才想起来跟我装清高吧?已经到了这个程度,难不成你还想独善其身?” 如果季司深查到洛斯爵身上,洛斯爵可没有义务要保护莫青青,他一定第一时间就把莫青青撂出来。 这不叫出卖,这叫自保。 不过这一次,洛斯爵有足够的信心,因为他觉得这件事情筹划的很周密,除非包拯在世、柯南重生,不然不会有人想到整个事情的构架的。 “你可真逗,我还指着你陪我达到目标呢!”莫青青接过调查表,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谁也脱不了干系,有什么可互相推脱的? “最识大体的就是莫小姐,大家闺秀果然不同,今天到简唯家吃饭记得选好礼物。”洛斯爵讪讪的叮嘱道。 突然,莫青青好像想起了什么,从包里拿出一瓶香水递给洛斯爵,问道:“闻闻看。” 洛斯爵虽然不解,还是照着莫青青的吩咐做了,他将香水随意的喷在试衣间的一件衣服上,凑近轻轻的嗅了一下。 香水的味道很淡,不仔细闻都闻不到,但这香水却有着一种让人安神的感觉,闻完了之后竟然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 “很好。” “男人可都喜欢?”莫青青话外的意思洛斯爵自然是知道的,嘴角一歪,脸上勾起一抹邪笑。 “男人恐怕会喜欢更浓烈一些的!” 这香水也就是那种朴素的小家碧玉才会喷的吧?味道比男士的古龙水还要清寡,怎么会有男人喜欢清汤寡水的女人。 “或许,这就是你跟季司深的不同,因为季司深喜欢。”莫青青抬着高傲的下巴,夺过他手里的香水放到了自己的包里。 她相信季倾城是最了解季司深的女人,她说季司深喜欢他就一定喜欢! 莫青青那不屑的语气刺痛的洛斯爵那颗敏感的心,他现在最听不得的话就是季司深和他有什么不同。 他脸上挂上温怒,一动不动的盯着眼前的莫青青,冷冷的道:“早晚有一天,我会把属于季司深的一切都抢回来!尤其是简唯!” “那我可就要拭目以待了!”莫青青是故意激怒洛斯爵的,只有这样她才能控制住这个充满野心和阴谋的男人。 第二百零一章甜点盒里是什么 一天没出屋的简唯,百无聊赖的坐在画室抱着一本意大利语的时装杂志在看。 上面有一件全是水晶的婚纱。 她就要结婚了,她的婚纱又是什么样子呢? 突然她灵机一闪,将杂志放回到书架上,拿着笔在画板上钩花。 她想要自己设计一件婚纱。 曾经,她设计过婚纱质感的礼服,觉得画起来线条太过于繁杂、样式也太难出彩。 于是就没再尝试过类似的款式。 从今天起,她要静下心来给自己设计一套婚纱,一套属于自己、属于季司深和她婚礼的婚纱。 独一无二! 她画了很久,忽然感觉到有一道目光打在她身上。 她将自己的视线从画板上抽离,抬起眸子寻着目光的来源望去。 正迎上季司深那两道炯炯的眸光。 季司深正坐在小沙发上,双腿叠成不羁的二郎腿,后背向后躺靠着,双手交叉放在脑后。 轻盈的蚕丝帘子随风飘曳着,隔着两人,若隐若现的透着暧昧的气息。 简唯望过去,一脸惊喜的穿过纱幔:“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季司深今天走的时候还说今天有很重要的工作要做,晚上还要和欧洲开会,或许不能回来参加晚上的家宴。 没想到,这才刚下午他就已经回来了。 “不看着你不放心!”季司深坐在沙发上,嗓音低沉性感。 简唯坐在他旁边,笑道;“我就好好的在家,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事情已经清楚了,一切并不是意外。” 季司深的声音更低了一些。 简唯知道他说的事情是昨天那件,于是静下来,沉默的坐着听着季司深给自己娓娓道来。 季司深说的极为简洁,三言两语就交代清楚了整个过程。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简唯想着洛斯爵现在的惨状,竟然还能做出如此心思缜密的局。 季司深黑眸看向她,对她平静的反应有些诧异,下一秒就变成了不满:“那个女人也参与其中,为什么要让她来?” 简唯笑着起身,绕道沙发的背面,捏着季司深紧绷的肩膀道:“经历了这些事情,我发现对付他们啊只有一个方法。” “什么?”季司深享受着她轻轻软软的一双小手按摩的感觉,语气也缓和了不少。 “斗服他们,直到他们毫无还手之力。” 简唯的语气很轻,让季司深都有些这件事仿佛与她无关的错觉。 刚刚她听完这件事的时候,没有诧异、没有气氛,只有平静。 不是因为她选择逆来顺受了,而是因为她已经做好准备要开始反击了。 而且,胸有成竹! 季司深感受到了简唯的不同,脸上的得意都溢到了外面,说道:“我觉得,你只当一个设计师绝对是屈才了。” 闻言,简唯有些疑惑,下意识的停下手中的动作问道:“为什么?” “不为什么!”季司深指了指自己的肩膀示意简唯继续。 简唯是一个弹性很大的人,压力越大能力反而越大。 而且,她有着一般男人都没有的超强心里素质,简直就是一个首富的接班人啊! 季司深垂眸,黑色的眸子盯着简唯给自己按摩肩膀的手发呆,脸上神色复杂。 如果有一天,她接手了程氏,忙于事业,还会像现在一副小女人的样子黏在自己身边吗? 忽然、季司深抓着简唯的手,转过身跪在沙发上看着简唯。 “你干什么?” “多看看你!”季司深的声音严肃的好像在公司开会一般。 简唯被他的反应吓得一怔,整个人都本能的向后躲去。 下一秒,一只大手就按在了她的脑后,两片温热干燥的薄唇就印在了他的唇上。 季司深吻的格外投入,好像下一秒简唯就会从他生命里消失一般。 简唯被这突如其来的热吻弄的有些错愕,半天才进入状态,开始迎合他。 良久,吻的如胶如漆的两人终于因为呼吸不畅而分开。 简唯扶着肚子喘着粗气,腹中那渴望欢腾的感觉久久不能散去。 季司深要是再这么挑逗他两次,恐怕她就会受不了而主动求爱了。 不知道怀孕的时候可不可以。 就在简唯满脑袋都是男欢女爱的时候,季司深突然开口:“我饿了。” 啥? 简唯盯着季司深,一脸不敢置信,刚刚吻的那么动情,现在说这个不合适吧,谁知季司深却一脸无辜。 他的确饿了,早上出去的匆忙,季倾城的咖啡煮的又不好喝。 中午又在演播大厅查那件事情,他根本就没有时间吃饭吧。 “哎!”僵持了几秒之后,简唯败下阵来,拉着他的手来到她这层自己的小餐厅。 佣人们都在为晚上的家宴做准备,刚刚过了下午茶的时间,小餐厅里空无一人。 简唯从橱柜上拿出一个甜品盒,又煮了一杯奶茶给季司深。 “今天早上我特意差人去买的,你最爱的冰皮月饼。” 这家甜品店是莫书画开的,很多东西都是莫书画自己来做的。 季司深最爱吃的就是莫书画做的冰皮月饼,那是他小时候的味道。 碍于面子,长大后他还从没去吃过一次。 看着甜品盒里熟悉的样子,季司深心中涌出莫名的感动。 简唯周到的让他心疼。 “所以,昨天你昨天给莫青青的也是冰皮月饼?” 这纸壳的包装和昨天送给莫青青的一模一样。 “是啊!” 季司深的头脑里瞬间规划出一张s市的路线图。 简唯竟然为了给他买月饼绕了大半个城市,这是从小到大从没有人为他做过的。 季司深拿起一块月饼、大口却优雅的吃了起来。 小时候,莫书画经常会在家给季司深和季倾城做甜品吃,只是现在他们长大了。 他们的身上都背负着让人充满欲望的利益关系,所以一切都变了。 儿子想吃母亲的月饼,竟然要去母亲开的甜品店才能买到。 季司深咀嚼着嘴里的月饼,爱情的甜蜜里又品出了亲情的苦涩。 “想什么呢?”简唯看着季司深发呆的神情,伸手擦拭掉他唇角的食物残渣问道。 “我在想,以后我们要怎样对待小美。 ” 一定不让小美背负他身上这些不愉快的事情。 一定!季司深暗暗发誓,目光坚定不移。 第二百零二章 你的演技真好 “大小姐、姑爷,莫青青小姐到了!” 佣人毕恭毕敬的带着莫青青来到简唯的小餐厅。 原本不屑于程家的莫青青在到达山顶的时候彻底惊呆了。 这栋恢宏的别墅比她家在美国的城堡还要大出几倍。 虽然不是最正规的英国管家模式,却有着等级完整、制度分明的佣人模式。 而在接待佣人的介绍下,莫青青脸上多出了几分惊讶之色。 简唯竟然霸占了最好的楼层,而且是整整一层。 可见程宇对她的宠溺有多足。 与此同时,季司深刚好吃光盒子里的月饼,一脸嫌弃的撇了一眼一身素色的莫青青,低头去摆弄简唯的手机。 莫青青似乎丝毫不介意季司深对她的态度,径自坐在简唯身边道:“你家真漂亮!” 这么接地气的话从莫大小姐嘴里说出来多少有些违和,引得季司深斜着眼睛撇了她一眼。 “谢谢夸奖。”简唯转身对指引的佣人说:“麻烦请厨师送些甜点和花茶。” “是的,大小姐。” 佣人退出餐厅,一时间餐厅里只剩下身份尴尬的三人。 冰皮月饼特有的清甜味道逐渐散去,一股淡淡的清香扑鼻而来,引得简唯簇了一下眉头。 这似曾相识的味道不正是当时季倾城送给她的那瓶香水嘛! “你换了香水么?”简唯不解的发问。 “是啊,你觉得味道怎么样?会不会太淡了点?” 莫青青觉得这香水味道太淡,刻意喷了很多,不然简唯也不会一下子就闻了出来。 “嗯… 味道不错,只不过季司深的鼻炎就犯!” 这句话明显就是简唯的谎言,季司深慕然抬起头,饶有兴致的看着简唯的表演。 他觉得这个小女人越来越有趣了。 “啊?真的么?”听到简唯这话,莫青青一秒破功,有些慌乱的向后退了退凳子。 呵呵,潜意识是骗不了人的,果然还是最介意季司深吧? 简唯一笑,随即安慰道:“青青呀,能不能劳烦你去换身衣服,毕竟一会还要一起吃饭,你总不能看着季司深打吊瓶挂水吧?” 季司深一旁连忙配合的捂住了鼻子,真逗! “可,可是。”这荒山野岭的,她去哪买衣服啊! “你不会是嫌弃我的衣服吧?” “不不,那我去换!”莫青青为了打消简唯的顾虑,连忙迎合道。 “你真是我的好朋友!”简唯笑着道,“带莫小姐好好洗个澡,换身衣服,对了,我更衣室里所有衣服她都可以选。” 莫青青从客卧的浴室出来,一张美艳的脸因愤怒而揪在了一起。 这就是程家的待客之道么,十几个佣人将她围在客卧,一连洗了三次澡,现在别说是香水味,恐怕连人味都洗掉了。 “嗯,这回可以了,一点味道都没有了。”中年女佣的鼻子和她的身材一样臃肿,再确定了莫青青身上没有了香水味之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随后带着莫青青来到了简唯的更衣室。 一百余平的更衣室收拾的极为整齐,各种风格的衣服按照颜色分类,极其有规矩的摆放在架子上。 莫青青有着混血儿特有的大骨架、简唯的衣服都比她小了一个size。 最后,女佣终于找到一件全新的华伦天奴连衣裙。 白色的纱质面料上面镶着黑色蕾丝的花纹,优雅大气、不是性感。 莫青青一眼就认出这件裙子是今年夏季的限定版,而她这个大小姐都不在品牌的限定名单内。 没想到简唯竟然拥有了整个套系,而且还毫不在意的压在了柜子的角落里。 她想要的一切,都被简唯夺了去! “莫小姐,时间不早了,您该去赴宴了!”女佣声音虽然恭敬,却处处透着不耐烦。 莫青青眉眼里面全是不满,但还是强忍住怒火跟着女佣向一楼餐厅走去。 来到程家已经将近三个小时,她有两个小时在被迫洗澡、一个小时再挑选简唯不要的衣服。 呜呼哀哉! 可她必须忍,必须扮演好简唯的好闺蜜,因为只有这样才能靠近季司深,才能留在季司深的身边! 眼看就要走到回旋楼梯的尽头,她突然停下脚步,从包里翻出季倾城送她的那瓶香水。 深哥哥最喜欢的味道是吧?看来这个养女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紧紧的攥住这瓶香水,下一秒就将这罪魁祸首扔到了楼角的垃圾桶内。 “大小姐,给!”女佣从垃圾桶里拿出莫青青扔掉的那瓶香水,擦干净瓶身递给简唯。 简唯将那精致的玻璃瓶拿在手里仔细大量。 这莫家大小姐真是一点城府都没有,毫不费力就让她拿到了这香水。 不过,她也真小瞧了莫青青对季司深的感情。 她爱季司深,所以能忍受简唯的羞辱,心甘情愿的当洛斯爵的傀儡。 简唯将香水放在手里仔细打量,终于在盒盖的内部发现了一处并不显眼的划痕。 她用手轻轻扶过这道划痕,当初她修眉的时候,眉刀无意中划过,害得简唯愧疚了好久。 没想到,这道划痕竟然成了一个标记。 这瓶香水正是当初季倾城送给她,后来又离奇消失的那瓶。 季倾城一瓶香水送了两个人、甚至连包装都懒得换一下? 季司深此刻已经换好了舒适的t恤长裤,整个人散发着慵懒的气息。 他从更衣室出来,从后面环住简唯的孕肚,将头抵在她的肩上,轻轻咬着她的耳垂:“走吧!” “嗯。”简唯笑着,将香水递给身边的女佣,挽着季司深的胳膊向楼下走去。 季司深斜眼瞥到那瓶香水,有些面熟。 他快递的回忆着,猛然想起这瓶香水就是当时季倾城送给简唯的见面礼! 难怪味道这么熟悉。 可,这香水怎么会落到莫青青的手里,而简唯为什么要费这么大周折把这瓶香水拿到手? 他看了看身边小心翼翼下台阶的简唯,越发的不解,总觉得身边这个小女人隐瞒了什么事情。 几个月来,她好像总是在暗自调查什么,像个拙劣的特工一样。 “唯唯,你很喜欢那瓶香水嘛?” “不,我一向不 第二百零三章 夜宴 “唯唯,我觉得你的演技比莫青青要好很多。”季司深凑近简唯耳边,声音低沉,热风扑到简唯耳上,麻麻痒痒。 闻言,简唯讪讪的一笑,这算什么?嘲讽? 今天的晚餐是程宇每年最看重的一天,对程家人来说,这天比除夕还要重要。 因为程宇最宝贝的昙花,今天夜里会准时开放,以往的时候只有陆南泽来陪程宇赏花,两个人会喝很多酒,说很多话。 而,今年,无疑是二十年来最热闹的一天,除了程宇和陆南泽以外,还多了司马宴如、简唯、季司深。 司马轩本来也打算回来一堵昙花一现的盛况的,可酒店突然有事,就只能缺席了。 简唯和季司深来到花园中心临时准备的餐厅,盛夏时节,很多简唯叫不出名字的花都开的正艳,五颜六色的带着沁人心脾的花香,很是醉人。 走进来之后,整个人的心情都随着各处的花香而变得沉醉了起来。 “大小姐、姑爷!”两排女佣站在那里,恭敬的向简唯和季司深问好,简唯已经习惯了程家一向的贵族做派,笑着示意大家不用这么大声,随性一点就好。 莫青青正站在一处珐琅彩的大缸前面出神,缸里养着一株开的很腼腆的睡莲,在众多艳色里显得不那么出众,甚至有些暗淡。 可,那口缸却是稀世珍品,她父亲在美国是著名的收藏家,所以莫青青很小的时候就对这些瓶瓶罐罐有着很深的研究。 直到她来到程家以后,才颠覆了她二十年来对这些价值连城古董的认知。 明代的青花瓷在程家是插着鸡毛掸子的容器,商周的青铜是茶几上随意摆放的烟灰缸,而唐代著名的珐琅彩巨缸,竟然被扔在花园里养睡莲。 而且,她粗略的估算了一下,花园四处同等价值的珐琅彩大缸不下白余口,看来她真的是小看程家大小姐的身价了。 听到女佣的声音,莫青青回过头去,季司深和简唯此刻犹如俊男美女登场,吸引了所有女佣们的目光。 而她,即便穿着华丽的一群,也没法吸引别人的注意力,连佣人的目光都吸引不了,拿什么吸引季司深? “青青,看什么呢?”简唯走过去,亲昵的跨住莫青青的胳膊,拉着她向餐桌附近走去,“不要走得那么远,小心被蚊子吃掉。” 莫青青笑着,任由简唯拉着。 这时她才看到,原来餐桌不远处围着放了一圈驱蚊草,难怪这么大的花房连一只蚊子都没有。 季司深闲的无聊,就像一处被兰花簇拥着的躺椅走去,正要做的时候,一个女佣恭敬的递上一条冒着热气的毛巾,随后用喷壶给躺椅消了毒。 一切准备妥当之后,季司深懒散的躺在了躺椅上,有限的晃着,旁边还有专门拿着扇子的女佣伺候着。 简唯也拉着莫青青靠了过去,坐在旁边的长椅上,她侧着身,用两只手指撵着一朵开的娇艳欲滴的兰花,轻轻的嗅了过去:“嗯!好香。” “没有你香!”季司深看着简唯享受的样子,冷若冰霜的脸上瞬间融化成了宠溺的温暖,笑着调侃道。 周围起码有数十种盛开的花,各种花香不断的侵袭着大家的鼻腔,可季司深依然在那怡然自得的摇着摇椅,根本不见有什么过敏的异常反应。 莫青青的眉头不由得皱成了一个疙瘩,难道就对那瓶香水过敏?还是简唯故意的? “董事长!”震耳欲聋的声音响起,简唯和季司深连忙起身应了上去,莫青青也来不及多想,跟了过去。 程宇今天穿的很随性,一身白色的蚕丝唐装清凉又大气,离远一看仿佛和公园里打太极拳的老大爷一样和善。 司马宴如依旧是一身得体的旗袍,风韵犹存的脸上只花了淡妆,举手投足之间都是贵气。 “爸爸妈妈!”简唯走过去,一边手跨住一人的胳膊就像餐桌走去,作为一个孕妇,她饿得紧,只盼着赶紧开饭。 “这样子一看就是饿坏了!”程宇望着女儿急切的样子,转过头对季司深说道,那表情全是宠溺。 季司深看着这天伦之乐的一幕,嘴角也挂着浅浅的笑道:“唯唯现在的胃和牛是一样的。” 闻言,简唯赶紧白了季司深一眼,等程宇和司马宴如落座之后,也拉着莫青青坐了下去。 “这是?”司马宴如并不知道今天还有位陌生姑娘,不解的问道。 简唯连忙跟司马宴如介绍到:“妈妈,这是美国莫家的大小姐,莫青青,她呀今天来的目的是想认识一下陆南泽。” “美国莫家?”程宇将擦手的毛巾递给旁边侍候的女佣,挑了挑眉。 “对啊,就是美籍华裔贵族莫家。” “贵族,呵呵。”程宇嘴角一歪,冷笑一声。 贵族?号称最壕的美籍华裔的那个莫家? 前几天他不过动动手指,操控了几家股票,莫家就被打掉了半条命,就这种实力也敢称之为贵族? “伯父、伯母好。”莫青青被程宇突如其来的嘲讽弄得一愣,还是极有家教的起身和两位长辈打了招呼。 “坐吧,不用拘谨。”司马宴如一伸手,示意莫青青坐下,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 莫青青的眸子都跟着冷了几分,程家根本没一个人把她当人看!除了不屑,就是不屑。 “程大小姐,离远一看您都胖成个球了!”这时,陆南泽迈着轻松的步伐走了进来,一席黑衣显得身材极好,非常自然的坐在了莫青青的旁边。 哎,简唯在心里叹了一口气,陆南泽每次一看到她就想跟她逗两句嘴,因为怀孕,她的身材的确圆润了一些,也不至于变成球吧。 懒得理会他,索性白了他一眼。 “怎么?今天脾气这么好?”陆南泽觉得搞笑,看着旁边一脸幽冷的季司深,就更想调侃简唯几句。 “我喜欢。”没等简唯说话,季司深冷冷的开口,双目紧紧的盯着旁边的简唯,满眼爱意。 简唯抿住唇,讪笑一声道:“陆少,我就算是杨贵妃,还有李隆基的宠爱呢,就不用您费心了。” 第二百零四章 敢不敢和我订婚 “那我可得去替你们铲平马嵬坡,我可不想看你们挂掉。”陆南泽一时吃了哑巴亏,死鸭子嘴硬般的说道。 “泽儿!”司马宴如出言打断几个小辈之间的斗嘴,一向规矩严明的她,看不得这几个孩子没大没小的样子。 不过这倒是把莫青青显得出落了,季司深和程宇一老一少一直都挂着一张没有表情的扑克脸,简唯呢时时刻刻都洋溢着灿烂的微笑。 陆南泽又是一脸玩世不恭。 只有这莫青青,举止优雅,笑容得体,颇有几分她年轻时候的风范,要是司马轩能娶这样一个贵族该有多好。 不过,既然司马轩娶不到,陆南泽能娶到也是不错的。 想着这些,司马宴如说道:“泽儿,你和莫小姐是第一次见吧?” “嗯?”陆南泽转头,睨着一旁端坐着的莫青青,似笑非笑道:“听说过,没见过。” 真是追季司深追到人家来了,现在这贵族姑娘都这么不顾礼义廉耻么? “青青小姐看上你了!” “噗!”简唯直截了当的话吓得陆南泽刚喝到嘴里的一口柠檬水全部喷到了地上,他下午亲眼看到莫青青望着季司深那殷殷切切的目光,怎么下午就看上他了? 眸子一转,他不捉声色的看向一脸冷漠的季司深,正好迎上季司深那意味深长的目光,狡诈如狐的他瞬间就对事情的全部了然于胸了。 昨天他就奇怪,莫青青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演播厅现场,还成了帮助简唯的关键人物,敢情这一切都是她和洛斯爵做的局啊! 现在这是拿他陆南泽当挡箭牌,换着方式接近季司深啊? “简唯,你怎么,怎么说的这么直接?”莫青青拿着餐巾掩住嘴,一副娇羞的样子,嗔怪的看着简唯。 只是她那张白种人特有的白皙脸上,却没有该有的红晕。 简唯嗤笑一声,道:“我以为美国人都很开放,喜欢就是喜欢,对不起。” 不知道莫青青的家离著名的好莱坞有多远,看着她精湛的演艺着自以为完善的剧情,简唯竟然都有些恍惚。 要是一不留神,真以为这一切都是真的! 女佣此时已经将菜上了个大半,天空也随着太阳的落幕渐渐的暗了下来,桌子上的烛台随着太阳的陨落逐渐亮起闪闪的光亮。 不仔细看,还真以为是烛光闪闪呢,其实是用led做成的假烛火,感知外面的亮度从而调解自身的亮度。 只是季司深新研发的产品,单独为程宇这个喜欢深夜游园的老头研发的,既能照明,又不会因为不合时宜的光亮影响了赏花的心情。 程宇对这项设计简直是爱到了骨子里,所有的室外照明都换上了这款自适应智能烛台,夜幕降临,从远一看,程家的周围好像有繁星围绕,甚是梦幻。 简唯望着这烛台停下了手里用餐的手,季司深虽然稍远寡欲,却是个面冷心热的人,对她的家人细心周到,甚至连自己爸爸赏花的灯都是亲自设计的。 孕妇总是特别容易感伤,想到这,简唯就不自觉的眼圈有些反酸。 “怎么?你喜欢这烛台?”季司深察觉到简唯的异样,拿起叉子将一块鹅肝放进简唯的嘴里问道。 简唯细细的咀嚼着嘴里的食材,久久不语,过了许久,才迎上季司深关切的目光道:“我在想,这烛台要是投入市场是不是是会让路灯界有一次世界大战?”、 简唯说的没错,风能光能充电、自适应调解亮度,百分之百智能化开关,最适合的岗位恐怕就是路灯了吧? “那就投入试试。”季司深继续开启投食模式,将一块泛小番茄放进简唯的嘴里,因为简唯不喜欢吃番茄,只有在出其不意的情况下才能送进嘴里去。 咬到番茄的味道,简唯不由得眉头一紧,碍于桌上的人多,幽怨的看了季司深一眼快速咀嚼过后拼命的喝了一大口红酒,继续说道:“我想,肯定不愁销量。” 这么好的设计怎么会愁卖不出去! “我从来不担心这个。”季司深不可一世的说道,语气很是强势。 是啊,他怎么会担心销量呢? 无论是服装还是黑科技,只要季司深涉足的领域都能瞬间达到巅峰,季司深这三个字就是最好的广告,最好的宣传,有什么会卖不出去的。 季司深继续投食,将牛排切成大小一样的小块,一点点的送进简唯的嘴里。 简唯好像对这样的行为已经习以为常,索性放下了刀叉,认真的思考关于烛台的问题。 莫青青抬眸,静静地看着对面发生的一切,一脸的嫌恶,这真是一点贵族的样子都没有,竟然吃饭都要喂,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怎么?适应不了了?”陆南泽将莫青青的变化看在眼里,开口问道,语气全是讽刺。 “呵呵,头一回见。”莫青青依旧带着礼貌,轻声浅笑,不多言语。 “你想试试么?” “什么?” 不等莫青青反应过来,陆南泽就用自己的叉子挑起一大块牛排递到了莫青青的嘴边,吓得莫青青花容失色。 “不不,谢谢。”莫青青尴尬的向后躲去,连连后退。 “切!没劲!”陆南泽将牛排放进自己的嘴里,不屑的睨着旁边的莫青青,突然放下了叉子,转头。 “你说你喜欢我?” 莫青青被陆南泽接二连三的行为弄得招架不住,只得在那木然的点头,只不过她心里非但不喜欢陆南泽,还觉得这个男人有些不自然。 季司深和简唯一脸我懂了的表情,靠在凳子上等着看陆南泽的表演。 陆南泽伸手从身后的助理手里拿来手机,熟练的解锁放到莫青青面前说道:“现在刚好是美国的清晨,按照贵族的作息时间你的父母应该起床了。 是时候给他们一个惊喜了,莫小姐。” “什么?”莫青青的脸上写满了不解,她一点也不明白陆南泽的言外之意。 “打电话给你父母,告诉他们你要和陆氏总裁订婚了,责任不如撞日,就明天吧。”陆南泽笑容很诡异,转头对助理说道:“查理,给莫小姐的父母订机票。” 第二百零五章 莫青青的尴尬 简唯在一旁看向莫青青此刻的脸,慌乱中带着蔑视,她蔑视的是谁?陆南泽还是她? 慌乱也只是片刻,莫青青很快恢复了往日的平静,起身对陆南泽轻轻颔首说道:“陆先生,我不认为你有践踏我尊严的资本。” 陆南泽嘴角那邪恶的笑意更浓了几分,扬起尖锐的下巴,语气瞬间深到了谷底:“我也不认为你有把我当成挡箭牌的资本。” 那是一种被拆穿的绝望,莫青青脚下有些许不稳,怔怔的看着眼前即便是坐在却依旧高她一等的三人。 程宇拉着司马宴如起身,向花园深处走去,从他知道那女孩是莫家的人之后,就洞悉了女儿一定会有所动作。 简唯从不是懦弱的女子,打在身上的痛都会一点不剩的还回去。 司马宴如还想再待一会,却看到程宇意味深长的眼神,只能乖巧的跟着程宇去赏花,年轻人的事情是该让他们自己解决。 “陆先生,我不明白您说的是什么意思。”莫青青重新站稳,她的眸子不敢看向季司深这个方向。 “什么意思?莫小姐不会说你突然改变了装束是为了讨好我吧?”陆南泽嘴里讽刺的味道更浓重了,他看着莫青青的眼神犹如看着一个跳梁小丑一般。 莫青青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她改变装束,改变行为举止,让自己看起来跟简唯一样像一个平民,目的只有一个,去应和季司深的喜好。 的确,和陆南泽没有任何关系。 她想接近的从来就只有季司深一个人。 而陆南泽,只不过是她想利用这个托词,让简唯和陆南泽走的近一些,多制造一些季司深和简唯之间的误会。 从莫青青坐下来和他们一起吃饭的时候开始,她就知道这一切是多么荒谬可笑,即便陆南泽也爱着简唯,可他却从来都是站在简唯的立场上为简唯着想的,跟不会去对简唯的婚姻做什么破坏。 索性,莫青青换下了脸上的卑微,重新扬起高傲的下巴,那面上表情的变换,意味着她又坐回自己了,冷声道: “那我真要你说声抱歉了,你的确入不了我的眼。” “很好,莫小姐。”陆南泽起身,去追逐程宇和司马宴如的身影,他不知道简唯的目的何在,他怕下一秒自己手撕了莫青青。 莫青青冷眸撇向简唯,这个女人今天足足羞辱了她一天:“你就是想看这样的好戏是么?” “这就算好戏了么?”简唯笑的有些得意,拿起餐巾擦了擦嘴。 “ok!我承认我还是爱着季司深,可你也没必要这样羞辱我,洗澡、换衣服,季司深根本就没有对什么香水过敏。”莫青青拨了拨棕色的长发,性感的红唇吐出震怒的语气。 “难不成你还要告诉我你昨天接受了我的甜品,而且真心想和我做朋友么?”简唯反唇相讥,丝毫没想过给莫青青留一丝颜面。 “那种垃圾一样的蛋挞,我怎么会喜欢。” 此言一出,季司深的手指收拢,握紧了手中的高脚杯,黑眸沉沉的看向她:“垃圾?蛋挞?” 昨天简唯送给莫青青的是莫书画亲手做的冰皮月饼,不知莫书画知道莫青青这么评价她的作品会作何感想。 “难道不是么?”莫青青反问,语气孤傲:“我堂堂莫家大小姐,平日里吃的也都是米其林五星以上厨师做的东西,季司深,你是因为娶了这个女人才变得如此平民吧?” 吃那种不上档次的甜品,吃饭还要亲手去喂,这种毫无贵族利益可言的事情真是让人笑掉了大牙。 季司深往后靠了靠,眸光出奇的冷冽,犹如两道利剑,直射向莫青青的身体:“你最好现在就从我面前滚开,不然下一秒你还能不能呼吸到这满园的花香都是个问题。” “你!”莫青青的脸色难堪极了。 “莫小姐,请吧!”林瑞走过去,做了个请的手势。 和季司深认识十几年的莫青青自然知道季司深的性格,她甩了一下手愤然的立刻去,走的时候不忘回头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简唯,道: “你放心,你的一切我都会夺回来!” “ok!我等着!” 简唯学着莫青青孤傲的语气,满脸笑意的回道。 知道莫青青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中,简唯才回过神来,不满的嘟囔着:“所有的一切,都被你和陆南泽搅和了。” 本来简唯想等着莫青青自己出丑,谁知这两个男人这么沉不住气,当众就拆穿了她,夜色渐浓,空气也清凉了不少。 季司深从女佣手里拿过披肩给简唯裹上,说道:“她出丑恐怕会扰了我看花的雅兴。” 简唯抬着头,凝视着季司深的面容,目光有些恍惚,着迷于他英俊的容貌,这幅样子难怪莫青青宁愿改变自己也要想办法靠近。 她抬起手,手指划过季司深销售的脸颊,一脸暧昧的看着他道:“你这张脸长得真是让我担惊受怕。” “哦?” “每个女人都爱你,我这一辈子岂不是都要打情敌了?” 话音刚落,季司深的手机突然自顾自的响了起来,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响亮。 这手机平时一年也响不了两次,林瑞连忙将手机递过来。 季司深走到一边去接电话,英俊的脸上越来越凝重,挂了电话后,他整个人都散发出一股骇人的杀气。 “出什么事了么?”简唯看着季司深的样子,有些担忧。 季司深的眉头皱的很深,一副要杀人的样子,他弯下身子,拦住简唯在她额头用力的一吻说道:“我现在要回季家一趟,你要照顾好自己。” “嗯,好,你注意安全。”简唯知道季司深口中的季家是莫书画居住的别墅,再看他那要杀人的模样铁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言罢,她起身,挽着季司深的胳膊送他走到程家的停车场。 “照顾好自己。”季司深有些不舍的看着简唯,面色还是充满杀气的样子。 送走了季司深之后,简唯转身准备去陪父母看花,今晚的一切都显得那么荒谬,唯一的收获就是那瓶香水。 第二百零六章 检测样本 “唯唯,你这次有点过分了,怎么可以利用泽儿,既然那个女人那么坏,怎么还带到家里来。” 看着款步而来的简唯,司马宴如不由得开口责备道。 “没关系的伯母,我倒是很喜欢这样腹黑的简唯。” 陆南泽笑着将司马宴如旁边的的位子让给简唯。 腹黑?这是夸我? 本来对陆南泽感激一笑的简唯,反应出来陆南泽话中的讽刺意味。 “我们年纪大了,孩子们喜欢怎么玩就怎么玩吧!”程宇也加入到为简唯求情的队伍中去。 司马宴如见状,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 言语间,一面不满翠绿色仙人掌般植物的花墙突然传出了沁人心脾的芬芳。 简唯从未闻过如此怡人的香气赶紧寻着味道望去。 只见手掌大的淡黄色小花一朵一朵的绽放开来,素雅又香艳。 这就是传说中的昙花啊! 几天前简唯还望着这面仙人掌墙出神,因为它显得和整个花园有些格格不入。 没想到,它开起来竟然这样美。 “今年的昙花开的格外漂亮呢!”陆南泽陪程宇看了二十年的昙花,也不由得要感叹今年花开繁茂的模样。 简唯整个人已经醉在了这让人痴迷的景象中去。 夜风拂来,一朵朵昙花随风摆动,犹如趁着夜晚偷跑出来的精灵一般,在花墙上舞动。 只是几分钟罢,一行女佣端着银制的盘子带着名贵的蚕丝手套小心翼翼的将昙花摘了下来。 简唯有些遗憾,闻着满园的香气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怎么?舍不得花了?”陆南泽看着简唯暗自伤神的样子调侃道。 她现在的模样,颇有几分黛玉葬花的分味道。 “一半惋惜,一半惊艳,更多的是震撼!” 简唯望着璀璨一时却又恢复普通的花墙感慨着。 世间美好的东西都是极短暂难得的,而真是因为短暂,才更显得弥足珍贵。 “我还以为你林黛玉附体了呢!”陆南泽怂了耸肩。 林黛玉?简唯白了陆南泽一眼:“你是在夸我矫情么?” “难不成你没听过没个男人心里都住着一个林妹妹么?” “贫不贫?跟我走吧,我有事情要请你帮忙。” 简唯懒得跟陆南泽再贫,欠身向父母弯腰告别。 陆南泽笑意渐浓,他享受这种和简唯贫嘴的过程。 “麻烦你拿着这瓶香水帮我在研究所化验一下。” 简唯将香水放在一个不起眼的袋子,递给陆南泽。 陆南泽定睛看着简唯的表情,那般严肃,不由得觉得手里的香水更沉重了一些。 “简唯你现在到底在做什么?”陆南泽开口问道,眼中有担忧。 简唯将书桌上的炭笔拿到阳台上,看着外面的桑林道:“连你也感觉到我现在的变化了么?” 陆南泽走到简唯身边,顺手拿起藤椅上的一条丝巾,披在简唯肩上。 简唯察觉到这动作的暧昧,不着声色的向反方向挪了几步。 “刚认识你的时候,即便遇到了困难,你也能很快没心没肺的大笑, 现在,你的笑越来越少了,眉头也越粗越紧了。” 陆南泽和简唯并排站着,眺望着山上的夜空。 繁星点点,闪耀在天空之上,这种景象在市中心的时候是看不到的。 远处是一处不大的村落,砖房一排排整齐有序的排在那,闪烁着忽明忽暗的灯。 简唯伸手向那边一指,开口道:“你看那,农户们过的生活多么的悠闲自在啊!” “是啊,可我们一出生就肩负起比别人对的责任,永远不可能无忧无虑。” 听着简唯的话,勾起了陆南泽无限的回忆。 他们出生就背着继承人的称号,肩负重担,每一天只想着如何比别人更优秀。 从小,他就喜欢来山上找程宇玩,无非就是向往这样闲散没有压力的生活罢了。 只有远离了喧嚣的都市,他才能同普通孩子一样。 简唯浅笑了一下,继续道:“你看那山下的农户,拼了命的想到山上来。 因为他们只要能在程家谋到一份职务,山下老人和孩子就能过上优越的生活。 可当他们进了这山门,才会发现,山下的生活有多么自在。 所谓优越的生活,是用自由、拘束和规矩换来的。 然而,进了山门就要遵守这山门的规矩。 ” 山上和山下只隔着一处盘旋而上的山路,山下的人仰望山上人的贵族生活。 山上人羡慕山下人的无拘无束。 身处在什么样的位置,就必须遵守什么样的规则,从简唯成为程家大小姐那天起。 就注定她不能像以前一样轻松快乐了。 “我懂了,这瓶香水我这就差人送出去检测。” 陆南泽苦笑,这就是命,没人能左右的了。 “事关重大,请你一定要帮我保密。” “好!放心。” 谈话间,简唯放在书桌上的手机突然响起,简唯连忙转身去按下了接听键。 没等她拿起手机放在耳边,一个女佣匆忙的走了进来,道:“大小姐,出事了,董事长请您和陆少过去。” “好!” 简唯应和了一声,拿起电话,却发现电话已经挂断了。 打错了么?她不解,翻了翻通话记录,发现来电号码是季司深的办公室座机。 犹豫了片刻,简唯并没有回拨过去,随着陆南泽向程宇的办公室走去。 ———— “大少,通知少奶奶了么?”林瑞焦急的来到了季司深的办公室。 季司深手里紧紧的握着电话,一脸温怒。 “就算我不通知,程家的情报系统也会通知。” 刚刚他在电话里听到女佣所说的出事了恐怕就是他要通知的这件事。 那还用他来通知么? “那,用不用您亲自去安抚少奶奶?” 林瑞揣测着季司深生气的原因,试探性的问道。 “不用,陆南泽不是陪着她呢么!” 闻言、林瑞才知道季司深莫名其妙发火的原因。 原来是吃醋了! 他连忙佯装忙碌,拿了几分材料退出了总裁办公室。 再待下去,恐怕就要殃及池鱼了。 “林瑞!滚回来!” 前脚刚跨出总裁办公室,后脚就被季司深狂吼着喊了回来。 第二百零七章 莫书画车祸 林瑞听到季司深的咆哮,只能蹑手蹑脚的退了回来,这一顿牵连恐怕是要免不了了,这少奶奶也真是的,就算是和陆南泽在一起,也没必要这么诚实的告诉大少这个醋缸子吧? “唯品牌这次大规模跳槽预计多少人?” 出乎林瑞意料之外的是,季司深这次并没有继续发火,只是冷着一张脸去盘问事情的真相罢了。 “总部的文职人员一共四十二人,其中三十人递交了辞呈,都是在半个小时前传到hr邮箱的。 意大利的一家门店一共有六名销售人员,昨天已经离职了三人。剩下三人还在调查之中。” 林瑞合上文件夹,这件事情明显是有人故意针对唯品牌,而唯品牌大多的员工都是季氏过去的,能拿到他们资料并且组织这场大规模跳槽活动的一定是季氏的元老。 而,这事情偏偏发生在莫书画把季司深叫回季家的时候,恐怕和莫书画也脱不了干系。 偏偏悬在季司深和简唯不在一起的时候执行这件事情,定是有组织有预谋的。 “无论是谁,只要他们递交了辞职报告,都让他们马上走人。”季司深揉着有些烦扰的太阳穴,冷着发布命令道。 “这……”林瑞犹豫了一下,道:“大少,这事情具体怎么运作恐怕还得少奶奶亲自发号命令,因为……” “因为什么?你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吞吞吐吐了!”季司深有些不满,抓起一沓子文件就像林瑞撇去。 就在文件即将脱手的一瞬间,突然想起简唯说了不许打骂下属的话,手上的力道不自觉的就泄了下去。 结果,文件并没有如约飞到已经做好防御姿态的林瑞身上,哗啦啦的散了一地。 这,这这,这还是总裁么? 接触防御姿态的林瑞抬眸四下打量着眼前这个硬生生将怒火憋了回去的季司深,满脸都是惊讶啊。 那表情好像是看到了埃及法老复活一样,惊喜中带着惊悚,惊悚中带着不敢置信。 “说啊 !”季司深自己也察觉到自己的变化,简唯的一言一行已经潜移默化的影响到了他的骨子里。 “因为,唯已经独立出去了,现在既不属于季氏也不属于程氏,单独属于少奶奶自己,还是让她独自做决断的好。” 林瑞回过神来,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西服,躬下腰去整理散落在一地的文件。 “哎!”季司深这回这口气叹的异常无奈,依着简唯的性子来看,也一定不会让他来插手这件事情。 他的无奈,是真的,很无奈。 “少爷,夫人又来电话了。”林瑞兜里季司深的私人电话在疯狂震动,林瑞拿出来递给季司深。 这已经是今天晚上莫书画第四次给季司深打电话了,前三次都是她的私人助理用家里座机打的,而这一次却是用私人手机。 恐怕,是真的出事了。 “喂?季司深么?伯母受伤住院了,就在手术室门口等着签字呢!”听筒里传来莫青青的声音,那语气很是焦急。 “又是那些骗我回家,跟你培养感情的把戏么?”季司深不屑的冷哼一声,高耸的鼻梁抬得很高。 前三次电话都是助理通知他莫书画出车祸的事情,可季司深从程家出来之后,打给家里,说今天莫书画一整天都在家里,并没有出门。 既然没有出门,何来的车祸? “季司深,伯母真的在医院,不信我拍给你看!”莫青青的声音颤抖着,不等季司深说什么就挂了电话。 随后,微信里收到了一条视频,是莫书画满脸血光的躺在病床上,在手术室门口等待家属签字。 “靠!”季司深这才觉得大事不妙,几乎是飞奔着向电梯跑去。 林瑞不明真相,只能跟着狂跑。 一路上,季司深的车都开的很快,等他到达手术室的时候,莫书画已经开始手术了,手术室的灯亮着,谁也不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说,怎么回事!”季司深转头,深邃的眸子盯着一旁跪在椅子上双手合十抵在下巴祈祷的莫青青,语气里都是埋怨。 “为了不受你和程家的监控,伯母穿着佣人的服装,开着佣人买菜的车出了门,谁知车子被人动过手脚,伯母撞在了隔离带上。” 莫青青依旧闭着眼睛,那张美艳的脸上全是焦虑,过了一会,她睁开眼道: “我伪造了你的签名,伯母等不及了,如果你要怪我,就怪好了。” 季司深即便对莫青青很厌烦,却也能分清是非,便不在说话,沉默的坐在一边一双眸子紧紧的盯着手术室。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莫书画被从手术室退了出来。 “病人家属!”护士长从走廊里喊着,就看见季司深那欣长的身影,迈着两条长腿犹如王子一般想她走来。 那张充满沟壑的老脸,瞬间泛起了中年妇女特有的红晕。 原本不耐烦的语气也变得客气了很多:“你就是病人家属么?” “嗯。”季司深从喉咙里发出应允的声音,这种和人交流的方式他并不擅长,他习惯了高高在上。 “病人车祸,左腿骨折,但并不严重,只是额头上的伤可能会落疤了。” “嗯!” 额头上会落疤么?莫书画平生最爱美,每个月用在脸上的面膜可以围绕s市几圈了,如果额头上留了疤,对她来讲真是一件可悲的事情。 季司深有些担忧莫书画的情绪,不再理睬护士长,径直向病房里走去。 “哎?你这小伙子怎么这么没礼貌?”公立医院里习惯了用鼻孔看人的护士长头一回吃到这样的闭门羹,吊着嗓子在季司深身后喊道。 林瑞见状赶紧上前赔笑:“姐姐姐姐,别生气他就是那个死脾气,有什么你跟我交代。” “小伙子嘴真甜,我都能当你妈了,你还叫我姐姐呢?”护士长被林瑞哄得开心,索性收起了刚才的怒色。 第二百零八章 母亲的威胁。 “伯母,您喝点水。”莫青青坐在莫书画的床边,小心翼翼的用小勺将水喂到靠在床头的莫书画嘴里。 季司深四下打量着这局促的病房,一间病房足足住了六个人,莫书画虽然在靠在墙角较安静的地方,可却显得拥挤无比。 病房里除了患者还有患者家属,每个人嘴里都说着叽里呱啦不一样的方言,有的满脸愁容,有的哈哈大笑。 各种味道夹杂着各种声音不断地充斥着季司深的感官,让他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下一秒,他转身,两条长腿迈着大步,意大利高级手工皮鞋在医院里斑驳的走廊里踏出了不满的节奏声。 “哎!你怎么打人啊!都说了这不归我管!哎!哎!”林瑞听着走廊尽头传来的惊叫声,额头上冷汗四起,连忙寻着声音跑了过去。 果不其然,季司深正拉着值班医生的衣领,另一只手握成沙包大的拳头,谋足了劲准备落下去。 “别别别,大少,大少。”林瑞一个健步冲了上去,死死的抱住季司深的胳膊,苦苦哀求道:“我已经给夫人办好了转院手续,马上就可以转到私立医院去了。” 闻言,季司深的手才松脱了开,他从西服内怀拿出手绢,优雅的擦着刚刚打人的双手,说道:“现在就走,一刻都不多呆。” “是!马上!” 等到季司深座上了豪车,林瑞才重新折返到刚才躺枪的医生办公室,客气的赔礼,并奉上了一沓子现金作为补偿。 季司深从小没去过公立医院,这还是人生第一次,向来有洁癖的他自然受不了几个人挤在一个屋子的拥挤样子。 毫不夸张的说,季司深别墅里的佣人都是没人有一间独立寝室的。 “母亲,您需要什么可以随时跟护工说。”望着额头上缠着绷带的莫书画,季司深脸上有一些愧疚之色。 如果不是他多疑耽误了那么久,可能就不会留下这么大的疤。 莫书画靠在床上,右腿上缠着石膏,挂的高高的,只是脸上的表情依旧优雅如常:“是简唯不让你走么?” “不,母亲,是我自己多疑了。” “听说程家的昙花开起来,十里飘香,空前状况,不知深儿觉得怎样。”莫书画的语调满是讥讽之意。 是在讥讽季司深,亦是在讥讽自己。 车子撞向隔离带那一刻,莫书画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当时她脑子里只有这个儿子,那一瞬间她终于明白了,钱啊、权啊、势啊,都是身外之物,她最在乎的还是血肉至亲。 “接到电话,我便从程家赶了出来,并没有看到昙花盛开的景象。”季司深自知理亏,恭敬的站在床边,低下了头。 “是啊,一个小时的路程,我亲爱的儿子走了足足四个小时,季家的司机是不是该开除了?” “母亲!” “从今天起,我不会再想着重振莫氏了。”说到着,莫书画的语气中全是释然。 季司深见莫书画的样子,眸底闪出一丝惊喜问道:“母亲想开了?” “生死都经历过,自然没什么看不开的。” 一旁的莫青青不着声色的摆弄着手里的杯子,佯装在清点莫书画住院需要的东西,实则却是在听母子二人的对话。 如果莫书画不重振莫氏,那她岂不是就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 想到这,她将手里的杯子攥的很近,一脸担忧,就连莫书画这条捷径她都要失去的话,恐怕真的会和季司深擦肩而过。 “母亲想开便好,您做做甜品,品品茶,这是多美妙的生活。”季司深脸上的愧疚之色缓和了不少。 这就叫传说中因祸得福吧? “想开?”莫书画冷笑,紧接着说道:“想开是想开了,等简唯生下孩子之后,你们就离婚吧!” “什么?” 季司深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一双深邃的眸子闪着错愕的光,两道黑浓的剑眉因为诧异而就在一起。 性感的两片红色的薄唇紧紧的抿在了一起,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莫书画。 “一个在我生死攸关的时候,还阻碍我儿子来看我的女人怎么可能成为我季家的少奶奶?”莫书画冷冷的说道。 简唯,进入季家之后,发生了一连串的事情,让他们母子关系日渐疏离。 甚至,季司深现在整个人的心都在她的身上,什么公司啊、前途啊全都抛在了脑后,一有机会就跑到那深山老林去和那女人腻歪在一起。 这种小狐狸精怎么能做她莫书画的儿媳? 反观,再看莫青青,知书达理识大体,在她出车祸的时候第一时间赶到医院,还冒着承担责任的风险伪造了签名。 这,才是她们季家理想的儿媳。 “母亲,您先养好身体,这件事情从长再议。”季司深脸上的错愕在明白了莫书画的用以之后变成了不悦。 “既然这么不愿陪在母亲身边,就趁早走吧。”莫书画更是觉得季司深被简唯迷惑住了,为了她不惜和卧床的生母起争执。 季司深冲着病床礼貌的鞠了一躬,随后向门口走去,当他走到病房的会客室时,正好瞥见莫青青脸上掩不住的笑意。 冷哼一声,快步离去。 “青青!”莫书画的声音在病房内响起,独自开心的莫青青才回过神来,连忙走了进去。 “伯母,您叫我。” “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话音刚落,莫青青眼中就充满了泪珠,抽泣的说道:“伯母,您可吓死我了,我就在这陪您,我哪也不去。” “傻孩子,你不睡觉了啊?”莫书画看着莫青青的样子,脸上有一丝动容,亲手拭去她脸上的泪珠,满是疼惜的说道。 “就让我陪着您吧,您知道的,我也没什么地方可去。” “好好好,一会让女佣给你加张床,你比我那一双儿女可贴心的多了。”莫书画感动的老泪纵横,养了一双儿女都不如别人家的女儿孝顺。 第二百零九章 矛盾升级 深夜,私立医院的正门格外轻静,仅仅一条街外,就是霓虹闪闪的酒吧街。 季司深站在两条街交汇的地方,手里紧紧攥着手机,面色凝重。 林瑞走到季司深侧后方,恭敬的问道:“少爷,去哪?” “回季家!”季司深紧了紧身上的外套,不知为何,这烦闷的夏夜竟让他有些犯冷。 季家别墅内,季司深坐在美式沙发上,一双黑眸紧紧锁住面前一章个人信息登记表。 越看,他的脸色就越沉,上面清清楚楚写着这个叫做张强的车库管理员来自于程家。 程家专业机修师傅,竟然甘心情愿来季家做一个车库管理员? 季家的管家都是吃白饭的么? “少爷、人带来了!” 张强跟在林瑞身边进来,战战兢兢的站在一边。 季司深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冷冷的盯着面前这个中年男人。 “说!” 张强忽然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他看着季司深森冷的眸子,整个人都寒颤了起来。 “姑,姑爷、我、我说什么?” “姑爷?”季司深反问道,他称他为姑爷?也就是说他还是程家的人? 季司深冷笑道。 张强恐惧的看着眼前的男人,生怕下一秒季司深就挥拳夺了他的老命。 “姑爷,我只是观察下太太的动向而已,我上有老下有小,我什么都没做啊我!” 张强吓得整个人都瘫倒在地上,跪着爬到季司深的前面,扶着他的腿语无伦次的说道。 季司深冷笑着揪起他的衣领,森森的笑着:“什么都没做?那刹车是怎么失灵的!” 张强被季司深提着,一动都不敢动的张大眼睛盯着季司深:“我,我真的不知道!” “真不知道?”季司深松开手,张强再一次的退到了墙边,恐惧的一动都不敢动。 “姑爷,姑爷,大小姐只是让我盯着夫人的动向,并没有要害人啊!” 话音刚落,季司深那双冷眸更深了一些:“你说是谁派你来的?” “大小姐啊!您不知道?” “滚!” 闻言,张强连滚带爬的向门外跑去。 自从季司深和季倾城先后搬出去住以后,整个别墅就只剩莫书画和一群佣人。 莫书画喜静又拉不下大小姐面子,佣人们都处在放养状态。 不然也不会出现这么大纰漏。 诺大的客厅连季司深的呼吸都会产生回音。 季司深将手里的资料撕了粉碎,发泄一般的向空中扔去。 林瑞穿越过洋洋洒洒的纸屑来到季司深身边,道:“总裁,查过了,这件事情和张强无关,他那天请了病假。” “是谁做的查出来了么?”季司深听事情不是张强做的心里悄悄出了口气。 “监控上的那个人人间蒸发了!”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季司深整个人如同静止的雕塑一般坐在那里,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半晌,他冷冷的开口:“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挖出来。” 言罢,他起身,向自己的卧室走去。 自从十几岁独立以来,他还从来没有回过这间卧室。 卧室里满满都是他小时候莫书画给他买准备的玩具,曾经他觉得这些东西幼稚无比。 但现在,却无比亲切。 拿回去一些等小美出生给小美玩,季司深想着从角落里拿出一个箱子,开始挑选心仪的那个。 丁零零!丁零零! “喂?” “你果然还没睡,在干嘛?”接起电话以后、简唯有些慵懒的声音在手机里响起。 “马上就睡了,你也早一点。”季司深的声音比往日冷了一些,听得在床上躺着的简唯一愣。 足足十几秒的沉默,让简唯觉得空气中都凉了很多,她翻身摸过空调遥控器,关上了冷风的来源,问道:“那边出了什么事么?” “母亲出了车祸。” 莫书画出了车祸么?简唯第一时间的态度是怀疑的,这段时间季司深几乎都和她住在程家,而莫书画用了不少手段想办法让季司深回家。 狼来了次数多了,就没人相信了。 又是一段时间的缄默,简唯才缓缓开口:“是真的么?” “早些睡吧。”季司深没有回答简唯的话,停下了手中收拾玩具的动作,冷漠的挂掉了电话。 挂断的声音响起,简唯拿着手机的手呆愣的停在了半空之中,她怎么也没想到季司深竟然对她会这般冷漠。 是因为莫书画? 简唯叹了口气,床头柜上还放着刚刚程宇给她的资料,唯品牌员工集体辞职,明天一早,公司的运营就会出现断层。 而,初步的调查结果证明,这件事情都是由莫书画一个人在幕后运作的。 这种时候,简唯怎么能相信莫书画真的出了车祸? 简唯轻叹,将文件夹抱在手里,靠着床头坐起,反正也睡不着,索性就研究一下事情的对策。 夏蝉在窗外吵着,划过寂静的夜空,漫天的星星挂在夜空,幽静而神秘。 无论再黑的夜空都挡不住星星的璀璨,而无论再黑的夜空也挡不住昙花那绰绰的风姿,简唯突然有了灵感。 起身走向书房,拿起画笔在笔上飞舞。 一条墨绿的裙子跃然纸上,那幽深的绿色正如夜色中的藤叶一般,有着看一眼就能将人吞噬的魔力。 她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汗珠,一张白皙的脸上被墨绿的油彩染的斑驳,随后,她仔细的将画笔洗净,慢慢的用白色和黄色调出柔和的鹅黄色。 丝毫没有半点犹豫,在颜色刚好的时候,简唯拿着画笔快速的在画布上挥舞,一朵朵昙花在墨绿色的裙子山绽放,各种形态,栩栩如生。 公司的老员工离职,就要注入大量新鲜的血液,不如就趁着现在推出秋季新品,再一次打响唯品牌在国际上的声誉。 一件裙装结束,简唯又重启画布设计出同款的裤装、外套、长袖衬衫等。 一件又一件充满新意的设计铺满了简唯整个画室,等简唯收手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的晚上。 第二百一十章 探望莫书画 三天的时间,简唯吃住都在书房,足足一整套设计,十二件衣服,就在这七十二小时全部完成。 程宇看到女儿的设计之后,整个人都震惊了,简唯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人,设计对她来说只是生命中的一部分。 此时,简唯刚刚洗过澡出来,看着父亲正看着自己的设计出神,笑着说道:“爸爸,您可是窥探了唯品牌的秋季新品了,快说怎么补偿我。” “哈哈哈!”程宇不由得大笑,宠溺道:“我恐怕没法补偿你了,不过你母亲可以。” 本是一句玩笑话,没想到真的有补偿,简唯忙走过去跨住程宇的胳膊,好奇的问道:“真的有补偿么?” “当然,跟我走吧。”程宇拉着女儿的手向司马宴如所在的房间走去,司马宴如有一件大的工作室,平日里大门紧闭,从不让别人进去。 这个别人,自然也包括简唯和程宇。 简唯四下打量着司马宴如的工作室,整个工作室都是干净的白色,白色的壁纸、白色的地砖。 中间还有一个巨大的长方形大理石工作台。 四面墙上都打着玻璃展柜,展柜里是各色珠宝首饰,样式款式都是异常的新颖,看的简唯的眼睛都忘记了眨一下。 她慢慢的在展柜前看着,惊讶于司马宴如出色的手工艺,最稀奇的要数一个巨型的点翠头饰。 样子是唐代婚礼的凤冠,每一处都惊喜到了极致,那翠兰的凤凰栩栩如生,好像随时都能飞起来一般。 “那是我给你准备的婚礼头饰。”司马宴如慈祥的声音在简唯身后响起,简唯这才注意到母亲一直就在房间之中。 “真的么?”简唯有些诧异,不敢置信的掐了一下自己,这个凤冠的工艺可是多少颗钻石都换不来的。 司马宴如看着自己女儿的样子掩面而笑,赶紧走过来拿掉她的手,轻轻揉着她自己掐到的地方,心疼的说道:“傻孩子,当然是真的,本来想给你个惊喜的,没想到你爸把你带过来了。” “这已经够惊喜了,谢谢妈妈!”简唯抱着司马宴如的肩膀,在她的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 “好了好了!”司马宴如推开缠在自己身上的简唯,嗔怪的说道:“肚子都这么大了还是小孩子样子。” “嘿嘿。” 司马宴如脸上也就是不冷不热的笑,只是眸子里多了几分对女儿的宠溺,她拿出一个墨绿色的金丝绒托盘,递给简唯。 简唯接过来,坐在工作台前定睛一看。 天哪,这是真的么? 托盘里是一套首饰,耳坠、项链和手链。 每件首饰上都缀着一颗水晶球,水晶球的中间是空的,里面是流动的液体,而液体中间包围的竟然是一朵真的昙花。 简唯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套精美的饰品,这套饰品虽然没有名贵的材料,却足以让世人惊艳。 而司马宴如和简唯都默契的选择用墨绿色作为背景,也难怪程宇看到简唯的设计师那么惊讶。 “真不敢置信,这都是妈妈自己做的么?”简唯的眸子里都是钦佩,双手不知该如何去触碰托盘里的珍宝。 “喜欢么?送给你。” “不要送给我,妈妈我有一个想法。”简唯竟然出言拒绝了司马宴如的馈赠。 如果这套首饰和她的秋季设计一起推向市场,定能再一次带来轩然大波,就像当初蓝钻和她的蚕丝裙子在米兰走秀一样。 简唯将自己的想法原原本本的告诉给了父母,自己长吁一口气,这还是她第一次有生意上的想法。 尤其是说给叱咤商场几十年的父母听,她内心的忐忑是掩盖不住的。 “不愧是我程宇的女儿!有想法~!”直到程宇投来赞赏的眼光,简唯才将悬着的心放了下去。 “想法是不错,只是……”司马宴如有些犹豫,看着展示台上的昙花珠宝说道:“今年的昙花估计只够做出一百套。” 简唯想了想,拍手道:“就一百套,vip限量,其它的交给公司的设计师,设计成别的材质的就好!” “好!这样的噱头一打出去,很快司马珠宝又会拿回珠宝界的龙头老大了。” “那我明天就去公司。”她现在需要一套完整的销售方案,一套宣传企划,这些都是她一个人完成不了的。 以前唯品牌的一切都有季氏的专业团队辅佐打造,现在恐怕只能她自己督促了。 重新组建新的团队,重新打响唯品牌的名声。 只有这样,她才能有足够的资格站在季司深旁边,成为真正配的上他的女人。 简唯想着,脸上漏出了久违了的笑容。 她不想总是躲在家里,不想总是成为季司深的负担,就像那天一样,季司深已经习惯了什么事情都背着她去进行了。 这样只会让两个人渐行渐远,所以,她要快速的成长起来。 “唯唯,我觉得你先应该去看看你婆婆 ,莫书画住院的事情闹得很大。”司马宴如看简唯丝毫没有去探望的意思,不由得看口提醒道。 她知道简唯和莫书画的关系并不是很融洽,只是这种时候,作为程家的女儿必须拿出应有的教养来。 “她真的住院了?”简唯有些不解,原本以为又是莫书画骗季司深回家的伎俩。 闻言,惊讶的人变成了司马宴如,她拉着简唯的手问道:“难道季司深都没和你说么?莫书画遭人陷害出了车祸,现在正在医院住着。” 简唯无奈的摇了摇头,即便是坐在珠光宝气中间,她的心也跟着暗淡了下去,并不是她不想去探望,真的没人通知她。 尤其是那天起,季司深挂掉了电话之后就没再给她打一个电话,他这是在怪她么? “哎,妈妈,珠宝这边的事情就麻烦您多费心了,这几天我可能不回来了。”出了这么大的事,她这个做儿媳的理应侍奉在旁。 恐怕,等着她的又是来自婆婆的各种白眼了。 简唯无奈的叹了叹气,带着一种壮士赴死的决心离开了程家。 第二百一十一章 被迫公开 “是简唯么?” “简小姐!” “简小姐,请问您是来探望莫女士的吗?” “您肚子这么大,是几个月了?” 刚刚下车的简唯就被一群记者围了个水泄不通,犹豫是来探病的,简唯只带了寥寥几个保镖,这几个保镖在一群记者的围堵下根本发挥不出作用。 “简小姐,你肚子里的孩子是私生子么?” 记者们的话筒几乎都贴到简唯的脸上,简唯吓得连连后退,紧紧的靠在了车门上,可被围的太死,连拉开车门的恐惧都没有。 就在简唯惊慌失措进退两难的时候,一个强有力的怀抱将她拥入了怀中,一只温热的大手盖在了她凸起的肚子上。 是她熟悉的温度,是她熟悉的味道。 季司深幽冷的声音在她身边响起:“我们的孩子不是私生子,是光明正大合法的!” 闻言,简唯缓缓抬起头,仰望着季司深的侧颜,几日不见他消瘦了一些,帅气的脸上有些许倦色。 最近很累么? 简唯定睛看着这张让她魂牵梦绕的脸,眸色中全是心疼。 “季少您说什么?简小姐肚子里的孩子是您的?” “你们两个要结婚了么?” “未婚先孕?” 季司深被逼问的面露不悦,一个眼神示意保镖们隔开记者,他用那深邃的眸子扫遍人群,人群中瞬间鸦雀无声,等待着季司深的下文。 他拥着简唯的手更紧了一些,对着人群说道:“我和简小姐,于九个月前已经注册结婚了,她腹中的胎儿是我们爱情的结晶。” 季司深的声音低沉性感,就算不用力,也能产生富有磁性的共鸣。 这一刻,简唯的耳边好像没了记者那嘈杂的提问声,她的眼中、耳中都是季司深,他就这么公开了他和她的关系? 这一刻,她迷他迷到了骨子里。 “走!”季司深的大手将她揽入怀里,通过保镖开出来的路,快步走向楼里。 直到看着躺在病床上的莫书画,简唯才回过神来,刚刚的一切太突然,让她久久不能平复。 “婆婆,您好些了么?”简唯有些怯懦的走到莫书画身边,问道。 莫书画头也不回的盯着墙上的电视看着,电视里正传来的是几分钟前简唯和季司深在医院门口公开婚讯的画面。 莫书画的脸色沉到了极点,那一张风韵犹存的脸此刻全然没了从小教养而来的优雅,只剩下愤然的不满。 啪!她将手里的手机扔向简唯所在的方向,倏然从病床上坐起,吼道:“简唯,你还知道我是你婆婆?我在医院住了五天,你才过来?” 五天了,简唯不光人没出现,连个电话都没打一个,原本在莫书画心里仅存的一点好感也消磨殆尽。 莫书画恨不得出院第一件事就是把她赶出季家,可没想到这个儿媳妇一出现,就公开了自己季家儿媳妇的身份,她断了一条腿在医院住院,简唯却在医院门口炒作。 “对不起婆婆,我来晚了。”简唯自知理亏,也不多解释,只能赔着礼。 莫书画转过头来,看着简唯那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后槽牙就不由得咬紧,就是这幅我见犹怜的样子,迷得季司深神魂颠倒,连亲妈都忘了。 简唯感受到莫书画强大的怨念,将头低得更低了一些,她看着自己隆起的小腹,以及裙摆上的流苏出神,希望在门外接电话的季司深能快点结束公务进来救她。 “所以,你今天来是直接给我奔丧的么?穿成这幅样子。”当一个人看另一个人不顺眼的时候,怎么看都是不好。 简唯为了今天来探视,特意穿了一件纯白色小流苏的连衣裙,干净肃穆,简单的款式衬托的她整个人都清新脱俗。 而那张完美无瑕的脸蛋上只化了简单的淡妆,更是为了表示对于莫书画这个病号的尊重。 “婆婆,您误会我了。”简唯努力压制着自己的委屈,抬起头看向莫书画,莫书画的额头上还贴着厚厚的纱布,她看向简唯的眸子满是嫌恶之色。 “误没误会你自己心里清楚,恐怕你是巴不得我早点去死吧?”季司深能查到的东西,莫书画自然也能查得到,当她知道车库管理员张强来自程家的时候,整个人都陷入了狂暴之中。 今天在看到简唯这一脸无辜,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说起话来阴阳怪气的。 “婆婆,我不知道您这是生的哪门子气,我先前真不知道您住了院,不然我也不会现在才来看您。” “全世界都知道我住院的事情只有你不知道?还选在记者都在的时候来?无非就是想公开你季家儿媳妇的身份,借此给你那个落魄品牌炒作罢了。”莫书画言语里讽刺的意思更多了几分,眼睛也不再看向简唯,只是看着电视里的娱乐新闻。 此时的娱乐新闻正在播放季司深和简唯历来的情史和绯闻,从洛斯爵播到林少御,再到陆南泽,都一一被电视台仔细的盘点了出来。 在莫书画眼里,简唯就是一个充满了污点和心机的坏女人。 简唯听着新闻里对自己过往绯闻的盘点,有些尴尬,整个人的脸色也开始发青,本以为自己可以足够洒脱的面对这些绯闻,没想到当着婆婆面看到,还真有几分尴尬。 “落魄品牌?”简唯挑了挑眉,走进了两步,语调也刚硬了起来:“恐怕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婆婆吧?” 不然,莫书画怎么会知道简唯公司出问题的事情? 窗外一阵阴风吹过,吹得楼下的梧桐树沙沙作响,天空中的阴云遮住了太阳,让整个房间的气压都低了几分。 眼看着就要下雨了。 简唯走到窗前,关上病房里被风吹得左右摇摆的窗子,坐到了床边的凳子上,等待着莫书画的下文。 “你是在质问我么?”莫书画的眸色重了几分,阴着脸撇向一旁的简唯。 第二百一十二章 你一直在误会我 简唯坐在那里,拿起床头柜子上的一个苹果开始削皮,她思忖着莫书画话内的意思,突然觉得很乏。 这就是所谓的上流社会生活?连婆媳之间说句话都要揣测几分? “婆婆,我希望您不在出手对我们公司做任何事情,而这次的事情我也可以完全不追究。”最终,简唯还是将自己最真实的想法说了出来。 “你追究我?这就是你们程家的好女儿?作为一个媳妇在跟婆婆谈条件么?”莫书画的语气更厉了一些。 简唯无奈的意味更浓了,毕竟她发现无论她怎么妥协,莫书画都不会对她有任何改观,而这原因多半是因为她从来都不是莫书画心中儿媳妇的人选。 “如果您执意要作死我的公司,那不好意思,我一定会出手反击。”谈话间,简唯手里的苹果已经打好了皮,她将苹果递给莫书画,语气客气却又威胁。 莫书画从没想过简唯竟然能这样光明正大的和自己开撕,一把夺过苹果就向简唯砸去,这是她现在唯一能发泄的途径。 简唯虽然身怀六甲,但也就灵敏,她侧身一闪就躲开了莫书画的攻击,她心有余悸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冷声道:“我觉得您根本就不想跟我好好谈,所以您放心我会出手反击。” 简唯冷冷的转身,留给莫书画一个腰间丰腴的背影,此时的莫书画怒不可支的看着简唯从病房出去。 抓狂的将床头储物柜上的东西都发泄的扫到了地上。 简唯冷哼,心想:原来季司深喜欢砸东西的毛病是遗传了!母子俩都一个样子。 她低着头向前走去,却撞在一堵厚实的身躯之上,腹肌、胸肌都是完美的弧度,结识又富有弹性。 “你什么时候接完电话的,为什么不进去?”简唯不用抬头也知道这具身躯的主人就是季司深。 看样子他已经在这站着很久了,想必她和莫书画那不愉快的谈话也都一字不落的听了进去。 季司深沉默,只是向后侧了侧身子给简唯让开了离开的通道。 简唯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所以,季司深你现在是在赶我走么?” “不然呢?请你留下来继续和母亲谈条件么?”季司深的语气深入了谷底,整个人都带着强忍着怒意的冷漠。 “是她先出手对唯进行打压,而且是特别不光彩的方式!”简唯几乎是愤怒的咆哮了出来。 昨天她就知道了莫书画亲手造成了公司大部分员工集体跳槽的事件,可因为莫书画是季司深的母亲,所以她选择隐忍。 今天,她好心来探望她,就不断的接受到莫书画的冷嘲热讽,到底孰是孰非,季司深的心里就没个公断么? 这一刻,简唯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失望,她嫁给季司深以来第一次感受到这种失望。 “唯唯,我现在不想和你吵架。”季司深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比往日更深邃了。 什么叫不想和我吵架?简唯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她给他的感觉就是咄咄逼人想要吵架么? 空气突然变得静止,一瞬间却好像一万年那么久,简唯苦笑了两声说道:“她不断的对我的公司施压,难道我还不能反击两句么?” “唯唯,你的公司就那么重要么?”比我都重要么?季司深的后半句没有说出口,嘴里吐出来的全是不满和埋怨。 “我走了,你忙吧!”简唯看了一眼季司深身后那防伪森严的保镖,突然明白一个道理,再怎么莫书画也是他的母亲,或许比她要重要的多。 一瞬间的心如死灰,让简唯重新变得冷静了起来,她用力的深吸了一口气昂首阔步的向外走去。 她把唯品牌看的很重,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因为这是季司深送她的礼物,她不能让他的心意没落。 她要将唯品牌发扬光大! 简唯一步一步向外走去,从未觉得步履可以变得如此沉重,直到走出医院的大楼被记者再次围堵了起来,她的灵魂才重新回到了驱壳之中。 在这前一秒,她还傻傻的相信季司深会理解她,会追出来。 “简小姐,季少怎么没在您身边?” “说说您和季少恋爱到结婚的细节吧。” “对对,说说吧。” 保镖将记者扩开一处空地,让简唯有足够活动的空间,简唯轻轻扬起自己饱满的下巴,这一瞬间她变得异常自信: “我和他的事情是我们的私生活,请给我们足够的空间,谢谢。” 她是简唯,是程家大小姐,她的父母都是一等一的贵族,百里挑一的商人,她唯一没有的资格就是低三下四的作践自己。 她要活出自己。 “简小姐,听说您公司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百分之八十的员工集体跳槽是真的么?” 简唯转过头去,对着提问的记者莞尔一笑,那般的出挑,让一众记者看的目瞪口呆,不愧是征服了季司深的女人,的确美。 “真感谢你能提这个问题。”简唯笑道,弄的记者们面面相觑。 按理说被问到这种公司的丑闻不是应该生气的么?怎么还道谢? 大家一头雾水的看向简唯,等待着简唯即将给出的答案。 简唯笑着,继续给大家解答:“唯,自从独立以来还从没有大规模的进行过招聘,今天我就接着这个机会向广大有志青年发出邀请。 紧接着,简历投递邮箱会在网上进行公布,各个职位都有空缺哦! 还有,下个月,唯品牌将携手司马珠宝打出早秋新品,敬请期待。” 简唯话音刚落,记者们就发出一阵阵的感慨,真没想到简唯竟然能将腐朽化为神奇,把丑闻变成最好的宣传方式。 “难不成大规模的离职没能影响到公司的运作?”同一个记者发出了疑问,怎么也不可能一点影响都没有吧? “当然有,而且很大,因为它促进了我们公司的改革与进步。” 简唯的笑的高高在上,明明穿着平底鞋,个子也不高,却让人产生了仰视的错觉。 第二百一十三章 母子间的隔阂 莫书画坐在病床上,眼睛死盯着墙上挂着的电视,嘴里全是不满:“这就是你娶得好儿媳么?” 婆婆生病住院,她却在医院门口谈笑风生,恐怕任谁都接受不了。 “母亲,当初是您逼我娶的,如今你却要逼我离?”季司深坐着靠墙的沙发上,一脸的玩味。 “你这个不孝的二儿子!”看着自己儿子这种不在乎的态度,莫书画更是生气。 这算什么? “母亲不用这样,若不是您出手打压唯品牌,她又怎么会用门口的记者打广告?” 季司深起身,准备离开。 “无论如何,我是你妈!”莫书画这句话说的很无力,多了几分妥协。 “所有婆婆都希望自己的儿媳是个逆来顺受的人。可简唯从来就是个遇强则强的顽主。 如果您还当我是儿子,就不要再和简唯冲突了。” 季司深说完,对着莫书画深深的鞠了一躬就大步向外走去。 门外的记者得到了简唯的大新闻之后,自然不会再继续蹲守。 比起简唯发新品招聘、季司深和简唯结婚,莫书画摔断腿又算得了什么? 天上的云比刚才更浓了一些。 医院门口早就不见了简唯的踪影,季司深独自站在不起眼的街口,欣长的身影很是落寞。 ——— “在这停一下!” 路过孤儿院所在的巷口时,外面已经飘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车内的气压很重,压的简唯透不过气。 她走下车,并退了随行的助理,向孤儿院走去。 儿时时光总是最美好的,如今的孤儿院大门紧锁,门上都是斑驳的锈迹。 她摸着门上跟她手掌一样大的锁头出神:现在的她连找童年回忆都成了难上加难的事情。 “愣在这干嘛?想进去么?”男人的声音在她的身后响起,那般亲切熟悉。 她惊喜的转过头。 林子御,谦谦公子、温润如初。 他对她笑的很浓,和小时候一样,他的声音不似季司深那样浑厚、却亲切温柔。 好久不见,我的伙伴。 简唯有些激动,这段日子来,她从未主动联系过林少御一次,生怕引起季司深的误会而让林少御受到伤害。 她只有这一个朋友,怎会不想念? 林少御的脸上一直挂着如春日搬和煦的笑容,见简唯望他入了神,伸出修长的手指在她眼前晃动,道:“我有这么好看么?” “林少御是世界上最好看的男人!” “哈哈哈!走,带你进去玩玩!“ “不行,人家都锁上了!” 简唯话音刚落,林少御就拿出一把老式的钥匙在简唯面前晃了晃,说道:“合法进入,放心吧。” 简唯诧异着看着林少御熟练的打开大门,弯腰绅士的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这?” “我买下了!”知道简唯会想念,所以林少御回国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拍下了孤儿院的旧址。 只为了她想回来看看的时候能够不受拘束。 简唯闲庭信步的在孤儿院的操场上走着,心情变得明朗起来。 这里的一切还都是曾经的样子,跷跷板、木马都被维护的一尘不染。 她抚摸着滑梯的把手,思绪万千,她已不再是当年那个和小伙伴争抢先后的丫头了 从未想过十年以后的她,竟然学会了心计,成为了自己最讨厌的人。 雨越下越大,林少御在简唯身后撑起了一把大伞,说到:“走吧,吃馄炖去。” 听到馄炖二子,简唯的眼睛都放了光。 她连忙点头,随着林少御走到孤儿院边的馄炖铺。 “谁来了,快坐,浇湿了没有?”杨姨看清了二人的模样,一张脸上都笑出了花。 “杨姨,两大碗馄屯,多放紫菜!” 简唯像小时候一样举起手,只有在这才是她最放松的时候。 “知道知道,馄饨多放肉!” “杨姨,您又取笑我!”简唯撒娇的趴在桌子上捂住了自己的脸。 小时候不知道馄饨馅都是已经事先准备好的,总会叫嚷着让杨姨多放些肉。 “哈哈哈哈!”林少御和杨姨哈哈大笑,昏暗的小店一时间充满了生气。 老少三人坐着桌子前,聊着小时候的趣事,任凭窗外大雨喧嚣。 欢声笑语不断地从窗口传了出来。 简唯脸上的笑是发自肺腑的,甜的如同刚从蜂巢挖下的蜜一样。 “你们不要总这样挖苦我好不好!”简唯笑着埋怨道。 “你小时候趣事最多,要不是长的漂亮,我还真当你是个男孩子呢!”杨姨给两人添上一杯热茶。 “才没有,林少御干过的事情才多!他偷过食堂的肉,还抢过别的小朋友书,整个孤儿院一霸!” 谁也想不到林少御一脸书生的样子小时候打起架来可毫不手软。 “那还不是为了你!”林少御伸出食指,敲了一下简唯的头。 简唯一时语塞,眼睛竟然泛了酸。 她说想吃肉了,林少御就深更半夜去食堂偷肉,被老院长罚饿了一整天;她说那个孩子的书好看,他就当着领养人的面暴揍了那个孩子,害得自己错失了被领养的机会。” 一切,都是为了她,从那时起,林少御就爱她爱到了骨子里。 而她,什么都给不了他。 林少御,如果有下辈子,希望你不要遇到我,不要再爱我。 简唯在心里一字一句的说道,这辈子她欠他的太多了。 一时间,屋子里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 窗外,季司深靠在老旧的石墙上,一张冷脸上被雨水冲刷的看不出表情。 湿透了的白色衬衫贴在身上,勾勒出他性感迷人的肌肉线条。 窗口里,简唯和林少御阵阵的笑声传来,那么放松。 他从未见过简唯笑的这么无所顾忌,在他的面前简唯总是有所顾虑。 甚至说出的每一个字都经过百转千回的思考。 这一刻,他竟莫名的羡慕林少御。 他多希望坐在那里面和简唯谈笑风生的那个人是他! “少爷,我们走吧,小心着凉!”林瑞打着伞,语气有些担忧。 季司深犹豫了片刻,还是选择跟着林瑞回到了车里。 他拿着毛巾擦拭自己的短发,透过车窗和雨幕向馄炖铺望去。 第二百一十四章 多希望是我 那小到让人不屑的馄饨铺子,在这一刻却好像拥有了魔力一般,让季司深向往! 他多想这一刻坐在那里面和简唯谈笑风生的人是他。 “少爷,开车么?” 林瑞坐在司机的位置上有些担忧,季司深这几日一直在忙莫氏破产之后的收尾工作。 他本就着了风寒,今日又被雨淋了个透心凉,林瑞生怕他就病倒。 “再等等!”等等看简唯什么时候出来,等等看她是自己走还是和林少御一起走。 林瑞暗自揣测着季司深的心思,直到看到简唯出来,独自上车离开之后,才缓缓地启动了汽车。 边开车,林瑞边强忍着笑意,大少本来是个温柔体贴的忠犬属性,偏偏硬装出一副狂拽酷屌炸天的样子。 不仅折磨了少奶奶,还折腾自己,真是费力不讨好的典型人物。 “噗…!”最后,他从后视镜看一脸憋屈的季司深退去湿漉漉的衬衫,换上一件干爽的体恤时,终于憋不住笑了。 “你笑什么?”季司深冷着一张脸,黑白分明的眸子冷冷的瞪着开车的林瑞。 林瑞感知到季司深的寒光,便不再看后视镜,只是壮着胆说道:“大少,您这样又是何苦呢?低个头有那么难么?” 季司深闻言,抬脚用力踹了一下驾驶位的靠背,吼道:“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老子主动低头的事!” “大少,快看,少奶奶和林少御!” “哪里?哪里?”季司深寻着林瑞指着的方向望去,只见外面除了茫茫的雨雾什么都没有。 哪有什么简唯和林少御,连个鬼影子都么有。 他回过眸子,从后视镜里看到林瑞那张得逞了的坏笑,怒不可竭的对着靠背又是几脚! “你特么的竟然敢耍我,真是不要命了!” “大少饶命!大少饶命!您看您自己刚还说决不低头,转眼就变成了小媳妇模样…您…”您说您装个什么劲呢。 当然林瑞将后半句话咽了回去,他可不想有事没事惹惹季司深玩。 他才二十几岁,他还没活够。 季司深心里明白林瑞的画外音,不满的咆哮:“你这月工资是不是不想要了!” “要!要!我闭嘴!我闭嘴!”林瑞一听季司深又要拿自己的钱包开涮连忙求饶。 季司深将头扭向一边,悄悄拿出手机查看简唯的定位,眼见简唯回到唯的办公地点才将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季少你还能回来的更晚一些么?”陆南泽见终于回来了的季司深感慨着。 他已经在这百无聊赖的等了好一会了,话说这季司深的办公室真够无聊的,一点娱乐设施都没有。 “林瑞!我的办公室什么时候可以让人随便进了!” 季司深虽然不满,却也不好逐客,自顾自的走向更衣室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季少,我可要提醒你,欧洲那边你要是再不露面,恐怕真就是要内讧了。” 陆南泽瘫坐在沙发上,慵懒的说道。 “原来陆少开始兼职我们集团的传话筒了!”季司深的脸上全是讽刺之意。 “呵呵!”陆南泽听着这讽刺意味明显的话,不怒反笑,丝毫不介意的说道:“还有,别怪我没提醒你,别轻易动莫青青!” 言罢,陆南泽起身就出了季司深办公室。 果然,公布婚讯的后遗症比想象的来的更猛烈一些。 简唯虽然是程家的大小姐,可在欧美上依旧是没有任何商业价值的人。 美国莫氏在欧美的盟友和影响力远远超过季司深的想象。 如今不过三个多小时,就接连接到欧美股东撤资的事情,还有个大加盟商的解约涵、律师函。 季司深无遗碰到了有生以来最头疼的事情。 看来他必须得去趟欧洲,亲自去解决这些事情了。 “林瑞,欧洲那边的情况你现在了解了多少。” 林瑞拿着ipad,眉头皱的很紧:“大少,现在看来,直接损失高达六十四亿美金。 间接损失要等到这次风波结束之后才能预估!” 他不在乎钱,如果一分钱没有能让他成和简唯没有这么多隔阂,他倒是很乐意。 “美国莫氏那边的动向呢?” “前段时间,程董杀了莫氏一个措手不及,让莫氏元气大伤,所以,莫氏开始在欧美市场打压唯品牌。” 季司深摆了摆手,示意林瑞先出去,“准备飞美国吧。” “是的!少爷!” 季司深打开电脑,熟练的在黑色的屏幕下敲下一连串的字符。 他要保护简唯,保护属于简唯的一切。 尤其是唯,那是他送给她的礼物,怎么能轻易就被别人压制住? “当当当!” “进来!” 莫青青今日穿了一身大红色的艳丽职业装,丰满的身材性感无比,配合着摇曳的红唇,让男人都不由得多瞩目两眼。 季司深却连头都懒得抬,闻到那刺鼻的香水味就知道是莫青青来了。 “总裁,这是设计部出的秋季新款。” 清一色的艳丽红色,那便西洋风的夸张裙摆以及漏出半个胸部的大领款裁剪,都是性感风。 莫青青的设计与简唯的风格完全相左,但不可否认的是莫青青在设计上的确很有才华。 “很好。”季司深的嘴里冷冷的吐出这两个字。 “您说什么?”莫青青不敢置信的看着季司深,他这是在夸他么? “我说很好!”季司深抬起头,依旧是面无表情。 但这简单的几个字,却让莫青青整个人都暖在了心里。 难不成是她没日没夜的伺候在莫书画病床前感化了季司深这个冰嘎哒? “那,总裁,您看今年秋季的设计是不是就这样定稿了?” “你是设计部总监,你自己决定就好。 ” 季司深多一秒都不想看到这个浓妆艳抹的女人,于是便将眼睛重新落在了电脑屏幕上。 这一句话给了莫青青莫大的鼓舞,她突然觉得外面的雨天都变的风光无限。 她昂着头走出了总裁办公室,简唯算什么?早晚有一天,这一切都会重新回到她莫青青的身边。 第二百一十五章恨意满满 “你怎么来了!”莫青青看清楚办公室坐着的男人时,整个人都木在了原地。 她慌忙的关上办公室的门,紧张的合上百叶窗。 “你知不知道事情已经暴漏了?这样很容易出事的。” 莫青青觉得十分钟她体会了大起大落,当她看到洛斯爵正仰在她办公室的沙发上时,整个人都傻眼了。 “怎么?莫大小姐,打算过了河就拆桥?”洛斯爵一脸满不在乎的样子玩着手里的螺丝。 “简唯那件事你办的太不严谨了!非但没能让我成功的接触到简唯,还害我被陆南泽侮辱了一番。” 莫青青想起那天发生的事情就恨不打一处来,妩媚的眸子变的幽怨。 “莫大小姐,您还觉得我会纠结在这件事?” 洛斯爵挑挑眉毛,嘴角挂上了坏笑的弧度,顿了顿说道:“莫书画的引擎螺丝从这个角度看倒像是个工艺品!” 洛斯爵说着,还把手里的螺丝抛在空中把玩。 “该死!”莫青青咬着牙,看着洛斯爵,不甘心的问道:“说吧,你想要什么?” 洛斯爵将螺丝攥在手心里,说道:“要你制造季司深的丑闻!” “什么?我做不到!”莫青青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和洛斯爵成为一丘之貉。 那些不光彩的手段和事情,她死也不想再做下去了。 “不,你做的到,季司深一定会马上飞去美国,在那你有充足的时间发挥。” 洛斯爵皮笑肉不笑的接过莫青青递过来的咖啡。 “不可能!不知道如果被季司深发现我们做了这些事情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么?”莫青青厉声拒绝道,如果季司深知道她害他母亲出车祸,那她将万劫不复。 “所以,你猜更应该赌一把,堵赢了,皆大欢喜!赌不赢,结局也是一样的!” 莫青青闻言一愣,说实话她被洛斯爵说的有些心动了。 毕竟到了美国就是她的地盘,她想做什么都不用如现在这样畏首畏尾。 洛斯爵见莫青青神情间满是犹豫,继续说道:“难道你望了简唯是怎么当上季家少奶奶了的么?” 当初要不是阴差阳错上了季司深的床,她又怎么会有今天的地位。 “倚着简唯那个执拗的性格,季司深一旦背叛了她,她是怎么也不可能原谅他的!” 洛斯爵一向是最了解简唯的那个人,莫青青对他的话深信不疑,碧水一样的眸子里闪出精光。 真的是一场值得一试的冒险,只要季司深穿出丑闻,离开了简唯,她就有机会能走到季司深的身边。 “我愿意试一试!”莫青青说着,在支票上添上一串巨额数字,递给洛斯爵:“作为你帮我出主意的回报!” 洛斯爵看着支票上的数字,满意的用支票给了莫青青一个飞吻:“莫大小姐出手就是阔绰!回见!” 说着,她转了个圈离开了办公室。 直到确定洛斯爵真的离开了以后,莫青青才暗自呢喃道:“希望我们再也不见!” “斯爵,你回来啦?”安娜穿着围裙,不施粉黛的样子同家庭妇女没什么两样。 洛斯爵抬头瞥了她一眼,将包甩在她身上道:“你明天好好打扮打扮,去面试!” “面试?”安娜不解,自从上次的事件之后,她就淡出了娱乐圈,希望能用实际行动感化洛斯爵,让他重新回到自己的身边。 洛斯爵拿出支票递给安娜:“置办些得体的行头,别被人比了下去。” 好歹她现在也是他洛斯爵的未婚妻,出门不够光鲜岂不是打了他的脸? 安娜握紧了手里的支票,上面的七个零格外碍眼。 洛斯爵没了董事长的职务以后,每天早出晚归、甚至几天几天不回家。 可却总有大笔大笔的进帐,都是同样的支票,面额一次比一次打。 上面那娟秀的字体不难看出,这支票的来源都是出自同一个女人。 女人,洛斯爵有了新的女人,有钱的女人。 安娜的眸色暗了下去,现在的洛斯爵别说碰她,看都不愿意多看一眼。 她在洛家的作用无非就是少请了一个女佣罢了。 “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放洗澡水!” 洛斯爵看着在那愣神的安娜,不满的吼道。 二十分钟过后,洛斯爵躺下浴缸里,闭目小憩。 安娜跪在浴缸外面,用手揉搓着洛斯爵身上的皮肤,擦去上面的污垢。 洛斯爵今天的心情好像不错,嘴角一直挂着不咸不淡的笑意。 安娜转了转眸子,伸手一点点从洛斯爵的肩膀向下试探。 胸肌、腹部… 她走走停停生怕一个唐突又引起了洛斯爵的不满。 终于,她的手试探马上就要出碰到他双腿之间的那已然站直了身体的家伙。 就在这一瞬间,洛斯突然从浴缸里站了起来,光着身子迈出浴缸,披上了浴袍。 “斯爵!”安娜有些委屈,为什么明明对她有反应,却还要拒绝。 “趁我没发脾气的时候,滚远点!” 洛斯爵迈着长腿向卧室走去,安娜只能无奈的拿着他的衣服去洗。 等她再回到洛斯爵卧室门口的时候,整个人都呆立在了原地。 “少爷,您别这么急嘛!” “说,是不是第一次?” “嗯!” 女佣娇羞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随后男人的喘息声、女人的低吟声在房间里响起。 隔着一道房门,安娜都嗅到了那充满爱欲的淫糜味道。 她握紧了手里的杯子,眼里充满了泪水。 洛斯爵宁愿去碰一个身份卑劣的女佣都不愿意再碰她一次。 这难道就是老天爷给她的报应么? 她都不如一个女佣? “不、不、不!”她拼命摇着头,否认了自己的想法! 这一切都是拜简唯所赐,如果不是她让人拍下了她的视频,洛斯爵还会想以前一样宠着她! 都是简唯!她要让她对她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安娜想着,脸上的怨恨就更多了,只要让简唯过的跟她一样,才能平复她内心的恨意,不!要过的不如她! 第二百一十六章 默默付出 “自古以来,珠宝和服装就是女人的必备品,我们可以把女人的成长和唯品牌的成长结合在一起,进行一系列的宣传。” 今天面试广宣部总监的最后一名终于进行完了最后的阐述。 简唯无奈的叹了口气,俗套,太俗套了。 除了中规中矩就是过于天马行空,难不成就没有一个能如她心意的么! 她起身,准备向外面走去。 “简董,您不打算给我们一个说法么?” 最后一个做阐述的男生拦在简唯面前,质问道。 简唯还记得他叫季秀新,长相跟季司深颇有几分相似。 “你需要的说法,人事部会给你。” 简唯示意已经拦在季秀新面前的保镖让开,让她能直视季秀新。 复试一共十五人,简唯全程一言不发,最后只有这一个人站出来说话,不由得让简唯对她刮目相看。 季秀新也不再说话,只是让开了他挡着的路。 简唯身后还跟着各部门的负责人,声势浩大的从季秀新面前过去。 “林瑞,你认识刚才那个男生么?” 季司深去美国之后,林瑞就自告奋勇的做起了简唯的助理。 也成了两人之间唯一的联络工具。 冷战的两人总是靠林瑞这个传话筒来传话。 “认识,是少爷的表弟!” “季司深的表弟来我这面试,还没走后门?”简唯不解,季家人在季氏谋个职位再正常不过,来到她这还是头一回。 “少奶奶,这我就不清楚了,他和大少向来比较疏远。” 你家大少那古怪的脾气,跟谁都比较疏远吧? 简唯在心里想着,说道:“通知他来上班吧!” “少奶奶不会觉得他合适吧?”林瑞露出来不解的表情,毕竟刚刚季秀新的展示真的low到了极点。 “你看你,急什么,让他做个办公室主任之类的,我觉得他的性格还是很适合管人的。” “少奶奶英明。” 林瑞恍然大悟,一个连老板都敢拦的人还有什么不敢的。 简唯喝了口面前的咖啡,一口遍喝出来了季司深的味道。 咖啡的冲泡方式和配比是林瑞按照季司深的喜好来调配的。 “林瑞。”简唯欲言又止,有些犹豫。 想问问季司深现在在干嘛,但想想现在美国应该刚好是子夜十分,恐怕又有些不合适。 林瑞看着简唯的模样,憋不住笑意。 “你笑什么?” “少奶奶,您说您和大少,这是何苦呢?” “何苦?明明是他不讲原则,不讲道理!”简唯无奈的放下手里的咖啡,这咖啡满满都是季司深的味道,不喝了。 “少爷这辈子最想保护的人就是您,这点您可以放心。” 林瑞拍着胸脯跟简唯打着保票。 “真的?” 简唯抬起头,脸上重新出现了笑意。 “当然、不然老天爷打雷劈死我!” “别别!”简唯赶紧制止林瑞以后的滔天大论。 “不能因为我们的爱情拿你的生命做赌注。” “好吧!” 林瑞依旧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当当!” 办公室门开着,秘书站在门口敲门。 “进!” 简唯收起笑容,等待着秘书的汇报。 “董事长,意大利那边已经开始对我们品牌进行诋毁,大大的影响门店的销售。” 看来莫氏的攻击起作用了。 简唯用食指和中指有规律的敲击着写字台,发出哒哒的响声。 她和莫青青的战争已经成了两个家族的战争。 而季司深此行美国的目的,就是正面去和莫氏过招的。 简唯想了想,冷声道:“对外宣布,唯将永远退出欧洲市场,以后只能在国内买到。” 她现在唯一能帮助季司深分担的就是不再给他添乱。 只要唯不做欧美市场,那莫氏将永远无法触及到。 况且,整个欧美市场加起来也不如国内一个区域的销售额高。 “少奶奶,您用不用再考虑一下。”林瑞好心提醒道,毕竟放弃了整个欧洲就等于放弃了在国际打响知名度的机会。 “不用考虑了,让策划部出方案吧。” 本来简唯下一步的打算就是大肆发展国内市场,莫氏这出手打压只是加快了简唯计划的实施罢了。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如果现在唯品牌马上扯出欧洲市场,不仅能将损失降到最低,还能让季司深在美国的麻烦少一些,何乐而不为呢? 毕竟如果简唯执意继续发展欧洲市场的话,恐怕季司深就有无数的后患需要处理,那归来之期就会更远。 简唯最希望的就是季司深能陪在自己的身边,跟和爱的人在一起厮守想必,欧洲那些麻烦又算得了什么? “少奶奶,如果您真的决定好了,我马上就通知少爷。”林瑞快速的用电脑计算出了损失和利益,觉得简唯的决策很明智,拿出手机准备拨打季司深的私人电话。 简唯连忙制止道:“你看看现在美国是几点,等早上再通知。” 这么晚了,让他好好睡觉行不行?简唯有些埋怨的看着林瑞,生怕林瑞一不小心就把电话拨了出去。 “额……果然是亲的!”林瑞盘算了半天时差,觉得也不是很晚,但看着简唯幽怨的眼神,还是默默的收起了手机。 还是老婆疼老公啊!他在心里感慨,继续和其它同事在一起计算盈亏。 而简唯,则在办公桌前拿着本季度的设计修改。 一忙碌,一天就过去了,三个小时后,唯品牌将彻底撤出欧洲市场的消息就爬满了世界上的各大报纸,所有人都惊讶于简唯的果断。 于此同时,全国各地一线城市都多了唯品牌的实地勘察员,一个月后将有四十余家唯品牌的高端服饰门店同时开业。 两个重磅消息就像两颗原子弹一样将即将进入沉睡的大都市炸成了人人谈论的八卦世界。 还没有一个女总裁能过如此果断的做成两件事情,简唯是第一个。 “少奶奶,大少失联了。”刚刚回到季家坐在餐桌上吃晚餐的简唯,就被林瑞急急忙忙的样子打破了雅兴。 第二百一十七章 丑闻疑云 季司深回到下榻的宾馆就觉得脑袋越来越重,洗了澡就瘫倒在了床上。 来美国之前他的感冒就越来越重,一张帅气的脸写满了颓废。 桌上还有醒着的红酒,上好的拉菲,他看了看,反倒拿起了置物台上的一瓶矿泉水一饮而尽。 向来他都有睡前喝些红酒的习惯,只是今天他彻底被感冒击溃,一点饮酒的兴趣都没有。 他一头栽倒在床上,曼哈顿这几日的天气极其恶劣,而分公司的负责人用起来也没有林瑞顺手,季司深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惫。 很快,他便进入了昏沉的睡眠之中。 梦里,简唯对他笑的灿烂,他也跟着傻笑。 滴 甜梦易醒,他隐约听见房间门被打开的声音。 随后是穿着高跟鞋蹑手蹑脚走进来的声音。 “哟,这人长得可真帅。”一个女人靠近季司深仔细的观察起来。 季司深心里明白了个大半,索性继续装睡,想看看来人的目的。 “怎么?你还想试试?人家拿钱咱们干活,可是清清楚楚说不让碰的!” 另一个女人阴阳怪气的坐在一边道。 “可惜了这帅到骨子里的模样了。“ “你在这美国呆惯了,这国内的你还能用惯么?填不满你咯!” “那我可得摸摸,能不能填的满我咯!”女人娇笑着将手伸进了季司深的被子,向下摸去。 忽然,她纤细的手腕被一只滚热的大手抓住,用力一怂,甩了出去。 季司深冷着一张脸从床上站了起来,套上旁边的浴袍,眸子里的寒光好似两把利剑一般。 “你你你,没喝酒?”女人惊慌失措的跌坐在松软的地毯上。 “说,谁让你们来的。”季司深撇了一样醒酒器里的红酒,暗自庆幸自己刚刚没喝。 “我们只是收到信息,接到汇款和要求,至于是谁,我们真不知道。” 另一个女人快速扶起同伴。 “目的是什么?” “就是让监控器拍到我们进出你房间,制造丑闻而已。” “你们走吧,不要声张。”季司深大手一挥,放走了两个穿着暴漏的女人。 能拿到他的房卡,掐算好时间进入他房间的,绝不是两个应召女郎能办到的事情。 这么了解他的,恐怕是他身边的人,难不成他在美国随行的团队里除了间隙? 他靠在床头,摸着下巴,一天没有剃须的下巴已经长出了胡茬,摸起来有些麻手。 现在国内应该是下午,季司深拿起电话拨通了林瑞的号码 ,一遍遍竟然没人接听。 他气愤的将手机摔在了地上。 还好,地毯很厚,手机还毫发无伤。 他蹦着下床,再三检查手机,确定了手机没有丝毫破损之后,赶紧在手机说印上一吻。 这是他特意定制的情侣机,世间仅此一对,他和简唯人手一只,怎么能不爱惜。 他回到床上,辗转反侧,最后还是拨通了简唯的电话。 嘟嘟嘟嘟 只响了一声就传来的果断的挂断声,季司深的脸凝了一些。 高耸的鼻梁在两个眉头中心皱起了一个疙瘩。 这女人还在生气? 平日里简唯就算生气也不会挂断季司深的电话,可见这次…… 季司深百无聊赖地打开手机,习惯性的搜索:如何哄老婆开心。 送钻石?简唯家最不缺的就是钻石了吧?南方的几个原矿在手,什么样的钻石没有。 送包包?答案一定是否定的! 季司深突然觉得娶到一个跟自己一样有钱的媳妇是一件很让人恐慌的事情。 送礼都没法下手。 这一刻,他最想念的就是满肚子鬼主意的林瑞。 于是他再一次的拨通了林瑞的电话号码。 无人接听。 第三遍,无人接听。 …… 第一百五十七遍,还是无人接听。 他又打了手机通讯录里其他人的电话,通通无人接听。 他那张俊朗的脸,五官都揪在了一起,心里笼罩上了一抹疑云。 这一刻,他可以肯定的是,有人对他的手机动了手脚。 能将通讯系统破坏、能在他身边安插眼线。 莫青青! 季司深恨透了这个和自己青梅竹马的女人,贵族名门,只会培养出一个个城府很深的心机表。 他紧握手机的手因为用力而犯白,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他现在只能找机会逃脱、绝不能打草惊蛇。 他想了想,最后只是在手机里简唯的照片上印上了深情的一吻,遍回到了床上睡觉。 明天他还要见莫青青的父亲,杰克莫,他必须精神抖擞没有一丝破绽。 次日清晨,他如约来到了莫家的古堡,美国地广人稀的样子在莫家得到了极好的诠释。 城堡前是一片三个足球场大小的草原,上面还有马和奶牛在悠闲地吃草。 车子在唯一的道路上走走停停,因为前面会窜出拦路的野兔。 季司深皱起了眉头,他并不喜欢这种风格的城堡,看起来更像是城乡结合部的办事处。 走进古堡,穿着衬衫马甲的杰克莫已经等在大厅里迎接了。 他肥硕的身体向季司深挪去,张开双臂给了季司深一个大大的拥抱。 而他的双臂刚好环住季司深的腰。 季司深冷着一张脸,没有给他任何回应,自顾自的坐在沙发上。 “伯父,你要怎样才能停止对唯品牌的打压?” 季司深语气幽深,开门见山,没有一句废话。 “你的消息还真不灵通!”杰克莫脸上写满了不满,将今天早上的报纸扔给季司深。 要不是女儿爱这个小子爱的死去活来,他真想将这小子的两条腿打断。 狂个什么劲! 季司深看着报纸上的内容,脸上的寒意疏散了不少。 上面清楚写着唯品牌将彻底退出欧美市场。 简唯这是怕他在美国的沟通不畅,索性选择了直接退出。 “我还能打压的到么?”杰克莫冷笑:“这个女人出手可比伯父我很辣多了!” “这才是我季司深的女人!” “哼!”杰克莫冷哼一声,不屑道:“恐怕你也未必搞得定吧!” 简唯的事情他也略知一二,聪明伶俐,做事果断,非等闲之辈,恐怕季司深才是那个受控的人。 第二百一十八章 乱成一团 “这就不劳您费心了!”季司深起身鞠躬,转身离去。 既然简唯已经撤出了欧美市场,他哪还有必要在曼哈顿滞留? 回国! ----- “还没联系上么?”简唯的心一直恍恍惚惚的,她看着一群技术人员在书房忙碌,愁云满布。 林瑞拿着最新的情况走过来道:“少爷的手机被人控制了,查不到地点、也受不到信号。” “还要多久能破解?”简唯的眉头更紧了,隆起的小腹也不受控制的缩紧。 感受到小腹的异样之后,她赶紧坐下,平定自己的呼吸。 “大约还要七个小时左右。” “太久了!太久了!”万一出了什么事情… “补办的证件都准备好了么?” “已经准备好了,是否让我先走就出发?” 简唯已经猜到季司深身边出了叛徒,于是让林瑞补办了季司深的护照和证件。 她想了想道:“你去不行,目标太大了,我让爸爸派人去。” 林瑞要是一出国,恐怕全世界人民都知道季司深出事了。 “还是少奶奶想的周全!” 简唯觉得心慌的很,小腹一阵阵收紧,孩子也在肚子里狂躁不安的乱动。 “你也在担心爸爸么?”简唯轻轻扶着小腹,试图安慰乱动的宝宝:“爸爸没事的!放心。” 几个技术人员依旧头也不抬的在键盘上敲击,简唯觉得胸闷的很,走到窗前大口的呼吸着晚夏的空气。 “少奶奶,正如你所料,果真曝出了丑闻!” 林瑞将视频递给简唯,是两个穿着暴漏浓妆艳抹的应召女郎,大摇大摆的进入季司深房间的监控视频。 标题也异常醒目,季是总裁趁老婆孕期赴美偷腥。 一夜双飞,精力旺盛! 果然,简唯苦笑,莫青青的目的不过就是让季司深和她产生分歧。 费了这么大周折也不过如此。 “少奶奶,您…”林瑞看着简唯那一脸难受的样子,想要替大少解释一番。 “放心,我相信他!”莫青青和她同是女人,怎么会容忍自己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上床? 而且还是应召女郎? 简唯沉郁了两天的脸终于露出了一点笑容,既然还有丑闻,那就说明季司深没有生命危险。 “林瑞我有些累了,先去睡一会!” 季司深失联了一个礼拜,简唯还是第一次有困顿之意。 一夜安睡,还有一个小时就能破解季司深手机的位置了。 简唯坐在餐桌前等候着最后的消息。 这一个小时好像过的格外漫长,简唯盯着墙上的挂钟,一秒一秒数着秒针跳跃的次数。 终于在四十二分钟的时候等到了消息。 “屏蔽墙已经破解,是否现在接通?” 简唯起身,款笑着走向书房,说道:“大家辛苦了,女佣已经给大家准备好了客房,请大家休息。” “少奶奶,您的意思是不让我们回家了?” 为首的技术总监满脸的不乐意,连续加班一个礼拜,好不容易成功了,连家都不让回? “事情随时会发生变故,我随时需要你们帮忙。” 这种时候简唯谁也不信,别说是技术部的元老,就算是莫书画来了她也不信,季司深回来之前,她不允许任何人离开季家。 话音刚落,一排保镖鱼贯而入,让几个技术人员吓得呆在了原地。 “嗷!太困了!快带我去休息!”识时务者为俊杰,其中一个技术人员佯装困顿,第一个跟着佣人离开。 有第一个就有最后一个。 直到所有工作人员都离开,简唯才拿出手机。 她的手因为紧张而颤抖,她不知道电话接通之后等待她的是谁。 看着季司深的电话号码,简唯的拇指久久的按不下去。 秒针继续嘀嗒嘀嗒的走着,几分钟后,简唯终于按下了那一串号码。 嘟~ 仅一声,电话就被接起,季司深那熟悉的低沉嗓音从电话里面响起。 “喂!” 当低沉性感又充满磁性的嗓音从听筒里传出来,简唯瞬间就泪流满面。 一阵缄默,季司深听着简唯的抽泣声,心也跟着抽在了一起:“对不起,让你跟着担心了。” “你没事就好!你等在原地,半个小时后,会有程家人去接你。” 简唯说着,便挂断了电话。 技术人员叮嘱过,通话时间如果超过一分钟,他们破解了屏蔽的事情就会被对方发现。 到时候恐怕会节外生枝。 简唯挂了电话,将手机抱在怀里哭成了一团。 一个星期,她整个人没有流过一滴眼泪。 她装出一副女强人的样子,镇定自若的智慧着大家,可她的内心早就不堪一击了。 林瑞站在门口,看着哭成一团的简唯脸上露出了有些复杂的深情,下一秒他还是迈出了左脚,走了进去。 “少奶奶,季氏的大客户们已经乱了,要求您关于丑闻给出一个解释。 还有,各大媒体也已经堵在了集团门口,想知道您关于这次丑闻的看法。 ” 简唯擦干眼角的泪水,重新站直身体,现在的她连哭一下的权利都没有。 半个小时过后,简唯到达了莫青青的家门口。 当女佣打开门的那一刻,简唯带来的保镖瞬间占领了莫青青几百平的公寓。 “你干什么!”莫青青还穿着性感的真丝睡衣,丰满的酥胸半漏着,无比诱人。 “你猜我想干什么?”简唯笑着坐在沙发上,拿起茶几上洗干净的水果吃着。 “你们!你们都给我出去!” 简唯带了一屋子黑压压的保镖,而她只有几个弱不禁风的女佣。 实力悬殊一目了然! “进都进来了,我还能出去么?莫小姐是不是太幽默了?” 简唯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意。 窗外太阳已经升到了顶点,莫青青知道这次彻底栽了索性坐在沙发上怔怔的拦着简唯。 阳光洒在简唯身上,照出简唯那张不施粉黛却依旧毫无瑕疵的脸颊。 也照出简唯眼里的不屑。 “说吧,你想怎么办!” 简唯用果叉将一小块奇异果放在嘴里轻轻咀嚼,酸甜的汁液在她的嘴里化开。 第二百一十九章 毁掉你又如何 “我要你找那两个应召女郎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清楚!” 简唯脸上的笑不带任何感情色彩,语气寒的如同腊月的冰底。 闻言,莫青青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整个人先后靠了靠,道:“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简唯缕了缕额前的碎发,打了个响指,痞味十足的靠在沙发上。 只见几个身高九尺的保镖站了出来。 每一个看起来都壮如公牛。 “既然莫小姐不知道,我就还原一下当时的情景。” 简唯起身,将沙发让了出来,示意四个壮汉向前。 保镖们会意,伸手就将莫青青拉起来摔在了沙发上。 莫青青那真丝的睡袍脱落的大半,里面那包裹不住风华的吊带漏了出来。 她惊恐的将睡袍重新包裹在自己身上,带着哭腔说道:“别碰我!别碰我!快给老爷打电话!” 几个女佣都慌了神,这才想起还能求救。 简唯毫不在意的一挥手,四个保镖得到指令三下五除二的将莫青青身上的睡袍扯了个粉碎。 莫青青绝望的哭喊着,一时间她那白种人特有的白皙皮肤呈现在众人面前。 身上那件将能盖住分满臀部的吊带裙子完全起不到遮盖作用,上下失守,让房间里几十位保镖大饱了眼福。 “小姐,电话、手机都打不通。” 女佣整个人都吓傻了,都是莫青青从美国带来的佣人,哪经历过这样的场面。 “简唯!简唯!你放了我吧!季司深跟她们什么都没发生,都是摆拍摆拍!”莫青青这一刻才知道简唯的很辣,跪在沙发上冲简唯求情。 简唯走过去,食指和拇指捻起莫青青的下巴,另一只手轻轻滑过她的脸颊。 “多惊艳的一张脸,多好的身材,不知道能扛多少力道。 摆拍这种事情我做不出,我觉得还是真刀真枪比较好看。 你送了我老公两个女人,我送你四个。 如果四个不够,我这一共是四十几个人,你看可行?” 简唯的语气很轻佻,听的莫青青不寒而栗,她下巴被简唯捏的生疼,反映了几秒种,咬着牙恶狠狠的说道:“你不怕季司深在美国出什么事吗?” 松开手,轻笑:“季司深的直升机现在已经飞在太平洋上了,你莫家恐怕鞭长莫及了!” 莫青青听到简唯这么说,五官都惊的大了一圈。 手上最后一张王牌都没了,她还有什么资格跟简唯谈条件? 下一秒,她绝望的跪下沙发上,泪水滚滚而下,生无可恋的问道:“说吧,你要怎么样才肯放了我。” 简唯这才满意的笑笑,挥手让几个保镖回到队伍中去。 “澄清,我只有一个小时时间,希望一个小时以内你能搞定这件事。” 说完,将那已经全是褶皱的睡袍披在了莫青青身上。 简唯转身向外走去,说来也巧,莫青青竟然住在司马轩的楼上,难得过来一次,简唯想趁着这一个小时去看看司马轩。 “看住她,别让她耍什么花样。”临出门前,简唯对林瑞冷声叮嘱。 简唯没有选择坐电梯,已经怀胎七月的她每天都会抓紧一切机会锻炼,力求顺利生产。 “大小姐来了!”女佣确定了访客的身份之后,忙不迭的奔走相告。 司马轩离开程家独立以后,几乎没有过访客,今日突然到访的简唯让佣人们有些荒了手脚。 刚洗漱过后的司马轩闻声赶来,笑意盈盈的走到简唯身边,“姐,你怎么来了?” “顺路,来看看你,很久没见到了!” 司马轩恢复的很好,整个身体健硕了不少、脸颊也变得圆润有血色。 “姐是来找莫青青的吧?”司马轩双手倚在脑后,一副洞悉一切的样子。 简唯有些不解的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从知道她住在这里的那一天起就知道会有这一天!”司马轩摇头晃脑的说着,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看样子还是什么都不知道,简唯苦笑着摇了摇头,看样子司马轩是把她当成找前女友麻烦的现任了。 也难得弟弟能在豪门恩怨里孑然一身,如果他一辈子都能这么单纯也不错。 “走吧姐,来都来了,就在这吃个早餐!” 司马轩拉着简唯向餐厅走去,路过书房的时候、里面的烟味还未散尽。 书房内一片凌乱,一看便知是通宵工作过的样子。 简唯向内望去,桌上散落的都是各色珠宝设计的图样,还有珠宝设计的书籍。 司马轩转眸看到这一幕,忙拉着简唯更快向前走,眸子里闪过一抹狡诈。 简唯被司马轩拉着走的很急,急到她没空多想。 司马轩的佣人随少,但却很专业,两份精致的营养早餐摆在桌上。 用过早餐,时间也差不多了,简唯跟司马轩告了别回到了莫青青家。 “少奶奶,您回来了,澄清视频已经发了过来,预计半个小时左右全网就会开始疯转。” “很好,在季少安全到家之前,这间房子的任何人都不能离开半步。” 简唯冷声发出命令,随后带着林瑞走出了莫青青的家。 她本就无意真的伤害到莫青青,只是小惩大戒,免得她以后再动什么歪心思。 电梯门应声而开,简唯踏出脚的一瞬间,赶紧这个人都失了重心。 脚下一滑,结结实实的摔在了地上。 小腹一阵绞痛,整个人瞬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这一幕吓得林瑞呆了两秒,连忙让保镖抱起简唯上车,边走还边大喊:“快!快送医院!” 看着简唯等人消失在了四季园小区,一旁冷眼旁观的司马轩闪了出来。 “少爷,看样子大小姐的孩子可要保不住了!” “她要是生个女儿,司马家还有我什么事?”司马轩冷笑着,擦去手上残留的液体,顿了顿继续说道:“邦迪,这事做的不错,我会好好奖励奖励你。” “谢谢大少!” 第二百二十章 你叫季小俊 陆氏医院手术室内,简唯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腹痛道整个人连句完整的话都数不清楚,盛夏三十几度的高温下,她只觉得周身都被寒气包围。 冷汗岑岑的从身体的每一个部位渗透出来。 “体温正常、心率正常、血压正常!产妇指征一切正常!”护士给简唯套上各种仪器,汇报着数据。 “胎心不稳,马上准备剖腹!”一个大夫模样的人看着仪器上的波动冷冷的发出命令,随即简唯感受到了冰凉的液体随着手背上的吊瓶注入到了她的身体里面。 随着这股液体的进入,简唯竟然感觉小腹部那么疼了,身体也跟着舒服了许多,她用尽了全力,抬起左手,抓住了大夫的胳膊。 “求,求,求求您,保住我的孩子!我,我不要紧!”只要孩子在,她的命活不活着都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她用尽了全身最后一点力气,去嘱咐大夫,希望她能让腹中胎儿平安。 “简小姐,您放心,七月的胎儿早产完全可以独立存活。”大夫的声音很是放松,将简唯的手重新放在了手术台上。 简唯的手放下之后再也没有力气抬起来,麻药的劲头很足,让她昏昏欲睡,她感觉护士在她隆起的肚子上来回的擦拭液体。 却不知那液体的冷热。 无影灯骤然亮起,整个手术室被照的很亮,刺目的灯光晃得她睁不开眼睛。 “产妇应该睡着了。” “很好,开始手术。” 只有简唯自己知道,她根本没有睡着,她能清楚的感受尖锐的利器一层一层的割开她的肚子,也能感觉到什么东西被从里面扯了出来。 想必那就是她的孩子。 哭声呢? 刚生出来的孩子不是应该有哭声么?她想睁开眼、想开口询问,却怎么也动不了。 医生和护士还在她的肚子上忙活着,她隐约听到身侧不远处有稀碎的声音和拍打声,终于,她听见了孩子微弱的哭声。 那哭声很弱,全然不像电视里演的那样响亮。 “婴儿一切正常,马上送去保温箱……” 这是简唯混睡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一切正常,她的孩子一切正常。 等她再度醒来已是深夜,钻心的疼痛从小腹传来,让她不由得睁开眼睛。 司马宴如正坐在床边拿着蚕丝手绢轻轻啜泣,拭去眼角的泪痕,程宇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一脸担忧的看着窗外。 除了两位老人以外,司马轩也在她的病房内,此刻的他正呆呆的望着电视上的雪花发愣。 腹痛难忍,简唯试图起身,却怎么也坐不起来,只能从被子里伸出手去抓住司马宴如的胳膊。 “妈妈。”她轻声唤着,嘴唇因为干裂而感受到疼痛。 闻声,司马宴如停下了抽泣,惊喜的看着简唯:“你醒了,太好了!” 惊喜也只是一瞬间,随后她又心疼的哭了起来:“我的女儿,你受苦了!” 程宇迈着大步走了过来,一脸疼惜的看着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的简唯,沉默不语。 “我没事,我的孩子还好么?”是男孩还是女孩?还住在保温箱么? 剧烈的腹痛也阻挡不了简唯成为母亲的喜悦,她殷切的想要看一眼自己的孩子,那种渴望,无法用言语形容。 “孩子住在保温箱,要过段时间才能接回来,一切都很好,是个男孩。” “男孩?”原来是季小俊,太好了,只是季司深恐怕要失望了。 简唯笑着,脸上漏出了溢于言表的幸福感。 简唯在司马宴如的照料下喝了些粥,可是身体还是虚弱的很,或许是这段时间过度劳累,让她无法承受这么大的手术。 只是和家人聊聊天的功夫,简唯沉重的眼皮又锤了下去,再一次进入了浑浑噩噩的梦乡。 她真的太累了,累到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 昏沉之间,简唯感觉到自己被一个坚实的身躯抱住,她用力睁开眼睛,看到那张让她搜肠刮肚的脸。 季司深这趟美国之行消瘦了不少,原本棱角分明的脸孔更显得轮廓深了很多,黑白分明的眸子满是担忧。 他不知该说什么,用力的吻上了简唯那有些干裂的唇,用自己的口水去滋润她那没有血色的嘴。 他吻得很轻,柔到简唯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男人就是自己是。 那蜻蜓点水般的尝试,仿佛简唯是冰做的一般,稍有用力就会化掉。 良久,他重新回到简唯旁边,轻轻的将简唯搂在怀里,道:“辛苦了。” “嗯!” 简唯轻应,在心里说道:不辛苦,一切都值得。 “你去看过孩子了么?长得好不好看?”简唯突然想起自己还没力气去看季小俊,连忙问道。 季司深一愣,两上闪过一丝尴尬。 他下飞机之后听说简唯早产,马不停蹄就来到了医院,看着简唯因疲乏过度睡的很沉,他只是洗漱过后就跑到床上搂着简唯。 还没来得及去看孩子。 “一个臭小子,不着急看!”等季小俊出院回家有的是看的机会好么? “什么?你还没看过季小俊!”简唯用力推开季司深贴着自己的胸膛,扯的小腹的伤口一阵剧痛,整张脸跟着揪在了一起。 季司深看到简唯的样子,连忙坐起来查看简唯的伤口,一脸关切。 “疼么?” “疼!心疼!”简唯不满的嘟囔道,天知道她有多想看看自己的孩子长什么样,是像她还是像季司深。 而季司深这个当爸爸的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我明天一早就去看!”季司深察觉到简唯愤怒的源头,连忙对天发誓的承诺道。 鬼知道他这一个礼拜是怎么东窜西躲去甩开莫家的眼线的,他现在只想抱着简唯好好的睡一觉。 谁要去看那个臭小子! 简唯一看就知道季司深是在搪塞自己,厉声说道:“不行,现在就去看!” “不去,我不看,我就要睡觉!”季司深放赖躺下,死死的搂住简唯。 几秒钟过后,鼾声四起。 简唯轻叹,他真的太累了,让他睡吧。 第二百二十一章 小俊出院 一个月后,季小俊终于脱离了保温箱的束缚,成功的成为了一个正常的人类,他回到程家之后,整个程家都变成了奴隶制社会。 生产后的简唯快速的恢复到了纤瘦的身材,整个人变得更有味道,也更美艳了几分。 都说女人生完孩子会变丑,季司深现在彻底不再相信这个理论,简唯非但没有变丑,还变得更出挑了。 每天和她同睡一张床的季司深早就对身边的女人垂涎三尺了。 婴儿房里传出季小俊的哭声,响亮到整栋房子都跟着颤了起来,程宇和司马宴如好像突然变成了短跑冠军,瞬间就出现在了圆形的婴儿床前。 “给我抱!” “刚刚就是你抱的!轮到我了!”程宇伸着手,想要从司马宴如手里夺回自己的外孙。 司马宴如熟练的转身,躲开程宇的攻击,紧紧的将季小俊揽在怀里,嘴上还不忘反击:“一个男人,怎么会哄孩子!” 很显然,这一回合又是程宇落败。 自从季小俊回家以后,以前对着女儿万般宠爱的程宇眼里只剩下外孙,说好的霸道总裁呢? 简唯和季司深站在门口,望着婴儿房里忙碌的十几个育儿师和佣人,满脸无奈,他们亲生父母完全插不上手啊! “我看,我明天还是去上班吧!”简唯看着季司深耸了耸肩,在家呆着也没啥用,自己的儿子也碰不到。 季司深看着婴儿房里夸张的一幕,一向面无表情的脸上都露出了惊讶之色,点了点头,冷声道:“家里恐怕没有你的地位了。” 次日倾城,简唯踩着高跟鞋出现在了唯品牌的办公大楼内,久违了的新鲜空气,久违了的自由。 这一个月她在家带的已经发了霉,连最爱的设计也不让她碰。 她需要工作,需要充实自己。 “你!怎么又迟到了!这是你这个月第几次迟到了!扣工资!” “还有你!你看看你这卡位,都是些什么东西,花钱请你来过家家了么?太不像话了!” 简唯还没走进公共办公区就听到季秀新训斥人的声音,看来这个人是请对了,尽职尽责。 “董事长好!” 很多新员工还不认识简唯,但还是随着老员工的问候声站了起来。 简唯的脸上一直洋溢着欣喜的笑容,她冲大家点头,示意大家坐会自己工位继续工作,只是她却觉得员工们看她的眼神里多了一些奇怪的神情。 或许是因为太久没见了吧?简唯安慰着自己,径自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刚刚坐定,就传来了敲门声。 “有什么事么?”看着季秀新小心翼翼关上办公室门的样子,简唯觉得好笑,开口问道。 季秀新一脸惊讶,拿出简报递给简唯:“您还不知道?那您快看看吧!” 扔下简报之后,招呼也不打的逃也似的离开了简唯的办公室,留下简唯一个人在原地有些凌乱。 这是怕她吃人么? 简唯苦笑,反正她今天心情还不错,就算季秀新没礼貌,也完全可以原谅他。 她打开简报,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季秀新将近期各种八卦杂志上关于自己的绯闻传闻都剪了下来。 按照先后顺序张贴成了两张a4纸。 也难怪刚刚季秀新扔下东西就跑,简唯看到这些花边新闻真的有了想吃人的冲动。 外界都知道简唯一个月前早产生下了季家的小少爷,坐稳了季家少奶奶的宝座,可这爆料人是诚心想要抹黑简唯啊! 【盘点季家少奶奶倒追洛斯爵两三事】 【程家大小姐上位有方,曾主动勾引洛斯爵】 【从小就放d?简唯倒追洛斯爵十年!】 每一篇都洋洋洒洒数千字,写的有理有据好像就是当事人自己一样。 还有一些简唯以前的照片,不用说这些都是老熟人爆出来的! 简唯下意识的将这些简报撕了个粉碎,到底是谁不要脸,到底是谁放d! 纸屑纷纷扬扬撒了一地,简唯的拳头握的很紧,脸上的喜悦之色已经不在。 她抓起包,向外走去,每一步落下,高跟鞋都踩出了愤怒的节奏,洛斯爵、安娜,你们还有完没完了! 她走过最熟悉的路恐怕就是通往洛家的道路,这条路她走了十年,最后落得一个和洛家不共戴天的结果。 属于她的豪车队飞驰在通向洛家的道路上,简唯看着熟悉的一草一木又长大了一些,内心的那处柔软再度被翻了起来。 她如今的一切成就都离不开洛老爷子的悉心栽培,她念及旧情,一次又一次的放洛斯爵一马,却换来他们变本加厉的诋毁。 如果说她欠了洛家十年,那这一年内她所遭受的一切也足够扯平她们之间的恩怨了。 “你们在这等着,我自己进去。” “大小姐,这不合适!”保镖有些犹豫,除了回家以外,他们不敢有一点疏忽,尤其是面前的这栋房子属于洛家,是他们最需要提防的地方。 “放心!” 简唯自顾自的走进这栋熟悉的房子,房子里的佣人已经比以前锐减了一倍,家具也还是她离开时的样子,看样子很久没有更新了。 一路畅通无阻,偷懒的佣人竟然没有一个人揽她。 洛家已经没落至此么? 她冷笑着,径直走向洛斯爵的房间,越靠近洛斯爵的房间,色欲糜烂的味道就越重,处处都透着男欢女爱的暧昧气息。 只见洛斯爵房间的门大敞着,房间内刺鼻的味道让简唯有些作呕,她穿着高跟鞋迈过残落一地的情趣内衣,径直走到洛斯爵的床前。 洛斯爵睡在床上,怀里正搂着一个女人,而那个女人不是安娜。 简唯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冷笑,从床头柜上拿起半瓶红酒,手腕一歪,红酒倾泻,悉数倒在洛斯爵的脸上。 “窝草!谁!”洛斯爵大骂着从床上挣扎着跳起来,一丝不挂,他用手抹掉脸上的红酒,刚想动手,却看到简唯手里正拿着红酒瓶一脸愤恨的看着他。 第二百二十二章 打你怎么了 “简唯?”洛斯爵一脸诧异,赶紧抓起床上的被单裹在自己下体。 被单被拽走,揉着惺忪睡眼的女佣瞬间春光乍泄,年轻的肉体一览无余的展现在简唯的眸子里。 “洛少!”床上的女佣惊慌失措从床上滚到了地上,试图拿起地上那些残破的布条遮盖自己裸露在外的身体。 简唯扫过那女人身上,看到斑驳的痕迹,不由得阵阵反胃,厉声道:“趁我没动手之前,自己滚出去!” “你是谁?”看样子女佣平时就跋扈惯了,语气很是嚣张。 “你问我?”简唯左右看了看、好像只有她一个人,于是伸出食指指着自己问道。 “不是你还有谁?洛少的房间是你随便进的么?”女佣虽然不知简唯的身份,却也感受到她强大的气场,强撑着说道。 “告诉她我是谁!”简唯将手里的红酒瓶顺手扔在洛斯爵脚下,从包里拿出湿巾擦拭着自己的手。 洛斯爵的一切都让她觉得恶心,别说是一个酒瓶,就连呼吸着这屋子的空气都让她作呕。 “快快,赶紧滚,这是董事长!”洛斯爵冲女佣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赶紧离开。 女佣一听董事长的名头,赶紧随手拿着地上的碎布遮挡住关键部位,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临到门口还不忘回头给洛斯爵抛出一个油腻的媚眼:“少爷,我是十五号哟!” 十五号,敢情洛斯爵在家学皇帝翻牌子呢。 难怪女佣们都在那偷懒,只顾着上装擦粉,原来都等着被翻牌子! 人怎么可以堕落到这个地步! 简唯一脸厌恶的走到客厅,真皮沙发已经落了一层灰,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洛斯爵,你怎么还没死!”这句话是简唯发自肺腑的话。 还记得落老爷子在世的时候,整个洛家上上下下窗明几净,佣人都规矩的很。 如果洛老爷子在天有灵,看到这一幕,估计棺材板都按不住了! “简唯,你别跟我说你今天来就是看看我死没死!” 洛斯爵挥手、示意女佣过来擦干净沙发和茶几。 简唯将带来的杂志一股脑的扔在洛斯爵的脸上:“你要还想在这个房子住着,还想当你的洛少,就赶紧把这些八卦和谣言给我撤下去。” 洛斯爵被砸了个措手不及,连连后退,随手捡起一本杂志翻了起来。 上面都是简唯和他小时候一起玩耍的照片,这种东西别人手里是没有的。 也难怪简唯会这样气急败坏的来找他。 “简唯,我还以为你变聪明了,现在看看还是一样的蠢!”洛斯爵恍然大悟,坐在了刚擦干净的沙发上、接过女佣递过来的红酒。 简唯转过身,站在一边皱着眉头看着他,等待着他的下文。 “你现在是洛氏的董事长,你身上背着丑闻,对我有什么好处? 股价下跌,我能赚到什么? 你没想清楚么!” 洛斯爵赤裸着上半身轻轻摇晃着手里的高脚杯。 简唯看着他现在的样子觉得可悲,曾经的翩翩大少竟然变成了一个纵欲过度的废物。 不过他说的倒有几分道理,洛斯爵虽然喜欢算计,却从不会去操控舆论。 因为他最爱钱,不可能让自己的腰包受到一点损害。 洛斯爵看着简唯皱眉的样子,不禁问道:“想明白了么董事长? 上次我只不过想演个英雄救美,结果被季司深他们砸去了半条命,现在借我个胆子我也不敢再打你主意了。” 简唯长出一口气,这才注意到洛斯爵手指着的位置,触目惊心的几道疤痕爬在他胸上,很是骇人。 呵呵,看着真是大快人心,简唯脸上挂出冷笑,质问道:“这些故事不是你编的是谁编的?” “你说,除了你我,还有谁和咱们每天玩在一起?” 简唯这才想起,小时候每天和她在一起,出入洛家的还有她的好同学安娜。 难怪有很多她和洛斯爵合影的照片看起来比例那么奇怪,原来是裁掉了安娜的部分,拿出来做文章的。 简唯起身,有也不回的走出了洛家。 这地方多呆一秒都脏了她的心! 一走洛家,就看见那辆熟悉的迈巴赫停在门口。 季司深优雅的靠在引擎盖上,宝蓝色两面衬衫勾勒出他健硕的身材,性感又迷人。 简唯有些惊讶,笑着过去抱住季司深的腰:“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吃饭啊!”季司深一脸宠溺,将简唯塞进车内。 他听说简唯来洛斯爵家找人算账,想着过来当个帮手。 来到门口却发现简唯连保安都没带。 他季司深的女人就是霸道! “杂志上的事,你都看到了吧?”简唯脱口问道。 季司深没想到简唯会这么直接,一脚急刹车就将车定在了原地。 他脸上全是不满,解开安全带,转过身,双手按在简唯的肩膀上、目光炯炯的说道: “唯唯,我们已经结婚了,还有一个孩子,能不能别再因为这些有的没得事情影响心情?” 简唯怔怔的看着季司深,眼里有化不开的甜蜜。 “谢…”第二个谢字还没说出口,就被被季司深霸道的吻了上去。 他霸道的用舌头堵住了简唯想要道谢的嘴,灵巧的挑逗着简唯小巧的舌头。 简唯慢慢的闭上了双眼,尝试着去配合季司深的浓烈。 两人在车内吻的痴缠,全然忘了他们停在了马路中间,全然无视了身后一干燥而得鸣笛声。 当当当当 ! 季司深身后的驾驶位玻璃被敲响,简唯斜眼飘去,发现一张苍老的脸愤怒的正望向她。 她拍了拍季司深的肩膀,季司深没理会她,只是加大了力道。 她用力推了推季司深,终于把粘在她唇上的季司深退在了一旁。 她尴尬的指了指窗外,季司深才看到那个愤怒的敲着窗户的老头。 “喂!你们小年轻在这干嘛呢!赶紧开走!开走!太不知检点了!” 带着红袖标的老头,拿着小旗子愤怒的在窗口吼着。 简唯转头向后看了看,整条大路已经被堵了个水泄不通。 刺耳的喇叭声此起彼伏的在她们身后响着,宣泄着他们的不满。 季司深赶紧按上车窗,隔离开愤怒执法的老大爷! 他慌乱的扎好安全带,一脚油门就开了出去… 第一百二十三章 逗比二人组 一直到在餐厅落座,简喂还在那笑个不停,两只水汪汪的眼睛笑成了弯弯的两道月牙,可爱又迷人。 季司深不满的敲着桌子,一张冷脸有些尴尬。 刚刚他的确被那拿着小旗子的大爷吓到了,一脚油门非也似的逃离了现场,想想那一幕,还真是很好的诠释了什么叫做慌不择路。 简唯捂着嘴,轻咳了两声,用力的抿紧被季司深吻得有些红肿的嘴唇,硬生生的憋住了笑意。 “季少,少奶奶,请问今天的用餐有什么要求?”服务生恭敬的询问,眸子不停在简唯那硬憋着笑的脸上打量。 这季家少奶奶长得可比电视上好看多了,而且性格也好,从餐厅门口进来到坐在座位上,每一个跟她打招呼的人她都报以笑容。 全然没有那些鼻孔看人的名媛身上那股傲气,难怪能收复冰山一样的季家少爷,这幅可爱的模样论哪个男人都会多看几眼吧? 季司深合上手里烫金的菜单,有些不满的看向旁边的服务生,冷眸寒气四起,厉声道:“再看把你眼睛挖出来。” 服务生闻言,赶紧收回了自己的眼神,恐慌的低下头。 “噗!”简唯再也憋不住笑,噗的一声笑了成了一团。 服务生不解,却被简唯发自内心的笑带动了情绪,自顾自的跟着笑了起来。 “喂!你是不是不想干了!”季司深将手里的菜单摔在服务生怀里,力道之大害的服务生连连后退。 “对不起季少,对不起,我,哈哈哈!控制不住,哈哈!”服务生一边弯腰道歉,一边控制不住的跟着简唯大笑。 这季家少奶奶笑的太过有感染力,谁看了都跟点了笑穴一样,情不自禁就会跟着开怀大笑。 服务生的笑声引得餐厅其它宾客侧目,一时间场面无比尴尬,很快的看到这边的人都发现坐在卡位里的竟然是名噪一时的季氏总裁季司深和刚刚出了月子的简唯,不由得将目光全部聚集在了此处。 犹如千万道聚光灯打在他们身上。 简唯见状,赶紧收起笑容,对着服务生抱歉道:“我刚看到一只可怜的灰老老鼠被猫追的抱头鼠窜觉得好笑,反而害的你被他训,真是抱歉。” 服务员受宠若惊,连连否认:“没关系没关系,真的没关心,请问您二位的午餐有什么要求?” “就是今日的推荐午餐两份,甜品要一份轻乳酪蛋糕,一份提拉米苏,谢谢。” 简唯合上菜单,双手将菜单递给服务生,这回服务生的脸上更多了一些惊讶。 头一回见到这么有礼貌的大小姐,她竟然对他一个普通服务生说谢谢。 “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去。”季司深看服务生的眼睛还在简唯身上,不满的呵斥道。 服务生连忙转过身去,撇了撇嘴,心想:首富又如何,照程家大小姐可差远了,素质啊!素质! 等到注视在他们身上的目光都散去,季司深的脸已经黑的跟煤炭一样,他伸手挑起简唯的下巴,冷声问道:“你刚刚说谁是灰老鼠。” 简唯连忙向后躲去,移开自己的下巴,佯装四下张望,否定道:“哪有灰老鼠,哪里,哪里!” 季司深撇撇嘴:“装什么装!” “啊!原来就坐在我对面啊!”简唯恍然大悟,双手拄着下巴盯着季司深眨着水汪汪的眼睛。 季司深伸出修长的手掌,拍了一下简唯的头道:“你可真是越来胆子越大了,竟然说自己男人是老鼠!” 简唯揉着自己吃痛的脑袋,不满的嘟起了粉嫩的嘴,嘟囔着:“本来吗,堂堂季氏总裁竟然被执法大爷吓得抱头鼠窜,自己都做了还怕别人说么?” “我哪有抱头鼠窜?我明明是开着车逃窜的!”季司深很不满意简唯的形容词,连忙纠正道。 话拖出口,才觉得说的不对,怎么能用逃窜这种词呢? 简唯一拍桌子,挑了挑眉,双手指着季司深,嘲笑道:“你看看,承认了吧,就是逃窜!哈哈哈!” “别笑了!赶紧吃饭!” 谈话间,头盘的沙拉已经端上了桌子,季司深拿着叉子叉起一块鸡肉,塞到了简唯的嘴里,妄图堵上简唯的嘴。 简唯被这一口鸡肉噎的差点喘不过气,连忙大口大口的喝着水,不满的对季司深说道:“你这是家暴,家暴!” “吃还堵不住你嘴!”季司深依旧黑着一张脸,两个人头一回出来约会,竟然就这样开始了,真是始料未及啊! 简唯撇撇嘴,报复似的说道:“你应该万幸没被媒体拍到,不然啊!我看你以后怎么见人!” 话音刚落,一直播放悠扬音乐的电视突然没了声音,紧接着,一个季司深这辈子都忘不了的新闻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现在插播一条消息,季氏总裁季司深和其夫人简唯,刚刚在我市重要路口停车拥吻,造成严重道路拥堵,被发现后超速行驶逃离现场,对当时的交通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 现提醒广大市民,无论是乘坐那种交通工具出行,都要遵守交通规则,切莫给他人造成不便。” 不会吧?听着这条新闻,简唯和季司深对视了一眼,两脸懵逼,随即感受到了全餐厅人齐刷刷投来的目光。 尴尬,太尴尬了! 简唯伸手拽了拽额前的秀发,想要挡住自己那张漂亮的脸蛋,低声问道:“现在怎么办?” 季司深一只手捂着脸,佯装看着窗外,脸色难看的要死。 “还能怎么办!”说着他拉起了简唯的手,低吼一声:“跑!” 第二百二十四章 煎饼果子 一天之中,两次逃窜,简唯和季斯深活了二十多年,头一回有了惊心动魄的体会。 两人狂奔到了附近的一处花园,才停下了脚步。 正值中午时分,太阳浓烈到随时都可能射穿人的皮肤,花园里除了个别不怕烈日的顽童在追逐打闹以外,并无他人。 两人气喘吁吁的在一处阴凉地方坐下。 对视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 简唯从包里拿出手帕,一点点小心翼翼的拭去季斯深脸上的汗珠。 笑意盈盈的说道:“大少,今天的中午过的可真够精彩,我可要重新了解了解季家少奶奶的生活咯!” 听懂简唯嘴里的讽刺之意,季斯深棱角分明的脸纠结在了一起,他白了简唯一眼继续喘着粗气。 咕噜。 咕噜咕噜。 季斯深的肚子不争气的狂叫,刚刚一口东西都没吃进肚子里,对于他这种大胃王来讲简直再痛苦不过了。 “大少饿了?” 简唯禁不住调侃,拉起季斯深的手,准备向公园侧门走去。 “喂!去哪!林瑞还没来接我们呢!”季斯深一直处在一个反抗的状态,心不甘情不愿的被迫缓慢移动。 简唯更加大了手指的力道,嘴里训斥道:“你是小学生么,出门还得人家来接你?” “他是我助理!” “我是你老婆!我还能把你卖了不成!赶紧跟我走。” 简唯一时间怼的季斯深哑口无言,只能乖乖的跟着简唯向花园侧面走去。 花园侧面穿过一条小巷就到了城中村。 这隐藏在大楼大厦里的贫民地盘是季斯深从来不曾踏足过的地方。 这里的人不吹空调,有人将床搬到了外面午睡,有人索性铺了纸壳就睡在了外面。 大多数人摇着破旧的蒲扇坐在外面闲聊。 这是盛夏他们唯一纳凉的方式。 季斯深有些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他从没见过穿的这么破烂的小孩。 看起来四五岁的男孩,穿着一个分不出本色的背心,光着屁股在地上玩土。 他脚下那双高级手工皮鞋落在地上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老板,来两份煎饼果子,还有两瓶凉汽水。” 简唯娴熟的招呼着老板,拉着季斯深坐在旁边的凳子上。 她细心的将汽水瓶口擦干净,递给季斯深。 季斯深没喝过这种两元一瓶的汽水,但学着简唯的样子鼓动喝了一大口。 是荔枝气泡水的味道,只不过比他往日喝的更甜一下,还不错。 他舔了下嘴唇,又喝了一口,紧绷的身体也跟着放松了不少。 “你以前经常来这种地方吗?” 简唯点的头,解释道;“在孤儿院的时候,经常会跑出来改善生活。” “这地方太破了,我回去就让他们改建。” 来这种没有下脚地方改善生活?只会越改善越差吧? “别别别,我的大总裁!”简唯连忙挥手否决道:“他们虽然没钱但凭借自己的手艺养家糊口,乐得自在。” “日子都过成这样了?还自在呢?” 光屁股的小男孩刚好从两人身边跑过去,踩在泥坑里,溅的简唯白色的高跟鞋上布满了泥点。 “阿姨,对不起!”小男孩到退回来,向简唯鞠躬赔礼。 “没关系的,去玩吧!”简唯揉了揉小男孩满脸泥土的脸蛋,还不介意的说道。 不知为何季斯深觉得这一刻的简唯美到了骨子里。 她不像季倾城他们那种名门淑女表面端庄优雅,实则娇柔做作。 她就是她,洒脱又不计较! 谈话间,两份热腾腾的煎饼果子上了桌,外面一层黄莺莺的鸡蛋让人垂涎。 只是,这东西外面只包了一层牛皮纸,没有刀叉,没有碗碟,季斯深竟然不知道如何下手。 果然啊!大少爷就是大少爷! 简唯望着眼前整个人尴尬在那的季斯深,忍住万千种嘲笑,开始动手演示。 她伸出白皙透亮的双手在季斯深眼前晃一晃,然后垂直向下抓起煎饼,用力的咬了一口。 “嗯!人间美味啊!”简唯故作夸张的咀嚼着,嘴里不断的发出赞赏的句子。 季斯深看着简唯,脸上的线条绷的紧紧的,她竟然用手… 竟然用手! “季少,您难道已经丧失了人类最原始的本能?连手都不会用了?” 简唯的讥讽起到了很好的作用,季斯深平时最怕别人激他,硬着头皮抓起面前的煎饼果子,学着简唯的样子咬了一大口。 浓郁的淡香和酱料在唇齿间划开,软糯的煎饼和酥脆的脆饼形成反差,这是季斯深从未体会过的美妙。 太好吃了。 吃了第一口,他就彻底迷上了这种滋味。 犹如风卷残云一般,季斯的很快扫光了自己的那份。 这回轮到简唯一个人在风中凌乱了。 此刻,季斯深正坐在对面眼巴巴的看着她手里那份吃了一口的煎饼。 一副饿狼的样子。 这渴望的眼神、这专注的神情,让简唯不自觉的将手里的煎饼递给了季斯深。 优雅、绅士、用餐礼仪,统统抛到了九霄云外。 季斯深突然开始羡慕简唯,羡慕这些所谓的贫民。 他曾经不屑一顾的一群人,竟然过着这么幸福的生活、吃着这么美味的东西。 “老板!再来一个!”季斯深伸手大喊,引来纳凉人的侧目。 估计明天小巷里就会多出一个茶余饭后的谈资。 一对穿着光鲜亮丽的男女突然造访,毫无形象的煎饼果子摊位前大快朵颐。 尤其是那个男人,他一口气竟然吃了六个! 真是… “埋单!”吃完第六个后,季斯深优雅的擦了擦嘴上残余的油渍,心满意足的掏出一张黑金卡递给了老板。 老板看着这卡,迟迟没有动手,嘴里叨念着:“怎么看着这么帅的人,脑袋有问题吗?在路边摊刷卡!” “喂!”季斯深一脸懵逼,完全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错! “老板、老板,我来!”简唯从包里拿出一百元,递给老板。 “这闺女还算个正常人!”老板说着,拿出零钱找给简唯。 季斯深脸上更惊讶了,吃了那么多,支付了一百块,而且还有的找零!太划算了! 第二百二十五章 狼狈 “我们把这个地方买下来,铺上火山石的地面,把墙都漆成蓝色的,再按个卡机! 什么年代了,还不能刷卡!” 从煎饼摊子走回花园的路上,季斯深一直在滔滔不绝的畅想着如何改造城中村。 季斯深双手依靠在脑后,闲庭信步的在树荫下走着。 这是他二十四年来最放松的一刻了! 简唯却尽量跟他拉开距离,季斯深满脸花痴的样子好像发春的雄狮,擦肩而过的人都不由得多看几眼。 知道的是留恋煎饼的美味,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家傻小子娶了媳妇呢。 在二人走到花园中心的喷泉池时,简唯终于忍不住了,不满道:“总裁,您今天话很多啊!” 季斯深这才留意到已经和他拉开了一定距离的简唯。 她一张小脸气鼓鼓的,两道修的公证的弯眉蔟在一起,看起来很是可爱。 季斯深再次刷新了自己的感知,二十四年了,竟然有人嫌自己话多! 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啊! 想到这,他嘴角就勾起一抹笑意,这迷人的笑容看的简唯一愣,竟然痴迷在了原地。 当然,和简唯一同痴迷住的还有路过的两个女孩,他们大约十七八的年纪,顶着一张满满胶原蛋白的脸,隔着一段距离看着季斯深。 “快走吧!大总裁,你站在这里太显眼了!” 看到季斯深这明媚的笑,简唯内心的不满瞬间化解,为了不引得更多人的侧目,她连忙推着季斯深向前走去。 “太显眼?”季斯深意味深长的望着简唯,笑着勾起她的下巴。 “你,你要干什么?”简唯看到季斯深那深邃的眸子放出异样的光芒,好像随时都会将自己吞噬一般。 她连忙想要后退,却被季斯深温热的大手按住了腰间。 下一秒,季斯深一用力就将简唯按在了自己身上! 这一霸道的动作,引得路人一阵尖叫! 尤其是那两个女生,满脸都是羡慕。 “喂!季斯深,你觉得这个样子好么?我快成了全民公敌了!” 那两个女生羡慕嫉妒恨的眼神火辣辣的,灼的简唯身上很不自在。 “自从你嫁给我的那天起,就已经是全民公敌了!” 季斯深注视着简唯的眼睛,他觉得简唯抱怨的样子迷人极了! 下一秒,他一手勾住简唯的脖颈,将脸满满贴近简唯那已经涨的通红的小脸。 轻轻的贴上了简唯那有些冰凉的唇。 一开始,他只是用他的薄唇在她的唇瓣之间厮磨,过了几秒钟,那道顽皮的舌头撬开了简唯的唇瓣时候。 突然变得热烈起来,一时间让简唯有些应接不暇。 简唯没有说话,也没有反抗,只是紧闭着双眼努力让自己忘掉这是在花园正中间。 喷泉不断的变化着高度和样式,溅起的说话带着冰凉打在简唯和季斯深身上,带走夏日的燥热。 明媚的阳光透过水珠折射出七彩的角度,勾画出站在池边拥吻两人的轮廓。 从逆光的角度看过去,犹如一幅静谧的油画一般美的让人沉醉。 有三三两两的路人经过,都会忍不住多看两眼,甚至会有人停下来拍张照片再走。 太阳的角度都有了细微的变换,季斯深才恋恋不舍的松开简唯那香甜的唇瓣。 简唯的一张小脸通红,双目迷幻,犹如蒙上了一层性感撩人的水雾一般。 季斯深深情地盯着她的脸,忍不住上手去捏了一下:“你现在变得很顺从哦!“ “我反抗有用么?”简唯的眸底还有一丝迷幻,她拭去季斯深在她唇角残留的痕迹,不满的说道。 “你可以试试看!”季斯深说着,又想吻上来。 这回,简唯没能让他如愿,双手用力一推,转身就像花园的正门走去 。 “喂!走这么快干嘛?”季斯深说着就要追上快步离开的简唯。 谁知,却踩到地上一颗被水花溅的光滑的石头,一个重心不稳,就向后摔去。 一米九身高的季斯深摔进直径两米的小喷泉池,半池的水都溅了出来。 随着砰的一声巨响,简唯赶紧回头循声望去。 跌坐在喷泉池的季斯深此时的脸色难看极了。 她连忙走过去,伸手想要拉起一脸尴尬的季斯深,谁知就在她手刚接触到季斯深大手的时候。 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带进了喷泉池之中。 两身清凉! 不大的喷泉池瞬间被两个人占满。 简唯愤愤的起身,整个套装都湿透了。 她指着季斯深,吼道:“季斯深!” 季斯深丝毫不介意的耸耸肩,脸上全是得逞了的快感。 可下一秒,他就注意到简唯身上那藏蓝色的职业套装,湿漉漉的贴在了身上,勾勒出她迷人的曲线。 丰满的上围、纤细的腰肢,以及饱满圆润的臀部。 尤其是那两条白皙的长腿,半沁在水里,格外的魅惑。 看到这一景象,季斯深整个脸都垮掉了,这幅画面绝对不能让别的男人看到。 “该死!”他咒骂一声,一把将简唯抱在了怀里,长腿一迈,轻轻松松就跨出了喷泉。 “以后不许穿裙子上班了!”季斯深边抱着简唯向外走去,边叮嘱道。 不穿裙子穿什么?难不成穿裤子么? 简唯不满的白了季斯深一眼,没有搭话。 一直等在花园门口的林瑞远远就看到季斯深抱着简唯从花园内出来。 湿漉漉的二人走过的地方都留下一串水滴到地上的印记。 迎着太阳前行的二人,身上的衣服很快被晒了个半干,等走到林瑞面前的时候,反而更加狼狈。 “额… 少爷,少奶奶您二位是去游泳了吗?” “信不信我把你嘴缝上!”季斯深把简唯塞进车里,反手跟林瑞做了个要抽人的动作,吓得林瑞赶紧求饶: “别别别!我自己闭嘴还不行么!” 说着给季斯深很简唯奉上干净的毛巾。 跟了季斯深这么多年,他还是头一回见到大少这么狼狈的时候呢。 不得不说,这一幕简直太搞笑了!他真后悔刚刚没偷着把这一幕拍出来。 第二百二十六章 你的味道 洗过澡的简唯正坐在梳妆台上吹着自己的秀发,一席抹胸鱼尾暗红色拖地长裙裹在身上,衬托出姣好的身材。 季司深从浴室走出来,看着长发旖旎的简唯出神,不解的问:“你这是在诱惑我么?” 在家还穿的这么性感抚媚,不是诱惑是什么? 简唯斜着眼撇了一眼季司深,自顾自的将吹直的长发挽在头顶,露出天鹅般优雅的脖颈,简唯的皮肤好到吹弹可破,意大利留下的那条疤痕也因为岁月的蹉跎和消失殆尽。 一切完美到让人窒息。 季司深走过去,俯身用下巴撕磨着简唯裸露在外的锁骨,道:“唯唯,你比我想象中的有情趣多了,这身衣服我喜欢。” “少爷,晚上的衣服准备好了,您是现在穿么?”林瑞从旁边的衣架上拿下干净整洁的衬衫,恭敬的展示在季司深的身边。 扫兴!季司深心里暗骂一声,不满的瞪了林瑞一眼道:“准备衬衫干什么,今天我就在家了不走。” 林瑞一脸尴尬啊,看来自己又出现的不合时宜了,转念,他硬着头皮道:“晚上可是秋季新品发布会,您不出现不合适吧?” 季司深这才恍然大悟,难怪简唯穿的那么华丽,原来是要去参加季氏的新品发布会,还以为她这是在挑逗他呢。 想着这些,季司深的眼里露出尴尬,看向正在梳妆台前认真化妆的简唯,正好迎上简唯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 靠,又被这小女人耍了! 即便是有千万般的不满,看着紧迫的时间,季司深还是褪去身上的睡袍,换上准备好了的礼服。 直到简唯挎着他的胳膊到达了发布会现场,季司深还是一脸幽怨,俨然一个没喂饱的小孩子一样。 “季少么?” “快看,快看,季少和简小姐。” “真是郎才女貌啊!太般配了!” 两个人的挽手出现顿时引起了现场的一阵骚动,这是两人公开婚讯后的第一次公开亮相,高颜值瞬间将全场的目光都吸了过去,仿佛今天是他们的婚礼一样。 简唯嘴上一直露着礼貌的微笑,所到之处都会颔首问好,季司深则是冷着一张脸,秉承一贯面无表情的宗旨。 一冷一热、一冰一火; 两人很好的展现给大家互补的婚姻是什么样子的。 落座之后,现场才逐渐恢复了平静,简唯还是第一次以嘉宾的身份来看季氏的发布会,比起往日在后台忙碌的感觉,这一刻轻松到让她无所适从。 “偷偷给我透露一下,季氏这一季的主体是什么?”简唯凑近季司深的耳边,悄声问起 季司深转过头,深眸盯着简唯看了两秒,低沉的甩出一句让简唯差点吐血的话:”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堂堂季氏总裁竟然不知道这季度的主体是什么?你是在拿我开涮么?眼看着几分钟后就要开始展示了,难不成你还怕我剽窃不成?” 简唯连珠炮似的甩出一连串问句,引得季司深啧啧称奇,一个女人的 语速竟然可以快到这个程度,真是不可思议,随后他压低声音说道:“因为是莫青青的设计,所以我根本都没看。” 简唯翻了个标志性的白眼,莫青青的设计也是季氏的啊,作为一个总裁怎么可以说不看就不看呢? 太不尽责了! 现场响起劲爆的美式音乐,果然一切还都是欧美的风格。 每一个设计师的生长环境都会影响她的设计风格,莫青青在美国曼哈顿长大,偏爱美式牛仔的感觉。 简唯从出生一直在国内,又受洛老爷子的熏陶,性格更内敛,设计也更含蓄。 所以,简唯对跟自己风格完全不同的莫青青充满了好奇,这种好奇完全是出于对艺术的渴望,并不是因为她是情敌。 大红!跳脱的大红! 简唯被出场的模特身上那显眼的西洋红惊艳到了,眸子里闪出喜爱的光,这种偏西洋风格的红是国内设计师很少会选用的颜色。 因为亚洲人的皮肤普遍偏黄,这样的颜色款式稍有不适,搭配稍有不当就会显得皮肤很黑。 和素来追求美黑的欧美不同,如果一件衣服穿起来不能将皮肤衬托的白皙红润,那么国内的买主们一定不会去尝试。 可莫青青这次的设计将这种红色驾驭的恰到好处,她用明黄和嫩绿做搭配,撞色的设计手法让整套设计都显得那么欢脱。 犹如深秋之中唯一能寻觅出的那一点生机。 简唯发自内心的鼓掌,目不转睛的盯着舞台上一件件大胆配色的衣服,嘴里还发出感叹:“太棒了,一定会大卖。” 季司深扭过头,凝视着身边的小女人,她就是这样,擅长发现身边人的优点,从不吝啬自己的夸赞。 即便台上那个接受掌声的人是她的死对头,她也能镇定自若的送上发自内心的赞赏,可她就不吃醋么? 简唯感受到季司深注视的目光,扭过头问道:“我脸上有花么?” “没有!”季司深一撇嘴,没情趣! 忽然,他又将头转了过来,蜻蜓点水似的在简唯的脸蛋上亲了一下,无论何时,简唯的味道都让季司深着迷。 简唯捂住脸,一愣,两抹红晕挂在了脸上,悄声说道:“这么多人,你干嘛呀?” 季司深不在意的耸耸肩,低声说道:“我尝我老婆的味道,谁管得着?合法的好不好!” 没错,合法的! 简唯无奈的向季司深做了个不满的鬼脸,重新将目光放回到舞台上,对她来讲这是一次难得的学习机会。 莫青青在国外的名声丝毫不亚于在国内声名大噪的简唯,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她的很多想法都是简唯从未见过,也从未尝试过的。 随着音乐声越来越强烈,终于等来了正常发布会的高超部分,几十名模特鱼贯而入,踩着鼓点做最后的展示。 第二百二十七章 尴尬的见面 莫青青展开双臂,犹如雅典娜女神的出场方式一样从天而降,可就在简唯看到她的那一瞬间,整个人都凝固了。 莫青青并没有穿她自己设计的新款,而是穿了一条和简唯一模一样的暗红色抹胸长裙。 在莫青青落到舞台上的那瞬间,全场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所有人都看到了简唯的这条裙子。 虽然穿着同一条裙子,两个人演艺的风格却是全然不同。 莫青青足足有ecup的傲人上围被抹胸处,紧紧的聚拢在一起,露出傲人的事业线和北半球,性感张扬,尤其是那一头棕色的披肩卷发,更是衬得她抚媚撩人。 而简唯则是走的优雅大气风格,挽在头顶的云髻,脖颈上带着价值不菲的钻石项链,以及举手投足见的优雅,都在向大家宣告她女主人的身份。 莫青青没有等待期待中的掌声,察觉到了台下的异样,不由得寻着大家的目光看去。 台下如同天鹅般孤傲的简唯正端坐在那里,仰着下巴看向她。 当看到那件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礼服时,莫青青紧紧的咬住了后槽牙,这是她在国内第一次时装发布会,竟然因为撞衫而没有得到期待中的掌声! 简唯只是愣了几秒,当发现全场人都注视着她的时候,她缓缓起身,对着大家一笑,伸出手开始鼓掌。 只是,台下的宾客才放映过来,赶紧起身冲着莫青青欢呼、鼓掌。 刨除撞衫这一插曲不说,正常秀还是足够让人惊艳的! 莫青青灿烂的对着大家笑着,接受者本就该属于她的鲜花掌声,最后一秒,她竟然从季司深的方向下了台。 那般的风情戳戳! 简唯看着她这一行为不由得皱紧了眉头,心生疑惑。 果不其然,莫青青和简唯一左一后的站在了季司深的旁边,示意大家将掌声送给季氏总裁季司深。 简唯大度的向后退了两步,退出聚光灯的范围,笑着准备看莫青青接下来的动作。 莫青青从余光看到简唯的退出,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一些。 这是自知自己身材不如她,所以才退出去免得出丑么? 掌声落罢,宾客们逐渐散场,留下的只有参加群访的记者,走了很多会秀的简唯深谙这一套路,巧妙的退了出去。 “少奶奶,您怎么出来了?”跑路的过程正撞上一同跑路的林瑞,简唯不由得尴尬的笑笑,说道: “不出来还等着媒体多拍些我们的照片明天拿去比较么?” 林瑞的表情扭曲极了,似乎受到了极大的委屈一样,牢骚道:“明明你穿起来比她好看,为什么躲得人是你?” 言语间,简唯拽着林瑞的袖子躲得更向后一些,完全隐秘到了镁光灯后的阴影中去,她才不在意谁比较美,只是不想起无畏的争执罢了,于是耐心的跟林瑞解释道: “今天可是季氏的新品发布会,总不能让我一个人把风头抢了吧?” 林瑞觉得简唯说的很有道理,点点头道:“还是少奶奶您识大体,这个莫青青每天就想着怎么出位,上次您弄那么大动静都没能把她从国内赶走,真是恬不知耻。” “额,她走了季氏的设计部怎么办啊!” 简唯掩嘴窃笑,林瑞如果早生几十年,就是十足的愤青,可惜了,生在这个年代,过于压制住他的本性了。 难得的三观都正的一个人。 林瑞突然望着前面出神,面色窃喜,悠悠的对简唯说道:“少奶奶,这次您恐怕想不抢风头都不行了。” 简唯抬头,寻着林瑞视线的方向望去。 发现莫青青正站在一群记者面前,笑颜如花的对着简唯的方向招手,那亲昵的表情和态度仿佛简唯和她是多年的故友一般。 难不成又要演一出姐妹情深的戏码么! 简唯无奈的摇了摇头,简单的整理了下裙摆就向莫青青的方向走去,这十几米的距离好像隔着一光年那么远。 简唯觉得自己两个脚向灌了铅一样的沉重,每一步都迈出了烈士赴死的决心。 她可不想莫青青拉着自己炒作,她可不想再去跟莫青青演什么姐妹情深,对于这种是时时刻刻窥视自己男人的女人,她恨不得扒了她的皮。 一光年的距离终于走到了尽头,简唯没有选择站在季司深的身边,而是直接站在了莫青青身边。 不是想和她比美吗,那就站在旁边让你比个够! 这时,记者们才发现,身为纯血统亚洲人的简唯,那身白皮竟然丝毫没有比莫青青这个亚欧混血的白种人逊色。 简唯对着镜头一笑,爽朗的说道:“今天是季氏的发布会,希望大家不要将焦点都放在我的身上,还是要多关注作品,多关注莫小姐。” “就几个问题,简小姐,您和莫小姐是朋友么?” 简唯看眼下这几个记者都很面熟,和一个月之前在医院围堵她的好像是同一拨人,于是一笑:“我看你们都好面熟奥!” 她这幽默的回答方式引得记者们轰然大笑,:“简小姐,您就说一下吧,您和莫小姐的关系。” “首先,我要纠正你一下,这个场合叫我季太太更合适一些;其次,这个问题不是我说是什么关系就是什么关系的,关系这个东西一向都是双方互勉的不是么?” 简唯顿了顿,转头看了莫青青一眼,满眼的不屑,继续道:“最后,我想说的是没有人会和自己老公以前的未婚妻成为朋友。” “太帅了!” “简小姐,你是我见过最帅的女人!” 比起莫青青刚刚拿腔拿调的回答,他们更喜欢简唯这种实打实的洒脱做法,季司深的目光越过站在中间的莫青青直接打到简唯身上。 满脸都是抑制不住的宠溺和赞赏,他头也不回的对在场的记者说道:“现在,我要带着我的老婆回家了,不然我怕她吃醋会打我!” 言罢,他一把将简唯拉倒怀里,横着一个标准的公主抱抱出了会场,简唯的惊讶一瞬即逝,连忙笑着对着记者们挥手告别。 第二百二十八章 剪碎了礼服 “真让人羡慕啊!”女记者双手捧着脸,一幅花痴到了骨子里的样子。 “嫁给了季少,出门都不用带脚了呢!” “就你们这歪瓜裂枣别想了!赶紧收工回家啦!” 莫青青整个人愣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收拾好设备准备回家。 “喂?你们怎么怎么都走了?”她还有一堆关于设计上的想法没有说,今天的设计师是她啊! “不走干嘛?采访你么!”一个女记者没好气地说道。 早知道简唯走的这么早,她就不来了,浪费时间。 “对啊!问问我关于设计、规划,这之类的问题。” 莫青青努力给自己争取着出位的机会。 当初她不顾父母的反对毅然决然地来到国内,发誓要做出些成绩给大家看看。 好不容易出了秀场,却连群访都没有! 这让她怎么面对庞大的家族? “真不要脸!还想着被采访! 刚刚简唯不是说了,跟你从不是什么朋友。 几分钟前你是不是告诉我们你们是好朋友?” 女记者不屑的瞥了一眼莫青青。 “就是啊,要是我早就卷铺盖走人了!” “这么不知廉耻那怪季少不要她!” 记者们完全不理会莫青青尴尬的脸色,自顾自的八卦离开。 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莫青青整个人都充满了怨恨。 简唯,又是简唯! 有这个女人的地方,所有人都会无视她莫青青的存在。 论家世、身材、样貌她哪一点比不上简唯,凭什么要一直充当她的背景板? ——— 莫青青坐在宽大的欧式床上,上面铺着那件暗红色的抹胸拖地礼服。 她的眼神充满了仇恨,一张美艳的脸因为仇恨变得狰狞。 “简唯,呵呵!” 她冷笑着,拿起旁边准备好的剪刀,将那条礼服拦腰剪断。 上好的布料断裂开来,发出吱嘎吱嘎的响声。 很快,一条裙子变成了两断,但依旧明艳的耀眼。 就好像站在聚光灯下的简唯刺痛了安娜的眼睛。 她就是穿着这条裙子享受众人的目光的! 她就是穿着这条裙子被季斯深抱出门的! 就是这条裙子! 莫青青恨透了这条裙子,拿着剪刀拼命的剪了下去。 作为一名出色的服装设计师,剪个衣服算什么! 很快,这条裙子就没了原本的面目,变成了一片片零落的碎片飞在了空气之中。 她将怨气发泄到了这条裙子之上,可即便这条裙子变得支离破碎,也没能让她消气! 外面突然狂风四座,窗户被吹的咯吱咯吱乱晃,卷起残乱的碎布向窗外飞去。 莫青青愤怒的拿着剪刀向窗户,谁知她低估了国内钢化玻璃的实力。 剪刀只是在钢化玻璃上发出一声闷响,就弹了回来。 不偏不倚的,剪刀划过莫青青白皙的手背,殷红的血迹从那道五公分的伤口里渗出来,滴道洁白的床单之上。 好像是一朵朵怒放的梅花一般。 只是,这一幕在莫青青眼里就和那条暗红的裙子一样刺目。 简唯!简唯! 她很透了简唯! “今日,季氏发布了秋季新款,季氏总裁携夫人出席。” 电视里开始了关于这次发布会的报道,莫青青随手拿起纸巾压住手上的伤口,循声望去。 “会场中,简唯和季少前女友尴尬撞衫,同样一件礼服简小姐穿出了高雅的味道,而前女友却穿出了一股浓浓的风尘味。 这会不会就是季少选择简唯的理由呢? ……” 整整二十分钟的报道,全是围绕简唯和季斯深现场恩爱的样子来写的。 对于整场发布会的主设计师莫青青,报道中只是以季少前女友的身份出现过几次,连个名字都没有。 而对于她的设计,更是只字未提! 莫青青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拿起身边的木质装饰品就像电视砸去。 门口的女佣闻声赶来,只见满地的衣服碎片和玻璃,赶紧不动声色的着手收拾。 此刻的风更大了一些。 窗户好像时刻都会被飓风刮下来。 女佣连忙走去过试图关上窗户,不巧刚好撞到正要起身的莫青青。 莫青青暴怒,跳着脚指着女佣大骂道:“你个不长眼的!瞎了么?连你也瞧不起我?” 女佣下的赶紧低下头去,颤抖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大小姐,我只是想关窗户而已!”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女佣的脸瞬间肿起了个五指山。 “废物!一群废物!给我滚!滚!” 女佣哭着跑了出去,每次莫青青在外面受了闲气之后,都会回来拿他们发泄。 要不是家里急着用钱,她死也不会在这多干一天了。 狂风呼啸,恐怕少不了一场大雨了! 女佣蹲在楼前的树下,不由得抱紧了只穿着单薄制服的上半身,悲由心生。 她长得不丑、身材也不错,偏偏沦落到今天这种地步。 忽然,她觉得身上一暖,一件带着体温的西服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 她起身,看到一张笑意盈盈的脸孔,英俊如斯,彬彬有礼。 “要下雨了,怎么一个人在这?”男子开口,声音温柔动听,瞬间暖透了她冰冷的心。 “我…” “我是住在你们楼下的司马轩,你叫什么名字?” 原来这位就是鼎鼎大名的轩少,果真如传言中的那般英俊帅气。 “我叫candy,是莫家的佣人。” “莫家的佣人都长的这么楚楚动人么?真是我见由怜啊!” 司马轩拉起candy的手向楼内走去,而candy整个人都沉浸在这突如其来的幸福之中,任凭司马轩拉着。 “哟,这么标志的小姑娘啊?脸怎么肿了,快敷一下!”老女佣见少爷带回的小女孩肿了半边脸,赶紧拿出冰袋帮忙敷着。 这是candy从来没经历过的待遇,她捧着司马轩亲手倒出来的热茶,感动的泪水再眼睛里转来转去。 “不用看,又是楼上那个女人在耍大小姐脾气了,可怜了这么标致的姑娘!” 老女佣喋喋不休的唠叨着,司马轩就坐在那里笑着迎合,丝毫没有主人架子。 第二百二十九章 俗气的浪漫 “好了张姨,最近姐姐和姐夫的事情闹的很大,莫小姐脾气不好可以理解。” 司马轩满脸堆笑,对那个老女佣很是尊重,还尊称一声张姨! “candy,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到我家来。” “谢谢!”candy起身道谢,转身离开了司马家。 司马轩的笑在她心里就像一位等待灰姑娘的王子。 而她就是那个有机会嫁入豪门的辛德瑞拉。 “姑姑,这个姑娘怎么样?”司马轩摸着下巴,一脸狡诈的看着candy离开的方向。 张姨四下看了一圈,面色有些紧张,走到司马轩身边说道:“小点声,别被别人听见了!” “哎!”司马轩叹了口气,握紧拳头的人右手狠狠的锤在了桌子上。 他自己的姑姑不能光明正大叫,得装成女佣跟在自己身边。 这叫过的什么日子! “轩儿,你再忍一忍,一切属于你的东西都将回到你的身边!” 张姨握住司马轩的手,轻轻拍着,已是宽慰。 司马轩的拳头在张姨的宽慰下渐渐放松起来。 他目光笃定的看着张姨点点头,司马家早晚会回到他的手里。 —— “放开我,放开我!我自己长脚了!”车子停在季斯深别墅大院里。 简唯还没来得及下车,就被季斯深抱了下去。 一路上,佣人都在向二人行注目礼,要不要这么猴急啊? “有我在,长脚有什么用?”季斯深一脸坏笑,一路向上,径直走到了卧室,才将简唯重新放到地上。 简唯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房间。 房间的地上布满了粉色和白色的气球,床上还缀满了红色的玫瑰花瓣。 两个床头柜上放着银制烛台,香薰蜡烛飘着轻轻渺渺的香气。 几个小时而已,卧室就被布置成了这样,看来季斯深也是很用心。 简唯突然有些感动,没有女人会对鲜花蜡烛有抵抗力。 可一旁的季斯深却是一脸严肃,铁青着脸吹灭了蜡烛。 “干嘛?” “太俗气了!”季斯深挑挑眉,退去身上的衬衫,漏出线条流畅的肌肉。 便古铜色的皮肤在昏黄的灯光下散出迷人的光泽。 “我觉得很好啊!很有气氛,很适合…” 简唯的脸腾的红了起来,拿起两只手捂在嘴上,尴尬的笑着。 季斯深挑挑眉,直接将简唯摔在松软的铺着玫瑰花瓣的床上,欺身压了上去。 他修长的手指轻柔的理好简唯额顶有些蓬乱的碎发,深邃的眸子满是爱惜,嘴角向上勾起诱惑的弧度,玩味的问道: “适合什么?怎么不说了?嗯?” 简唯不受控制的咽了咽口水,长如羽扇的睫毛不住的颤抖着,紧张的呼着气道:“嘿嘿,没什么!” 看着简唯欲拒还迎的害羞模样,季斯深脸上露出邪魅的笑容。 下一秒,他便问了下去。 暧昧的灯光之下,香薰蜡烛的味道飘渺又迷幻,一时间封闭的空间内只剩下喘息的声音。 第二天一早,简唯被催命般的手机铃声叫醒。 她昏昏沉沉的接起电话,张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大小姐,董事长和夫人带着小少爷去b市山庄避暑,下个礼拜回来。” 有孙万事足,避暑这么惬意的事情,父母都没说叫她一声。 还带走了自己的儿子。 简唯无奈的摇摇头,回道:“好的,到达目的地时候我要和小俊视频。” “好的!” 简唯拖着疲惫的身体从床上坐起来,看到季斯深正好从洗手间出来,他换上了暗紫色的衬衫,上面几颗扣子敞着。 “你这种眼神看着我,是昨天没吃饱没?” 季斯深一脸坏笑的看着简唯,走过去俯下身抵住她的额头。 简唯尴尬想要推开季斯深,结果一抬手,被子从上半身滑落,春光乍泄。 慌乱的简唯赶紧抓起被子重新将自己裹好。 都怪昨夜季斯深疯了一样的发泄,害得她连衣服都没来的穿就昏睡了去。 “简唯,我们孩子都有了你怎么还这么害羞?” 季斯深笑着,低下眸子看着她。 简唯整个人都囧到变了形,只能无助的向被子里缩缩,一言不发的用手搅着自己的背角。 “快去洗澡,不然我会忍不住再吃你一次。” “哦好!”简唯尴尬的笑笑,裹着被子下了床。 昨夜的酣战让她双腿酸软,刚站到地上就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季斯深本能一样的将她从被子里拽了出来,抱在了怀里。 简唯双手挂在季斯深的脖子上,低头瞟见自己一丝不挂的躯体,赶紧闭上了眼睛。 季斯深的眸子里带着笑意,一路抱着她将她放进了已经放好水的浴缸之中。 温热的液体快速将羞的混身通红的简唯包裹住,让她整个人的神经都跟着放松了下。 她缓缓睁开眼睛,只瞥见季斯深一个离去的背影。 水的温度正好,里面还加了简唯最爱的金盏花瓣。 他竟然为她放洗澡水! 简唯被浴缸腾腾的水雾薰的迷了眼睛,季斯深虽然不善表达,却对她信心周到,视若珍宝。 得此一人,足以。 简唯还泡在浴缸之中,可放在外面的手机开启了疯狂模式,一遍又一遍的响着。 她伸手拿过一条浴巾围在身上,惦着脚尖跑出去接电话。 “喂?是简小姐吗?” “嗯,请问您是哪位?”简唯对着穿数字并不熟悉,礼貌中带着疏离。 “我是程氏法务部的南宫律师,刚刚我们收到了莫青青发来的律师函,请问接还是不接?” 听到莫青青三个字简唯觉得一个头三个大,一边擦着头发一边问到:“那位大小姐要告我什么啊?” “莫青青告您诽谤、损害她名声!” 简唯无奈的叹了口气,要说告他恐吓,威胁,这她都能接受,毕竟自己做的事情自己承受。 可她什么时候诋毁了她的名声,再说莫青青有什么好名声吗? 她想了想,斩钉截铁的说道:“接!怎么不接!顺便通知一下媒体,莫青青要告我。” “还要通知媒体么?” “当然啊!顺便把昨天晚上的照片都发出来!” “您的意思是?” “林特助会跟您细聊。” 第二百三十章 谁是始作俑者 “少奶奶,您的意思我不太明白,您是说放任她去告咱们?” 下午,林瑞急匆匆的跑到简唯办公室,不高兴的问到。 简唯什么时候诽谤过莫青青?明明都是那个女人在身后搞事情,怎么还倒打一耙? “慌什么?我们没做过怕她告么?” 简唯抬起手向下压了压,笑着示意林瑞坐下。 并让秘书给林瑞倒了杯水。 已经是洛氏ceo了呢,怎么还这么浮躁? 林瑞将秘书递过来的水一饮而尽,喘着粗气抱怨道:“那个女人!那个女人是不是疯了?还没完没了了!” 简唯依旧笑着,眼睛盯着电脑里的图样看着,任凭林瑞发着牢骚。 “我不管,反正我要拆穿她的罪行!让她万劫不复!” “林总呀!注意形象、你来我们公司可是以洛氏首席执行官的身份来的,要淡定。 ” 简唯示意林瑞看看旁边正一脸窃笑的秘书,不想他在美女面前失了仪态。 从没有注意过简唯秘书的林瑞不由得回头望去,这姑娘不过十八九左右的年纪,出落的极其水灵,全然不似外面那些浓妆艳抹的女人。 “咳咳!”简唯轻咳两声,打断了看的愣神的林瑞。 “林总,你说你要揭穿她什么啊?” “那个,就是,”林瑞边说还边往简唯秘书身上瞟,惹得小女孩满脸通红退出了简唯办公室。 简唯拿笔敲了敲林瑞面前的桌子,埋怨着:“能不能说完整了?林总。” “就是把她做过的事情、罪证全都曝光!让她再也抬不起头!” 林瑞恶狠狠的话让简唯都觉得背脊一凉,抱着胳膊将空调调高了一度。 “少奶奶,您这是什么反应?” 眼见着简唯一脸不情愿,林瑞将脑袋搭在桌子上充满期盼的看着她。 “反正她现在是季氏的设计总监,无论你怎么搞都会挂着季氏的名头。” 简唯耸耸肩,将律师函递给他,继续说道:“反而让她这样告着,对她也是一种牵制。 在这个期间,她不好对我做些什么,我也能安心去弄新品发布会。 ” 林瑞恍然大悟,点头称是,牵制住她,又可以将事情闹的沸沸扬扬,对即将上新品的唯没有什么坏处。 随即,他又满脸愤恨,不情不愿的说道:“当初要不是夫人坚持,她怎么会成为季氏设计总监?” “还不是有才华?”简唯有一搭没一搭的跟林瑞贫着,突然反应过来林瑞说的重点,放下手里的工作,转过头问: “你说是因为夫人?我婆婆?” 林瑞一脸的错愕,随后压低声音说道:“夫人说只要让莫青青进入季氏,担任设计部总监一职,她就可以不再打扰你们的生活。 ” 怪不得莫书画当日突然就从程家撤了出去。 怪不得季斯深会让莫青青成为季氏的代理总监。 原来,一切都是因为她。 得知这一切真相的简唯,心头被一股暖意包容,也只有因为她,季斯深才会妥协。 —— 简唯开着车飞快的驶向莫书画住着的季家别墅。 “少奶奶?您怎么来了?”佣人们打开门,简唯一把将她推开愤然的向前走去。 “快,快拦住她!“ 女佣向里面大喊,呼唤着其它人出来拦住简唯。 虽然她不知道简唯今天来访的目的是什么,但看到简唯那气势汹汹的样子,本能的就不想让她进去。 “少奶奶,夫人在休息呢!”莫书画门口的女佣展开双臂拦住比自己高一头的简唯。 简唯垂下眸子,冷声道:“让开!” “少奶奶,老夫人真的在休息!”女佣被简唯爆吝的样子吓得整个人都有些颤抖,可还是坚持拦在简唯面前。 “让她进来!”莫书画有些苍老的声音在屋里响起,得到指令的女佣将门口让给简唯。 简唯怒气冲冲走了进去,莫书画正怡然自得的坐在窗口品着咖啡看着杂志。 春光满面的样子,看起来要比实际年龄年轻不少! “你们程家的女儿都这么没家教么?” 简唯轻笑一声,丝毫不介意莫书画的侮辱,自顾自的坐在莫书画身边。 “做为一个儿媳,婆婆还没让你坐吧?” 莫书画早就料到简唯会有爆发的这一天,所以一点也不感到意外。 “婆婆?您还记得有我这个儿媳啊?” 简唯的语气里充满了讽刺的意味,一双水眸变得狠辣起来。 “当然,当初还是我让你嫁进季家的门呢。” “只不过现在想把我赶出去的也是你!” 简唯冷声道。 因为莫书画是季斯深的母亲,所以她才会不断的忍让。 她想做一个乖巧的儿媳,想要让季斯深夹在中间不那么难做。 “对!我就是要让你滚出季家!你就是个蛇蝎心肠的狐狸精!” 致使程家搞垮莫家的就是她,莫书画很透了这个外表单纯,心狠手辣的女人! 她巴不得饮简唯的血,烹简唯的肉,怎么可能容忍她霸占着自己的儿子! “好,有些话我只说一次!季斯深在曼哈顿失联一个星期,险些没有办法回到国内! 各种丑闻、各种计谋悉数砸在了他的身上! 你以为这些事情都是偶然么? 一个能拿季斯深生命开玩笑的女人,你竟然觉得她才是你儿媳妇的人选! 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我劝你尽早抽手,等事情真的出现不可控的一面时,恐怕只难堪的是你这个做母亲的!” 简唯一口气说了这么多,随即留下了莫书画一人傻愣愣的呆在原地。 什么失联,什么丑闻,简唯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么? 莫青青竟然这么大胆,敢拿她儿子的生命安全开玩笑! 况且她原本只是想让莫青青进入季氏,近水楼台先得月,趁着简唯怀孕的这段时间拿下季斯深。 没想到…… “汪汪!”楼下院子里散步的大狗突然狂吠了起来,吓了正在思考问题的莫书画一跳。 端在手里的咖啡撒了一身。 “大黄,是我啊,青青姐姐,你怎么见了我这么多次还这么凶啊!” 莫青青娇媚的声音从楼下传来,丝毫没有起到安抚大黄的作用,反而叫的更凶了。 第二百三十一章 狗都不待见你 “这就是狗都不待见的意思吧?”刚好出门的简唯迎上这一幕,冷笑着向莫青青走去。 狂吠的大黄看见简唯摇着尾巴开心的跑过去打滚。 期间还不忘转头朝莫青青恶狠狠的呲牙。 莫青青每次来都得和季家这只看门狗苦战一番,而大黄又恰好是莫书画的心爱之物,打不得也骂不得。 “简唯,你说话不要这么难听!”莫青青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难看极了。 “我家的狗,咬登堂入室,妄图当小三的贱人不是很正常?哪句话说错了么?” 简唯蹲下身去,从女佣手里拿来梳子,给大黄梳顺毛发。 自从简唯进入季家门的那天起,大黄每次见到简唯都亲的不得了。 “简唯,这是伯母家,你还真以为你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吗?不要欺人太甚!” 莫青青双拳在身侧握的紧紧的,对着简唯咬牙切齿的吼着。 看着莫青青的反应,简唯脸上的冷笑更高了几分。 她一步一步向莫青青逼近,惹得莫青青连连后退。 简唯抬起右手,用食指用力戳向莫青青左边肩膀。 “听好,季家的一切都是季斯深的,所以我就是这的女主人! 还有,以后来探望我婆婆要经过我的同意! 想上位?你还太嫩了!” 莫青青从来没有想过简唯会这样明目张胆啊的撕自己。 而且还是在莫书画的眼皮子底下。 “简,简唯你别太嚣张了!”说话间,莫青青已经被简唯推出了季家大门。 简唯挑挑眉,笑道:“你还没资格说我!” 言罢,她又转头对着女佣说道:“愣着干嘛?赶紧关门啊!” “是!少奶奶!“ 莫青青眼睁睁的看着两个女佣把厚重的欧式院们关紧,整个人都懵在了这。 “以后,没有主人的允许不准莫小姐进入!” 说完,简唯冲面色难堪的人莫青青抛出一个飞吻,开着季斯深送给她的红色法拉利扬长而去。 “喂,喂,你们把门开开啊!”莫青青指着门里的女佣,着急的说道。 这算什么!她莫青青来这栋房子玩的时候,简唯还在孤儿院的泥巴里打滚呢! 她竟然把她关在了门外! “对不起莫小姐,要不您给夫人打个电话?” 女佣拿出内线递给莫青青,眼神和语气里都是轻视。 还真把自己当主人了。 莫青青每次来都拿出一副主任姿态,对季家的佣人呼来喝去,她们早就对这个女人心存怨气了。 今天简唯的行为着实给她们出了一口恶气。 莫青青看着她们的样子,不满的接过内线电话,嘴里好叨念着:“狗眼看人低!” 女佣瞥了他一眼,憋气的别过头去,就莫青青这样的,季斯深能看上她都怪了! 内线电话打了好久才接通:“喂,伯母在么?我是青青,请她让楼下帮我开下门可以么?” “哦!莫小姐啊!那您进来就好了!” “听见没有!还不赶紧开门!”听到这话,莫青青刻意挑高了语气,趾高气昂的说道。 莫青青整理了一下被简唯戳的有点皱的衣服,昂首阔步的向别墅内走去。 在向莫书画房间走的这一路,她不停的指点佣人们该如何处理自己的工作,足足花了二十多分钟才走到莫书画的房间。 好像再发泄刚刚从简唯那受的一肚子怨气一般。 “伯母,我好想你!”莫青青一进屋就跑到莫书画跟前撒娇。 一打眼却看到了那简唯和季倾城都买过的甜点盒子。 不用想,这贫民吃的东西一定又是简唯那种贫民送的。 “青青来了呀!刚刚楼下那么吵我还以为是谁呢。” 莫书画抬眼看看莫青青,想看看她会给她一个什么回复。 莫青青眸子一转,顺手拿起小茶几的点心盒递给女佣道:“看到了简唯,寒暄了几句。 这种下等公民吃的东西一看就是简唯送的,快拿走!” 女佣抱着甜点一愣,脚下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意思。 所有人这甜点来自莫书画自己的甜品店,怎么会是下等人吃的。 “还愣着干嘛?赶紧拿走!”莫青青看到女佣的反应更是不爽。 真是不把她当回事! 莫书画不着声色的给女佣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先出去。 “你怎么知道这是简唯拿来的呢?” 莫青青不屑的憋鳖嘴,她在程家、季斯深办公室、甚至彩排现场,第看到过这个盒子,几乎有简唯的地方就一定有会出现这甜品店的盒子。 更夸张的是,刚才她还清楚的看到简唯的车钥匙上也挂的这个甜品店的logo。 “简唯基本上每天都会买,就算她自己不出去,也会差人去买。 您说夸张么?她坐月子的时候还不忘差司机去这家买点心。” 莫青青打心眼里看不起这家不知名的小店,语气也轻佻的不行。 莫书画眸子一颤,不敢相信简唯竟然这样支持自己的甜品店。 转而她好像想起了什么,说道:“哎,上次季斯深去美国,有几天电话都没打通,真是奇了怪了。 ” “啊?”莫青青显然没想到莫书画会突然提起这事,眼神闪躲,心虚的拿起咖啡喝了一口道:“时差的原因,也可能是曼哈顿信号不好吧!” “哦?”看着莫青青的反应,莫书画瞬间明了。 看样子简唯说的都是真的,她这回真是老糊涂了,把坏人当了好人,竟然还想让这样一个恶毒的人去当自己的儿媳。 可笑! “青青啊!伯母突然觉得很乏,想要休息了!” “好,那我就不打扰了!”莫青青起身告退,察觉出问题,心理不断的闪出疑惑。 难不成莫书画开始怀疑她了? 她走出房间,刚好碰上刚才那位女佣,她的手里还捧着那盒甜品。 “怎么还没扔掉?”莫青青很是不满,白了女佣一眼。 女佣不敢多说什么,只是把头埋的很低,怯懦的站在墙角。 “没见过世面的东西!和简唯一个货色!” 第二百三十二章 司马珠宝董事会 “你们给我看的这都是什么?”司马集团会议室内,简唯冷着一张小脸,愤怒的将手里一沓子设计摔在了会议桌上。 说好了这季新品的主题是昙花,结果她就收到了一堆艳俗的设计,什么一个指环上一朵白金的昙花;一个项链上一个昙花的吊坠。 这也叫做设计? 眼看着还有一个礼拜就要和唯一起召开新品发布会了,他们竟然就交上来这种不成气候的东西。 作为代理董事长的简唯,整个人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顿之中。 “简董,这就是设计部综合上来的本次新品图稿。”设计部总监顾一鸣耐心的跟简唯解释道。 简唯挑挑眉,望向这个不成气候的男人,她不是没见过他的设计,早年间的确有一系列巧夺天工的设计,可最近几年却江郎才尽,不仅自己拿不出像样的设计,甚至手下的人也交不出一个能看过眼的稿件。 “把这些人全部给我辞退,一个都不留!” 此言一出,董事会下面的人便开始交头接耳,这是要辞去所有设计部员工的意思么?那司马集团还做什么珠宝? “也包括我这个设计部总监么?” “你可以提前退休了,顾总监!”简唯今天穿了一身纯黑的职业套装,白皙的皮肤在黑色的布料下显得分外扎眼。 “简董,这不合适吧?” “就是!别干算了,没了设计部公司还干什么!” “简董,您有什么权利开除我?我好歹也在公司干了二十余年,我在司马珠宝的时候还没有你呢!”顾一鸣反唇相讥,愤然的指着简唯。 简唯不怒反笑,转过椅子盯着暴怒的顾一鸣,直到他完全宣泄完自己的情绪才冷冷的开口:“凭我是司马珠宝的代理董事长!” 一字一顿,格外噎人! “你这是专政!” “对,我就是专政,现在你可以走了!”简唯摊开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公司要的是能给公司带来利益的人,不是在公司呆的时间越久就越有倚老卖老的资格!” 难不成一只耗子在司马珠宝的地下室住了二十年,她还要给那只耗子股份不成?多可笑的想法。 “哼!”顾一鸣倏然起身,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转身就出了这件会议室。 等到司马宴如回来,一定还会把他请回来的! “从今天起,设计部总监由司马轩担任。”简唯看向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司马轩,发出一条任命。 除了司马轩以外,会议桌上的其它董事瞬间都炸了锅:“轩少?轩少懂设计?” 简唯不满的敲了敲桌子,司马家的这些老董事们真是比洛氏的那群老古董还不懂规矩,什么时候轮到他们来质疑自己的弟弟了。 然而,这种敲桌子的方式并没有什么大用,老古董们依旧在底下自顾自的讨论着关于这则任命,言语间全是不满。 “安静!”简唯气的长出一口气,用尽全力的吼了出去。 直到声音发出后的几秒钟,这些老人们才停止了自己的讨论,将焦点重新聚会在简唯的身上。 简唯从他们的眼里看出了不屑、蔑视甚至反抗。 “不光如此,以后司马轩还将担任司马珠宝的总裁一职。” “姐?”司马轩这才转过头来,有些错愕的看着简唯。 简唯轻轻点了下头,示意他不要声张,继续说道:“以后司马珠宝的所有事情都由司马轩负责,他享有绝对的掌控权。” “简唯,你是在跟我们几个老不死的开玩笑吧?轩少担任ceo?他可从来没接触过公司的事啊!” “就是,我们可不想看到司马珠宝死在他的手上。” “他也行?” …… 董事们索性都不称呼简唯为董事长,直接直呼其名,藐视之意明显。 简唯冷眼扫过一圈, 没个人都打着尽职尽责的旗号而约束她弟弟的发展,没个人都想等司马宴如彻底不管公司之后,自己登上ceo的宝座。 加起来足有一千岁的董事们还都揣着成为霸道总裁的愿望等着天上掉个馅饼砸死自己呢,真是可笑至极。 “他是司马家的继承人,未来的董事长,怎么不可以担任ceo?他不当难道你们来当么?” 简唯的声音高了八度,面对董事们的施压,丝毫没有一点想要让步的意思。 逐渐的,底下的董事们似乎感受到了简唯那不同于其它人的气场,慢慢的恢复到了安静的状态下。 简唯的凛冽的视线再度从他们身上逐一扫过,震得每个人的身体都跟着绷紧了一下,冷声说道:“轩少,下个礼拜一,我要看到设计部最新的设计,能和唯一起参加新品发布会的设计,有问题么?” 司马轩起身,恭谨的点头,谦卑的说道:“董事长请放心,一定没问题。” “设计部都被你辞退了,拿什么出设计?” “就是。” 说话的是财务部总监,一个浓妆艳抹的艳俗女人,她话音刚落,就被简唯两道寒眸扫过,瞬间就闭紧了嘴。 “你以为轩少不会珠宝设计?管好你自己的部门,不该说的话别说!” 所有人都被简唯的霸道震慑的一愣,一个二十出头的黄毛丫头竟然能对掌握实权的财务部总监说这样的话。 他们有些不敢置信,总听说司马宴如找回了失散多年的女儿,没想到第一次见面就是在这样的情境下。 这丫头,不分青红皂白就敢喝令他们这群元老,跟谦卑有理的司马轩比起来完全是两个极端。 听说这丫头是季氏总裁的夫人,身上倒是有几分季司深那冷面阎王的影子,一样的专制独裁、蛮不讲理。 简唯再一次的扫过他们,看着鸦雀无声的董事们,她粉嫩的樱桃小嘴挂起一抹冷笑道:“如果谁还有异议,就和刚才的顾大总监一起卷铺盖回家,公司会给你们最好的养老政策。” 司马轩坐在简唯的侧面,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幕,皮笑肉不笑的看着火怒的简唯,眸子里却全是憎恨。 看着简唯那张属于董事长的椅子,他暗自咬紧了牙根,早晚有一天,坐在这个位置上的是他自己! 第二百三十三章 有一个访客 司马集团董事长办公室内,整个房间都陈设着各色名贵的原石。 简唯正坐在办公桌前看着各色的财务报表,眉头皱成了一根麻花。 这个月度,营业额又下降了百分之十,整个集团最近两年都处在亏损状态。 这种入不敷出的情形再持续下去,不出两年,司马集团就会宣告破产了。 而销售额跟不上的原因无非就是没有有卖点的新款。 简唯用笔的后端用力的戳了戳自己的眉心,想让有些困顿的自己精神一些。 自己的父母带着自己的儿子去北方避暑,给她留了一个代理董事长的美名来处理烂摊子。 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焦头烂额吧? 她将头磕在写字台上,双手将黑瀑一样的长发揉成蓬乱的样子,抓狂的锤着自己的脑袋。 “董事长,有访客!”门口秘书看到简唯这一幕,一脸尴尬,出声提醒。 “不见!不见!谁也不见!”简唯继续一下一下的用头撞击桌子,没好气的答道。 现在这时候,天王老子来了也不相见。 一堆报表等着她审阅,还有月度计划,季度计划。 才没有什么时间去见访客! 想起董事会上那一群虎视眈眈的老年野心家们,简唯就觉得自己身上压着一座五指山。 不!是十座! 这种情况之下,她突然连偷懒的勇气都没了,赶紧抬起头准备继续工作。 谁知,刚一抬起头,就对上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那消瘦的脸颊和嘴角那一抹斜魅的笑意都是那么的熟悉。 “你怎么来了?”简唯吓得从凳子上窜了起来,一脸惊悚的看着眼前的季司深。 他是刚刚跟着秘书进来的吧?这个男人怎么走路没有声音呢? 季司深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小女人的窘态,抬手巴了一下简唯的头。 简唯被这一下弄的清醒了起来,嗖的背过身去,疯狂的开始整理自己杂乱无章的秀发。 几秒钟后,她一转身,那头长发已经恢复了往日的风采。 她冲着季司深嫣然一笑,一副倾国倾城的美貌让季司深看的慌了神。 尤其是那张粉嫩的小嘴,让他恨不得现在就把她扑倒,按在桌子上一亲芳泽。 “季少,您今天来是单纯的看我么?” 季司深被简唯叫的回过神,一脸冷峻的说道:“看看你第一天当董事长的样子,不过看起来好像并不那么顺畅!” 诺大的办公桌上,两台笔记本电脑并排放着,各种报表数据浦了满满一桌子。 旁边的边柜子上,一厚沓文件捆起来比简唯还要高出一些。 季司深刚要挪动脚步,正好踩在地上被简唯团成一团扔在地上的a4纸上。 这间办公室的所有景象都显示出简唯糟糕的近况。 简唯看着这一幕,露出了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忙低下头着手去整理自己杂乱的桌面。 谁知,因为太过着急,文件散落了一地。 她垂头丧气的看着这一幕,无奈的叹了口气,发泄一样的将手里的东西摔在地上。 这不是她逞强就做得来的事情。 季司深的心跟着沮丧的简唯揪在了一起,他霸道的迈过地上那些障碍物,一个公主抱抱起了简唯。 三步并作两步的将她放在办公室另一端的沙发之上。 他俯下身,在简唯的额头印上一个吻,霸道的说道:“你在这休息一会,工作我来帮你做。” 简唯乖巧的点了点头,侧身躺下沙发上,看着季司深迈着长腿走回办公桌。 季司深不紧不慢的开始对各种报表的分析,不一会的工夫杂乱的办公桌就变的有条不紊起开。 简唯花痴一样的看着季司深,工作的样子优雅又镇定。 偶尔还会拿着简唯的杯子喝一口水,他喉结上下翻滚的样子撩的简唯心慌意乱。 花痴一样的看了一会,简唯的眼皮越来越沉,渐渐的睡了一会。 季司深锁着两道黑浓的剑眉,这些样样亏损的报表,难怪简唯搞不定,有些数据就是他也得核算半天才能算出真伪。 “喂!司马家现在就是一大空壳啊!” 季司深感慨着抬起头,看到简唯微长着嘴,一个两腿还垂在地上。 这种扭曲的姿势也能睡着,看来今天这个上午她过的并不舒心。 他起身走过去,将简唯那双十公分的高跟鞋从脚上退去。 轻轻抬着她纤细白皙的双腿放在沙发上。 “大少!我来啦!刚开完董事会!”林瑞气喘吁吁的跑进来,扯着嗓子嚷嚷。 季司深不悦的撇了他一眼,轻轻拍着因为喧闹而扭动了一下的简唯。 直到简唯重新恢复到深度睡眠,他才拉着林瑞的衬衫领子拽到了办公桌前。 “大少,大少!松手,疼疼!”林瑞掐着脖子求饶。 他怎么知道大中午的简唯就在办公室睡了过去。 吵了少奶奶也是无心之失啊! 季司深咬牙切齿的说道:“你这冒冒失失的毛病再不改了我扒了你的皮!” “是是是!” “你看看这几张股市涨幅表,很明显是有人故意亏空,这个手法面熟么?” 林瑞结果季司深甩过来的一沓子文件夹,以一目十行的速度快速的翻完报表。 他气愤的把报表甩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季司深冷眸一撇,深邃的眸子狠狠的瞪了林瑞一眼,厉声道:“再弄出响声我弄死你!” 林瑞赶紧做出投降的姿势,委屈的说道:“这种一看就看出来的手法,出了安家还有谁!” “你也看出来了?”季司深若有所思的挑挑眉,冷笑道:“看来我们得好好送安家一份大礼了!” 近一个月内,司马集团的股票接连受到几次大规模的违规操盘,手法拙劣,不计后果。 这是安家惯用的伎俩,看来安娜的心里还是不服气的。 季司深看着邮箱里刚发过来的安娜行程表,嘴上的冷笑更浓了几分。 让他季司深的女人烦心,就是让他季司深烦心。 他将简唯桌子上笔筒里的笔,按照高矮粗细重新排列了一下,简唯身边的人,也该按照顺序重新排列组合一下了。 第二百二十四章 有人策反 “我们要见董事长!” “对!让董事长出来,不,放我们进去。” “就是,凭什么开除我们啊!我们要个说法!” “对!你们让开!” 大规模裁员之后一定会遇到这种情况,季斯深眉头依旧紧簇着,眼睛落在简唯身上。 熟睡的简唯被门外的喧闹嚷的一个激灵,倏然起身,那受了惊吓的小表情让季斯深的心都跟着揪了一下。 她起身对季斯深嫣然一笑,眸子里还残留着没睡醒的迷茫。 办公室整洁有序,每一张纸、每一个文件夹都不差分毫的落在一起,一看就是季斯深的杰作。 “醒了?”季斯深温柔的一笑,起身拉过简唯,将她按在转椅上。 “这是这些文件的数据分析、这是集团组织构架、这是全新的人才输入评估。” 他修长的手指拿着三个颜色不同的文件夹,一个个放在简唯面前。 此时,简唯也终于从睡梦中完全缓过神来。 抬起手腕,仔细研究了下上面的腕表,不过睡了一个多小时而已,季斯深竟然把她理了几天都毫无头绪的文件全做了归纳整理。 这两人的差距可真不是一星半点。 简唯拄着下巴,花痴般的看着认真给她讲解的季斯深,全然没听进去季斯深说的是什么。 “当当当!“口干舌燥的季斯深咽了咽口水,候节上下翻滚,忍不住用手指敲着简唯面前的桌子,道:“你有没有再听啊!” “没有!”简唯摇着头,斩钉截铁的回答。 这些东西给司马轩将就好了,干嘛给她将。 司马轩才是总裁啊! “我说这么多话,你!你!”季斯深气的用手指指着简唯,可看到她那张漂亮的脸蛋,一堆训斥人的话活生生的噎了回去。 简唯一把抓住季斯深指着自己脸的手指,声音提高了一点:“我我我,我什么我?还不是你长得太好看了,让我没法专心学习!” 闻言,季斯深的脸逐渐缓和,笑意渐浓。 他的女人也不需要什么都会,又不是女金刚,负责好自己的貌美如花皆可。 “算你识相!”季斯深做出了一个健美先生的pose,冲着简唯抛出一个媚眼。 电力十足。 “哇哇哇!好帅好帅!”简唯也配合的双手握拳,放在下巴下面,一脸兴奋的尖叫。 随即,季斯深又换了个姿势,这些都是他google来的:男人最性感姿势排行榜。 谁知动作过于生疏,看起来有些同手同脚,而摆过去的动作也过于生硬。 简唯见到笨拙的季斯深,笑做了一团。 “都什么时候了,您二位还有心思在这打情骂俏?” 林瑞安抚完门口的员工,折回办公室,正看见季斯深左胳膊肘低在左边膝盖这一幕。 他无奈的摊摊手,大少每次见到少奶奶都会做些让他费解的事,现在又开始装雕塑了。 季斯深赶紧收回手脚,恢复了往日一本正经的模样。 只是那双深邃的眸子,还残留着被林瑞撞破的尴尬。 “出来!董事长出来!给我们一个说法!” “我们干了这么多年,你说开除就开除吗?” “你算哪根葱!” “就是!” 新的一轮喧嚣开始,简唯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 这台词她熟的不得了,下一句就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当时洛氏大规模重组的时候也是这些话。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这次亦是如此。 简唯起身,迈上沉重的步伐向门口走去。 刚走了几步,纤弱的胳膊就被季斯深拉住:“你可以吗?” 他的眼神里都是关切。 简唯拿开他的手,对他粲然一笑道:“这件事情必须我自己解决,不是吗?” 闻言,季斯深只好松开手,跟在她后面。 董事长办公室的门口,挤满了设计部的员工,根据数量来看,还有其它部门过来看热闹的。 “安静!” “你们想要什么说法?”简唯冷声开口。 寒眸扫到每一个叫嚣着的员工身上。 不用看也知道,这些人是被顾一鸣怂恿来闹事的。 带头的几个人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 如果真问他们要什么,他们一定说不出,他们就是单纯的为了闹而闹。 “你就是没权利辞退我们!我们要听老董事长的。” “对对!” 张爽是现在设计部唯一一个出彩一点的设计师,所以简唯对他还有点印象。 没想到他这么容易就被蛊惑,竟然开始带头闹事了。 看来顾一鸣在员工之中的威还是很高的。 简唯嗤笑一声,认真的理了理头上的碎发,淡淡的说道:“老董事长来了,也是这个结果。 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去人事办理离职手续,可以拿到三个月的工资做补偿。 第二、转去其它部门,或者自降职位成为设计师助理。” 话音刚落,人群里就响起窃窃私语的讨论声,很显然有人已经开始动心了。 “我们不想降职,也不想离职!我们就要在原有的岗位上工作!”张爽说这话的时候,明显的底气不足,字里行间都带着心虚。 简唯冷笑,摊开双手,无所谓的说着:“你们以为司马珠宝不改革,能坚持到三个月以后么?” 此言一出,很多人默默的转身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开始收拾行李。 简唯说的没错,再挺下去,别说三个月、恐怕下个月的工资都开不出来。 “哎?哎?你们别走啊!就算老董事长没钱,程家有的是钱啊!” 眼见着大家走了,张爽竟然还试图阻拦,简唯冷眼站在后面看着这一切,嘴角挂上一抹冷笑。 她向前迈了两步,靠近慌了阵脚的张爽,季斯深连忙跟紧,心都跟着揪了一下。 “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有傲骨的设计师,现在看来不过是一届俗人罢了!”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张爽一愣,看着逼近过来的简唯连连后退。 “什么意思?我记得您有一款睡莲的设计,那般清雅别致; 没想到曾经那么轻寡的一个人,如今却受人蛊惑,带头闹事!” 简唯越说声音越厉,震的张爽整个人都呆立在了原地。 第二百三十五章 你怎么谢我 简唯在离张爽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了脚步,语气也缓和了不少:“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不过我会原谅你,我相信每个人都有不得已的苦衷。” 话音刚落,一片还很鲜嫩的树叶从窗外飘了进来,落在了张爽那有些污渍的皮鞋前面,他目不转睛的盯着那片树叶,几秒种后,突然开始嚎啕大哭。 如同一个孩子一般,哭的那么的悲天悯人。 简唯从旁边的卡位上拿起一盒纸抽,递给他道:“人挪活、树挪死,你走了或许会有更好的出路。” 她在看设计部员工档案的时候就知道,这个男人现在的日子过得并不顺心,他极其需要这份工作。 可,就是因为经济压力太大,才压制住了他的设计才华,以至于弄出来的东西少了韵味,多了铜臭气。 张爽依然在那啜泣,或许对他来讲,这是一种发泄,积压已久的情绪爆发出来,让听见他哭声的人都为之动容。 简唯将纸抽塞到他的怀里,转身拉着季司深就回道了办公室。 “让他静静。”不等季司深开口,简唯的抢先甩出四个字,她走到宽大的落地窗前,双手环胸望着远方。 季司深随着他走过来,从后面环住她的腰,有肉眼看不到的胡茬扎在她的脖颈上,软软痒痒的,惹得简唯连忙躲开。 “你确定司马轩能撑起整个司马家族么?” “哎。”简唯轻叹,她想转过身去,特别笃定的告诉季司深,她相信弟弟的实力,可却怎么也没有勇气做出这一举动,只能无奈的轻叹。 季司深松开简唯的腰,重新坐到办公桌前说道:“安氏一直在攻击司马集团,进几次股票大幅度的下跌。” 闻言,简唯身体一怔,瞪圆了眼睛不敢置信的转过身来,问道:“安氏?安娜他们家不已经宣告破产了么?” 季司深伸手将简唯拉过来,放在自己的腿上,只给他看。 电脑屏幕上是几张简唯根本看不懂的曲线图和代码,四张图比下来,起伏和弧度都是完全一样的。 最后一张图上明确的印着司马家的logo。 看着简唯那不惑的模样,季司深嘴角一弯,抓起简唯的食指指着屏幕一点点的讲解道:“这是安氏曾经攻击其他企业的手法,这是攻击司马珠宝的手法,完全一致,百分百契合,所以可以断定这次攻击出自安家。” 简唯神色凝重的扭了扭身体,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季司深身上,仔细的看着那几张对比图。 虽然她不懂上面的代码,但是把这几条曲线重合起来,还真的是不差分毫。 也难怪季司深说司马珠宝最近收到的攻击来自安家。 可,安家都破产了,哪里来的财力物力来攻击司马家?简唯有些想不通,换了个姿势身体前倾,一只手拄着下巴,一只手翻着文件,想要算一算安家这次攻击他们一共的投入大约多少。 她坐在季司深的腿上,伏案认真的研究桌子上的几个文件夹,时不时的还要伸手去触碰下电脑。 季司深不知沉默的简唯在干嘛,只是看到她窈窕的背影,以及丰满的臀部在自己腿上扭来扭去。 “该死!”季司深暗骂一声,自己双腿之间已经被扭来扭去的简唯搞得有些胀痛,难道这个小女人不知道这是在勾引他犯罪么? 冷静!冷静! 季司深拿开一直环着简唯腰间的双手,抵在脑后,黑白分明的眸子抬起,死死盯着镶着钻石的天花板。 他不断地大口呼吸,想让自己保持冷静。 时间、地点、场合都不对,简唯刚开了董事会,刚经历完员工闹事,最尴尬的是,这是司马宴如的办公室啊! 这时的简唯终于放弃了测算数据,索性沮丧着一张小脸,转过身来委屈的说道:“能不能帮我算一下?” 她想知道安娜为了攻击她下了多少血本,更重要的是想知道安娜大约还有多少钱能够她挥霍。 这一转身,那被紧身职业装包裹着的曲线一览无余的展现在季司深面前,尤其是白色的衬衫纽扣下,那随着呼吸起伏的上围。 季司深咽了口口水,眸子里闪出能吞噬一切的火焰,伸手就去袭简唯那诱人的下巴。 谁知正好撞上简唯递过来的ipad,上面是简唯按的乱七八糟的数字。 他无奈,只能伸出修长的手指在触摸屏上飞快的飞舞。 两分钟后,终于得出了一个数字,他睨着眼前专注的小女人,冷声说道:“两亿四千万。” “天哪,安氏竟然破产之后还能拿出这么多钱!”简唯吃惊的将这组数字认真的记在自己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上,不可思议的感叹着。 这女人是傻还是什么?这么多钱,明显就是有人帮着安娜,借着安娜的名义出手,不然以她那个段位的名模,死也赚不到这么多。 季司深脸上无奈的以为更浓了一些,坐在他身上把他当成人肉靠垫的简唯却没有察觉到,只是自顾自的继续忙碌着。 “季司深,谢谢,要是没有你,这些东西我可能一辈子都搞不定。”半个小时候,简唯终于忙完了所有的东西。 她起身,特别真诚的向季司深道谢。 随之,季司深的脸已经涨的通红,眼睛里也露着嗜血之气,他憋了将近一个小时了,再不发泄出去恐怕他就会喷火了。 看着季司深这幅模样,简唯瞬间就明了了他的用意,这办公室的转椅太过宽大,简唯坐着感觉空牢牢的。 而有了季司深这个人肉靠垫坐起来就舒服多了。 可,季司深是个正常男人啊,尤其是一个对他有着无限诱惑的女人坐在他腿上扭来扭去,怎么能受得了。 季司深大手一退,将简唯放在了办公桌上,喷火的眸子眯了起来,嘴角挂上一抹邪魅的笑:“我不接受你的感谢,只接受肉偿!” 第二百三十六章 背后的那个人 “别闹,别闹,这是办公室。”简唯被这句话弄得面红耳赤,特别后悔刚刚把他当成人肉坐垫。 她早该想到,这个如狼似虎的男人一定会要求这样的报酬。 “办公室怎么了?人,要尊崇自己的感觉的!”季司深的声音低沉魅惑,他覆手翻过办公桌,顺手将简唯来了个一百八十度旋转。 同时还将办公室的门反锁了起来。 离开了那恼人的转椅,空间更大也更好发挥了! “不行,不行!”简唯伸手想要推开季司深,可刚一伸手,就露出了一节白如羊脂的肚皮。 “制服诱惑?”季司深嘴角一勾,伸手从那届肚皮向上探去,两片薄唇堵住了简唯想要拒绝他的嘴。 一个小时以后,简唯面色潮红,幽怨的坐在办公桌上系着纽扣,一双水眸还挂着迷幻的水雾。 这算什么?丝袜也破了,衣服也皱了,整个后背都酸痛的要死,恐怕一片淤青是避免不了了。 自从她生完孩子之后,季司深就跟一个喂不饱的野兽一样,疯狂的向她索取,这回好了,在办公桌上就…… 想到这些,她的脸更红了一个色号,烫的她整个人都都觉得羞愧。 整理好衣服,她从办公桌上下来,踩着高跟鞋的脚都有些乏软,再看季司深却靠在沙发上饶有兴致的看着她整理衣服。 这是来自始作俑者的幸灾乐祸,简唯见状,气不打一处来,抄起办公桌上的一个摆件就像季司深扔去。 季司深一闪,那其貌不扬的摆件不偏不倚的砸在沙发上,发出一声闷响就躺在了那。 “干嘛?简唯?你就这样对我?嗯嗯,卸磨杀驴?”季司深是想表达他这一个小时里出了多少力,简唯竟然用完了就像揍他,想了半天只想到了卸磨杀驴这个词汇。 恰当的用词引得简唯噗嗤一笑,道:“驴先生,您这是在抱怨自己太累了么?” “shit!看来你还是不服咯!”真是挖个坑把自己埋了,季司深一撇嘴,起身一把将简唯拉到了自己怀里,两个人重重的摔在了沙发上。 随之而来的,除了简唯的惊叫以外,还有季司深的一声惨叫,他这一摔不要紧,刚好倒在了简唯刚刚扔过来的那个摆件之上。 一股钻心的疼痛从软肋处传来,让他整个人瞬间缩成了一团。 简唯从沙发上爬起来,看着季司深倒下的位置和被压得陷入在沙发里的原石摆件,悼念道:“该,报应吧!” 嘴上这么说着,脸上却带着担忧,她刚刚扔过来的是一个巴掌大的战国红原石,四处都是棱角,坚硬程度堪比大理石。 她绕过去,掀起季司深的衬衫查看,果不其然,被那原石硌出了一大片的红肿。 “走吧,回家!”这情况,必须要进行冰敷了,司马宴如的办公室长期荒废着,根本就没有应急医疗设施。 她总不能去员工那里借吧? 两个人好好的在董事长办公室工作,怎么就受伤了? “哎!”季司深扶着自己的腰,缓缓起身,一声深叹从依旧冷峻的脸上传来。 想他堂堂季氏总裁,从十六岁起就常年盘踞在各大富豪榜首位,竟然总是受到自己老婆的暴力对待。 说出去谁信啊! 简唯察觉到季司深的无奈,嘴角那隐隐的笑意这挡不住,只是挽住他的胳膊向外走去。 忽然,就在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季司深明显的看到一个人影闪到了司马轩的总裁办公室内。 他眉头一皱,望向简唯,简唯却还拿着一瓶冰的矿泉水在他的伤处来回移动着,生怕一不留神冻上了他的皮肤。 ———— “失败了?”司马轩两腿交叉搭在面前的办公桌上,双手不停的在放在腿上的画板上挥舞。 他看见顾一鸣鬼鬼祟祟的走进他的办公室,嘴角一弯,冷声道。 顾一鸣一脸愤恨,怒气冲冲的坐在了办工作对面的凳子上,说道:“没想到那娘们有几下子,三言两语就把闹事的员工压了下去。” 本来他计划着,那些被开除的员工越闹越大,最好能趁乱暴打简唯一顿,让她也吃点教训,可没想到她出来只说了不到五句话,员工们就乖乖的卷铺盖滚蛋了。 最可笑的是,还把带头的张爽给说哭了! 司马轩停下手里的画笔,顺手扔给顾一鸣一瓶水,看着他那张愤愤不平的脸,摇了摇头:“一群废物,连一个女人都搞不定。” “轩少,轩少,你得再给我一次机会啊!毕竟我帮您做了那么多事情了!” 要不是他听从司马轩的命令把这季度优秀的设计都压下来,怎么会出现今天这种情况,而他自己还因此丢了饭碗。 “顾叔叔,我看您也一把年纪了,早点退休不好么?我听说简唯给您的退休条件可很是优越呢,您应该感谢我才是。” 司马轩那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和轻佻的语气让五十岁的顾一鸣不寒而栗,谁不知道不在岗就不再享有公司分红。 如今司马家族身后有程氏和季氏两大财团支撑着,不出三月定能扭转局面,这时候把他从岗位上刷下去,就等于断了他的财路。 他想了想,道:“轩少,您还叫我一声顾叔,好歹我也是看着你长大的,等你抓紧大局的时候能不能把这设计部总监的职位还给我?” “还?”司马轩挑了挑眉,他听到了史上最可笑的一个冷笑话,司马家的一切本就都应该是他司马轩的。 如今他兼任设计部总监一职,怎么就成借了他顾一鸣的? “不不不,是送,能不能念在从小就是我教你设计的份上,等以后再把这个职位送我做两年?” 顾一鸣察觉到司马轩的不悦,赶紧解释。 司马轩转怒为笑,递给顾一鸣一根价值不菲的雪茄,道:“顾叔,您放心,现在您还得继续帮我做事呢,我自然不会亏待您的。” 等到大事已成,司马集团重新回到我的手上,我再做掉你也不迟!司马轩心想着,脸上笑意渐冷,却还是起身点燃了顾一鸣手里的雪茄。 第二百三十七章 想上位的小女仆 candy站在司马轩门前,驻足久久,有些圆润的小脸上都是纠结之色。 她双手搅动裙摆,良久还是没能按下门铃。 自从上次一别,这已经是她第十一次来到司马轩门前发呆了。 她第一次见到谦卑有礼的富家大少,十八九的少女心不断的悸动,茶饭不思。 可她有自知之明,她是个女佣而已,一出生就被印上了低贱的痕迹,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被司马轩看上。 想到这些,她脸上满是安然,将头低到了胸前,一脸沮丧的向电梯里走去。 叮— 电梯门开了,candy专注的看着自己的脚尖低头走了进去。 轰的一声闷响撞在了一个男人的胸膛之上,闻着男人淡淡的雪茄味道,candy惊喜的抬头:“轩少?” “是candy啊?是来找我的么?”司马轩抬头看看电梯的led,是自己的楼层没错。 他笑意盈盈的推着candy走出电梯,熟练的打开了密码锁。 “我我,不、不!”candy的脸涨的通红,慌乱的想要解释。 可她在司马轩家门口进入电梯,怎么解释别人都不会信的,只能硬着头皮,叹了口气道:“是。” 她的声音很轻,很小,像极了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女孩。 “走,刚好一起喝个茶。” 司马轩拉着candy进了家门,屋里的女佣立马出来迎接。 “少爷您回来了!” “还有candy小姐!” 司马轩将随身带着的外套递给女佣道:“花茶一壶,送到书房来,另外给candy小姐准备一些糕点。” 言罢,就拉着candy得手来到了书房。 整个过程candy都是愣愣地。 candy小姐,她从没想过她也有被称为小姐的一天。 原本以为只有莫青青那样的才能被称之为小姐。 她被司马轩按坐在书房的沙发之上,接过女佣递上来的花茶:“谢谢!” “candy你今天能来找我我真的很高兴。 ” 司马轩长了一双和简唯几乎一样的眼睛。 眼波流转,水盈动人;看谁都一副含情脉脉的样子。 唯一不同的是,司马轩的眼睛更狭长一些,带着与生俱来的媚气。 这般动情地模样再配上他那温婉的嗓音,candy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一颗心躁动不安的跳着。 “那你能不能等我一会,我还有些工作,做完了我带你去吃饭。” candy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只剩下傻傻的点头。 看着司马轩伏案奋笔的样子,candy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悄悄地用手拧了一下自己的腰肋。 嘶!很痛,不是在做梦。 刚刚轩少说什么?带她出去吃饭? 难道他不怕别人看着他带一个小女佣出去招人非议么? candy脑海中闪出了各种疑问,每一个问题她都没有肯定的勇气,这种辛德瑞拉遇到王子的故事她身边不是没发生过。 只不过充其量只能是个主人的床伴罢了。 玩够了之后还是要回到最初的岗位上去。 王子们连看都不会再看一眼。 想到这些,她的眸色暗了下去,她不知道司马轩想让自己成为什么,也是床伴么? 平日里听其它女佣说过,司马家在非洲有很多钻矿,随手一抓就是各种原石,想必这样的豪门对儿媳要求很高吧? 她赶紧又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肋骨,只是邀请她吃个饭而已,或许司马轩只是想找个人陪吃饭呢。 “想什么呢?”不知何时,司马轩已经离开了书桌,走到了他面前,弓着腰看着她。 他的脸离她只有十几公分,她能感受到他呼吸的热浪,嗖的一下,脸又红到了底。 “没,没想什么。”她的声音细的像个蚊子一样。 “你还真是容易脸红,走!”司马轩笑的宠溺:“带你吃饭去。” 季氏大厦101层回转餐厅是全市最高级的餐厅。 能坐上观光梯来这里用餐的非富即贵。 candy穿着昂贵的礼服和高跟鞋,踩在101餐厅几公分厚的松软地毯上,那只夸着司马轩的手紧张的抓紧了他的袖子。 “你怎么了?”看着candy汗涔涔的额头,司马轩赶紧拿出西服外套里的手帕给她擦拭干净。 “我还是头一回来这…” “candy,101和地面上那些普通餐厅,只隔着一道电梯罢了。 普通人和贵族之间也就隔着一道电梯。 而我,就是你的电梯!” 司马轩的话,燃气了candy眼中的欲火,能到这就意味着以后成为了贵族,不用再受气。 她用力的点了点头,眸底像有一团火再燃烧。 那是欲望之火,是她对金钱和地位的欲望之火。 “轩少,季少和简小姐今天也在,真是一家人啊!” 林瑞停好车赶上来和大少汇合,却看到司马轩正带着女伴站在电梯口说话。 这个姑娘眉眼清秀,长相中上,虽然没什么气质,看起来也算是顺眼。 但,他怎么看都觉得这女孩面熟,好像在哪见过一样。 “姐姐姐夫也在啊、那我去和他们一起吃饭,看样子今天不用自掏腰包了。” 说话间,司马轩就带着candy跟随林瑞来到了最里面的包房。 二百七十度透明玻璃,将整个s市的夜景尽收眼瞎。 富丽堂皇的装修招显着客人尊贵的地位。 “弟弟?”简唯看见走进来的司马轩一脸惊喜,连忙示意他坐下,生怕司马轩久站累到。 “姐姐姐夫好兴致啊!” “这是季大总裁的习惯,每个月十五号都得来101吃饭。” 简唯摊着手,言语之间有明显的抱怨之意。 在家呆的好好的,偏要绕大半个城市过来吃饭,真是没事闲的。 “每个月的这一天,所有季氏的产业都会亮起统一的银色光芒,时间吃不多了!” 说着,季斯深拉着简唯向窗口走去,他布置了一年,终于初具规模。 简唯望着窗外,俯瞰整个s市,瞬时间,银色的巨型探照灯一盏一盏的亮起,组成了一副巨大的灯光画。 简唯向后退了退,仔细的研究着这幅画到底是什么。 终于,最后一点亮在她的脚下亮起,银白的探照灯组成了一个巨大的w。 简唯惊喜的看着这场美轮美奂的灯光秀,眸底挂上了一层水雾。 第二百三十八章 第一重大礼 整个s市的上空都笼罩在了亮眼的银色探照灯下,这个巨型的w灯光群不断的变换着明暗度,美得动人心魄。 霓虹初上的绚烂在这巨大的w下都显得黯然失色。 简唯捂着嘴巴,泪眼婆娑一时间竟然失了语,久久的注视着这来自季司深的惊喜,目光难以移动。 “怎么样?”季司深得意的挑挑眉,眼神中难掩喜色。 经过一年的筹划他终于按照s市原本的大小规划出了这个让他满意的灯光群,只是照他的预想还差一点。 那一点,要等到他和简唯正式举办过婚礼之后再完善。 “你,做的?” “当然,我买下了w下面的所有地产,我要让整个s市的光彩只属于你一人!整个城市只为你一人璀璨。” 季司深那张帅到让所有人黯然失色的脸上全是自豪,看着自己的杰作犹如君临城下,看着自己的属地一般。 她看着这一幕,清泪划过白嫩的脸颊,踮起脚尖,猝不及防的在季司深的薄唇上印上了自己的唇印:“谢谢。” 原本肚子里有万千的感慨,可脱口而出的却只有这两个字。 季司深修长的食指划过刚被简唯晴天点水般浅吻的唇,意犹未尽的道:“这就完了?太不诚心了!” “啊!”简唯还沉浸在属于自己的夜空中,眼睛向下俯瞰,那个耀眼的w字符深深的印在她的心里。 季司深看着简唯的反应很是满意,嘴角一歪,真是个容易满足的小女人,这还只是他给她准备的第一重礼物而已。 充其量来说就是个探路灯。 没想到这小女人竟然就能感动的痛哭流涕了,不过他喜欢。 转而,他一把揽住简唯纤弱的细腰,用唇角吻上简唯眼角挂着的清泪道:“怎么也要给我一个深吻啊。” 深吻?他是索吻狂魔么? 简唯有些尴尬,毕竟包房里还有司马轩和他的女伴,当着别人面吻来吻去,她内心的防线还是有些脆弱的。 不等她拒绝,季司深那两片性感的薄唇就从她的脸颊准确无误的滑落到了她小巧的唇瓣之上。 他的呼吸中的热气从她的唇瓣外袭来,霸道贪婪的钻入她的口中,不断地摄取着她嘴里甘露般的清甜之气。 这女人的嘴好像被巫师上了魔法,对他总是有着致命的吸引力,看她说话的时候两个唇瓣轻动,他就有吻上去的冲动。 他想时时刻刻都跟她黏在一起,每一秒都能把她吃干抹净。 简唯刚开始还有些防备,可被他熟练的吻技一挑逗,防线瞬间就崩塌,认真的去迎合他炙热的吻。 candy哪见过这架势,一张脸涨的通红,头 埋得低低的,不敢去看这热辣的一幕。 司马轩察觉到身边小女人的异样,低头在她耳边耳语:“害羞了?想不想试试?” 炽热的鼻息扑到candy的耳中,温痒难耐,害得她更是含羞到了极点。 见状,司马轩单手握成空拳,在唇边佯装轻咳:“咳咳!姐姐姐夫,考没考虑到你们饿肚子的弟弟啊?” 简唯那残留的一点神志被司马轩唤醒,连忙推开吻得痴缠的季司深,尴尬的坐在了凳子上。 此时,窗外的银色光束已经熄灭,s市又恢复到了往日的灯红酒绿。 季司深斜着靠在椅子上,慵懒又不失优雅,他不断的抚摸着自己的嘴唇,有些意犹未尽。 林瑞冲着门口打了个响指,很快四人分量的头盘就到了每个人的面前,简唯这才注意到自己弟弟带的这个女伴。 年纪不过十八九岁,那张满满胶原蛋白的脸上写满了青涩之意,只不过眸底却有着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欲望和城府。 再看女孩的举止,还算得体,脸上一直挂着礼貌的微笑,就算不是出自什么名门想必也是个小家碧玉。 只是,这女孩怎么看起来有些面熟? 总觉得在哪里有过几面之缘,却又是那种不太重要的角色。 “这是女朋友?” 听到女朋友三个字,candy含羞的底下了头。 司马轩将一块鹅肝放到自己嘴里认真拒绝,轻佻的脱口:“是啊,女朋友,怎么样还不赖吧?” 话音刚落,candy拿着刀叉的手一颤,发出了一声清脆的撞击之声,在安静的包房里发出回音,格外明显。 刀叉出声在用餐礼仪上是打击,这一声催响明显引得季司深的眉头一皱,脸上有隐隐约约的不悦。 简唯赶紧在桌子下面踢了季司深一下,生怕他一个冷脸,吓跑了自己弟弟女朋友。 “对,对不起。”或许是出于本能,也或者是在莫青青手下战战兢兢管了,candy倏然起身,退了两步,连连鞠躬。 标准的姿态、标准的声音,和家里的女佣如出一辙。 简唯放下手里的刀叉,冷下眼细细打量着眼前这个惊慌失措的女孩,终于想起了为何会有这样似曾相似的感觉。 这个叫做candy的女孩不就是莫青青家的女佣么!而且还是专门负责伺候莫青青的那个。 “坐吧,先把这顿饭吃完!” 简唯的声音一下子冷到了骨子里,让季司深都不由得斜着眸子撇了一下她。 司马轩赶紧拉着candy坐下,悉心的将她盘子里的食物用刀叉分好,再放回到她的面前,正好迎上candy那泪眼朦胧的感激眼神。 刚刚司马轩当着自己姐姐的面前亲口承认她就是女朋友,是不是意味着她可以成功的当上司马家的少奶奶了? candy沉浸在自己的小幸福内,丝毫没察觉到对面的简唯那张冷成了雕塑的脸,就连季司深都察觉到了来自身边的寒意。 他停下用餐的双手,单手摸着下巴,冷着眼看着旁边恶狠狠切着牛排的小女人,简唯平日里是个对下人很宽恕的人。 更不介意什么门第、身份。 今天怎么会因为弟弟的女朋友无意中弄出了声响就生这么大的气。 再看向坐在一边一直没动手的林瑞,他倒是直接,直勾勾的盯着司马轩的女朋友打量着,那一脸的不满都快掉到桌子上了。 第二百三十九章 吃不顺心就不吃 突然,季司深伸手抓住简唯拿着刀的手腕,冷声道:“走!” “去哪?”简唯乖乖的放下刀叉,不解的问他。 才注意到季司深盘子里的牛排完好无损的放在那里一动没动,甚至连旁边的酱汁都没来得及浇上。 “吃的不顺心就不吃,你这女人是不是傻!”季司深说着,握着简唯胳膊的手一用力,直接将简唯从凳子上拉了起来。 简唯才察觉到自己那没法控制的阴霾之气已经让整个包房沉浸在了压抑的气氛之中,也难怪季司深想要她离开。 于是,她抓起身边的限量版爱马仕包包,跟着季司深向门口走去。 眼看着就要登上电梯,林瑞还发愣一样的打量着candy,季司深有些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冷声道:“林瑞,你还不走!” 这才叫醒了一直发愣的林瑞,赶紧一溜小跑赶上了101的直升梯。 电梯急速坠落,通体的观光玻璃外是s让人纸醉金迷的夜景,简唯沉默的盯着外面的一切,那副不满的模样让季司深有些错愕。 这个女人到底在气什么! 往日里叽叽喳喳的林瑞今天也成了个憋闷的唐老鸭,该让他出来博美人一笑的时候他反而闷葫芦一样的跟在后面。 季司深不满的瞪了身后的林瑞一眼,拼命的跟林瑞使者颜色,示意他站出来逗一逗简唯。 林瑞去还在那里一脸沉思的样子,根本没在意季司深的暗示。 “你怎么了?眼睛不舒服么?”简唯踮起脚,用力的扒开季司深的眼皮查看,他挤眉弄眼的样子像极了眼睛进沙子的样子。 “没没,走,我带你吃好吃的去!”季司深躲开简唯的关切,将她塞进车里,随后又把一直发愣的林瑞塞进了副驾。 自己大步跨到驾驶位上,一脚油门窜了出去。 一路上,他一直想不通,堂堂季氏总裁怎么就沦落到给自己助理开车的份上了? 转头看看林瑞,他还在那双目无神的思索着什么,好像灵魂出窍了一般;再转头看看坐在后座的简唯。 她面无表情的盯着玻璃外的夜景出神,周身都散发着让人望而生畏的寒意。 这个candy真不是一般人! 司马轩带着这个女人一出现,自己身边的两个人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季司深的上下嘴唇动了动,想要开口缓解下气氛,可在自己大脑拼命检索了一圈之后发现,他竟然一个笑话都不会将。 太尴尬了! 终于,车子驶到了目的地,是上次简唯带他来过的城中村的小巷口,夏季已经到了尾声,这小巷子有窜堂风吹过,清爽无比。 “对啊,不比刚才那西冷牛排好吃多了么?”季司深理所当然的坐在上次的位置上,向老板招手:“来十个煎饼果子。” 看着季司深这样的一面,简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想不到在首富的心里,路边摊的煎饼果子竟然比几千块一位空运过来的西冷牛排好吃的多。 “十个?大少您?”您疯了么?林瑞听到十个煎饼果子,整个人都处在了亢奋的状态,他们一共三个人,哪吃的了十个。 季司深不满的瞪着林瑞,一路上都沉默不语,现在一听吃的就缓过神来了,不悦的说道:“你吃过么?没见识的家伙!” “我没见识?我没吃过?”林瑞被眼前季司深的自信搞得哭笑不得,哪个学校边上没有路边摊,到底是谁没有见识。 而且,在他家大少的心里,没吃过煎饼果子竟然等于没见识,难道这就是他能成为首富的原因么? 简唯看着一脸懵逼的林瑞尴尬的一笑,悄声道:“淡定,淡定!” 季司深的眼睛突然瞄到了路边一个摆满了红红绿绿食材的摊位,于是对着那边打招呼:“你那里的东西一样给我来三份!” 简唯赶紧寻声望去,烧烤摊位上的种类足足几十种,一样来三份岂不是要吃到猴年马月去? 于是赶紧抱歉的跟老板打招呼:“招牌一样来三份就好!” 现在的季司深简直颠覆了她对首富的认知,太接地气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林瑞突然一拍桌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嘴里还大吼着:“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简唯被他吓的不断的深呼吸,用手扶着自己的心口,一脸的惊魂未定,这主仆二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跟着他们出来纯心就是给她自己找不自在。 季司深也被吓了一跳,剑眉一簇,用力的将林瑞重新拉会在凳子上,用力的捏着他的胳膊道:“你是不是想死?” “轻点,轻点,大少您现在不能这么对我,我是洛氏ceo ,我们董事长就坐在对面呢,打狗您还得看主人呢!” 林瑞以每秒钟十个字的语速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串,总而言之的意思就是他现在是简唯的人,季司深无权打他。 季司深撇撇嘴,松开手道:“叛变的真快!你知道什么了?” 林瑞故作神秘的向被他吓了一跳的夫妻二人面前伸了伸脑袋,压低声音道:“那个candy是不是莫青青的贴身女仆?” 原本被他勾起好奇心的简唯失望的收回了脑袋,向季司深的肩膀一靠道:“你才看出来么?如果你和我的记忆一样的话,那这个candy的确是莫青青的女仆。” 其实,简唯真的不介意自己的弟弟的女朋友到底是什么出身,就算是个女仆身价干净,人品好的话也无所谓。 只是,candy是莫青青的女仆,她的内心着实接受不了。 她也不是没见过女仆拼命勾引主人上位的手段,尤其是自己情敌的女仆勾引到了自己的弟弟。 季司深听着两人的对话,一张脸瞬间冷了下去,这一切实在是太过于巧合,司马轩那般心机的人怎么会当众承认那个女仆就是他的女朋友。 第二百四十章 生死一线 “大少啊!您太能吃了!”在季司深吃到第五个煎饼果子的时候,林瑞终于控制不了自己的内心,由衷的发出感慨。 季司深不满的瞥了他一眼道:“你吃饱了?吃饱了还不快滚!”打扰他和简唯的二人世界,真是该死。 “嗯,我是得走了,我得去查查那个女仆!”林瑞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也不跟季司深和简唯告别,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简唯蹙着眉头,拄着下巴看着大快朵颐的季司深。 想着林瑞的反应,恐怕这件事情并没有她看到的这么简单,那个女仆有可能是受了莫青青的致使故意接近弟弟的。 她越想越觉得生气,拿着羊肉串的手不由得攥的紧紧的,杀气腾腾的咬掉一块肉。 “姑娘,什么时候结账,今天还刷卡么?”老板收拾好小吃车,殷切的向这位大财主发问。 简唯连忙拿出钱包,从里面抽出二百块递给老板道:“和烧烤一起结账吧。” “哎哎,好嘞!” 老板拿着钱,叫了自己在一旁玩耍的儿子收了摊。 一时间小巷里就剩下她和季司深两个人,坐在昏暗的路灯下,沉默的吃着小吃,夜色渐浓,阵阵冷风袭来。 穿着连衣裙的简唯不由得缩进了双臂,将自己环在胳膊里。 季司深看着冷成一团还默默陪他吃的简唯心里一颤,脱下外套将她裹在了里面,那西服还带着季司深的余温。 “走,不吃了!”他霸道的揽起简唯的肩膀,准备向巷口走去。 吱—— 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响起,两辆面包车停在了距离他们不远处的巷口,车门嗖的一下开启,不等看清里面即将下来的人,季司深握着简唯肩膀的手突然一用力,低吼一声:“跑!” 两个人带的保镖还都在巷子的另一个出口,这巷子九曲回环,纵横交错,想要找到他们进来的那个出口还有些难度。 简唯还没弄清楚事情的因果,就被季司深拉着拼命的向深处跑去,她抬起头,瞥见季司深那张严肃的冷脸,才觉察出事情有些蹊跷。 紧接着,身后传来了一阵细碎的脚步声,那脚步声倒腾的很快,明显就是冲着他们来的。 简唯声呼一口气,踢掉了脚上的高跟鞋,反手抓住季司深的手道:“看来和你在一起得练就一声逃命的本事。” 说完,将高跟鞋向相反方向的路口扔了过去。 季司深被她拉着朝另一面拼命的逃窜,不忘回头撇一眼那双声东击西的高跟新,脸上冷峻之意变成了一抹赞赏的笑意。 他的女人就是优秀! “笑屁啊大哥,快跑啊!”简唯觉得她手里拉着的那只大手速度越来越慢,回头一看却见到了季司深那张看着自己痴笑的俊脸,不由得低骂一声,用力的向前拽着他。 刚生过孩子两个月的简唯体力还没恢复到往常的样子,没跑出多远就气喘吁吁了起来,那双赤着的脚也越渐沉重。 “妈的,被耍了!这是死胡同,回去重新追!” 声音像是只隔着一层低矮的房子,那人的语气极其嚣张,充满了地痞特有的语调。 跑了半天,结果还是和他们很近。 方向感一向不好的简唯突然发现自己根本不适合带路逃亡,连忙禁声向旁边的季司深投去了一个求助的眼神。 人生头一回经历这样事情的季司深本身也是丈二和尚摸不到头,再跑下去就要和歹人所在的那条小巷相交了。 天无绝人之路,两人不约而同的瞥见了正在门口整理小吃车的那个老板,于是相视一笑,猝不及防的攥紧了他家大敞四开的房子里去。 关门的前一秒,季司深还不忘一把将那老板拽进屋里。 “喂喂喂,你们干什么?”老板被突然到访的二人弄得一脸惊讶,不满的叫喊着,总不是那个大胃王没吃饱,追到家里来吃吧? 简唯掰开季司深拉着老板的手,轻声说道:“老板,帮帮忙,有人追我们要抢劫,我们在这躲一躲。” 说着,从包里拿出一沓子钞票,塞到了老板手里。 老板手里拿着沉甸甸的钞票眼睛都放出了绿光,连连点头,捂住了自己的嘴。 这一沓子恐怕要抵上他几个月的收入了,别说躲一会,就是这两位财神爷住在这都没问题。 得到了暂时庇护的两人连忙拿出手机给保镖发了定位。 “妈的,这两个家伙上天了不成?无缘无故就消失了?”又是那个难听的声音,不过几分钟而已,一行人竟然就追到了门口。 “老大,不会的一定是躲到谁家去了!” “草,你还得告诉我首富认识贫民窟的人呢!” 首富?小吃老板听到这两个字连忙倒吸了一口凉气,惊讶的看着屋内的男女,没想到只在电视里出现的首富会出现在他的家里。 而且,还特别爱吃他做的煎饼果子。 “咦?哥哥姐姐,你们怎么来我家了?”吃过晚餐的小孩从内屋走了出来,看到简唯和季司深发出惊讶的惊呼声。 老板连忙捂住自己儿子的嘴巴,可声音已经传到了门口的人耳中。 “草!这呢!开门开门!” “再不开门我们砸了!” 叮叮当当的砸门声在这个寂静的小巷里显得格外刺耳。 “该死!”季司深低骂一声,斜眼撇了撇那扇低矮的窗户,窗户外面就是马路,上了马路一切就安全了。 他长腿一迈踩到了窗边的桌子上,一脚将本就残破的窗户踹了个粉碎,抓起简唯的胳膊,低声说道:“快走!” “嗯!”简唯也不多话,跨坐在窗户边就跳了下去。 窗台离地面有一米多高,她落地的时候一个不稳,扭伤了脚踝,强忍着痛,她抬眸向床上看去。 只见季司深将那老板的儿子伸出窗外:“小心。” 简唯小心翼翼的将老板的儿子抱到了地上,却看到身材有些臃肿的老板从那窄小的窗户爬了出来。 季司深呢? 她心里盘算着那扇有些单薄的防盗门能抵住多久,够不够季司深从窗户爬出来。 不等她想明白,就听到房子里传来了疯狂的打斗声。 第二百四十一章 以一敌六 “季司深!”简唯整个人慌了神,想要从窗口爬回去,可却被老板一把拽了下来。 “你拽我干嘛!”右腿脚踝再次受到了重创,已经负担不起她整个人的重量,她蹲在地上哭喊着,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老板那双手满是污渍,犹豫再三还是将她重新按坐在地上:“你知道黑社会寻仇这种戏码,如果有女人在场会怎样?” 听着屋里的打斗声不像是一两个人发出的,季司深一个人撑死就被打个半死,如果简唯也进去,这么如花似玉个姑娘,恐怕…… “不不,我要去救他!”简唯哭喊着,脚踝上的疼痛却钻心道让她窒息。 屋内打砸的声音伴随着哀嚎声阵阵,让她整个人的心都跟着紧绷了起来。 呼的一下,一个欣长的人影从窗口飞身而下,准确无误的落在了简唯前面。 原本干净的白色衬衫上,沾满了斑驳的血迹和污渍,黏答答的贴在了出了很多汗的后背,勾勒出那完美的肌肉线条。 季司深?季司深! 哭到绝望的简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扶着墙起身想要扑进季司深的怀抱,可脚下一歪瘫倒在了地上。 “总裁!”一直追着定位地点的保镖姗姗来迟,看着季司深的狼狈样子愧疚的底下了头,季司深也不言语只是抱起瘫坐在地上的简唯向车子的方向走去。 简唯重新感觉到季司深的温暖,泣不成声,她用力的拦住季司深的脖子,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弄丢了他。 “疼么?还有没有哪里受伤?血迹是哪来的?赶紧去医院。”坐在车上的简唯哭个不停,伸手就去解季司深的扣子,想要查看他的伤情。 季司深似笑非笑的靠在真皮车座上,看着眼前担忧的小女人出神,任由她褪去自己身上的衬衫,将他推来推去的查看。 那双细嫩的小手在他的身上摸来摸去,撩的他心神荡漾。 “这疼么?这呢?”简唯对照着衬衫上的血迹一一查问,发现季司深的上半身除了后背那块被战国红原石硌伤了的淤青,竟然一点伤口都没有。 这真是太神奇了,难道那些血渍都是来自那群人的? 简唯反复的查看那件被弄脏了的衬衫,终于确定她的男人毫发无损后,才深深的出了一口气。 “摸过了么?”她的手还停在他坚实的胸肌之上,他抬起自己的大手抓住她那只不安分的小手,邪魅的问道。 “摸?”还在惊悚中的简唯久久不能回神,抬起头正迎上季司深那一脸坏笑,眉头一皱愤恨的推开了越压越近的季司深。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这种玩笑!你知不知道我都要吓死了?”简唯泪眼婆娑,嗔怪的埋怨着季司深。 他不应该在这种时候把她推开的,她可以和他一起并肩战斗的,要死一起死,把她推走算怎么回事啊。 季司深食指一勾,将她的下巴抬起,一下下用力吻去她眼角的泪水,压低嗓音说道:“保护好你自己,就是帮我最大的忙了,懂么?” 简唯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懂,也不懂; 她希望她足够强大的能在他身边和他应付一切,可事实却是每天都在给季司深添麻烦。 司马家族的烂摊子要他帮忙收拾、浪漫的去制高点吃个饭却碰到了自己的弟弟带着情敌的女仆出现;吃个路边摊吧,又碰到人追杀。 呵呵…… 此刻,简唯的心情只剩下呵呵两个字。 低眸的瞬间,简唯瞥到季司深那双原本干净修长的手背上,所有的指关节都肿了起来,中指下面最凸起的地方还挂着血迹,心里咯噔的跟着揪了起来。 她双手捧着他的大手,小心的拿出消毒湿巾擦拭着,轻轻对着伤口呼气:“很疼吧?” “嗯,疼,这这这,再吹吹!”季司深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那,享受着来自自己女人的温存。 简唯的脾气太戾,这种小鸟依人的时候多么难得啊!他在心里暗自盘算着,连忙做出疼痛难忍的表情。 如果简唯能多露出这样温柔的样子,多被追杀几次也值了。 “总裁,审了一遍,他们说他们只是路过,看到两位光鲜亮丽,才起了劫财的歹意。” 听着保镖的语气,显然自己都不相信这种说辞。 季司深转过头去,向车外一撇,那深邃的眸子仿佛能射出吞噬人心的利剑一般,让保镖看着不寒而栗。 “继续!” 他不在乎屈打成招,刚刚那群人在屋里围攻他的时候,招招狠辣,分明就是冲着要他命去的。 现在又拿这种托辞来搪塞他,是当他傻么? 司机得到季司深的眼神暗示后,缓缓的启动了汽车,今日那间小房子里恐怕是要多一些半残不死的人了! —— 安家诺大的别墅里,一个佣人都没有,显得空旷又凄惨,安娜手里握着手机紧张的在大厅里走来走去。 “你能不能坐一会!我看你晃得脑袋疼!”林诺英眼睛盯着壁挂式电视里的狗血电视剧出神,被安娜搅得很不耐烦。 安娜白了自己那不争气的母亲一眼,跑到餐厅继续踱步。 龙哥他们出发已经一个多小时了,怎么还没回信,难不成被他们忽悠了不成? 想想昨夜那个粗鲁的男人变着花样的折腾了自己一夜,害的自己浑身上下伤痕累累,安娜心中的怨恨就多了一分。 为了能毁掉简唯,她不惜牺牲自己的尊严睡到了所谓黑社会的床上,与其说是黑社会,倒不如说是地痞。 不过,现在也就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心甘情愿被安娜利用。 好不容易查到了简唯和季司深落单的地点,出发了一个多小时的龙哥去没了音讯,安娜整个心都跟着七上八下的。 这一次,她抱着背水一战的决心,毁不掉简唯的话,毁掉的就是她自己! 第二百四十二章 简唯的花式拒绝 医务室内,季斯深皱着眉头看着简唯红肿到像个猪蹄一样的脚踝,面色凝重。 才跳个窗台就伤了脚,怎么可以笨到这种程度。 简唯伤口被医生按的很痛,龇牙咧嘴的完全忘记了表情管理。 见状,季斯深那张冷脸更愤怒一些。 天知道他要花多大的勇气才能应允别的男人碰自己女人的脚。 已经半个小时了,药也上了,冰也敷了,怎么还没消肿。 “你在干什么?” 季斯深冷声冷气的问到,吓得医生汗珠直落。 “总裁,淤血如果不揉开,恢复的会很满还容易习惯性扭伤。” 医生一脸谨慎,生怕哪个字触了季斯深疯眉头。 别墅上下谁人不知季斯深那各种奇葩的吃醋事迹,偏偏在他夜班当值的时候,少奶奶扭伤了脚。 真是倒霉。 简唯扫过蹲在地上冷汗涔涔的医生,怜悯与心四起,忙道:“没事,我忍得住。” 在季斯深一双冷眸的注视之下,医生那双善于推拿的手迟迟没法落下。 “废物!”季斯深不悦的推开医生,盘腿大坐坐在地上,抬起简唯的脚,用冰袋细细按压着。 这轻柔的手法,谨小慎微的方式看的周围的女佣和医生瞠目结舌。 季斯深将脸靠近简唯的脚踝,轻轻呼气。 温热的呼吸和冰凉的冰袋交替着,让简唯的脚踝好受了很多。 简唯轻轻摆手,示意佣人们出去,这样的男人她一个人欣赏就好了。 享受了一会来自季斯深的体贴,简唯才瞥见他还套着那件染满血污的衬衫。 她连忙抽回脚,心疼的说道:“我困了,洗洗睡吧!” 洗洗睡吧这四个字对季斯深有着极大的魅惑,他倏然起身,猛的将简唯拦腰抱起,低沉着嗓音问道:“这么着急睡么?” 听着那格外加重的睡字,简唯气呼呼的赌气了嘴: “你那脑子里能不能装一点别的?” “装的都是你!” 还有怎么把你吃干抹净,季斯深嘴角勾着一抹魅笑,抱着简唯朝屋内走去。 简唯无奈的白了季斯深一眼,这男人现在越发的不正经了。 她得想个对策! 等到季斯深从浴室出来,简唯已经洗好澡换了一身奇怪的睡衣。 那是一身印着大红大绿的艳俗卡通图案,毫无裁剪可言的宽大上衣和吊腿裤套装。 穿上这套衣服的简唯不光没有曲线可言,还被切割成了6:4的短腿身材。 看着大头怪一样在地上单腿乱跳的简唯,季斯深脸上先是惊讶随后就明白了简唯的意图,坏笑着将她摔在了床上。 “你!你干什么?”简唯双手环胸,没扭伤的那条腿高高抬起,抵挡着欺身而来的季斯深。 季斯深伸出灵巧的舌头,舔着上唇,故意做出一副饥渴难耐的样子:“唯唯,你穿成这样真的很美!” “what?”简唯那双圆溜溜的水眸惊悚的瞪了起来,诧异的问道:“你瞎了么?” 她这身装扮就是七八十岁的大爷看在眼里也是不伦不类的吧?怎么到了季斯深的眼里就变的美了! 季斯深脸向她更靠近了一些,魅惑着嗓子说道:“情人眼里出西施呀!” 靠!原来总裁大人在这逗她玩呢! 简唯顿悟,一把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季斯深,转过身去赌气! 什么时候千年寒冰一样的季斯深变得这么幽默搞笑了。 “少爷、少少奶奶,你们没事吧?”林瑞在门口扯着脖子大喊。 他听说出事就马上赶了回来,心里急的犹如爬了成百上千只蚂蚁一般。 “喊什么喊!滚进来!”一到关键时刻这小子就跑来坏事,是tm老天爷派来整自己的么?季斯深没好气的吼着。 “大少!都怪我,我不走好了!你有没有事?你…靠!” 林瑞跑进来第一件事就是将坐在床上的季斯深翻来翻去,一脸焦急。 继而,无意中瞥见穿的如火鸡一般花哨的简唯,吓得整个人都后跳了一步。 这是谁?什么鬼! “少奶奶?您没事吧?脑子出问题了么?” 莫不是打架的时候伤了脑子,整个人的衣品也差了太多了吧! “看什么看!”简唯被这主仆俩气的七窍生烟,没好气的说道,愤愤然的走向自己的房间换衣服去了。 第二百四十三章 心生间隙 季司深的话一字一句的映在了简唯的耳朵里,让她脚下的步伐一滞。 从司马轩手术结束以后,季司深无时无刻不在防备着她这个弟弟,这些事情她都看在眼里。 明明就是一家人了,他怎么就这么容不下司马轩呢。 况且,司马轩已经主动退让,这次重回司马集团担任ceo一职,也是在她的威逼利诱之下。 堂堂一个大少,已经退让到了自降身价去开那个什么皇朝大酒店了,难道还不能消除季司深心中的芥蒂么? 简唯的心,莫名的空了一块。 她在门口停了几分钟后,才重整心情,一瘸一拐的回到了房里。 “你去换个衣服怎么这么久?”看着简唯脸上还未褪去的沮丧,季司深疑惑的问道。 简唯抬了抬不敢着地的右脚说道:“难道你不知道我现在是残疾人么?” “走吧,一起去看看到底是谁想要我们的小命!”季司深二话不说抱起换了一身纯白居家服的简唯就向地下室走去。 随着楼梯盘旋而下,他抱着简唯的脚步却在地下室的入口处停滞了住。 简唯的脚有伤,地下室多少会有些潮气,不利于恢复,他犹豫了片刻就抱着怀里的简唯向客厅走去。 简唯虽然人拱在季司深的怀里,心里还在反复琢磨季司深刚刚的那句话,难免心生芥蒂。 直到她被放置到弹性十足的沙发上,才回过神来,季司深将一个抱枕放到茶几上,小心翼翼的抬起简唯的那只脚搭在上面。 医生刚才嘱咐过,这只上了的脚要时刻保持平放,有利于恢复。 看着体贴入微的季司深,简唯的内心无比的矛盾,一方面她贪恋于这个男人的温度与宠爱;另一方面却无法接受他对自己弟弟的猜忌和怀疑。 “你想什么呢?”季司深坐在她身边,将她揽入怀里,看着她那张漂亮的小脸上露出复杂纠结的神情不解的问道。 简唯牵强的扯起一丝小脸,说道:“没什么,只是晃来晃去的脚不太舒服。” 闻言,季司深眉头一皱,冷峻的眸子里划过心疼之色:“又疼了么?” “现在好多了,只要不动,就不会痛。” 季司深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看着简唯那只如猪蹄一般红肿的脚踝,好像比刚才更肿了一些,而且颜色也更深了一些。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明天一早起来决不能让她自己再跟个猴子一样蹦来蹦去的了。 “季少,季少!”吕龙被两个高大的保镖从地下室一路架着出来,看到季司深的一刹那就疯狂的扑了过来。 再离季司深还有半米远的时候,又被眼疾手快的保镖拉了退了两米。 本来就没看清吕龙面容的简唯这次更加迷茫了,吕龙那张脸已经被打的面目全非,眉弓上的伤口明显是刚愈合又因为重创而重新裂开。 鲜血挂了半张脸,极其骇人。 这血腥的一幕让简唯有些反感,索性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眸子。 “季少,季少,饶了我吧,我全说,全说!”不等季司深开口询问,吕龙就疯狂的跪在地上求饶。 季司深的脸黑的跟敷了竹炭面膜一般,两道阴冷的眸光射向向前爬着的吕龙,吓得吕龙又退回了原来的位置。 “说!” “是安娜,安娜说给我地点,让我们去做掉两个人,还说有美女可以供兄弟们享用,我当时真的不知是您啊!” 吕龙那张面目全非的脸上全是悔意,他要是知道安娜口中的人是季司深,借他一万个胆子他都不敢的啊。 听到安娜那个名字,简唯乎的睁开双眼,盯着趴在地上的人问道:“你说是安娜!” “是是是!”吕龙不停的点头,道:“要是有半点谎话,我出门被车撞死,一辈子都无能!” 看着简唯眼里冒出的那两团充满仇恨的火焰,吕龙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别说季司深他惹不起,就是季司深身边的女人他也惹不起啊! “说!她给了你什么好处!”简唯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尖利到让听到的人都紧张了起来。 安娜已经落到了如此田地,还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去害她! 不过现在,简唯倒是好奇,已经混到去收买地痞的安娜,到底给了这群人什么好处,钱么? “太太啊,就是陪我睡了睡,陪我兄弟睡了睡。” “行了行了!”不等吕龙说完,简唯就不耐烦的打断了吕龙,果然又是身体! 她现在对安娜根本没有什么憎恨之心,只是打心里厌恶,一听到这个名字就觉得胃里翻江倒海的泛着恶心。 “大少,这个人怎么处理?” “一人断一条腿吧!”简唯的脚因为他们而扭伤,所以他们必须加倍的赔给简唯。 六个人、六条腿,将将能抵上他女人那只扭伤的脚踝,季司深在心里盘算着,还觉得有点亏。 “大少,大少!饶了我吧!大少!”吕龙明显被吓得不行,语无伦次的趴在地上求饶,他只是个小地痞,一到真刀真枪的时候就怂了。 况且,刚刚他们六个人加起来,连季司深的半根手指头都没碰到,几分钟就被身手矫健的季司深给六杀了。 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吕龙现在的心里恨透了安娜那个女人,恨不得生扒了她的皮。 “大少啊,都是安娜那个女人指使我的,我真不知道!” 吕龙已经成从跪式变成了五体投地的行大礼,整个身体都因为恐惧而颤抖着。 坐在沙发上揽着简唯的季司深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这个恐慌到了极点的男人,一言不发,在他的世界里,做错了事情就要付出代价。 一条腿,就是他的代价。 可,吕龙眸子里的恐惧,让简唯动了恻隐之心,毕竟他也是受了安娜的蛊惑罢了,如果真的因为她扭伤了脚踝就要了他们的腿,她岂不是罪孽深重了? 思忖了片刻,简唯将头埋在季司深的怀里,柔声说道:“算了,放了他们吧。” 第二百四十四章 假消息 “嗯?”季司深挑挑眉,看着简唯的脸上写满了不解。 简唯嫣然一笑,转头对着面目全非的吕龙说道:“我们可以放了你,但你要帮我做件事情。” “您说,以后我吕龙做牛做马都跟着您!”像吕龙这样的小地痞,最看重的就是意气。 简唯今天能放过他们的一条腿,就等于有恩与他吕龙,别说一件事情,就是十件一百件他都愿意去做 简唯仔细的打量着吕龙的眸子,这双看着他们的眼里只有懊恼和愧疚,并没有对她和季司深的恨意,所以简唯才灵机一动,想到了这个主意。 “我要你跟安娜说,你们的行动成功了!” “啊?”吕龙虽然不解,却依旧点了点头,只是本能的发出了疑问。 “你回去以后暂时不要见安娜,养好伤我会给你们几个安排一份体面的工作,只是这件事情不能走漏任何一点风声,你可明白?” 她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听不出情绪。 吕龙似懂非懂,却捣蒜一样的点着头。 像他这样的小地痞,一百个加起来也斗不过一个季司深,这点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他只管照着简唯的吩咐去做,能保住腿就是万幸。 更何况,还有一份体面的工作等着他。 简唯和季司深这样身份的人,捏死他就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轻松,更不屑于骗他们。 吕龙虽然没什么大的心机,人却机灵得很,很快捋顺了事情的要害,倒向了简唯这侧,傍上首富,日子总归过得不会太差。 当着简唯和季司深的面,吕龙就拨通了安娜的电话。 他和他的兄弟几个是被季司深家的保镖押解到的季家别墅,两个小时后,却是大摇大摆坐着豪车被送到了住处去的。 吕龙多了个心思,为了不让兄弟们走漏风声,他把这些人暂时都留在了他的家里,名其名曰给他们养伤,实则是软禁统一看管,免得出现什么岔子。 当然,临走的时候他还不忘跟林瑞借了两个男佣,负责照看他们几个重伤号的饮食起居。 这就是这个小地痞能在那小区域横行霸道二十多年的精明之处,主动找两个人看着他们,简唯也放心,他也省事。 —— 吕龙走后,季司深一直在书房里没有出来,简唯知道他这是在埋怨自己。 在季司深的世界里,再过一百年也理解不了简唯怎么会把这群害虫完好无损的放回去。 “candy的事情查的怎么养了?”简唯坐在小会客室喝着热牛奶,试探性的问道。 林瑞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选择如实说来:“candy的确是莫青青的女佣,但却是轩少主动追求的她。” 简唯端着玻璃杯的手顿了顿,大脑出现了瞬间的短路。 司马轩放着那么多名门贵族家的淑女不去选择,偏偏选了一个长相平平没见过世面的女佣。 这似乎有点说不过去啊。 难道又是王子遇到灰姑娘的戏码么? 更可况,那个什么candy还是莫青青家的女佣,就算他要追求真爱也不能找个仇敌家的女人吧? “少奶奶,这件事情的确就是这么简单,就算我想去深究,都没一点可以探寻的点了。”季司深在司马轩家中安排的眼线,司马轩的一举一动都逃不出他的眼睛。 而,司马轩和candy似乎就是这么纯纯的相恋了,一点杂质都没有。 “通知下轩少,我的脚伤了。” “是!” 次日一早,正如简唯所料,司马轩早早的来到了季家,一脸担忧的看着坐在轮椅上的简唯。 轮椅是简唯睁开眼睛就看到的一样惊喜,据说是季司深连夜订购的最新款。 简唯只需要操作旁边的方向盘就可以向开车一样行进,这种智能轮椅的减震系统相当于宝马七系的配置。 开着它过个门槛什么的都感受不到一丝颠簸。 “姐姐,怎么突然断了腿?”看着坐在轮椅上的简唯,他的第一反应就是骨折,看这设施是打算长期坐轮椅了。 简唯尴尬的一笑,说道:“只是扭伤了脚,没什么大碍。” “呼!”司马轩长出一口气,忧心道:“吓死我了!” 季司深站在盘旋向上的楼梯之上,冷着眼打量着互相寒暄的姐弟俩,深邃的眸子如同宇宙的黑洞一般让人捉摸不透。 他始终都不相信司马轩会变得如同他表现出来的这么亲近。 还记得他十几岁的时候,司马轩还是一个八九岁的小屁孩,那时的他就会因为一个玩具的拜访问题将仆人打的几天下不来床。 一个如此暴戾的孩子长大之后是不可能变成如玉般温润的翩翩公子的。 “轩,你跟那个candy,到底是怎么回事,是玩玩的吧?” 简唯的余光刚好看到站在楼梯之上的季司深,于是单刀直入的提问司马轩,希望得到一个单纯一点的答案,来打消季司深对他的偏见。 司马轩听到这个问题,整个人的线条都崩的很紧,滞了几秒后,坚定的说道:“姐姐,我以为你跟父母不同,你会支持我寻找真爱。” “不不不,我不是不支持你……”一瞬间,简唯突然明白了什么叫做百口莫辩。 似乎她现在的状态和那种逼着自己孩子和地位不相称的人分手的父母们没什么不同,只是换了姐姐的身份罢了。 司马轩一脸沮丧,声音很是悲切:“我从小接触了那么多的富家千金,她们都骄纵跋扈的很,一直到我看到candy,那么的单纯青涩,姐姐,你会支持我的对么?” 司马轩的话说的那么的真切,让简唯都没了阻碍他们的理由,只能不甘心的点了点头。 姐弟俩又寒暄了几句,司马轩就起身告退,准备去公司上班。 起身的一瞬间,他看见了倚在楼梯扶手上冷眼看戏的季司深,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让他整个人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 转而,他抬起那张和简唯相似的脸,对着季司深勾起鬼魅的一笑,不屑的向大门走去。 第二百四十五章 洛斯爵的狠辣 l百货今天空前热闹,整个卖场里面人山人海。 作为一个专做高端品牌的商场,l百货平日里从没有这么多人同时出现过。 由值班经理办公室临时改成的休息室内,安娜正坐在化妆台前上装。 昨日她将一头齐腰的长发染成了红色,还烫了个极其妩媚的卷发。 镜子里的她抚媚性感,一颦一笑都能摄人心魄。 尤其是那双勾魂的凤眼,让众多男人都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安娜姐,您今天心情不错哦!”化妆师正在给安娜白皙的脸上上遮瑕。 不知道安娜最近发生了什么,似乎根本无暇护肤,导致脸上长出了很多不知名的痘痘。 安娜看着手上那颗八克拉的心形钻戒,脸上那喜悦之色溢于言表。 最近好事接连不断地发生在她的身上,前天吕龙宣布得手之后,简唯和季斯深真的没去工作。 估计两个人都伤的很重吧。 就吕龙那几个饥不择食的手下,看到简唯那种姿色的女人,一定会好好陪她玩一整夜的。 一个被毁掉的女人,季斯深还会和她在一起么! 想到这,她的脸上全y f f是复仇的快意。 昨天上午,l百货竟然主动找她签下了代言合约。 拿了这份合约就等同于拿到世界各大奢侈品秀场的入场劵。 她的身价今天早上官宣之后已经翻了三倍。 福无双至,因为是三个一起至的。 就在刚刚,洛斯爵打来电话,说会陪她一同出席今天的代言人发布会。 看来她的诚意终于感动了洛斯爵,他回心转意了! 四下想着这些开心的事情,安娜的脸上满是笑意,控制不住的掩嘴窃笑。 化妆师见安娜这般喜悦,做好工作后,默默的拿着东西出了休息室,将大把的空间留给了安娜。 “你怎么这么快就从这里出来了?” “你不还是一样?” “怎么可能一样,今天的主持人是个男人,当然好化,而你给安娜化妆怎么也化这么快?” “刘忻啊,那个安娜一直在那笑的花枝乱颤我根本没法好好下手,再说他脸上都是奇怪的痘痘,看着有些吓人。 ” 小红好不容易争取到这次给大腕上妆的机会,格外珍惜,可因为安娜的不配合,整个人都沮丧的不得了。 “哎,小可怜,安娜一向都很不专业的,你赶紧把刚才的工具都扔掉,好好洗洗手,那疙瘩别再是什么传染病!” 闻言,小红吓得赶紧跑到身后的洗手间去洗手,她觉得她真是衰爆了,不仅碰到个不专业的模特,还浪费了一套全新的工具。 洛斯爵听完两个化妆师的对话后才从拐角处的视野盲区闪了出来。 他得到消息,前几天这位不安分的未婚妻连续几天都睡在了小地痞家里,而且还是和不同的小地痞回家。 他心中的那抹恶心久久不能散去。 恐怕,他是得了一种叫做安娜后遗症的病,听到安娜的名字都觉得恶心。 皱了皱眉,他一把推开休息室的大门迈了进去。 此时安娜已经换好了衣服正对着镜子练习拍照用的姿势。 这一行为落在洛斯爵眼里就变成了搔首弄姿,卖弄风情,引得他脸上的嫌弃之色更加明显。 看着洛斯爵到这么早,安娜脸上更是欣喜,几乎是跳着过去夸住了洛斯爵的胳膊。 “斯爵,你来了正好,咱们练练拍照的姿势。 ” 洛斯深任凭安娜拉着,向镜子前走去,一双眼睛在安娜的脸上来回打量。 那个叫小红的化妆师技术不错,不仔细看都看不到安娜两颊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痘痘。 可,细细观察之后,洛斯爵就觉得头皮发麻,连忙推开安娜挽着自己的胳膊,逃也似的向后退了几步。 一个给点好处就能睡的女人,染上什么不好听的病也算正常。 “斯爵,你怎么了?”看着自己硬生生被甩开的手,安娜尴尬的询问。 “你别碰我!”洛斯爵更向后退了两步,一脸躲避瘟神的样子。 安娜有些沮丧的站在原地,脸上全是没落:“你还过不了心里那道坎么?我以为你来陪我一同出席是原谅我了!” “安娜你在跟我开什么国际玩笑?我怎么可能原谅你!”头顶上的绿帽子都高到冲破云霄了,这个女人在这跟他谈原谅! “我以为你今天来了就是原谅我了!” 安娜的演技一向精湛,那梨花带雨的表情,让人看了都心生怜悯。 洛斯爵看着这熟悉的一幕,鼻子发出了不屑的轻哼声,道:“你别在演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前几天都在和谁睡么!” “你跟踪我?”安娜收起那副表情,错愕的问道。 “我总得知道我绿帽子都是谁带的吧?安娜你可真是不挑食啊,地痞流氓都能一亲芳泽了!” 洛斯爵似乎现在根本不在意她和谁在一起,语气里满满都是轻佻和讽刺。 安娜的脸色苍白,问道:“既然你都知道,还来做什么?我们接触婚约吧!” 化妆镜周围的灯忽然闪了一下,似乎在嘲笑安娜的肮脏。 这也是安娜第一次有了解除婚约的想法,这段感情她注定得不到了。 每天都被洛斯爵嘲讽羞辱的日子,她过够了! 以她现在的名气和地位完全没必要守着他一个落魄大少! “退婚,安娜你想的太美了!当初利用我上位,现在你火了就想踢开我了是吧,我告诉你不可能!” “洛斯爵,你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安娜歇斯底里的喊着,全不避讳门口是不是还有工作人员。 洛斯爵不怒反笑,眸底闪出狡诈,冷声说道:“等你没有一点利用价值的时候我自然会放了你。” 今天他来出席这场活动是因为秀恩爱有利于他树立一个好男人形象。 这只不过是他拿回洛氏集团的一步罢了。 根本谈不上原谅安娜,说到底都是互相利用。 安娜绝望的蹲在地上,想哭,眼睛却干涩的很,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这一刻,她对眼前这个冷漠的男人死心了,而这一切都是拜那个女人所赐,那个叫做简唯的女人! 第二百四十六章 混乱的前奏 第二百四十七章 群起而攻之 “狐狸精!破坏别人家庭的狐狸精!” 洛斯爵的离开彻底激怒了台下的粉丝,其中一个阿姨级的人物将菜篮子里的鸡蛋砸向台上的安娜。 “打死她!” “不要脸!” 各种廉价的蔬菜水鬼齐齐飞向舞台之上,安娜只能缩成一团。 这一切来的太突然,让她无处遁形。 即便动用了很多保镖,可还是有愤怒的群众冲上了舞台,对着安娜开始了肆虐。 女人们对于这种破坏别人家庭的漂亮女人深恶痛绝,将对家庭的不满和对老公的怨恨发泄在了安娜身上。 男人们大多数是抱着占便宜的心态对于这种尤物,能抓一把就抓一把。 一时间整个l百货的一楼陷入了极端的混乱之中,全然没有了一个专做顶级奢侈品的高端商场的样子。 混乱的倒像是一个菜市场。 “快,赶紧把安娜救出来!”简唯着急的对着身边的保镖说道。 不得不承认,她看到安娜落得这般下场,自己的内心也爽到了极点,只是有些教训尝到了就好了。 并不一定要了安娜的命。 忽然,身着陆氏制服的保镖们鱼贯而入,专业的开始疏散楼下那群义愤填膺的围观群众。 陆氏、l。 简唯恍然大悟,原来l百货是陆氏旗下的产业,看来这一切都是季司深和陆南泽做的一个圈套罢了。 季司深斜靠在躺椅上看着楼下的一切还有些意犹未尽,淡淡的说道:“这个陆南泽真的太吝啬了,这么快就过来解决了。” “这就是你给我的惊喜么?”简唯看着季司深那副看热闹不怕事大的样子有些无奈。 l百货毕竟是打开门做生意的,如果真的闹出什么事来恐怕对陆氏的影响也是极大的,陆南泽身后还带着一个董事会呢,怎么能任凭这群人胡闹。 季司深直起身子,向简唯靠近了一些,殷切的问道:“怎么样?还算惊喜吧?” “呵呵!”怎么能不惊喜,都快变成惊吓了! “敢算计我的女人,这都只是前菜罢了,正餐我还没开始准备呢!”季司深看着楼下自己的杰作很是满意。 这还只是前菜啊!简唯不由得在心中感慨,恐怕安娜这辈子都无法再站在她最爱的聚光灯下了! 十几年的同窗之情竟然以这种荒谬的方式结束,简唯竟然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 一楼大厅已经逐渐恢复平静,深棕色的高级地砖上满枝残叶破的粉色玫瑰花,鸡蛋、蔬菜水果也布满了整个舞台。 喧闹过后的平静总是那么摄人心魄,安娜一个人蜷缩在舞台之上,红色的头发被鸡蛋和各种水果打成了缕。 身上那件纯白色的bra上全是黑色的指印。 她毁了,是简唯亲手把她毁了! 她躺在地上,眼里死死的盯着不远处散落的那颗巨型钻戒,那是洛斯爵当时向他求婚时候的钻戒,如今已经被人踩变了形。 她拖着痛不可知的身躯努力的向前爬了一段距离,捡起那枚象征着她的幸福的戒指,用力的攥进了掌心之中。 她恨! “她已经尝到了教训,得到了报应,放了她吧!”这一切都收入到了楼上的简唯眼里,她将自己随身携带的披肩递给保镖,吩咐道:“给她披上,送她回安家吧。” 不知为何,安娜的落魄竟然还能触动简唯那颗同情心泛滥的心,她们之间的恩怨就到此为止吧。 无论安娜对她做过什么,今天的这一切就是她应该受到的报应了。 季司深的手在简唯背后挥动,示意保镖就按照简唯的吩咐去做,这个小女人就是容易心软,看不得这种景象。 他就依着她,放过这个女人。 况且,他本身也没有要致安娜于死地的想法,只是让她尝到教训,给简唯出了气即可。 “哟哟,我在楼下那么忙,你们夫妻二人就坐在这看戏啊?”陆南泽走到二人身边,语气中全是嗔怪,他扶着玻璃围栏向下看去。 看到楼下大厅那一片狼藉无奈的叹了口气:“哎,我的火山石地砖啊,我的汉白玉立柱啊!” 季司深和简唯两人默契的向他投去鄙视的眼神,陆南泽这幅模样也太矫揉做作了吧? “咳咳!”陆南泽被看得有些尴尬,话锋一转,望着楼下打扫的几位保洁说道:“哎,我可怜的保洁阿姨啊!” 季司深脸上那不屑的神情更多了几分,冷眸一扫道:“陆少你既然这么感慨,不如亲自下去安慰安慰你的保洁阿姨。” “嗯,没准还能给你个香吻什么的!”简唯在一旁捂嘴窃笑,给季司深打着帮腔。 陆南泽白眼一翻,一屁股坐在简唯的轮椅上,不满的看着坐在躺椅上的夫妻俩埋怨起来:“我这么大义凛然的提供场地,你们还损我,良心何在!” “陆少提供这场所也不亏什么,安娜那合约上的巨额的赔偿金,还有这次事件对l百货的宣传,都大到了顶点,你才是最终受益人吧!” 季司深斜眼睨着一脸玩世不恭的陆南泽,这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家伙,明明是这件事情的既得利益者,竟然还跑上来跟他们邀功。 明显的就是要靠近简唯,贼心不死。 简唯恍然大悟的向陆南泽投去一个原来如此眼神。 “好歹我也算是这件事情的促成者,帮你们收拾了楼下那个女人,你们不应该给我点好处么?”陆南泽不死心的问道。 简唯笑笑,说道:“陆少想要什么好处!” “别的不要,就简小姐的香吻一个吧!”陆南泽操控着简唯的轮椅向前靠去。 季司深倏然起身,甩给陆南泽一个冷眼,一把抱起简唯就走进了vip电梯,冷声说道:“轮椅送你了,慢慢玩。” “明天我来签合约,进驻l百货一家门店,谢谢陆少!”简唯在电梯门合上之前,冲着一脸懵逼的陆南泽喊去。 进驻l一家门店,就算她给陆氏的谢礼了! 第二百四十八章 简唯的惊喜 “停车,停车!” 从l百货出来,简唯就一路盯着窗外搜寻,她是个路痴,只能用这种笨方法记住目的地。 终于,她看到了她想要带季司深去的地方——一条小吃街! 这条小吃街离她小时候所在的那家孤儿院很近,原本已经成了一条年轻人嫌弃,老年人懒得来的地方。 简唯在季司深第一次吃煎饼果子的时候就将这里买了下来,重新做了一番休整,还给商户开出了摊位租金减半的政策。 青石板铺路、红砖绿瓦,商贩们都穿着汉服,古香古色的一条传统美食街。 简唯拉着瞠目结舌的季司深下车,踏上刻意做旧的青石板路,这条美食街还没对外开放,今天所有商贩只服务季司深一个人。 古老的车水风车带动水花流转,声音清脆空灵,两个人的搞定皮鞋踩在青石板路上响出有规律的敲击声。 两种声音交会在一起,好像是一曲奏鸣曲一般灵动。 “这位客官,您的糖葫芦!”刚走两步,就有小贩递上来一串特质的糖葫芦,长短大小只有手掌般大。 “你,你什么时候搞得?”嘴里的糖葫芦甜到了心坎里,季司深长这么大多贵重的礼物都收过,唯一没收过的就是一整条小吃街。 简唯笑而不语,拉着他继续向前走去。 一路走着,隔几步就会有复古装扮的小商贩递上一份超级迷你般的小吃,分量很小,季司深跟着简唯一路走,一路吃才吃了一个九分饱。 眼看着小吃街就要走到尽头,季司深有点意犹未尽的感觉,看着简唯道:“这是你的营销方案么?吃不饱?” 听着季司深的调侃,简唯噗嗤一笑,向旁边的店铺一挥手。 一个肥版的店小二从最后一家摊位里出来,脸上还带着没消散的淤青:“客官,您的煎饼果子!” 季司深看清楚了这人的脸,一股寒气瞬间笼罩了他的周围,冷声道:“你还活着呢!” “客官您说笑了,小的吕龙承蒙简老板恩宠,在这谋得一席求生之位,当然要好好活着。” 原来简唯所说的给吕龙一份体面的工作就是在这卖煎饼果子啊! 季司深哭笑不得的接过来吕龙递过来的煎饼果子,难怪他这一路走来着这些殷勤的小贩有些面熟。 都是吕龙的那群兄弟啊! 没想到自己的女人还有这种本事,能把小地痞都劝的弃恶从善了! “行了,够贫了,赶紧下去吧!”吕龙滑稽的在季司深身边手舞足蹈,倒是像极了古代杂耍卖艺的人,简唯哭笑不得的看着吕龙,示意他赶紧褪下别耽误了俩人的二人世界。 季司深大口咬下,发现这味道和城中村的那位老板做的一模一样,只是变成了袖珍的迷你版,包装也变得更有品位了,不由得称赞道:“唯唯,你真是一个被服装设计耽误的商人啊!” 简唯暴汗,自己嫁的这个男人怎么脑洞这样清奇,今天这段路的终点不应该是她送了他整条小吃街么,为什么变成了经商。 于是不满的翻了个白眼道:“吃还堵不住你嘴!” 话音刚落,季司深落在煎饼果子上的嘴突然一滞,下一秒他松开嘴,从里面拿出一个裹着保鲜膜的指环。 这才是简唯今天的重头戏! 他小心翼翼的拆开上面的保鲜膜,露出那支被包裹严实的戒指。 戒指是白金质地的,三毫米宽度的表面上是一层繁杂的暗纹,仔细一看才发现那暗纹竟然是一株盘旋而上的昙花。 这设计极为精巧,夸张化的藤蔓刚毅又不失昙花的曼妙,特别适合男人佩戴。 而戒指的内侧,顺着指环内侧镶嵌了满满一圈成色极好的血钻,极尽奢华,一排血钻簇拥着的是两个英文字母——s.w 季司深那只拿着戒指的手有些颤抖,冰冷的脸上有如盛夏太阳般的暖意满满化开,那双让人捉摸不透的眸子也闪着晶亮的光。 “这是你给我的惊喜么?” “当然,我要给我的男人套上属于我的印记,独一无二的印记。”简唯嫣然一笑,从季司深手指上拿来戒指,郑重的套在季司深左手的无名指上。 她抬起那张让季司深神魂颠倒的脸,直视这季司深黑白分明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从今往后,你是我的男人,时刻带着我的戒指,不准让我不开心,不准让自己不开心,你愿意么?”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躲在店铺里围观的人们都屏住了呼吸,紧张的看着两人,期待着下文。 季司深那只温热的大手被简唯那双冰凉的小手握着,双目炯炯的注视着简唯的眼睛,这一刻对简唯来讲格外漫长。 两个人证领了、孩子生了,他怎么半天都没吐出一句我愿意来! 这算什么?难不成还能拒绝么? 如果季司深拒绝了,那就让吕龙他们出来打晕他,抗到山上关起来! 算了,吕龙他们几个根本打不过季司深。 简唯的脑洞在这静止的几秒内思考了上万种对策,就在她已经流漏出一丝沮丧的时候,季司深那低沉性感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久久不能散去:“我愿意。” 他愿意,他愿意的不得了! “呼!”简唯绷着的心松了下来,她也不知道她紧张的到底是什么,只是送个戒指而已怎么送出了求婚的错觉。 “完了?”季司深看着整个人放松下去的简唯,有些失望。 “嗯!还要怎样?”一条小吃街,一个她亲自设计监制的戒指,足够惊喜了! “简唯,你不应该是这样不负责任的人!”季司深一把将简唯拦腰拦住,垂头狠狠的吻在了她那两片唇上。 她的惊喜让他感动,单单就差这一步,一个充满浓情蜜意的吻。 既然这女人这么不开窍,那就换他主动! 当两个人吻在一起的时候,一直躲在档位里的小贩一用而上,在旁边激动的鼓掌欢呼着! 第二百四十九章 你的口红? 直到简唯有了强烈的窒息感,季司深才从她的薄唇移开,意犹未尽的回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简唯扶着自己狂跳的胸口窜着粗气,这才发觉小贩们还在认真的围观,嫩白的脸瞬间泛上了红晕。 “恭喜老板和老板娘?”吕龙起了头,却变成了疑问句。 这简唯是老板,难不成要称呼季司深唯老板娘? “吕龙,我看你皮子紧了是不是?”季司深明显对老板娘这个称呼很不满意,对着吕龙挥了挥拳头。 “那怎么叫?” “老板,老板公!哈哈!” “你们慢慢研究,我们先闪了!”简唯调皮的做了个鬼脸,拉着季司深的手一瘸一拐的冲出了围观群众。 季司深为了多看她几眼,连哄带骗的给简唯押解道了他的办公室。 简唯无聊的坐在沙发上,拿着一本时尚杂志打发时间,季司深的办公室又大又空旷,没次翻页都会产生很大的回声。 “深哥哥,深哥哥!”季倾城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随后是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音,简唯放下手里的杂志看去,只见她皮肤好像比以前黑了些,两个月未见整个人也瘦了不少。 季倾城并没有如愿看到让她思念的季司深,却看到了独自坐在沙发上打量她的简唯,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复杂起来:“我哥呢?” “开董事会,预计两个小时以后回来。”简唯身体向后靠了靠,尽量让自己做的舒服一些。 “那你在这干嘛?”季倾城斜眼一撇,语气中都是不屑。 “我作为季氏的老板娘,来自己老公的办公室有什么问题么?”简唯回的不咸不淡,心里却很不爽。 要不是季司深哄骗自己过来等他,她死也不会主动来这个无聊透顶,连呼吸都待声音的办公室的。 季倾城甩了甩头发,一时语塞,随后质问道:“是不是你去我办公室拿走了口红?” 听到口红二字,简唯顿时来了精神头,能让季倾城这么紧张的恐怕只有那个她当时送给自己又莫名消失的口红吧? “还是刚刚那句话,我一个总裁太太,有必要去你一个小秘书的办公室么?季秘书!” “你!”季倾城被简唯波澜不惊的态度气的脸通红,指着简唯吼道:“你以为你是谁?生了孩子就了不起么?” 看样子,丢了口红对她的触动很大!简唯冷眼看着暴怒的季倾城,鼻子里哼出一声嗤笑,继续低头翻着手里的杂志。 无视,就是激怒她最好的方式! “你在外面野混的时候学会的偷东西么?”季倾城看着简唯的态度,觉得自己的头皮都跟着发麻。 出差两个月的她一回到办公室就发现锁着的那个抽屉开着,里面的那管口红不见了。 屋子里的贵重物品都没丢,偏偏丢了那管口红。 她脑海里顿时就浮现出简唯那张楚楚可怜的脸。 “季倾城,你说话最好考虑后果!那管口红为什么对你那么重要,你我心知肚明,如果是我 拿了,你还能踏进季氏的大门么!” 简唯的话不怒自威,听得季倾城心惊胆战。 不过,下一秒她就回过神来,这么看那口红并不是简唯拿走了,她那张美艳的脸上浮现出意味深长的微笑,走过去坐在简唯身边。 简唯抬头,直视这季倾城的眸子,这么一张年轻貌美的脸上写的都是心机和狡诈,难不成在季家十几年,她就学会了这个么! 比起安娜和莫青青,季倾城这种表面么么哒,背后mmp的性格更是让人恐惧。 简唯嘴角一勾,问道:“怎么?凶器不见了?” “简唯,没证据可不要乱说,什么凶器?污蔑我我可是会告你诽谤的!”季倾城随手拿起一瓶依云就喝了下去,那阴阳怪气的语气让人深恶痛绝。 季司深身边怎么会有这么厚颜无耻之人!简唯无奈的摇了摇头,在心里替季司深惋惜,继续低头看手里的杂志。 季倾城坐在沙发上,摆出一个妖娆性感的姿势,和简唯保持着一个看似亲密实则疏离的距离。 见她并没有离开的意思,简唯冷笑着说道:“你这个造型要是凹到季司深开会回来,恐怕整个人都站不起来了吧?屁股撅那么高,腰会痛的!” 季倾城白了简唯一眼,这女人正吊儿郎当的靠在沙发的角落里,两条腿还搭在茶几之上,真是一点礼仪都没有,像她这种孤儿院长大的女人,怎么会知道她这种名门淑女是怎么坐的。 见季倾城没回话,简唯干笑了两声,愿意怎么坐就怎么坐,反正腰酸背痛的也不是她,她干嘛跟着咸吃萝卜淡操心! “喂!你别看了,跟我说说话!”季倾城伸手忽然抽走简唯手上的杂志,命令式的道。 看着季倾城这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简唯撇撇嘴道:“大小姐,我没空陪你在这演什么姑嫂情深的戏码,你愿意演你自己演!” 她一把夺过被季倾城抢走的杂志,低头看着。 “你别不识时务!” “季倾城,你有完没完?”简唯愤怒的将杂志摔在茶几上,不满的说道:“我为了帮情敌在我老公面前博得好印象,违心的演戏?你他妈当我傻啊!” 对于季倾城这种无耻小人,简唯实在想不出什么比粗话更适合的语句。 “粗鲁!”季倾城一脸嫌恶的看着简唯,真想不出季司深看上这个女人哪了,除了长得还过得去,真是没有一点可取之处。 第二百五十章 手撕季倾城 简唯抬起头,看着一脸鄙夷的季倾城,觉得可笑至极,冷声说道:“季倾城,再说别人之前,最好先看看自己,比起你的恶毒,我这点粗鲁是不是显得温柔多了?” 不能在这么容忍她下去了,简唯的眼神无比的坚定,她看着眼前这个表面温柔内在狠辣的女人,无比的厌恶。 季倾城拿着水杯去饮水器接水,简唯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能感受到季倾城那种佯装镇定的线条。 “呵呵!”季倾城轻笑。 “你做了这么多事情不就是想要当上季太太么!”简唯直截了当的拆穿季倾城的目的。 季倾城身体一僵,转过头看着简唯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说道:“是啊,我就想当季太太,若不是半路杀出个你,现在我已经是季太太了。” 很明显,季倾城的表情并没有她的语气那么轻松。 简唯的嘴角勾起轻蔑的弧度,季倾城不会不知道,即便没有她,季司深也不会选择这个包养来的妹妹。 “你真是自信到了极点啊!”简唯淡淡的说道,眼神淡漠的看着季倾城那攥紧了水杯的手说道:“你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可是季家大小姐,如果真的和季司深走到一起,恐怕第一个崩溃的就是我婆婆吧!” 简唯把我婆婆三个字说的很重,郑重其事的向季倾城宣誓着自己的地位。 闻言,季倾城的线条更紧绷了一些,弓腰放下水杯,重新做到简唯身边。 显然,简唯的话戳痛了季倾城的内心,她那季家大小姐的身份无疑成为她和季司深最大的一条鸿沟。 道德伦理、各种舆论啊,分分钟都能将她压死! 简唯打量着面色凝重的季倾城,掂量着她的分量,却发现这个女人除了心狠手辣以外,心理素质差的要死,根本不值得她多费心思。 等到她找到那支口红,等到香水的化验结果出来,一切都会水落石出,季司深自然也会明白。 “简唯,你说我心狠手辣,你又比我好到哪去呢?把自己弟弟从司马家赶出去,又把安娜折磨成那副样子,而我,只不过是为了自己的爱情。” 季倾城的声音在诺大的办公室显得格外刺耳。 简唯嘴角上那抹不屑更浓了一些,这世间有多少坏事是打着爱的名义操作的,说白了还是自己内心阴暗罢了。 “为了爱情?你为了你自己的爱情可以杀死季司深的亲生骨肉,不知道他知道以后会怎么想,安娜的下场不过就是你未来的下场!” 季倾城端着水杯的手僵在了原地,今天她也跟着消息去了l百货的现场,安娜最后绝望的眼神还历历在目。 得罪了季司深的人,下场只会比安娜更惨。 如果,季司深知道当时是她做了手脚害简唯流产的话,会怎样对她? 送她去非洲? 还是直接找个没人的地方要了她的命! 想想这些,她就不寒而栗,她一定要找到那个拿了口红的人,不然别说能不能当成季太太,恐怕她还能不能有命活在这个世界上都成了问题。 忽然,简唯觉得手腕一紧,低头一看,季倾城正恶狠狠的抓紧她的手腕,那双原本青涩的眸子里全是狠毒。 “气急败坏了?”简唯不怒反笑,讥讽的说道。 总不至于在季司深办公室就把她毁尸灭迹吧。 再者说,就季倾城这手无缚鸡之力的两下子,就算她瘸了一条腿也能轻易ko! 季倾城被简唯的态度彻底激怒,加紧了手上的力道,她将简唯的手腕反手板起,质问道:“口红真的不是你拿的么?” “怎么?你怕了?”简唯反唇相讥,看着失了仪态的季倾城一脸嘲讽之色。 被激怒的季倾城满脸涨红,一副穷凶极恶的样子。 难怪当初莫书画形容季倾城用了小家子气这种贬义词,如今一看,婆婆的目光还是很通透的。 季倾城平日里用完美的演技去掩盖她那骨子里带出来的小家子气。 一旦被激怒,就失了大家闺秀的淡定之色。 “简唯,你以为现在我拿你没办法么?你抢走的一切我早晚都会拿回来,双倍!”那张漂亮的脸蛋竟然可以做出这种狠毒的表情。 “你哪里来的自信!”简唯伸手,用力一掰,毫不费力的将季倾城钳制自己的那只手甩了下去,面色冷漠,缓缓起身。 “我爱了哥哥十五年,从我第一次被带到季家的那一刻就深深的爱上了他!我为了成为他身边的人,拼命的学习,努力的完善自己。他是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 季倾城似乎在回忆她和季司深的一切,随即伸出颤抖的手指指着居高临下的简唯道: “都是你的出现,让他的眼里都是你,根本不在愿意看我一眼!你抢走了哥哥!” 简唯听到这里多少有些惊讶,没想到季倾城竟然这般痴迷季司深,她仔细打量季倾城眸子里的神色,不难看出,她已经爱季司深爱到了痴傻的境界。 这种执着并不是爱,是痴迷! 是一种病态的依赖,难怪会做出这么多偏激的事! “因为他爱的是我!” 简唯想要彻底激怒季倾城,只有这样才能尽快让季司深看到自己这个妹妹对自己那病态的感情。 也只有这样,才能尽快的结束这种荒谬的单恋关系。 闻言,季倾城放在手上的腿一紧,男女之间的爱这个字,对她来说是那么的遥不可及,而简唯竟然这么轻而易举的就说了出来。 简唯就隔着茶几站在她的面前,满脸的笑意写满了不屑和讥讽,季司深爱她,所以她完全有资格高高在上。 “这都是你抢走的!本就该属于我!”季倾城的语气弱了下来,说这话的时候明显的心虚。 “放心,就算是属于莫青青都不会属于你,因为你从没有成为季太太的资格,你不过是季家因为愧疚而包养的一个孤儿罢了!” 第二百五十一章 你去非洲做什么 愧疚、抱养、孤儿;简唯的话如道道利剑扎进了季倾城的心里,将她那块不远在外人面前提及的伤疤猛然掀起。 简唯托着还有些沉重的腿想向外走去,既然季倾城这么想要留在这里等季司深那就让她在这等好了。 是她的东西谁也抢不走。 “你就是个野种!难道你的身份比我这个孤儿高么?”季倾城那有些颤抖的声音在简唯身后响起。 野种、野种! 从小到大简唯最讨厌的就是野种两个字。 她不是野种,她父母相爱,只是被人破坏;她不是没人要,只是父亲当时根本就不知道她的存在。 简唯缓缓的转过身来,目光阴冷,她在季倾城身上扫了一圈,冷声说道:“我,是程家大小姐!无论是身份还是地位都足够配得起季司深! 况且,我从未觉得谁出生后就会比谁高一等,让你低我一等的不是身份,而是你那颗肮脏道让我唾弃的内心!” 言罢,她托着那条还未完全恢复的腿,一瘸一拐的走出了季司深的办公室。 以为当了季司深的秘书就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么?就算把季氏都留给季倾城和莫青青也没人能把季司深从她的身边抢走。 简唯坐在加长林肯上,忽的拉上座位上的窗帘,低头抚摸着左手无名指上那颗滚圆的金丝楠婚戒。 婚戒也好、结婚证也罢;都不能成为约束彼此的客观条件,因为真正能约束彼此的不是别的,是那颗彼此相爱的心。 她相信季司深,也相信他们之间的感情; 所以,就算暂时没法拆穿季倾城,她也不会担心季司深被人抢走。 —— 季司深回到办公室,一只手习惯性的松着系在脖颈上的领带,一脸的期待,可四下打量了一圈都没看到简唯的身影。 唯一看到的是,端坐在那里独自喝水的季倾城。 “深哥哥,开完会了么?我给你冲杯咖啡?”季倾城一看到季司深进来,立刻笑意盈盈的迎了上去。 季司深巧妙的躲开季倾城的怀抱,坐在转椅上,说道:“最近不喝咖啡了。” 简唯说咖啡喝多了对胃不好,一天只可以喝一杯。 对于简唯的叮嘱,季司深向来选择言听计从,他顿了顿问道:“唯唯呢?” 已经绕道季司深转椅后面的季倾城脸上写满了不悦,语气却依旧甜道腻人,她伸出纤弱的十指,轻轻的揉捏着季司深的肩膀,说道:“嫂嫂身体不适先回去了。” 脚不舒服还是哪里不舒服? 季司深眉头一紧,两颗深邃的眸子有懊恼之色闪过,明知道她的脚踝受了伤,还让她坐在这里等自己,也难怪她不告而别。 “哥哥~人家走了两个月你都没问问人家,真是重色轻妹!”季倾城软锤轻抬,在季司深的肩膀上锤了两下,娇嗔的埋怨道。 季司深这才想起来自己这个妹妹已经打着出差的名义走了两个多月了,上次见她的时候简唯还没生孩子呢! “呵呵!”他干笑两声,问道:“这两个月去哪玩了?玩的怎么样?” 这回,季倾城脸上不满的神色更浓了一些,她停下给季司深按摩的双手,走到办公桌前,嘟着嘴道:“我是去出差,考察非洲市场!” “哦!”果然,肤色黑了不下一个色系,人也干瘦了不少。 只是,季司深一时间却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打算给季氏开阔非洲市场了。 非洲一向是司马家和程家的地盘,圈内人都秉着应有的尊重从来不会去踏足那边,即便有,也会和两大巨头打好招呼,已合作的名义进军。 而季氏主做轻奢服饰,价位一向处在服装界的上流,如若进军非洲市场必死无疑。 他有些疑惑的打量着自己的这个妹妹,总觉得自从简唯进门之后,她整个人都变得怪怪的。 “既然刚回来,就回家休息几天,我给你放几天假!”季司深大手一挥递给简唯一张无限刷的黑卡道:“好好去做做脸、买买衣服。” “谢谢哥哥!”季倾城接过卡,还想再说些什么,却看到季司深已经埋头开始工作,只能默默的退出他的办公室。 待季倾城走后,季司深才移开了盯着电脑屏幕的脸,问道:“林瑞,查一查大小姐在非洲都干了什么。” 林瑞撇着嘴,从凳子上站起来,递给季司深一份文件夹道:“这个,程氏的人早就传给我了。” 季司深打开文件夹,是季倾城在非洲的行程表。 显然,当她踏足非洲那片富饶又贫穷的土地时,已经被程氏盯上了。 他越往后翻表情越不爽起来,最后干脆啪的一声合上了文件夹重新扔给林瑞,低吼道:“为什么这文件才给我!” 林瑞无奈的叹了叹气,程董事长说的没错,如果季司深不问就不要给他,因为只要他看到就会发火。 季倾城在非洲的时候以季氏的名义买下了两个钻石原厂,而这两个厂子是当地酋长的产业,也是司马家族的死对头。 入股这两个厂子就等于和司马家族挑明了开战。 “还有,大少,大小姐在当地雇佣了很多当地人进入司马家做间谍。”思考了片刻,林瑞还是硬着头皮跟季司深说了真相。 这一切,明显就是针对他们伟大的少奶奶的。 季司深的脸瞬间结冰,十指成拳重重的垂在了实木书桌之上:“胡闹!” —— 季倾城手里玩弄着季司深给她的那张卡,悠然自得的走到了停车场,却看到了简唯的那辆办公用车还停在那里。 她毫不犹豫的拉开车门,不请自来的座上了简唯的车。 原本困意袭来的简唯被突如其来的季倾城搅的睡意全无,翻了个白眼拿起手机开始玩弄。 真是个没完没了的赖皮膏药。 自己又不是没车,干嘛总往她身边凑合! 看着连看都懒得看自己一眼的简唯,季倾城脸上有些温怒,将卡在简唯眼前晃了晃说道:“我说了,是我的就是我的,哥哥最疼的还是我!” “无聊!”简唯白了她一眼,伸手将自己那款全球只有两个的限量款爱马仕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袋鼠皮高定钱包,随手弹开递给季倾城。 钱包里面是满满的无限卡,季倾城手里拿的那款恐怕是含金量最低的一款了。 对于简唯来说,季倾城手里的那张黑卡就是她平时去超市买水果的时候才会刷的。 从小在季家长得的季倾城看到这些从未见过真身的金卡、黑卡,眼睛都直了,不敢置信的看了一眼简唯。 “一张卡而已,真不明白你再跟我炫耀什么劲!”简唯无奈的耸耸肩,季司深早就把所有卡都给她办了附属卡,只是她从未动过罢了。 第二百五十二章 鬼鬼祟祟 季倾城怒气冲冲,她不明白简唯为何可以如此镇定自若的面对自己。 简唯那不屑一顾的态度让她气到跳脚。 一时间车内陷入一片死寂。 简唯继续低头刷着微博,嘴里说道:“送大小姐回家!” “我自己有车!”季倾城愤怒的下了车,狠狠的摔上车门。 简唯丝毫不介意季倾城的态度,她越愤怒漏出的马脚越多,到时候让莫书画和季斯深好好欣赏一下。 微博里已经被安娜的事情占满了。 各种现场的小视频和图片在网上疯传。 安娜的名声瞬间滴入谷底;一边倒的谩骂声让简唯看了都心惊胆战。 还有人闲来无事p了一套洛斯爵带绿帽子的表情包。 看来以后洛斯爵一出现人们就会想起这件带有颜色的时间。 与此同时,安娜所代言的各大品牌纷纷提出解约,每一笔解约金的数额都大到惊人。 安娜这回真的毁了! “封杀这个不要脸的女人!” “滚出娱乐圈!” “臭小三!出轨狂!” 一天之间,安娜从男人爱慕、女人嫉妒的首席名模变成了人人啜泣的小三。 简唯翻了几页,竟然连一个支持她的声音都没有。 后援会解散、粉丝群解散。 她苦心经营的一切,一夕之间化为乌有。 简唯说不好现在的心情,即心痛又惋惜。 “董事长,那好像是张设计师!” 听到司机的话,简唯向外望去,看到一个身材健硕的中年男子。 那人带着黑色鸭舌帽和口罩,鬼鬼祟祟的围着简唯那辆红色法拉利打转。 这几日简唯伤了脚,那辆车就一直停在季氏停车场内吃灰。 那男人绕了几圈,四下打量了起来,漏出来的那双眼睛就是前几日被她开除的张爽! 他将一个信封小心翼翼的夹在雨刮器上。 一转身就看到刚从旁边车上单腿蹦下来的简唯。 张爽下意识的想要躲开,可车库空旷的很,除了几辆车以外根本无处藏身。 “你跑什么!我能吃了你啊!”简唯出言叫住正要跑走的张爽。 张爽只能垂头丧气的停下了脚步,今天算他倒霉,被抓了个现行。 他冷汗涔涔的冒下,打湿了纯黑的衬衫。 “董事长!” “收到设计师大会的参赛邀请了吗?” “收到了,只是我一直都是设计珠宝,从未尝试过服装设计。” 张爽被开除的当天下午就收到了简唯寄给他的参赛邀请。 那是年轻人的舞台,他已经三十多岁,年入中年。 早就没了重新开始的勇气。 简唯打量着张爽,几日不见他竟然健硕了不少,不由得好奇道:“你现在找到新工作了?” “那个,是啊!董事长,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张爽一转身,背后那ss快递的logo应在简唯眼里,刺在简唯心里。 司马珠宝的首席设计师,竟然去当了快递员! 讽刺之极! “你站住!”简唯厉声叫住张爽,走过去质问: “你找的工作就是送快递吗!” “董事长,我一家老小等着开火,哪个公司会用一个被开除的设计师?您放了我吧,我今天来只是想给你一封检举信!我并没有坏心啊!” 张爽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他也不想从光鲜亮丽的金领沦落到快递员。 但,父母妻子,一双儿女还等着他的工资生活呢! 如今被简唯抓了个现行,他只能祈祷这个董事长不去深究今天的行为。 “检举信?” 她伸着脖子向那信封望去,原来那老土的信封里装的是检举信啊。 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她有这么可怕吗?把一个一米八的男人吓得语无伦次。 既然这样,她嘴角弯起顽皮的一笑,朝远处的保安一挥手,冷声道:“你陪着他,去辞职!明天带他去唯上班!” 这分明就是软禁! “董事长,您?” 简唯玩心更重,冷声道:“明天开始,你就是唯品牌配饰设计部总监!” “什么?”张爽脸上全是震惊,反映了半天。 “听不懂我说的话么?我说的不是人话么?张总监!” 简唯声音依旧很冷,强忍住笑意上了车。 她从全黑的车窗向外望去,张爽还愣在原地,从侧面看去他整个肩膀都在隐隐颤抖。 他足足呆立在那里十几分钟,突然转身给了那个保镖大大的拥抱。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将头埋在另一个男人肩膀上哭泣。 画面温馨又搞笑! 望着这一幕,简唯脸上浮现出满意的笑容。 唯品牌是国内第一个成立独立配饰设计部的公司。 这个总监的岗位可谓含金量十足。 “董事长,张爽可是曾经带头闹事的啊!”一直坐在副驾的保镖头头将拿回来的信封递给简唯,好心提醒道。 简唯只是笑笑,毫不在意的说道:“没有人会和饭碗过不去,你说呢?” “是!我明白了!” 简唯重新将各处的帘子拉好,让自己处在一个封闭的空间之内。 她打开那封张爽送来的检举信,从开始读第一个字开始,她的心就越跳越重。 直到读完最后一个字,她觉得整个人都要窒息了。 连忙打开车窗,大口的呼着外面的新鲜空气。 检举信里写满了顾一鸣在司马珠宝的非法作为。 亏空公款、剽窃设计、甚至还用下等宝石滥竽充数,掺合到上等宝石之中去。 每一条都有理有据,足够顾一鸣下辈子都吃牢饭了。 没想到一个设计部总监竟然能有这么大权力。 难怪司马珠宝每况日下,这么大一只蛀虫在亏空公司,能进步都怪了! 最让简唯气愤地是,非洲那两个出产劣质宝石的矿产,竟然在两个月前通过顾一鸣的介绍卖给了季斯深! 她从不想干预季斯深的事业,可却无法接受季氏去跟自己作对。 这一切,一定都是刚从非洲回来的季斯深搞的鬼! 先是莫青青、后是那两个以次充好的矿产。 季斯深的家人们到底还能找出多少给自己添堵的事啊! 她将手里的检举信拧成一团,紧紧的攥在手心之中。 她要开始反击!不能再继续被动! 第二百五十三章 我要救她 手机在旁边疯狂的震动起来,打断了简唯的思路。 “喂?简小姐,明天您什么时候到访啊!”陆南泽的放荡不羁竟然可以从声音里展现的淋漓尽致,让简唯不由得新生佩服。 “明天早上十点吧,我去l百货看门面。”简唯拿出自己的行程表翻了翻,才发现明天一天都有足够的时间去和陆南泽签订合约。 唯品牌本来没有打算进驻l百货,因为l百货的销售额并不是特别理想,加上地理位置等原因,人流量完全不及同是奢侈品卖场的季氏百货。 可,看在陆南泽帮自己出气的份上,简唯还是决定将唯品牌和司马珠宝的旗舰店都设立在l百货。 也算是互利互惠咯! “ok,正好两样样品的检测报告都出来了,中午我们一起吃个饭谈一谈。” 简唯这才想起,香水已经送检了两个多月了,自己竟然忙到忘记去取检测报告的事情。 “怎么是两样?” 明明只交给陆南泽一瓶香水的。 “这说来话就长了,明天见面再细聊咯!对了,刚刚我路过洛家的时候看到安娜被送回了洛家,恐怕今天洛家会很热闹了!” 陆南泽的话透出浓烈的幸灾乐祸,却听得简唯心惊肉跳。 安娜在这种时候被送回洛家,以洛斯爵的心性恐怕不会给她好脸色看吧,再加上张飞燕那个女人…… 想到这些,简唯的表情挂上了一抹担忧。 “陆南泽,我先不跟你说了,我要去一趟洛家!拜拜,明天见!” 陆南泽拿着手机一脸蒙圈,这女人挂电话要不要总这么干脆啊,都不给他说拜拜的机会。 还有,她没事去洛家干什么? “该死!靠!”陆南泽大骂一声,拿起旁边的外套飞身越过前面巨大的办公桌,向办公室大门飞奔而去。 —— 自从洛斯爵回来以后,将整个洛家砸了个七零八碎,那张英俊的脸铁青的沉着,佣人们都躲在一边不敢出声。 他们都看到了电视里实时直播的画面,恐怕洛斯爵现在走到哪里都会被人说是绿帽公子了。 安娜洗过澡从楼上卧室走了下来,换上一身干净的真丝睡袍,性感的躯体却盯着一个双目空洞的眼睛。 她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走到了一楼大厅,踩着满地的狼藉向餐厅走去。 此刻的她只想用吃来宣泄自己的疾苦。 洛斯爵停下了打砸,双目恶狠狠的盯着飘忽着挪动步伐的安娜,火气一下子窜了起来,三步并做两步的向安娜走去。 他一只手从后面扯住安娜酒红色的头发,狠狠发力的向后甩去。 安娜整个人摔在了地上,可脸上却看不到一点痛苦的表情,嘴角竟然还挂着一抹凄惨的笑意。 “不知廉耻的女人,都这个时候了还穿成这样,你是要勾引谁!”洛斯爵咆哮的声音引得整栋别墅的玻璃都跟着震了一下。 原本栖息在房檐下的燕子吓得噗通着翅膀飞离了这是非之地。 “洛斯爵,我所有衣服都是你亲自选的,你不就是喜欢我这个安家大小姐在床上浪荡的样子么?你不经常骂我是个婊子么?如今我真的婊了,你怎么又接受不了了?” 安娜如同一具死尸一般的躺在地上,嘴角那抹笑意更浓,声音机械的如同电脑发出的报数女声。 她死死的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眼角连一滴眼泪都留不下来。 如今的她变成这般样子,洛斯爵就没有一丝责任么? “况且,你不是早就知道我那些烂事了么?怎么今天重新翻出来受不了了?不过是拨了你洛家大少的面子罢了。” 安娜继续说道,那抹讽刺之意似乎在有意激怒眼前那个男人。 她已经被毁了,不再是那个光鲜亮丽的名模了,一个完全没有利用价值的女人是不会被洛斯爵留在身边的。 与其这样,不如死了算了。 “你是在跟我说话么?”洛斯爵从旁边仅存的一个青花瓷花瓶内,抽出一个崭新的鸡毛掸子。 这是张飞燕平时亲自打理楼上那些繁复的古董时用的,除了张飞燕以外没人敢去触碰。 “你让我受到天下人耻笑,你让我这几个月苦心经营的一切都付之东流,你还活着干嘛!死了算了!” 他狂吼着,拿着那鸡毛掸子谋足了力道一下下的抽在安娜那白皙的皮肤之上。 那韧性十足的竹木每接触到安娜的皮肤一下,都会留下一道殷红的渗着血的伤口,几分钟过去,安娜就被打了个皮开肉绽。 只是,已经彻底绝望的她甚至不觉得身体上有多痛,依旧是一脸阴冷的笑意,不出一声的躺在那里。 如果不是能清楚的看到胸口的起伏,佣人们还以为安娜已经死在了那里。 洛斯爵丝毫没有要停手的意思,看到安娜那一动不动的模样火气更旺,手里的力度也随之加大。 “别打了!起来!”简唯刚一进到洛家,就看到洛斯爵咬牙切齿的抽打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安娜。 落眼之处,安娜的身上已经没了一寸完好的肌肤。 她将包随手扔在地上,喊着,伸手去拉洛斯爵已经再一次举起来的鸡毛掸子。 一个女人的力道怎么也抵不过一个壮年男子。 简唯被强大的力道带动的摔倒在地,眼看着双目猩红、青筋皱起的洛斯爵谋足了力度,下一秒就要打在安娜的脸上。 她毫不犹豫的飞身铺在了安娜身上。 “啊!”一声惨叫在安静的洛家别墅显得格外骇人。 洛斯爵这下本是抱着毁掉安娜容貌的力道抽下去的,却不偏不倚落在了简唯的后背。 钻心的疼痛从简唯的后背传来,一股温热划过她白嫩的皮肤。 这一刻,她只觉得整个人都要疼得晕厥了一样。 第二百五十四章 我要毁了你 “安娜,安娜!你快起来,你傻了么?”安娜的样子让简唯很是心疼,想起了小时候两人还没有因为洛斯爵而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 那时候安娜是高高在上的安家大小姐,而她只是洛家领养的一个童养媳。 同学们都嫌弃她的身份不愿意和她做朋友,甚至还欺负她,只有安娜会站出来伸出双臂挡在她的面前。 她们两个人一起画漂亮的裙子,分享漂亮的头绳。 只是后来安娜认识了洛斯爵,所以一切都变了…… 洛斯爵被简唯的呼喊声叫的回过了神来,此刻的简唯跪在地上,不断地摇晃着死尸一般躺在地上的安娜。 秋藕一样的两节小腿对他充满了诱惑,尤其是那生过孩子而更加圆润丰满的臀部,性感到让带着嗜血般杀气的洛斯爵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他一把将跪在地上的简唯拉了起来,摔在旁边歪歪扭扭的沙发之上,阴冷的笑道:“季司深毁了我的女人,我也要毁了他的女人。” 说着,就欺身压在了简唯的身上。 简唯恐惧的看着眼前这个眼睛里已经没了人情味的男人,拼命的推攘着:“洛斯爵你疯了么?季司深不会饶了你的!你放开我!” “放了我?简唯,你本来就应该是我的女人,我当初怎么没早把你上了呢!”洛斯爵的脸上有愤怒、恨意、更多的是野兽般的凶狠。 他一只手将简唯的两个纤瘦的胳膊按在头上,一只手去拉简唯的裙子。 简唯两条腿拼命的等着,大喊着向旁边的女佣求救:“快帮我拉开他,救救我!” 女佣们早就被嗜血的洛斯爵吓得呆在了原地,哪敢轻举妄动,只是不断的向墙角靠拢,想要躲开这片是非之地。 愤怒的洛斯爵有着比往日多十倍的力量,将简唯的两只手钳的死死的,轻而易举就撕破了简唯的裙子。 一时间,简唯那纯白色的底裤漏在了外面,简唯感受到阵阵空调的清凉划过自己的大腿,眼里露出了绝望的泪珠。 她哭喊着,拼命的反抗着。 “哭吧,叫吧,你越反抗我就越兴奋!我倒要尝尝,你到底是个什么滋味!十年前就应该趁你嫩的时候把你办了!” 洛斯爵脸上的表情时而淫笑,时而愤恨,让简唯恐惧到了骨子里,他一只手忙乱的解着裤腰带,一只手依旧死死的按住简唯。 忽然,那个青花瓷花瓶砸在了洛斯爵的脑袋上,哗啦啦的碎了一地。 洛斯爵下意识的松开了钳制住简唯的那只手,一道殷红的血顺着他的额头流了下来,打的他一时间懵在了原地。 简唯趁机从沙发上滚了下来,定睛一看,出手救她的竟然是安娜! 安娜的眼睛瞪得圆滚滚的,眼百处变得猩红,她怨恨的看着捂着脑袋的洛斯爵,吼道:“你还有完没完!要不是你做了那么多亏心事,怎么会落得今天这般下场!” “快走!”简唯捡起地上的包,拉着已经狂怒了的安娜向外走去:“没人会帮我们,我们打不过他!” “锁门!”满脸血渍的洛斯爵整个人都散发着狂怒的气场,很是骇人,他冲着门口的女佣大喊。 女佣们赶紧颤抖着手将别墅的大门反锁了上。 “你以为你们俩就能逃出去么?今天谁也别走!” “洛斯爵,你疯了!你真的疯了!”眼见女佣们拦住了她们两人的去路,简唯摇着头一脸震惊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安娜紧紧的抓着简唯的胳膊,向简唯身后靠了靠,她能明显的感受到安娜那具因为恐慌而瑟瑟发抖的身体。 她拍着安娜的手,轻声安慰道:“别怕,别怕!” 一切好像又回到了十年前的那个午后,她第一次见到安娜,就在她在操场上被几个男同学嘲笑童养媳身份的时候。 安娜站在她的面前,骂走了那些男生,并拍着她的手安慰着小声哭泣的她。 “哟?你们两个什么时候站在同一展现了,想当初只要我想要,你们恨不得马上脱光光爬上我的床,今天在这矜持个什么劲呢!” 洛斯爵张开双臂,走向简唯,整个人都处在一个极度亢奋的状态下。 他疯了! 就在洛斯爵即将碰到简唯脸的瞬间,她毫不犹豫的伸手,谋足了力气甩了洛斯爵一记响亮的耳光:“无耻!” “你敢打我?” 洛斯爵伸手拽住了简唯的胳膊,拼命的向大厅内拉去:“简唯,你他妈跟我在这装什么清高,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季司深发生关系的那天,不是以为爬的我的床么?如今本少爷满足你这个心愿。” 简唯抄起皮包拼命的向洛斯爵的头上砸去:“洛斯爵,你除了满嘴的污言秽语没有一点本事,我真庆幸当初你把我甩了!” “我有没有本事你可以试试!”洛斯爵一把扯起简唯手里的皮包,将简唯向自己怀里拉去。 哐哐! 两声巨响,被关进的别墅大门被一辆白色迈巴赫撞了开,女佣也被吓得一哄而散。 一个欣长的身影从车上下来,挥着沙包大的拳头就抡在了洛斯爵的脑袋上,安娜跑过来抱紧简唯,大口的喘着粗气。 “妈的,你小子是不是疯了,谁他妈的注意都敢打!啊?”陆南泽将洛斯爵按在地上,一下下的重击着洛斯爵的头部。 当他听到简唯要来洛家的时候,就知道大事不妙,谁知还是来晚了一步,害的她险些…… 足足暴打了洛斯爵十几分钟后,陆南泽才冷着一张脸揉了揉已经红肿的拳头。 在转身看看衣衫褴褛的简唯,绅士的背过身去,褪下自己的外套从身后地给她:“穿上!” “你怎么来了?”简唯的眼里都是泪水,她今天甚至做好了和洛斯爵鱼死网破的决定。 “我怎么来了!我还不是怕你明天不能跟我签合同,怎么能让我大金主跑了?”陆南泽拍了拍简唯的头,语气又好笑又无奈。 “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意大利是第一次,这是第二次;自己生命攸关的时候总能碰上陆南泽,这是老天爷给她的眷顾么? 第二百五十五章简唯的处理结果 洛家大厅内唯一按照规章摆放的陈设就是简唯现在屁股底下的沙发。 她换上了一套安娜的衣服,简单的白色卫衣黑色长裤。 后背的伤还透着火辣辣的痛感,害得她的后背无法向后靠去,整个人都在沙发边端着。 洛斯爵被陆南泽绑到了一把只剩下三条腿的凳子上,他栽倒在地上,身体有些抽搐,眼神却还在恶狠狠的盯着简唯。 简唯被这种狼一样的眼神剜的很深不自在,向相反方向转了转头,尽量不去看那已经丧失理智的男人。 此时陆南泽刚去外面打完电话回来,一进到大厅就看到洛斯爵那双被眼白占据了三分之二的眼睛正瞪着简唯。 他踢开脚边残破的家具,走到洛斯爵面前起脚狠踹他腹部两下。 力道很足,男款意大利手工皮鞋的尖头硬到超乎洛斯爵的想象。 当洛斯爵的腹部被这两脚狠狠撞击了之后,剧烈的疼痛伴着五脏六腑的扭曲让他胃中一阵翻滚。 一股温热的咸甜从胃里涌出,通过喉咙到达口腔,殷红的鲜血从他嘴里喷涌而出,染红了藏区带回来的牦牛皮地毯。 陆南泽嘴角一撇,冷眼倪着全身都在颤动的洛斯爵,低头从纸抽里拿出一张面纸,优雅的擦拭去鞋上的污渍:“晦气!” “别闹出人命。”简唯看着地上因为痛苦而有些抽搐的洛斯爵有些担忧。 她并不是担忧洛斯爵的伤情,而是怕一会季斯深来了,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为了这种人染红了献血,终归是不值得的。 “放心,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你怎么样?” 陆南泽递给简唯一杯热水,杯子、烧水的水壶、还有纯净水都是刚从他让司机出去买的。 简唯眸色日常,看不出波澜,一脸赶紧的看着陆南泽道:“谢谢。” 陆南泽笑笑没有说话,扶起另一边栽倒的椅子,坐在离简唯有一段距离的位置。 他打量着端坐在沙发上的小女人,她的屁股只有三分之一坐在了沙发上,两条长腿并在一起打斜放在地上。 说是不紧张、不害怕,可身体的线条却绷的紧紧的。 即便她眸色如常,可脸色却苍白如雪,就算没被洛斯爵占到什么便宜,可这对一向洁身自好的简唯一定是个很大的打击。 陆南泽暗自思忖,看着简唯双手抱着那卡通印花的马克杯,无助的小口啜饮,整个心都跟着她的举手投足狂跳了起来。 他伸出右手,按在自己的左边心口之上,感受着那颗躁动不安的心脏。 这就是心动么?活了二十多年,阅女无数,他还是头一回体会到这种感觉。 “你怎么了?心脏不舒服么?”陆南泽的动作像极了东施效颦,一张英俊的脸上还带着诡异的笑容。 简唯伸手在他呆滞的眼前晃了晃,问道。 被提醒的陆南泽这才回过神来,邪魅一笑,恢复了往日的帅气:“没什么,我在想一个人。” 想人想出心脏病突发的样子了,也是没谁了! 简唯一笑,重新坐在沙发的一角上,马克杯的温暖从掌心传开,让她火辣的后背痛感缓和了不少。 一时间,整个大厅都陷入了沉默,安娜被女佣扶着从楼梯上盘旋而下。 只见她穿着一身粉色运动发服,一双白色球鞋,两条腿好像不会打弯了一般机械的跟着女佣走到了简唯身边。 那双原本明亮媚人的眸子此刻变得空洞无神,满眼都是绝望。 还好,那张白皙的脸上并没有留下任何伤痕。 “伤口都处理好了么?”简唯拉着安娜的手,扶她坐在她的身边。 “处理好了!” “告诉所有人、所有女佣都不准离开洛家,否则…” 简唯的眸光扫向女佣,冷冽如剑,语气也冰到了极致。 “简小姐,您饶了我们吧,我们只是受雇于人,没办法啊!” 好一个受雇于人身不由己! 简唯嘴角挂出冷笑,想当初呀她在洛家的时候,哪个佣人没受过她的帮助! 一群白眼狼! “整个洛氏都是我的!这栋房子也是我的!你们的工资都是我洛氏给你们开的!你们受雇的是谁!” 简唯的语气嚣张到了极致,完全不似她外表那么青涩。 几句话就振的那女佣连连后退,一脸震惊的看着眼前的简唯。 在她们心里,简唯一直就是一个唯唯诺诺任人宰割的小绵羊。 别说是洛斯爵了,当初她在洛家的时候就是佣人们让她去干什么她也会毫不犹豫的去完成。 说白了,她们骨子里就从来没把简唯当过小姐。 “简小姐…”如今的简唯,气场强大到让她们胆寒。 “闭嘴!”简唯怒斥着打断了女佣的话,“你!还有你们!不要再来跟我说一句辩解或求饶的话!” 女佣一时间竟然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想法,只是站在那里错愕的看着简唯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这还是那个和她们同吃同住的简唯么! 半晌,女佣才开口道: “我们也是没有办法,您要是把她们开除了,我们以后真的就找不到工作了。 ” 简唯低头整理好衣服变得褶皱,让这套宽松的衣服看起来更规整一些。 女佣的语气虽然诚恳,却丝毫没有一点悔改之意。 似乎她们没去制止只是认错了主子罢了。 往日和简唯的情分在她们心里早就荡然无存了。 “对啊,简小姐,看在咱们以前经常在一起聊天玩耍的份上放我们一码吧!” “对啊,对啊!” “咱们也算是朋友吧!” 一个女佣敢开口求情,其他人就敢跟着帮腔。 “呵呵!”果然是群白眼狼,她差点被洛斯爵祸害的时候怎么没人跟她攀朋友! “开除?那不是便宜你们了?”简唯冷哼着说道,嘴唇都懒得动的大一点:“都下去吧,我不想听见你们任何一个人的声音!” 陆南泽看着简唯处理女佣们的样子,心跳的更疯狂了一些,这才是他心里的那个人。 善良到骨子里却果断到每一条发丝! 第二百五十六章季司深的处理结果 陆南泽一摆手,几个保镖立刻上来将女佣们和简唯隔离开来。 忽然,安娜紧张的抱住简唯的胳膊,双手的凉意隔着衣服都传到了简唯的身上。 “怎么了?”简唯拿起她的手,用双手搓着,想让她的手暖和一些,四下打量着才发现张飞燕就站在楼梯上,颤抖的看着楼下这一幕。 “简唯,你疯了么!你再干什么!” 简唯吊着一双眼睛不满的看向她,原来这个女人一直都在家,楼下都已经被砸的七零八碎了,她竟然都不出来制止一下。 难怪,洛老爷子活着的时候最看不上的就是这个儿媳妇,果真是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妈,快救我!”洛斯爵看到张飞燕向看到了救星一样,涌动着身体向楼梯那边挪动。 轰。 一声爆炸般的巨响传来,一个半米多高的铜制雕像从敞开的大门砸向洛斯爵,不偏不倚的砸在了他的腿上。 “啊!妈的!”洛斯爵随着轰声惨叫,一张脸疼得扭曲了起来,拇指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渗了出来。 季司深那健硕的身影站在大门中间,一张脸沉沉的耷拉下去,面色铁青,不怒自威。 两排保镖鱼贯而入,控制住了洛家里面所有的女佣和仆人。 “简唯,你看看你的野男人!”张飞燕看着自己儿子似乎断了的腿,快步的跑了下来,试图想要解开绑在洛斯爵身上的绳子。 这一行为彻底引得满身怒火的季司深爆发了起来,他那两条两米长的长腿快步迈了过来,飞一般的踹开了张飞燕。 一贯养尊处优的张飞燕,年过五旬又疏于锻炼,哪里禁得起季司深这一脚,跌出去一米多远后,就蜷缩在地上痛苦的哀嚎。 季司深抬起穿着皮鞋的右脚,用力的将洛斯爵的脸重新踩在地上。 看着洛斯爵那双抽满仇恨的眼睛,他的怒火燃的更旺了一些,来回转动着皮鞋,用力的碾压着这张恶心的脸。 陆南泽救下简唯之后就让助理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的告诉给了季司深,简唯毕竟是有妇之夫,这种事情还是交给季司深处理更合适一些。 看着季司深那一副活刮了洛斯爵的样子,陆南泽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道:“你来了,咱们交个班。我就可以走了。” “嗯!”季司深的眼睛还死盯着被他踩在地上的洛斯爵,脚下的力道更重了一些。 “拜拜,小唯唯!明天见!”陆南泽优雅的转了个身,倒退着向门口退去,边走还不忘给简唯甩出一个帅气的飞吻。 这种耍帅的伎俩搁在外面那些女生眼里恐怕会引发一阵尖叫,可简唯却只是尴尬的笑笑,朝他挥挥手道:“明天见!” 帅不过三秒是对陆南泽最好的全是,简唯眼看着他下一脚就要踩到地上的一个水杯,赶紧闭上了眼睛。 三!二! “啊!”不到三秒钟,就听到了来自陆南泽的一身惨叫。 简唯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穿着一身白色西装帅到骨子里的陆南泽已经一屁股坐在了满地的残骸之上。 闻声回头的季司深看着陆南泽这幅囧样,无奈的叹了口气,冷声道:“该!” 陆南泽白了幸灾乐祸的夫妻俩一眼,起身整理了下西服,一溜烟的出了洛家的大门。 直到确定了陆南泽的离开,季司深才拿出他温柔体贴的一面,走到简唯身边,蹲下,抬着那张帅到没死角的脸关切的问道:“你还好么?” 他那温热的大手扶上简唯的脸颊,这张无暇的脸看起来有些苍白,眸子中还有些惊魂未定的错愕。 这副模样,让他的心都跟被千万颗针同时扎住了一样。 “我没事,放心。” 简唯用她的小手覆盖上季司深摸着她脸的大手,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随即说道:“回家吧。” “嗯!”季司深起身,在她的额尖亲昵的一吻。 横着将简唯公主抱起,踢开脚边破碎的青花瓷瓶,大步向门外走去。 “大少,洛家是否封起来。” 林瑞在给季司深关上车门的前一秒,问道。 季司深不答话,只是自己伸手狠狠的摔紧了车门。 封起来? 把他们软禁起来岂不是便宜了他们? 洛家这栋别墅在他收购洛氏的时候就已经归在了简唯的名下,只是简唯一直碍于洛老爷子对她的十年养育之恩,没有将他们孤儿寡母从这赶出去。 现在,这栋房子就是烧了、砸了、拆了都不能再让他们住下去了。 简唯的后背因为刚才被季司深抱起的时候刚好硌到他那精壮的臂弯处,疼得更重了,冷汗从她饱满的额头上渗了出来。 她斜眼看了一眼一脸怒火坐在旁边的季司深,不着痕迹的用袖子拭去额头上的汗水,用力的吸气想要减少背脊上的疼痛。 忽然,她想起了什么,握住季司深的胳膊说道:“安娜,安娜不能再和他们待在一起了!” 就算洛斯爵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一时间不能再对安娜做些什么,可张飞燕也不会饶了他的。 季司深有些无奈的将焦急的简唯揽在怀里,依照他一贯的性情,安娜害了简唯那么多次,死不足惜。 他才懒得管她在张飞燕手里是死是活呢! 活着也不吃他家大米饭,死了反倒心里留个痛快。 只是,他怀里这个善良的小女人,同情心泛滥,看不得自己曾经的老同学现在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放心,陆南泽已经让人过来接了,安娜身体上的伤和心里上的伤都有你那位不知天高地厚的追求者负责了。” 不知天高地厚的追求者!这是季司深给陆南泽的新称呼么? 简唯将头向季司深的怀里拱了拱,尽量找一个舒服的姿势,不让背部的伤接触到真皮座椅。 她还不想告诉季司深自己受伤的了事情,免得他怒发冲冠真要了洛斯爵的小命。 这次,又要麻烦陆南泽了,不管要搭救自己,还要给安娜提供医疗手段。 第二百五十七章拆穿谎言 简唯走后,安娜就被陆氏医疗所的车接到了心理康复中心。 她躺在舒服的心里治疗椅上,双目空洞的看向天花板,现在的她需要一副专业的心里评估,用于她未来的治疗。 足足过了半个小时,治疗室的门才吱嘎的被人推开。 来的人不是什么心理医生,而是洗过澡换了衣服的陆南泽。 陆南泽在安娜周围来回踱步,绕了一圈又一圈,时不时的难受在她盯着天花板的眸子上晃来晃去。 除了眼皮有几下本能的眨动以外,安娜整个人都毫无反应。 似乎进来的人是谁都并不重要一般。 陆南泽嘴角挂上轻笑,继续在躺着的安娜周围踱步,仔细看起来卸了妆的安娜,长得并没有多么的惊为天人。 虽说有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却不及简唯那般清澈动人。 简唯的眸子总是很灵动,笑起来就像两轮弯月,偶尔调皮的眨起来时俏皮又可爱,总之,简唯的眸子里每时每刻都映着让人心情愉悦的故事。 而,安娜这双眼睛,除了心计,什么都没有。 洛斯爵当时真的是瞎了眼了,放着那么优秀的简唯不选,选了安娜。 如果他当时真的选了简唯,是不是就没有这一系列的事情了? 这一刻,陆南泽满心都希望当时被算计和简唯一起去开房的那个人是他,而不是季司深。 错过一步,就是一生。 明明当时他和季司深还有洛斯爵都在一起,怎么就阴差阳错…… 哎! 想到这些,他整个人都觉得十分惋惜,不由得鄙夷的看着如死尸一般一动不动的躺在治疗椅上的安娜。 不知何时,安娜闭上了那双灵动的眼睛,呼吸均匀好像睡着了一般。 陆南泽瞥了撇嘴,走到医生的办公桌上坐下,身体向后倚在交叠在脑后的靠背上,双腿搭在写字台上,冷声道:“安娜小姐,还打算装多久?” 此言一出,安娜那双眸子在紧闭的眼皮下动了一下,睫毛也跟着颤了两秒,璇即又恢复了平静。 陆南泽见状,脸上挂出衣服了然于胸的表情,嘴角一弯,挪了挪自己的脑袋闭上了双眼。 他早就料到安娜这一切都是装出来的,能隐忍那么久去和那么多商界名流去作声色交易的人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被击溃。 况且,她现在也不是全无翻盘的机会。 从得知她为了救简唯而伤害了洛斯爵的那一刻起,陆南泽就断定安娜根本没有什么心里疾病,只是打出一张牌想要夺取简唯的同情罢了。 十多年的同学情谊,她比任何人都要了解善良的简唯。 只要她装出一副受伤害的样子,简唯一定会从此收手,不再去打击她一毫一厘,如果发展顺利的话,还会帮她东山再起。 这种伎俩,也就能糊弄住简唯罢了,对于陆南泽这种混迹商场的人来说完全无效。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陆南泽在靠在医生的办公椅上睡的很熟,当初成立各种医疗研究所纯粹是为了好玩。 没想到这一年里一而再再而三的排上了用场。 不过,今天坐在这心里医生的位置上才知道一个医生有多会享受,这把椅子坐起来比他总裁办公室那把十几万的高定转椅舒服的多了。 陆南泽一觉醒来已经是傍晚,窗外的余晖都散了大半,安娜还是两个小时前的那副姿势躺在那里,双目紧闭、呼吸均已。 “行了,安娜小姐,你演技不错,得到我的认可了,你现在可以起来了,或许我们可以达成同盟。” 陆南泽看着安娜那已经发白了的指尖,嘴角挂出一抹嗤笑,再好的演技也伪装不到细微的指尖。 闻言,已经躺的浑身酸痛的安娜,身体一颤,睁开了双眼,揉着吃痛的肩膀从治疗椅上做了起来。 一双眸子依旧写满心机,似乎丝毫没有今天的事情发生一点改变。 “陆少,果然慧眼识珠啊!” 安娜的语气出奇的轻佻,在她眼里堂堂陆氏的总裁不过也是被简唯呼来喝去的一个普通追求者罢了。 在简唯面前,丝毫没有一点总裁的架子。 陆南泽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两瓶水,顺手抛给安娜一瓶,另一瓶自己打开以后一饮而尽,安娜接过陆南泽扔过来的水瓶。 嘴角挂上标志性的媚笑:“怎么?陆少,您想让我帮您追简唯?” 刚刚放下水瓶的陆南泽若有所思的看着眼前这个女人,他舔了舔嘴唇道:“你倒是聪明的很。” 安娜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床边去接受夕阳的照射,她这一天过得太灰暗了,遭受到了身体和心理的双重打击。 现在的她急需要阳光的温暖来重新换回自己那颗已经死掉的心,哪怕是夕阳。 夕阳的余温让安娜白皙的脸颊有些泛红,过了几秒,她重新转过身来,对陆南泽说道:“现在,我什么都没有,连晒个太阳都要躲在没人的地方。 既然你想让我帮你,你就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安娜,你觉得你现在有资格跟我谈条件么?”陆南泽一脸邪魅,看着安娜的眼中全是不屑。 现在没了他的庇护,恐怕安娜走在大马路上都能被路人的口水淹死。 洛家她现在肯定是回不去了,安家又怎么能容得下如此道德败坏的她?除了简唯,她没别的人可以再依靠。 “我的确没有任何资格跟你谈条件!”安娜打开水瓶,喝了一口水,是有点咸味的苏打水,气泡很浓,让她的胃一阵翻滚。 她呼了两口气,笃定的看着陆南泽道:“我手里有拿到洛南泽剩余那百分之二十多的股份的筹码,我想,季司深应该很想要拿到那部分股份吧!” 陆南泽看着她,她认真的样子不像在撒谎,安娜抬起那只伤痕累累的右手,轻轻的伏在自己平整的小腹上开始轻抚,一脸温柔的开口说道:“我有了洛斯爵的骨肉,洛斯爵唯一合法的继承人!” 第二百五十八章 我帮你洗 回到季家,简唯一路被季斯深保进了卧室,现在她正站在浴室的镜子前出神。 镜子里的她面色有些苍白,额头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眸子里还闪着晶莹。 这幅样子看起来真是惊魂未定。 她无奈的褪去身上的衣物,裸着背转身观察后背。 那道抽痕足有二十公分长,中间的血已经干涸,旁边却红肿的厉害。 她能感受到后背滚烫发热的刺痛。 这伤口要是想掩盖简直太难了,除非这几天都和季斯深分床。 要是让季斯深看到她伤成这样,恐怕会抓狂的将洛斯爵千刀万剐吧。 其实,发生了这一系列的事情,洛斯爵死不死活不活和她都没什么关系了。 只是,不能让他死在季斯深手里。 简唯想着,按响了洗手间的呼叫键:“麻烦帮我拿一套舒服的睡衣,宽松一点的。” “好的,少奶奶,您稍等!” 一分钟后,洗手间的门嗖的被推开,正在披浴巾的简唯措不及防,赶紧皱着眉转过头去:“下次进洗手间要敲门。 ” “哪我没看过,还得敲门?”季斯深那低沉性感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简唯惊讶的回头,看见季斯深正拿着一套舒适的居家服站在门口,好奇道: “你怎么自己来给我送衣服了?” “想你了!我帮你放水!”他将干净的衣服放到置物架上,迈着大步就想去浴缸放水。 简唯笑意盈盈的看着季斯深,即便他是外人口中有名的冷面阎王,却对她体贴入微。 季斯深走了两步,刚好瞥见脏衣篓里简唯换下来的衣服上有暗红的血痕。 血痕并不明显,印在白色的卫衣上缺如雪地里的红梅一样炸眼,刺痛他的心。 他那两道剑眉在恶心皱出疙瘩,脚步也跟着停在了原地。 “怎么了?”望着季斯深突然僵在了原地,简唯围着浴巾走过去想要关心一下。 可季斯深突然转身,一把拉下她围在身上的浴巾。 姣好的身材瞬间一览无余,简唯下意识的双手环胸,转过身去:“干什么!” 背部那道抽痕一览无余的展现在了季斯深的眼前。 心痛,痛到了极致! 当看到那道伤口的时候,季斯深整颗心都疯狂的颤动了一下,随后整颗心都抽在了一起。 他抬起修长的手指,轻抚过伤口的边缘,语气有无尽的担忧:“为什么不告诉我。” 简唯这才反应过来,转过头,背对着他道:“不想让你担心,更不想让你的手,沾上不值得人的血。” “我接受不了这个理由!”他一脸疼惜的看着简唯的后背,伸出双手将她环在怀里。 他用脸轻轻摩擦着简唯的脖颈,这一刻,他想把这个永远为别人着想的小女人揉进自己身体里,随时带着。 只要她一离开他就会把自己弄的伤痕累累。 她的身体是他的,谁都不能轻易伤害这具身体。 “好啦,我得洗澡了!”比起季斯深霸道的想法,简唯更难容忍的是有别人碰过自己的皮肤。 洛斯爵刚才碰过她的胳膊,她觉得很恶心,必须要好好的清洗一下! 简唯想着,就推开低着自己肩膀的头。 “你觉得你还有自理能力么?”赤裸的上身映入季斯深眼前,害得他喉咙干涩、控制不住的咽了口水。 她对他的诱惑远超出他的想象,他必须努力抑制住自己的欲望才行。 “只是后背一点小伤,你放心,我还是可以的!” 简唯并不适应这种赤裸相见的感觉,想用浴巾将自己的身体裹住,却碰到了后背的伤口。 她痛的眉头一紧,整个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季斯深的脸凝了几秒,伸手将简唯抱起来,小心翼翼的放进浴缸之中。 “干,干什么?”简唯坐在浴缸之中,看着季斯深伸手已经扯过了淋浴头。 哗哗的水声响起,将简唯话的人后两个字盖在了回声当中。 “知不知道不穿衣服跟男人开黄腔是件很危险的事?”季斯深的声音在水声的衬托下格外魅惑。 他拿着试好水温的淋浴一点点的浸湿简唯的皮肤,小心翼翼的避开简唯后背的伤口。 水雾隆隆,带着湿热的温度染湿了简唯的双眸。 她定睛望着小心翼翼呵护自己每一寸肌肤的季斯深,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温柔如斯、季斯深那双细长的大手轻揉的按摩着她的发丝,在她的头上打出细腻的泡沫。 他将水流开到很小,为了不冲道简唯的后背,他用手接住水一点点的洗去简唯发丝上的泡沫。 “好啦!”最后,他将居家服套在简唯身上,满意的看着眼前出水芙蓉般的她。 这感觉,就像再看一样杰作! 简唯看着镜中的自己,有些不敢置信,堂堂首富竟然给她洗了个澡。 而且,这好像是她这辈子洗的最安静的一个澡了。 强迫症严重的季斯深,将她里里外外洗了五次,估计她现在连一块陈旧的角质都找不到。 “呆着干嘛?趴下!”季斯深将呆在原地独自感慨的简唯拉到了卧室里。 “啊?”简唯有些错愕,她都已经伤成这样了,难不成还要急不可耐的吃掉她么? 腾的一下,她那刚洗的干干净净的脸瞬间红了起来。 季斯深看着简唯害羞的模样顿时猜透了她心中所思,苦笑着撇撇嘴,他就那么禽兽么! 他伸手揉了揉简唯还有些潮湿的长发,有些无奈:“我觉得你现在应该回小学重新学习下思想教育。” “为什么?”简唯不解。 “你现在满脑袋的是食色性也、对与我这个每天生活在你身边的男人来讲,危险十足!” 靠!到底是谁每天满脑袋都是食色性也啊!洗个澡的时间季斯深那性感的喉结上下翻拌了几百次。 简唯生气的白了他一眼,不满的问道:“难不成你还能有别的想法!” 季斯深嘴角玩出一抹邪魅,走到柜子附近拿出医药箱:“给你上药!趴下吧,小祖宗!” 见状、简唯的脸红的更透彻了,看来思想复杂的那个人的确是她。 第二百五十九章 她怎么这么困 诺大的欧式大床上,简唯乖巧的趴在一侧,怀里抱着一个卡通抱枕,下巴抵在上面,正昏昏欲睡。 季斯深按照专业又严苛的套路正在清理简唯的伤口。 凉丝丝的感觉从后背传来,逐渐带走简唯的身上的刺痛。 这一天过的太累,有惊喜有悲痛; 更多的是季斯深给她带来的感动。 虽然他霸道、不讲道理;但是他对她是真的。 “喂!” 眼看着简唯眼皮越来越重,季斯深啪的拍了他的屁股一下! “干嘛!”简唯被吓了一跳,腾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简唯,你的心怎么这么大呢!” 看着一脸不悦的季斯深简唯瞪大了疲倦的眼皮,真不敢相信这么接地气的话竟然能从季斯深嘴里说出来。 “我怎么了我!” “你!”他这么细心的照顾她,她竟然连点奖励都不给他! 怎么也得来个充满感动的法式湿吻吧!这个女人真是一点都不浪漫! “说啊!我到底怎么了?”她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伤口被处理的体贴的当。 现在就想美美的睡上一觉,和周公去下下棋。 而他呢?偏偏莫名其妙的把自己弄起来。 原本心里念着的千好万好在美梦被搅散的一瞬间全部化为乌有了! “你,你在干嘛!” “你看不出来么?季大少爷,我在睡觉啊!” 简唯不满的责备道。 “那你睡吧!”季斯深话音刚落,简唯就一头栽倒在床上,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季斯深还坐在床边,一脸苦闷,他就想要个浪漫吻怎么这么难! 他伸出手,推了推简唯。 她眉头一皱,不满的像旁边挪了挪。 看来她真的累坏了,那就饶了她吧! 季斯深苦笑着摇了摇头,小心翼翼的给简唯盖好被子,浅吻她的脸颊,转身将门带上。 “你们在门口守好,少奶奶醒了的话第一时间通知我。” 嘱咐完了之后,季斯深还是不放心,皱着眉头回头看了几次才迈着步子向书房走去。 ——— “大少,您的咖啡!” “今天这是第二杯了吧?”季斯深看着林瑞递上来的咖啡,突然想起简唯的嘱咐。 咖啡伤胃,每天只能喝一杯! 这就是传说中的妻管严么?喝个咖啡都受限制了? “大少,少奶奶睡着了!没人知道!” 林瑞嬉皮笑脸的说道。 “不喝了!” “那我喝…”林瑞措不及防的从季斯深手里拿过咖啡。 贼溜溜的坐在一旁细细品着,丝毫不介意季斯深那一脸不甘。 “洛家现在处理的怎么样了?”季斯深眉头锁的很紧,声音干冷,和刚才那个温柔体贴的老公判若两人。 林瑞连忙放下手里的咖啡,起身汇报:“洛家那群冷漠的女佣已经送去程家桑园做苦力了。 洛家母子毕竟手里还攥着洛氏近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闻言,季司深的手指在桌子上有规律的敲动,另一只手抚摸着光滑的下巴,一张俊脸陷入了沉思之中。 洛斯爵自己身上就有百分之二十七的股份,这些股份是他怎么也都不会让出来了。 他拿着这些股份足够一辈子衣食无忧了,一个十恶不赦的男人不配过安逸的日子。 “还有,大少,洛斯爵的腿可能断掉了,保镖的意思是需不需要请大夫给他救治一下。” 断掉?截肢才好呢! 季司深冷着脸,实在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冷声说道:“让他们自己看着办,整理好洛斯爵的犯罪证据,该送到哪送到哪去。” 施暴、猥亵,故意伤害,这些罪名够让他消停一段时间了。 “是!那张飞燕呢?” “那个女人交给岳父去处理,唯唯不希望我的手沾上不值得人的血,所以以后我不会亲自做这些事情了。” “什么?”林瑞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还是暴戾无度的季司深么? 他的脾气呢?怎么现在变得三句话都离不开简唯了? “林瑞,你是不是不想干了?怎么现在这么多疑问?”他说的话很难懂么? 怎么总是会听到林瑞一脸诧异的问什么。 现在这个特助已经听不懂他标准的普通话了么? 林瑞挠了挠脑袋,谄媚的一笑,给季司深递上一杯温水:“大少,我错了,以后我不这么问了。” “哎!”看着林瑞的样子,他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 林瑞顿了顿,又说道:“不过,您要是把我开除了,恐怕少奶奶也会重新聘用我,还可能会给我涨工资,嘿嘿!” “妈的!”季司深拿起桌上的文件夹狠狠的敲在林瑞意淫的脑袋上,又拿简唯来压他,这家伙真是不要命了。 林瑞捂着脑袋一个后跳,哭丧着一张脸,埋怨道:“大少,我跟了你这么久,你就不能对我温柔一点么?” “滚滚滚,说正事!” 季司深低下头,不想再去看林瑞那一脸让人反胃的贱样。 “咳咳!大少,已经查到了,给安氏注资让他搞垮司马家族的不是别人,正是莫青青。” 林瑞今天去查了安娜的账户,那几笔巨大的支票注入都是来自莫青青,而且每一张都有莫青青的亲笔签名。 从几百万到几千万不等,莫青青前前后后一共累计开始五亿的支票给安娜。 “她?” 季司深听到莫青青这个名字,拳头莫名的收紧,整个胳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是的,我又派人查了莫青青的行踪,她跟洛斯爵有很多次往来,每次接触之后少奶奶身边都会发发生一些离奇的事件。” 比如司马股市受到恶意攻击、比如彩排大厅灯架倒塌。 总之这个女人只要每次见了洛斯爵,简唯身边都会发生一些意想不到的意外。 要不简唯命大,估计早就死在她们两个人的手底下了。 “这个女人还有完没完?明天就把她从季氏弄走!”听到这些话,季司深勃然大怒,愤怒的用双拳砸向写字台。 既然她三番五次的想要害简唯,那就别怪他对她不客气了! 这次,就算母亲再想阻拦,他也不会再顾忌! 第二百六十章 签订合约 遵照约定,简唯一早就来到了l百货集团,她提前到了一个小时。 她穿着一身浅灰色运动装,带着一个黑色鸭舌帽在l百货早上九点开门营业的一瞬间,随着凑热闹的人流一起混了进来。 经过昨天安娜的事件时候,l百货的客流量明显上涨,一早上的成交额比平日里多了一番。 无商不精这句话恐怕说的就是陆南泽。 他打着帮助简唯出气的名义扩大了自己百货集团的影响力,稳赚不赔,还给了简唯莫大的一个人情。 简唯已经一瘸一拐的绕着电梯对面的一处商铺走了三圈,两间并排的商铺加起来面积足有五六百平。 不知是何愿意一直闲置,昨天她来的时候就瞄到了这个黄金位置,要是留给唯品牌和司马珠宝,可是不二的选择。 陆南泽靠在二楼的玻璃扶手上,垂着头打量着楼下自以为伪装得体的简唯,嘴角含笑,一脸宠溺。 “总裁,十点了,是否给简小姐打个电话?”助理查理不明白陆南泽在那傻笑什么。 只是低头看到那个鬼祟的人影有些不解,现在的顾客质量真是越来越差了,竟然还有人绕着圈的想要偷东西。 “不用,我去接她。” 陆南泽挥手制止,快步向电梯走去。 简唯沉迷于那两间绝好位置的商铺,完全忘记了时间,乐滋滋的在那里拿着手机变换着角度拍照。 照相来发给事业部,让他们来决定装修和设计。 第二百六十一章 换了个位置 “喂,爸爸,l百货818和888两个铺位被总裁出租给了简唯,就是季司深的老婆!您快过来吧,快快!” 挂了电话,安晴拿着答应好的合同出来递给查理。 查理上下打量着安晴,有些疑惑:“安秘书是进去造纸了么?打个合同用了这么久。” “哈哈!”安晴捂着嘴笑的身体后仰,道:“特助大人您可真会开玩笑,只是那打印机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卡顿罢了。” “哦?希望安秘书说的都是真的!”查理面色冷了一下,安晴明显不敢直视她的眼睛,恐怕这事情已经传了出去。 他握着合同的手紧了紧,转身快步向总裁办公室走去。 安晴在他的背后白了他一眼:“皇上不急太监急!” 查理已经察觉到了事情的不秒之处,敲了两下门就破门而入,陆南泽正坐在简唯对面,凹这造型跟简唯聊天。 简唯倒是一脸淡漠,只是客气的应和着,笑的很是礼貌。 显然,陆南泽这杀遍天下无敌手的套路在这位简小姐这根本没用,查理无奈的摇了摇头,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总裁、简小姐,什么都别想了,赶紧签字!” 查理将合约放在二人中间的茶几上,一人一份,一人一只签约用的钢笔。 “这么草率么?都不用等我的法务部来看一看么?”简唯看了看腕表,和法务部约的时间是十一点,只差半个小时而已。 两个总裁在办公室谈笑间就签了一份几千万的合约,传出去可就被人笑掉大牙了。 毕竟她两个助理都没带,合同也没审核。 “我都不急,你急什么!”陆南泽扬了扬下巴,脸部俊朗的线条崩的很紧,面露不悦之色。 聊得刚有点气色,这个查理就进来捣乱了。 况且,二十分钟前还阻止他把铺位租给简唯,怎么现在就上赶着催他签约了! “哎呀,两位就别犹豫了!”查理将文件夹向简唯面前推了推道:“为了您,我们总裁连命都可以不要,合约还能骗您不成?还用什么法务部,您就签吧!” 简唯有些不解,愣愣的看着查理。 为了她可以连命都不要?在米兰那次,陆南泽为了救她只身飙车去追匪徒,昨天在洛家也是。 而陆南泽对她的这些好,她明明知道却熟视无睹,这样对陆南泽太不公平了。 简唯将手里的笔放在了文件夹之上,淡淡的说道:“我突然觉得唯品牌和司马珠宝不应该入驻l百货。” 闻言,陆南泽腾的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一脸不解的看着简唯。 他冒着被董事会弹劾的风险把位置最好的两个铺面让给她,而她却说不租就不租了,她在干什么! “对不起,我真的不能这么自私。”简唯将文件夹合起来,递给查理,查理识趣的退了出去。 陆南泽一张脸扭在了一起,迈着大步向落地窗前走去,他怕简唯看到他眼中的失落,他没法直视简唯的拒绝。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让我说完。”简唯给自己倒上一杯花茶,一饮而尽,微烫的温度从口腔划过食道在胃里尘埃落定。 就如同一直以来陆南泽对她的好一样,那么炙热,那么真诚。 “l百货虽然开业没有多久,可那么好的位置不可能租不出去吧,整栋百货大楼都没有陆氏的店铺,想必那个黄金位置是你们自己留好的吧?” 简唯边说,边打量着陆南泽的侧脸,听到她的话后,陆南泽的嘴角向下抿了一下,下巴也跟着皱了一瞬间。 看样子她猜对了,那两间铺面的确是留给陆氏自己的。 于是,她继续说道:“我不能这么自私,不能一直无限度的让你付出,我不是不知道你对我的感情,而你,应该找一个女孩,好好的谈场恋爱,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费光阴了!” “我不需要你来拒绝我。”果然,陆南泽还是从简唯口里听到了拒绝,难道他做了这么多,她一点都不动心么? 她的语气过于平静,像一汪见不到风的死水一般,听不出半点波澜,她对他除了感谢什么都没有。 “你又没对我表白过,何来拒绝?”简唯对着他的侧脸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甚至比透过玻璃打在陆南泽身上的阳光还要明媚。 陆南泽突然觉得自己很无助,在这一刻他竟然无力去反驳这个女人,而他对她的感情也远远超出了自己的预想。 被发了这么大一张好人卡之后,他竟然丝毫没有怨气,甚至一点都没有要放弃的打算,哪怕是在她身边默默对她好,他也心甘情愿。 只要她还能把他当朋友。 爱可以让他卑微到尘埃里,也能让她骄傲如夏日的烈日。 转而,他那张英俊的脸上挂上了标志性的坏笑,他转过头,看着简唯,依旧是一个雅痞又帅到极致的男人。 这张脸恐怕要迷死万千女性了吧? 简唯看着阳光下的陆南泽感慨着,如果他比季司深出现的早,她也一定抵抗不了这张脸的魅力。 “简唯,你也太高估自己了,我救你、帮你都是顺手而已,我还没到那个为了你可以放弃全世界的程度。” 陆南泽耸耸肩,重新坐在刚才的位置之上,一脸自恋到自负的表情,眸底却闪过失落。 微表情是骗不了人的,看着佯装镇定的陆南泽,简唯这一刻满心都是心疼,道:“对对对,陆少是谁啊,迷倒万千少女的男神啊!” “你知道就好!”陆南泽仰起头,摆了个傲娇的姿势,随后从茶几下面抽出两个早就准备好了的文件夹,说道:“唯和司马珠宝进驻l,算是你报答我的,这两个店铺位置虽然没有一楼那两个好,但也算是黄金地带了,签了吧!” 简唯接过文件夹一看,刚好是二楼楼梯口的位置,和楼下那两间直上直下,位置虽然略逊一筹,可也是数一数二的人流集散处了。 于是,二话不说拿起签字笔就在文件上签了自己的大名。 第二百六十二章 是谁拿了口红 两个人将签好字的的合同互相交换,相视一笑。 最好的选择就是如此,不互相亏欠,又能互利互助。 “剩下的工作就交给法务部完成咯!” 这是她第一次独立完成合约,难免有些兴奋。 “你也真不怕我骗你!”这是陆南泽有史以来签的最草率的一次合同。 从小他就知道他的名字格外值钱,连上学时候的试卷都只写学号,从不写名字。 简唯俏皮的朝他吐了吐舌头,将文件夹在怀里抱的紧紧的,道:“不会,你怎么会骗我!” 她的语气无比的笃定,眼神里也都写着信任。 陆南泽一怔,整个人都愣了一秒,这种信任太纯净,他怕他配不起。 他怕有一天,他辜负了简唯的这份信任,到时候连默默站在她身后的资格都没有。 简唯用手里的笔在发愣的陆南泽的脑袋上敲了两下:“干嘛呢?这就放空了!不会真的骗我吧!” 陆南泽回过神来,双目炯炯盯着简唯白嫩的脸颊,深邃的轮廓写满了深情:“我,永远都是值得你信任的那个人!” 哎!突如其来的深情让简唯有些措手不及,看来她刚刚的话陆南泽根本就没听进去。 “哈哈!”简唯仰头大笑,道:“你这撩妹的技能对我无效哦!” “呀!哈!你是有夫之妇,当然自动屏蔽我的电力了!” 脸上的笑有多灿烂,内心的挣扎就有多痛苦,陆南泽深刻的体会到什么叫让人痛不欲生却又不忍放手的爱情。 “好啦!陆少最帅了!”简唯捧着脸做出一副花痴的样子。 “行啦!公事办完了,该私事了!” 陆南泽不想再和简唯纠结在感情问题上,拿出一个档案袋递给简唯。 牛皮纸纸袋里面是薄薄的几张a4纸,简唯从袋口里看了一眼,就将它重新封好。 里面装着季倾城送她那瓶香水的检验结果,她等这份结果等了太久,可当真拿到手上之后,她却犹豫了。 莫名的,她竟然开始希望一切事情和季倾城无关,当初她流产就是一个意外。 看了安娜的样子,她真的不知道当季斯深知道自己一向宠爱的季倾城就是伤害他的亲生骨肉的凶手会怎样。 她并不是同情季倾城,她却怕季斯深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 陆南泽将她纠结的模样尽数收进眼底,脸上闪过狐疑之色。 依着简唯的性子,恐怕早就有了关于结果的定论了。 那她在犹豫什么?怕季斯深接受不了么? “那瓶香水没有什么,只是加了大量活血用的薰衣草,造成你容易流产的体质。 ” 既然她不敢看,那就一字一字说给她听。 “这是什么意思?”陆南泽的话非但没有打消简唯的顾虑反而勾起了她的好奇心,让她不得不继续听下去。 造成她易流产的体质,也就是说不是她流产的原因! 陆南泽嘴角一勾,给简唯的玻璃杯里填满了茶水,他希望她能放轻松一些。 毕竟,这一刻的她看起来过于紧张了。 看着简唯喝光茶杯里的热茶,陆南泽才继续开口。 “对,但是那支口红里添加了大量的米非西司酮,两样加起来,你想不流产都难!” 简唯抓着茶杯的手攥的很紧,以至于关节处都开始泛着白光。 她的脸上满满都是愤怒,就连眼角的弧度都变得尖锐了起来,她唇角一勾,挂上一抹诡异的冷血。 季倾城真是心思缜密,跟她比起来莫青青真是单纯可爱的要死。 她手里攥着的就是季倾城害她流产的证据,只要她把这个给季斯深看了,季倾城就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等一下,好像哪里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简唯脸上挂出不解,问道:“你怎么会有这口红!” 季倾城送她什么东西只有季家人知道,陆南泽怎么会知道,又怎么会拿到口红。 “我偷的!”陆南泽无所谓的摊摊手,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偷… 这个字噎的简唯半天没说出话来。眨着大大的的眼睛一脸狐疑的看着眼前这位帅哥。 “你怎么会想到偷口红!” “那天去找季斯深的时候,正听见莫书画和季倾城的谈话,莫书画在那不解为什么送你的口红又回到了季倾城的身边。” 原来如此,简唯呼了口气,如果这么说一切就都解释的通了。 “可,你也不能偷啊!”毕竟偷是一件不光彩的事情。 “正好你那时候让我帮你检测香水,我就趁她不注意进去切了一小块出来。” 陆南泽继续讲完事情经过,想了一下,又郑重的解释道: “我这是为了正义,一小块而已!” “谢谢你帮我查清楚事情的真相!” 简唯哭笑不得的跟陆南泽倒着谢,他这个偷的行为彻底帮她解开了一直以来的困惑。 按照陆南泽的说法,他只从口红的膏体上搞了一小块下来,那季倾城为什么会说口红不见了。 “你真的没拿走?” 这回轮到陆南泽不解了,说道:“我只是按照形状切了一小点,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 按照陆南泽一向严谨的作风,的确不会做出那么瞩目的事情,那走口红岂不是打草惊蛇。 “可是,季倾城说她口红不见了,到底是谁呢?” 简唯满心疑惑,手里不断的把玩着手里精致的玻璃茶杯。 除了她以外谁会在意这件事情! 陆南泽看着简唯对这套茶具爱不释手的样子,想着以什么名义送她一套比较合适,忽略了她言语间的纠结。 “只有两种人会对这口红感兴趣,第一种,是想让事情败漏的人,第二种是不想事情败漏的人!”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和我是希望事情败漏的人。” 似乎除了他们没人在希望事情败漏了。 那剩下会去偷口红的人就是察觉出事情不对,却又想要维护季倾城的人了。 莫书画!? 不想看到她好,又和季倾城有深厚感情的人只有莫书画了吧! 简唯觉得掌心一凉,有冷汗袭来。 看样子莫书画对季倾城的感情超过了她的想象。 第二百六十三章 帮陆南泽解围 其实,她早该想到,就算抓到了季倾城害她的证据,莫书画也会选择包庇这个抱养来的女儿。 从季司深和莫书画对季倾城的宠爱程度来看,季家这位抱养来的大小姐丝毫没比亲生女儿待遇差。 如果这口红真的是被莫书画拿走的话,恐怕她已经知道季倾城就是害她流产的那个罪魁祸首。 她想保护季倾城所以才选择毁“尸”灭迹。 百密一疏的是,竟然还是被陆南泽取了样,拿到了关键性的证据。 这一看似荒谬的猜测让简唯隐隐犯寒,她低估了十余载的骨肉亲情。 陆南泽这才发现简唯那张苍白中带着绝望的脸,心里不由得跟着揪了一下,他看不得这女人受委屈,哪怕是一点点。 “我要提醒你一句,做任何事情的时候都要先想好退路,毕竟莫书画是季司深的亲生母亲。” 简唯抬起脸,看着陆南泽那张难得认真起来的脸,凄美的一笑:“所以,你也觉得是莫书画拿的了?” 这女人最大的缺点就是过于聪明了,当一个女人聪明到了通透的程度就会让身边的男人觉得恐慌。 某种程度上来讲,男人更喜欢身边的女人傻一点。 看陆南泽沉默的样子,简唯两上的失望更浓了几分,虽然陆南泽没有给他一个肯定的答复,但却用这种方式选择了默认。 “放心,我会从长计议的。法务部估计也到了,我们去会议室吧。”眨眼间时针就走到了十一点,跟法务部约好的时间已到,他们也该去将合同剩余的问题完善一下了。 陆南泽办公室的窗户足足占了一面墙,正午的阳光浓艳到让人乐不思蜀,简唯坐在暖暖的阳光里甚至有些不想离开的冲动。 离开了这里,她就要回到属于自己的地盘上去,继续过那种尔虞我诈的首富太太生活。 “铛铛噹!” “进来!” 简唯刚要从沙发上起身,陆南泽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随着皮鞋声而来的是一个仪表堂堂的中间男人。 他踱着标准的方步,身影绰绰的走了进来,从那笔直的肩脊来看,年轻时定是一个英俊不凡的男子。 “简董事长今天可真悠闲,竟然能造访我们这小小的l百货!真是让这间总裁都不屑于办公的屋子蓬荜生辉啊。” 不知为何,简唯从这大叔的语气里听出了讽刺和敌意,索性重新坐在沙发上,抬着头等待着这位不速之客的下文。 “这位是l百货的总监、安比淮。”陆南泽的眉皱了一下,走向转椅坐了下来,冷着一张脸跟简唯介绍着来人的身份。 “安总监您好!”简唯轻轻颔首,跟这个男人打着招呼。 “简董事长您好,不知二位的合同签了没有,听说唯品牌和司马珠宝会同时入驻l百货,以后我们就是合作关系了。” “合约已经签好,以后还请安总监多多关照。” 安比淮看着茶几上放着的两个文件夹,嘴角划出意味冗长的微笑。 他等这一天等了八年了,终于等到了陆南泽这个总裁出错的时候了,他竟然能一意孤行的将陆氏的铺面租给这个女人,那就说明他不怕董事会的弹劾。 弹劾、罢免,紧接着就是他安比淮的天下了! 作为陆氏第二大股东,安比淮已经觊觎总裁之位好久了,年逾五旬,再不坐在那个位置上恐怕这辈子就没机会了。 看着安比淮那抑制不住的嘴角,简唯心里明白了个大半,悄悄给陆南泽递了个颜色,客气的向安比淮问道:“安总监,请问这两件铺面是否是l百货最好的位置。” “当然,正对着大门,旁边就是电梯,向下就是地下停车场,没有比这个位置更好的了!”安比淮绘声绘色的给简唯描绘着。 简唯脸上笑意渐浓:“那你们还舍得给我奥!” “呵呵!”安比淮轻笑,转身对一言不发的陆南泽说道:“我正是来通知一下总裁,下午董事会临时召开会议,请您务必出席一下。” 接到安晴的电话后,安比淮就通知了几个老董事,把陆南泽一意孤行把陆氏的铺子租出去的事情告诉给大家。 不出意料的,几个老董事都很是气愤,还要一个干脆心脏病突发,现在已经住到医院去了。 这次陆南泽的总裁之位恐怕就要保不住了。 “哦?为什么要召开临时会议?”陆南泽十指交叉抵在下巴上,眉毛挑了挑,问道。 安比淮侧身看了一眼坐在那里悠哉品茶的简唯,说道:“简董事长还在这,恐怕不太方便吧,毕竟她是季氏的少奶奶。” “没关系,你说!”陆南泽毫不在意的一挥手,让安比淮继续说下去。 “董事会要您就私自将陆氏装修好的商铺转给唯品牌做出一个说明,并承担相应的责任。” 安比淮丝毫没有半点犹豫,一字一顿的将会议目的说了出来,他就是要让陆南泽出丑,傻子都看出来陆南泽喜欢这个女人,让他在喜欢的女人面前出丑,就是他此行的目的。 陆南泽将精瘦的身躯整个靠在了真皮的转椅上,毫不在意的耸耸肩:“看来是要集体弹劾我了,安总监,真是不罢免我你死不瞑目啊!” “哼!”安比淮被这么怨毒的诅咒弄得面露不悦,轻哼一声说道:“总裁如果事事都做的毫无破绽我又怎么能罢免了你。” “天哪!我真是无意卷入你们陆氏自己的斗争之中的,安总监您快帮我看看这合同,是这两间铺面么?” 简唯故作惊讶的捂着嘴,将合同递给站在一旁的安比淮。 “对的,就是818和888两间!”安比淮一脸小人得志的样子,笃定的接过简唯手里的合同,对他来说这是证据啊,这是能搞垮陆南泽的证据啊。 “等等,怎么是2楼!”看到上面的铺面信息之后,安比淮整个脸瞬间垮掉,一脸不解的看着简唯。 第二百六十四章不过如此嘛 简唯那张凝白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不知为何,在安比淮的眼里这沐在阳光中的小脸显得那么的让人生畏。 “安总监,有什么不对么?不是2-1和2-1两个位置么?”这一刻简唯这悦耳的声音却刺痛了安比淮的耳膜。 他下意识的将架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向上挪了挪,用力的揉了揉眼睛,重新将目光落在了那份签了二人名字的合同上。 2-1、2-2! 没错,白字黑字印的清清楚楚,陆南泽和简唯签约的位置的确是二楼,而不是一楼那两间陆氏预留的位置。 陆南泽依旧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靠着棕色的转椅上打量着简唯,这小女人总是能运发出超乎她体重的能量。 只是,她那双纤弱无骨的手上,关节处还泛着清白之色,那两份检验报告带来的愤怒还未消散。 可两张脸上,却已经波澜不惊帮他和食古不化的老股东开始了博弈。 这就是她给他的汇报么? 安比淮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握着合同的手已经开始微微发颤,他强装镇定的将合同递给简唯道:“简董事长好眼力,这两个铺位的确是数一数二的。” “可是却给陆少带来了不必要的麻烦,我现在该怎么办?还请安总监给指条明路。”简唯这句话将皮笑肉不笑演绎到了极致,语气里的恭谨客气一字字化作利刃疯狂的扎进安比淮的心里。 既然签的不是那两间铺位,哪里来的麻烦一说。 时下,安比淮站在那里嘴角都在微微发抖,扯进了全身力气才挂出了礼貌的笑容:“都是误会了。” “不知是哪个环节出现了误会,我是否能以业主的身份去要求你们清查此事呢?”简唯重新坐回了沙发上,端出了一个合作方董事长的架子。 见安比淮不言语,简唯继续说道:“贵公司误传我们唯品牌抢夺陆氏服饰的铺位,差点造成陆氏董事会的动荡,这对我个人造成了非常大的困扰。 我,叫简唯! 我身后站着程氏、司马集团、季氏,传出来就变成了我仗势欺人,请问贵公司是否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玻璃制的精巧茶壶在香薰蜡烛的加热下翻滚出了热气,清雅带着香味的热气和简唯幽冷的声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总裁,这件事情,您看该怎么解决?”安比淮从西服内怀兜里拿出手帕,紧张的拭去额头上的冷汗。 他求助似的看向陆南泽,却发现陆南泽正敲着二郎腿悠哉的摆弄着手里的手机,脸上还带着看好戏的神情。 这是陆南泽平生第一次被女人保护,明摆着简唯这是拿出自己的身份刁难安比淮,给他出气。 一会安比淮无论说出什么样的解释恐怕这小女人都不会接受。 “这事发生在l百货,我作为总裁是没法越级处理的,还是你自行处理吧。” 做好了看热闹打算的陆南泽,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漠,只是那一脸表情出卖了自己内心真实的感受——幸灾乐祸。 简唯坐在那里一改往日随性的姿态,优雅的摆弄着玻璃茶具,斟满自己面前的茶杯。 还好,当初在洛家,洛老爷子也是把她当成名门闺秀来培养的,茶艺这东西她随便摆弄几下绝对能糊弄住别人。 “这,我在这真诚的向简董事长道歉,会追究下去误传讯息人的责任。”安比淮将身体弯成了九十度,跟比自己小了二十几岁的简唯赔礼。 简唯嗤笑,眉眼间全带着不满:“陆少,我现在开始质疑贵公司的实力了,合同刚签好法务部的封边章还没盖上,您就跟我闹这么一出,是变向跟季氏过不去么?” 陆氏和季氏向来是商场的宿敌,季司深和陆南泽向来就是水火不容,虽然表面上没什么大争执,背地里却都叫着劲呢。 简唯一句话,瞬间将错误升华到了两个集团之间,这话要是传出去对陆氏在商场的声誉可不是一丁半点。 到时候别说罢免陆南泽了,恐怕他自己能不能在董事会还有一席之地都两说了,安比淮连连鞠躬:“简小姐,您和陆少关系那么好,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 “安总监您说这话可要负责啊,我一个有妇之夫和你们陆少关系怎么好了?”简唯愤然放下茶杯,语气尖锐了不少。 “你看我这张臭嘴!”安比淮赶紧伸手将自己的嘴巴拍出了啪啪的响声。 现在他对眼前这女人生出了几分畏惧,其实他早就应该想到,能搞定季司深又能把陆南泽迷得神魂颠倒的人怎么可能如表面那么简单。 “查理,你胆子不小啊,敢拦我们!” “老子跟着陆老打江山的时候他陆南泽还没出生呢,你算个什么东西,就算陆南泽来了也得敬我三分。” “让开!” “各位董事啊,总裁办公室里有访客,是刚入驻l百货的老板,您二位这么闹恐怕会让人看笑话。”查理客气的说道。 “滚!” 轰的一声,陆南泽办公室的门被踹了开来,两个两鬓斑白的老人拄着拐棍走了进来,完全无视了坐在沙发上的简唯,径直走到陆南泽办公桌前面开启了质问模式。 “陆南泽,我们这群老的还没死呢,你就要翻天不成!装修好了旗舰店你竟然租给对手公司的女人!” 那老头抬起拐棍颤颤巍巍的指着陆南泽,一副要拼了那条老命的样子。 “什么?二位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陆南泽起身,将其中一个老头扶在自己的座位上,又将另一个安排在了沙发之上。 随后将签好的合同递给他们。 “二位可都是看着我长大的,跟我亲爷爷没什么两样,千万别动了怒气,况且这两间铺面可是一直闲置的。” “这?”两个老头带着老花镜仔仔细细的检查完了合同,脸上的怒意退了许多,不满的看着站在一旁的安比淮:“小安,这是怎么回事?” “陆少,我先告退了!”简唯起身告退,在走出办公室的时候,突然转身道:“安总监,别忘了您还欠我一个解释!” 这句话无疑成了在明火上浇了一盆浓度极高的油,将两位老头的怒火全部转移到了安比淮身上。 第二百六十五章 郊区马场 s市郊,一处隐匿在森林深处的马厂内尘土飞杨。 一个穿着骑士服的女子骑在白棕相间的马背上,英姿飒飒,顶着炎炎的烈日一圈圈的疾驰。 “这可真是热,让人透不过气来!”candy在旁边看台等得焦急,不住的拿防晒喷雾在自己脸上狂喷。 另一个年纪长一点的女佣漏出了嫌恶的表情:“小丫头,你在做什么呢!当自己是小姐啊!” candy翻了个白眼,转过身去继续照着镜子。 今天莫青青被季氏停了职,回家后就愤愤然来到马场发泄。 夏天已经接近了尾声,可太阳却毒的出奇,眼看着莫青青已经在马上跑了两个小时,就算不累也要被晒成干了。 终于,莫青青体力不支勒住了缰绳,将马停了下来。 她翻身下马,成大字躺在马场中间。 骑士帽从头上滚落,一头棕红的长发随性的散在地上,处处散发着颓然的美感。 “大小姐,快别在这晒着了,皮肤会晒伤的!” 老女佣担心的走了上来,拿着手帕擦试着莫青青脸上和脖颈上巨大的汗珠。 莫青青顺着坐了起来,一脸茫然的抚摸着地上的沙土,这片马场是她十六岁的时候季斯深送她的礼物。 那时的她,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原本以为四年之后她会没有悬念的嫁入季家,可四年过去了,竟然落得这样一副下场。 脸上的汗水被擦拭干净之后,细嫩的皮肤顿时失去了那层保护,刺痛感袭来,让她不得不起身。 混血的身材配上一席戎装,让马场的工作人员都驻足侧目。 莫青青的脸却皱在了一起,她不是没有魅力,怎么就留不住季斯深的心呢! 恍惚间,他突然看到刺目的阳光下出现了一个让她魂牵梦绕的身影。 那沐在阳光中的躯体犹如高高在上的天神一样,散发着高冷俊雅的气息,高高在上的俯瞰她这个凡人。 季斯深? 她那滞住的脚步不受控制的向前挪动,目光不敢有丝毫偏差,生怕一眨眼,他就像泡沫一样消散了。 终于,她确定了来者的身份,果然是那个男人,那个她从记事起就想要嫁的男人。 二十年,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能嫁给季斯深。 仿佛嫁给他就是她出生的目的。 “深哥哥,你怎么来了?”她言语中都是惊喜,眸子里写满了崇拜。 季斯深却向后退到了回廊的阴影里,冷着一张俊脸:“说吧,为什么那么做?” 莫青青那两道上挑的眉毛写满了不解,诧异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深哥哥,我不懂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当真不懂么?”季斯深靠近她,用两个修长的手指钳住她那白皙的下巴,暗自发力。 莫青青被这力道带的垫起了穿着皮靴的脚尖,五官都痛的扭曲在了一起。 她试图想用两只细软的手扳开季斯深的束缚,却又怕手上残留的尘土弄脏他一尘不染的衬衫:“深哥哥,痛!” “你给安娜注资几个亿让她去搞垮司马家族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疼的这天?” 这句话彻底把莫青青弄糊涂了,安娜这个名字很熟悉,的确在哪听过,可她什么时候给了她几个亿了! “深哥哥,啊、我真的不知道你说的是谁!我没有啊!” 季斯深手劲一松,厉声道:“莫青青,你自己的支票给了谁你还不清楚么?” “我回国以后只给过洛斯爵支票,那钱是为了让她追求简唯,离间你们关系的,怎么会是…” 季斯深眉头微蔟,不屑的看着安娜,她的样子不像是撒谎,认识她这么久她有几分心机全写在脸上,恐怕也是受了洛斯爵蛊惑才会拿出那么大一笔资金的。 不过,就算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她还是以一个注资者的身份间接伤害到了简唯。 “你说的都是真的?” “是真的!”莫青青几乎哭了出来,她可没那么伟大要去给洛斯爵背锅。 “莫青青,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每次你见过洛斯爵,简唯都会发生意外,这你怎么解释?” “我… 我… ”莫青青有些无助的垂下了头,无辜的说道:“深哥哥…” 这一声呼唤酥到了骨子里,听的旁边的女佣一阵头皮发麻。 季斯深只是觉得很恶心,在他的记忆中,莫青青是那么的天真烂漫,如今却变得这样做作。 “恐怕你自己也解释不出来吧!”季斯深的声音从鼻孔哼了出来。 “深哥哥,我可以对天发誓、我真的没有要害简唯的意思,我做的所有一切都是为了和你在一起!” 莫青青索性上前去,抓住了季斯深的胳膊,动情的说道:“你看,这马场是你亲自监工建的,是为我,你心里也是有我的,对么? 我以为,我只要多用点心,你就能重新回到我的身边,可我真不曾害人啊!” “够了!”季斯深向来不喜欢听人打感情牌,大手一挥道:“这马场是送给当初那个莫青青的,而现在的你,不配!” 莫青青嘴里所谓的努力,就是想尽办法联合其他人去伤害他最爱的那个女人。 前一秒,季斯深甚至还坚信莫青青只是被人利用,可现在莫青青却亲口承认了,他的心理只剩下厌烦。 “深哥哥,深哥哥,你听我解释!” 莫青青还想再去拉住季斯深的胳膊,却被季斯深一个灵巧的侧移躲了开来。 “莫青青,收起你的楚楚可怜,我今天来,是念着往日的情份好心提醒你一下,如果再有下次,我让你万劫不复!” 万劫不复! 季斯的话像重锤一样敲碎了莫青青心里最后一丝希望。 站在她对面的这个男人,无论是眼中还是心里都对她嫌恶到了极点,恐怕就是简唯死了,他也不会多看她一眼。 这一刻,她真为荒唐自己觉得可笑。 明艳的脸上流出凄美的笑容,她抬起头直视着季斯深那深不可测的眸子,咬着泛着白的下嘴唇,颤抖着说道:“季斯深,我恨你;更恨那个简唯!” 第二百六十六章 莫青青住院 季斯深看着莫青青的样子,最近刮起一抹邪笑:“恨我可以,恨我的女人你还不够资格!” 他今天来找莫青青的最终目的就是想给她一点警告。 也因为季家和莫家长久以来的情份,他才决定再给莫青青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不然依着他的性格,就算是绑也能把莫青青弄回美国去。 “她到底哪里好!”莫青青终于控制不了自己积压已久的情绪,歇斯底里的吼了出来。 比长相,她比简唯漂亮;比身材她比简唯完美; 其余的才华、身家、地位,哪一样两人都是旗鼓相当,她不明白她到底输给了简唯哪一点。 难道就是因为简唯不知矜持,率先爬上了季斯深的床么! “在我的眼里,她哪里都好!” “哼!”莫青青的脸色更白了一些,“如果你喜欢主动跟你上床的女人,那么我也可以!” 说着,她伸手从后背抱住了季斯深的腰,就算得不到他的心,也要得到他的肉体。 任何男人都不会拒绝这么主动投怀送抱的女子,可季斯深偏不。 他一把推开莫青青,呵斥道:“莫青青,不要做这么廉价的事情!今天是我给你最后一次警告,再去骚扰简唯小心回美国的只剩下你的尸体!” 莫青青跌坐在地上,一脸的绝望,他竟然用廉价来形容她! “季少!您不能这么侮辱大小姐,您应该像她道歉!” 眼看着季斯深准备离开,莫青青又只会坐在地上哭,candy伸出双臂拦住了季斯深的去路。 “没规矩的的死丫头!”老女佣完全没想到cand会突然出现,连忙将她往旁边 。 季斯深看这小姑娘的脸又些面熟,快速的在记忆中搜寻了一圈,才想起这就是司马轩那天带出去的那个女朋友。 “candy?”他试探性的唤出她的名字。 candy甩开老女佣的手,目光笃定:“对,是我!季少您不应该这样侮辱大小姐,她是因为爱你,难道爱一个人有错么? 爱是多么圣洁,您应该像她道歉!” 难怪司马轩会看上这丫头,这正义凌然的样子倒是有几分简唯的影子:“但是她伤害了我最心爱的女人,我的爱也是圣洁的,所以忍不了!” 季斯深的语气缓和了不少,言语间也不在那么冷冽,这让老女佣和莫青青都有些吃惊。 莫青青在老女佣好的搀扶下重新站了起来,定睛看着眼前的candy,一时间眼里满是妒忌。 她给旁边的老女佣使了个眼色,老女佣瞬间会意,迈着小碎步走了过去。 “死丫头,不要命了么!谁的路都敢拦!”老女佣一把拽起candy的耳朵,狠着命的向路边拉去。 “啊!疼!放开我!啊!我说的有错么!”candy惨叫着被向一旁拉去,越挣扎老女佣手上的力度就更大。 “拦住季少的路就是错!”老女佣伸手在candy腰间最不吃劲的地方用力的拧了一下,引得candy再度尖叫! “放开!”季斯深一把扯住老女佣的的胳膊,用力一怂。 老女佣被这力道带的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在地,扶着旁边的柱子才重新站稳。 “以后你要是再敢打骂她,小心我不客气!” du ang! 季斯深幽冷的话音刚落,重重的的倒地声就从他身后传开。 他本能的回头一看,莫青青整个人都倒在了地上,一张惨白的脸没有一丝丝的血色。 如同一具尸体! “大小姐!” candy和老女佣着急的跑到莫青青身边,又是掐人中又是心肺复苏都没能重新唤醒她。 “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晕了?”老女佣着急的都快哭出来了,她一手将莫青青带大,看不得她这么作践自己! “快送医院吧!” 季斯深毫不犹豫的将不省人事的莫青青抱了起来,大步走出马场。 “去最近的医院!” —— 简陋的病房里,莫青青躺在已经洗的残旧的被褥中双目紧闭,一张脸白的如同挂在窗户上的布帘一般。 老女佣心疼的坐在床边用棉签蘸水一点点的阴湿她那干裂的嘴唇。 病房里静的能听到点滴下落的声音。 莫青青虚弱的睁开双眼,浓重的黑眼圈格外明显。 “徐妈,这是?” “大小姐,您低血糖加中暑,脱水昏倒了,是季少给您送到医院的。” 听到季少两个字莫青青丝毫没有任何欣喜,只是流出一丝苦笑,伸出手指按着酸痛的额角: “徐妈,您不用安慰我,就算是路人躺在地上他也会救的!” “哎!”看着莫青青这副样子徐妈心疼的要死,别过头去暗自抹泪。 莫青青扫视了一圈,都没见到candy的身影,心生疑惑。 她隐约记得,昏倒前季斯深能准确的叫出那小女佣的名字,难不成他们以前见过? “candy呢?” “那个死丫头,跟着季少的车回市区了,说是要给您取换洗的衣服!” 说起candy,徐妈就恨的牙根痒痒。 莫青青拿着水杯的手一抖,将水杯掉在了地上,满脸狐疑:“你说什么?她跟谁去了!” “季少!是季少!” “徐妈!徐妈!我要回家!”莫青青胡乱的抓着手上的点滴,起身就要下床。 candy那个小贱人竟然能和季斯深坐一辆车回市区,她不能忍! 她要回去,将那个小贱人抓回来! “小姐、哎哟小姐!您现在还不能出院啊!” 虚弱的莫青青很快被徐妈重新按回在床上,她那双墨蓝色的眸子里写满了不甘。 季斯深跟 candy说话的语气是那么的柔和。 她再不回去恐怕… 她不敢想下去,再一次想挣扎着起身。 “大小姐,您真不用担心,我听说啊这个candy最近都跟楼下那个司马轩走的很近, 恐怕季少认识她也是这个原因!” 莫青青闻言面色缓和了一些,突然,她唇角一勾,对徐妈吩咐道:“快去好好查查,到底这个candy和司马轩是什么关系,或许我们以后能用得到!” 徐妈闻言,脸上流出欣慰的笑容,拍着莫青青的手说道:“这就对了,就应该振作起来!” ----- 其实candy并没有坐上季司深的车里,只是被季司深安排在了保镖的车上。 返程的路上林瑞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几次想要开口却都硬生生的憋了回去,这回他真是看不懂了,大少这是葫芦里卖的什么怪药。 竟然……竟然把那个想上位的女仆给带了回来。 看着车队行驶的路线,已经过了司马轩居住的四季园,径直的开往了季司深和简唯居住的别墅。 “大少,大少啊!那个。” 看着林瑞吞吞吐吐的样子,季司深冲他翻了个白眼道:“只有让这女人离开莫青青,才能看出她接近司马轩的目的是什么。” 林瑞恍然大悟,果然姜还是老的,不!是基因好的辣! 第二百六十七章 她什么都不会啊 风和日丽,阳光正好。 简唯带着白手套,认真的打量着司马轩设计出来的新品满脸赞赏。 她今天的心情好到了极致,上午在l百货的行为也算是还了陆南泽一部分人情。 下午回到家,正好碰到来送样品的司马轩。 司马轩这套以昙花为主题的饰品设计的极为精妙。 简唯拿着放大镜仔细端详,这设计的精妙之处就在于只有项链上有一小朵含苞待放的昙花。 耳坠、戒指和手链都是由昙花的枝蔓蜿蜒而成,巧夺天工的衔接方式让简唯啧啧称奇。 不愧是司马家的儿子,天生长了一双匠人的巧手。 这一点,让简唯这个女儿都感到汗颜,毕竟对首饰设计这东西,她是一窍不通的。 “轩,我突然觉得你可以把那个皇朝大酒店关掉了,好好掌握司马集团才是正事!” 半晌,简唯才将定在首饰上的目光移开,笑着对司马轩说道。 一直紧张的站在简唯身边紧绷的司马轩终于长呼了一口气,坐在了简唯对面:“姐你看了那么长时间,我还以为没过关呢!” “你这个明天一早就送去大批量生产,距离发布会只剩下一周了,一定要保证数量!” 眼看着夏季已经进入尾声,青黄不接的秋天就要来临,新品发布会才刚刚开始准备。 这或许是历史上最匆忙的新品发布会了吧! 要不是简唯执意要等司马珠宝的新品,恐怕唯品牌的秋装已经卖断了货。 当初,她孤注一掷的赌司马轩能在发布会前拿出新品,这一决定连司马宴如都不看好。 可当她看到面前这套司马轩亲手打造的饰品时,她知道,她赌赢了。 凭借着这套饰品和唯品牌的拉动,司马珠宝一定可以打出一场漂亮的翻身仗了! 司马轩小心的将这套样品收到丝绒盒子里,存放在保镖抱着的密码箱内,再三嘱咐了几次才目送着保镖离开。 “姐,真的不用给董事会过目一下么?” 司马轩的犹豫让简唯多了隐隐的担忧,低声嘱咐道:“轩,你是司马集团的总裁,总要拿出点魄力出来!” 别说ceo,就是她头顶这个董事长的位子以后也要还给他。 司马集团就应该是他这个明正安顺的大少爷的! 司马轩将桌上的鲜花饼塞到嘴里,悻悻然道:“我还有个大酒店呢!” 说起那个暴发户风情的大酒店简唯就一个头两个大。 “那个就玩玩算了,我还想尽快把董事长的位子还给你呢!” 闻言,司马轩紧张的四下张望了一圈,压低了声音道:“姐,算我求你了,这话别瞎说了!” “怎么叫瞎说!我就等母亲签字把位置还给你了!” 简唯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一说道继承司马家这事的时候司马轩就紧张的要死。 就算司马家传女不传男,可她的身份说穿了不过是司马宴如婚前的私生女,于情于理都不可能去继承司马家族。 “姐,您就饶了弟弟我吧…”不等司马轩把话说完,季斯深就带着林瑞走到了大厅里。 司马轩也就识时务的终止了这个话题,简唯起身笑颜如花的像季斯深迎了过去,道:“很累么?怎么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还好,看到你就不觉得累了!”季斯深揽过简唯,映在她脸颊一个浅吻,拉着她重新坐下。 他担心她的脚。 简唯将他的担忧尽收眼底,脸上有着化不开的浓情蜜意,双目含笑的给季斯深递上水杯。 “想不到姐夫也会说这么老套的情话啊!”司马轩看着一见面就腻在一起的两人忍不住调侃道。 “轩少是羡慕么?那我给你个机会!” 季斯深的手向门口一勾,一个保镖带着还穿着莫青青家工作服的candy走了进来。 原本瘫坐在沙发上的司马轩看清楚来人之后立刻坐直了身体:“candy?” 简唯扫了一眼candy,面露不悦,双手环胸靠在了沙发上。 “你来做什么?” “姐,是姐夫带我来的!”candy笑的跟一只人畜无害的小白兔一样可爱。 季斯深瞥了她一眼,果然不是个简单的角色,自然而然的把这个锅甩给了他。 简唯将目光转向了季斯深,眼神里全是不满。 “从莫青青那里捡来的,以后就让她在这工作吧!” 季家仆人几十位,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不行!我女朋友是我姐家的仆人,这说不过去!”不等简唯反驳,司马轩第一个站出来否定。 “难道轩少的女人是莫青青的仆人就好听么!” 季斯深冷哼着回道,追求莫青青的佣人做女朋友,现在又跑来要面子,可笑! 简唯两片薄唇抿的很紧,按理说突然见到自己的女朋友应该高兴才对,可司马轩脸上只有惊讶,丝毫没有欣喜之色。 candy进来了这么久,司马轩只顾着和季斯深斗嘴,连让她坐下的意思都没有。 让自己女朋友留在自己姐姐家,怎么也比留在莫青青家里过的舒心,他竟然那么不情愿。 这一切似乎有点说不通… 一个富二代能拉低身价主动去追求一个小女佣,如果不是真的爱了,就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就让她留下吧,毕竟是轩的女朋友,做佣人肯定不行,刚好我却个助理。” “助理?”司马轩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道;“姐,她什么都不会的!” “不会可以学,司马家继承人的女朋友怎么也得是个高级白领!” 司马轩再一次的拒绝加重了简唯的疑虑,今天她说什么也要把这个女人留在自己的身边。 “姐!” 简唯一挥手,打断了司马轩:“如果母亲知道你在交往的女孩是莫青青的佣人,会怎么样?” 到时候一定避免不了一场腥风血雨了,司马家已经遭受了太多,再折腾一次真的就支离破碎万劫不复了! “可是,姐你是董事长,你的助理是个什么也不会的小女佣,这要跟董事会怎么交代啊!” 司马轩的话像一道闪电一样击在candy身上,在他的心中她就是个什么也不会的女佣。 和普通女佣没什么区别! 瞬间,眼泪就充满了她的眼眶,瞄准了门所在的位置哭着跑了出去。 第二百六十八章 更重要的事 眼看着candy跑了出去,司马轩丝毫没有一点想要追出去看看的意思。 简唯叹了口气,说道:“就按照我说的做吧,现在就把她从莫家带出来,和林瑞一样,住在这,林瑞麻烦你了!” “是,少奶奶!” 那不咸不淡的态度让季斯深心里一惊,这女人莫名其妙是在生哪门子气。 今天他将candy从莫青青那带回来,也是怕司马轩和女佣交往的事情传出去影响到司马家的名声。 怎么做好事还被甩脸色! 简唯一言不发的脸冷到了极致,起身就像楼上走去。 自从搬到季斯深的卧室以后,简唯原本的房间就改成了她的工作室,两米宽的大床已经被搬走,只剩下个用来休息的单人沙发。 她气呼呼的坐在沙发上,已是傍晚,太阳已经被远处的山遮去了半个面孔。 二十一年前的今天,同样的时刻,她出生了。 她出生在司马家那座悬崖上的古堡,私生女的身份让刚出生的她连哭泣都是错的。 得知自己的身份以后,简唯第一件事就是派人调查了司马宴如和秦淮结婚的日期。 对于司马宴如来说,结婚的当日生下前男友的女儿是一辈子都不愿提及的丑闻。 可对于简唯来说,这是她的生日! 过往的二十年她以孤儿的身份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知道她的生日,也从来没有人给她过过生日。 所以,今天是她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生日,而她收到的礼物就是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佣。 一天的好心情荡然无存。 “少奶奶,您让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是否现在开始用餐?” “倒掉!”简唯将头埋在膝盖之中,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她的沮丧。 女佣脚步缓在那里,进退两难。 所有的食材都是简唯一早去选购的最新鲜的,每一道菜都倾注了特殊含义,就这么倒掉? “还愣在这里干什么!倒掉!渣都不需留!” “是!” 女佣从未见过简唯发这么大的火,赶紧一溜烟儿跑出来危险区。 简唯起身将自己反锁在了书房里,那双晶亮的眼睛全是委屈。 她的生日对司马轩和司马宴如来说,是一个莫大的丑闻,注定只能偷偷摸摸的过。 可,季斯深似乎一点都没在意这个特殊的日子,好像还去见了莫青青! 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必须今天去见! 简唯越想越觉得委屈,那小女人心性里的怨恨越发浓烈,控制不住的想要拉着季斯深发通脾气。 “咔嚓咔嚓!” 房门传开钥匙扭动的声音,季斯深已经洗过澡换了睡袍。 敞开的衣襟里露出胸肌的健硕弧线,散发着浓浓的雄性荷尔蒙气息,性感无比。 他走过来和简唯一起挤在单人沙发之上,从侧面环住这圈成一团的小女人。 “生气了?” “为什么把她带回来!” 正在气头上的简唯自然不会错过送上来的出气筒,毫不客气的质问道。 季斯深挑了一下眉毛,耐心的将事件原原本本的给简唯讲了一遍。 原来他是去警告莫青青的,这时简唯的脸色缓和了不少,没有在抗拒季斯深的怀抱。 “这个candy还是留在自己身边放心一些!”简唯将头靠在季斯深的肩膀之上。 她的生日见不得人,他不记得她不怪他! “现在我有更重要的事做,能不能不提她?”季司深垂头咬着简唯的耳垂暗自发力,让简唯痛的一个激灵,不解的揉着耳垂问道: “什么更重要的事?” “你猜!” 季司深掰开简唯揉着耳垂的手,再一次的含住她的耳垂,轻轻的吮吸,时不时的用灵巧的舌头勾来勾去,循序渐进的勾起简唯的兴致。 耳垂是她最敏感的位置,被季司深这么一挑弄,瞬间就缴械投枪了,早就知道这个男人心里没什么好事,兽欲上来了最重要的事就是将她就地解决。 窄小的沙发之上,两个人的身体不得不紧紧的贴在一起,彼此的炙热在喘息之间互相摩擦,让简唯的脸上泛起了一阵阵的潮红。 简唯的皮肤向牛奶一样嫩滑,他的手掌总是控制不住的到处揉搓,没到一处都让简唯的身躯一阵过电般的抽搐。 “轻,轻一点。”被折腾了半个多钟头的简唯感觉到后背的伤被摸搓的很痛,不由得开始求饶。 “不!你求我!”季司深的声音压得很低,不住的在她身上奋战,汗水顺着赤裸的上半身滑下,滴到简唯的锁骨之下。 一向内敛的简唯怎么会轻易开口求饶,低吟一身别过头去,这一转头天鹅般的瓷颈勾出性感魅惑的弧度,让季司深有一瞬间的慌神,身体的速度也不由得加快,加速结束了这场酣畅淋漓的战斗。 简唯的呼吸一时间还无法恢复均匀,后背又疼得厉害,只能侧侧身,随手抓了沙发靠垫上的衣服来遮挡自己潮红的身躯。 就在季司深那件睡袍搭在她身上的一瞬间,她忽然被兜子里的什么东西硌了一下,便伸手去摸索。 是一个精巧的木质发簪,发簪上镶嵌着一朵羊脂白玉雕琢的昙花。 纯手工打造的木簪被砂纸打磨的很光滑,影影绰绰能看到凹进去刻的一行小字:“2018.8.29 21岁生日快乐。” 瞬间,简唯那双魅色还未散去的眼睛就被泪水蒙住,手指不断地在发簪上爱抚,这是她的生日礼物么? “喜欢么?”季司深拿过那发簪,插在简唯挽在头顶的长发里,说道:“你向来喜欢这些复古的东西,就做了个发簪给你,生日快乐!” 这是她平生第一次收到生日礼物,原本她以为季司深根本不知道她的生日,没想到他早早就准备好了生日礼物。 虽然他送礼物的方式有些奇怪,但却戳中了她内心最柔软的一块区域,她坐起身去扑进季司深怀里,一张小脸不停的在他的胸前摩擦。 她太激动,以至于泪水不断地向下流,鼻涕眼泪悉数蹭在了季司深那古铜色的肌肤之上。 “喂,喂!”季司深也想好好的将她揽在怀里温存一番,只是这个哭成了泪人的小女人明显就是把他当成了手帕! “谢谢,我以为你不会在意我的生日!”简唯抬起头,看着季司深一脸嫌恶的表情,才想起这个男人有眼中的洁癖,于是拿起他的睡袍去擦拭他胸前黏糊糊的污渍。 “我怎么会不知道自己老婆的生日,只是你的脾气发的莫名其妙,完全打断了我全部的计划。”季司深惋惜的看着自己最喜欢的那件睡袍,耍帅的一撇嘴。 “你还有什么计划?”简唯停下手上的动作,好奇的问道:“现在执行也不晚啊!” “晚了!没心情了!”季司深耸耸肩,面无表情的从简唯身边站了起来。 简唯还不甘心,胡乱的套上衣服就去追赶季司深的步伐:“季司深,你就的告诉我,不然我会好奇的睡不着觉。” “那我就累到你昏睡过去!” “禽兽!” 第二百六十九章 被撞见的尴尬 季司深定住脚步,害的追赶的简唯直接撞到了季司深的后背之上,季司深转过身将简唯揽在怀里,邪魅的说道:“禽兽?那我就得让你看看禽兽真正的样子了!” “流氓,快放开我!” “不放!”下身只穿着一个紧身三角内裤的季司深将跟简唯贴的很紧,怀里的小女人因为害羞不停的扭来扭去,很快就将他的欲火再次的撩了起来。 不受控制的他索性将简唯放在楼梯的扶手上狠狠的吻了上去。 这女人的唇齿间好像放了什么让人上瘾的蜜糖,让他一沾上就不愿移开嘴唇,他的舌不断的向里面探去,翻搅着她嘴里那颗拼命反抗的精灵。 电光火石之间,简唯那条衬衫款式的连衣裙就被解开了大半,左边的肩膀连带着半面春光都裸露在空气之中,一览无余的展现在季司深的眼前。 坐在楼梯扶手上的姿势极其高难,她不得不双手缠紧季司深的脖子,生怕一不注意就从楼梯上仰了下去。 被简唯搂的越紧,季司深的火气就越往,索性只用一只手揽着他的细腰,另一只手去解她的衬衫扣子。 “对,对不起!”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声从楼梯上传来,吓得简唯一个激灵,双手都离开了季司深的脖颈。 还好季司深眼疾手快,不然恐怕她会瞬间失重直接跌倒楼下去了。 季司深将她从楼梯扶手上抱了下来,重新放回到让她感到踏实的地板上,不满睨了女声的来源一眼,冷声说道:“谁让你上来的。” “我……我……”刚刚搬到季家来住的candy并不知道简唯和季司深居住的顶楼是不允许佣人随便上来的,所以才会冒冒失失的撞到刚才活色生香的一幕。 她抬起头想要解释,却看见季司深只穿了一条白色的紧身内裤,连忙将涨红的脸垂了下去。 “哼!”季司深对candy的不屑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轻哼一声就转身回到了卧室。 直到听到哗哗的水声响起,简唯才缓过神来。 这个candy好像从楼梯的老木头里冒出来的一般,出现的毫无征兆,杀了她个措手不及。 她无奈的整理好胸前的扣子,尽量柔和的问着:“candy,有什么事么?” 这是她能对这个小女佣最温和的态度了,在她的心中candy就是一个想方设法勾引自己弟弟上位的女人。 让她厌恶。 “姐,我能给您谈谈么?”candy脸上的红色还没推光,眼睛里却已经露出了一种坚定的神色。 简唯轻轻点头,转身带着candy向顶楼的会客室走去。 “我这人向来不喜欢拐弯抹角,有什么事情你最好直截了当的跟我说。”因为没有佣人的缘故,简唯不得不亲自拿了一瓶水递给candy。 candy也没有一点要客气的意思,单手接过水抬眸盯着简唯:“姐,既然您这么痛快我就直说了。” “等一下,请你注意一下称呼的问题,你应该和林瑞一样唤我董事长,而不是‘姐’!” 简唯靠在沙发上,那般的高高在上,即便是挽在头顶的长发已经有些凌乱,却丝毫不影响她骨子里散发的优雅和高贵。 即便她语气如同晚风一般和煦,却依旧带着震慑人心的庞大气场。 candy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温和的女人,莫名的感受到一丝冷意,只得改口说道:“董事长,如果我离开了莫青青身边,就丝毫没有利用价值了,轩少根本不会再选择我。” 果然如此,季司深的猜测是对的,司马轩接近candy无非就是想利用她得知莫青青的动向罢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年华大好的女孩突然有一丝惋惜,被人当成棋子并不可悲,可悲的是明知道自己随时可能成为弃子,还不懂得及时抽身。 “你现在是想跟司马家要青春损失费么?”简唯似笑非笑。 candy连忙摆手道:“不不不, 我只希望我能好好成为您的助理,这对我来讲是个可遇不可求的机会,比起依靠男人,我更希望依靠自己的双手。” 听着candy的话,简唯突然明白司马轩为什么会选择她,candy是一个特别识时务的人,她拿得起也放得下。 知道自己很快就要被抛弃之后,她没有想要哭闹着去挽留司马轩的心,而是直接投靠简唯想让自己更为强大。 “如果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个事情,那你现在可以回去了,如果你有能力的话,即便不是司马轩的女朋友我也会将你留在身边。” 听到这话的candy好像从简唯那里得到了一颗定心丸,长出了一口气,说道:“董事长,我今天着急忙慌来找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说。” “哦?”简唯闪出一丝狐疑,等待着candy的下文。 candy拿出一个u盘放到简唯手里,苦笑着道:“我是莫小姐来中国后聘的女佣,在莫家地位一直很低,说是贴身女佣,不过就是冲马桶、倒垃圾的粗使罢了。 每天不是被打就是被骂,直到遇到了轩少,才体会到什么叫做被尊重。”candy缓缓的阐述着,顺手撩起裤腿给简唯看。 那白嫩的两条腿上全是各种伤痕,让简唯冷峻的脸都有一丝动容。 “轩少想利用我找到莫小姐害你的证据,所以才会找我当他的女朋友,这些我都是知道的。 今天我终于将这些证据搜集全了,不过,他却先抛弃了我。”candy脸上的苦涩更浓,拿起桌上的u盘异常郑重的塞到简唯的手里,殷切的说道: “董事长,这是莫青青害您的全部证据,您拿着这个可以随时将她绳之于法,您请我当助理就是有恩与我,这算是我给您的回报吧!” candy说着,起身深深的向简唯鞠了一躬,两滴清泪随着她的动作落在了暗色花纹的大理石地砖之上。 “谢谢你,candy!”简唯连忙将candy拉了起来,拭去她眼角的泪水。 “我先下去了董事长,刚刚……刚刚打扰到您和季少了,抱歉!”说起刚刚的事情,candy又一次的红了脸颊,告了别之后匆匆的向楼下跑去。 简唯靠在藤椅上,手指不断的摆弄着这个u盘,这一切来得太突然,原本以为耍心机上位的女孩竟然是个饱受折磨的可怜角色。 或许,她将candy留在身边是一个正确的决定,给她的这个机会或许能带来超乎想象的受益。 第二百七十章 赶走了情敌 u盘路是莫青青每次和洛斯爵见面的录音。 录音里莫青青的声音明显大于洛斯爵,很显然这些录音都是莫青青自己录的。 莫青青怎么也想不到当初怕洛斯爵反悔而刻意留的证据最终会落在简唯手里。 如今这些证据攥简唯手里,看莫青青还怎么巧舌辩驳。 已是月上柳梢头的深夜,简唯还在床上兴奋的睡不着觉,一直眉飞色舞的跟季斯深说着话。 季斯深侧身躺着,左手拄着头,一脸宠溺的看着眼前的小女人。 录音里的内容每一个字烙在他的耳朵里都让他胆战心惊,而简唯却越听越兴奋。 就好像录音里他们要害的人不是她一样。 季斯深直到现在还觉得后怕,每一次都是要了命的手段,若不是简唯命大,恐怕…… “喂!你到底在没在听我说话啊!” 简唯嘟起嘴,趴在季斯深的面前,嗔怪道。 季斯深刮了一下简唯的鼻子,说道:“我真想不明白你到底在兴奋什么。” 简唯白了他一眼,重新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徐徐道:“因为,只要她走了,我的心就会重新回到肚子里。” 这些证据摆在面前,她就不信莫青青还有脸赖在国内。 回美国,是她唯一的选择。 “难不成你的心一只都挂在外面?那我可得好好检查检查下!” 季斯深说着,一脸邪魅的坏笑,伸手就去掀简唯的被子。 “喂喂喂!流氓!”简唯熟练的向下滚去,躲开了季斯深的狼爪。 眼看着情敌就要走了,她不高兴才怪呢。 “林瑞已经把录音的副本发给莫青青了,估计她很快就会回美国去。” 季斯深也不想坏了她的好心情,收回那只被称为狼爪的手。 “这么快么?”简唯惊讶于季斯深的效率,不由得发自内心的感叹。 “怎么你这是舍不得她走的太快么?” 有的时候简唯天真的让人心疼,尤其是她在他面前毫不掩饰的模样。 季斯深被她逗的嘴角勾成月牙,忍不住打趣道。 “谁会舍不得情敌啊?给自己找不自在么?” 简唯小声嘟囔着,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躺好,闭上眼睛努力想让自己睡着。 一旁的季斯深脸上露出得意的笑,伸手将假寐的简唯揽在怀里。 在她的心里,莫青青情敌的身份远远大出一直想要伤害她的事情。 是不是说明在她的心中,他的位置远远高于她自己! 简唯悄然向季斯深宽阔的胸膛靠了靠,温热的鼻息呼在他的身上,酥痒难耐。 “唯唯,你最好安分一点,不要再挑逗我!”季斯深压低嗓音警告着简唯,却没能得到丝毫回应。 季斯深垂下眸子,无奈的轻叹,前一秒还眉飞色舞的跟自己说话的女人,这一秒已经像只小猫一样握在他怀里睡了过去。 她婴儿般微卷的睫毛随着呼吸有规律的颤抖,划过他胸前的肌肉,撩动着他内心最柔软的位置。 他一动不动的盯着熟睡的简唯,生怕那个不小心扰了她的轻梦。 保持这个姿势一个小时以后,季斯深终于确定了怀里的人已经进入了深度睡眠。 他小心翼翼的将揽着简唯的胳膊抽走,轻手轻脚的给她将被子掖好才从床上翻了下去。 他刚要向门口走去,却被简唯发间反射出的一点晶亮勾的滞住了脚步。 再次转身回到简唯身边,去查看晶亮的来源。 原来,是他送的那个木质簪子,簪尾处镶嵌的那指甲大小的白玉映射到床头的小夜灯上,才会翻出刚才那一抹荧光。 他从简唯的半丸子头上拆下簪子,放在床头柜上。 她是有多喜欢这个普通的木簪,连睡觉都不曾想要摘下。 “唔,周公…你知道么?今天有人送我生日礼物诶!是我从出生以来收到的唯一一份哦!”简唯紧闭着双眸,含糊不清的说道。 那语气别提多自豪了! 说梦话了么? 季斯深轻轻的拍着简唯的身体,轻声应和:“是么?” “是呢!你看就在我头上哦,是手工做的哦!我最爱的人送的啊!” 简唯翻了个身,自豪的说道。 他看着梦中都在炫耀生日礼物的简唯,忍不住垂头蜻蜓点水的吻在了她的唇角。 “只要你喜欢,我愿陪你走过未来你人生中的每一个生日。” 他移开唇对睡梦中的简唯承诺,这承诺不仅给她,更是给他自己。 这一刻,他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做幸福。 只要看到她满足的样子,他就会觉得幸福。 而她,却又那么容易知足。 季斯深突然觉得卧室到书房的人路途无比遥远,脚下想有什么东西粘住了一样,根本移不开步。 他就想在这,陪着简唯,守着她,驱散她的梦魇。 嗡~ 简唯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发出嗡鸣,一条短信亮在了屏幕上。 “小唯:生日快乐!” “我查了一下当年伯母结婚的日期,知道了你的生日,你不会生气吧?” “好久没见了,你最近好么?” 接着又是两条,季斯深睨见短信的内容,醋意十足,忍不住拿起手机查看短信的来源。 林少御! 这家伙还真是阴魂不散,他就搞不懂为什么总有人打着好朋友的旗号意图去破坏别人的家庭! 真是恬不知耻! 什么青梅竹马、什么患难之交,无非就是林少御给自己的图谋不轨找一个推辞罢了! 季斯深的犹豫只有零点零一秒,他那干净的手指熟练的在简唯的手机上飞舞,将短信删了个彻底。 给她送生日祝福的人有他一个就够了,不需要第二个! —— 林瑞在书房都快等的长了草,百无聊赖的在书房里翻着一本资治通鉴。 终于,在他打算回自己房间睡觉的时候盼来了让他魂牵梦绕的大少。 “派私人飞机,天亮就把莫青青运回美国去!” 前脚刚迈进大门,季斯深的迫不及待的嘱咐道。 “大少,会不会太着急了?”就算要走,也是莫青青主动离开。 毕竟是莫家大小姐,该有的面子还是要给足,天亮就给送走颇有些遣送回国的意思。 要是真这么做了,恐怕美国那边的仇就结下了! “照我说的做,不要有任何顾虑。” 他的女人不想见的人,一天都不能多留! “是!” 第二百七十一章 一个礼拜的好心情 简唯的好心情足足持续到了发布会当天,这一个礼拜都在异常忙碌中度过,几乎都很少和季司深一起吃晚餐。 终于,到了发布会当日。 s市已是弥红初上,一片夜色升腾的景象,和往日不同的是,早就该被夜生活的喧嚣霸占的城市今天却格外安静。 迟归的人们加快的了回家的步伐,大部分的酒吧今日都挂出了谢客的标牌,就连十字路口数十年如一日摆摊卖豆腐的大妈今天的早早的收了摊。 这一切都源于一个原因——今天是司马珠宝和唯品牌第一次联合发布会。 这次发布会被渲染的极度神秘,不仅没有设计的剪影曝光,甚至连设计的主题和色调都没提前发布。 尤其是司马珠宝的新款设计,连原材料都没被八出来。 这种吊足了观众胃口的宣传方式被媒体称为高段位的饥饿营销。 所有人都踩着时间早早的回到家中,等候着电视里实况转播的这场时尚盛宴。 简唯已经换好了最后上台亮相的礼服,是她这次设计的唯一一件通体白色的连衣裙,看起来完全没有腰身的剪裁,实则暗藏了心机,腰间一条足足十五厘米宽的墨绿色腰带缀在身上,将她整个身材拉成了完美的四六比例。 这条腰带是来自配饰设计部的作品,颜色大气款式简洁,和简唯的设计很好的搭在一起,她在镜子前转了个圈,脸上露出欣慰的微笑。 所谓的饥饿营销完全是她的无奈之举,发布会前一个星期司马轩的设计才出来,就算想提前曝光也没的曝光。 再加上唯品牌那次集体跳槽事件之后,人手一直不足,所有人都分身乏术根本没有空去和媒体打什么曝光剪影的游击战。 这种无心之举反而将这次发布会渲染上了云里雾里的神秘效果。 “董事长,有送您的花!”唯品牌现在成了国内炙手可热的奢侈品牌,夏季新品的质料、做工都得到了业界的认可。 简唯在设计界的名气也逐渐大了起来,成了国内炙手可热的90后女设计师。 今天送花想要和简唯搭上关系的人已经超出了简唯的预想,她整个休息室都被这些花堆满了,这盆再放进来,恐怕就没有下脚的地方了。 出于尊重,简唯还是收下了candy递过来的花,将它放在唯一的一点空地之后,自己则从休息室内退了出来。 “董事长,您现在去后台么?”经过一个星期忙碌的工作,candy已经成了一个称职的助理,这倒是让简唯对她有几分刮目相看。 这女孩虽然文凭不高,但却韧性极强,又有着一点就透的聪慧,做起简唯的助理来倒是得心应手。 “嗯,去后台帮帮忙吧!”简唯笑着向模特的候场区走去。 模特们见到缓步而来的简唯都停止了手上的动作,亲昵的和她打着招呼。 如今的简唯已经不是上次米兰的简唯了,在模特的心中著名设计师会成为他们的伯乐,只有和设计师攀好关系,才能得到最好的服饰和最好的位置。 “简小姐,您今年的套系真的是太好看了,美得高雅大气。” “别具一格、独具匠心。” “感觉好像是天神才能穿的美服,没想到能穿到我们身上,真是太荣幸了。” “对!走这样的show我宁可不要钱。” 简唯一时间不知如何自处,只得露出了尴尬的笑容。 在这被追捧的一瞬间,她竟然有了时过境迁的感觉,同样一批模特,这次的待遇竟然和上次的待遇完全不同。 “行了行了,各位美女,赶紧动手吧,还有几分钟就开场了,简小姐还有事情要忙!”candy撇了撇嘴,挡在简唯面前驱散着这群虚伪到了极致的模特。 “少奶奶,您现在监控器后面等待吧,您要是在这,恐怕她们都无心走秀了!”被季司深差遣过来帮忙的林瑞没大没小的跟简唯打趣着。 简唯像看到救星一般,赶紧随着林瑞走到监控器后面:“这真是个不错的主意,再次举行发布会,突然有了一种山中才几日,人间以千年的感觉!” 明明只是春季和秋季的距离,人们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您可是越来越幽默了!” 简唯刚想说着什么,突然看到监控器里正在事实转播的现场画面,还有十分钟发布会就要正式开始了,宾客们已经悉数到场。 拿着话筒的媒体们穿插在各个到场的嘉宾中间,正在进行发布会前最后的采访。 季司深今日穿了一身白色修身西装,黑色的绸缎衬衫上扎着一个精巧的白色领结,将他的冷峻和帅气完美的衬托出来。 这是让女人看一眼就移不开的帅气。 即便监控器上的画面很小,现场人声嘈杂,简唯还是一眼就瞄到了这个男人。 而这个男人的身边小鸟依人的靠着一个穿着紫红色抹胸连衣裙的女人,看那娇羞的样子和摇摆的身姿,即便只是一个背影,简唯也一眼就认出了季倾城! 她那裸露在空气中的胳膊和大半个肩膀都倚在季司深的身上,不知对面的记者提问了什么问题,让她捂着嘴,整个人笑的花枝烂颤。 看着这一幕,简唯的表情凝在了那里,眉眼间满是醋意。 林瑞察觉到她的变化,嗖的一下挡在了监控器前面道:“少奶奶,流程您都背好了么?用不用我帮您在对一下?” 简唯斜着眸子睨了企图掩盖监视器画面的林瑞,她又有不是控场、又不是主持人、又不是演唱嘉宾、为什么要去对流程? 作为主设计师的她,不是只在最后上台对着嘉宾和镜头谢幕就可以了吗? 林瑞被简唯瞪得有点心虚,搔着头发眼神游弋的四处张望。 “林瑞,说,你是不是早看出来季倾城对季司深有意思了?”简唯一把扯住林瑞的耳朵,冷声追问。 “哪有啊,少奶奶,那是兄妹啊!”林瑞被扯得生疼,抬起脸尽量减少简唯的力道。 “说不说!”要是真是兄妹那么简单,你丫当什么监控器画面啊!简唯加大了的手上的力度,一副不逼问出来誓不罢休的样子。 “说说说,少奶奶快松手,一会耳朵肿了怎么上镜啊!”林瑞嘴唇发颤的求饶道,想着一会最终的采访还有他上镜的机会呢。 简唯松开手,后退一步,双臂环胸的等待着林瑞的下文。 “少奶奶,我从认识季倾城的那天起就知道她对大少有意思,可少爷并不知道啊,少爷只是把她当妹妹!” 林瑞揉着耳朵,自知这时候不说已是不行,只得合盘托出。 “你家大少是傻还是精神不好?都快贴他身上了他还不知道么?”简唯不满的说道,脸上全是不悦之色。 “我发誓,大少其实没有恋爱经验,对女人也不了解,还是直男癌晚期,最关键的是大少的情商极低啊,我发誓,我用生命担保!”说着,林瑞举起了三个手指,信誓旦旦的指着头顶的灯,随后,试探性的问道:“少奶奶,您这是吃醋了么?” 第二百七十二章 不是一个等级的 听到林瑞的话后,简唯愣了两秒,随后给了他一个标志性的白眼:“吃你个狗头飞醋,我是那么小心眼的人么?” 说完,她一把拨弄开挡在监视器前面的林瑞,想去看看企图上位的女人从没从季司深身上离开。 这一看,她的心情才好多了。 季司深和季倾城已经坐在了vip的位置上,两个人一左一右的坐在莫书画旁边,隔出了一段距离。 “还说没吃醋,都快掉醋缸里了,我想程董事长家里一定有个产业是酿醋的!”林瑞的耳朵还火辣辣的疼,一脸惆怅的在简唯身后嘟囔着。 简唯再次白了他一眼,踩着高跟鞋向候场的台阶处走去。 此时,司马轩已经早早的等在了那里,今天他将作为司马珠宝的设计师和简唯一同参加谢幕。 为了增加视觉的冲击力,今天的会场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设计,空旷的厂房内凭空搭建起一个二十公分左右的低矮玻璃t台,纯钢的脚手架挂在空中,坠着一圈高亮度的聚光灯。 唯一一个精妙的设计就在于所有的模特是从后台出来,通过十个台阶下到梯台上的。 彩排的时候,简唯视察过最后的效果,灯光打在玻璃台阶上形成五颜六色的光晕,缥缈又虚幻,模特们下来的时候好像是从天而降一般。 美轮美奂。 此时,发布会已经正式开始,模特们穿着简唯设计的墨绿色绣昙花的秋装走下台去,引得台下阵阵欢呼。 “竟然是这个颜色!” “是啊!真是想不到啊!” “还有那饰品,太精巧了!我要赶紧去买!” 看着台上模特的服饰,季倾城有一瞬间的恍惚,那一抹抹墨绿色竟然可以美得那么动人心魄。 这深不见底的国风颜色好像是夏末的原始森林一般,看一眼就让人移不开眼睛,这种绿,绿的大气奢华,好像随时都能将她吞噬。 她那双交叠着放在腿上的手随着发布会逐渐走向高潮,也握的越来越紧。 和简唯认识的越久,就越发现她身上的闪光之处,她有才华、性格好、家世好,还给季司深生了儿子。 岂是她这个普通的养女能睥睨的。 别说季司深被她迷得神魂颠倒,就是女人都会对她另眼相看。 她,拿什么跟这么优秀的简唯去比? 在服装界,大多数都是秋冬季新品一起发布,而简唯这次为了带动司马珠宝,只选择了发布秋季新品。 所以发布会很快就接近了尾声。 梯台两边被身着墨绿色服饰的模特沾满,好似两道幽深的河流交错在眼前,尤其是那绣在衣服上姿态各异的昙花,一朵朵正活灵活现的绽放在那深邃的绿上。 至此,人们终于知道为什么简唯这次发布会选择在这黑暗空旷的厂房里巨型发布会了,她正给人们展示的就是昙花一现的过程。 墨绿的枝蔓和米白的花朵,在黑夜里悠然绽放,美道窒息。 高台之上,司马轩扶着简唯的手,一步步的从台阶上缓步下来,慢慢穿过两道绿色的人河,走向台前。 这两张相似的脸在二人脸上展现出了不同的美,简唯温婉大气、司马轩则是帅气中带着一点阴柔之气。 司马轩的出现让台下的女嘉宾都不约而同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看惯了季司深和陆南泽这种冷帅冷帅的男人之后,司马轩这种偏女性的帅气瞬间就波动了她们那颗沉浸了很久的中年妇女的心。 “买买买!一会就去司马珠宝的店里买,这个饰品全套都要收了!” “我也去,我们一起吧!” “算我一个!这个轩少也太帅了吧!简小姐真是最幸福的女人,爸爸、老公、弟弟都是又帅又多金的,估计她儿子一定更帅!” “哇,真是公主一样的生活啊!太让人羡慕了!” 听着身后这群女人八卦的声音,季倾城的脸扭曲道了极致,她微微仰起头,隔着莫书画向季司深看去。 此刻的他已经站起了身体,抱着一束火红的玫瑰花,满眼爱意的看着台上谢幕的女人,双手用力的给简唯鼓掌。 他的眼里只有简唯! 季倾城的手紧紧的攥着纪梵希的小手包,将那晶亮的黑色手包捏出了不可抚平的皱褶子。 站在台上的简唯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了过去,浅笑嫣然的向台下挥手鞠躬,每一个姿势都透着强大的气场。 尤其是那张薄施粉黛却粉白如瓷的脸,正透着只有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才能拥有的气色。 就在她还在嫉妒台上女人的时候,季司深已经抱着玫瑰花上了台,他拥住简唯的腰在她的脸上轻轻一吻,引得台下一阵尖叫。 “恭喜你,发布会很成功!”他的声音只有她能听见,可却将一幕映近所有人的心里。 这不就是童话故事里的样子么? “谢谢。”简唯面目含羞的结果玫瑰花,浅笑着回应,下意识的将眼神落在季倾城落座的地方。 果然,四目相对,季倾城那双不够清澈的眼睛里写满的嫉妒和怨恨。 简唯冲她得意的一笑,似乎在宣誓着自己的胜利,其实她跟季倾城之间从没有战争,因为在她的心里,季倾城根本不配和她为敌。 季倾城的手攥的更紧了,她下意识的起身,愤愤然的瞪了简唯一眼,转身隐匿在了正在为简唯欢呼喝彩的观众之中。 这种场合,她再待下去,怕是要急火攻心了。 “轩,恭喜你,今天的发布会很成功!”简唯低声跟身边的司马轩道喜,随后接过主持人递上来的麦克风。 “非常感谢各位今天能莅临唯品牌和司马珠宝联合举办的秋季新品发布会,在这里我要正式宣布,从明天起司马轩将成为司马集团的董事长兼任ceo,全权掌管司马集团一切事宜。” 话音刚落,旁边的司马轩拉着简唯手的手猛然一紧,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他怎么也没想到,简唯真的将司马集团的大权交给了他。 第二百七十三章 溜之大吉 “另外,我和我的子孙后代,亦将永久放弃司马集团的继承权。” 言罢,简唯挽着司马轩的胳膊向台前走了一步,将麦克风塞到他的手里,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该你讲两句了!” “姐,这,妈那边……”司马轩依旧是一脸犹豫,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司马宴如从来没有想过把司马集团交给他来打理。 即便以前没找到简唯的时候,母亲也觉得司马轩并不能掌控大权。 “我是董事长,我把我的股份让给你,这样你个人占股就达到了百分之六十七,谁能撼动你董事长的位置?” 台下的宾客们不知道姐弟俩在台上窃窃私语的内容,只是惊叹于简唯竟然会主动放弃那么大一笔财富。 但,转念一想,她有程氏有季氏,她的子孙后代又怎么会在意司马集团那点财产。 “快说,难不成让大家都等着?” 再简唯的催促之下,司马轩终于将话筒放在了嘴的前方,缓缓开口:“大家好,我是司马轩,今天能站在这里和姐姐一起给大家展示秋季新品,是我的荣幸。 在将来,我会尽我所能,带领司马集团走向辉煌!” 他声音缓缓,带着温润的气质,迷倒了台下一片花痴女,这就是新晋的霸道总裁啊! 见司马轩话音以落,季司深带头拍响了手,台下瞬间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谢幕结束以后,就到了简唯最讨厌的群访环节,她求助般的抬眸冲季司深眨眨眼,季司深俯身在她耳边低声说道:“这是你自己的发布会,就是想跑也得忍一会。” 简唯嘟了一下嘴,脸上露出无奈的神色。 可等记者全部围上来之后,她马上又露出了咬筷子般标志的微笑。 “简小姐,您真的放弃了继承权么?” “听说司马家族都是传男不传女的,您是打破了这种规矩么?” “你是不想要继承权,还是不想管司马家的事了?外界有传闻声称司马家马上就要破产了!” “快说说吧!” 放弃继承权这种话落在记者们耳朵里就会立即脑补出一道豪门内部勾心斗角的大戏,他们要知道的太多,一句两句也问不清楚。 季司深的手揽在简唯腰间,暗暗用力,仿佛在给她力量。 那刚好三十七度的温热隔着衣服透到简唯的皮肤之上,让简唯那颗浮躁的心重新平静下来,她伸出手,示意大家安静。 “关于司马家族继承权的问题,我只回答一遍。”她顿了顿,四下扫了一圈,确定每一个人都在用心听之后,才缓缓开口道: “关于司马家族的财政状况,我倒是想问问传言的来源,以我们的财力你们觉得有可能破产么? 而继承权呢?司马家族名正言顺的子孙就只有司马轩一个,他才是正正经经的珠宝大少,我希望你们能把剩下的时间留给他。” 名正言顺这四个字用的极为巧妙,只要把她自己刨除在司马家族的子孙名单外,那司马轩就不存在破了规矩的问题。 他既是唯一,何谈传男传女? “您这是承认自己私生女的身份了么?” “这么问问题,似乎不太礼貌!”司马轩抢在季司深前面挡住了记者的问题,这倒是给季司深和简唯留出了开溜的时间。 简唯只觉得身体突然腾在了半空中,一眨眼的功夫已经拉开了和记者包围圈的距离。 她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季司深抱走了! 抱走了! “我去,又溜了!” “快追!” 记者们刚要起身追逐,却看到他们离开的方向已经被一整排一米九身高的保镖拦住了去路,只能转身去采访司马轩。 身为司马家的子孙,他一定是知道司马家八卦最多的一个人。 司马宴如将镶着金丝的雕花金丝杯子放在桌上,里面的蓝山还滚滚的冒着热气,香气引得旁边在婴儿床里熟睡的季小俊不住的吧唧嘴。 “胡闹!” 司马宴如那张保养得体的脸已经沉入了谷底,整个人紧绷着,眉心蹙成了一个疙瘩! 程宇见状,摆手换来育儿师,示意她们把季小俊带回房里好好入睡,目送外孙安全到达卧室之后,他才走过来轻拍了两下司马宴如的肩膀:“我倒是觉得这样很好。” “很好?程宇,你糊涂了么?”司马宴如眸中的不悦已然演变成了愤怒,她推开程宇安慰的手掌,向反方向挪了挪,冷声道: “司马家向来传女不传男,唯唯没有经过我就将股份转给了司马轩,这算什么事,太任性了!” “你是在指责女儿么?”宠女狂魔听到这种话脸上的表情就瞬间凝固住:“股份既然已经赠给了唯唯,她怎么做是她自己的事,没必要通过你。” 见程宇真的动怒了,司马宴如才觉查出自己言语间措词的不准确,语气也柔和了不少:“只是不合规矩,你又不是不知道,司马家几百年来直传给女儿的。” 程宇起身,走到窗前向外望去,恍惚间又回到了二十几年前,他和司马宴如刚认识的时候。 郎才女貌,身价相等,两人相伴走在路上都会纷纷引得众人侧目跟随。 就是这样一对金童玉女,被司马家守旧的规矩活活拆散,倒插门、传女不传男。 也正因为次,他的女儿在外流离失所、受尽委屈,都是所谓的门规惹的祸! “宴如,二十多年了,你怎么还没有醒悟!” 程宇和司马宴如说话一向低声细语,今天突然凛冽了起来,不由得让司马宴如整个人都愣在了沙发上。 “醒悟?”她不解,程宇所谓的醒悟到底是什么意思。 “司马家所谓的规矩,造就了多少悲剧! 我们两个分离了二十年、我们的女儿终身要背上私生女的名分、秦淮因为一己私欲走上外露,身陷囹圄。 而司马轩,他是你的亲生儿子,差点就变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这些话程宇从未在司马宴如面前提起,他知道这都是她内心隐藏的痛,她将这一切都视为她这辈子的污点,只要有人提及,就会收到二次伤害。 第二百七十四章 司马宴如的不满 程宇的话字字诛心,引得司马宴如的背脊不自觉的挺了一挺,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让她有勇气面对这些问题。 “程宇,我不想再聊这个话题了。” 沉默了两秒之后,她还是选择逃避。 她,作为司马集团当年唯一的继承人,生下私生女就是一种耻辱,莫大的耻辱。 “宴如,你必须把你那根深蒂固的思想摒弃,简唯和司马轩都是你的孩子,他们已经更可怜了! 难道,你想看着他们因为你那个落魄的家族而姐弟相残么!” 啪! 司马宴如将手里的遥控器用力的摔在了茶几之上,一张白皙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因为极度的愤怒隐隐鼓气。 她站起身,转头看向程宇,声音低沉却狠厉:“程宇,不要再说侮辱司马家族的话了!” 程宇心里一惊,原本以为司马宴如能主动回来找他就是想开了,不会再去在意司马家的那些老旧的家规。 没想到,有些东西早就根深蒂固到了她的骨子里,蔓延在了骨髓里。 “你的家族在你的心里真的就那么重要?超过了你的儿女?” “这不可比较!” 程宇突然觉得有些心寒,甚至有些替司马轩心寒。 他是司马家光明正大的子孙,却因为是个男孩连继承权都要被剥夺,明明是个在珠宝设计上有过人才华的孩子,却要因为性别被扼杀。 这一刻,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司马集团掐着那么多资源却一步步走向衰退,原因就是过于守旧。 他无奈的笑笑,对司马宴如的语气却依旧没有任何改变:“我觉得你需要冷静,事情已经成为今天这个样子了,我们根本没有能力改变什么!” “我还可以发动董事会!”司马宴如直勾勾的盯着程宇的眸子,甩出一句让程宇冷到骨子里的话。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程宇眉间的不悦跟浓了几下,声音不自觉的压低了两个音域。 “我自然知道我在说什么,我誓死都要去维护属于司马家的一切!” “司马宴如!你不要胡闹!无论哪个都是你亲生骨肉,十月怀胎生下来的!” “这和你无关!”司马宴如眯着眼睛甩给程宇这句话后,转而就甩手回到了卧室,狠狠的摔上了卧室的门。 程宇整个人都如同被冻住了一般,冷着一张脸看着卧室的方向。 眼前的这个司马宴是被所谓的家族规矩洗脑了近五十年的人,已经冥顽不灵到了极点,这幅样子恐怕是铁了心要发动董事会去罢免司马轩这个新任董事长了。 如果,司马轩知道要罢免他的是自己的亲生母亲,恐怕死都不会名目吧! 忽然,程宇好像想到了什么,拿起手机给简唯发了一条消息,随后走向了季小俊的卧室。 他简单的给季小俊收拾好平时用的衣物和玩具,悄无声息的带着育儿师和孩子上路了,司马宴如已经迷了心智,他必须把外孙送回女儿身边,保证他的安全。 胁子要挟的筹码经常会在豪门里上演,呆在这个食古不化的外婆身边显然是最不安全的选择。 半个小时以后,季小俊已经从婴儿床挪到了车里的提篮里,踏上了高速,向s市奔去。 —— 从现场溜走的简唯和季司深驱车来到了季氏大楼101餐厅。 还有一段时间庆功舞会才开始,他俩还能在休息室里躲一会清闲,简唯脱掉高跟鞋,窝在沙发的角落里,手里摆弄着手机,脸上全是狐疑。 “你干嘛呢?”季司深正拿着庆功舞会的流程表认真研究,余光瞥见简唯那一脸奇怪的表情,不由得伸手摸摸她的头,发问。 “爸爸说,正在送小俊回来的路上。”宝宝要回来了,这对简唯来说本是天大的好事,她已经好久没看到季小俊了,每天只能通过视频里见到,怎么能解她对孩子的思念之苦。 可,程宇突然说送孩子回来,而且是用发短信的形式通知的,很是奇怪。 季司深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若有所思,怕是司马宴如已经知道了简唯移交股份的事情了,程宇这明显是在转移孩子啊。 “唯唯,你听我说。” “嗯?”简唯抬起下巴,正迎上季司深那张异常认真的脸。 “如果司马集团发生了什么动荡,你会一直支持司马轩么?” 这么严肃竟然是这个问题,简唯噗嗤一笑道:“当然,我当然支持我自己的弟弟啊!” 季司深微微点头,继续说道:“如果对手是你的母亲呢!” 这是一个简唯从未想过的问题,她知道司马宴如一定不会同意将董事长权力移交给司马轩,所以才擅做主张将股份全部转移给了弟弟。 原本想着司马轩只要掐住股份,就会坐稳董事长的位置,可季司深这么一说,她整个人都懵了。 思考了一会之后,她说道:“我觉得,母亲怎么也不会发动董事会去罢免弟弟这个董事长吧?毕竟我们才是一家人不是么?” 司马家族的门规是商界出了名的奇葩,各项让人不解的规矩已然成为上流社会的一大笑柄,只是司马宴如却不这么认为。 司马轩在家中有多不受重视也是上流社会出了名的,所以才造就了他从小就阴险毒辣的性格。 因为,他下手不狠的话可能连饭都吃不饱。 很明显,简唯根本不知道这些,所以才会天真的以为司马宴如并不会和自己的亲生儿子撕破脸。 从程宇转移季小俊的方式来看,司马宴如那古旧的思想一定已经战胜了骨肉亲情,让他不得不出此下策。 “总之,你不要将一切想的太天真了!”季司深思来想去,最终也没能说出司马宴如是个老古董这种话,只能隐晦的提醒这个生性善良的小女人。 第二百七十五章 消失的candy 简唯淡然一笑,根本没把季司深的话放在心里。 一边是母亲一边是弟弟,她根本没法做出选择,更没法去决定胜负。 “季少,季太太!”侍者着急忙慌的走了进来,甚至连门都忘记了敲。 “发生什么事了么?”整个季氏大厦都是季司深的产业,所以这侍者按照严格的说法来讲也算是他的员工。 眼看着季司深在已经在发火的边缘,简唯赶紧起身拦在了他的前面,关切的问道。 “庆功宴会场布置的一切顺利,只是我们找不到林特助了,他是今晚的住持人啊!” 侍者急的手舞足蹈,找不到主持人就没法彩排,没法定位……眼看着就要开始庆功宴了,主持人消失了让他们怎么办啊! “你别着急,我们找找看!” 林瑞虽然平时皮了点,可做事情一向严谨稳重,怎么会突然失联?简唯给了季司深一个眼神,季司深拿起电话拨通了林瑞的专线。 “嘟嘟……” 电话响了好久,都没人接听。 这是他和林瑞的专线,平时林瑞连洗澡睡觉都会带着,几年来还是头一次出现不解专线的情况。 简唯和季司深的脸都不约而同的凝滞在了那里。 “怎么办?” 一种不祥的预感不约而同的懵在了两人的心上,季司深这么多年做事的风格可谓树敌无数,要是…… 简唯不敢想下去,焦急的问道。 “我打给季倾城,让她联系技术部,定位下林瑞的手机。”季司深倒吸了一口凉气,拨通了季倾城的电话。 “喂?深哥哥~人家马上到会场了哟!”嗲到骨子里的女声从话筒里传出来,引得简唯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倒退了两步相离这媚骨的声音远一点。 “马上联系技术部,让他们给林瑞定位!” 季司深说完就挂掉了电话,眼睛还不忘撇向退出一定距离的简唯。 这眼神,分明是怕简唯多心! 看样子,林瑞的誓言并没有任何意义,季司深这幅样子分明是已经察觉到了季倾城对他这个所谓哥哥的异样。 不用想也知道,他这么聪明的男人怎么会没发现季倾城对他的暧昧之意。 简唯的心腾的生气一股无名火,气鼓鼓的坐在了沙发上不想去看季司深一眼。 还好,这休息室内没有恼人的钟摆声,两个人都是双手环胸坐在沙发上,整间休息室静的出奇。 那侍者站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觉得这房间里的气息让人窒息到了极致,他连呼吸都成了罪过。 看着一动不动坐在那里的两人,他竟然有了时间静止的错觉! 几年里,季司深和林瑞已经建立了深厚的情谊,他莫名失联扰的他整个心都跟着揪了起来,就像是遗失了一个亲人一般。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过去,不过十余分钟,却过得异常漫长。 忽然,休息室的门开了,林瑞衣衫褴褛的跌了进来。 见状,季司深和简唯忙快步走了过去,将虚弱的林瑞扶到了沙发之上。 检查了一小圈下来,林瑞出了衣服被撕破了以外身上并没有任何伤痕,甚至连块灰尘都没有,可人却异常虚弱。 “去拿水!” 迷药! 这神志不清的样子明显就是没从迷药中清醒! 已经彻底吓傻了的侍者得到命令之后连忙去拿了一大壶温水,简唯会意,立刻着手一杯一杯的倒出来递给季司深。 季司深坐在沙发上,抱着林瑞的头,轻手轻脚的将水灌进他的嘴里。 五杯水下肚,林瑞的眸子终于有了焦点:“大少……” “呼!”听到林瑞清晰的声音,简唯才察觉到自己蹲的腿已经麻了,她扶着沙发把手起身,坐在了侍者递来的小圆凳上,开口嗔怪:“你都要吓死我们了,以后你出门还是跟两个保镖吧!” “少奶奶,您别拿我打趣了!”躺在季司深怀里的林瑞逐渐恢复了意识,还好他吸入的迷药不算多,发作的也比较晚,不然他真的撑不到这。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季司深的脸色随着林瑞的恢复也重新变成了冷峻。 “candy被人掠走了!” “什么!”简唯刚刚放下的心马上又提了起来,“candy?她无亲无故的背景干干净净怎么会被人掠走!在哪掠走的!什么时候!” 她焦急的甩给林瑞一连串的问题,双手紧紧的捏住林瑞的手腕,关节都因为用力而发出了青白之色。 “就在楼下,我们在停车场,突然出来一群人我就被迷晕了!等我能起身,她已经被人带走了!” “快!快!快去调监控!”闻言,简唯赶紧吩咐侍者:“庆功宴取消!” “季太太,取消么?” 一个大活人就在会场楼下的停车场被人绑架了,哪还有心情开什么庆功宴:“取消!让季倾城去通知!” 简唯焦急的拿起电话,一遍又一遍的拨打着candy的电话,可电话似乎出了什么问题,还没接通就被挂断,甚至连一点提示音都没有。 这手法,怎么似曾相似? 简唯一时间心乱如麻,根本想不起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只是来来回回的在休息室内踱步。 季倾城此时已经换了一身黑色缀着两片的礼服,她的高跟鞋踩在松软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好好的庆功宴说取消就取消!” 她撇了一眼还瘫坐在沙发上的林瑞,鄙夷的瞪了一眼,就转身向简唯走去。 “candy被绑架了!” 这种时候,简唯也不想跟她争辩什么,只是把事实告诉给她。 “什么?”季倾城夸张的捂着脸,声音很尖锐:“只是一个小助理而已,她被绑架了就要取消准备了这么久的庆功会么?你知不知道这会造成多大影响!” 季倾城的反应彻底点燃了简唯积压在心里的怒火,对着她吼道:“唯品牌是我的,司马珠宝是我弟弟的,我们的庆功宴取消了跟你有什么关系! 不过让你去通知一下工作人员,怎么就引得你这么多废话! 滚出去,这里不需要你!” 第二百七十六章 撕破脸 季倾城被暴怒的简唯骂的狗血淋头,一张脸上的神色变得极为复杂。 她就站在那,看着不远处正在和员工沟通的简唯,整个人绷在原地。 过了十几秒她终于回过神来,飞一般的扑倒季斯深怀里嘤嘤的哭泣。 那梨花带雨的样子引得男侍者都为之伤感了一番。 简唯停下手里的工作,转身冷着脸看着怀里拥着季倾城的季斯深。 他的头垂着,那双干净修长的手在季倾城的肩膀上轻轻拍着,好像在安慰她。 心机婊!白莲花!卖绿茶的! 简唯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后槽牙都在发麻,一直麻到了头发丝上! 林瑞将这一切收在了眼底,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跌跌撞撞的起身对门口的工作人员说道:“照少奶奶的意思去办吧,有什么事及时来汇报!” 工作人员都出去以后,休息室顿时又陷入了一片死寂,唯一能听到的声音就是季倾城那小声抽泣的声音。 连哭都这么做作! 简唯随性坐在沙发上,直勾勾的看着季倾城,她就想知道,如果她不出言制止,她能赖在她男人怀里多久。 几次,林瑞都看不下去了,动动嘴唇想要说些什么,却被简唯警告的眼神骇道,恶狠狠的憋了回去。 简唯靠在沙发上,感受到中央空调送来的凉风、感受到燃烧的精油传来的馨香、甚至还感受到脚下那毛毯里有微生物在涌动。 这一刻对她来讲太漫长了! “要不你先回家吧!”终于,在不知道过了多久以后,季斯深推开了赖在他怀里的季倾城。 季倾城抬起一双盈满了泪水的眸子,轻声道:“嫂嫂心情不好我可以理解的,我在这帮你们。” 看着季倾城这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简唯气的七窍生烟、没好气的说道:“不用你在这装好人!” “嫂嫂、我刚才说错话了,您就原谅我吧,我在这给你们跑跑腿,打打下手!” 说着季倾城走到简唯边上,给简唯倒了一杯茶水,蹲在她脚边说道。 季斯深看着季倾城卑微的样子,脸上漏出隐隐不约。 对季倾城,简唯实在是太过分了。 她的眼里,季倾城做什么都是错的,就算一动不动站在那里都是错的。 他不理解,一向是善良体贴的简唯怎么一点也容不下自己的妹妹。 “少奶奶…”林瑞压低声音小心提醒着简唯,季倾城毕竟还蹲在地上举着茶杯呢。 简唯憋着倒吸了一凉气,居高临下的看着蹲在地上的季倾城。 这一副小老婆给正室夫人敬茶的样子简直是对她莫大的羞辱。 犹豫了片刻,她最终还是选择伸出手接过这杯水,毕竟candy被绑架了,所以,她选择息事宁人。 她看着季倾城那张殷殷切切的脸,缓缓地伸出左手。 第一次,她觉得自己的手那么重,抬起来都成了困难的事。 就在她的手接触到茶杯的一瞬间,季倾城那双还挂着残泪的眸子突然闪过一丝狡诈。 她想收回手,却已经来不及了。 季倾城拉了她的手一下,整个人就向后倒去,温热的水洒了她一脸一身。 “你!”简唯一惊,她怎么也没想到季倾城就偏爱这种老套的诬陷戏码。 有沙发靠背阻隔着视线,季斯深的眼里这一幕就成了简唯推到季倾城,并泼了她一声水。 季倾城跌坐在那里,原本一丝不苟的空气刘海被温水打湿,成绺的贴在额头上,滑稽的像个三毛。 “嫂嫂,你…你别生气,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是不应该去管唯品牌的事…我…” 季倾城委屈的哭喊,脸上的妆花成了熊猫,衣服也被侵湿,狼狈不堪的跌坐在简唯脚边。 简唯呼的站起来,俯瞰着跌坐在地上的季倾城。 这个女人已经不是第一次用这种拙劣的手段来污蔑她。 她不屑于防备更不屑于去以牙还牙。 就在她打算拂袖而去的时候,季斯深已经从沙发后面走了过来。 一转眼他的那件那件纯白的修身西装已经披在了季倾城的肩头。 他欠身拉着季倾城的胳膊,扶她起身,从茶几上拿着纸巾细心的擦去季倾城脸上的水珠。 简唯看着他的动作有一瞬间的错愕,他的怜惜现在竟然给了另一个女人? “深哥哥,您不要怪嫂嫂,她心情不好。毕竟是她的助理!” 季倾城抽抽嗒嗒的拉着季斯深的胳膊求情。 “季倾城!你还有有完没完!” 简唯所有的教养都在这一刻消磨殆尽,她走过去,一把扯下季倾城拉着季斯深的胳膊。 “嫂嫂…对不起!对不起!” 季倾城连忙后退,唯唯诺诺的像简唯道歉… 她那谨小慎微的声音,楚楚可怜的样子分分钟刺激到简唯的耳膜和眼睛。 “唯唯!”季斯深低沉的声音从简唯耳后,那道声音虽然平静,责怪之意却异常明显。 简唯转过头去,不敢置信的看着季斯深,问道:“你是在怪我么?” “不怪嫂嫂的!不怪嫂嫂的!”季倾城再次抓住了季斯深的胳膊,那精湛的演技仿佛刚刚真的是简唯将她推倒的一样。 简唯看着季倾城贼喊捉贼的样子,脸上挂了一丝嗤笑。 “唯唯,我知道你心情不好!”季斯深的眉头簇了起来,简唯竟然连一个解释都不愿意给他。 他相信,简唯一定不是有意推季倾城的,他只要一个解释。 “所以你就是在怪我对么?” 简唯再次发出了质问,季斯深只是炯炯的看着她,默不作声。 “呵呵!”好一出兄妹情深! 简唯冷笑,从茶几上拿起放着冷水的玻璃水壶,拿掉壶盖,将壶举到季倾城头顶一倾而下。 满满一壶冷水,足够将季倾城单薄的着装浇个透心凉。 季倾城被突如袭来的一壶冷水浇的愣在了原地,久久都没有睁开眼睛。 “啪!”清脆的一声,简唯的手快准狠的落在了季倾城的脸上。 “够了!”季斯深厉声喝止住简唯,接住了原本要落在季倾城脸上的第二巴掌。 第二百七十七章 怄气 简唯的手悬在空中,被季司深的大手钳制住,她斜着抬起头,满眼都是气愤。 那只大手握着她的手腕并没有多用力,只是在简唯的心却觉得狠狠被捏了一下,有点疼。 “够了!”季司深松开简唯的手,语气有些不悦。 他实在是理解不了为什么她宁可选择自己去和季倾城动手也不愿意张口跟他去解释一番。 每次都是这样。 跟他解释有这么难吗? 简唯高傲的仰着下巴,这是贵族血统里世世代代流淌的骄傲,那般倔强让她无法忍受季司深为了另一个女人去阻挡她。 季倾城自己泼在自己身上的是一杯温水,可简唯整壶倒在她身上的却是一壶接近冰点的冷水。 两人僵持之间,浑身湿透的季倾城已经冻得瑟瑟发抖了。 空气中弥漫着两人四目相对电光火石的味道,还靡靡着季倾城上下牙打颤的摩擦声。 “我送你回家!”看着简唯这般倔强的模样,季司深的心也燃起了怒火,他将季倾城身上披着的衣服紧了紧,揽着她的肩膀就向外走去。 这一行为,无意像一把刀子一样戳中了简唯内心的底线,两人的背影刚走出一步,简唯伸手扯下季倾城身上披着的衣服,冷声道:“这衣服是我男人的!要走可以,衣服不能披!” “嫂嫂,我自己可以走,如果你不高兴,不用哥哥送的!”季倾城那媲美奥斯卡的演技立刻显露出来,声音颤抖着流下两行清泪。 简唯的行为越过激,她就越开心。 她的目的不就是让简唯在季司深的心里印象越来越差么? “季倾城,你的眼泪怎么那么不值钱,都说女人是水做的,你就不怕有一天流干了未老先衰么?” 简唯这句话是咬着那牙根痒痒的后槽牙说的,每一个字都透着一股子阴阳怪气。 听着这几句话,季司深才反应过来,这小女人这样倔强的模样原来是吃醋了! “嫂嫂……” 季倾城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季司深揽着继续向外走,他倒是想看看这小女人吃醋到底能把自己气成什么样子。 简唯站在那里,盯着二人离去的背影眼睛都没来得及眨一下。 “少奶奶,您为什么不拆穿她啊!”看着两人越闹越僵,目睹了一切的林瑞急的直跳脚。 简唯重新做回在沙发上,双目环胸,一双眼睛盯着墙角映出来的影子:“我解释什么,我就直立立的坐在这,难道还怕那影子自己变换形状不成?” 说来也怪,她刚说完这话,头顶的吊灯闪了闪,其中一个灯泡“啪”的一声灭掉了,害的整个光源的方向都变换了位置。 那墙角的影子也跟着歪了一个角度…… 果然,她就直立立的坐着,影子也会变换形状。 “额。”林瑞突然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迷之尴尬,他看着坐在那里独自怄气的简唯,仿佛闻到了弥漫着吃醋的酸气,这幅景象竟然莫名的好笑。 “董事长,我们已经查过了出事那段时间的监控,什么都没有查到。”季秀新着急忙慌的跑到了休息室。 唯品牌现在公司内部人员紧缺,除了相对于专业的工作,其它的都是季司深这个远方表弟在打理。 原本只是简唯用人荒的时候赶鸭子上架的一个主任,结果季家骨子里那股子认真负责的劲头倒是让简唯对这个表弟刮目相看了。 “怎么会什么也没查到?”季氏大厦的监控系统是出了名的严谨,除了洗手间以外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安保也是出了名的周到。 一句没查到让简唯和林瑞几乎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是的,没查到,当时所有的系统都被入侵了,保安人员也因为要维持地面停车场的秩序而调离,所以当时的地下停车场成了无人看管状态。” 季秀新将调查的结论缓缓阐述出来,显然他很困惑。 这是季氏,到底是何方神圣能够不捉声色的入侵到网络系统里,还能堂而皇之的在地下停车场绑架一个大活人。 太莫名其妙了! “所有系统?”林瑞跑到季秀新身边,不敢置信的问道。 季秀新看着林瑞褴褛的衣衫有些嫌弃,连连和他拉开距离道:“是的,包括我表哥的电脑。” “天啊!”林瑞不敢置信的捂着脑袋,来回在屋子里绕圈圈:“到底是谁啊!那么多资料啊!” “我刚刚看表哥已经回到了办公室整理文件。” “季司深回办公室了?”那季倾城呢?简唯很快捕捉到了季秀新话里的重点,连忙打断他问道。 “落汤鸡被司机送走之后,表哥就回办公室了。”季秀新从小就被季倾城欺负,对季倾城反感至极,所以形容词也特别别致。 原来,他没送季倾城回家! 简唯的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了一番,眼神也多了一丝窃喜。 “怎么能有人入侵到季氏的网络,这不可能的啊!”林瑞还在地上转着圈圈,低着头一直嘟囔着。 季氏网络系统都是他带领完善的,不敢说是绝无仅有的防卫力强,也敢说是当今世界数一数二的了。 他昨天还拍着胸脯跟季秀新吹嘘,他的网络维护技术丝毫不逊于任何一个科技公司的技术总监。 没想到,今天就遭到了啪啪啪的打脸啊! “我说你别绕了,赶紧去换身衣服吧!”季秀新挪的更远了一些。 简唯这才想起神志刚刚恢复的林瑞还没来得及去换衣服,连忙问道:“林瑞啊,在停车场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这身,这身……是被……” 想着问好事情的经过就让林瑞回去休息,可简唯看着他这一身残破的衣服实在说不出口那两个字。 “哎,我说吧,林瑞你这是被强x了么?” 季秀新说出了简唯心中的疑惑,被迷晕就算了,衣服怎么还被撕破了呢? “哎!”林瑞长叹了一口气,委屈吧啦的蹲在了地上:“别说你们疑惑了,我自己都怀疑是不是有人对我做了什么……” 第二百七十八章 相似的手段 简唯和季秀新尴尬的互相望了一眼,将同情的目光同情的投向蹲在地上的林瑞。 林瑞眸光无神,空洞的看着前方缓缓的跟他们讲述了事情的经过:“我开车从发布会现场回来,发现candy正在那里找的士,于是就将她一并带了回来。 谁知,刚到地下停车场,我们就被四五个人围了起来,没来得及出手我就被迷晕了。 再睁开眼睛,candy已经不见了,我也成了这幅样子,我几乎是爬着回来的!” 林瑞的确是半爬着从外面回来的,这是简唯亲眼所见,不过根据林瑞的描述,她突然觉得哪里不对。 这种感觉好像季司深在美国的时候,一切都是突如其来,对方技术和能力都丝毫没比季氏逊色,手段也极其乖张。 只是智商的上线不太高,漏洞百出。 “你确定莫青青已经回了美国么?”简唯露出狐疑的神色,如果莫青青已经回了美国,那国内做这件事情的又是谁? “是我亲自送她上的飞机,美国那边也有接应,美国莫氏那边承诺,没有公事的情况下不会让莫青青离开美国了。” 录音莫老爷子也听过了,如果爆出去莫青青的名声和整个莫氏的声望都会大大受损,他不能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不会再将莫青青放出美国。 再让她任性的胡作非为下去,这个莫氏都将毁在她的手里。 “到底是谁会绑架candy?”简唯揉着自己的眉毛,这个事情让她整个人都陷入了迷茫中,一切都是那么的毫无头绪。 原本以为莫青青走了、洛斯爵和安娜也消停了,她和季司深的日子可以过得平静起来,结果冒出来个季倾城,candy又被绑架。 她现在已经开始怀疑她上辈子是不是唐僧转世,一出生就开始了充满波折的取经之路,非得历经了九九八十一难才行。 “要我说,咱们在这等着也没有任何有用的消息。”季秀新看不下去了,主动站出来发表自己的看法。 在他眼里这个表嫂是个很好的老板,唯一的缺点就是她人情味太浓了。 如果没人出言制止她,恐怕她能在这等成雕像。 “嗯?”简唯抬起头,望着这张和季司深有几分相似的脸,没有理解他话中的言外之意。 “现在,董事长您回家,林瑞你也赶紧去换身衣服吧,安保部会继续调查这件事情,我觉得您在这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还会给别人增加工作量。” 季秀新说着,用眼睛扫过一屋子的保镖。 简唯这才发现,屋子里除了他们三人以外,还有十余个保镖站在那里岿然不动,这么说,她的确给别人增加了工作量。 “嗯,我先走了!大家可以下班了!”简唯带着愧疚,向屋子里的保镖们微微颔首,带着季秀新和林瑞走出了楼顶的101回转餐厅。 “你们先回家吧,季秀新说的对,我们在这也改变不了什么,林瑞你先回去休息,我去看看季司深。” 简唯迫切的想去看看季司深,哪怕是在他身边默默地陪着他,刚刚她的脾气的确发的有些莫名前,现在还真的有几分愧疚。 季倾城再卑劣,她也不应该去迁怒季司深才对。 “少奶奶,恐怕不行,小少爷马上就到了,您现在应该回程家,我也跟您一起回去吧!”林瑞看着手机里,来自程宇助理的微信,跟简唯汇报到。 简唯抬起手,看了看腕表,发现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只能在季氏大楼下面望了望季司深所在的高度:“走吧。” 回程氏的路四周除了看似明亮实则并没有照亮多少路的路灯以外,空空荡荡的。 坐在车里的简唯还不知道今天的发布会的影响力有多大,只是对平时喧闹的夜都市今天的寂静充满了疑惑。 今日恰好是立秋,白天的温度依旧很高,可晚间的风却透着丝丝凉意,简唯在程家门前看见程宇的车队缓缓驶来,眼里露出了期盼。 季小俊依旧睡的很熟,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从车上被育婴师抱了下来,径直走进了程宅。 “我来抱吧!”简唯着急的想要伸手,却被程宇拦了下来。 “嘘,小点声,让他睡吧!”这是程宇第一次拒绝女儿的要求,简唯瞬间有了一种失宠的感觉。 只是还好,争宠的是自己的儿子,要是别人,恐怕她要郁闷死了。 目送季小俊回到了属于自己的房间,简唯才挽着程宇的胳膊亲昵的问道:“爸爸,妈妈呢?这一路累么?这段时间小俊还乖吗?” 程宇拍拍女儿的手,眼里闪过一丝担忧道:“唯唯,爸爸有事情要跟你说。” “哦,好!”即便简唯心里透着疑惑,还是应了下来,跟着程宇来到了书房。 程宇用最快的方式将司马宴如那天的反应说给了简唯听,简唯只是抱着茶碗发呆,程宇的话信心量太大,让她一时半会儿根本理不出头绪。 况且…… 司马轩是妈妈的亲生儿子啊! “唯唯,司马集团可能会发生一次大的动荡,你和季司深都要做好准备,如果你们选择维护司马轩,恐怕需要大批的资金做后盾。” 看着女儿的反应,程宇那张脸上写满了担忧。 毕竟这件事情他没法插手,不能将程家的资金转给简唯。 这是司马集团的事情,他作为丈夫、父亲,实在不好有过多的干涉。 “不,这一切都不会发生的,您说的只是您的臆想。”温热的茶碗里有几片新绿的茶叶飘在上面,是那样的安宁,仿佛一切都是最美好的样子。 程宇不捉声色的轻叹了一声,尽量将语气放的平缓一些道:“你要适应,这就是豪门的生活。” 他的声音很轻,生怕让自己的女儿受到惊吓,可简唯还是被这几个字震慑了住。 这段时间,她和父母的相处想尽了天伦之乐,岁月静好的模样让她甚至忘了自己身处豪门的事实。 第二百七十九章 舆论狂潮 “哇!哇!”都说婴儿的哭泣声是嘤嘤啼鸣,可季小俊绝对是属于嚎啕大哭的那类,一大早起来,三楼只剩下季司深和季小俊父子俩。 育婴师去给季小俊消毒奶瓶,交代季司深帮忙照看几分钟,谁知季司深才刚刚对着婴儿床做了个鬼脸,季小俊就被吓得号啕大哭。 “闭嘴,你是男人,怎么一下就哭!”季司深皱着眉头看着婴儿床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季小俊冷声说道。 不料,季小俊根本不吃他这一套,反而哭的越来越凶,四肢不断的挥舞着,似乎在寻求自以为的安全感。 季小俊都哭声引起了简唯都注意,她三步并做两步的跑上楼,看到婴儿床前站着的季司深正在那没好气的威胁自己的亲儿子。 “喂,你小子能不能不要哭了!” “再哭我可揍你了啊!” 季小俊这张脸长的和季司深极为相似,唯一不同的就是嘴角那两处浅浅的梨涡,和简唯一模一样。 看着一大一小两张脸,简唯的心情极为复杂,连忙走过去抱起哭泣中的季小俊:“你自己的儿子都不能抱一下么?” 简唯这幅模样明显是心里还和季司深闹着别扭。 “为什么抱?他是男人!”季司深耸耸肩索性坐在了地上松软都爬爬垫上,清晨都阳光打在他身上,舒服极了。 这或许是季家采光最好的一间卧室了,一百八十度都全透明落地窗,阳光可以从早上太阳升起一直持续到晚上落山。 感受着身上暖洋洋都温度,季司深忽然有些嫉妒简唯怀里抱着都这个孩子。 有了他以后,简唯把所有温柔都分给了这个臭小子,刚刚还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都季小俊,被简唯抱在怀里之后,竟然瞬间就漏出了天天都笑容。 他伸着肉乎乎都小手摸着简唯那光滑白皙的下巴,一张脸上写满了爱慕。 这一刻,季司深突然想不明白,为什么要生个孩子跟自己争宠。 “你怎么来了?” 简唯一大早就去后山桑林跑步,根本不知道季司深是什么时候回到程家的。 闻言,季司深脸上挂出一丝纠结,索性躺在了地上,两只手交叉叠在脑后,冷声道:“这是我家。” 一直以来,季司深以为他才是世界上最容易吃醋的人,而今一看,简唯才是从小在万年老陈醋里泡大的一个。 “哪里有我老婆哪里就是我的家!” 季小俊摸着简唯的脸很快进入了梦乡,简唯轻手轻脚的将他放回婴儿床内,拉着季司深做贼一般走出婴儿房。 简唯悄悄抬起脚尖,让自己和季司深的身高差缩小一些,她郑重其事的看着他的眼睛道:“我见到你和季倾城在一起就生气,请你辞退她这个秘书把!” 凡事一旦被简单明了的摊开来说,就会让人很难接受。 尤其是季司深,他根本不知道季倾城和简唯之间为什么会闹到几天这个地步,更理解不了一向大气都简唯怎么会变的如此不可理喻。 “如果/我拒绝呢”季司深声音一冷,周身都散发着高傲都气质。 “等你不拒绝那天,再来接我们娘两回家!”这是简唯第一次说出这么怨妇都话,整个人都觉得自己恶心到了极致。 简唯转身,向自己的卧室走去。 季倾城在季司深心中的地位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如果她跟他说出当初她流产的真相,季司深能接受的了么? 如果不说,她自己的心又该如何自处? 这一刻,她体会到的是前所未有的纠结。 无论说与不说,都会对她深爱的这个男人造成伤害。 可,让她最痛心的是,季司深竟然宁愿和她冷战也不忍去辞退季倾城。 —- 与季司深冷战后的日子总是特别的漫长,自打上次新品发布会以后,唯品牌掀起的热议久久不能散去。 一个普通人买不起的牌子,还能成为老百姓们茶余饭后的谈资,着实让人有些不可思议。 这几天,网络上的舆论突然喧嚣而至。 “简唯就是心机婊,炒作高手,当初蚕系列炒的那么火热,还说是自己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程宇手中求的蚕丝,结果自己确是程宇的女儿。” “就是,女儿跟爹要东西,无非就是撒撒娇罢了!” “心机婊!” “司马轩才是心机boy好不好,一个快要破产的公司,搭着姐姐的发布会一起发布新品,还和姐夫前女友的女佣谈恋爱,这才是心机!” 哎!简唯仰天长叹! 她看着这篇名字叫做:“靠姐姐姐夫重回巅峰的王子——司马轩”的帖子下面的回复,整个人都陷入了抓狂的状态。 好日子没过几天,各种舆论又喧嚣而至。 甚至连司马轩和candy的恋情都八的一丝不挂。 而网友们则站成了两派,简唯派认为司马轩耍心机,利用简唯和季司深重回巅峰,并对司马轩展开了大肆的谩骂侮辱。 轩少派多半为花痴妇女,她们痴迷司马轩的颜值,所以觉得简唯坏到了股子里。 显然,网络上花痴女的数量明显更多的,轩少派对简唯进行了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诋毁。 总之,无论是哪个派别获胜,姐弟俩都逃不开炒作和心机两个让人作呕的贬义词。 “candy还没有消息么?”简唯索性合上电脑,扔到办公桌的一个角落里去。 “整个人就像从没有出现过一般,也真是奇怪了!”林瑞最近很是苦恼。 季司深和简唯冷战,他成了双料间谍,经常被派遣到对方身边刺探敌情。 而candy的事情又毫无进展。 唯一能肯定的是,对方是极其有权势的人,所有消息都被抹的一干二净。 “既然事情发生了,就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我们不找她们或许她们会主动找我们。” 在足足一百多平的办公室内,简唯没说一句话都会因为过于空旷而发生回音。 “难不成我们要坐以待毙不成?”林锐不解,这段日子一来简唯几乎动用了所有能用上的关系去寻找candy,怎么如今突然说放弃。 第二百八十章 利用被动局势 简唯一脸阴郁扫掉了大半,起身给自己接了杯微烫的热水,萧然饮下一口。 略热的温度顺着口腔滑落食道,驱走秋日的微凉,那张比去年多了几分成熟的脸映在腾腾的热气之中,多了些让人捉摸不透的神秘色彩。 “既然我们找不到,就让别人帮我们找。”她缓缓开口,杯口的热气随着一颤。 林瑞有些微怔,全然不解了简唯的意思:“少奶奶,我们都找不到的人,谁能帮我们找到。” 现在,简唯的背后站着季家、程家以及司马家的势力,各种情报机构随后一伸就可以蔓延整个文明社会。 他们找不到的人,还有谁能帮忙找! 闻言,简唯微微一笑:“candy现在成了网上热扒对象,好像他们还开展了个人肉candy的活动。” 简唯说着,还把笔记本递给林瑞。 林瑞揣着一颗求知欲很强的内心点进去这个帖子。 【candy,原名任荣琪。南边山村姑娘,大专学历……】 “这?这对司马家可不是什么好事!”林瑞将笔记本还给简唯,一副杞人忧天的样子。 按照他一贯的思维模式来看,司马家的大少爷和一个山沟里飞出来的土凤凰搞在了一起,恐怕又会成为上流社会的一大笑柄。 丑闻!这是十足的丑闻! 再一看简唯那张隐在热气之中的脸,竟然出奇的镇定,完全不像自己丑闻被戳破的样子,就好似这是一件好事一般。 “男未婚、女未嫁,凭着感觉谈了场恋爱,怎么就变成丑闻了呢?我倒是觉得这是司马轩翻身的一个绝佳机会。” “额……” 这位少奶奶虽然看起来像一个人畜无害的小白兔,可认真做起事来总能有独到的见解,让一向聪慧的林瑞,一时半会也无法参透其中的意思。 简唯放下杯子,调整了个舒服的坐姿,跟林瑞解释道:“candy虽然出身差一些,可身价清白的很,比那些为了上位不择手段的名门淑女好出百倍。 两人两情相悦,不正是一段可以口口相传佳话吗?” “您,这是?”林瑞眼珠一转,心内思忖了一堆形容词,最终吐口而出::“洗白?” 这是他能想到最贴切的一个词了,这分明是给司马轩重新拟定了突破枷锁,勇敢追爱的深情王子人设嘛。 “噗!”简唯刚进口的水差点喷出来,听林瑞这话的意思,她倒是真成了推动舆论导向,利用舆论炒作的高手了。 “少奶奶?您还好吧!”林瑞赶紧递上纸巾。 “没,没事!我不是去洗白,司马轩现在是司马集团ceo,代理董事长;他不需要任何洗白的,高富帅一点就足够吸睛了。” 林瑞点点头,只是心内的疑惑更多了一些:“既然不用洗白,干嘛还要利用这个舆论?” “candy现在被扒出,我们可以利用网上的动向,不停的去推动,我相信广大群众一定会帮我们找到她的!” “啊!”林瑞恍然大悟,一把搂过简唯面前的笔记本:“少奶奶借我用用。” “干嘛?” “促进candy被人肉啊!”当初知道司马轩和candy在一起之后,林瑞可是奉命将candy的身家背景翻了个底朝天。 没有人比他更适合去八卦这件事情了。 简唯无奈的笑笑,只能由着他乱来。 比起他们几家强大的势力,更有能力的恐怕只有围观群众了! 一旦民众们的好奇心被勾起,就算candy被送到了火星上,也一定能被找出蛛丝马迹! “当当当!” 司马轩一张帅脸充满惆怅,郁郁寡欢的站在简唯办公室门口敲响了原本就大敞四开的门。 “轩?快进来!” 几天没看到弟弟的简唯很是欣喜,赶紧起身将司马轩迎了进来,亲手为他煮了一杯咖啡。 今天的司马轩完全不及往日那么英气逼人,下巴上满是青色的胡茬,那双狭长的眼睛下面还挂着厚重的黑眼圈,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颓然的废气。 “看来司马集团公务繁忙啊,轩少真是,真是废寝忘食啊!” 司马轩白了林瑞一眼,不满的埋怨:“林特助,您这是拿我开涮呢?我这是被舆论逼得。” 很显然,网上那些言论对他造成了不小的打击。 “轩少,您这心理素质就不如少奶奶好了吧!”林瑞玩笑一样的拍拍司马轩的肩膀,紧接着把刚刚简唯的话用夸张的方式给司马轩复述了一遍。 何为夸张。 手舞足蹈外加吹拉弹唱。 林瑞的转述让简唯整个人都替他尴尬了起来,这一刻她倒是希望这个人不是她手下的ceo,也不是她老公的特助。 “行了,行了,你快坐下吧,看的我头疼欲裂!”司马轩听完林瑞的话后面色缓和了不少,赶紧将还在比划的林瑞拉着坐了下来。 林瑞要是再多说几分钟,恐怕他就会突发些心脑血管疾病,瞬间毙命在这了! “嗯,我觉得你也应该坐下喘口气!”简唯连忙点头称是。 “姐,我真的不用去澄清我和candy的关系么?”司马轩的眉头还锁在一起,今天司马集团的公关部已经给他下了最后的通牒,让他澄清和candy并非男女朋友的关系。 “当然不用。”简唯也是猜到了司马家族给他的压力,随后说道:“司马集团那边,我想办法搞定,既然你选择跟candy在一起,就要负起责任,不应该在出了问题的时候把她一个人推到风口浪尖里。” “可,她人又在哪!”司马轩的表情极为复杂。 简唯细细打量了一番,对于candy的失踪司马轩并没有过多的担忧,反倒是有些莫名的庆幸。 这让她多少感到有些不满,当初追她的是他,如今人失踪了,他反而多了甩掉包袱的快感。 太不负责啊! “一定会找到的,我真不相信一个大活人就会凭空消失掉,她可是我唯一认可的弟妹啊!”简唯这话多少都有些说给司马轩听的意味。 “嗯,我希望快点找到她。”按照简唯的说法,司马轩完全可以利用和candy的恋情在民众眼里刷一波好感。 第二百八十一章 谁在黑我 办公室里一时间陷入了沉默之中,简唯重新走回到办公桌后,心不在焉的翻着桌上的文件。 司马轩则上半身向前盯着咖啡杯若有所思。 简唯是不是的用余光瞥向自己的弟弟,眼前这个男人仿佛并不是她心里一贯的样子。 从他的眸底简唯看不到一丝情感。 和司马轩接触的时间越长她就越觉得季斯深一贯的猜忌都是对的。 司马轩的确没有她想象的单纯。 亦或者说,她一直努力把司马轩塑造成她理想中弟弟的形象,却忽略了他十几年累计下的本性。 眼看着气氛一时之间变得如此尴尬,林瑞轻轻咳嗽了两声:“咳咳,少奶奶、轩少,我现在已经成功引起了网友们的注意了。” 说着,将自己刚刚发的帖子展现给她们。 林瑞的网名竟然叫做轩少的老婆粉,帖子完全站在大老婆的角度里对candy进行了三百六十度全方位的深度解析。 几分钟,这帖子下面就出现了数百条的顶帖。 大多数都是夹着酸味的女性视角,而且成功的将网上的苗头从简唯姐弟指向了candy。 一举两得。 “林特助,你取向还正常吗?”简唯看着那帖子声泪俱下的对网民控诉candy的样子,怀疑的问着。 林瑞闻言,耸耸肩说:“肯定没问题啊,不然我早就拿下季少了!还能轮到您嘛!” “……” 这话一出,说的简唯哑口无言,只能呵呵一笑缓解自己内心的尴尬。 “看来,该到我出手了。”司马轩没想到自己在网络上还有这么多老婆粉。 这些人对他的一举一动极为关注,估计连他扔掉的臭袜子都会觉得香。 “还不及!“林瑞合上电脑,站起身来一脸难得的严肃。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发现一直带领舆论风向的人都隐匿了自己的ip,而且手段很缜密,我尝试破解了两次,很遗憾都失败了。” 林瑞一向以黑客中的战斗客自居,现在出现了他两次都没能破解的问题,说明对方真的是一名绝世高手。 “这个ip破不破都不耽误我开新闻发布会。” 司马轩耸耸肩,显然他并不在意这些。 林瑞能不能找出散布谣言的人都不耽误他召开记者招待会,树立深情好男人的形象。 现在刚好是舆论最热的时候,机会难得,等过两天大家的热情褪了,就会事倍功半,毫无意义。 “此言差矣,如果我们不知道对手的来路,恐怕树立完形象还会收到更猛烈的攻击。 到时候再被挖出别的黑料,可没第二个candy给您洗白啊!” 司马轩微微征住,脸上刚扯出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林瑞说的没错,他的黑料实在太多,随便扔出两个都会成为众矢之的。 到时候,他苦心经营的形象就会彻底毁在这些黑料之上。 “那现在怎么办?” 简唯看司马轩的表情就知道事情远比她想的复杂。 本以为那些情情爱爱的事情即便被公开也不需要在乎,可她这个弟弟自幼性格乖张,最怕的莫过于被爆料。 “我回去用季氏的系统再破解一次,只要知道对方是谁,我们就不需要担心了!”林瑞解释着,嘴角还挂出一抹阴笑。 敢黑他家大少的女人,恐怕是不要命了! “嗯,也就只有这样了!”简唯点点头道:“我们毕竟不太懂的这些操作,看了只能靠你了。” “我哪行啊!大少才是高手!”林瑞的样子就像炫耀自家宝藏一般。 季斯深… 提到季斯深,简唯的脸上就挂出几抹黯然,他们冷战了这么多天,季斯深都没有主动低头来找她。 直男癌! 林瑞每天都在不停的用言语暗示简唯,主动跟季斯深低个头。 可,简唯骨子里偏偏是个执拗的顽主,季斯深脾气闹的越大,她就越不会低头。 这些天,她索性搬回了程家每日和程宇季小俊享受天伦之乐。 “不对啊!这隐匿id的方式怎么这么熟悉?” 林瑞摆弄着电脑,在漆黑的屏幕上敲下一堆堆简唯看不懂的字符。 随着屏幕上的字符越来越多,林瑞的脸也越来越越沉,这套防卫系统分明就是当时他参与组建的季氏防火墙。 事情明了了,他的手也嘎然而止。 因为,他比别人在清楚不过这套系统的设计,根本不需要破解,只要堂而皇之的拿着管理员账户登录进去就可以了。 “少奶奶…还要继续查么?这人怕是匿在季氏的高层之中了 。” “就因为是季氏才更要差!” 季氏高层派别林立,内部关系错综复杂,可谓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简唯怎么会不知道林瑞此刻的顾虑。 况且,季氏设计部总监的位置自打莫青青回美以后就一直空缺,这种肥差引得管理人员各个虎视眈眈。 所以,就算季斯深现在也不敢轻举妄动。 只是简唯觉得越是这种时候就越要理清楚,左右舆论的人醉翁之意不在酒… “嗯!”林瑞擦了擦手心上的汗,熟练的登入管理员系统,去探求那个ip的开源。 片刻之后,他便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脸上纠结道:“少奶奶,这个是财务部和秘书处的ip地址!” “季倾城?” “恐怕还有其他人,看了季小姐在季氏的势力足够只手遮天了!” 林瑞看着贴吧内几个活跃的账户ip心里大为震惊,财务部总监、人事部总监、市场部总监… 都是来自专用的电脑。 其实简唯早该想到,能对她们身上发生的事情了解的如此透彻一定是身边之人。 只是没想到这个身边之人竟是季斯深最宠溺的妹妹。 可笑! “哼… 我这姐夫再不堤防一点自己的妹妹,恐怕季氏就要被掏空了!” 司马轩鼻孔发出一声冷哼,很明显这个季倾城已经开始拉帮结伙了,豪门之间无非就是整的那点资产罢了。 “如果真的是为了钱倒也罢了!”简唯无声的叹了口气。 她怎么也没想到季倾城为了个季斯深在一起竟然不惜动用这种方式。 第一百八十二章 我去散散心 “这个季倾城真是越来越过分了!”司马轩嘴上埋怨着,脸上却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轩少!”林瑞低声提醒道,眼看着简唯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司马轩这个亲弟弟却还是一副旁观者的样子在那火上浇油。 不压事,还挑事! 什么人啊! “林瑞你别忘了你除了是季斯深的助理,还是我姐洛氏的ceo!你的立场要清楚!” “轩,不要再说了!”简唯只觉得心烦,不想听他们两个吵下去。 司马轩倏然起身,一脸愤慨:“姐!为什么不说!你到底要傻到什么程度!” “什么?”简唯满脸错愕,自打司马轩手术结束之后,还是第一次情绪如此激昂! 而且,她根本不知道司马轩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什么?你还在问我什么?你知不知道这个圈子里没人不知道季倾城喜欢季斯深!” 司马轩的声音提到很高,让门口的秘书都吓了一跳。 林瑞的脸难看的扭在了一起,快步走到门前,关紧办公室的门。 “他们是兄妹!” 已经到了这一刻,简唯竟然还在帮他们开脱,司马轩气的脸都红了起来:“你不会不知道季倾城的身份吧!” “我知道,可大家不知道!” “你知道的事情大家会不知道?我八岁那年就知道季倾城喜欢季斯深的事了! 你知不知道大家怎么说! 说季斯深这么多年禁欲系男神的名号都是为了有朝一日能赢取季倾城! 那什么莫青青都是烟雾弹罢了!” “轩少!说话要考虑后果!” 林瑞打断司马轩的话,此时简唯的脸上一阵清白交接,难看至极。 她知道所谓的上流社会其实和普通人并没有什么区别,甚至更加肮脏。 这些不实的传言被他们口口相传,慢慢的就变了滋味,她所伤心的是,被所有人津津乐道的话,季斯深竟然还能置若罔闻。 难道都不懂得考虑下他的感受么! “少奶奶!这些都是传言!不实的!” “别说了林瑞,我知道的,我都懂!我现在想一个人出去走一走!” 说完,她拿起包,顺手抓了那两红色法拉利的钥匙就向外走去。 直到车子发动,她握着方向盘的手还在不断的颤抖。 他都知道! 都知道! 他明明知道季倾城对他的感情,还能假装成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还能把她放在身边当秘书! 那个女人害死了自己的第一个孩子,都是拜他的纵容所赐! 想着这些,简唯就不由得加重了脚下的力道,车子飞一样的窜了出去。 路边没来得及清理的落叶被飞驰的轮胎带的四下乱飞,引得无数路人骂声震震。 简唯的眸子被泪雾了住,已然看不清前道路,最后她只能一脚油门压在路边,趴在方向盘上无声的哭泣。 “喂,你们知不知道这是谁的小吃街,竟然在这里闹事!” “老子管你们谁的小吃街,老子没吃爽就是不行!赶紧赔钱!” “我大哥今儿在你这收了委屈,你们赶紧拿钱出来平事!” 远处的嘈杂声四起,让简唯不得不寻声望去,她擦干净脸上的泪从车窗向声音的来源方向看去。 原来,她已经不知不觉的将车子开到了那条她送给季司深的小吃街口。 入口处不远围了好多人,有商贩也有前来消费的顾客,吕龙和几个兄弟被一群小混混模样的人指着鼻子叫骂。 眼看着双方的对峙已经到了剑拔弩张的关口,再没有人出来制止就会动起手来,简唯赶紧匆忙的补了个妆向闹事的地方走去。 “赔钱!”小混混的头目穿的一身挂着大牡丹图案的背心,后背还刻着盘龙的纹身,满脸的横肉配上标志性的炮头,一副标准的走江湖样子。 很显然,他们是来闹事的! “你们吃的东西都是现做的,自然上的稍微晚了一些,这就要赔钱?是不是无赖的太明显了!”吕龙看着几人脸上一点惧色都没有。 同样是江湖出身的吕龙,明显比这个只会耍无赖讹诈的小流氓高出了不止一个段位。 怎会对他们有惧怕之色! “哼!消费者权益知道么?消费者不爽了,你就得赔钱,赔三倍!” 听到这话,简唯索性躲在人群之中没动,看那些人手里只拿了两盒关东煮,就算赔三倍也不过二百块。 依着吕龙的性格怎么会让他们欺负住,他上前一步,几乎贴到了闹事人的身上,怒呵道:“我再问你一遍!是不是一定要赔钱!” “是!怎么?你还想打我不成?” “我!”眼看着吕龙的拳头就要抬起来,简唯赶紧上前拉住了他。 “我已经报警了,估计几分钟之后警察就到了!”简唯用尽全力将吕龙向后拉了几步,大声对着对面的人说道。 “哟!这小娘们长得可真标志啊!多管闲事可是要付出代价的啊!”那小混混满脸淫笑,说着就要伸手去摸简唯的脸。 “打他们!” “对!打!” 这一行为彻底激怒了在小吃街驻扎的商贩们,他们多少都是受过简唯帮助的人民,自然看不了他们调戏简唯。 一时间,喧骂声四起,几个小混混自然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连忙四下逃窜,离开了小吃城。 “董事长,您怎么来了?”吕龙赶紧将简唯迎在了办公区的会客室里。 “闲着没事……”简唯说这话的时候底气明显不足,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开着开着就来到了小吃街,她抬眸一撇,发现吕龙的脸上满是青紫的伤痕。 看那痕迹,明显是旧伤未好又填新患。 “吕龙,你这是怎么了?又打架去了啊!” “哎,董事长,都怪我!我辜负了您的众望!”吕龙说着一张凶神恶煞的脸上竟然泛起了愧疚之色,眼里还流出了浑浊的泪水。 今天真是个不太平的日子,简唯看着吕龙的样子忽然觉得手足无措,安慰也不是。 第二百八十三章 低劣的手段 “吕龙,你坐下慢慢说!”简唯的内心已经够乱了,再加上刚刚那出闹剧,头一回让简唯有了应接不暇的感受。 “少奶奶我还拿有脸坐啊!”吕龙的头几乎低到了自己的胸上。 简唯当初把小吃街交给他打理,就是看重他在社会上行走多年那股子十足的社会气。 然而,现在的吕龙竟然改的如此透彻,还在自己的地盘被刚才那些小混混欺负住了。 这,完全不合常理啊! “这段日子,小吃街都发生了什么?” 凭着直觉,简唯感觉这段时间里小吃街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太平。 虽然是她一时兴起送给季斯深的礼物,可毕竟是s市的旅游规划,已然成为了当地的地标建筑。 营业的地方就会有摩擦。 相比吕龙这段日子过的并不安逸。 简唯自以为给吕龙安排了一份正经工作,可以远离江湖上那些血肉模糊的纷争。 谁知,却弄巧成拙。 “哎!”吕龙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最近半个月,经常有混混过来闹事,一开始我以为是无业游民想过来收取点保护费。” “这小吃街是季氏的,他们也敢来收保护费?”简唯有些错愕,虽说这是季氏最不值得一提的产业,可前面也挂着季氏的名头,按理说没有哪个小混混敢这么不开眼来打小吃街的主意。 “是啊,所以我才觉得蹊跷,慢慢的我发现他们都是有组织有纪律的。 我派人跟着他们,发现无论是哪拨人闹完事都会去找一个人领钱。” “也就是说,是给他们钱的那个人雇用他们来咱们这闹事的?”这么低劣的手段倒像是莫青青一贯的作风,可莫青青已经回了美国,鞭长莫及啊! 简唯的不解更加重了一些,一双白嫩的手暗自攥的更紧了一些,盯着吕龙等待着他的下文。 “恐怕就是这样的!”吕龙不加否定,直接肯定了简唯的猜测。 “是谁!”简唯的声音瞬间冷了下去,面色也凝成了霜降。 “是……”吕龙抬起头看了看简唯那张不满怒色的脸,犹豫了一下:“是那个保镖头头,顾旭。” “谁!”听到顾旭两个字,简唯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八度,大声的问道。 “是,是顾旭!” 顾旭就是季司深的保镖队长,近两米的身材犹如一堵墙一样,极其好认。 这个人当初把吕龙打的亲妈都不认识了,吕龙对他自然记忆犹新,忘了谁的长相都不会忘了这个人的。 而顾旭,向来和林瑞如同季司深的左膀右臂一样存在,对季司深忠心耿耿,除了季司深谁的命令都不听。 也难怪小吃街每天被人找茬,简唯竟然一点风声都没听到,原来罪魁祸首竟然是自家人! “所以,你们都没人告诉我这件事,对么?”简唯的声音如春风般和煦,却带着冬日特有冰冷。 吕龙吓得赶紧点头哈腰的赔不是:“少奶奶啊,您知道的我们哥儿几个是怎么也惹不起顾大爷的,他要是出手我们可就死无葬生之地了!” “顾大爷?呵呵!什么时候他还长了辈分!怕只怕他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简唯冷笑,半个月前不正是她刚和季司深开始冷战的时候么。 季司深就这么幼稚,用这种方式跟她抗争么? “董事长,我们办事不利,您处罚我吧!” 半个月了,吕龙和兄弟们每天都被顾旭弄来的小混混用这种方式找茬欺负,身心都受到了巨大的折磨。 这比他们以前行走江湖时候,打输了架还让人恼火。 还手,又不敢打的太重!不还手,又被打的太惨…… 要不是一直念及简唯的知遇之恩,他们说什么都不会再在这地方干下去了。 “行了,给你们的补偿财务会发到你们的卡里,你就继续给我看着这小吃街,谁再来闹事,我会有办法的!” “董事长?您还好么?” 今天的简唯和往日好像有些不同,平日里即便受到再大的危机,她的眼睛里都是充满柔情的。 而现在,简唯的眼睛里只有怨妇特有的恨! 难道,真如外界传言的,董事长只是季司深稳固特权的一个手段?现在程氏和司马家族的权势已经任由季司深差遣,所以他也就不在乎董事长了? 吕龙想着最近这些传言气就不打一处来,愤然的说道:“董事长,您对我和兄弟们有恩,谁要是欺负您了,我们一定要他好看!” “额?”简唯看着吕龙那青筋暴起要找人拼命的样子觉得莫名好笑,自己都自顾不暇的人,现在竟然还要给她出气。 下一秒,她突然觉得自己很可悲,今天这种满身憋闷无处宣泄的时候,要给自己打抱不平的竟然是他。 “董事长,别以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传言我们都看到了,兄弟们都很惦记您,您有事就开口,我们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别别别,好好的工作,生活!”简唯连连摆手道:“别动不动就死啊,地啊的!和谐社会!” 忽然,她突然觉得哪里有些说不通,便问道:“你们看到了什么传言?” “少奶奶,您不知道么?”吕龙嘴里问着,转身就从自己的办公桌上抱过来一堆八卦杂志,花花绿绿的封面映在简唯的眼里。 【季氏总裁与简唯的童话爱情都是烟雾弹,只是为了稳定季氏动荡的时局。】 【季大少早就心有所属,已和程家大小姐分居。】 【充满谎言的婚姻,谁才是最终赢家?】 嗡! 简唯觉得左右耳膜同时开始嗡鸣,那印刷技术极差的封面上分明都是季司深和季倾城的各种合影。 每本杂志都把季倾城和季司深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恋情写的绘声绘色,甚至还揣摩出季司深当初娶简唯的心态。 无非就是看中了程家的权势,用来摧毁莫氏和稳固季氏的时局。 那些不堪入目的字眼描绘出的种种景象,仿佛都是真的一样,的确传言传的多了,当事人都会当真。 第二百八十四章 孰是孰非 简唯拿着杂志的手开始颤抖,脸上渗出了豆大的汗珠,眸子里却异常的死寂。 这些,季司深不可能不知道! 她愤怒的合上杂志,用尽全身力气将他们摔在了地上,装订没有那么磁实的书页散落了一地,跳脱的颜色让人眼花缭乱。 吕龙明显被勃然大怒的简唯吓了一跳,连连后退,不敢直视简唯那张着了火的脸。 “所有人都知道了么?”简唯的声音好像并不是从她自己体内发出的一样,这低沉的女声极其骇人,听得吕龙汗毛都立起来了。 他不自主的伸手抚平胳膊上的汗毛,颤抖着回道:“是的,这些日子铺天盖地都是这些新闻,恐怕没人不知道的。” “所有人?哈哈!铺垫盖地!哈哈!”简唯仰天长笑,阴冷的样子犹如古墓里爬出来的僵尸一般。 她那张一向温和的脸上已经不见了任何血色,惨白道如同北极的冰川一般,她眸子变得猩红,似乎下一秒就有血会从眼底爆出。 所有人,除了她! 铺天盖地,唯独她所在的地方没有! 这算什么?她已经被抛出在了四海八荒之外了是么! 她低下头,看着地上那些有些残破的杂志,如果不是吕龙恐怕她这辈子都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可以这么精彩。 难怪,陆南泽给她打了几次电话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而林瑞不过是季司深特意派过来阻挡这些消息的那枚棋子罢了,最终被摆在棋局里的那个困兽,就是她。 如果这些八卦小报上说的都是假的,那季司深为什么不把这些消息压下去?还是他打算就这次机会索性公开季倾城和他的关系? 名义上的兄妹,实际早就暗度陈仓了吧! 简唯嘴角勾起一抹讽刺意味极重的嗤笑,似在嘲讽季司深,更似在嘲讽自己。 原本以为活到了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境界、实则却恰恰相反。 她就是所有人眼里的那个傻b! “董事长……” 随着眼角最后一滴绝望的泪滑下,简唯的心竟然出奇的平静,早在嫁给季司深的那一刻起,她就应该想到这一天。 季司深是一个格局很大的人,在他的世界里只有季家少夫人的这个称号,根本就没有什么情情爱爱,一切不过都是假象罢了。 “董事长,您还好么?”吕龙现在恨不得狠狠的抽自己几个嘴巴,早知道简唯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一切,他就不应该把这些杂志给她看。 现在他成了罪魁祸首,如果简唯和季司深的婚姻出现了什么问题,恐怕他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自己断腿了无所谓,还连累那些跟了自己那么久的兄弟们。 “好,好的不得了!从没有这么好过!”简唯那一笑,比哭还难看,她拿着自己的包,踩着小高跟鞋转身就除了吕龙的办公室。 她漫无目的在小吃街附近的花园游荡,无论杂志上面写的那些东西是真是假,她都没办法接受。 如果是假的,季司深竟然完全不考虑她的感受,任由事情越闹越大。 他有那个实力,一开始就将这些不切实际的新闻压下去,而他竟然选择了坐视不理,只是让人拦截了她能接收到的消息。 如果是真的…… 呵呵,不光她接受不了,想必是个女人都接受不了。 秋天的中午,太阳毒的厉害,打在简唯裸露在外的脖颈上,有隐隐的刺痛感。 转身,有水珠折射的光线打在眼睛里,格外的刺目。 她寻着光走过去,是她和季司深一起打闹过的那个小水池。 这水池都没有他们卧室的那张双人床大,那时候两个人可以毫不顾忌的在里面打闹,即便变得跟两只落汤鸡一样,心里还是充满了甜蜜。 “是真的么?”她低声自问,一张脸上写满了绝望,细长的手指沿着水池边缘的汉白玉走了一圈,没有感受到丝毫季司深留下的痕迹。 水池里的水,静的出奇。 偶尔一阵微风拂过,才会泛起粼粼的波光,只是风稍纵即逝,水池也很快就会重归平静。 似乎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简唯已经记不起当时季司深脸上的表情,只是记得她自己笑的很甜。 以至于这一刻都让她有些错愕,那一切是真的发生了,还是只是自己的一场春梦。 她索性脱下自己的高跟鞋,跨过汉白玉,冲着水池坐着。 葱白般白嫩无暇的脚划过平静的水面,带起一道浪花,美得犹如教堂里的油画一般。 可,她的心却像被万千道剑射穿了一般,痛到她整个人的呼吸都变得不顺畅,季司深是不是真的已经忘记了她们之间的感情,才会允许有这么久的冷战,才会放着那么大的丑闻而置之不理…… 忽然,她的身后传来一阵高定皮鞋踩在地面特有的脚步声,这脚步声的频率和力道都是那般的熟悉。 季司深么? 他来跟她解释了么? 她不敢回头,生怕回头看到的那张脸不是那张她深爱的脸。 那脚步声就在她身后滞了住,近到她可以听到声音主人的心跳和呼吸声。 这心跳! 不,不是季司深! 就在简唯刚要回头的时候,一只大手用力的按住了她的后脑,将她整个人面朝下按进了水池之中。 水池的水只有半米深,却足够溺死身材瘦弱的简唯。 那只大手将简唯的整个头的按在水里,另一只手拽住了简唯后腰的蝴蝶结,同时用力。 简唯刚要呼吸,整个口腔都呛入了大量的池水,一阵酸痛瞬间冲到了肺部,让她不断的咳嗽。 她两只手拼命的在水里挣扎,可却根本摆脱不掉那只按着自己大手的力道。 反而,越挣扎喝的水越多。 渐渐的,她的双手开始无力,整个人的大脑却冷静的出奇:是要死了么? 季小俊的脸、季司深的脸、程宇的脸、司马宴如的脸、司马轩的脸一个个的在她眼前划过,他们笑的那么灿烂。 她伸出手,向眼前摸去,想要触碰到这些划过的笑脸,可却只抓到有些浑浊的池水。 第二百八十五章 临死前的绝望 不能死! 那些笑脸消失的一瞬间,这个念头重新闪到简唯的脑海之中,唤起了她求生的欲望。 她再一次开始挣扎,可按着她的那只大手力度也随之加大,她的整个身体都以一个蹲着的怪异姿势陷入了水池之中。 随着她两手的不断搅动,池底沉积的泥沙四处乱滚,顺着她的鼻腔和口攥紧她的身体之内。 终于,她挣扎不动了,胸腔内剧烈的疼痛慢慢减轻,窒息感觉涌在了她的喉咙。 她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接触死亡,确切的说是感受死亡。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她清楚的意识到自己——死了! “切,就这么简单罢了,还偏得老子出手!”罪魁祸首摘掉自己手上戴的手套,不屑一顾的扔在水池里。 水池里,简唯正一动不动面朝下的半飘在上面。 “还墨迹什么,赶紧走!难道等别人发现么!”幽冷的女声在旁边响起,引得那男人一惊。 莫青青将帽檐压得极低,狐媚的眸子里伤过狠辣的光,她盯着半飘在水面上的简唯,嘴角划出得意的弯度。 “我答应你的都做到了,那你呢?”男子一把揽住莫青青瘦弱的肩膀,一脸的淫笑。 “赶紧走吧!一会让人发现了,难道要我陪你坐牢么?”莫青青嫌恶的瞪了男子一眼,拉开和男子的距离。 闻言,男子也警惕的向四周看了看,确定无人之后,才追着莫青青的步伐大步的离开。 —— “大少!”林瑞霍的推开季司深会议室的大门,全然不顾正在召开紧急董事会的老董事们。 “林瑞,你还有没有规矩,门都不敲就进来了!”财务部总监季应琼一拍桌子,倏然起身,指着气喘吁吁的林瑞就吼了起来。 林瑞伸手扶这自己狂跳的心脏,完全无视了这年近半百的小老头:“大少,大少不好了,少奶奶出事了!” 季司深的面色本就不好看,一听林瑞的话,整个人的脸冷在了那里,直接起身就向外走去。 “在哪。” 转眼间,他已经走到了专用的电梯里,这两个字甩在林瑞脸上,透着杀气。 “在抢救。” 抢救…… 往昔简唯发生的危险一幕幕的回荡在季司深的脑海里,他去触碰电梯的手滞在了按键前面。 那张俊脸随着一阵莫名的心痛揪在了一起:“发生了什么。” 林瑞按下-3的按钮,电梯开始急速下降,可在季司深的心里这下落的过程变得无比漫长,让他整个人都犹如受在烈火中煎熬一般。 “大少,少奶奶溺水了,现在正在抢救,因为溺水时间过长,所以深度昏迷了。” 溺水时间过长会导致脑死亡,变成植物人。 这一念头刚从脑海中出来,就很快被季司深否认,那么多危急时刻都挺过来了,怎么会折在这。 一路上,季司深都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之中。 干嘛要冷战,干嘛不时时刻刻的保护他! 他抬起脚,用力的踹向驾驶位的靠背:“开快一点!” “大少,已经一百二了,再快恐怕……” 季司深看了一眼窗外急速闪过的建筑物,满心烦躁,打断了林瑞的话:“停车,我来开!” 吱嘎…… 林瑞猛地一脚刹车定在了原地,轮胎和地面剧烈的摩擦产生了刺耳的噪音。 “大少,在中心医院。” “中心医院?” 那是小吃街附近的一家公立医院,难不成简唯是在小吃街附近溺水的? 季司深一脚油门轰了出去,边开还边回想小吃街的地形,思来想去那附近根本没有任何能溺水的水域。 唯一在公共区域的水就是小吃街后面的那个喷水池。 喷水池的水只有不到半米深,怎么可能在那里溺水! 二百多迈的时速使得路程变得很近,车刚一停下,林瑞就从副驾跌了出来,他跑到一颗大树下面拼命的呕吐。 他还是第一次见向来谨小慎微的季司深开这么快的车,明明是拥挤的城市内环,竟然让他有了种参加f1方程赛的错觉。 现在的他,吐的胆汁都出来了。 “季少,请您留步,董事长吩咐了,暂时不准您见大小姐!”程家的两个保镖见季司深要向中心医院门诊楼进发,马上拦住了他的去路。 这时,季司深才发现,整个中心医院已经被程家的保镖里三层外三层的戒严了起来。 “让开!” “对不起,季少,这是董事长的吩咐。” 听到这边发生争执,林瑞赶紧擦了擦嘴,摇摇摆摆的走了过来:“怎么回事,老公不能见老婆了?你们是不是拦错人了?” 保镖一见来人是林瑞,竟然放开了横在面前的手,恭敬的说道:“林特助,您可以进去探视,但是董事长吩咐了,季少不可以。” 随着称呼的改变,季司深突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程家的人一直称他为姑爷,而今天这两个保镖却称他为季少! 这明摆着是要拉开简唯和他的距离啊。 想着这些,他的脸更沉了几分,原本偏白的肤色变得铁青。 只见他抬起了手,两招就将挡在前面的保镖按在了地上,冷声说道:“我看我自己的老婆,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来拦。” “我保护我自己的姐姐,难道有错么?”司马轩那阴柔的声音响起,只见他快步走向大门,冷着脸看着震怒的季司深。 四目相对,有电光火石交错,旁边的路人都感受到了硝烟的气息。 此刻,司马轩那双和简唯一出一辙的眸子里都是愤怒,这是他长这么第一次直视眼前的这个男人。 两人自幼就会在各种上流社会的宴会中碰到,司马轩向来顾忌季司深的身份,从来不曾靠近过他。 再加上季司深那天生的冷面,几乎没人敢这样与他对视。 而今天,为了简唯,司马轩第一次鼓起了来自男人的勇气,他盯着季司深的脸一步步向他逼近。 “要不是因为你,我姐姐怎么会被人害?知不知道里面的我姐姐生死未卜,就算救活也有极大的可能变成植物人?” 第二百八十六章 针锋相对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司马轩的话音刚落,季斯深一个大步跨了过去,拉着司马轩的衣领将他整个人都从地面提了起来。 那张棱角分明的脸靠近司马轩那张便女性的脸上,猩红的眸子狠唳的等着司马轩。 “季少,请你放手!” 程家的保安瞬间将季斯深为了个严实,一副你不松手我们就要动手了的样子。 “不用,姐夫要打小舅子就打好咯!打够了,就请季少回去吧!我姐还在抢救,我要去陪她!” 司马轩被季斯深扯的双脚已经离地,一双眼睛却还是含着笑,语气平缓的如同一潭死水。 不知为何,季斯深的手好像不受自己控制了一般,无力的垂了下去。 重新回到地面上的司马轩不屑的看着一脸落寞的季斯深,整理好自己的衣领,冷声说道:“你若是真有这份惦记姐姐的心,为何会置那些谣言与不顾?” “我要见简唯!”季斯深的手垂在身后不断的颤抖,他不相信简唯会变成植物人,更不相信简唯会因此死去。 “你凭什么见我姐!你让我姐吃的苦还少么!” 司马轩几乎吼了出来,从简唯将司马集团让给他的那天起,他才真正知道了亲情的意义。 在血浓于水的手足面前,利益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而他,也因为一直以来自己在背后做的那些事情而感到深深的自责。 可老天爷却连一个弥补的机会都不给他! 当他救起溺水的简唯之后,他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心痛,他拼命的抱着简唯奔跑。 直到简唯被推进手术室的那一刻,他是那么的无助… 现在,他将这一腔怒火都发泄在了季斯深的身上,要不是他没有处理好丑闻,简唯怎么会独自出门。 都是因为他! 哐! 他牟足了力气挥起拳头狠狠的伦在了季斯深的面门之上。 “都是你!” 季斯深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带的连连后退,鼻孔里流出猩红的液体。 “我要见简唯!”他用一只手抹掉人中上的血渍,丝毫没有要还手的意思,执着的说道。 哐! 又是一拳,手术过后的司马轩身体一直很虚,全凭各种补汤吊着精神,这两拳几乎调动了身上全部的气力。 只见季斯深的右侧眉弓已经肿了起来,帅气的脸上多了这斑斓却显得更加阳刚。 司马轩双手拄着膝盖弓着腰喘着粗气,一双眸子似笑非笑的盯着季斯深:“滚!” “我要见简唯!”季斯深被这两拳的力道带的后退了很远,只是中气十足的声音足够震撼医院门口的每一个人。 司马轩努力将弯了的腰挺直,冷声道:“我们家的人不会让你见我姐了!因为跟你在一起,我姐会有生命危险!” 说完,他转身进了医院,程家的保镖很快将那缝隙填满,生怕季斯深接机溜走。 忽然,季斯深一把拽住一个离他最近的保镖,忿忿然的将他摔倒在地。 任何人不能阻止他要见简唯的步伐。 听到围观群众的惊呼声后,司马轩转过身来。 此时,季斯深已经和保镖们扭打在了一起,林瑞被几个保镖架住,无法进入战圈之内。 “轩少!你犯糊涂了么?他们是合法夫妻!” 林瑞冲着司马轩歇斯底里的大喊,就算季斯深的身手再好,也没有以一敌百的实力。 刚开始,季斯深还能凭着扎实的截拳道功底放到离他最近的一圈人。 后来慢慢的力道不足,只剩下招架的功夫。 眼看着季斯深已经招架不住保镖们的攻击,半躺在了地上。 “轩少!快停手!快停手!你也不希望少奶奶伤心是不是!” 林瑞的话触动了司马轩内心深处最柔软的区域,他不动声色的一抬手,打得正起劲的保镖们瞬间做鸟兽散。 “大少、大少!您怎么样!大夫!大夫啊!” 挣脱了束缚的林瑞赶紧飞奔到季斯深的身边,季斯深蜷缩在地面上,整个身躯上暴露在空气中的部分都挂上了彩。 嘴角鼻腔上殷红的鲜血向外流着,无比骇人。 “我要见简唯!” 季斯深的声音已经失了底气,只剩下苟延残喘的气音。 “你今天就是死在这,我也不会让你见我姐,你就是个烂人,如果没有你怎么会有今天这一切!”说完,司马轩转身向医院内走去。 “我…” 季斯深那气若游丝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引得司马轩转头冷笑:“你若真的爱我姐就去把罪魁祸手揪出来!别在这跟我演苦情戏,我姐也看不见!” 言罢,他拂袖而去,原本围的很近的保镖也悄然隐退在了人群之中。 满脸血迹的季斯深看着司马轩离去的背影,挣扎着起身,踉跄了若干步之后,终于在林瑞的搀扶下直起了身体。 “大少,轩少说的不无道理,您对少奶奶越好,少奶奶被那群没人性的股东盯上的几率越大。 这次说不好也是他们下的手!” 视野已经开始模糊的季斯深还是想要向医院内走去,听到林瑞的话,他那具强撑的身体征在了原地。 司马轩的话虽然难听,却每一句话都是事实,如果没有他,简唯是高高在上的程家大小姐,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的遭遇这些危险。 说白了,他才是那个索人性命的罪魁祸首。 他站在医院门口,仰起头向上看去,十几层的大楼从他现在的角度看去显的那么高大。 尤其是楼顶的露台,和他隔着遥不可及的距离。 简唯现在正在哪一层的手术室抢救? 他伸出手,看了看那已经露出血肉的关节,满脸都是担忧。 “大少,咱们走吧!”林瑞扶着季斯深,悄声提醒道。 现在简唯已经入院抢救,以程宇对她的宠爱,一定会把全世界最好的医疗资源都挪过来,他们根本就帮不上任何忙。 季斯深无奈的叹了口气,想要转身,谁知脚下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大少、大少!”林瑞用力的扶住季斯深,将他的力度都他在自己的身上。 他吃力的拉着他向停车的方向走去。 第二百八十七章 体力不支了 等季司深重新睁开眼睛看到光明的时候,自己已经不知何时躺在了陆氏医院的vip病房内。 满目的粉红色装饰让他一睁开眼睛就觉得眩晕的不行,连忙抬起肿胀的双手揉了揉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开始粉红色,并不是在做梦。 这一刻,他竟然有了穿越的错觉,不自觉的看着周围四下打量了起来,粉红色的床上用品,粉红色的窗帘。 就连床头柜上的板子都漆成了粉红色。 要不是对面墙上挂着的电视下面刻着陆氏医疗的logo,他还真以为自己误入了哪个少女心泛滥的闺房。 “你可终于醒了,我的任务也完成了,拜拜!”陆南泽弓着腰伸手在季司深眼前晃了晃,确认他神志清楚之后,转身就要离去。 季司深连忙抓住他的胳膊,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沙哑着嗓子说道:“给我喝水!” 闻言,陆南泽不耐烦的出了口气,道:“季少,你以为我是你助理还是小女仆,我堂堂陆氏ceo在这等你睡醒已经不错了,还得给你喂水不成么!” 陆南泽虽然嘴上透着不满,可手却已经从旁边冰柜里拿出一瓶矿泉水,他拧开瓶盖递给季司深,说道:“自己喝!” “嘶!”接过水瓶的季司深觉得自己身上酸痛无比,挣扎着坐了起来。“陆南泽,你有病么把病房装成这样!” “和你有关系么?”陆南泽看都懒得看季司深一眼,转身就走出了病房。 要不是今天病房满了的情况下,他怎么会把这间简唯的专属病房给他住! —— “陆少,大少醒了?”刚走出vip病房的陆南泽就碰到风风火火赶回来的林瑞。 陆南泽撇撇嘴,答道:“嗯,醒了,你,跟我走一趟。” 林瑞诧异的看着陆南泽,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又指了指病房,怎么也得让他看一眼他家大少吧。 刚刚季司深上了车之后就昏睡了过去,一直睡了七个小时,如今已是入夜,自己还没有见到大少。 “对,就你,你家大少好好的在那死不了,你跟我走。”陆南泽的脸上露出了不悦的表情。 他长这么大头一回觉得帮人是件特别让他自己感到恶心的事,尤其是帮自己的情敌,每次还都是上赶着。 “那!走吧!” 惹恼了陆南泽他也没什么好日子过,更何况陆少找他绝对是有重要的事儿,于是林瑞再深情的望了一眼病房紧闭的大门之后还是选择跟着陆南泽来到了陆氏的天台之上。 陆氏的天台在四十八层顶楼之上,秋叶的星空很高,让陆南泽自己都产生了一种人类很渺小的震撼。 原本站在天台边上的他,不由得后退了几步,开门见山的冷声说道“” “莫青青在国内。” “what?”陆南泽的声音不大,却足够撼动林瑞的心,他长大了嘴巴错愕的说道:“怎么可能,她答应过大少不再回国的!” 闻言,陆南泽踱着步向天台的沙发上走去,他坐在沙发上,优雅的翘着二郎腿,脸上全是不屑和讥讽:“我觉得季司深是一个极其单纯,单纯到有些傻逼的人!” 说着,他拿出手机,修长的手指在上面熟练的操作着,几乎同时,林瑞的手机响起了新邮件的提示音。 “相关的东西我都发到你邮箱了,记住这件事情不能在病房里讨论。” “呼!”林瑞突然意识到问题严重性,他早就听说陆氏现在内部时局极其动荡,只是没想到连病房里面都会有不安全因素。 “陆少,大恩不言谢!” 说完,林瑞匆匆的走到电梯上向下走去。 —— “大少!您现在可以走么?” “你去哪了?”季司深完全忽视了林瑞的问题,冷着一张脸问道。 睁开眼睛看到第一个人竟然是陆南泽,这对他来说是巨大的侮辱! “大少,我们走!”林瑞一张脸皱成了麻花一般,那担忧的样子好像马上原子弹就要轰下来一样。 眼见着季司深就坐在床上一动不动,他急的竟然直接伸手挽住了季司深的胳膊。 “窝草!滚!!”季司深受不了这种来自男男之间的奇葩暧昧姿势,伸手打掉林瑞的胳膊,自己一股脑的蹦了起来,和林瑞保持着一个安全距离。 走就走,老子自己会走! 两人就站在那里僵持了两秒,季司深最终还是选择自己向外走去。 看着外面那已经黑透了的天,不知简唯的近况怎么样了:“去中心医院。” “大少,我刚从中心医院回来,少奶奶已经抢救过来了,只是还没苏醒,具体什么时候苏醒要看自身的造化。” 什么叫做自身的造化? 季司深的心再一次的痛到揪在了一起,他还没有在米兰大教堂给简唯举办一场盛大的婚礼,他还没有带着简唯去度蜜月,他还没有…… 有太多两个人的承诺还没有完成,她怎么就舍得睡在那里不醒来? 蓦地,看着车窗外霓虹闪烁而过,季司深竟然觉得自己的眼眶泛酸,两行温热的清泪划过他消瘦的脸颊,落在了他红肿的手上。 或许是因为泪水的成分,他竟然觉得那双已经麻木了的手突然钻心的痛了起来,甚至痛到了窒息。 “这不是去中心医院的路。”眼看着林瑞开着车走了和中心医院相反方向的路,季司深再一次的暴怒了起来,一个飞脚就踹在了驾驶位的椅背之上。 力道之大足以让林瑞整个人都被惯性带的前倾了一下。 “大少,现在我们还不能去医院,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您解决。” “去医院!”季司深的声音犹如一道冰锥一样射向林瑞,使得整个密闭的车内都陷入了极寒的气压之中。 “莫青青回来了!” 林瑞不自觉的打了个冷战,干脆直截了当的说出了陆南泽的话,虽然他还没来得及考证事情的真伪,但是他却相信陆南泽能说出这种话,一定不会是空穴来风。 第二百八十八章 苏醒 “姐,你这段时间只能吃流食了,而且,发…” “好啦,我知道啦!咳咳咳!”简唯微笑着打断絮絮叨叨嘱咐自己的司马轩。 刚说了没几句,胸腔内就一阵灼烧般的疼痛,引得她开始剧烈的咳嗽。 简唯的肺部呛入了大量的泥沙和污水,导致重度感染,现在她每吸一口气都伴随着嗜骨的疼痛。 司马轩拿着漂亮的脸因简唯痛苦的模样皱在了一起,连忙扶着简唯躺下,轻声说道:“姐,别说话了,我不唠叨就是了!” 这时,安排好后续工作的程宇刚好回到病房,听着女儿变了强调的声音一张脸整个垮掉,略显疲惫的眸子里写满了担忧。 “怎么咳嗽的这么严重?”程宇坐在床边,细心的将简唯的被角向内掖了掖。 简唯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一夜之间两颊都有些凹陷:“能捡回一条命已经很知足了,爸爸您和轩都太累了,回去休息吧。” 昨天,经过了五个多小时的抢救以后,简唯一直昏睡到了现在,而程宇和司马轩就一直在病房陪着她。 她一睁眼就看到了一老一少满脸萧然的样子,原本是两张意气风发的脸如今已经布满了胡茬。 尤其是程宇,眼白处那已经连成片的红血丝很明显有哭过的痕迹。 看着自己的父亲和弟弟因为自己担忧的模样,简唯很是内疚,眼眶一酸,眼泪不受控制的就流了出来。 生死关头,她脑海中闪出的第一个人竟然是季司深,而当她早上睁开眼睛,守在他旁边的却是父亲和弟弟。 那一刻,简唯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可笑的人。 二十四小时内,她在鬼门关走了一遭,醒来之后却依旧没有得到关于任何季司深的消息,难道他真的不顾及他们之间那些美好的感情了么? 以司马轩的心计怎么会猜不到简唯现在内心所想,他连忙给程宇递了个眼色。 程宇会意,伸手拭去简唯眼角的泪水,安慰道:“唯唯,你知道么,轩儿在司马集团受到了你想象不到的打压,你要尽快好起来,去帮他。” “父亲,别提这件事了,让姐姐担忧。”司马轩没想到程宇这个老滑头竟然用这种方式分散简唯的注意力。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程宇责备的瞪了司马轩一眼,继续说道:“我知道这个时候跟你说这个不太和适宜,我的身份实在没法去帮助你们,尤其对方的后台还是你们的生母,只能靠你们手足团结,将你们的母亲从踏上歧途的地方拉回来。” 司马宴如早在几天前就已经下了命令,让董事会全体股东想方设法稀释简唯和司马轩手里的股份。 只有司马轩手里的股份少了,她才有足够的权力罢免他这个董事长。 简唯躺在病床上,忍受着胸腔里带来那撕心裂肺的疼痛,听着程宇口中说出的不可思议的事情,整个人的嘴都长得很大。 一方面,这样呼吸能让她好受一点,另一方面则是——她真的太惊讶了。 从古至今,有几个生母会真的集结八方力量去打压自己的儿子,都说虎毒不食子,司马家是怎样的家训,竟然让一向慈爱的司马宴如开始着手打压自己的亲生儿子。 传男传女真的就这般重要么? 越是这样,简唯越不想去触碰司马集团的一草一木,从第一次踏入司马家那座宏伟威严的古堡那一刻起,她就对规矩极多的司马家产生了很强的抵触心理。 直至现在,她也不远去司马家那栋闲置的古堡去度假。 “爸爸,就没有别的什么方法么?”她强忍住咳嗽,面目凝重的问道。 程宇略微思忖了一下,斜眼看了一眼还愣在原地的司马轩说道:“还有一个办法,不知你们愿意尝试么?” “您说,只要不是和我母亲公然对抗,别的方法我都愿意尝试。”好不容易拾起亲戚的司马轩实在不愿意去和自己的母亲对抗。 最关键的是,他并没有打赢这场硬仗的打算。 程宇看着两个孩子殷殷期盼的样子,竟然冒出了于心不忍的念头,犹豫了再三,道:“算了,我暗自里给你们出资就好了,记住,最重要的不是赢,是把你们的母亲带回来。” 在他的心中司马集团由谁掌权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司马宴如能重新回归家庭,他们一家人祖孙三代和和美美的在一起。 “爸爸,您知道我们根本没可能去和母亲对抗,就算我们背水一战,胜算也是极小的。”简唯说的没错,司马集团的董事会似乎都被司马家那奇葩家规洗了脑,对司马宴如忠心耿耿,可谓是言听计从。 即便是冒着天下之大不韪去和自己母亲对抗,没有人支持,她和司马轩又能有几分胜算。 “父亲,我冒昧的请您给我们指点一下迷津吧!” “哎!”程宇叹了口气,起身走向窗前,窗外那颗银杏树的叶子已经被秋日渡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随着早风吹来,徐徐落下美不胜收。 “那就剩下最后一条路了,干脆搞垮司马家!”程宇的声音中气十足,那双盯着窗外落叶欣赏的眸子无比的坚定。 这是他想到可以走的最安稳的一步棋,损伤最小,但却最彻底。 “什么?”司马轩整个人的线条都被程宇的话击的紧绷了起来,他不解的望向程宇的背影,问道:“您的意思我没听懂。” 躺在床上的简唯盯着天花板,程宇说的这种方式她再熟悉不过。 当初季司深吞并洛氏就是用的相同的手段,弄垮它,再低价收购到手里。 那些见利忘义的股东们看到自己的腰包日渐亏损,只会火急火燎的将股份兜售,最后她再以不同的身份将这些股份收回来。 只要她和司马轩拿到了最大化的持股量,他们就可以掌控百分百的主动权,不战而胜。 “我同意。”她依旧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悠悠的吐出口这三个字,让程宇都不由得投来赞赏的眼光。 果然是他的女儿,聪慧温婉,一点就透! 第二百八十九章 如不存在般 酒吧内,打碟的dj将乐曲的声音放到最大,低音的轰鸣不断的充斥着每一个买醉人的脑神经,互不相识的男男女女在这里重新组合,成为新的情侣,明天天一亮就会火速分手。 莫青青最在最角落的卡包内,穿着宽松的男款卫衣,头上还带着一顶压得底底的棒球帽,姣好的身材被oversized风格的衣服掩盖了住,让纸醉金迷的人们完全无视了她的存在。 桌上的轩尼诗已经开到了第三瓶,她等的那个人还没有出现。 那张不施粉黛的媚脸越发焦急了起来,难不成他出事了么? 这次回到国内,莫青青和表哥莫宏利是带着家族使命的,如果因为弄死了简唯就将他们所有的努力都抹杀掉的话,那可是太不值得了。 莫青青不断的揉搓着双手,想要打发难捱的时间,按照她和表哥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如果表哥真的出事了,那她…… 想到这,莫青青身上突然一阵寒颤,那不好的预感笼罩上心头,她拿起沙发上的双肩包准备离去,却正好迎来了露着一名身着暴露女子的莫宏利。 “你去哪了!”为了不让模特看清楚她的脸,莫青青伸手将帽檐压得更低了几分,她故意将嗓音遏制住,努力不让别人听出自己本来的声音。 莫宏利随性的在沙发上一歪,拿起面前的六棱酒杯一饮而尽道:“顺路领回来个姑娘,怎么小表妹等不及了!” 说着,还伸手勾了一下莫青青的下巴。 那如婴儿般的肌肤带着光滑的触感从莫宏利的只见传来,引得他浑身都如同触电了一般绷了一下。 他饶有兴致的看着莫青青这张毫无瑕疵的脸,仄声道:“可惜了,早晚都要被家族送去牺牲,你说你,从了我;也算是肥水没流外人田啊!” 一想到这么娇嫩多姿的表妹以后要被送到别人床上,莫宏利的心里就五味杂陈,如果让他先尝个鲜就值了。 “啪!”地一声脆响,莫青青打掉了莫宏利的咸猪手,她下意识的看了看坐在莫宏利怀里的女子,发现她根本没向她的方向看来才长出了口气。 “表哥,我有话要跟你说!” “说吧,你约我出来不就是有话要说么!”莫宏利接过美女用嘴喂过来的水果,意犹未尽的舔着嘴唇,一双眼睛都在那女人裸露在外的肌肤上来回游走,似乎根本没把莫青青说道话放在心上。 “哎。”见到这一幕,莫青青无声的轻叹,跟这个下半身思考的禽兽一起回国,只会事倍功半。 她抬脸,不悦的看了看莫宏利怀里的女子,冷着脸给了莫宏利一个警告的眼神。 莫宏利不满的撇撇嘴,伸手在女子丰瑞的翘臀下拍了一下道:“去楼上701房间等我。” 说着,将一张房卡塞到了女子的抹胸之中。 这种女人只要钱到位,晚上一定会惊艳整个楼层。 看着女子摇摆着腰肢离开的身影,莫宏利摸了摸光滑的下巴,想象着晚上的画面。 一开始他还抱怨父母为什么让他陪着表妹回国,那国外的花花世界可比国内美妙的多了。 不过,回国后他就打消了这个想法,国内的女人味道可比那些疯狂的白种娘们美味的多,尤其是那些青涩的学生妹。 “表哥!”莫青青的声音不由得提高了一个八度,却很快被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吞噬的一干二净。 莫宏利擦掉嘴角的口水,脸上还透着不耐烦:“说罢说罢,就知道坏我好事。” “表哥,那附近的监控录像你都磨掉了吗?还有,有没有目击证人?” 听到莫青青提起这个事,莫宏利警惕的向四周扫了一圈,收起了刚才玩世不恭的表情,说道:“原本以为你是家族中最有城府的,没想到也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家伙。” 被莫宏利这么一训斥,莫青青的脸皱的跟紧了,错愕的看着眼前的男人说道:“你快告诉我,到底处理的干净没有,万一!” “够了!”莫宏利低声打断莫青青的话,恶狠狠的看了她一眼说道:“有些事情从来没发生过,更何谈处理!” 闻言,莫青青怔在了原地,但一颗七上八下的心却莫名的平稳了起来。 莫宏利能这样说就是有十足的把握把事情做了个干干净净,竟然这样她又何必去担忧? 只不过,至今还没有传出简唯遇害的任何消息,难不成是被只接当成无名女尸收走了不成? 不管怎么样,她是亲眼看到简唯整个人已经在那个窄小的水池里溺毙的,打死她也不相信简唯有那么大的命,在那种情况下还能生还。 “我懂了,在这我可要谢谢表哥了!”莫宏利刚一到国内就出手帮她解决掉了心腹大患,她自然要好好谢谢他。 于是,她拿起玻璃酒瓶,给莫宏利倒了满满一杯的酒。 “表哥,我敬你,谢谢您帮我解决掉了那个女人。” 谁知,莫宏利只是不动声色的接过酒杯,放到了前面的小桌子上,顷刻间,那张脸上写满了猥琐:“表妹,我喜欢什么你不会不知道吧? 要想谢我,你这一杯酒怎么能够啊!” 莫青青下意识的和莫宏利拉开一段看似安全的距离,说道:“表哥,还记得前段时间抓回来的那个乡下妹么?” 一听到乡下妹三个字,莫宏利的脸上立刻挂出了兴致,等待着莫青青的下文。 当天他们抓candy回来的时候,candy穿着一件干净的格子衬衫,一条浅蓝色牛仔长裤,脚上还瞪着一双有些泛旧的帆布鞋。 那副模样,土里面透着一股清纯之气,别提有多吊人胃口了。 第二百九十章 candy的去向 莫青青一看自己成功的勾起了莫宏利的兴趣,赶紧接着往下说:“如今,那女人死了,留着乡下妹也就没用了,不如我就把她送给表哥?” 抓candy回来的当天,莫宏利就想尝尝乡下妞的味道,只是莫青青一直说留着她还有用,耽误了他的好事。 没想到,今天莫青青终于开窍了竟然主动把那小妞送了出来。 看来离她贡献出自己也不远了。 莫宏利满意的点点头,拿起那杯酒杯说道:“如果你早这么开窍,表哥做起事来是不是会更利索一些。” “是是是,不过我现在开窍也不晚,我还有更多的事情需要表哥帮忙呢!” —— candy被关在一处郊区废旧的房子里,全靠着月亮透进来的光亮来感受生命的温度,她双手被绑在身后,整个人侧躺在冰凉的地上,一双眸子绝望又无助。 “妈的,怎么这么黑!” “废话那小娘们被绑的跟丫木乃伊似的,怎么开灯!” “听说莫家那大小姐终于开窍了,等老大用完估计就轮到我们了!” “嘿嘿嘿,说是这么说,等老大用完这小娘们有没有命都不知道了,别忘了昨天那姑娘可是瘫痪了哟。” “哈哈,咱们老大可真牛掰啊!” 房门咯吱的一声打了开,两个男人淫贱的笑在空挡的房子里显得格外的骇人。 啪的一声,屋顶上吊着那昏黄老旧的灯泡闪了几下,终于亮出了刺眼的光,candy的眼睛还不能马上适应光明,不由得紧紧的闭了起来。 “走吧,有你好日子过了!” 刚重新适应了光亮的candy就被那两个男人驾着出了破旧的房子,头上还被罩上了劣质的黑布。 一路颠簸,candy在车内被两个男人夹着,借着车子摇摆的劲头,两个男人那不安分的手不断的向candy身上摸索而来。 她想喊,可嘴里却塞着布,她想挣扎,可身上绳子却只会越来越紧。 等到车子停靠在城西一处独立的别院时,她整个人已经泪流满面。 她被女佣们按着洗了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这衣服倒是很合她的身,格子衬衫,蓝色牛仔裤。 只不过和她平日里穿的料子差别很大,这些衣服穿在身上就知道是价值不菲的高档货。 随后,她被驾着来到了地下室一间密不透风的房间,这房间里处处透着香烟之色,墙上的壁橱里放着的都是不堪入目的工具。 一盏摇摆的粉色吊灯,使得整个房间都透出诡异又暧昧的气息。 她嘴上的布终于被拿了下来,身上的绳子也全被解开,可她却更加紧张,全然没了一丝如释重负的感觉。 “candy,好久不见!”这声音的主人就是化成灰她也认得。 莫青青和莫宏利相伴来到这间房间,莫青青脸上挂着让人捉摸不定的笑容,而莫宏利那张带着黑框眼镜的脸上透着猥琐和渴望。 “怎么是你?”candy看到这两个人之后,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觉得这有些闷热的房间都透着阴冷之气。 她连连后退,很快退到了房间的角落里。 “怎么不能是我?你以为你出卖我了你就能换来快活的日子吗?你相当司马家的少奶奶?结果呢?不还是被司马轩甩了?” 莫青青冷笑着,一步步向靠在角落的candy走去,要不是这个女人或许她还有希望嫁给季司深。 要不是这个女人,她也不会那么狼狈的被赶回美国,并且发下终身不再回国的毒誓。 “人在做天在看!就算我不说,纸早晚有一天会包不住火!”走投无路的candy突然意识到,今天她横竖都是个死,索性停滞了背脊直视莫青青的眼睛。 “哈哈!”莫青青仰头大笑,道:“你以为你是谁?不过就是个弃子罢了,这么多天你钟爱的主子都没找你,没救你,她们都和我一样巴不得你赶快去死呢!” 闻言,candy的眸子暗了几许,以程、季两家的实力,就算挖地三尺也能想办法把她救出去。 而,这半个月她每天都被关在那间破败的房子里,似乎成了一个被全世界遗忘的人。 根本就没有人救她…… 从她出卖莫青青的那一刻起,就想到简唯不可能真正的信任她,只是她没料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她只是想要攒点钱回老家去做点小买卖,老天爷却连两年都时间都不想给她。 “怎么?伤心了?你有什么资格伤心?你看看你把我害成了什么样子,该伤心的是我!”莫青青喊着,一巴掌就扇在candy的脸上。 candy半个月都没有吃过一顿饱饭,体力早就不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直接扇到在了地上。 她就那样躺在地上,捂着脸,一股鲜甜从口腔里划出,挂在惨白无红的脸上,这一刻的她,是绝望的。 “我给你一个活路,不知你是否要走。” 莫青青揉了揉火辣辣的手心,仰着下巴睨向躺在地上的candy,冷声询问。 candy就在那沉默着,死死的盯着远处的门,一言不发,眼神空洞。 “不说话?”莫青青的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嗤笑道:“你在这跟我装忠奴呢?从你出卖我的那一刻起你就注定和忠这个字无缘,另外我提醒你,你的父母已经被我接到了s市,就住在你租的那间小公寓里。” 听到父母二字,candy的眼睛突然泪光萦绕,腾的站了起来,拉着莫青青的胳膊哭着说道:“你把我父母怎么?你有什么冲我来,不要对我的父母做手脚!” “呵呵,还真是孝顺!”莫青青用力一甩,挣脱开candy的钳制道:“你父母在那里住的好好的,你要想早日回去和她们团聚,就按我的话做,事成之后你就可以回老家了。” candy站在那里,一双灰暗的眸子不停的流着眼泪,莫青青已经软禁了她的父母,就为了控制她。 她不能拿父母的命开玩笑,不能。 “你说,你要我做什么。”candy的声音已经失了任何感情,因为哭泣而略显哽咽,只是那颤抖的双手和躯体却处处透着绝望。 “我要你做的很简单,回到程家,回到司马轩身边,他们一定会给你留个位置,毕竟你是功臣。不过具体做什么,你只需要等待我下一步的指令即可。” “好!”candy没有丝毫过多的考虑,痛快的应了下来。 第二百九十一章 发现秘密 “大少,程家传来消息,少奶奶已经苏醒了!” 闻言,季斯深那一直郁在一起的五官终于舒展了开,眼角眉梢都要爬上了欣喜之色。 “醒了?有没有什么后遗症?人还好么?这次没失忆吧?” 季斯深双手捏着林瑞的肩膀用力摇摆,急切的问道。 被摇的晕乎乎的林瑞好不容易挣脱了季斯深的魔爪,一屁股跌坐在凳子上。 “都好,都好,只是肺部感染了肺炎,需要休养一段时间!” “肺炎?严重么?” 季斯深刚刚舒展开的眉头重新因为担忧而皱了起来。 “不严重,没大碍,您放心!” “林瑞,这几天多去探视。” 自打简唯溺水之后,程家就一直拒绝让季斯深见她。 所以,知道简唯的情况只能靠林瑞。 而如今简唯醒了怎么也没联系自己呢?难道还在怄气不成? “是,大少,您放心!” 林瑞应下之后,整个人默默的退了出去。 这几天季斯深一直把自己关在简唯的书房之中,每天只进少量的食,有的时候还自言自语的和空气说话。 此刻,也不例外。 季斯深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抚摸着简唯平时画画的支架。 “你没事就好!” 他的嗓音低沉性感,仿佛简唯正坐在书桌后面一样。 平日里,她经常坐在那个位置办公,每当看到他时还会漏出灿烂的笑脸。 想着简唯的音容笑貌,季斯深的双脚不自觉的向那布制的椅子走去。 坐在她曾经坐过的地方,似乎还能感受到她的余温。 忽然,季斯深瞥见键盘下漏出的纸角,上面是陆氏集团特有的logo。 他一把掀开键盘,拿起那两张纸。 【香水可疑成分——高浓度薰衣草精油】 【口红可疑成分——米非西斯酮】 这一连串拗口的药物名词,完全不在季斯深的知识储备之内。 他打开电脑,搜索了下去。 药流口服药—流产! 流产! 轰的一个瞬间,他握着鼠标的指尖开始发麻,这种因为紧张和惊讶所带来的麻痛,很快经由胳膊传遍了他的全身。 那检验报告上的样品图片分明就是当日季倾城送给简唯的见面礼。 他眼明心亮,怎会不知季倾城对他那已经变了味的情感! 只是打死他也没想到,季倾城竟然有一颗毒如蛇蝎的心肠。 她,竟然害死了自己和简唯的第一个孩子! 愤怒、仇恨、厌恶、失望甚至悔恨,各种情绪一股脑的涌上了季斯深的心头。 这一刻,他只觉得自己头皮发麻,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却又好像只有一片空白。 足足半个钟头过去了,季斯深才终于恢复了自主运动的神经。 已是勃然大怒的他对着门外歇斯底里的大喊:“林瑞!去开车!我们去季公馆!” 夜已深,清凉的夜风从车窗内钻进来,吹在季斯深那张已经凝成了千年寒冰的脸上。 “大少,夫人去了法国进修烘培,家里只有大小姐一个人在。” 不明所以的林瑞还以为季斯深深夜是去找夫人,于是善意的提醒。 毕竟,这也是简唯安排给他的工作之一——尽量让季斯深远离季倾城。 “嗯!” “那…”那我们还去吗?后半句话是林瑞从后视镜里看到季斯深那张冷脸之后,硬生生吞回去的。 —— 一听说季司深深夜到访,季倾城赶紧简单了画了个淡妆,换了件能衬托自己身材的裙子蹒跚而下。 “哥,你怎么突然来了,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呢?” 季倾城一如既往的甜笑,亲昵的挽住季司深的胳膊,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态。 和以往不同的是,季司深这次并没有甩开季倾城的胳膊,而是任由她挎着和她一起坐在了松软的沙发之上。 “怎么?我不能回我自己家么?” 季司深皮笑肉不笑的盯着眼前这个女人,这一秒他恨不得直接将她扔进锅里烹熟,只是,他不能让季倾城死的这么痛快。 看着检验报告的日期,简唯早就知道了季倾城是害死他们孩子的凶手,可她竟然还要和这个女人生活在一起。 可想而知她受了多大的煎熬! 他要慢慢的折磨季倾城,简唯受到的煎熬他要十倍、百倍的从这个毒蛇一样的女人身上找回来。 “哥,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当然想回就回,你是季公馆的男主人啊!” “所以你就想当季公馆的女主人了?”季司深的声音不大,却震人心脾,那毫无感情色彩的声音一出,引得季倾城整个人都从季司深的身上弹了起来。 她战战兢兢的看着面前这个端坐在那里如冷面阎王般的男子,小声说道:“哥。” “呵呵。”季司深嘴角一勾,嘴盼挂上了一道寒光四起的月牙,“季倾城,收起你伪善的脸。” 说着,将两张检验报告拍在了茶几之上。 季倾城用最快的速度读完那两页单薄的a4纸:“不不不,这是有人陷害我,一定是简唯,是她陷害我。 深哥哥,你看着上面还有陆氏的钢印呢,一定是她联合了陆南泽来害我,他们绝对有一腿!” “大小姐,您一个没谈过恋爱的大姑娘,怎么会知道流产药的名字,还知道薰衣草的功效?”林瑞一把抢过季倾城手里的检验报告重新收好,嘴上讽刺的话脱口而出。 季倾城一看到那检验报告就花容失色,甚至还在污蔑简唯的清白。 不是心里有鬼又是什么? 季司深扭过头,看着站在那里一脸无辜的季倾城,抬脚踹去,正不偏不倚的踹在了季倾城那平坦的小腹之上。 “季倾城,从今天起改回你本来的名字,你不再是季家的大小姐!” 生理期的季倾城腹部挨了结结实实的一脚。整个人都蜷缩在了地上,一张原本红润的脸瞬间变得苍白,拇指大的汗珠密密麻麻的从额头上渗了出来。 季司深那道欣长的身影就站在她的脸前,一张孤傲的脸充满着仇恨,居高临下的睨着瑟瑟发抖的季倾城。 他,要她死! 紧接着,又是一脚狠狠的踩在了季倾城的腹部,那双今天刚刚邮到国内的高定皮鞋用尽了全力在她的小腹上狠狠碾压。 既然她要了他们孩子的命,那他就让她终身都不能拥有孩子! 不,这还不够! 第二百九十二章 至你于死地 都说哀莫大于心死,季倾城双手握住季斯深狠踩自己腹部的脚,双目悲凉的盯着季斯深那张恨她到了极致的脸。 “十余年的兄妹亲情,比不上简唯那个不要脸的女人么?” 她忍着剧痛咬牙切齿的质问眼白猩红的季斯深。 一字一顿,仿佛要将一口瓷白的牙齿咬碎一般。 “你拿什么和简唯比?”季斯深丝毫没有要松开脚下力度的意思,反而更用力的剁了下去。 似在宣泄,更似报酬! 她爱了她十余年,为了爱他,她放弃尊严,迷失自己。 到今天,她竟然连和那个女人比较的资格都没有。 这一刻,季倾城才知道自己所谓的爱情有多么可笑。 从她被带到季家的那一刻起,她就成了众人怜悯的对象。 父母双亡的她每天都被佣人们那惋惜的眼神闪的无处遁形。 可她从不需要任何怜悯心,即便是寄人篱下,她也可以活的异常出彩。 小腹的剧痛已经使她嘴唇发麻,呼吸困难。 她依旧盯着季斯深那张冷漠的脸看。 别人口中,季斯深对她的宠溺,不过也是这个男人以主人姿态给她的施舍罢了。 他眼中的爱自始自终都只留给了简唯一个人。 “呵呵,你以为你为了给孩子报酬弄死我,简唯就会原谅你吗? 笑话! 她最信赖的人从来就不是你!” 季倾城冷笑的讥讽在诺大的客厅里显的阴森恐怖。 闻言,季斯深那发力的脚顿了顿,瞬间又加大了两倍。 “闭嘴!”他怒吼,那狂怒的口腔似乎能喷出火来。 “闭嘴?怕是哥哥心虚了吧! 她发现香水有问题直接去找陆南泽。 心情不好的时候会找林少御。 从来在她身边陪她没落的人都不是你! 你还在这痴痴傻傻的报仇! 你真是个笑话!” 季倾城的话犹如一道点击一样,狠狠的击中季斯深的内心。 如若不是他今日自行发现这两张化验单,简唯或许一辈子都不会告诉他这个事实。 那只一直碾着季倾城小腹的脚缓缓移开。 一张脸爬满了落寞,他—从不是那个被简唯信任的人! “怎么?戳中你伤感的地方了?” 季倾城挣扎着起身,整个人脸上绝望和讥讽并存,剧痛带来的冷汗划过她光洁惨白的脸孔,无比骇人。 “深哥哥,你一向是一个无比自私的人,你只懂得考虑自己的感受。 你对我那么好!我怎么会不误会你的对我的情感? 你爱简唯,为了你的爱你可以伤害任何人! 妈妈、我,你身边的每一个人! 你就是个自私鬼!可悲的自私鬼!” 这一刻,季斯深只觉得两个耳膜同空气中的怨恨产生了共鸣,嗡嗡的声音夹杂着季倾城的怨念在他的脑海里不断的碰撞,饶人至极。 似乎有一股不知名的力量一直在压迫着他,他连连后退,直接跌坐在了沙发之上。 “你够了!你就是个祸害,你除了挑拨离间还会干嘛!”看着季斯深的状态不好,林瑞赶紧跳出来制止已经张狂了的季倾城。 却只见季倾城单侧嘴角一勾,坏意上身,继续道:“我说的不对么?这一切悲剧的来源都是他! 如果没有他,简唯会经历那么多场生死么? 如果不是他,她会连孩子被害都不敢声张么? 你,季斯深你若真的爱她,就离开她!放她一条生路!” 放简唯一条生路… 季倾城的最后一句话久久的回荡在季斯深的脑海里,始终无法散去。 他整个人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迷茫之中,即便季倾城这些话说的疯癫,却字字都是事实。 “把她关在房间里!”他有气无力的抬了抬手。 两个保安就拉着季倾城的胳膊向她的房间架去。 季公馆的客厅里只剩下季斯深和林瑞主仆的人。 原本寂寥无声的深夜再这一刻彻底陷入了沉睡,剩下的只有季斯深无助的啜泣。 “大少…”林瑞从未见过这样的季斯深,他团在那里哭泣的样子就像是一个失去了亲人的孩子一般。 他想要张口安慰,却不知该如何表达。 索性,他准备好纸巾,悄悄隐在了一旁的暗室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季斯深终于捋顺了自己的情绪,他抬起头看着出生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露出来。 “大少,您还好么?” “嗯!”季斯深蓦然的应了一声,没有简唯在身边,他怎么好的了! “倾城小姐高烧不退,已经处在昏睡状态了。” “哼!”季斯深发出一声冷哼,不过踩了几脚就起不来了? “大少,是治还是不治?” 昨夜季倾城回到房间不久就开始高烧,据女佣来报体温最高已经达到了四十二度。 豪门佣人们的八卦程度丝毫不亚于任何一个周边小报。 他们得知季倾城已经不再是季家大小姐之后,自然不敢去给她请医生。 “不治!” 季斯深起身理理身上微皱的西服,转身向外走去。 女佣见状连忙附在林瑞耳边一番耳语。 林瑞的脸立刻拧在了一起,快步追上季斯深:“大少,还是治治吧,明天夫人就回来了!看她这般样子恐怕不好交代!” 闻言,季斯深停住脚步,回眸冷扫一眼,低声训斥:“这个家什么时候轮到莫姓说了算了! 我什么时候要向她交到!” 想必,莫书画对季倾城的所作所为早就有所了解,只是因为她对简唯的不满意,所以选择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罢了。 这就是自己的母亲,可以对自己亲孙子置之不理的母亲。 “大少,小心说话!”林瑞连忙向周围扫视了一圈,生怕隔墙有耳,这些话传出去。 季斯深不是听不懂林瑞善意的提醒,可他那满腔怒火郁在心中,一双嗜血的眸子向外突出,恶狠狠的盯着林瑞。 “大少,回家吧!” 硬着头皮的林瑞不得不迎上季斯深那两道冰凉的眸光。 此刻,季斯深在季氏集团已是腹背受敌,一举一动都会成为别人的话柄。 为了减少有心之人大做文章的行为,他只能不说、不做。 季斯深突然发现,他根本不想当这个总裁,他收回目光,轻叹道:“去小吃街走走吧。” 第二百九十三章 以死相逼 “恐怕走不成了!” 一行车队缓缓驶入季公馆,打头的那辆正是莫书画的座驾。 昨夜,季倾城东窗事发以后回到房间第一件事就是给莫书画打电话,她已经注定失去了季司深,不能再失去季家大小姐这个位置。 最后能抓住的一根救命稻草就只剩下对她胜似亲生的莫书画了。 “母亲是今天回来么?” “自然不是。”林瑞无奈的耸耸肩,看来莫书画是得到了风声连夜做私人飞机回来的,按照时间来算,应该是得到消息之后马上就从法国出发了。 主仆二人说着,便看穿着一身墨绿色连衣裙的莫书画从车上下来,那般顾盼生姿的样子丝毫没有年过半百的痕迹。 这不是简唯的昙花系列么! 那翠尽以墨的幽绿,那栩栩如生的刺绣昙花,正是立秋当日再一次掀起人们热潮的新款秋装。 看着莫书画这身装扮,季司深竟然有了一瞬间的慌神,按照母亲对简唯的隔阂,怎么可能会穿这套衣服。 “最孝顺的莫过于我的深儿。”莫书画一脸盈盈的笑意掩盖不住她彻夜未睡的憔悴,她伸手挽住季司深的胳膊,便向屋内走去。 到底是年纪大了,做了一夜飞机的她,两条腿都有些木讷,穿着高跟鞋踩在实木的地板上就像踏在云端一样无根。 许是察觉到莫书画的异样,季司深内心那块牵动着母子亲情的柔软地带,两道刀刻一样的剑眉锁在了一起,轻声道: “妈,你先回去休息会吧。” “嗯?”这一声妈,让莫书画整个人都滞在了原地,她不记得有多久没听到这种亲昵的称呼了。 一段时间以来,季司深都是淡漠的称她为母亲。 这种礼貌中带着疏离的称呼一度让母子二人形同陌路。 不过,莫书画心中的感动只是一瞬间,很快,她就又恢复了往日的波澜不惊,缓声道:“我先去看看倾城吧!” “夫人还是先休息吧,舟车劳顿啊,别再累坏了身子!”会意到季司深意思的林瑞赶紧走过去搀扶莫书画,狗腿一般的趋于奉承。 莫书画冷哼一声道:“怎么?是倾城不在家,还是有什么不想让我知道的事情?” “夫人,您看你说的!” “这个家虽然姓季,但却是我夫家的财产,也有我一般,我怎么也算这个家半个主人!我想去哪难道还得自己儿子特许不成?” 或许正是因为没有过多表情的缘故,岁月并没有在莫书画的脸上留下什么特殊的痕迹,她的声音也平静的毫无波澜。 只是,明眼人都能听出来她话里话外的意思。 季司深那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忽然扭曲了起来,不悦之色异常明显。 在季公馆,他刚吐出口的话不过几分钟就传到了莫书画的耳朵了,更不用说在季氏,平日里恐怕他的一举一动都逃不出母亲的掌控吧。 随着当日莫家的破产。 越来越多的莫氏子弟靠着关系进入季氏就职,在莫书画的各种干预之下,董事会的三分之一成员都成了莫氏的血亲。 这种明目张胆瓜分季氏资产的行为分明就是在和季司深宣战。 “这是干嘛!”转眼间,电梯已经停到了季倾城所在的楼层,整个楼层每隔两米就站着一个季司深麾下的保镖。 看守森严,就算是只苍蝇像进季倾城的闺房恐怕都得先经过九九八十一难。 莫书画看着这副架势,整个人的脸都凝了起来,这幅样子和旁边冷面阎王般的季司深如出一辙。 “就算我不说,想必母亲也已经知道了,不是么?”季司深挑了挑眉,目光幽深的盯着莫书画反问。 莫书画嘴角一弯,厉声道:“季司深,你还把我这个妈放在眼里么?” “让开!”莫书画似乎并没有打算和季斯深纠结下去,对着保镖吩咐道。 站在门口的两个保镖对视了一眼,又打量了一下季斯深的脸色,赶紧给莫书画让开了一条出路。 莫书画大力过来季倾城的房门,一股血腥的恶臭味扑面而来,拉着厚厚窗帘的房间没有一丝光亮。 这股腥臭味熏的莫书画不禁后退了两部,那两条精细修过的柳叶弯眉皱出了奇怪的弧度。 她别过头去,重新呼吸了一下新鲜的空气,大步的迈进了房间之内。 “把窗帘拉开!开开洗手间的窗户!”莫书画的声音有些颤抖,不知是连夜的长途飞行还是担忧。 女佣们赶紧鱼贯而入,瞬间就讲季倾城的房间拾掇了个明亮如常。 此刻,阳光打在季倾城的脸上,缜密的汗珠折射出奇异的光芒。 那一张细嫩的脸上双目紧闭,平日里红润的脸蛋已经变得青紫。 “宝贝,宝贝女儿!”莫书画坐在床边,拿着女佣递过来的干净毛巾轻轻的拭去季倾城脸上的汗水。 听到莫书画的声音,季倾城的睫毛微微颤动了几下,随即晕死了过去。 窗户已经打开,季倾城屋里的腥臭味却没有消散带去。 莫书画一把掀开季倾城的被子,被眼前的一幕惊的整个人都后退了几步。 季倾城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血污已经染红了下半身所在的床单。 那股腥臭的味道便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快!快送医院!”看着这幅骇人的景象,莫书画整个人歇斯底里的冲门外大吼。 几个保镖不明所以,齐刷刷的将目光投向靠在走廊墙上愤怒未消的季斯深。 总裁不动他们自然不敢动。 莫书画跌跑出来,抓住一个保镖的脖领,吼道:“快!把她抬出来!送去医院!” 保镖也不闪躲,任由她这样拉着,一动不动,如同一尊蜡像一般不给她任何反应。 “快啊!你!你!快!”莫书画像得了失心疯一样,疯狂的摇着每一个保镖。 “季斯深!你疯了吗?这样下去她会死的!” 见保镖不给她任何反应,莫书画只能去求助季斯深。 季斯深被她摇的前后晃动,整个人冷着一张脸看着这个爱女心切的女人:“她会死?呵呵,不正好给我死去的孩子偿命吗!” “啪!”下一秒,莫书画一巴掌就呼在了季斯深的脸上,“你的世界除了简唯就没有我这个妈了么!” 第二百九十四章 不愉快的偶遇 “您在剥我权、稀释我股份的时候,想过我是你儿子吗?” 言罢,季斯深转身向楼梯走去,他三步并作两步的夸下回旋而落的楼梯,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快速离开这里的念头。 “大少,真的不送她去医院么?” “找毕大夫过来,记住只需要她活着,不需要治好!” “是!” 季倾城不能死,她要一点点去承受她带给简唯的痛苦,直到十倍、百倍的还回来为止 。 清晨的小吃街格外清静,只有个别几个早餐摊位冒出了袅袅炊烟。 从小,他就生活在那个娇柔做作的贵族家庭里,每个人都端着架子摆出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 唯有简唯,让他尝到人间冷暖,带他重新回到地面体验这充满人情味的烟火气。 秋风萧瑟,带落旁边杨树上本就凋零的落叶。 他踩在还反着露水的青石板上,向小吃街深处走去。 吕龙摊位前的石桌椅上坐着一个背影矫健的男人,虽然只是个背影,还是让人感受到这男人不凡的气质。 几个早在来开铺的女商贩聚在一起窃窃私语,是不是的将眼睛瞥向那个男子,一副好奇又仰慕的模样。 越走近,季斯深的脸越沉的难看,他像那男子走去,随性一屁股坐在男子对面: “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开门做着生意,哪有谢客的道理?” 林少御的嘴角勾起月牙弯度,不咸不淡的说着。 不过是来感受下简唯的气息罢了,何故如此敌对? 林少御那温润的态度在季斯深眼里变成了蔑视与不屑,他结果吕龙送过来的餐具,吩咐道:“以后这个再来,不与接待。” 吕龙将餐具放的发出陶瓷碰撞的声音,头也不抬的回到:“对不起季少,我们只受雇于董事长!” “吕龙你活的不耐烦了么?怎么这么跟大少说话!” “对,我活的不耐烦了,我去陪董事长好啦!她病成那个样子,我都寝食难安,也就你家这个冷血大少才会悠哉哉的出来闲逛!” 哗啦。 林少御手里的铜制筷子掉在了地上,和青石板路碰撞出了清脆的响声,打破清晨的宁静。 “病了?你说谁病了?” 一向谦润的林少御忽然发起火来让一向横行霸道惯了的吕龙都震了一下。 “我们的董事长,你也不认识,你激动个什么劲儿!” 不等吕龙把话说完,林少御已经起身向停车场方向走去。 小唯病了,季斯深却不在她身边! 他忽的转身,挥起拳头照着在那发愣的季斯深面门就是一拳。 “这拳替小唯打的!” 哐! 又是一拳,快准狠的打在了季斯深的嘴边:“这拳是替小俊打的!” “你!” 呼地一下,季斯深的保镖们全部围了上去。 一转眼,林少御就被团团围住,他冷笑着,一脸蔑视:“又来么?” 谁知,保镖们并没有得到季斯深的指令。 季斯深翘着拇指,抹去嘴角渗出腥甜的血渍,低声道“让他走!” —— 挚友来访,简唯那张一直噙着阴郁的脸上终于划出久违的弧度,借着林少御到访的借口,她也终于从程家的别墅里走了出来。 秋高气爽,整片桑林散发着浓郁的草香气息,嗅着这种沁人心脾的芬芳,简唯和林少御坐在藤椅上,相顾无言。 良久,简唯才注意到林少御那只用惯了的左手关节处已经青紫了起来,肿的比右手足足大出了一圈。 “怎么?小时候都不打架的人,长大了反倒粗鲁了起来么?”明眼人都看得出,林少御这手上的伤定是挥拳所致。 林少御将手伸在面前,吃力的张合了两下,麻痛感袭来,引得他不由得苦笑:“碰到了个不得不用武力解决的人,只能粗鲁一下了。” 眼色好的女佣赶紧拿来医药箱,想要给这位炙手可热的影帝包扎一番,却遭到了简唯的拒绝:“我来吧。” 她悉心的给林少御的关节清了创口,随后用干净的纱布卷好,扎了个漂亮的蝴蝶结:“别这么冲动了,我们都在长大了。” 闻言,林少御楞了一下,简唯那张笑意盈盈的脸分明就是再一次的拒绝了他,即便他还没有任何要表白的意思。 “为了季司深,值得么?”眼前的简唯比往日丰腴了一圈,曾经消瘦的两颊也鼓了起来。 这并不是她养病的这段日子生活的有多舒心,而是为了治疗肺部的感染注射了太多含有激素的药物。 “那你为了我,又值得么?”这世界上能让林少御动怒的人似乎只有季司深一个了。 方才林少御一进门,灵敏的简唯就嗅到了他身上还带着吕龙摊位上特有的调料味,不用说也知道他去了那条她送给季司深的小吃街。 最近吕龙给简唯汇报工作的时候也曾说过,影帝几乎每天早上都会去那里吃早餐,俨然成为了小吃街一条奇特的风景线。 就算林少御不肯承认,简唯也知道他每天去小吃街的目的。 “小唯,我真不愿意看你把自己折磨成这般模样,你完全可以衣食无忧的过着大小姐的生活,离开他,他不值得!” 林少御抓住简唯的手,目光炯炯的直视简唯那一双晶润的水眸,郑重其事的说道。 “这世界上的爱情从没有值不值得,只有接不接受。”简唯抽出她的手,目视远方:“再我决定和他在一起的那一刻,就已经做好了承受这些的准备。” “这些是指什么?承受来自季家的打压?承受随时都能丧命的风险?” “什么叫做来自季家的打压?”林少御的话让简唯彻底陷入了不惑,她不理解他话中的含义。 早已是季家明媒正娶的媳妇,何谈谁的打压? 一直以来,她以为她所遭受的这些不过就是季倾城或莫青青那些女人争风吃醋的手段罢了,迟早有一天能守得云开。 这一切又和季家有什么关系? 第二百九十五章 自己去求证 “既然你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简唯身体已然恢复了大半,不知为何,自从简唯和季司深在一起之后,每次和林少御见面最后都闹得不欢而散。 眼见着林少御起身离开,简唯的嘴唇动了动,最终也没能说出再见二字。 如果再见他的时候还是会给他带来麻烦,那她宁可再也不见。 等到林少御的身影真正消失在了茫茫桑树之下,简唯再也控制不住开始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一旁的女佣一脸担忧之色,递上上好的丝质手帕。 其实,林少御在的时候,简唯为了不让他担心,硬生生的将喉咙里的不适忍了回去,如今她的整个肺部都已经疼到了一个顶点,下一秒就要 晕厥了过去。 她脱下脚上的鞋子,将双腿抬了起来,整个人蜷在了老旧的藤椅之上,只有这种卷曲的角度才能缓解她胸腔内的疼痛。 “姐,别着凉。”司马轩将一个毯子搭在简唯肩上,坐在刚刚林少御坐过的位置上,满脸都是纠结之色。 “轩,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 简唯今天笑的比较多,许是秋高气爽的缘故,她今天的心情也随着明媚了起来,看着司马轩那般犹豫的样子,她也多是有些于心不忍。 “母亲刚刚打来了电话,说让我们准备司马家的拍卖会。” 似乎这一切都是从一年前的拍卖会开始的,简唯着实没有一点勇气再次踏足司马城堡。 “上次也是你来组织的,我什么都不懂身体又抱恙,还是算了吧。” 听着简唯委婉的拒绝,司马轩的脸上更是郁上了一层迷雾,去年的拍卖会他第一次见到简唯,那时两个人还不知道彼此的身份,却都给彼此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而简唯,则是那个他千方百计先要置之死地的对象。 “姐,去年的事情。”想到这,司马轩突然觉得他自己还欠简唯一个解释,缓缓开口。 简唯伸手拍了拍司马轩的肩膀道:“其实,我都知道,你不用跟我解释这些,你的生活向来都是身不由己的。” “姐……” “好啦,回去吧。”简唯吃力的起身,两条腿如灌了铅一样沉重,她在司马轩的搀扶下每一步都走的无比艰辛。 区区几十米的平坦路程,简唯却足足走了二十分钟那么漫长。 几天下来,简唯的身体丝毫没有一点好转,精神状态也低落到了谷底,司马轩扶着简唯感受着简唯倾身而下的重量,两条眉毛拧在了一起。 心病还要心药医,简唯就算每天都享受着最好的医疗条件可她自身的心里状态一直不好,导致身体恢复的状态一直不理想。 “姐,我是说真的,我现在需要你利用程家的威望来帮我组织这场拍卖会,你知道的现在司马集团……” 眼看拍卖会在即,正直风口浪尖的司马轩根本没有号召力能将各路人马重新集结在一起,唯独简唯。 就算不卖给季司深的面子,大家也会卖给程老爷子的面子。 而简唯也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分分心,以免她每天阴在家里胡思乱想,忙起来了自然就没空想那些了。 简唯叮嘱脚步,大口的喘着粗气,她怎会不知道自己弟弟的意思,于是笑着答道:“你要是不嫌我这个病猫累赘的话,我倒是可以帮忙。” “大小姐,少爷,不好了你们快去看看吧!”管家张伟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一副火烧眉毛的样子。 “张叔,您这是……有人咬你尾巴了么?”司马轩笑着调侃道,一向沉稳的张伟露出这样的神奇还真是大姑娘上轿。 头一回! “少爷,都这时候了您还跟我这开涮呢?董事长出了车祸了!” “什么?”简唯原本支撑身体就有些吃力的脚彻底软了下去,整个人都跌坐在了地上,“父亲,爸爸怎么样了!” “我没事!”程宇那中气十足的声音在简唯面前响起,引得简唯一阵错愕,在司马轩的搀扶下,他艰难的起身道:“爸!” “张伟,你这说话能不能不大喘气,我的确出车祸了可我人没事!”程宇一脸不悦的神情责备着张伟,和司马轩一起扶着简唯做到了沙发上。 “这件事要从长计议,我们发现车子出了故障的时候就将车子减了速,可还是撞在了旁边的一处大树之上。” “车子没进行检修么?”这出车祸的过程怎么听起来和莫书画当日的有些相似?简唯充满了不解,连忙询问。 “程家的车子一直都是定时检修的,这次怕是有人做了手脚。” 闻言,简唯眉心之间皱起了一个疙瘩,果然如他所料,又是有人用这种拙劣的手法想要害人。 “上次,我婆婆的车祸,不知您还记得么?” 程宇略作思忖之后道:“记得,那个大工后来无缘无故消失了,不知当时是谁卖通他将这一切污蔑给你的。” 简唯轻轻点头,找了个舒服的角度靠在沙发上,淡淡的说道:“我现在觉得我们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下去了。” “姐,你的意思是?” “动用一切力量开始彻查,彻查的车祸、彻查我溺水的事情!另外,以前所有的重重都要重新彻查!” 一口气的说了这么多字,简唯已经有些喘不过气来,连忙拿过桌上的水杯小口的啜饮。 “还有,季司深身边也要查,以前那些不了了之的事情都重新翻起来!” 简唯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狠辣,以前她遵循得饶人处且饶人的处世观,对一些和亲情有关的事情都假装无视。 结果呢? 就造就了她现在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嗯!姐!”不知为何,司马轩这一刻竟然有些莫名的感动。 “首先我们先去一趟季公馆,去会一会季家大小姐吧!”往往越是轻描淡写的语气越能撩动人沉浸的内心。 简唯说出这句话的同时,司马轩和程宇都露出了格外赞许的眼神。 第二百九十六章 抓出蛀虫 “姐,这不是去季公馆的路啊!”眼看着司机开的车离季公馆越来越远,司马轩面露不解的问道。 简唯浅笑,道:“这的确不是去季公馆的路。” “这?” 从程家出来的时候,程宇千叮咛万嘱咐的跟司马轩叮嘱,去季公馆找完季倾城无论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都要尽早将简唯送回来。 简唯现在的身体根本不适宜长途奔波。 就在司马轩欲言又止的时候,车子已经停到了洛氏的库房门前,简唯强撑着下车,对司马轩说道:“突击盘查。” 简唯话音未落,两排程家的保镖已经鱼贯而入,库房瞬间就被简唯掌握在了其中。 “董事长?您怎么来了?”库管主任李小多看到这么大的阵仗彻底愣在了原地,连忙将嘴里吊着的烟在脚下撵灭,迅速将手里的扑克牌藏在身后。 “董,董事长?”其他两个人也赶紧有样学样的站了个笔直。 司马轩拉过刚才李小多坐着的椅子,将简唯扶到上面坐好,自己则站在后面不动声色的观察着洛氏的库房。 洛氏的库房足足有几千平尺大小,只是库房内的货物却极为稀少。 除了应季的商品以外,基本没有什么库存,就连成衣的布料也少的可怜,曾经的洛氏那么辉煌,如今变得这么落魄,真是让人唏嘘。 “董事长!您身体还好么!”简唯从家里出来的时候就通知了林瑞,林瑞得到命令之后早早就赶到了。 只是为了不打草惊蛇,整个人找了个隐秘的角落藏了起来。 李小多他们忙着大牌抽烟,根本没有注意到已经潜进来的林瑞,等林瑞从角落里出来之后,李小多的脸已经彻底挂不住了。 “总,总裁!” “呵呵,您还知道我是总裁啊!这牌打得不错嘛!”林瑞皮笑肉不笑的讽刺道,随后向保镖们一挥手道:“盘库,一点点对账!” “是!” 保镖们早就分好了组,有条不紊地拿着账簿开始清点库房。 林瑞和简唯前段时间得到了内部消息,洛氏的一群老股东眼见着翻盘无望,私下里拿了不少库房里的货物出去变卖。 眼看着库房一点点被掏空,作为库管主任的李小多毫无作为,拿点好处便任用他们胡来。 他本想着简唯和林瑞身后都背着比洛氏大几倍的产业,不会在意洛氏这点东西,不成想今天就被搞了个突然袭击。 这一刻,他整个人都紧张到了极点,一张脸跨到了肩膀,这库房缺少的部分足够他下半辈子都在监狱中度过了。 体力不支的简唯坐在椅子上不断的喝着温水,一双机灵的水眸时不时的瞟向傻站在原地的李小多。 眼看着库房盘点接近了尾声,好几本账册已经重新回到了简唯的手里,上面清楚的标注着实际数字和记录的差距。 最可笑的一点是,作为配饰出现的五毫米野生珍珠,竟然足足差出十万多枚! 这个数字是如何得到的呢? 那记载着野生珍珠实际数量的一栏,用红色的记号笔大大的划了一个“零!” 一颗都没剩,这洛氏的股东们是蛀虫托生的么! 简唯只觉得血气上涌,眼睛因为愤怒而眯了起来,她手一挥,一沓子账簿就飞向了李小多所在的方向。 来不及躲闪的李小多被硬壳的账簿砸了个踉跄,赶紧捡起来低着头查看。 自打股东们开始搬库之后,李小多几乎从未进过库房内部,账簿上面那触目惊心的数字让他自己都震惊了一把。 “董事长,您听我解释。” “我听你解释?你是觉得自己死的还不够快么?还有解释?”简唯不怒反笑,嘴角上还挂着那两个醉人的梨涡。 整个洛氏都要被这帮蛀虫掏空了,岂是他一个解释就能解决的? “董事长,库房已经盘点完毕,预计损失高达三亿六千余万,具体数字还要回去等着财务的专业评估。” 此刻,林瑞已经将所有账本重新汇总了一下,原本价值几个亿的库存现在只剩下了个零头。 而这些,还只是单纯的成本价。 如果按照这些货品能带来的价值计算的话,这个洛氏亏空的可不是几亿,而是几十亿。 “董事长,董事长,这真不怪我!不不,这怪我我监管不力,可我力不从心啊!”李小多一双腿已经吓得发抖,整个人开始语无伦次了起来。 “你还得告诉我是有人拿枪指着你的头了?说不让搬就一枪崩了你?” “是啊!董事长您说的对啊!”李小多赶紧顺着简唯的话锋接了下去,“他们说了如果我不同意,他们就把我从洛氏启出去,我一家老小……” “够了!”简唯手一挥,声音变得无比冷硬,她打断了李小多的滔滔不绝:“你上有老、下有小,一家七口等着这份工资开饭呢?” “对对对!” “说罢,到底拿了多少好处!”苦情戏?如果是一个月前的简唯或许会动一动恻隐之心,只是现在的她深知,对别人心慈手软就会加快自己死亡的步骤。 有人要她的命,有人要她父亲的命! 下一个是谁?母亲、弟弟? 所以,从这一刻起,无论是谁,即便是她简唯已经抛弃的东西,别人也拿不走一分一毫! “没没,只有几千块!” 简唯向一旁的林瑞使了个眼色,林瑞赶紧拿出一沓文件,捏着标准的播音腔开始念了起来:“八月七日,马总监送三万块现金;八月十二日,苏主任送一万现金……” 只是两个月,李小多收下的好处费就高达二十余万。 区区二十余万,他就可以玩忽职守任由别人掏空了简唯几亿的资产! “董事长,你饶了我吧!” “我能把你怎么样?你的命能值我那几亿的货物么?”简唯不屑的昂起头,看都不看一眼已经爬到她脚边的李小多,冷声说道:“有什么去找律师谈,你这种人我还不屑于跟你动手!” 说着,她就转身离去,向洛氏集团的办公大搂走去。 身体的沉重使得她走出的每一步都格外吃力,不知为何,从她到达洛氏的那一刻起,总觉得有一双炙热的眼睛一直带着殷切的目光注视着她。 她的一举一动,每一声咳嗽都会带动着目光主人的颤抖,她滞住了脚步,寻着目光的来源望去,空空如也,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正直周末,整个洛氏安静的出奇。 第二百九十七章 季司深遇险 她就在离她不足一百米的地方,整个人遁在层层保镖的保护之中。 秋日的太阳是那么的毒辣,照着简唯的身上却没能折射出她的光彩,即便是胖了,可她整个人都显得那么没落。 那双笑起来如两汪弯月的眸子也失了往日奕奕的光彩。 她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无尽的忧郁。 看着简唯在一群保镖的簇拥下离开了库房,季司深才从树荫的视野盲区闪出身来。 他和林瑞一同来到洛氏,就只为了看他最心爱的女人一眼。 可当真看到弱不禁风的简唯时,他整个人都失了勇气,正如季倾城所说,如果不是嫁给了她,简唯正是程家的大小姐。 是万人追捧的富家名媛,享受着衣食无忧,万众瞩目的生活。 正式因为嫁给了他,她几次涉险,几乎每个月都要在鬼门关去走几个来回。 一想到这些,他的双脚就如灌了铅一样沉重,那一百米的距离似乎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怎么也踏不过去。 似愧疚,更似无奈。 在简唯目光寻来的那一刹那,季司深整个人都闪入了身后的树影之中,生怕简唯看到他那有些颓然的身影。 “名单上的人可都准确?”临时从唯品牌调入过来的财会们已经开始了清算工作,等到具体数字核实出来之后,这些人的好日子恐怕也就到头了。 擅自挪用公司财物、损害公司利益,可是重罪。 此刻的林瑞已经有些心不在焉,从他们来到办公楼的那一刻起,季司深似乎就消失了一般,说好了他会联动监控器让他多看两眼简唯。 可…… 发出去的几次视频邀请都处于无人接听状态。 “咳咳,林瑞?”一阵剧烈的咳嗽之后,简唯再一次的呼唤了次林瑞的名字。 “啊?董事长,您叫我?”林瑞回过神来。 “我说,名单上的受贿信息是否准确无误。” “是的,这是被李小多抛弃的情妇爆出来的名单,只少不多!” “官职不大,有的倒是很全么!”对于任何一位已婚妇女来讲,情妇这两个字都足够让她嫌恶。 简唯也不例外,听着名单的来源,她对李小多的嫌恶更多了几分。 就在她准备走出去看看财务清点的情况是,她的心忽然狂跳了一阵,刚刚站直的身体呼的软了下去。 她双手支撑在实木的写字台上,努力让自己保持平衡。 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撒了下来,那狂跳的心似乎又骤停了几秒。 募地,她整个人滞在了原地,这是她平生第一次有了不祥的预感,痛彻心扉的撕扯、牵肠挂肚的惦念全部袭上了心头。 下一秒,她的眼角一酸,一滴清泪划过,无声无息的坠在了桌子之上。 “姐?”司马轩看着简唯的样子有些担忧,赶紧将她有些摇摆的身体重新扶住。 简唯大口大口的用力呼吸着,那混杂了几天的大脑也变得一片空白。 一直拿着手机发着视频的林瑞终于忍不住了,起身走向走廊拨通了季司深的电话,一遍、两遍,电话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 “少奶奶,大少失联了!” 上一次失联还是季司深在美国被莫家控制住的时候,那时两人正是你侬我侬爱的难舍难分的时候。 也正是那一次,季小俊提前三个多月迫不及待的来到了人世中。 “再找!” 简唯现在更加确信刚才那道炙热的目光就是来自季司深那深不见底的眸子,只有爱道伸出的眼神才能透出那般期许的目光。 他来了却不见她。 “快,这是定位,去找!” 手机定位显示的还是刚刚季司深藏身的那颗树后,林瑞马上将定位指给保镖,让几个保镖出去搜寻。 简唯的腿已经彻底失去了力量,整个人一动不动的呆坐在椅子上。 她多希望刚刚那阵心慌并不是来自她和季司深的心灵感应,一定是自己今天走的太多身体受不住了…… 转眼,保镖已经寻了一圈重新回到了办公室。 只见他们手上还拿着那个季司深和简唯的情侣款手机:“没有寻见姑爷人,只是在树后面找到了这个手机。” 一口气已经郁到了简唯的喉咙,让她呼吸都变得困难。 她闭上了眼睛,用力的吸着气,平静了几秒钟之后,才缓缓的开口。 “再找……” “去调所有监控,追踪任何可疑的人物!” 程家的保镖依着吩咐分头开始了搜寻工作,这是几分钟,调监控的人就拿着电脑走了进来。 “大小姐,监控显示姑爷被一群人绑走了,坐的是一辆没有牌子的金杯汽车。” 简唯皱着眉头看着监控,一双若如无骨的手攥的紧紧的,修的干净的指甲深深的陷入了掌心最嫩的皮肤之中。 绑架季司深的人手法极其拙劣,他们就是很粗鲁的将季司深架上了汽车。 季司深一夜未眠,情绪低落,反应明显比往日慢了半拍,没跟那些歹徒搏斗几下就反被制服,随后塞进了那辆银色的面包车内。 “咳咳咳!” 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简唯痛苦的捂住了脸,她将头埋得很低,只剩下一双肩膀露在林瑞的视野之中微微的颤抖着。 “姐,大家已经着手开始追踪这辆车的位置了,相信很快就会得到位置,姐夫一定会没事的。” “对对!前些天,整个s市都安装了红外传感器,只要跟着洛氏门口的传感器信息,就能追踪到那辆车的去处。” 一说到追踪二字,林瑞一拍脑门,赶紧拿出手机拨打了相关部门的电话。 前后只是十几分钟,所有人都陷入了搜寻季司深的忙碌之中,简唯还是那个姿势将自己的头窝在双腿之间轻声啜泣。 她和季司深这一次冷战,将两个人都陷入了两难的境界之中,如果他能安然无恙,她一定不再和他有任何争执! 简唯在心里暗自祈祷,只希望快些搜寻到季司深的信息。 第二百九十八章 手上的茧子 “表哥,你这么绑着他毫无意义,不如把他松开?” 莫青青看着一向孤傲的季斯深被五花大绑的扔在房子角落时,有些于心不忍。 毕竟是自己从小就爱着的男人,她习惯了他高高在上的姿态,不愿看到他这般落魄。 “怎么?还舍不得你这个负心的未婚夫?”莫宏利的话满满都是讽刺,莫青青被抛弃的事情已经成了家族里茶余饭后的谈资。 没想到这个表妹受了这般屈辱之后还对这个男人念念不忘。 “别胡说!”莫青青脸色一沉,不悦的说道:“我和他早就尽了缘分,事成之后,我会回美国和布莱克家族联姻。” “那个布莱克… ”那个布莱克不过是个花花公子罢了。 莫宏利只说了一半,反正大家族的女人就是这样,婚姻不过是一种交易罢了。 不能嫁给季斯深,退而求其次的嫁给布莱克家族的少爷也是不二的选择。 “布莱克怎么了?” “管他娘的布莱克干什么?赶紧找人给简唯发消息,想要人,就拿成衣图谱来换!不然让她守寡!” 听着莫宏利的话,莫青青心里一惊,瞥了一眼一动不动的季斯深。 他被绑在凳子上,注射了麻醉药品,一时半会还醒不来。 如果,简唯不救他… 莫宏利在美国是出了名的亡命徒,这次祖父让他们回来夺取成衣图谱,更是做了十足的打算。 拿不到图谱,莫宏利恐怕真的会杀人越货! “你最好对他好一点,他可是季氏总裁,是首富!” “首富?呵呵!”莫宏利冷笑着绕着季斯深走了一圈,抬腿飞起一脚将被麻醉的季斯深连着凳子踹翻在地。 “你干什么!”莫青青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喊了出来。 她大步跑了过去,抱住倒在地上的季斯深,心疼的检查着。 “莫青青,你最好记住自己的身份!” 莫宏利冷着眼看着这感人肺腑的一幕,一辆讽刺的提醒道。 “我是莫家大小姐!你都得听我的!” 作为美国莫氏最直系的孙女,莫青青在家族的地位一向比同辈人高出半头,她冲着莫宏利愤怒的吼着,全然不顾一个贵族该有的情绪管理。 谁知,这句话丝毫没有震慑到莫宏利,他走上前来一把将莫青青和季斯深分开,用力将她甩在一边的角落里。 “大小姐?听你的?”他嘴角一斜,一脸嫌弃的说道: “知不知道,你活着的意义就是换来更大的利益!你特么还真把自己当颗菜了? 我警告你!这次回来的目的就是那本成衣图谱!少他妈在这跟老子演什么情深意切,从今天起,没我的应允,你不能私自过来探望!” “莫宏利!谁给你的权利!你连我的行为都想控制!” 莫青青摔了个结结实实,浑身上下都好像散架子了一般,痛到她一时半会竟然无法起身。 “你猜,外祖父要是知道了你还对这个男人念念不忘会有什么结果?” 说完、莫宏利扔下一脸恐慌的莫青青拂袖而去。 “你这个倒插门生出来的杂种!”莫青青对着莫宏利离开的方向大喊,随手抓了一块石头就像门口砸去 。 原本熟睡的季斯深被俩人的争吵时惊扰,身体一震涌动。 用力的睁开眼睛之后,他却发现自己还处在一片黑暗之中,脸上的这黑布套的很严,不透一丝光亮。 他用力怂了几下,身上的绳子捆绑的极为牢靠,一看就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人才能绑出的样子。 越挣扎,绳子就越紧。 他和凳子被绑在一起,侧躺在地上,几次挣扎未果之后,他索性就选择了放弃,一动不动的重新躺好。 莫青青堆坐在角落里,屏住呼吸的观察着季斯深,生怕他刚才听到自己的声音。 片刻之后,她才长出了一口气,蹑手蹑脚的想要向外走去。 躺在地上的季斯深被地上那阴冷的潮气粘的浑身湿痒难耐,不由得再次想要调整自己的角度。 当然最后还是以失败告终。 他根本没法在蒙着脸的状态下,挣脱特种兵出身的莫宏利系出的绳子。 站在门口的莫青青在百般犹豫之下,黯然的叹了口气,脱下了高跟鞋,垫着脚尖向季斯深走去。 她弯下腰,用力的拉住和季斯深绑在一起的椅子。 “你是谁?”感受到有人在身后,季斯深警惕的竖起了耳朵。 莫青青抬起手,轻轻的拍了拍季斯深的肩膀,她想告诉他,她没有恶意。 可,把他绑过来又说自己没有恶意,是不是太扯了? 她不由得苦笑,从她得知莫宏利走了这步棋之后,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她是共犯、是帮凶! 其实,从她第一次回国和简唯开始争抢季斯深开始,已经成了个坏女人,有何苦在意这些呢? 莫青青的脸一震酸楚,弯下腰用屏住一口气,用尽全力的将季斯深扶坐了起开。 随后,她仔细的将季斯深身上的衣服整理好,弹掉上面的灰尘,用从头套下面给他喂了些水后才悄然离去。 是个女人,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 即便那个女人的身上没有饶人的香水味,但却带着浓郁的脂粉气息。 季斯深努力回想着刚才的细节,想要捋顺关于绑匪的蛛丝马迹。 一个女人,力道不大。 刚刚喂他喝水的时候,那双手虽然护理得当,可虎口处却有着一处大大的老茧。 一个养尊处优的女人,为什么虎口处会有长条状的老茧? 一时间,睿智的他也陷入了困境之中。 只有摸清了绑匪的身份,他才有可能自救成功。 近日里一直失眠的季斯深,借着刚才麻醉针的作用,适时的补了一觉。 即便是现在被绑了个瓷实,整个人却也感觉深度睡眠之后的神清气爽。 忽然,门外传来了阵阵马蹄飞奔的声音,他恍然大悟,那女人手上的茧子,分明是长期握着缰绳所致! 想到这些,他那面具里的脸瞬间沉了下去,绑架他的人是莫青青! 莫青青! 陆南泽告诉林瑞莫青青已经回国的时候,季斯深一直揣着一颗将信将疑的心。 他始终不相信,这个女人竟然妄图挑战他的权威! 第二百九十九章 回归的candy “姐,已经确定过了,这个监控画面都是假的。”经过技术部门的不懈努力,终于发现其实视频画面早就被调包了。 他们所看到这些画面,是已经偷梁换柱了的内容。 一霎那简唯那颗心悬的更高了一些,她和季斯深的生活好像陷入了无尽的黑洞之中。 一个人刚刚安稳了一些,另一个就一定会陷入困境。 似乎是两条没有尽头的线条不停的的相交、相措,却唯独不能比肩而行。 对季斯深现在的处境,所有人都陷入了不解的困境之中,他们似乎现在能做的只有等待。 既然是有预谋的绑架,那绑匪一定会有他们的目的。 “我觉得,现在除了继续查以外,剩下的只能是等待和祈祷了。” “林瑞说的很有道理,姐,回家吧!” 这是司马轩和林瑞难得的意见统一。 眼看着简唯的脸色已经变得发青,咳嗽的频率也越来越高,司马轩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本来是想着陪她出来分散下注意力,没想到却出了这样的差错,如果简唯的病情恶化,他恐怕就成了千古罪人了。 “好!”一屋子人都因为她的到来神经紧绷,一举一动都透着谨慎。 想必她再在这守下去,事情的进展只会更慢。 她强撑着起身,向门外走去。 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她早已知晓危难时刻做任何无谓的坚持折磨的只是自己和身边的人。 “大家分成几班回唯公司去吧!” “是!” —— 简唯所在的车队盘山而上,司机将车来的极慢,生怕有一点颠簸。 “停车!” 只见路边有一个娇小的身躯正步履蹒跚的向山顶走去。 彩色格子衬衫,浅蓝色牛仔裤,一双已经刷褪了色的低帮帆布鞋。 “停车停车!” 车队在简唯的命令之下停在了山坡之上,那个举步维艰的身影也随着车队停了下来。 那张不是粉黛的小脸还有着特有的质朴,她回过头,有些错愕的看着下了车的简唯:“董事长!” 莫青青不是说简唯不死也残了么?怎会整个人好好的从车上走下来。 “candy…你还好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怎么突然出现又突然回来?” 确定那小身影就是candy之后,简唯整个人都异常激动,她拉着candy的胳膊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她。 她瘦了许多,憔悴了不少,身上的衣服也有些残破,可只要她活着回来,一切都好。 几秒钟的诧异过后,candy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突然有了光泽,仅是刹那,她就哭了出来:“董事长!” 这悲悲切切的哭声惊的原本安逸的在树上栖息的鸟儿一阵啼鸣飞上了云端。 简唯一愣,拥着颤抖的candy上了车。 回到程家以后,candy依旧不住的啜泣,问什么都不说。 即便是看到了司马轩,也没有任何反应。 她就这样哭了整整一个下午,直到太阳落山后,才因哭的体力不支而沉沉的睡去。 没有人知道她这些日子去了哪里,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好在她的身上并没有明显的伤痕。 这一天,简唯体会到了什么叫跌入地狱的无助感,她再强忍着泪水陪着candy睡熟之后,失魂落魄的从房间里出来。 都说被绑架了之后,救人要掌握好黄金时期,俨然小半天过去了,季司深还是没有丝毫消息。 如若真的被绑架,是不是起码会收到绑匪索要赎金的电话? 可,绑了季司深的人就这么沉得住气,连个音讯都没用。 能将监控画面在一个小时内全部掉包作假,一定是一个能窥视网络的顶级黑客,这手段倒是像极了当初candy被绑架时的样子。 “姐,candy还是什么都没说么?”原本司马轩是要回到自己家里去的,只是在半山腰捡到candy之后,他就决定要留在程家。 这一切对他来讲太诡异了! 简唯瘫坐在单人沙发之内,抱着女佣递过来的咖啡,无奈的摇了摇头:“一下午,只是哭什么都没说。” 司马轩摸了摸光滑的下巴,正襟危坐,思忖了片刻道:“姐,送她回老家吧,给她些钱,做些小生意也好,或者干脆什么都不做也好,总之不能将她留在身边了。” 看着candy的样子一定是受了很大的打击,简唯怎么能将她扔回老家用钱打发了事呢?这并不是她的作风。 “轩,如果即便你不想和她在一起了也不能用这样的方式,你看candy现在的模样,怎么能将她扔回老家坐视不理呢?” 若是让旁人知道了,恐怕会说司马轩是个负心汉,玩过了小女佣就甩,甚至连人家在大城市生活的机会都不给了。 “姐,这件事情怎么会是你看到的那么简单!她凭空消失了将近半个月,又凭空出现,什么都不肯说又不让报警,完全不合理!” 司马轩着急的跟简唯分析着事情的合理性,在他的心中自从candy出卖莫青青的那一刻起就不再是一个靠谱的人。 她只是看似单纯,实则是一个目的性极强的人。 尤其是这次回来,若真是受了那么大的打击,怎么会强撑着身体走回程家来? “你总是把所有人想的太复杂了!女孩子被绑走了这么久,发生多么难以启齿的事情都是有可能的,她不说我们不问就是了。” “姐!” 司马轩还想再说什么,却被简唯放在茶几上手机一阵疯狂的震动打断了,他将手机第给简唯,上面是一串乱码。 简唯眉头一皱,赶紧按下了接听键。 “简小姐,如果还想看到你活着的老公,那么就把季家的成衣图谱交出来,我给你三天时间去找。 具体交易地点我会另行通知。” 嘟嘟…… 电话那边是合成的机械音,一字一顿丝毫没有任何情感。 简唯那握着电话的手不住的颤抖,即便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可她那双眼睛还是盯在还没有黑下去的手机屏幕上。 绑匪终于来电话了! “他们说要什么?”司马轩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可整个人却陷入了更迷茫的状态下,绑架了首富却没要赎金,难道这成衣图谱比赎金还要值钱么? 第三百章 图谱的踪迹 成衣图谱。 这四个字唤醒了简唯那段尘封的记忆,那时莫贤还没因车祸去世,季司深每个月面对的最大问题都是来自外祖父的逼问。 那本季氏的传家宝保密极其严格,即便是同在时装界的其他集团也不得而知。 而那图谱也足够掀起时装界的一股腥风血雨。 没想到这次绑匪的目的竟然是那本图谱。 “是一本古代的服装设计图。”毕竟简唯也并没有看过那图谱,里面到底是什么样子她也不得而知。 她只能用她的理解来跟司马轩解释这东西的意义。 “切!” 司马轩不屑的撇了撇嘴,现在知道了绑匪要什么,事情不就迎刃而解了么:“那赶紧找出来给他们便是了。 我当时什么,不过是些设计图罢了!” 一本设计图能换来首富的安慰,这笔买卖怎么算他们都不亏的好不。 简唯有些诧异,这本图谱虽然珍贵,但对于司马轩这种做珠宝的人来讲却是一文不值,也就是说只有做服装业的人才会看中。 只是这一瞬间,绑匪的范围突然缩小到了国内的服装行业。 放眼望去,洛氏已经落魄到了不值一提,能和季氏比肩又有实力能复原那本图谱设计图的企业不过几十家罢了。 顺着这个线索查下去,很快就能找到绑匪的根源。 “司马轩!”简唯很少这样连名带姓的叫自己的弟弟,这一刻她看着司马轩的眸子有让人捉摸不透的光亮。 “啊?”司马轩还沉浸在绑匪脑子有问题的情景之中,正盘算着如何去和绑匪交易,被简唯这么一叫,整个人都蒙住了。 “我发现,有的时候问题到你这就很轻松的解决了!” 司马轩刚刚的那副不屑一顾的样子,正是解开简唯谜团的药引,现在绑匪的范围已经缩到了最小的范围之内,查起来也更清楚了。 于是,简唯赶紧拨通了林瑞的电话,并叮嘱他只可以一个人来。 —— “什么?你说绑匪要成衣图谱?”刚坐定的林瑞听到简唯的话整个人都弹了起来,“那您怎么想的,要不要将成衣图谱给他们。” “首先,救人是第一位的!”知道了绑匪的目的之后,简唯的心反而不那么慌了,她屡清楚思路,开始跟林瑞赘述。 “这图谱就算给他们,他们也不敢光明正大的去复原,去展示,毕竟这图谱一面世就会暴露了他们犯罪的事实。” 林瑞和司马轩相视一眼,点了点头继续安静的等待着下文。 “其次,如果我们把图谱给他们,能不能保证季司深的安危?如果他们伤人灭口怎么办?” 能干出绑架这种事情的人一定不是向善之人,亡命之徒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又岂可轻易相信? “那您的意思是?”林瑞有些不解了,给也不是不给也不是,那到底怎么才能救出他家大少啊。 “你悄悄的查一下最近国内时装圈哪个集团有些不靠谱的动作,另外拿出图谱,我们去和绑匪交交手。” 简唯坚信,事情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发生,一定会有迹可循。 “好!”林瑞点点头,马上拿出手机准备发令,可他的手突然停在了手机屏幕上,下一秒他抬起头,看着简唯一脸茫然: “少奶奶,您的意思是您根本不知道图谱的下落?” “我怎么会知道。”简唯耸了耸肩,下一秒她便读懂了林瑞表情中的意思,下意识的问道:“所以,你也不知道?” 两人面面相觑,原本已经柳暗花明,不想都转了一圈又重新回到了困境之中。 敢情这什么成衣图谱一直只存在在季司深的嘴里而已,没有人见过这罪魁祸首的真身。 “你们俩?”司马轩原本在一旁听得起劲,打算一堵这成衣图谱的尊荣,不想主仆二人根本就是丈二和尚,别说图谱的头了,连影子都没摸过。 简唯眼睛刚才的光芒只是一瞬间就转成了没落,整个人都沮丧的耸了下去:“是啊,我没见过。” “我也从没见过。”林瑞也随着一脸颓然,跟了大少这么多年,基本上除了上厕所和睡觉两人都挂在一起,可他从来没见过这个图谱。 就算以前和季司深一起被莫贤施暴的时候,他心中也只有这一个念头,就是守护。 守护大少,守护图谱。 至于这图谱在哪,具体什么样子,他从来都没有想过一窥究竟。 在他的心中,季司深要保护的东西就是神圣的,神圣的东西怎么是他这种凡夫俗子能去触碰的。 “你仔细想想,季司深有没有平时神神秘秘的去过什么地方,或者定期去哪里检查?” 面对司马轩的质问,林瑞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们大少平日里的生活简单的要死,没有应酬和工作的时候只呆在家里,除了睡觉我都和他在一起。” “靠!”司马轩顿时觉得这一切极其荒谬:“要是这图谱真有你们说的这么重要,怎么可能放在那里几年都不看一下。” 一本古书,就不怕被虫子咬了,被潮气熏了? 原本以为季司深只是性格孤僻骄傲了一些,现在看来脑子也和正常人不一样! 听着司马轩的话,简唯才察觉出这件事情的蹊跷之处,整个人再次陷入了一团拨不散的迷雾之中。 “轩少,那图谱是季家的根本,没有那个图谱就没有季家现在的今天。”品着司马轩那不屑一顾的样子,林瑞马上站出来维护季家的尊严。 “呵!”闻言,司马轩皮笑肉不笑,只勾起单侧的嘴角道:“那么重要的东西,几年都不看一眼,估计八成都氧化了,我看你们别找了,随便找个什么古籍送给绑匪算了,反正他们也不知道真伪。” “那么重要的东西,怎么会几年都不看一眼……” 简唯柳眉微簇,摆弄着手指,不住的喃喃自语,司马轩的话糙理却不糙,正常人都不会把关系到家族根本的东西放在那里几年不闻不问的。 第三百零一章 找到图谱 “姐,你别太担心了!”看着简唯喃喃自语的样子,司马轩甚至开始怀疑她是不是因为受了过度的刺激,精神出了问题。 简唯用力动了动自己脸部的肌肉,勾起了嘴角:“我没事,真的!” “一般女人说的话都是反话!”司马轩走到简唯身边,一张邪魅的脸上泛出担心。 顿了顿,他又说道:“我只是想不通,这图谱到底是否存在,既然存在,季斯深,哦不,姐夫。 他怎么可能几年都不去查看,我觉得这里面一定漏了什么重要的信息!” 简唯缓缓的抬起头,怔怔的看着司马轩。 现在就连她自己都开始怀疑那图谱是否存在了。 会不会是季氏为了标榜自己的企业历史而放出的噱头! “这一定是存在的,记得有一年季氏出品了一套享誉世界的羽绒服,那一整个系列都是大少参照图谱里的罗裙设计的!” 一听到司马轩又开始质疑季斯深,林瑞身上的刺立刻全部竖了起来。 那据理力争的样子,就好像他亲眼见到了那图谱一样。 “吹吧你就,你们季氏就是擅长搞这些形式主义!” 要不怎么前段时间和季倾城的丑闻穿得沸沸扬扬都没去压消息呢? 不就是炒作! 司马轩从小在司马宴如那套家规下长大,对这种形式主义的行为嗤之以鼻。 “你们司马家才…才… 墨守陈规,愚不可及!” 林瑞又气又恼,指着司马轩反驳道。 简唯的心态在两人吵起来的一瞬间彻底崩盘,捂着耳朵大吼:“行了!赶紧想办法救人吧!” “哼!”林瑞冲着司马轩不满的哼了一声,要不是因为他是简唯的弟弟,他早就动手了! “我们已经派人去追踪电话的来源,至于各个有实力窥视图谱的集团动向,可能要过几个小时才会得到消息。” “辛苦了!” “少奶奶,您觉得我们找到图谱的几率有多大?” 简唯苦恼的摇了摇头,拿起手机搜索了下季斯深亲自设计的那个复古套系。 果然,三年以前,季氏总裁亲自设计的羽绒服成了当年最热销的款式。 男女老少纷纷穿着类似汉服的大衣出门,季氏的销售额也达到了近几年来的峰值。 季氏门店当时还造就了一衣难求的空前盛况。 简唯将手机里的图片放大,那衣服腰间的褶皱与剪裁完全是她从未见过的样子。 不仅拉长了上身的效果,还可以将冬季的臃肿恰到好处的修饰掉。 真的是巧夺天工。 “这是季斯深设计的?”她不仅有些惊讶。 “当然,我们总裁可是圣休斯顿大学管理和时装设计双料博士,这只是小菜一碟!” “所以三年前他借鉴了成衣图谱设计出这套设计。 反而你却并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借鉴的。” “是的……”林瑞的脸上写满了懊恼。 如果他多留意一下,就有办法救出大少了。 “我想,我可能知道图谱在哪里了!”简唯说着,欣喜的站了起来,转身就向外走去。 司马轩和林瑞对视一眼,连忙追了上去。 他们一行三人驾车出门并没有带过多的保镖。 只是,简唯因为过度操劳一路上都在激烈的咳嗽。 好像随时都会因为干咳而窒息过去一般。 “姐?”坐在副驾的司马轩转头看着蜷缩在后座上冷的发抖的简唯。 “放心,我没事!”简唯将搭在身上的外搭过紧,现在的她每一下的鼻息都是滚烫的,一具燃烧般的身驱却越发冷的出奇。 现在,唯一支撑她的就是要让季斯深完好无损的回到自己身边的执念。 到了季家之后,简唯直奔他和季斯深的卧室走去。 当初莫贤把季家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那本图谱,简唯却认定图谱就在卧室。 林瑞和司马轩实在不解这到底是什么逻辑。 结果简唯径直走到靠窗那侧的床头柜前,打量了一番,对林瑞说道:“把这个床头柜拆了!” “啊?” 林瑞的脸上戴着疑惑,手脚却已经开始行动。 记得有一次,简唯整理卧室的时候对季斯深抱怨过,这床头柜的设计者太过于不切实际。 哪有人把柜子的板子设计的这样厚! 当时,季斯深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玩笑道:“这柜子有暗格!” 简唯听了这话的时候,不屑的撇撇嘴,家里保险柜有十几个,地下室也有几层,要个暗格又有什么用! 今日回想起来,才发现原来季斯深早就暗示过她图谱所在的位置,只是她自己没理会罢了。 如果说,谱图珍贵到季家子孙可以用生命的保护,那季斯深定不会让这图谱离他太远。 尤其是林瑞刚刚提到季斯深还曾借鉴过里面设计的事,那这图分明就在季斯深触手可及的地方嘛! 在司马轩的帮助下,林瑞三下五除二就把床头柜拆了个粉碎。 让两个大男人震惊的是,这柜子中间的隔板竟然是由两层板子夹在一起组成的,所以敲起来和实心的并没有任何区别。 也难怪莫贤找了那么多次也一无所获。 而那两层木板中间夹着的竟然是一本锦帛缝制成的古书,上面都是各种款式男女古装的样子和裁剪方式。 这就是那本让莫贤不惜伤害自己的亲外孙也要找到的成衣图谱! 简唯大略的翻了一下,里面的衣服的确对服装发展史有着重要的作用,很多款式的裁剪一直都是服装界的一个谜团。 只是,为了这个图谱,争成这样真的值得么? “行了,回去吧,我觉得你现在还是住在程家更安全一些。”司马轩看到这本有些残破的古书之后,整个人的眼睛就没有一个正常的眼神。 藐视、不屑甚至更多的是嘲讽。 他伸出胳膊,将简唯揽在怀里就向外走去,以简唯现在的身体状况来看,他并不觉得她还能自己独立走到外面去。 简唯拿着这本图谱,小心翼翼的将它抱在怀里,她将身体的力量向司马轩倾去,尽量让自己舒服一些。 即便是隔着两层厚厚的衣服,司马轩那只揽着简唯上臂的手还是感受到了简唯那滚烫的温度。 他赶紧滞住脚步,伸手盖住简唯的额头。 烫! “该死!”他低骂一声,弯腰一个公主抱将简唯抱离了地面就向外走去,难怪看着简唯一副瑟瑟发抖的样子,原来是开始高烧了。 第三百零二章要你们都死 简唯在高烧了足足二十四个小时,挂了四个吊瓶之后,体温终于恢复了正常,只是人却已经虚弱到了飘飘欲仙的状态。 即便已经这样,她还是左手捏着手机,右手捏着图谱,生怕错过一个绑匪打来的电话。 说好了三天的时间,这仅仅才过去了一天,自然不会再次接到讯息。 这一天,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接下来的两天,简唯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自处。 —— 季司深不知道自己在被绑在这里多久了,这段日子除了那个女人以外,似乎没有其他人来看自己。 他也曾尝试从这手指粗的绳子内挣脱,可却不得要领,完全不知道这结是如何打成的。 吱嘎…… 是老旧的防盗门声,季司深的耳朵朝着那个方向动了一下。 适应了黑暗之后的季斯深,听觉变得异常灵敏,他能听见蟑螂从窗边爬过的声音,亦能辨别出门口来人的脚步声。 来人还是还是一如既往的保持缄默,小口的喂水、小口的喂饭。 面罩下面漏出的缝隙里唯一能看到的还是那双被缰绳磨出茧子的手。 “莫青青,如果你足够能承受现在所作所为带来的后果,那我到是很佩服你!” 在确定周围出了莫青青并没有其它人后,季斯深冷冷的甩出这句话。 那言语之中的嘲讽之意明显,倒像是他才是那个绑匪。 哗! 莫青青那拿着水瓶的手一抖,整瓶水摔在了地上。 她整个人愣在了那,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这个戴头套的男人。 即便已经落得如若阶下囚的处境,他还是能如此镇定自若。 不知为何,被拆穿了之后的莫青青没有丝毫的恐惧,内心之上反而爬上了窃喜。 季斯深蒙着头还能感受到她的存在,不证明他心里有她么? “你都知道了?”片刻的沉默之后,莫青青终于调整好自己的心态,佯装镇定的说道。 言罢,她索性拿下季斯深脸上的面罩。 几个月没见到这个男人了,她迫切的想看一看这张令她朝思暮想的脸。 适应了几秒钟之后,季斯深的眼睛终于睁成了正常的模样。 许是在黑暗中呆的太久,他竟觉得屋子内昏暗的黄色老式灯泡那么的刺眼。 莫青青仔细的打量着,季斯深的脸上已经长出了青色的胡茬,仅是一天时间,他的双颊就凹陷了进去。 那双眸子看不出任何慌张,深不可测的样子丝毫没有陷入困境该有的困惑。 “果然,你真的回来了。” 当看到眼前的女人真是莫青青的时候,季斯深瞬间释然。 “真的?难不成你早就得到了我回来的信息?”莫青青很快抓到季斯深话里的重点。 “听说你带回来一会雇佣兵头领,看样子是用在我身上的。” 莫青青苦笑,她换了身份重新入境,可却还是被人识破。 她的目光扫在季斯深的身上,他就那样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冷漠的声音带着蔑视一切的狂妄。 “难道你都不问问我到底要什么么?” “无论你要什么,我都不会给你,即便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蚂蚁。” 此言一出,莫青青心内那对季斯深最后的一点期盼都化成了泡沫。 她冷血,一双水蓝色的眸子里泛着耐人寻味的苦涩:“即便是要你去死,你也不会向我妥协吗?” 只要他开口向她说一句软话,她一定会不顾一切的放了他。 “死有什么可怕?” 莫青青这才恍然大悟,他的镇定与高傲来自于他那连死都不怕的决绝。 两个人就这样重新陷入了沉默之中。 四目相对,交织在一起的只剩下憎恶和绝望。 “有完没完了?”莫宏利在门外已经等的不耐烦了,按照他的意思,仍在这饿三天也觉得死不了。 只是莫青青每顿饭都按时按点的送到,万一碰到疑心重的路人,那他们的计划恐怕会功亏一篑。 莫青青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和往常一样,最后扫了季斯深一眼后,转身离开了房间。 没有被套上面罩的季斯深四下打量着这间囚禁他的房子,仅是片刻他就确定了自己所在的位置。 是他以前送给莫青青的那处马场。 而门口时不时还会传来男人走动的影子,想要自救基本不可能。 马场的地势太过于空旷,除非是深夜,不然他根本没有逃脱的可能。 犹豫了再三,他只能暂时放弃了自救的想法,索性闭上双眼静静的等待着事情的发展。 —— “你怎么去了这么久!难不成在里面又和那小子好上了不成?”莫宏利开着车,一脸淫笑。 下半身思考的畜生! 莫青青在心里骂着,脸上却升起明媚的笑容:“我对他,已经死心了,现在就等着拿到东西回国联姻了!” “哟,觉悟上来了?”莫宏利本就是个粗人,丝毫没有察觉出什么异样:“明天我就给那娘们打电话,拿到东西直接坐船回国。” 莫青青看了看窗外,一张脸随着夜色阴沉了不大少:“我要他们都死!” 不知是否是错觉,久经沙场的莫宏利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竟然背脊一凉,握着方向盘的手都颤了一下。 他转头看了一眼望着黑夜的莫青青,车内太暗,那张漂亮的脸上似乎也没有什么表情。 只是这一刻,他觉得自己这个表妹已经彻底变了一个人,一种不祥的预感挂到了他的心头之上。 他悄然腾出一只手,拿出手机在盲着敲下一行字:“小心提防,看住那个男人。” “怎么?难不成你没把握了?” 见莫宏利一直没有答复,莫青青将头转了回来,嘲问道。 “你可知道你再和谁说话,我是谁?美洲最大的雇佣兵首领,过我手的命比你见过的男人都多。” “呵呵,既然表哥这么有本事,那明天就让那这两个郎情妾意的人去地下做一对苦命鸳鸯吧!” “莫青青,你可要知道这是在国内,这么做的风险可是极大的!”就算在美洲可以肆意妄为,在国内莫宏利还是行事谨慎的。 国内的科技和治安远比那个混乱的美洲要完善和先进的多。 “表哥也是可以去争夺继承权的人,不知我这一票对你是否有用?” “成交!” 第三百零三章 程家的传家宝 身体刚刚恢复的简唯,在程家如同一具没有了灵魂的驱壳一样,抱着那本锦帛的图谱来回游荡。 现在的她已经到了坐立不安的地步。 前几天还在心里暗暗发誓要离开季司深的她,在季司深出事的刹那才认清在自己心里这个男人到底有多重要。 已经是第三天早上了,眼看着就到了和绑匪约定的时候,简唯几乎每隔几秒钟就会下意识的看一看自己的手机。 程宇已经将大半的佣人放了假,只留下几个靠得住的亲信在旁侍候。 一来他怕人多扰的简唯心烦,而来他也怕走漏了什么风声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毕竟,简唯手里那已经抱着变了形的图谱在旁人眼里是宁可犯法也要去争夺的无价之宝。 看着简唯踱来踱去那焦急的样子,程宇这个做父亲的心都跟着悬了起来。 其实,他完全有能力查一查这劫匪的出处,只是他怕逼急了丧心病狂的人之后,伤害到季司深。 如果季司深有个三长两短,他这痴情的女儿怕也活不安稳了。 几经挣扎之后,他竟活生生的压下去自己的怒火,心平气和的陪着女儿等待着剩下的消息。 而司马轩,更是放下了一切在程家呆了三天。 嗡…… 忽然,简唯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慌忙按下指纹,解锁后的屏幕上只有一条言简意赅的短信: 【晚上七点,山下石牌,图谱在脚边,你一人。】 司马轩连忙凑了上来,反复的读了几遍短信之后,忽然松了口气道:“只是要这图谱罢了。” 【我要确定季司深安全。】 简唯快速的在屏幕上这行字颤抖着发了出去。 不过几秒钟的时间,手机再度响起,是一条视频消息。 点开一看,季司深正被绑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他的呼吸极其平稳,像是睡着了一般。 “快,拿去坚定,看一看是不是合成的,是不是实时消息!” 看着季司深被绑的那么结实,简唯的心都跟着揪了起来,眼睛不自主的眯了起来,豆大的泪水不受控制的向下流去。 “好!” 司马轩拿着手机向楼上走去,林瑞正带着技术部门彻夜未眠的破解绑匪电话的位置。 十几分钟之后,司马轩将手机重新换到了简唯手里,安慰道:“视频并没有经过任何处理,画面是半个小时前,姐夫还很安全。” 本是一句宽心的话语,落在简唯耳朵里却如静水投石一样掀起了波澜,她,哭的更凶了。 几乎是瞬间,她便将头埋在自己的双臂里,趴在沙发上嚎啕大哭了起来。 他还活着,安然无恙! 这对她来讲是天大的好消息,哭是因为激动,看到久违了的他,整颗心都跟着抽动了起来。 司马轩本想上前安慰,,却看到一只缄默的程宇转身离开,只得有样学样的给简唯留出独自宣泄的空间。 这一切,都映在了躲在二楼旁观的candy眼里。 看着楼下大厅只剩下简唯一个人,她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拿出了电话:“图谱是真的。 ” “candy没想到你还挺有卧底天分的!以后跟爷回美国,保证让你每天都欲仙欲死。”莫宏利那毫无下限的话从听筒传到了candy耳朵里,让candy整个人都泛着厌恶。 她,恨死了这个男人! “事成之后,马上放了我父母!” “你说我岳父岳母啊,放心,我肯定照顾好他们,要不是你通知我们简唯还活着,恐怕我们的计划根本没法进行的这么顺利。” 眼看着自己的计划就要成功,莫宏利整个人都处在亢奋状态,滔滔不绝的在电话里夸起了candy。 都说一夜夫妻百日恩,在他的世界里,他单纯的以为所有跟他有过肉体接触的女人都会对他忠心耿耿。 candy也不例外。 他怀里抱着一个只穿着三点式内衣的女人,一双油腻的大手不停的在女人丰腴的曲线上游走,引得女人一阵娇笑。 那欢爱时特有笑声从听筒里传出,引得candy眉头一皱。 “我先挂了,免得引人怀疑。” 不等莫宏利那边说告别的话,candy就自顾自的挂断了电话,像扔垃圾一样的将电话摔在了床上。 candy跑到洗手间,不停的用洗手液和微烫的水清洗着自己的手,好像拿着和莫宏利通话的电话对她来讲都是一种耻辱。 —— “唯唯,跟我上来。” 简唯的哭声终于有强变弱,最后变成了隐隐的啜泣,程宇走过来轻轻的拍了拍女儿的肩膀,轻声说道。 “好的。”努力收拾好自己情绪的简唯,挎着程宇的胳膊来到了书房。 还是那张黄花梨木的桌子,程宇的书房一向是家里的禁地,上次简唯来这个地方还是和季司深一起商议如何解决掉莫氏。 再次来到这张桌子之前,竟然让她有了时过境迁的感觉。 一样的桌子,一样的茶台,唯独不同的是少了陪在她身边的那个人,看着这个场景,她的眼眶又一次酸了起来。 看着简唯伤感的样子,程宇无奈的叹了口气,将一个锦盒递给了简唯,轻声道:“这个给你,你打开看一下。” 已经是这种时刻了,简唯根本无心去收程宇的礼物。 但看着父亲那一脸殷切的样子,简唯还是强忍着悲痛打开了盒子。 盒子里是锦帛装订古书,上面用小攥体清楚的写着四个字——成衣图谱! 这一瞬间,简唯竟然愣在了那里,她从怀里拿出季司深的那本传家宝,再看看程宇给他的盒子。 只是程宇那本因为保存的更妥善一些,看起来比季司深的那本新了不少。 “爸爸?” “这成衣图谱一共有上下两册,按理说我这册比季家的那册更值钱些。” “您?”简唯没想到这价值连城的东西自己的家里竟然也有一本。 “我们程家也是有点祖传的根基的!”程宇那副样子分明是说,谁家还没个传家宝了! “太不可思议了!” 一时间简唯也想不起什么别的说辞。 “唯唯,我知道你是为了救人,可据我所知季家向来对这本图谱极其看重,我们这样拿了,以后怕是你会不好交代。” 程宇顿了顿,继续说道:“对方只是要一本成衣图谱罢了,我们拿自己家的去换姑爷的命。” “什么?” 第三百零四章 人最重要 “不不不!”时下,简唯终于听明白了程宇的意思。 她连忙摆手拒绝道:“不行!这是您守了一辈子的。” “确切地说,是我们程家守了几辈子的东西。” 程宇脸上露出了慈祥的微笑,他品了口茶,继续说道:“几百年,程家祖辈都在守护这个图谱。 可这图谱的意义何在? 如果一直这样祖辈相传,它不过只是几片锦帛罢了。 倘若来日,这图谱还能在回到你们的手上,你一定记得要把它公之于世,不要让后代再去愚昧的藏着它。” “爸!”听完程宇的话,简唯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扑到程宇怀里大哭了起来。 程宇苍老的手轻拍着简唯的背部,一时间老泪纵横:“好女儿,拿着它,去救你想救的人,这既是他存在的意义。” “谢谢…” “傻孩子,这个世界于我而言,你比任何东西动摇珍贵的多,一本图谱不算什么。” 为了女儿,他愿意付出一切。 等到简唯从程宇的办公室出来以后,手上的锦盒里装着的是上下两册成衣图谱。 莫贤求了一辈子的东西,竟然在三天之间就被她凑了整套。 她垂头看着手里金色的人锦盒,有了一种造化弄人的错觉。 “candy,你还好么?”简唯抱着锦盒向一楼走去。 candy的房间就在二楼的楼梯口, 路过candy的门口时,听见里面哗哗的流水声,有些担心,轻轻敲了几声门之后关切的问道。 半晌,candy才将房门打开,那额角的碎发上还挂着水珠,一双杏目红肿着,一看就是刚哭过。 “你只睡了这么一会就醒了,饿不饿?我叫女佣给你送些晚餐。” candy没搭话,只是直勾勾的盯着简唯怀里的锦盒发愣。 这就是那让莫宏利和莫青青不在手段的图谱是么! 看着candy的模样,简唯下意识的紧了紧怀里的锦盒。 自觉失态的candy尴尬的一笑 将门口的位置让了出来。 简唯犹豫了片刻,跟着candy进了房间。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从回来就一直没有说话的candy突然开了口,这让简唯又惊又喜。 “你终于肯开口说话了!这段时日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谁把你带走的?你是不是需要看医生?” 简唯拉着candy的手坐在了床边,甩出一连串的问题。 candy的眼睛还是时不时的瞟向简唯怀里抱着的锦盒。 莫宏利告诉她,蒙混过关最好的办法就是对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缄口不语。 多说对错。 不说就不会错。 “董事长,对不起,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的确让我深受打击,我暂时还没做好准备去告诉您。” “那我就不问了,其实我也没多好奇,就当你休了个年假了。” 简唯笑的有些尴尬,凭她的观察,candy刻意的在隐藏一些事情。 而从她看图谱的眼神里,简唯可以肯定,这件事情和她息息相关。 “董事长,等我做好准备一定会告诉你的。” “不必了。”简唯起身,走到窗边,声音没了刚才的关切,她将窗户打开,感受着秋风带来的清爽。 “candy,无论你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我都可以不闻不问。 但,倘若你回来,是为了害我们,那我也只能…” 简唯转过身,冷着一张脸看着candy:“只能加倍的还到你身上!” 那波澜不惊的声音却足以激起candy心中的轩然大波。 她有些惊讶的看着眼前的简唯,一双眸子写满了恐惧。 “董…” 那种被拆穿的慌乱引得candy不自觉的起身,战战兢兢的站到了墙角。 “我不想再跟你多说什么,更不需要你给我解释,生活就是这样,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希望等一切结束之后,我希望每个人都受到应有的惩罚!” 简唯说完,从床上拿起那支手机向外走去。 看着唯一能得知父母动向的联络工具被简唯拿走,candy才彻底失去了理智。 她飞扑过来意图抢走简唯手里的手机。 “滚开!” 寻姐不得的司马轩,恰逢路过candy的房间,将二人的对话听了个清清楚楚。 眼看着candy对简唯做出了危险的动作,他立刻起脚踹在了candy身上。 到底是从小劳作的孩子,司马轩牟足了力道的一脚落在candy身上,她竟然只是后退了两步。 “你们把手机还给我…我的父母…我的弟弟还在莫青青手上,我求求你们。” 彻底慌乱的candy索性跪在了地上,程家门卫森严,单凭她一己之力根本无法从简唯手里拿回手机。 “你说莫青青?”听到candy话的简唯心口一顿,脚下一软差点跌在地上。 她回来了… 她对季斯深的执念就深到了这种程度么? 让她不惜被驱逐出境也要冒险回国? “对对对!是她!她绑了我,把我送给莫宏利,又让我回来卧底; 是她绑了季少,是她们家要拿到图谱。 我没办法,我没办法啊!” candy跪着向前挪动,哭着抱住司马轩的小腿。 这是她第二次出卖莫青青,她现在唯一能赌的就是简唯还存着一丝善心能帮她救出家人。 “走吧……”简唯睨了一眼跪在地上的candy,对司马轩无力的说道。 “董事长,求您救救我的家人!” 司马轩抬了抬腿,却发现candy的力道极大,眉头一皱向门外一挥手。 两个穿着制服的保镖快步进来,一左一右的将candy拉了起来,扔到了了地上。 就像随手扔掉一袋垃圾。 这一刻,简唯才知道一个没有地位的人倘若走到贵族的世界里会是一件多么卑劣的事情。 会低贱到被人随手丢弃。 “看住她!” 司马轩嫌恶的丢下这句话后,馋着简唯走出了candy的房间。 此时已经是傍晚五点多了,山顶墅到碑界还有一个小时的路程。 简唯甚至来不及品味candy 的话就匆忙的坐上了车。 “姐,我们已经知道了对方是谁,为什么你还要只身前往?” 司马轩死死的抓住简唯即将合上的车门,愤怒又担忧。 “不管是谁,我不能做任何一件容易伤害到季斯深的事情。” 简唯索性不关车门一脚油门就射了出去。 直至程家山顶墅的灯火消失在后视镜里,她才停下车,身手将车门拉上。 第三百零五章 竞技摩托 碑界是山下的一处广场,空旷寂静,一目了然。 选在这种地方交易,无非就是怕简唯不遵守约定。 立秋以后,白天越来越短,才刚是晚上七点钟,天空就已经被侵染成了幽深的墨蓝色…… 简唯将程宇给她的图谱,按照约定放在了脚边,静静的等待。 她不敢向四下望,也不敢看表,就这样一个人站着。 不知过了多久,她那一双穿着单裤的腿已经被秋风吹的麻木了起来,整个人都有些摇摇欲坠。 忽然,从远处传来一阵喧嚣的引擎声,一辆竞技摩托车飞驰而来。 摩托车的驾驶者穿着一身皮衣,头上带着黑色的头盔,在夜色中闲的那么让人恐惧。 眼看摩托车离简唯越来越近,简唯紧紧的闭上了眼睛。 季斯深,你好,我就好! 吱— 摩托车在简唯面前来了个急转弯,一个漂移停在了原地。 广场上的大理石路面被强烈的刹车磨出了两道黑色的痕迹。 那个人从车上一跃而下,捡起简唯脚边的图谱就重新跨上了摩托车。 引擎声再度响起,由近至远,听声音离去的方向,这人只向不远处的森林方向去了。 呼! 简唯整个人跌坐在了大理石地面之上,一颗心疯狂的从腹腔跳到了喉咙。 图谱被拿走了,季斯深!季斯深呢! 她的手已经颤抖到没法正常使用。 但是一个从衣服口袋里拿手机的动作,她就重复了十几遍。 终于,她拨通了司马轩的电话。 “图谱,图谱。” 这一刻,她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肢体,语言系统已经彻底崩溃。 “姐,父亲已经在调查姐夫所在的位置,你放心。我就在路口处,为了不引起劫匪的怀疑,你一定要自己走过来。” 【季斯深在郊区马场,你一个人去救】 司马轩的电话刚挂,简唯的手机就跳出这条短信。 郊区,马场,一个人。 她看了看路口的方向,如果她这时去和司马轩汇合,司马轩定然不会让她一个人去。 于是,她挣扎的起身,开了车从相反的方向行驶。 这是她第一次将车子开的如此之快。 也是她第一次踏足那个属于莫青青和季斯深的马场。 ——— “轩少!不对!” 林瑞拿着平板,飞快的给简唯的手机定着位。 谁料最后手机的位置竟然是碑界广场的正中心。 而简唯早已不知去向。 “赶紧加大力度,搜!查!一定要保护我姐!” 司马轩的声音已经破音,一张阴柔的脸凝在了那。 季斯深是死是活和他无关,他只要他的姐姐安然无恙。 转眼间林瑞已经恢复了被简唯删掉的数据。 “轩少,去马场!” “s市不下数百个马场,遍布东南西北,去哪个找!” 司马轩歇斯底里的冲着林瑞大喊。 “我想,我能带路!” 林瑞的记忆里,季斯深曾经送给过莫青青一处马场。 如果绑匪是莫青青的话,她只会在那个地方! “还不快走!”已经红了眼的司马轩一把扯住林瑞的领子塞进了车里。 —- 简唯到了马场,那不见五指的漆黑仿佛随时都会将她吞噬。 她忍着让人窒息的压迫感,一深一浅的穿过那片都是石砾和沙土的跑马区。 一排低矮的门房只有一扇门是关着的,那就是她的目标。 郊区的夜静的出奇,简唯的耳边时不时传开马驹特有的呼气声和马蹄踏步的声音。 无论是哪一种声音,都足以让她心惊到不敢移动。 等到马场重归死寂后,她才加快了步伐向那个房间走去。 那房门是上个世纪特有的金属防盗门。 门上面还布满了斑驳的锈迹,简唯没有一点犹豫一把就推开了门。 房间里吊着的灯泡在开门的一瞬间闪了闪,兜转的摇曳。 季斯深! 真的是季斯深! 在绰绰的灯影之下,正是那张完美的脸。 即便是满脸胡茬,头发蓬乱,他那双幽深的眸子还是熠熠生辉。 在简唯出现在门口的一刹那,季斯深以为自己因为坐的太累,出现了幻象,定睛看了半天之后终于发现,那是真的、活的简唯! 一声马鸣将两人的思绪拉回了现实,简唯赶紧跑过去,解开绑在季斯深身上绳子。 久别了的自由感,季斯深起身展了下腰肢,随后一把将简唯揽在了怀里。 简唯将头埋在他的胸口,纵然削瘦了一圈,却丝毫没有影响到他的健硕。 “对不起。”这是季斯深生平第一次说这三个字,看着简唯在怀里隐隐啜泣的,目光柔和。 “不要跟我说对不起,一切都过去了!”简唯贪婪着嗅着季斯深的味道。 终于见到他了,什么冷战、吃醋在生死面前都是一片浮云。 哪还有什么对不起,只要活着,在彼此身边,一切都变得可以原谅。 “你们还真是一对恩爱夫妻啊!”莫青青那混血儿特有的语调在门外响起。 相拥着的二人寻声望去,这才发现不知何时门口已经被一群外籍人士层层包裹了起来。 “莫青青,你要的东西都已经拿到了,还想怎么样!” “你说的是这个?”莫青青得意的晃了晃手里的锦帛古书。 成衣图谱! 季斯深拉着简唯的手不由得收紧,可这图谱却明显比家里那本保存的完好的多。 “说好的!交出图谱,放人!你回你的美国去,我们一定不追究今天的事情!“ 简唯甩开季斯深的手,向前一步,直视莫青青那双水蓝的眸子。 “你真是傻的可爱,我自始自终都没想过要放了你!” “你什么意思?”季斯深大步向前,被捆的太久,季斯深的肢体还没有恢复到最佳状态,无比生硬。 “你们闻一闻,这房子的周围满满都是汽油,只要我把这门堵死,一个火星就能将你们烧成灰烬。” 二人刚刚都沉寂在重逢的喜悦之中,被莫青青这么一说才嗅到一股高浓度的汽油味。 “莫青青!你疯了么!”季斯深眸底寒光四起,一把抓住了莫青青的胳膊。 “疯?我爱你爱的疯了!所以看不得你活着和别人在一起!” 外籍壮汉一拥而上,强制性的拉开季斯深。 一群人瞬间就和季斯深扭打在了一起。 现在的季斯深已经没了曾经以一敌百的体力,几下之后便败下阵来。 第三百零六章 亡命鸳鸯 “莫青青!你闹够了么!你知道后果是什么么?” 简唯疯狂的嘶吼,意图扒开季斯深身上拳打脚踢的男人们。 莫青青冷笑着,不屑的看着哀嚎的简唯。 这些可都是莫宏利手下的雇佣兵,每一个都有极强的战斗能力。 别说季斯深在这被绑着过了食不果腹的三天,就算他状态良好也未必是这些人的对手。 简唯被一个男人随手一甩,就跌出了一米多远。 她的身体重重的撞在了水泥墙上,胸腔里一阵剧烈的疼痛袭来,引得简唯一阵咳嗽,一口血就喷在了一个男人身上! “shi t!”那黑皮肤的男人大骂一声,转身向简唯走来。 在雇佣兵的世界里,身上可以沾对手的血、队友的血,甚至自己的血。 但… 绝对不能沾上女人的血。 他们的国度里,女人低贱、肮脏的。 眼看着男人已经冲着简唯抬起了脚,季斯深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突然站了起来。 一个飞扑将简唯护在了怀里。 那些男人停下了攻击,嘴里说着叽里呱啦简唯听不懂的外语。 几秒钟后,沙包大的拳头噼里啪啦的落在了季斯深的身上。 简唯被他护在怀里,泪水不住的往下流。 季斯深抬起手,对简唯扯起一丝微笑,扶去她眼角的泪水。 看着她们的样子,莫青青的后槽牙被她要的咔咔作响。 “stop!” 一声令下,那些各种肤色的男人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纷纷退到了莫青青身后。 季斯深还拥着简唯在墙根处,一双眸子都是宠溺。 “看来你们真是打算做一对亡命鸳鸯了!” 简唯扶着季斯深站起来,直视莫青青的眼睛。 “你嫉妒么?” “哈哈哈!都要去见上帝的人还值得我嫉妒么?”莫青青大笑,看着两人狼狈的模样,心里说不出的纠结。 简唯也学着莫青青的样子大笑:“就算去见上帝,我们也是在一起的!而你,连陪他见上帝的资格都没有!”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猝不及防的打在了简唯脸上,莫青青那张混血的脸轮廓很深。 尤其是她生气的时候,那高耸的鹰钩鼻好像随时都能喷出火来。 “简唯!你这算什么?垂死挣扎么?意义何在?” 脸上传开火辣辣的感觉,简唯捂着脸,笑意幽深:“你不嫉妒?那干嘛气急败坏的打我?” 她一边说着一边向莫青青步步逼近。 “你恨的不过是我能和季斯深时时刻刻在一起罢了,你让我们一起死,岂不是成全了我们?” “你别在这强词夺理,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所以要你死!” 莫青青歇斯底里的冲着简唯大喊,脖子上的青筋都愤怒的爆了出来。 谁知,站在她对面的简唯只是淡漠的一笑。 “我要是你只会烧死我一个人,不然我们携手离去的故事岂不是和梁祝化蝶一样凄美?” “你滚开!”简唯的话,字字戳进莫青青的心里,她愤怒的推开眼前的简唯,用尽全身力气大吼。 本就虚弱的简唯被推的向后跌去,结结实实的撞进了季斯深的怀里。 莫青青忽然蹲在了地上,将头埋在了膝盖之间。 就在她们生死攸关的时候,季斯深看着简唯还是一副深情的样子。 而她,现在掌控着他俩的生死,可季斯深却连眼睛都没落在过她的身上! “哭什么?被我说道痛处了?” 简唯拍了拍季斯深扶着她肩膀的手,递给他一个宽心的眼神。 只要莫青青对季斯深还有一点感情,季斯深就有可能活着。 “墨迹什么!再不走恐怕走不了了!”原本答应莫青青在车里等的莫宏利气急败坏的找了过来。 他在港口准备好了出国的船只,眼看和老板约定好的时间就要到了,莫青青还没从里面出来。 他从国外带来的这些雇佣兵太过于显眼,想走正常渠道出国几乎是不可能的。 一会要是天亮了,想走了就走不成了。 绑架杀人,足够他吃一辈子牢了! “妈的,你在这哭什么!赶紧走啊!” 莫宏利伸手将蹲在地上的莫青青拉了起来,顺手一把抢过她手上拿着的锦帛图谱。 只要将这个拿过去给外公,他就里莫家继承人的位置又近了一步。 “把那个男人放了!”莫青青几乎是被莫宏利拖着向外走去。 “放?” 莫宏利不满的看着莫青青,一把将她扔回房子里面。 “放了他!我只要这个女人死!”莫青青稳了稳身体,指着简唯,冷声对莫宏利发号施令。 “你疯了么?他看到了我的脸,你让我放了他?这是国内,放了他我们只有死路一条!” “我是莫家大小姐!你必须听我的!”莫青青强装镇定,向门外走去。 忽然一股力量扯住了她的衣服,她那减肥过度的身体轻而易举的就被扔回了房子里。 她跌倒在了简唯和季斯深的脚边。 “好一个莫家大小姐!老子如今拿到了图谱,留着你有什么用!” 看着莫宏利冷笑的那张脸,莫青青只觉得背静一凉,脸上挂出惶恐之色:“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在这个叛变了莫家,随着情郎殉情了,我意志坚定拿到了图谱,回到美国继承外公的产业!你觉得这个故事怎么样?” 莫宏利边说边后退,那张有着刀疤的脸上挂着阴冷的坏笑。 莫青青也想跟着出去,却被两个雇佣兵推了回来。 哐的一声,那老旧的防盗门关了起来。 紧接着传来一阵铁链的咔嚓声。 门被层层锁死。 “开门!开门!” 莫青青拼命的捶打着门,一脸绝望。 这是她做的局,没想到作茧自缚成了自己的愤怒。 “你这样敲只会加快自己死亡的速度!”季斯深幽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几乎是同时,门口火光四起,防盗门瞬间变得滚烫了起来。 第三百零七章 还不知返 “你们不是想学梁祝么?做梦!死也和你们死在一起!” 简唯苦笑着摇了摇头,呛鼻的烟雾已经从门缝钻了进来。 “你真是无药可救了。”言罢,她就伸手向莫青青身上抹去。 “你干嘛!”自从被关进开之后,莫青青每一句话几乎都是嘶吼的。 那一副歇斯底里的模样,丝毫没了一点贵族风范。 “我干嘛!我一个女人能把你怎样!手机!求救!“ “手机?”已经乱了心神的莫青青这才想起还有求救这样的事情。 连忙配合着简唯把包里的东西全部倒了出来。 可以说,除了手机,什么都有。 “你手机呢!手机呢?”那是她们求生的唯一方式,眼见着搜遍莫青青的全身都没看见手机,一直强装镇定的心态终于崩了下来。 莫青青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将她的限量包仍在一旁道:“我,我手机在车上!” 最后一点希望也随着屋内越来越高的温度破灭了。 “别慌!”季斯深走过来,蹲下身坐在简唯身边。 简唯抬起下巴对他漏出灿烂的笑容:“不慌,有你在,死又能怎样!” 水眸流转,季司深那双幽深的眼睛完全抵挡不住这样的眸色,他低下头,两片薄唇深深的印在简唯的软唇之上。 简唯也不拒绝,忘情的迎合着季司深,两人吻得动情,丝毫没有在乎身边莫青青那一脸铁青。 这些房子本是当初创建马场伊始,工人们住的地方,马场正式运营之后,就成了废弃之地。 好在季司深从不是剥削底层人民的老板,每一处房子都是真材实料盖得。 厚重的钢筋混凝土石墙很好的隔绝了外面熊熊的烈火,屋子里的温度虽然升高,却不至于让两人吻的窒息。 就在两人吻得如胶似漆的时候,莫青青终于忍不住了,拿起这几日季司深喝剩的矿泉水瓶,照着简唯头顶一顷而下。 头顶如若瀑布降临,简唯的头发被水浇了了通透,这才恋恋不舍的松开了季司深的薄唇。 “莫青青!”季司深的脸色几乎和青色的胡茬连成了一体,一脸怨恨的看着佯装无辜的莫青青。 “怎么?去天堂吻不行么?偏得这时候吻,你们有这么饥渴吗?” “去什么天堂,我们一定不会死!”简唯抹掉脸上的水珠,不悦道。 她从地上起身,和季司深一起在屋子里面寻找可以自救的物件,莫青青包里有干净的化妆棉,如果浸湿的话,足够他们多挺一段时间。 只是,屋子里仅有的大半瓶水刚才都被莫青青泼到了简唯身上。 “莫青青,我觉得我上辈子一定是欠你的!不然怎么一碰到你就生死攸关呢?”简唯索性坐在那木质的床上,盘着腿,看着莫青青。 就算她现在面无表情,可内心却已经恐惧到了极点。 她现在所面对的是死亡,没有人可以直面死亡的时候依旧面不改色。 “唯唯,你相信我么?”季司深蹲在简唯身前,抓住简唯的胳膊,格外郑重的说道。 他的声音正好听,低哑性感,直击内心。 这一刻,一旁的莫青青心里也和简唯有着同样的想法,即便是置身于一片火海之中,季司深的声音还是能入清泉一般荡涤她的心灵。 “我相信你。” “那,我们自救!” “自救?你疯了么?还不如等待救援!这屋子只有一扇门,氧气稀薄,不要做过多的挣扎浪费宝贵的氧气。” 一听季司深说要自救,莫青青立刻跳脚如热锅上的蚂蚁,氧气没了才是真的玩完,等着一会消防来了,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季司深转身,一把拉起莫青青的衣领,将她拉的双脚离地,一双眸子喷的血红,低叱责:“你再多说一句话,我就把你贴在那烧热的铁门上!” “好了!放下她吧。”已然火烧眉毛,简唯根本没心情去和莫青青纠缠。 说到底,在这一刻她根本对莫青青没有任何一点同情心,如果现在她真的被季司深按在了铁门上活活烫死的话,也是她作茧自缚。 “我不用你在这假好心!溺水都没把你弄成植物人,你命可真大,不过今天恐怕你是逃不出去了!” 莫青青被扔在靠门不远地方,双脚刚刚站上地面就吸入了一大口浓烟,引得她一阵剧烈的咳嗽。 “呵呵,还好有你陪葬,我倒是觉得死亡也不那么恐惧了!” 原来她溺水的事情也是她做的,这个女人还真是一心想要将她置之死地啊! “你说什么?”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季司深明显没有简唯那么淡定,他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两个拳头死死的攥成了石头。 “你再说一遍刚才的话!” 不知是因为火光的缘故还是季司深愤怒的原因,莫青青竟然被这一句话骇的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看着季司深那一副要吃人的模样,莫青青才觉查出自己的失言,战战兢兢的说道:“没错,都是我做的。这一切都是我做的!” “你这个女人!我现在就去送你见你的上帝!”季司深的愤怒已经达到了宣泄不了的境界,他拉过莫青青就向烧的有些发红的铁门走去。 火光在门缝处嚣张的向屋内探着头,要不是这房间里并没有什么陈设,这火怕是早就烧了进来。 “你放开我,不要! 我不想死。” 莫青青双手不停的拍打着季司深,哭喊着向反方向移动,可她又怎是季司深的对手?很快就被拖到了铁门之处。 “不想死?你被关在这的时候就应该做好了送死的准备!”季司深的脚边就是已经着了火的门框,他大手一甩将身后的莫青青推了上来。 溺水!溺水! 她一而再的想要置她心爱的女人于死地,现在竟然还口口声声说她不想死! “不要!” 仅是一秒的时间,莫青青的双手就已经和烧红了的铁门来了个亲密接触。 肉被烤熟的声音! 滋滋啦啦。 简唯听着这声音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耳边传来的是莫青青那绝望的嘶吼声,两个手掌只是瞬间就被滚烫的铁皮灼烧掉了皮肉。 “不!”莫青青已经被火光烤的没了泪水,嗓音也因为嘶吼而变得沙哑,她拼命的想移开双手,却怎么也挣脱不开季司深的钳制。 第三百零八章 自救成功 莫青青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与无助,但更多的还是仇恨。 简唯不知她这仇恨的根源是她还是季司深,总之无论他们是否还能活着从这里走出去,她和莫青青之间的纠葛都会从这里终止。 “放了她吧,如果我们都一同死在这里,那……”早死这么一会又能怎样呢? 她将到嘴里的后半句话咽了回去,更多的是,她不想季司深的手上沾染上别人的鲜血。 季司深回头,正对上简唯那若有所思的眸子,手一提就将莫青青的双手从铁门上剥了下来。 一声撕裂音,莫青青双手掌心的肉都被铁门烙了去。 简唯寻声看去,只觉得心惊肉跳,莫青青那原本不沾阳春水的双手,已是血肉模糊。 有的地方还带着烤焦了的痕迹,薄下皮肉的地方已经露出了森森白骨。 “我恨你们!恨你们!”手上的剧痛让莫青青整个人气焰都弱了下去,她跪在地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哭着呢喃。 “你恨我,我又去恨谁?”简唯冷笑,真是不值得同情的女人。 已经到了这个时候还在怨恨别人。 “我前几日溺水,险些成了个废人,这几日不仅失了我们程家祖辈坚守的传家宝还搭上了我和季司深的两条性命,这我又该去恨谁? 莫青青,你本不应该有恨,倘若真的要恨,那就去恨你自己吧!” 简唯的声音一字比一字轻柔,刚刚有些好转的肺炎怕是因为这次的烟熏而加重了,简唯现在觉得浑身上下灼烧般的炙热,整个人都昏沉到了一定程度。 她实在支撑不住了…… 从去碑界交易,再到驱车几个小时来到马场,她以耗费了她全部的精力,要说支撑她还没倒下的信念,恐怕就是季司深了。 迄今为止,她只剩下一个愿望——她要季司深活着出去。 屋子里的烟雾越来越大,三个人的呼吸已经出现呢了困难,木质的门框已经摇摇欲坠,眼看着那火蛇就要灼掉铁门烧进来了。 “是时候了!”门框的咔咔声越来越密集,似乎一碰整个铁门就会从木质的门框上剥落下来。 季司深眉头锁在了一起,简唯坐着的那残破的床上拿出两床已经没了面目的棉被。 常年废旧的马场极其潮湿,即便是已经着了二十多分钟的火,也没能将潮到长毛了的棉被烘干。 他将棉被卷成两团,放在离门口最远的角落里:“快,跟我一起把床上的木板拆下来。” 简唯虽然已经昏昏沉沉,但那一线求生欲望还吊在她的头顶,她晃悠悠的下床,着手和季司深开始拆卸眼前的木床。 板子都被剥落之后,一张大床只剩下四根小臂粗的床角。 老式的床都造的很高,所以每条床角都有一米多长。 “好!我们一起,将铁门撞到!”季司深抱起铁架,给简唯投去一个坚定的目光。 双手已废的莫青青完全帮不上忙,却挡在了二人面前:“不行!这不行!门倒了火就进来了,我们出不去怎么办!” “滚开!” 屋内的温度已经越来越高,稀薄的空气已经支撑不了多久,横竖都是个死,为什么不选择自救? 季司深已经懒得和这个愚蠢又狠毒的女人多费口舌,冲着她怒吼一声。 手上的疼痛时刻提醒着莫青青季司深的手段,她只能咬着下唇推到了一边,任由简唯和季司深抱着铁架撞着门。 本就被烧的变形了的铁门,轻而易举的就被撞开,熊熊烈火像是终于找到了出路一般向屋内扑来。 最后一丝空气都要被烧没了! 季司深连忙从角落里拿出那有些潮湿的被子,披在了自己身上,又示意简唯躲了进来,然后转头对莫青青说道:“马场的地形你最熟悉,披上被子,不要回头冲着外面一直走,能不能活命,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说完,他拿着简唯的手揽住自己的腰,低声道:“闭上眼睛,抱紧我,用力向外跑。” 据他这段时间的观察,火势虽然凶猛但却是靠着莫青青他们泼的汽油才能烧成了火墙。 那汽油的宽度,广度不过几十公分。 这段距离,足够他们披着棉被跑出去。 或许裸露在棉被外面的地方会有一些烧伤之处,但比起在那里等死总要好上许多。 “好!”简唯将双手环住季司深腰肢,食指在他的身侧交叉在了一起。 “三、二、一!” 倒计时结束,简唯紧紧地闭上了双眼,身体紧紧的和季司深贴在了一起,她脚步的方向全靠季司深腰肢传来的力道辨别。 她能感受道那几千度的高温,甚至能感受到熊熊烈火把自己包围。 几秒钟的窒息感,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她不知跑了多少步,也不知道跑了多远,当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季司深正弯着腰给她弹灭裤脚的火光。 简唯用力的呼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仅是离开火源五米远的距离,温度就比刚才凉了许多。 更深露重的清凉感瞬间将简唯刚才的眩晕冲散,精神也随着抖擞了数倍。 她展开双臂,扑进季司深的怀里,激动的说道:“活着,我们都活着!” 季司深拿出修长的手指揉了揉她已经凌乱了的头发,满脸感怀:“是啊,我们都活着。” 活着真好,以后他都会守在她的身边,好好的陪着她活着。 刚刚立了功的棉被已经烧的残破,简唯转头看着燃烧的那间房子,一脸的焦虑。 莫青青,难道真的不想活了么? 她不知道为何,自己在这个时候竟然还能惦记起那个时刻想要自己命的女人,她把这个理解成高级生物特有的良知。 “走吧!”季司深一脸冷漠的看向那间房子,莫青青的确还没出来。 “再等等罢!”他们现在这个样子就算走,也走不出几米,季司深被打的浑身是伤,她的身体又虚弱的厉害。 不如就在这等到别人发现火光前来救火。 顺便,还能等等莫青青。 第三百零九章 劫后余生 “唯唯……”季司深在简唯旁边,垂眸看着她,薄唇轻启,却欲言又止。 简唯没有答话,只是抬起头给了季司深一个一场明媚的笑容,嘴角上方那两处醉人的梨涡现在季司深的眸中。 只是片刻,就足以化开他眸底的冰川,转成柔情。 这笑容,在火光的映衬下格外让人沉迷。 忽然,火光之中好像有人影攒动,紧接着一个火球直直的向简唯和季司深所在方向冲了出来。 莫青青终于突破了自己的心里屏障,披着被子跑了出来。 她身上的被子已经被燃成了一个火墙,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快扔掉被子!” 季司深抱着简唯向旁边躲开,给那火球让开了一条通道。 直到听到简唯的提醒,莫青青才松开那双已经没了知觉的手。 人和被子分离,可她身上那易燃的麻布裤子却已经被大火灼上了,眼看着火越烧越大,简唯毫不犹豫的脱下身上的外套。 她挥着外套拼命的敲打着莫青青那已经着了的裤子。 一下、两下…… 这是她今天第九次感觉到时间过得有多漫长,在她扑灭莫青青身上火的十几秒内,她的脑海里没有片刻的犹豫。 一阵汽车的引擎声响起,由远及近。 一行豪车飞驰而来,停在了马场最中心的位置。 远光灯照在他们三人的脸上,即便刺眼却让他们看到了希望。 林瑞和司马轩几乎是从车内弹出来的,他们拼命的向季司深和简唯奔跑,哭喊着到达了他们的身边。 “姐,姐!”司马轩拧着简唯的胳膊,翻来覆去的查看简唯,除了裤脚被烧的有些褴褛以外,其它地方完好无损。 确认了简唯并无大碍之后,才终于舒了口气,对身后的保镖大吼:“撤!” “大少,您!”围着季司深转的林瑞可就没有那么舒心了,季司深眼见之处都是伤痕,右侧胳膊还有被灼烧的痕迹。 那双棱角分明的脸上也是青红交加,精彩的厉害。 “我什么我!” “您……” 林瑞干脆搂着季司深开始哭泣,鼻涕眼泪全呼在了季司深的衬衫之上。 要说这三天的遭遇,那一定是治好了自己的洁癖。 三天没有洗漱的季司深,身上那件浅蓝色的衬衫已经完全变了颜色,这会也不必在乎林瑞的眼泪了。 “你丫干嘛弄得跟生离死别似的,人这不都没事么!” 哭,哭什么哭! 只有死了人才哭,人好好的哭什么! 司马轩最讨厌别人没事掉眼泪,尤其是男人,他不悦的撇了一眼林瑞,低骂着。 “你就是个没感情的机器!我这是激动的泪水!” 听着司马轩和林瑞又开始斗嘴,简唯和季司深这才有了劫后余生的庆幸,相视一笑向车内走去。 莫青青也被保镖们驾着上了后面的车。 无论等着她的是什么,当务之急就是给她提供最好的治疗。 一路上,林瑞和司马轩都在喋喋不休的揣测着今天发生的种种,虽然依旧吵闹,简唯却觉得这声音格外好听。 好像就差那么一点点,她就再也见不到身边的这群人了。 想到这,她挽起季司深的胳膊,身子整个向季司深的方向挪了挪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之上。 好烫! 风凉的秋夜,季司深的身上只穿着一件磨碎的衬衫,可那透出来的问道却如火焰般灼热。 简唯抬起头,将手覆在季司深的脸上。 “快,车开快一点。” 上车以后,季司深几乎是一动不动一言不发,简唯还以为他也感怀活着的不易,谁知他却整个人已经昏睡了过去。 —— 到达程家以后,程宇正焦急的在门口来回踱步,一张英俊的脸瞬间老了几十岁。 “唯唯!” 简唯扑进程宇的怀里,这种踏实感和季司深所带来的踏实感完全不同。 父亲的怀抱永远是恒温的,而季司深的怀抱却带着炙热。 “爸爸……” 一切的言语都是多余的,现在最主要的是赶紧对季司深进行救治,离开程宇的怀抱,简唯的双腿已然不听使唤,要靠司马轩和程宇在两侧搀扶才能行进。 “大夫怎么样?”简单的检查之后,大夫终于打开了他们卧室的房门,简唯跌跌撞撞的向前,急切的问道。 “身上的外伤虽然多但不致命,左手的烧伤面积不大,需要静养,不然会有感染的风险。” “那他怎么会晕倒!” 简唯走进房间,坐在床边,拉住季司深的手,那双眸子里还带着晶莹的泪珠。 “感染了风寒,发了烧,烧退了就好了,最重要的是要休息。”医生顿了顿,无声的叹了口气:“大小姐,您的身体。” 除了简唯自己,在场的所有人都发现简唯此刻的唇上已经没了该有的血色,苍白的和脸上的皮肤连为一色。 她的身体一直在瑟瑟发抖,走起路来更是摇摇摆摆。 就好像,如果从窗户吹进来一阵风就能把她吹走一样…… 可是她的眼里却只有季司深,从他们被人接回来之后,简唯的眼睛就没从季司深身上离开过。 就算刚才医生单独给季司深处理伤口,她的眼睛也落在紧闭着的实木房门之上,不愿离去。 她怕。 怕她一闭眼睛季司深就会再次从她的世界里消失。 这次的事情对她的触动太大,整个过程之中她的装的异常淡定,似乎从不在乎生死。 其实,只有她自己心里知道,这个晚上所度过的每分每秒对她来讲有多么的恐怖。 以至于她现在,想起马场的火光还会觉得遍体生寒。 “我没事的!”似乎感受到了众人关切的目光,简唯迎了上去,想要对着各位家人扯起微笑。 可,她的脸却僵在了那里,几次尝试之后都没能露出宽慰人心的笑脸。 那只拉着季司深的手也失了力气,松松垮垮的垂了下去。 忽然,简唯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都晕倒了季司深的身上…… 就算是昏倒,她也要抱着 季司深,免得她醒来的时候他又被什么莺莺燕燕抓走,这是简唯昏倒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抓紧他,绝不放手! 第三百一十章 集体逃亡 “你娘腿!什么时候开船!”莫宏利扯着船老板的衣领愤怒的吼着。 心下一惊,船老板已经分不清脸上的水珠是汗是雨,战战兢兢的答道:“暴风雨啊先生,现在出发我们死路一条啊!” “干!” “先生您最好带着你的人回到甲板下,万一,被发现了…” 咱们小命都玩完!能干这行的船老板也不是善茬,怎么会被莫宏利几声脏话就吓到! “妈的!给我们弄的吃喝来!” 听了老板的话,莫宏利眼珠一转,看了看不远处灯塔来回扫射的探照灯,一阵咒骂,最后还是回到了甲板下直不起腰的暗藏之中。 几平米大小的暗仓之中挤了十几个彪榜大汉。 密不透风的空间里充斥着汗味,烟味,甚至一些不可描述的污浊之气。 “老大,咱们什么时候开船?” 一个白皮肤的男人挤到莫宏利身边,他们这群身高平均一米九的人窝在这里实在难受。 本以为坐船回去起码能在甲板上深深筋骨,谁知上船之后就被塞也似的弄进了这里。 “外面刮起了台风,现在走的话,我们连人带船都得被扣在海里!” 谁不想赶紧走! “那兄弟们能出去走走吗?这瘠薄破地方太难受了!” “受不了了!老子要抽根烟!”外面雷雨交错,一声声炸雷打在海面上震耳欲聋。 一个黑人愤愤的其实,脑袋却结结实实的撞在了甲板上,引得大家一阵哄笑。 “妈的笑什么!” “皮特,你就坐在这抽吧,出去不安全!” 一个一米九浑身肌肉的黑人在一艘普通的渔船上闲逛。 这种引人注目的事情就是送命的前奏。 烟瘾这种东西,最怕别人勾。 一行人接二连三的点起了各种国度的香烟,拥挤着开始吞云吐雾。 “咳咳咳!” 随着烟雾浓度越来越大,大家都被呛的睁不开眼睛,开始了剧烈的咳嗽。 “鬼日子!”莫宏利骂着将甲板上面的舱门开了个缝。 吱… 船老板撩开舱门,嗅到这股浓烈的烟味眉头一皱,手一撑就跳了下来,跟在他后面的还有几个东南亚长相的船员。 一时间窄小的空间变得更为局促。 “把他们身上的烟、火都卸下来!”老板一声令下,几个船员开始在莫宏利他们身上摸索。 “fuc k!”几秒钟后,几个船员已经被莫宏利他们制服,船老板的喉咙正被莫宏利卡在手里。 仅需一秒,莫宏利就可以捏碎船老板的喉咙,送他去见上帝! “先生,这是规矩,您看您和兄弟们的火气怎么这么大!“ “狗屁!还敢跟老子动手!“ 这操蛋的环境里,莫宏利本就憋了一肚子火,没想到船老板还想搜他们的身。 “您放开,估计台风还有三个小时就停了,咱们就可以启程了,不过烟和火必须得收,咱可是条小木船,万一起了火。“ 听到起火两个字,莫宏利本能一样的松了手,不久前他刚放火烧了他的表妹。 现在,格外忌讳这两个字。 “我们自己交!“说着主动拿出火塞到船员手里。 老大这么做自然起到了带头作用,大家纷纷交出烟火。 绝对服从是雇佣兵的第一大准则。 “这就对了嘛,大家愉快,安全第一!“ 老板将手里的三瓶矿泉水和一袋子馒头递给莫宏利说:“各位老板,吃好喝好,吃好喝好。” 说罢就给船员们使了个眼色,转身就走。 “这是什么?“ 莫宏利拦住船老板,将手中的水瓶砸向他。 十八个人三瓶水,几个馒头,怎么分! “喝水就要上厕所,吃东西就要拉屎,这些是维持你们活着到目的地的!” “老子要酒肉!” 莫宏利愤怒的几乎要把船老板给撕了。 可下一秒,他就感受到昏暗中有一个坚硬冰冷的异物顶到了自己的额头。 一个船员正拿着俄罗斯制的左轮手枪抵着他的额头。 仔细一看,原来这些船员都是全副武装,每个人身上还穿着防弹衣。 刚刚他们接着搜香烟的理由确定了莫宏利他们身上没有实弹。 莫宏利松开手,将手举在头的两侧,昏暗中看不清那双愤怒的眸子。 船老板整了整自己的衣角,语气嚣张,完全变了个人:“上了我的船,乖乖听话,别动不动就把自己当老大,在这好好呆着,保你们安全到岸!” 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莫宏利此刻在船员们的武力压制下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藏在身上的图谱,还好绑在了贴身的背心里,足够安全。 船老板说完,带着船员上了甲板,临走的时候不忘把甲板锁了个严严实实。 一时间,暗仓里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灰暗之中。 “把所有手机都拿出来,关机!”莫宏利压低声音,小声吩咐道。 几天的路程生出什么事端都有可能,手机是他们现在唯一的照明工具,必须存续实力。 “大哥,这些人到底靠不靠谱!” “靠不靠谱都已经没了退路!”眼看天就要亮了,想必马场的火灾已经暴露,很快就会追查到他们身上。 这时候出去就等于送死。 “我这还有一盒烟…”皮特从军靴的脚踝处拿出一盒香烟,递给莫宏利,笑着炫耀到“聪明吧!知道存续实力!” “good job!” —— “老板,这群人到底是做什么的?” “看不出来么?外籍雇佣兵!”船老板干了十几年这行,顾客是什么职业基本一眼就能照个七八。 “卧槽,这太危险了!”听说雇佣兵各个都是要钱不要命的亡命徒,脚下藏着这么一批人,不得不让人心惊胆战。 “你因为他们能不要命了跟咱们拼么?”老板皱了皱眉道:“没有人真的能置生死于不顾!” “果然啊!姜还是老的辣!这台风快停了,可航线并不好走,我们要不要等一天再走?” 按照老板以往的作风,一定会等上一天再出发,可今时今日不一样,这群家伙不知道犯了多大的事,赶紧把它们送走,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第三百一十一章 神秘势力 “一会,风雨小了,我们就出发!”船老板的话音刚落,那老式诺基亚蓝屏手机就闪了起来。 【雇佣兵,留!】 “老板,这,这?”船员拿着老板手机的手有些颤抖。 他不知道这短信的来源,但却隐约感受到对方的强大。 老板没有子嗣,将他养大就是为了继承自己的衣钵。 然而,连他都不知道上船的人是雇佣兵,发短信的人怎么知道的? “程家!是程家!”老板的声音有些颤抖,将面前烫的酒一饮而尽。 这些人惹上程家了! 他只是个做小生意的人,平时一个月送两趟人渡海罢了。 隐藏在暗处的程家势利岂是他这种人能去招惹的? 一声炸雷在从天际笔直的打在船边,瞬间将船上照亮。 船老板拿着酒杯的手一颤,险些将酒杯扔到了地上。 “程家?”在小船员的世界里,程家只是传说中存在的一股势力。 一老一小的脸色转眼就吓得苍白。 “怎么办?” 在这种事情上,船员的经验明显不够用。 “只能按照程家的命令办了!” ——— 一夜的台风终于随着日出的瞬间恢复了平静。 鱼肚白在海平面泛起,船老板和小船员的心却没有天空那么平静。 两人的手心和后背都已经被汗水塌湿,港口上已经停上了一排豪车。 程家,来了! 一夜之间,程宇的两鬓已经染成了霜色,一双眼睛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 小渔船上,老板带着船员恭敬的低着头,等待着程宇的检阅。 程宇那张老年绅士的脸上即便憔悴,却也掩盖不住骨子里的潇洒。 他阔步走来,斜眸睨了一眼船老板道:“在你的船上?” 那毫无感情的声音引得船老板一震寒颤。 “对,程董,我不知道您要找他们,不然我不会…” “赏!” 有那么一瞬间,船老板觉得自己好像受到了古代皇上的接见,程宇那十足的气场,足够随便一个素人吓破胆了。 身后的张伟一挥手,一个保镖就拿了一个保险箱走了过来。 船老板接过沉甸甸的保险箱,好奇的一打开。 慢慢一箱子!美元! “程董,为程家办事是应该的,不用不用!” 程宇并没有回头只是按照保镖指引的方向继续向前走去。 “和程家办事,自然不会吃亏!”张伟的脸上带着和睦的微笑,拍了拍船老板的肩膀。 这可比载他们渡河给的钱多多了! 抱着钱的时候,船老板才终于知道程家何以做到今天这般势力。 钱! 没有什么事情是用钱解决不了的!如果有,就加钱! 转眼间,程宇已经来到了莫宏利所在的甲板上方。 那半米见方的舱门上锁着沉重的铁链,周围还散满了图钉。 看来,老板为了不让他们逃脱也是费劲了心思。 “打开!” 程宇依旧面无表情,只是用那紧紧珉住的嘴角宣誓着他的愤怒。 吱嘎吱嘎一阵铁链声响,惊扰了已经进入沉睡的莫宏利等人。 雇佣兵各个都是死人堆里爬出来了,惊觉的如同兔子一般。 听到声音后,他们很快就从昏睡中回过神来,十几道如锯目光不约而同的射向了舱门。 保镖们打开舱门上的锁链足足花了十几分钟。 伴随着久违了的光亮进入莫宏利眼前的是,七八支ak枪口。 到底是各种沙场滚出来的经验,几乎没有半点的犹豫,莫宏利一伸手就抓住了枪口,猛的一怂顺势将一个保镖拉了下来。 “大哥!” 把保镖的枪卸下来后,皮特超起枪口就对着舱门一阵扫射。 舱门外的保镖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射击弄的连连后退。 果然是不要命的狂徒! 张伟见状赶紧护在了程宇身前,惊觉的看着洞口。 无论是人数上还是实力上,莫宏利等人明显不是程宇的对手。 可他们所在的位置却很占优势,颇有些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感觉。 等着这些硬骨头投降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除非! 程宇意有所指的看了张伟一眼便转身离去。 几步之后,一阵ak扫射的声音在寂静的海湾响起,惊起无数海鸥振翅。 “董事长,图谱!”张伟将成衣图谱上的污渍简单的处理了一下,双手递给程宇。 本以为图谱会被打成筛子的程宇,看到失而复得的传家宝并没有想象中的窃喜。 反而漏出了发自内心的憎恶。 这图谱就是个祸害,留着它还会引发不必要的纷争。 他接过图谱,扬手就想扔进海里,却被张伟死死的抓住了那只已经抬起来的胳膊。 “董事长,您这样会让大小姐一辈子活在愧疚之中的啊!” 闻言,程宇那双冷冽的眸子产出柔色,缓缓的放下了抬起来的胳膊。 “您想下大小姐的性格,若不是为了救人她怎么会夺你的心爱之物,今天找回来图谱,定能解开大小姐心中的疙瘩啊!” 张伟说的不无道理,如果这图谱再也找不回来,恐怕简唯一辈子都会活在对家族使命的愧疚之中。 程宇轻叹,拿着图谱回到了车上,天空的颜色更亮了几许,初生的太阳将海天都侵染成了金红色。 保镖们还在小船上进进出出的忙碌着。 沉浸了二十年的程家重出江湖的讯息恐怕假以时日就会传遍大江南北。 想着未来要面对的交集应酬,程宇忽然觉得有些力不从心。 过了二十年的云隐生活,他早已经适应了不问世事的闲散,如今女儿孙子又都承欢膝下,他哪还有那份翻云覆雨的壮志。 折腾了一宿,有些苍老的身体已经乏到了极致。 他靠在座椅上,目色疲软的看向窗外。 不远处就是屹立在海边悬崖上的古堡,那座属于司马家的古堡。 “董事长,这里结束还有一段时间,要不我们去看看夫人吧!“ 张伟细致的察觉到了程宇的目光,提议道。 “不去了,我就在这睡一会,任何人不要打扰。” “是!”看着程宇缓缓闭上的双眼,张伟无奈的摇了摇头。 二十年了,这老头还是如年轻时一样倔强。 第三百一十二章 吊瓶夫妇 “我们两个,还真是能同甘共苦啊!”在程家的医务室内,简唯和季斯深相拥而坐,一人手上滴着一个吊瓶。 季斯深用下巴抵住简唯的头顶,却是一脸幸福的模样。 能和她在一起,比一切都好。 “我们再去一次米兰吧。”补充了充足的营养液后,季斯深的声音终于不再沙哑。 “好呀,眼看又要到了时装周了,我们不去都不行呢。” 秋深了,冬季还会远么? 当冬季如期而至的时候,米兰的国际时装周就又要开始进行了。 再次谈到时装周,简唯已经没了去年的紧张感。 “我是说,我们去补一个蜜月!” 这个女人脑子里只有工作么?季斯深的脸上有着些许不悦。 “度蜜月为什么要去意大利啊!”简唯有些不解,离开季斯深的怀抱,抬手让护士给拔针。 这个季节意大利只能用人山人海来形容,再者说每年都会例行公事的去一次意大利,这个城市对简唯已经完全没了吸引力。 “那你说去哪!”忍着怒火,季斯深还是尽可能温柔的开口。 她竟然忘了在米兰大教堂的誓言!这个健忘的女人。 “我说啊…”简唯冲他狡诈的一笑:“出门向右,看看程家的桑林!挺好!” “你!”季斯深刚要伸手抓住简唯,谁知却被她灵活的弹了开。 季斯深回来了,简唯的心病已经好了大半。 身体一夜之间就恢复了不少。 “你别动,好好打针!不然,可是什么都做不了的!” 听着简唯的话,季斯深黑着一张脸重新坐回了凳子上。 小别胜新婚的的人,早上起来难免一阵耳畔斯磨,这是简唯却在紧要关头果断拒绝了季斯深的锁爱。 原因呢,竟然是大夫说了季斯深要好好静养、不能剧烈运动。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季斯深才乖乖的过来打针。 尤物在侧,不能吃也不能碰,岂不是要了他的命! 简唯站在医疗室门口一副得逞了的自豪感,轻松愉快的说道:“度蜜月可以,但是要等司马家拍卖会结束以后。” 得到简唯的应允,季斯深脸上的表情才又些缓和,嘲讽道:“司马家那个拍卖会?我还以为去年是最后一届呢!” 知道季斯深看不上司马家那点家底,可毕竟是自己的娘家,简唯不悦的嘟起了小嘴:“我不管,反正到时候你得捐一件拍品出来!” 所以,这小女人是学会撒娇了么? 那高高撅起的樱桃小嘴在此刻显得格外诱人,季斯深倏然起身。 那只还挂着针头的大手用力的按住了简唯的后脑,两片薄唇霸道的贴了上去。 “唔!”简唯明显被这突如其来的问吓到了,睁着眼睛捶打着季斯深。 当然,任何拒绝都是形式主义,很快她便闭上了双眼沉浸在了季斯深舌尖的缱绻之中。 两人唇齿之间就还挂着苦涩的药味,吻在一起竟然产生了美妙的化学效应。 香甜在舌尖化开,如点击一样锤在了两人的内心之中。 “咳咳咳!” 遵循程宇命令来询二人的张伟刚好迎面撞见了难舍难分的二人,尴尬的咳嗽了几声。 简唯已是娇喘连连,赶紧推开季斯深退到了一边。 “董事长请大小姐和姑爷去书房,有重要的事情商议。” “爸爸在家?” “刚回来不久。” 早上起来的时候,程宇已经早早的出了门,简唯满心都是失去传家宝的愧疚。 寻不见父亲,心里更是苦涩。 “我们马上去。” —— 程宇的书房内,书桌上摆着一新一旧,上下两册成衣图谱。 已经揉了不知道多少次眼睛的简唯,趴在桌子上目不转睛的盯着这两本古书。 “爸爸,这是您的那本么?” “是的!” 得到程宇肯定的答复以后,简唯的整颗心都放到了肚子里。 也就是说,莫宏利那个畜生已经被绳之以法了是么! “您也有一本成衣图谱?”季斯深早就发现了简唯给莫青青的那本并不是季家的那本。 可质地、样式却和他那本完全一样。 没想到竟然是程宇的。 “臭小子,什么叫也有!”程宇不满的瞪了季斯深一眼,随手将他的那本书甩在了季斯深身上: “你给我睁大眼睛瞧一瞧,我的这本是上册。论珍贵程度和价值都比你那个高出不知道多少倍!“ 季斯深将信将疑的翻开图谱,果然如程宇所说,里面记载的款式要比季斯深那本早出几百年。 只是现在,季斯深的心里却五味杂陈。 一方面他为程宇啃拿出传家宝去换他而感到感动。 另一方面… 季家几辈人誓死坚守的孤本竟然还有上册。 而且,还被他的岳父大人还不在意的扔来扔去。 荒谬! 季家人几辈人坚守的使命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看清楚了吗?看清楚就赶紧把这两本都拿去,我不想再看到这东西!” “嗯?”一向贫于表情的季斯深也漏出了惊讶之色。 “拿走、复原、捐赠!这书每天藏着就是块破布,不如发挥出它本身的意义!” “不!这不可以!” 听到捐献二字,别说是季斯深,就连简唯都有些犹豫了! 这可是千百年流传下来的锦帛,抛出他的意义不说,但是几片步、就足够价值连城了。 “都说你是个商界奇才,现在看来和那些市井小民也没什么区别!”程宇一勾嘴角,嘲笑之意明显。 “这东西本就不应该属于我们,要不是他的价值被你们季家时代神话,至于发生这么多事情么?” 莫贤、莫青青、莫宏利,哪一个不是这被神化的古书吸引来的。 季斯深只觉得被程宇说的一颗心都揪在了一起。 仔细想想不过是一些衣服的图样罢了,何苦弄的跟有宝藏一样。 “我同意爸爸的话,这书啊,我现在看着都觉得心惊肉跳!”简唯说的是自己内心的感受。 似乎从嫁给季斯深的那天起,这图谱带来的蝴蝶效应就时不时的出现在她原本安逸的生活之中。 如果没了它,是不是能晚点去见上帝? “好!我同意您的提议!” 最终打动季斯深的是简唯那张心有余悸的脸。 第三百一十三章 死也不配合 “唔!有点冷!”中秋时节的夜里总是有些阴冷。 睡的迷迷糊糊的简唯索性放弃了自己的被子,整个人钻到了季斯深的被子之中。 那双不安分的小手攀住季斯深健硕的腰。 “暖啊!”没有什么比体温更让人闲适,感受到温度的她干脆将头埋在他赤膊的上身里。 原来,男人的后背这么好摸啊! 她的手在季斯深背部上下摩擦,光滑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引得简唯贪婪的在季斯深后背的肌肉上抓了几把。 本来就没睡踏实的季斯深被她撩的燥热难耐,整个人的温度都上调了不少! 竟然! 竟然越挫越热! 简唯不知哪根神经搭错了,一双手反而加大了力度,在季斯深的后背上又掐又揉。 “该死!”感受到简唯睫毛划过他的胸膛之后,季斯深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成了被勾引的那个。 玩心四起,他索性一动不动的任由简唯挑逗。 来回倒腾了十几分钟的简唯没有得到季斯深的一丁点回应,郁郁的拱了拱,准备睡去。 呼… 她只觉得眼前陷入一片黑暗,她整个人都被季斯深用大被罩了起来。 下一秒,雨点般的吻就落遍了全身各处。 即使不用供暖,屋子内的温度也开始升高,变得炙热。 瞬间只剩下了女人的低吟和男人的闷哼声。 两人的默契在一瞬间达到了最完美的负距离契合。 —- 司马集团会议室内,新旧两派已经剑拔弩张,战火纷飞。 司马轩在董事长的位置上如坐针毡… “你凭什么改革!你算老几!” 说话的是备品部主管郝建华,无所事事,他正式司马轩开始改革第一个要换掉的人。 “因为我是董事长啊!”司马轩的嘴角勾出一抹邪魅的冷笑,不带有一丝情感,即便表面镇定和内心却已是急不可耐。 这些老股东们,每一个都像是饿了一冬天斗鹰一般,死死的钳住自己刚得到的腐肉,尤其是这段时日,司马集团已经扭亏为盈,眼看着盈利之期在即,他们更不可能扔掉眼前的肥差。 “你是董事长,我们还是股东呢!老子在这上班的时候,你他娘的还没在你娘肚子里呢,就算你奶奶活着,也得敬我三分!”说话的是司马良,按辈分来算这是司马轩的舅公。 “我当时谁这么大嗓门,原来是舅公啊!” 简唯推开门,径直走到一个旮旯的位置坐下,下巴高高扬起写满了对司马良的不屑。 “我可没你这个侄孙女。”看到简唯进来,司马良的气焰明显灭了不少,但他从骨子里不认可简唯这个私生女。 耻辱,司马宴如给司马家带来的耻辱! “司马良,你说话最好注意一点!”司马轩眉头一皱,怒斥。 “没关系的董事长,可是他既然不是我的舅公为什么还有资格坐在这?”简唯笑起来的样子和司马宴如年轻时一模一样。 尤其是那处变不惊的气场,更是让在座的人们习惯性的产生敬畏。 要说司马家族那古董奇葩家规有什么好处的话,应该就是他们对司马家族女人们已经习惯性的服从。 简唯虽然不姓司马,可她毕竟是司马宴如的女儿,这一代唯一的一个女性,她存在的意义就是掌管整个司马家族。 司马良一时语塞,愤愤然的坐在了凳子上,一张脸整个垮掉 不再言语。 “司马轩可是现在名正言顺的董事长,你们大家最好选择绝对服从,毕竟只有他才能充实你们的腰包不是么。” “有道理。” “是啊,的确是轩少带领大家盈利的。” 简唯话音刚落,底下就响起了一阵窃窃私语,毕竟这段日子每个人的卡里都有了一笔不菲的分红。 而司马轩的才干和能力也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行了,我今天来不是听各位开董事会的,毕竟我已经放弃了继承权。” “那你来干嘛?”还是司马良第一个发言,这小妮子明显就是来给自己找不自在的,赶紧滚蛋才好。 “我是该称呼您为舅公呢?还是称呼您为司马先生呢?”简唯依旧坐在那,两条腿优哉游哉的晃着,不等司马良回答,她突然停止了动作,恍然大悟的问道:“如果我称呼您为舅公,是不是要称呼珊珊为小舅婆?” 此言一出,引得会议室里爆发了哄堂大笑。 珊珊是司马良的助理,年纪不过十八九岁,她和司马良的事情是公司人尽皆知的,大家私下里都叫她司马良的小老婆。 不过像简唯这样,明摆着拿在明面上来说还是头一次。 但是呢,那珊珊长得一百八十多斤的体重实在没有任何亮点,背地里都说司马良瞎了,放着家里的漂亮媳妇不要,出来找压迫了。 所以,大家才会笑的如此开心。 “你!我好歹是你的长辈!”司马良揭竿而起,愤怒的指着简唯,气的脸上的肉都在颤动。 “您刚才不是还说没有我这个侄孙女么?现在我可真是迷茫了,不知我是该不该管珊珊叫小舅婆了。” 又是一阵哄笑,司马良的脸上已经变得青红不解,难看至极。 “行了,言归正传,我今天来可是想和大家商量一下拍卖会的事,不知大家可有什么意见。” “上次拍卖会都闹出人命了,怎么还要举办?” “上次就是司马轩组织的,结果出了事。” “可不是嘛,那个人直直的从楼上摔了下来,真是吓死个人啊!” “今年还要办?真是死性不改啊!” 又是一阵窃窃私语,正如在家的时候季司深和简唯说的话一样,大家对于上届拍卖会发生的事情还心存芥蒂。 尤其是当时那个保镖摔死的场景,在做的每一个人都是亲眼目睹的。 再加上这一年司马轩的生父秦淮出事,司马宴如改嫁程宇,每一件事都让这群思想古板的人们对司马古堡充满的戒备。 说穿了,他们现在就是觉得司马古堡犯忌讳,谁愿意去哪里参加拍卖会啊! 简唯和司马轩对视了一眼,心里都泛起了一阵窘迫。 如果连司马家的这些亲信都这么认为的话,恐怕其它宾客们更不愿意前往了,没有人去还组织什么拍卖会。 除非! 除非换个场地! 第三百一十四章 换个场地 “各位是连司马家的传统都可以置之不理了么?”司马轩敲了敲桌子,示意大家保持安静。 “切,你都能当上董事长了,还有什么传统可言!” “他不当谁当,难道让我那个不知道姓什么的侄孙女来当么?” “名不正言不顺的!” 这群老古董们,今天似乎是有组织有纪律的来讨伐司马轩姐弟,幕后的主使者估计除了司马宴如也没有第二个人了。 司马轩的脸色此刻已经难看到了一定程度,那双魅色的眸子已经变了猩红。 自己的生母每天都坐在家里想着怎么给自己找麻烦,想必发生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不会顺心。 “我最后说一遍,司马家的拍卖会还是会如期进行,各位的职责和往年都是一样的,不要有任何异议。” “哟,这董事长的位置还没坐稳,就开始搞独裁专制了啊!”司马良起身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 别人听不听司马轩的话他管不着,但是他绝不会踏足那死了人的司马古堡第二次。 大家看司马良要走,也纷纷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每个人面前除了笔本就是自己的水杯,都是些形式主义的东西,收拾起来也格外的方便。 只是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这群老古董们就已经作鸟兽散,前后脚的离开了会议室,甚至连招呼都没和简唯姐弟打一个。 “哐!”司马轩终于控住不了自己的情绪,修长的双手握成了两个拳头,狠狠的砸在了会议桌上。 简唯暗自吸了一口冷气,对手是自己的母亲,她实在没有办法过多的干涉。 于是,她走到司马轩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柔声安慰道:“就算没有他们,我们的拍卖会还是可以如期进行。” “姐,你不了解事情的情况,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掌控着一部分嘉宾,如果他们不去交流,那些嘉宾是一定不会卖给咱们面子的。” 司马家族在国内外的矿产星罗棋布,所以每个子孙都会分得一些矿产,这样每个人的生意对象都是不同的。 那些来宾自然会顾忌到自己生意伙伴的面子,换了人邀请可是难上加难了。 “谁规定一定要咱们主动去请他们?”简唯给司马轩递上水杯,希望热水的温度能带走他内心的烦躁。 此话一出,司马轩的脸上写满了疑惑,不主动去请谁会主动来给你送钱呢? 说句不好听的,司马家族的慈善拍卖会就是强制性的从富豪们的腰包里掏钱去捐助贫苦地区。 越有钱的人反而越吝啬。 每一年他们都是抱着一个给司马家族送好处和结识人脉的目的参加的,今年如果没有人邀请的话,恐怕他们会去拜祭菩萨,感谢天地吧! “姐,你的样子真的越来越像季司深了,说话都一样的喜欢故弄玄虚。”司马轩说这话的时候莫名的开始担心季小俊的未来。 父母都是霸道总裁,以后他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额……”简唯的脸上莫名泛起一丝红晕,嗔怪道:“你什么时候 已经开始学会拿姐姐打趣了?再说你不是应该称呼季司深为一声姐夫么?” 真是越发的没有规矩了。 “姐姐姐,姐夫?”司马轩撇撇嘴道:“给我改口钱了么,给我姐婚礼了么?我凭什么要管他叫姐夫!” 婚礼? 简唯灵光一闪,忽然想起了季司深为什么要再去一次米兰,他曾经在大教堂前面给简唯许下了诺言,要在这里给简唯举行一个世界上最盛大的婚礼。 然而,她竟然把这件事情忘了个一干二净。 难怪那天季司深的脸色那么难看…… “姐!你想什么呢?”看着简唯一副少女含春的样子,司马轩顿时觉得头疼。 他理解不了这两个人的感情,孩子都有了怎么还能每天都腻腻歪歪的在一起? “啊!” 简唯回过神来,想了一下,继续说道:“我的意思是我们能不能先把势头打出去,然后等着那些人主动上来找我们。” “什么意思?” 这世界上还会有人主动找你来给你送钱么? 尤其是那群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如果,我们让他们知道参加这个拍卖会不仅能做善事,还能得到利益的话,他们会不会趋之若鹜呢?” 司马轩被简唯说道一头雾水,脸上只剩下更多的不解。 “捐钱的场合能带来什么样的利益?” “全球直播,办法慈善家证书,或者我们干脆把拍品都和合约结合在一起,拿到哪样拍品就能得到一份背后的合约。 比如,拍下了季司深送过来的拍品,就能得到一份去季氏做简报的机会。 拍下了我的呢,可以参与唯品牌的招标。 以此类推。” “姐!你真是个天才。”司马轩拍手大赞,合约是唯一能吸引这群贵族的手段了! 说这话,他起身,夸张的向简唯鞠了一躬,随即扶着简唯坐在了他那张属于董事长的椅子上,大声说道:“您才是实至名归的董事长啊!” “哈哈!”司马轩夸张的模样引得简唯一阵娇小,随着和他接触的时间越长,姐弟俩的感情也越来越好,司马轩的性格也不似从前那么阴暗了。 看到弟弟的变化,她从心里乐开了花,从凳子上起身,又把司马轩按回了原来的位置,道:“这个董事长,还是你来坐吧!我可怕我们的舅公再骂我不知道姓什么了。” 说完这句话,简唯的脸色暗了些许。 她不可能完全不在意自己的身世。 尤其是司马宴如,已经几个月没有回程家了,即便是简唯出于关心挂去的电话,也总是被司马宴如的助理拒接。 她知道,母亲的心里还是介怀她的身世,和她将股权转给司马轩的事情。 “姐,不要再去介怀身世的那件事情了。”细心的司马轩察觉到简唯的异样,试图开解,却也找不到合适的词语。 “嗯。”简唯淡淡了应了一声,说道:“那就劳烦司马董事长,赶紧把我说的那些制定出确切的方案吧,时间可不等人啊!” “好的!遵命,姐姐大人!” 第三百一十五章 送你的礼物 姐弟俩在司马集团完善方案一直忙到了晚上九点多才回到程家,司马轩因为懒得再驱车回家,所以打算就在程家住下。 谁知刚一进门,就迎上季司深的那张臭脸。 “你们怎么一起回来的?” 天哪,这是连亲弟弟的醋也要吃么?简唯张了张嘴巴,惊讶于季司深的反应,却像失了语一样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怎么?季少?我和我姐一起回家有什么不对么?”本来就看不上季司深的小肚鸡肠,司马轩换上拖鞋之后,一屁股坐在沙发正中间不满的问道。 “你不应该回四季园么?”看着司马轩坐在了沙发上,一旁的林瑞赶紧挤了过来八卦的问道。 “这是我家,程宇是我继父,简唯是我亲姐,我回来有什么不对?倒是你们俩,没事不在季家呆着总上我们家来干什么!” 司马轩一看到林瑞就火大,还说什么常青藤连校毕业的高材生,除了嘴贫,他还没看出这人有一点的优点。 “这是我老婆家!” 季司深已然火冒三丈,一把揽过简唯的肩膀向司马轩宣誓着主权。 “你老婆,有婚礼么?扯个证就是你老婆了?季少,收起你首富的那一套ok?” 自从上次俩人从火场里逃生之后,季司深几乎长在了程家,甚至连办公室都搬了过来,白天的时候季氏大大小小的总监总是过来汇报工作。 一向如世外桃源的程家一时间变得热闹了起来! 季司深在这的目的就是为了能多和简唯腻在一起,只要简唯不去工作的时候,季司深就像一个跟屁虫一样。 还有,他那总是莫名其妙吃飞醋的劲头,让程家的男性们叫苦连连。 今天上午的时候,因为季小俊亲了简唯一口,他竟然还趁人不注意偷着打了小俊的屁股,真是个超级无敌大奇葩。 “婚礼?” 米兰、大教堂! 这些关于婚礼的关键字很快充斥到了季司深的脑海里,意大利的一幕幕也瞬间浮现在了眼前。 他早就开始勾画关于和简唯的婚礼。 可那个女人,竟然拒绝了跟她同游意大利的请求! 呼!一股怒火再一次的从丹田生气,在他的胸腔里绕了开来。 回到家的简唯早已是一身疲惫,听着司马轩跟季司深挑刺只是无奈的笑了笑。 估计今天司马轩的火气是来自于季小俊平生第一次挨打这件事,这个舅舅在为他打抱不平呢! “停!大家能不能和平一些?” “不能!”季司深和司马轩几乎是一口同声的说来出来,同时并向简唯投射出了不满的目光。 “好好好,你们继续,继续吵!” 简唯赶紧摊摊手,转身就向厨房走了过去。 前脚刚迈出不到十公分,整个人就被一只大手拉着回到了原地,迎上他的是季司深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 “你干什么去?” 不知为何,简唯觉得季司深今天有些奇怪,甚至说…… 有点墨迹。 难不成她在自己家里走动还要跟季司深汇报么?这也太独裁了吧?难不成他是什么封建社会的皇帝投胎转世了? “季少,我很饿,我去吃饭啊!” 一天没吃饭的肚子早就不争气的打起了鼓,司马轩工作起来就是个工作狂,这一天下来,连吃个盒饭的机会都没给简唯。 要不是她求爷爷告奶奶的结束了今天的会议,恐怕司马轩能在公司熬一个通宵。 “不行!”季司深冷冷的甩出两个字,不容分说的拉着她向电梯方向走去。 简唯这下彻底迷茫了,到底是谁给季司深的勇气要剥夺她吃饭的权力,她索性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干嘛!” “简唯,你这是跟山下的村妇学会了耍泼么?” 这一屁股坐在地上的样子极其富有喜感。 “哎?”没等简唯反驳,整个人就被季司深腾空抱了起来向电梯方向走去。 求生无望了啊! 简唯眼睛无助的飘向餐厅,肚子又是一阵叽里咕噜的绞痛。 到了他们所在的楼层,钻进简唯鼻子里的是阵阵食物的焦胡之气,即便并没有那么好闻,却还是勾出了简唯的食欲。 她被季司深抱着回到了房间。 已是夜晚,房间里却只点着几个造型奇异的天鹅蜡烛,随着他们到来,烛火被带动的摆动了两下。 简唯这才看清,那脖颈交缠出心型的天鹅拉住下面竟然是一张桌子。 桌子上已然摆好了丰盛的食物。 法式牛排,奶油蘑菇汤,煎鹅肝,鸡肉生菜沙拉。 都是简唯爱吃的东西。 只是…… 每一样的模样都和简唯记忆力的有些不同。 那法式牛排虽然被切割成了标准的心型,可上面却带着一层焦灼的痕迹。 奶油蘑菇汤么,那整块的白玉菇显得格外扎眼,上面还带着没处理干净的根须。 唯一能的就是那盘鸡肉生菜沙拉了,只是这生菜是整片的么? “惊喜么?” “这些都是你做的么?” “当然!今天使我们结婚十五个月纪念日,特别为你准备的!” 虽然每一样东西都其貌不扬,但是却彻底温暖了简唯的心底,她踮起脚尖猝不及防的在季司深的脸上印上了一吻:“谢谢,我很感动。” 这突如其来的主动献吻让季司深有些惊讶,久久没能回过神来。 简唯已经自己坐在了位置上。 “等一下!” “嗯?”刚要开动的简唯就被蹦过来似的季司深给制止了住。 “先和汤!” “什么?” “我说先喝汤!” 季司深很严肃的跟简唯强调了一遍,如果说按照西餐的规矩来吃的话,也应该是先吃鹅肝啊! 先喝汤什么鬼? 心里虽然有些不满,但简唯还是认真的照着季司深的吩咐来做,拿起了银制的羹匙准备对那汤下手。 羹匙刚放进汤里,就被一个奇怪的异物阻挡了去处。 她认真的搅动了两下,将那个硬物盛了出来。 在烛光的映射下,那环装的异物发出晶晶亮亮的光点,竟然是一枚钻戒! 那钻戒的样式很是普通,就是一枚白金指环上镶嵌了一颗巨大的钻石。 第三百一十六章 直男送礼 “这是什么?”简唯看了看那枚普通到了不能再普通的钻戒问到。 “钻戒。”季斯深将那钻戒用餐巾仔仔细细的擦好,随性的带在简唯右手食指上。 尺码刚好,简单大方。 季斯深倒是很满意这种情况,脸上竟然浮现出幸福的笑容。 一旁的简唯看到烛火下那张幸福的脸,无奈的摇了摇头,决定好好配合他一番。 不等简唯做出反应,季斯深又霸道的吩咐道:“现在吃鹅肝!” 好好好!你说吃鹅肝就吃鹅肝! “你笑的可真难看!”看着简唯那张迷之尴尬的脸,季斯深毫不客气的拆穿了她。 哎! 简唯干脆收起来笑容,拿着叉子恶狠狠的叉在了鹅肝之上。 铛。 金属碰撞的声音。 难道每道菜里都有不同的礼物吗?这倒是勾起了简唯不小的兴趣。 她小心翼翼的用刀和叉子在鹅肝上游走,生怕刮破了里面的珍宝。 终于,一副裸钻白金耳钉呈现在了她的面前。 这时她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出现了。 她很喜欢季斯深给她准备的惊喜,颇有些探寻宝藏的意味。 “你费心了!”她将耳钉擦干净,轻手轻脚的放在季斯深递过来的人丝绒盒子里。 季斯深依旧是一副乐在其中的表情,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将鹅肝撤走,牛排放到简唯面前。 果然,每一样都有礼物。 早已洞悉一切的简唯还是装出一副又惊又喜的样子道:“还有?” 简唯的反应让季斯深一脸得意:“当然!要的就是出其不意!” 某一瞬间,简唯会觉得他们并不是什么首富夫妻,就是一对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平凡人。 可事实总没有想象中那么美好,他们彼此身上肩负的使命都太重要了,以至于让他们无法肆无忌惮的生活。 她垂着头,刀和叉子还在认真解剖着牛排。 只是,她的眸子里划过一丝不让人察觉的黯然。 随着心型的的牛排已经土崩瓦解,一条精细的手链,通体的铂金在接口处缀着一颗裸钻。 “好美!”看惯了各种浮夸奢华的首饰,这种简约的风格放到让她眼前一亮。 “这套首饰的名字叫做简唯。简单、唯一;为你亲手打造。” 直到这一刻,简唯才体会到这个男人的用心良苦。 这是他能想到最浪漫的方式,也是他能找到最适合她的礼物。 爱,即全部。 莫名的感动让简唯鼻骨一酸,眼眶里泛起了盈盈的泪光。 “我很喜欢,真的!”似乎这一刻,任何语言都是惨白无力的。 “那还不主动一点!” 索吻么? 看着季斯深靠在椅背上一脸听之任之的样子。 她其实,向季斯深走去,弓下腰认真的问了下去。 原本以为只是轻啄一下,没想到简唯竟然给他来了个彻彻底底的法式湿吻! 这太让人惊喜了。 于是,季斯深胳膊一揽,就将简唯放在自己腿上做好。 桌子上,两只天鹅颈部绞缠成一个漂亮的心形,头顶的火光随着二人的呼吸有节奏的跳跃。 就在两人吻的难分难舍的时候,简唯的肚子再一次的开始了抗议,咕噜咕噜的叫了个不停。 季斯深移开嘴唇嘲讽道:“怎么?司马轩不给你饭吃么?” 饭都吃不饱,还装什么姐弟情深? 哎! 又来! 简唯苦笑一下,从季斯深怀里恋恋不舍的起身,走回自己的位子坐下。 看着桌上被自己切的乱七八糟的食物,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从何下口。 这时,一只大手握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她有些不惑,抬起头看向季斯深。 “走!” “又去哪?”今天的饭就吃不成了是吗? 简唯此刻的脸上已经沮丧到了一定程度。 季斯深敲了一下她圆润的额头,挖苦嘲笑:“去吃饭啊!难不成你真以为我做的东西能吃?” 就算能吃,也已经被这个女人切了个惨不忍睹… 说着就拉着简唯不由分说的向外走去。 餐厅里,司马轩已经洗漱过后换了一件舒服的居家服,正对着一碗米饭奋战。 要说程家最吸引他的地方,除了他那可爱的外甥,就是这各种星级的厨师了。 看着简唯坐下,司马轩笑着道:“听说姐姐去楼上吃法式烛光晚餐了,怎么又想起我们的中餐了呢?” 有这几个男人的地方,战争就不会停止,饿急了的简唯索性不理弟弟的嘲笑,认真的吃了起来。 “这顿是补你们司马集团的午餐的,那么大个集团不是连午饭都支付不起吧?” 季斯深从鼻孔发出一声冷哼。 “你话真多!”又不是你老婆自己没吃,我也没吃啊! 司马轩在心里抱怨道。 其实他也早就饿成了前心贴后背的状态了。 “对了,各位!”这时林瑞拿着一沓子请帖走了进来,恭敬的说道:“这是陆氏集团年终舞会的邀请卡。” “哦!”三张嘴异口同声,眼睛都盯着桌上的饭菜,丝毫没有要看林瑞一眼的意思。 “三位都在应邀参加的行列咯哦!”这时候林瑞说什么估计他们都不会再意。 “不去!”司马轩和季斯深同时甩出这两个字。 “少奶奶可是早就答应陆少会亲自出席了哦!”这句话,林瑞故意说了个高八度。 “我去!” “我也去!” 第一个妥协的是季斯深,他肯定不能让自己的女人和情敌有单独接触的机会。 而司马轩呢,就是彻底的抱着一个去看热闹的心态。 果然,简唯是他们最大的软肋! 完成工作的林瑞心情大好:“那我去着手给各位准备礼服了。” “等等,急什么?” “因为明天就是陆氏的年终舞会了!” 一点也不快! 季斯深和司马轩这才发觉被林瑞套路住了,四只狠辣的眼睛齐刷刷的向林瑞的方向射去。 谁知,经验十足的林瑞早就已经逃之夭夭了。 “姐,你为什么要去那个破烂舞会啊!” 要说司马轩和季斯深有什么共同的地方,那就是都不喜欢参加这种交集应酬的舞会。 自知不能反悔的司马轩,赶紧趴在桌子上跟简唯抱怨了开。 第三百一十七章 candy的下场 忽然,简唯嘴角处的两个梨涡凸显,嘴角挂上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你知道么?这种场合全国的名媛淑女都会趋之若鹜,大饱眼福难道不好吗?” “嗯!我觉得很好啊!”眼前的小女人和全天下所有的姐姐一样,这是明摆着要给司马轩找对象呢! 季斯深乖巧的配合着简唯,眸光玩味的看着司马轩。 二人齐刷刷的目光让司马轩脊背一凉,抱住了自己的胸:“干嘛?” “你说干嘛!” “我不用相亲!” “呵呵!” “我不去了!” 司马轩放下餐具就想走,这都是什么世道,说好的婚姻自由、恋爱自由呢? 怎么父母不管,姐姐倒是… “好呀,司马集团董事长司马轩,言而无信,出尔反尔,放了陆氏鸽子。你看这八卦头条怎么样?” 早就摸透了司马轩最怕舆论的属性,简唯似笑非笑的对着旁边的季斯深说着。 闻言,司马轩脚步一滞,带着哭腔答道:“去去去去,我去还不行么!” ——— 哐啷!哐啷! 于此同时二楼响起了一片打杂之声。 已经睡着了的季小俊被巨响景象,嚎啕大哭。 “这个女人!” 司马轩听到自己外甥的哭声心都跟着揪了起来,双手握成拳头,愤怒的向二楼走去。 那脖颈后面的青筋暴露,看的简唯心下一惊,赶紧放下餐具脚步跟了上去。 这几日里,candy一直被安置在了程家,没有人限制她的行动自由,只是去哪都会有一些保镖跟着。 唯独除了去见她的父母。 她的父母和弟弟被囚禁在她租住的那间公寓里面。 在莫宏利和莫青青的爪牙没清除干净之前,简唯这么做完全是为了保护她。 即便她这次回来的目的是为了促进莫宏利的阴谋。 可在简唯心里,candy也是这件事情最无辜的那个受害者。 只是受了刺激的candy却不这么认为,她以为简唯现在就是在折磨她,报复她。 为了早日解脱,她三不五时的就会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宣告自己的不满。 “candy!我警告你别再闹了!不然我让你看不见明天的太阳!” 披头散发的candy眼角还挂着绝望的泪水,她被司马轩拉着,也不反抗只是怔怔的看向这个曾经说爱她的男人。 “怎么?杀了我?”这样没有自由的日子不如死了算了! “你以为我不敢么?贱命一条,你死了也没人会发现!” 说着,司马轩的双手就钳制住了candy的脖子。 “够了!”季斯深一把拉开司马轩道:“这里我会处理。” “哼!”司马轩拿起口袋里的手帕擦了擦手,转身离去。 当他看到站在门口一脸惋惜的简唯,没有不由得加深了一些:“姐,赶紧把这女人弄走,别再心软。” 别再心软四个字如锤般砸进简唯的内心。 不得不承认的是,对于candy,她的确心软了。 “简唯!简唯!你放了我!放了我!” 目光追着司马轩出去,刚好看见愣在门口的简唯,candy疯也似的跑过去,抓着她的双臂用力摇晃。 简唯一时间心里五味交杂,一方面她的内心始终相信candy本性纯良。 另一方面她眼见的这个女人却始终把责任都推给别人。 “够了!”她用尽全力甩开candy的束缚唳声训斥:“难道你就没想过你自己的原因么? 怪司马轩、怪莫青青、怪莫宏利,最可笑的你竟然还一直在怪我! 若不是你急功近利怎么会发生现在的事情!” 几乎是歇斯底里,简唯彻底将心里话喊了出来。 candy怪她,那么她又能去怪谁! “难道我被她们绑走也要怪自己么?” “你回来的时候要是把事情的始末全部告诉给我们,你知道有多少事情是可以避免的么? 我和季斯深差一点就丧生火海之中! 你就是帮凶!” 说着,简唯双手突然用力,狠狠的将candy推倒在地。 发泄,这是她第一次和candy发泄自己的怨气。 “呵呵!”candy已是绝望,坐在地上冷笑:“你们囚禁我难道就不是犯罪了么?” 莫名的,简唯看到她这幅样子觉得五脏六腑都纠在了一起,扯的难受至极。 囚禁… 若不是candy的想法一直很极端她又怎么会用这种办法。 “怎么?无话可说了?简唯,你就是个祸害! 你抢了莫青青的未婚夫,所以才会发生这一系列的事情。 你才是那个罪魁祸首!” 季斯深眉头彻底锁了起来,一把扯过candy的头发,拖拽着向门口拉去。 这一刻,他的愤怒已经达到了顶点,不顾candy撕心裂肺的哭喊,硬生生的将她扔到了门口的保镖手里。 简唯站在那里,两行清泪顺着眼下向下流去。 为什么会造成今天这一切?难道全是因为她么? 小时候被洛家收养的那十年,张飞燕总是把一切不顺心的事都归纳在她的头上。 就连女佣不经意打破一只碟子,也要怪家里白养了个丧门星。 时至今日,这个称呼换了个文雅的方式重新呈现在她的眼前——罪魁祸首! 甚至连简唯自己都有些信了,如果没有她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唯唯?”季斯深有些担忧的望着简唯,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水。 “我们走…” 简唯苦笑的抬起头,问到:“去哪?” “她不是要见她的父母么?我们就带她去见好了!” 沉默了半晌,简唯忽而开口道:“我不同意。” 这句话说的无比坚定,整个人都带着一股子杀气。 “难道你还要把她养在家里么?”季斯深那双能吞人的眸子狠辣了起来。 昨日刚刚从莫家的势力里解救出candy的父母,如今他们一家的吃喝都有程家支付。 凭什么! 季斯深不在乎钱,但却接受不了这钱喂了没良心的狗。 十二点了,简唯抬起胳膊看了一眼腕表,已是深夜,再过几秒就是明天了。 “参与绑架,差点要了我的命,我凭什么还要放她走? 等到天亮,让她去她该去的地方,受她该受的惩罚!” 说完,她习惯性的挽住季斯深的胳膊,冷漠的转身向电梯走去。 从今天起,她不再是那个心慈手软的简唯了! 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所做的一切承受后果! 第三百一十八章 还能在奢华点吗 当窗外的小鸟开始啼鸣,程家的保镖就已经将candy送了出去。 她去承受她应有的惩罚了… 终于,繁杂了一个礼拜的程家终于回归了平静。 所有人都睡的格外憨甜,一直睡到下午的简唯,一睁眼便跌进了一双漆黑的眸子之中。 季斯深正蹲在床边,担忧的看着她。 任何人睡醒发现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都会觉得毛骨悚然,即便这个人长得很帅,即便他就是自己的老公。 她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瞬间从床上弹起,拉住被子护在自己的胸前:“干干干什么?” 从昨天回到房间之后,简唯就昏昏沉的睡了过去,眼看着已经睡了十几个小时的她还没有起床的意思,季斯深只好蹲在地上看她了… “大小姐已经下午三点了,再不出发恐怕陆南泽就要失望了!” 醋意十足的一句话引得简唯掩面娇笑,于是说道:“好啦,好啦,你出去等我吧,我收拾一下就来。” 出于尊重对手,简唯今天选了一件陆氏集团设计的新款礼服。 一改往日素雅的装扮,这一身紫色亮绸面料的拖地长裙将简唯衬托的性感妖娆。 据传闻陆氏现在正面临着两派交替,陆南泽可谓是腹背受敌。 原本以为这次陆氏的年会会低调简单,没想到却极尽奢华,让进场的来宾都目不暇接。 “太夸张了!”简唯挽着季斯深的胳膊在会场门口驻足。 从小在洛家长大的她也算是经历了不少大场面,可用蓝色妖姬铺成地毯布满整个会场的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再向会场内望去,冷餐桌上满是比简唯胳膊还长的龙虾刺身,92年以上的拉菲… 看着这些奢侈至极的餐点,简唯不由得扯了扯季斯深的衣角问道:“咱们是不是走错了?” 就算是首富季氏的年会也没有这么夸张的时候啊! 闻言,季司深却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道:“这就是陆南泽的一贯作风,外强中干啊!” “额……” 不能提起陆南泽,一提到陆南泽这个男人绝对说不出任何一点好话。 “季司深!” “季少!” “天哪,她旁边那个妖艳jian货就是简唯吧?穿的可真够张扬的!” “没想到啊,季少竟然喜欢这样的,你看她那一身紫,在这鲜花铺成的地毯中间一战,可真滑稽啊。” “据说啊,她可是先爬上季少床,生了个儿子才换来今天这位置的。” 俊男美女的组合总是格外显眼,还没进门的二人就已经被里面的八卦名媛团锁定了,她们刻意大声讨论着,一副狐狸吃不到葡萄反说酸的样子。 简唯佯装没听见,不动嘴皮子的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季少啊,这种场合是应该我吃醋才对吧?” 仔细想想,简唯身边不过陆南泽和林少御两个追求者,而这两个男人从来都没有越雷池一步,可以说是名副其实的暗恋。 而季司深呢? 作为多金又帅气的首富,可是被全天下少女明着恋的啊,要吃醋也该是她吃醋才对么。 “所以,你这是吃醋了么?”季司深唇角一勾,一抹邪魅上身,甩开简唯挽着他胳膊的手,霸气的揽在她那纤细的腰肢之上。 “夫人,这样会不会打消一点你的醋意?”他一脸玩味的看着旁边的小女人打趣。 “勉强可以吧。”简唯无奈的耸耸肩,在季司深的怀里迈着优雅的步伐昂首挺胸的迈进了会场。 当然,猝不及防的是来自那些女人们嫉妒的白眼。 “二位大驾光临,在下荣幸之至!”一早就瞥见简唯的陆南泽和正在聊天的旧友告了个别就迎了上来。 嘴上虽然说着是二位,可眼睛却只看向简唯一人。 他张开双臂,想要给简唯一个以示友好的拥抱。 简唯刚要上前一步,一道欣长的身影已经挡在了她的面前,抢先一步迎上了陆南泽的拥抱。 这道穿着白色西服的身影不是别人,正是季司深。 “呵呵。”从季司深的怀抱脱离之后,陆南泽露出了尴尬的干笑,瞥了一眼不屑一顾的季司深说道:“这一抱,我真怀疑你对我有意思。” “陆少放心,我取向即使有问题也不会选你,太败家。” 季司深的意思自然是指今天这场年会,若是谁误走了会场,怕是会觉得这是哪个土豪暴发户嫁女儿吧。 “得,您自便,我就不打扰了!”自讨了一圈没趣的陆南泽索性和两人告了别。 “哥哥!”一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从二人身侧响起。 这个声音一出,原本笑颜如花的简唯面部神经瞬间僵在了那里,她回过头去,看着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的季倾城,眸底闪出一抹寒光。 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是季司深的反应,他下意识的将简唯揽在怀里,不屑的睨着季司深,冷声道:“怎么是你。” 往日的宠溺已经不在,简唯抬头望向季司深那张棱角分明的脸,现在他看季倾城的目光中只剩下愤怒和嫌恶。 “哈哈哈!”季倾城捂着嘴,笑的那叫一个开心,丝毫不介意两人那足以杀人的目光:“怎么不能是我呢?我可是季家大小姐啊!” “你,没资格!”季司深冷冷的冷出这几个字就想带着简唯离去,谁知却迎面撞上莫书画。 莫书画高雅如初,脸上挂着正好的微笑:“她有没有资格,是我说了算的!” “我不想再看到这个女人,如果母亲执意要护着的话,那我也不想见到您!”自从知道了季倾城就是害简唯流产的那个罪魁祸首,季司深杀了她的心都用,更何况伪善的叫她妹妹? 简唯有些诧异季司深的反应,忽而响起那压在季家键盘下的检验报告。 看到季司深这副模样,恐怕他已经知道了那件事情,她不由得抬起头来,一脸感激的看着季司深。 “季司深,你为了这个女人什么都可以放弃么? 其实,莫书画是理解季司深的反应的,就算她再宠季倾城,知道她害死了自己的亲孙子之后心里也是多了些嫌隙。 只是,她必须要留住季倾城,因为只有她才能制衡简唯。 第三百一十九章 礼服的作用 “没错,包括您!”季司深说完,头一不回的拉着简唯离开。 这期间,简唯的眼睛一直都没能离开季司深的那张充满坚毅的脸。 曾几何时,她还以为季司深和季倾城兄妹情深,就算知道那件事情也会和莫书画一样选择不了了之。 而就在刚刚,她才笃定了自己在这个男人心里的地位。 她,错怪她了。 他说为了她,可以放弃一切,包括自己的母亲。 这几天,简唯发现自己的泪点变得极低,说哭就能哭出来,望着季司深的脸,她的眼眶就开始莫名的泛酸。 那盈盈水珠已经充斥了整个眼眶,下一秒就要夺眶而出了。 她赶紧低下头,用手指轻轻的按摩泪腺,悄无声息的拭去眼角的泪水,轻声道:“季司深,谢谢。” 会场内交响乐团已经开始奏出音乐,季司深并没有听到简唯如虫鸣般的感谢。 忽然,不远处传来一片嘈杂之声,将这半部分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简唯也不例外,她拉着季司深的手很快就来到了围观的那个圈子的中央。 司马轩! 一看,这次被围观的主角正是自己穿了一身黑色亮面燕尾服的弟弟。 “怎么了?”顾不得旁人的眼光,简唯走过去关切的问道。 “轩少正在和这位姑娘搭讪呢!”司马轩的左右还站着两枚女子,说话的这枚浑身上下都是价值不菲的首饰珠宝,礼服也是今年华伦天奴的限定款。 一看就是有权有势的姑娘。 而另一面一直在那里掩面哭泣的则是一个穿着朴素的女孩,而这女孩穿的正是简唯两年前在季氏设计的中端礼服。 简单的白纱样式,衬托着嘤嘤哭泣的女孩楚楚可怜。 “嗯,我弟弟和人搭讪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呢?” “啊,您就是姐姐啊,姐姐好,我是夏芷萱,是司马轩的同学哦。”夏芷萱一听来人正是简唯,赶紧故作亲昵的去和简唯打着招呼。 简唯冷着眼看着这个叫夏芷萱的女孩,眸底闪出一丝不屑。 “你好。” “姐姐啊,你看啊这是康晓宁,也是我们的同学,她穿的可是几年前的旧衣服,轩少怎么能和这样out的女孩在一起呢?” 夏芷萱说着还伸手去指了指康晓宁的裙子,那一脸鄙夷的样子引得旁人一阵唏嘘。 “你说这衣服是旧款?”季司深自然会认出这裙子是简唯当初设计的,刚想上前去数落夏芷萱,却被简唯拧了一下胳膊。 只好忠犬一般的退到了一边。 “是啊,肯定是旧款啊,而且不是什么知名的大牌子,我可是什么限量版都有,可我从来没见过这款。” 夏芷萱绕着康晓宁走了几圈,异常肯定自己的猜测。 简唯脸上的神情更凝了几分,这衣服她没见过实属正常,这款少女系列从没有向外发售,只是季氏送给客户们的礼物罢了。 她没有,只能说明他们家和季氏没有一点利益往来。 而她却说季氏的衣服不是什么大牌子,这恐怕以后想要和季氏来往都没有半点可能了。 季司深的心里一直有一个奇特的黑名单,看不顺眼的人是坚决不合作的。 想到这,简唯笑着问道:“你可知道礼服的意义?” “当然知道,礼服这东西只能穿一次,决不能穿第二次,而且一定要穿新款!” 说着,夏芷萱还抻了抻自己的裙摆,生怕别人不知道她穿的是限量款一般。 “哈哈!”简唯大笑,伸手从自己身上解下程家特有的蚕丝制成的披肩。 光洁的肩膀和有着完美角度的天鹅颈成现在大家的面前,引得在场的男神都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她走到康晓宁身边,用披肩系成了一个大大的蝴蝶结,绑在了康晓宁的腰间,长长的拖尾直接坠到了康晓宁完美的小腿弧线上,更是衬托出她娇小的腰身。 康晓宁止住了哭泣,错愕的看着眼前弓着腰帮自己调整裙摆的简唯,张了张嘴,半晌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怎么样?这还是旧版么?”简唯上下打量了一下康晓宁,这姑娘长得甚是漂亮,即便不施粉黛也足以碾压夏芷萱一头。 这衣服经过简唯的改版之后,俏皮又多了一些小性感,季司深第一个拍响了巴掌,随即,人群中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夏芷萱的脸色整个垮了下来,说道:“就算你改了,也算是复刻了别人设计师的东西,难道你堂堂唯品牌的董事长也这样做么?” “这衣服,是我几年前在季氏的作品,如果你觉得这衣服并不是什么大牌子,那就去看看季少的脸色。” 简唯从包里拿出化妆品,当着众人的面开始给康晓宁补妆,手上的动作没停,眼睛也没有看向夏芷萱,只是动了动下巴示意夏芷萱朝季司深的方向看去。 季氏?简唯的设计? 夏芷萱此刻忽然觉得脚下一软,一个踉跄就靠在了司马轩的身上,司马轩从小就烦死了这个夏家大小姐,赶紧向丢垃圾一样把她扔了出去。 “季少,您听我解释。”回过神来的夏芷萱正迎上季司深那张黑如碳的脸 ,连忙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跑过去道歉。 “哼。”季司深的眼睛还停留在给康晓宁化妆的简唯身上,鼻孔冷哼一声道:“你们夏家好像还没什么资格来和我对话。” 说话间,简唯手上的工作已经大体完成,她用最短的时间给康晓宁画了一个异常明艳的妆。 康晓宁看着简唯手里小镜子中的自己,朝简唯露出了感谢的笑容。 “哇,这位小姐您真漂亮,我可否请您跳支舞?”简唯转头给司马轩递了一个眼神,司马轩会意,走上前来做了个绅士的动作。 康晓宁有些惊讶,转头看了看已经回到季司深的身边的简唯。 “还犹豫么?难不成我弟弟不够帅么?”简唯在一旁佯装生气的嗔怪道,引起周围人的一阵哄笑。 与刚刚的哄笑不同,这次的哄笑对于康晓宁来说,是善意的。 第三百二十章 同盟效应 陆氏年会的第一支舞,不是陆南泽邀请某位绯闻女友跳的,而是司马轩带着康晓宁。 颇有些喧宾夺主的意味。 夏芷萱此刻已经彻底成了此次年会的焦点人物,并不是因为她出色的外表,而是因为刚被简唯羞辱了一番。 程家大小姐在陆氏年会上出手让夏家千金下不来台,这一八卦很快就会传遍整个贵族圈。 “你个没用的东西!让你去引起司马轩的注意,你反而得罪了她的姐姐!”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在夏芷萱那张精致的脸上,炸出她眸底晶莹的泪光。 夏芷萱看着夏岩那张愤怒,柔声细语的答道: “父亲,我真的没想到…我!” “你知不知道现在这些含金量高的少爷们只剩下司马轩和陆南泽未婚了!你再不搞定一个,难道要嫁给平民么!” 真是生了个没用的女儿,夏家花了这么大力道培养夏芷萱,竟然没有什么富家子弟上门求婚! 这对他来讲是莫大的耻辱! “对不起,父亲!”提到自己的婚事,夏芷萱立刻哭了个梨花带雨。 “哭有什么用!一会你要想办法把失掉的面子找回来!” 见夏炎拂袖而去,夏芷萱半晌才停止了哭泣,她看着镜子里那种楚楚可怜的脸,愤恨的将下嘴唇咬成一条直线。 “简唯!我恨你!” —— “你恨她?我也恨她!” “季倾城!你偷听我说话!”看着从洗手间阔步走来的季倾城,夏芷萱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 季倾城可是简唯的小姑子,一家人怎么可能恨! “我和季斯深本是青梅竹马,我只是季家名义上的养女,实则是为了培养成女主人。” 说着,她一脸黯然的和夏芷萱比肩站在一起,看着镜子中那张没有血色的脸道: “你知道么?她为了让我彻底失去威胁,害得我失去了生育功能!” 一旁的夏芷萱听的心内一惊,伸手接过季倾城的病历表。 【子宫破裂,终身无法生育。】 她震惊的看着季倾城,她的脸是那么的苍白,一瞬间遍勾起了她的怜悯之心。 “真没想到她是这么恶毒的女人!” “你放心,我一会一定会帮你扳回面子的,免得你和我一样被她荼毒!” 闻言,夏芷萱抬眸感激的看了一样季倾城:“倾城,你真好!!” —— 冷餐自助桌旁,只剩下简唯一个人孤零零的喝着柠檬水,被林瑞拉走的季斯深在会场另一面应酬着几个季氏的关系户。 男人们碍着季斯深的面子不敢来和简唯搭讪。 而女人们呢,因为嫉妒的缘故自然也不会靠近简唯。 所以,这时的她反倒有了闹中取静的闲适。 “姐姐,听说唯品牌现在的衣服都是您亲自设计的?” 夏芷萱的出现打断了简唯片刻的安宁,她转过头,见这女人此刻已经重新画好了衣服明艳的妆容。 尤其是那副笑颜如花的样子,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不曾发生一般。 不知为何,简唯就是异常的不喜欢这个女孩,她刻意的和夏芷萱拉开一段距离,说道:“夏小姐,我觉得姐姐这个称呼似乎太过于亲昵了,你还是和别人一样称呼我为简小姐比较好。” 简唯的默然让夏芷萱脸上的笑容瞬间凝成了霜,她深呼了一口气道:“其实我很佩服简小姐呢,年纪这么轻就能执掌一个那么大的品牌。” 还不是因为你有一个好爹,又有一个好老公,不然凭你自己的实力能混到今天的位置么? 嘴上说着佩服,夏芷萱的心里却打心眼里鄙视简唯。 尤其是刚刚季倾城跟她说了简唯是如何提走她,搞定季司深的那段历史后,现在她眼里的简唯似乎就是一只长了九条尾巴的狐狸精。 “听说,夏小姐年纪轻轻也当上了夏氏集团的设计部总监,说起来我们倒是同行,只是不知道夏小姐为何不穿自己设计的礼服出门,难不成是因为牌子太小么?” 夏氏集团是现今国内出了名的低端服饰品牌,平日里以山寨各大品牌为乐趣,就拿简唯夏季的新品禅系列,上市不过半个月,就被夏氏集团换了劣质的布料山寨上市了。 而那山寨品的设计,就是出自这位夏家千金,夏芷萱的手笔。 对于山寨了自己设计的人,简唯自然有所耳闻,今日得以一见,的确如她想象中的一样不讨人喜欢。 作为过来人,简唯一眼就发现这位夏家千金看司马轩眼里闪出的贪婪。 没错,就是贪婪。 如果说康晓宁的眼里闪出的是少女含羞的爱意,那夏芷萱的眼里只剩下贪婪。 盘算着这位夏家小姐已经到了试婚的年纪,想必也正如当初的莫青青一样,急着攀上高枝,发展家族。 夏家要是能攀上司马集团这样的高端品牌,那一定会咸鱼翻身。 就算不一跃成为一线品牌,跃居二线肯定不成问题。 看着夏芷萱那一脸尬色,简唯嘴角一勾,划出一抹不屑的微笑,她就这样平静如水的看着夏芷萱那一脸霜寒,似笑非笑。 “简小姐,您这样说话是不是太有损程家的家教了?” “那你刚才对康晓宁做的事情难道就没有损到夏家的家教么?我只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何谈家教?” “你!”不知不觉,夏芷萱在身侧的双手已经攥起了拳头,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样当着她的面跟她叫板。 “夏小姐,您很闲么?”一道优雅的男声在夏芷萱身后响起,她赶紧松开了拳头,笑着回了头。 “陆少,今天的年会很精彩,您真的很有眼光。” 简唯听着夏芷萱的转变,嘴角一撇。 这个夏家小姐的阿谀奉承可真是抬手就来,只是这词句似乎不太合事宜,毕竟今天陆氏的年会还没正式开始呢。 都没开始,你是怎么预料到成功的呢? 不仅简唯觉得好笑,陆南泽听到这话也漏出一脸玩味,问道:“夏小姐竟然还有预知未来的本是。” 自觉失言的夏芷萱一张脸瞬间涨的通红。 第三百二十一章 再一次挑衅 “所以,以前陆少和简小姐的绯闻是真的了?”季倾城从很远的地方就开始说这句话。 声音穿过音乐,钻进附近人的耳朵里。 很快,以简唯为中心就引来了一大个八卦圈。 “季倾城,真假与你何干?无论真假都和你这个养女没有一点关系。” 在这种场合提及绯闻,明显就是出来找茬的。 陆南泽的脸色有些骇人,直接拆穿季倾城的身份。 “没关系,只是生怕某些女人给我哥带了绿帽子!” 人这么多,事情闹的越大越好! 她就是要在所有人心里给简唯塑造成一个不要脸的荡妇。 “我不是你哥!” 就在简唯不知该如何作答的时候,那道欣长的身影踩着松软的蓝色妖姬花毯款款而来。 白色的礼服款西装,白色的欧版皮鞋,干净利落的短发,刀削般棱角分明的脸。 每一处都让在场的女子忍不住小声感慨。 只见他长腿疾步,却不失优雅,转眼便已到达了简唯身边。 “我的女人,轮不到你来质疑。”季斯深说着,就一把揽住简唯的肩膀,霸道的模样引起在场的人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季少刚才说什么?不是她哥?” “前段时间二人闹出的绯闻可不小,季斯深和季倾城都没出来澄清。“ “什么绯闻啊?” “就是说她们二人名义上是兄妹,实则早已安度成仓了!” “那这么说 ,简唯才是戴绿帽子了那个了!” 人群中的议论声四起,各种揣测喧嚣而至。 季倾城没想到季斯深会在这么公开的场合来跟她敌对。 就算不顾及十几年的感情,难道连季家的面子都不顾了么! “这毕竟是我们季家的家务事,还请大家不要妄加非议。” 终于注意到这边动向的莫书画走了过来,将季倾城护在了身后。 她斜眼瞪了简唯一眼,有些不悦。 到底是没爹没娘没家教长大的孤儿,一点也不识大体。 不分时间地点,说弄出点事非就弄出点事非。 这距离刚才康晓宁的事情才不过半个小时,转眼就又成了别人眼中的中心。 被莫书画瞪了一眼,简唯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一小步。 平日里再怎么去顶撞婆婆,在这种场合她还是会忌惮三分。 怀里的小女人一直在诺诺的退让,而莫书画母女非但不大事化小,还摆出了一副咄咄逼人的驾驶。 这让季斯深整个人的眸色都挂上了一层让人揣测不透的迷雾。 “季斯深和倾城虽然不是嫡亲兄妹,可从小一起长大,胜似嫡亲,那些无妄的绯闻,都是有心之人杜撰的,大家不要相信。 还有,简唯你是长嫂,最基本的就是要礼让妹妹,这你都做不到吗?” 姜还是老的辣,莫书画出现后三言两语就澄清了前段时间闹的沸沸扬扬的丑闻,而且还将事情的根本怪罪到了简唯头上。 轻轻的动了动嘴皮子,就把季倾城的责任拎了个一干二净。 简唯有些尴尬的垂下头,却瞥见自己那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攥到关节发白的拳头。 是出言反击还是逆来顺受? 仅是片刻的犹豫,她便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 她缓缓松开了拳头,仰起头,眉角含笑道:“我知道了婆婆。” 还算你识相!莫书画脸上不由得有些得意。 季斯深垂眸睨了一眼简唯,双唇紧抿,用力的握住了她的手。 “季家不会承认这个养女,我不会承认这个妹妹。 还有,我的女人不需要任何人来管教,包括您,母亲!” 季斯深的声音不大,语调沉稳,却莫书画遍体生寒。 她的儿子为了这个女人已经可以连家族的声望都抛之脑后了么! “各位,我们陆氏的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不知大家是否愿意把注意力拉回来呢!” 季斯深的家务事闹的越大,陆南泽就越开心,只是他不愿看见简唯成为众矢之的。 适时的简唯收获到简唯一个感激的眼神。 这么算来倒也划算。 —— 音乐声嘎然而止,全场如昼的灯光倏然暗下,一束追光打在陆南泽身上,随着他走上台去。 一向喜静的简唯悄然拉着季斯深的手在黑暗中向角落隐去 。 半途离开是不礼貌的选择,但她可以离莫书画母子远一点。 “看,我说你不要来吧,你这个老公找的极好,到哪里都能瞬间成为焦点。” 刚退到角落里,简唯就撞到了同样在这躲清静的司马轩。 听着那冷嘲热讽的语气,简唯伸手就在他的脑袋上拍了一下。 “没大没小!” “不过,刚才季少还是蛮帅的!“ “叫我姐夫!” 季斯深听到司马轩的赞许脸上有一点得意,可还是冷冷的纠正了司马轩的称呼。 “还是那句话,改口费!” 他护着简唯是应该的,改口费是改口费,绝不能妥协! “林瑞!” “大少?” “愣着干嘛?拿支票!” 说话间全程的灯光已经重新亮起,季斯深一把夺过林瑞手里的支票,塞到司马轩手里。 “真给啊?也不包个红包,真是太不重视了!” 司马轩撇撇嘴,依旧找着不自在。 “你填不填?” “填就填!”司马轩拿起笔在支票上潇洒的填上了数字。 “一块钱!你这不是玩我们大少么?”林瑞看着上面的数字诧异的问道。 “要的就是个态度!” 说完,司马轩像模像样的把支票折叠好,放到了西服兜里。 “简小姐。” 陆南泽还在台上讲话,角落里的简唯等人却也落得自在。 这时,那个已经有些耳熟的声音再一次的扰乱了她的清静。 “你怎么又来了?” 司马轩的不悦已经写在了脸上,恨不得把手里的笔砸在夏芷萱的脸上。 “轩少,我是想,邀请您和简小姐参加我的生日宴,咱们好多同学都会去!” 其实,她对司马轩根本没有什么情爱啊,只是嫁给他是她最好的出路罢了。 面对简唯一次又一次的藐视,她那一项引以为傲的大小姐自尊早就备受打击。 要不是肩负着家族使命,她又怎么会一次又一次的来打扰司马轩! 第三百二十二章 没有意义的勾引 “不去!” 今天心情本来还不错,可夏芷萱一再打扰,司马轩那张媚帅的脸上已经爬上了久违的狠毒。 “轩少,我觉得你们姐弟非常没有礼貌,尤其是对我。” 这是季倾城刚才教她的说法。 “哦?”果然,这有些小泼辣的样子成功引起了司马轩的兴趣。 这些霸道总裁就是这样,平日里想爬上位的莺莺燕燕不计其数,身边都是些逆来顺受的小羊羔。 唯独对他们趾高气昂才能激起潜藏在内心的忠犬属性。 “好歹我也是一美女,怎么着您一个大男人也要怜香惜玉一些吧!” 噗—— 季斯深一口香槟差点没喷到简唯脸上。 就她这样也敢自称美女,那简唯算什么? 天仙吗 ? 这一说法把司马轩成功的给逗笑了:“那你说我该怎么怜香惜玉?“ 说着,他伸出纤细修长的手指挑起夏芷萱那有些尖锐的下巴。 “啪。”的一声脆响,司马轩的手指被夏芷萱毫不留情的打掉了。 “请您放尊重一些。” “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接近我不就是希望我别太尊重你么!” 想爬床还想立牌坊,天下公理都是你们家开的? 真是不教训教训都不知道南天门往哪开。 “我接近你是想接近简小姐!” 这回差点喷水的成了简唯,她又不要娶媳妇,接近她干嘛! “夏小姐,你们之间的恩怨情仇,最好别带上我。” “何出此言?我本来就是想接近你,我要和你比试一试!” “你要和我比试?比试什么?” 看着她那无比笃定的样子,简唯竟然觉得她特别有喜感。 “我们同是总设计师,为什么不能一决高下。” “拒绝!” 不等简唯自己开口,季斯深就冷冷的吐出这两个字。 简唯耸耸肩,水眸因笑意化成了两道弯弯的弦月。 “为什么?”夏芷萱不依不饶的问道。 “等你什么时候能有一件拿得出的独立作品,什么时候再来找我比试吧!” 没有人会去答应一个山寨自己作品人的比试要求。 简唯也不例外,她不会答应,更不屑于和她比试。 “走吧,这地方,不适合我们呆。” 眼看着陆南泽终于在台上发完积攒了一年的感慨,季斯深等人就有了要走的打算。 “最后,我要宣布一个重大决定,下个星期起,陆氏将重启设计师评选计划,不知季氏和程氏是否能再次比肩同行?” 陆南泽的这句话一下子把所有人目光全都集中在了已经遁走到了门口的一行人身上。 这种感觉,就叫抓包吧? 对视了一眼,简唯和季斯深赶紧优雅的转身冲着大家挥手。 重启设计师大赛! 那是她的心愿! “下面邀请我们的发起人,唯品牌的总理人,简唯小姐上台讲话。” 台下响起了一阵轰鸣的掌声,来宾们自觉给简唯让开了一条从门口通往舞台的道路。 此时,季斯深优雅的如同一个优雅的王子一般,将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抬到她的面前。 她不徐不缓的将手搭在季斯深的手上,款款向舞台方向走去。 直到舞台下方,他才松开手目送简唯上台。 “大家好,我是简唯,设计师评选大赛的发起人。 很高兴在这里重新启动设计师大赛……” 台上的简唯风姿绰绰,落落大方,将整个会场的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她的身上。 即便没有追光萦绕,可站在台上的她还是光芒万丈。 —— “设计师评选大会?”康晓宁和夏芷萱同时在那里喃喃自语。 “父亲,我要参见这个设计师评选大会!” 看着在台上款款而谈的简唯,夏芷萱的脸上写满了羡慕。 那就是她想活成的样子,无论在什么场合,都能瞬间变成的主场。 就好像一个移动的焦点一般。 夏芷萱几次主动出击都被简唯姐弟毫不留情的拒绝,夏炎的脸色已经如锅底一样难看。 “你有把握么?你如果能在设计师大赛上为夏氏打响知名度,我就不逼你去嫁人!” 夏氏最近陷入了两起版权官司之中,银行已经将他们列入了禁止放款的范畴之内。 所以,夏炎才会这么着急将女儿送出去联姻。 “放心父亲,我就算是不能赢,也能将夏氏的势头炒大!” “还有,你那个同学康晓宁,今天一直在和司马轩跳舞,她是你成功路上最大的阻碍,赶紧解决她!” 闻言,夏芷萱扭头寻去,康晓宁正在离她不远的地方,目光炯炯的看着台上的简唯。 那张漂亮的脸蛋上全是敬仰。 同样是少女之心,夏芷萱怎会洞悉不到。 凭她这样贫民窟爬出来的女人也配把简唯当作偶像? 康氏集团还没有融资上市,是这几年商界的一个新起之秀。 康晓宁的父亲本是在城中村给人改衣服,锋裤脚起家的。 凭着灵活的头脑和善于察言观色的情商在几年之间创建了康氏。 是真正的白手起家。 康千年是一个眼光特别长远的男人,当初他还在城中村缝裤脚的时候,就将康晓宁送进了夏芷萱和司马轩所在的贵族学校。 据说,当年她的学费是她母亲兼职赚的。 这也造就了康晓宁和夏芷萱的这段孽缘。 从小,夏芷萱就穿着全球最贵的奢侈品,康晓宁却只有康千年亲手缝制的格子裙子。 可,似乎认识她们每一个人都更喜欢康晓宁一些。 作为班里女生的梦中情人,司马轩小时候缺只和康晓宁一个人有交集。 就连学校食堂的阿姨,甚至都会将最后的部分留给康晓宁。 十年过去了,再次重逢,康晓宁竟然还是成了她最大的阻碍。 “放心吧父亲,我是不会输给那个贫民窟里爬出来的人的!” 她眯着眼睛,不屑的睨向康晓宁,却发现刚从台上下来的简唯正和康晓宁热络的打着招呼。 “看来你要走的路很艰难。”同样将一切映在眼里的夏炎鼓励似的拍了拍女儿的肩膀,转身去寻对他生意有帮助的旧友去了。 第三百二十三章 可以的啊 “简董事长,请问我可以报名参加您主办的设计师大赛么?” 本以和简唯告别之后的康晓宁,眼看着简唯越走越远,终于鼓起了勇气,怯生生的开了口。 闻言,简唯滞住了脚步,转身望向康晓宁。 一向无所事事的有钱人们怎么会错过这样看戏的机会。 她们眼中这个康晓宁虽然长得颇有几分姿色,可身世地位都低出了新的顶点。 按理说她本不应该出席在这个上流社会的聚会之中。 “我知道,我没有名气,也没有多高的学历,可我爱设计,我崇拜您,我想拥有自己的品牌,想成为一名真正的设计师!” 那双攥着自己衣角的手已然因为紧张而变得潮湿。 康晓宁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掷地有声。 那真诚的眼神和话语都深深的打动了简唯的心。 “不需要学历高,不需要有名气,尊崇自己的内心,只要你真心热爱就可以来加入。” 梨涡浅笑,声若铜铃。 林瑞见状,连忙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康晓宁。 “您同意了?”康晓宁双手接过名片,贴在胸前,惊喜的眸子闪着充满期盼的光芒。 “希望你能取得好的成绩。” 直到简唯真正转身离去,康晓宁还抱着那张得来不易的名片、她不敢相信季斯深的助理竟然亲自给她递名片。 她更不敢相信的是,她凭借自己的努力拿到了设计师大赛的入场资格。 今天,她终于见到了自己的那个女神,而且她的女人竟然可以这样的平易近人。 —- 陆氏医疗中心。 这段养病的日子里,安娜过上了真正的贵族生活。 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保镖佣人一应而全。 只是,她的走动范围只有陆氏医疗中心这么大。 她的肚子已经日渐丰腴,体态也比曾经那个国际超模臃肿了不少。 变胖了的安娜出了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和素人没有任何区别。 她现在的任务就是生下肚子里的孩子之后,重新杀回洛氏,挤走简唯报仇雪恨。 陆南泽结束了年会之后一人驱车来到了陆氏医疗中心安娜所在的楼层。 已是半夜时分,安娜还在沙发上窝着刷剧。 “你怎么又在看这些没用的电视剧!” 下个礼拜就是设计师大赛重启的日子,陆南泽已经把安娜的名字填近了参赛选手名单之中。 可这个女人还真因为自己是养尊处优的安家大小姐,每天出了无所事事,一点上进心也没有! “不然呢?我一个孕妇还能做什么!” 对于陆南泽的盘问,安娜十分不以为然,将零食塞在嘴里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的电视。 “难道你想第一轮就被淘汰吗!” 眼看着他派人准备的设计书籍、安娜竟然一下都没动,陆南泽的脸就深了几许。 设计师大赛是安娜用才华唯一能回到公众视野的方式。 没有良好的群众基础,日后做起事来只会碍手碍脚! “我听说前几轮都是群众投票,我那么多粉丝,我怕什么?” 就算拿着皇帝的新衣去,粉丝们也一定会把她推到第一上面去的。 “粉丝?”陆南泽不由得冷笑,伸手夺下安娜刷剧的平板。 修长的手指在液晶屏上飞舞,看的安娜有一瞬间的恍惚。 只是片刻、陆南泽就将平板塞回到安娜手里,嘲笑道:“自己看么你所谓的粉丝吧!” 在微博搜索安娜,大v账号只剩下安娜自己使用的那一个孤零零的头像。 什么粉丝团、后援会早已经解散,点开安娜自己的头像一看,下面全是谩骂和嘲讽,哪还有什么粉丝。 “安娜小姐,我希望你尽快认清事实,你现在只能走奋发向上的单亲妈妈这一条路!” 不然,拿什么重回洛氏! 抱着平板的安娜看着那些毫无底线的辱骂,一双眸子暗了下去,可过了几秒他却换上了一脸毫不在意的甜笑: “陆少,您可别忘了,我和简唯是学设计的同学,我也是正经科班出身,赢到半决赛一定不成问题!” 不得不说,和安娜合作陆南泽最佩服的就是她这幅什么都不在意的心肠。 在如此恶劣的舆论打压之下,她还能想出装疯卖傻这样的策略。 一个人要是连脸都不要了,可就真没有什么可怕的了。 “我愿意相信你一次。”陆南泽刚坐在沙发上,女佣就已经将准备好了的咖啡放到他的手边。 半块糖、半杯奶。 一切都是陆南泽平日里的习惯。 看着那女佣对陆南泽的态度竟比对她恭敬许多。 仿佛时刻都在提醒她不过是陆少利用的一颗棋子罢了。 “陆少,好歹我们现在也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总不希望我这条路走的太崎岖吧!” 既然是相互利用,总得给她事先把路铺好,不然走的艰难还怎么能达到利益最大化! 安娜心里的算盘一向打的清晰明了。 “你什么意思?你是觉得你现在还有和我谈条件的资格么?” 这回不明所以的人变成了陆南泽。 “当初的安家大小姐,洛斯爵的未婚妻早就死在你们布的那个局里了! 现在只剩下一心想赢的安娜!” 眼神里透着一副背水一战的决绝,他顿了顿又说道:“不知这个安娜是否还有跟你谈条件的资格!” 望着安娜那张充满仇恨的脸,陆南泽的嘴角弯起冷笑道:“很好,什么条件。” “我要你将每一期的选题都提前透露给我。” “第一期的主题——风!” 风? 无形无意的东西是最难表达的,果然是简唯的一贯作风。 说完陆南泽就起身向外走去,他今天来不过也是为了明确安娜的态度罢了。 刚走到门口,他突然冷声提醒道:“记住,你的目的是抢回洛氏,而我的目的是要简唯。” 话音未落,他已走出安娜的房间。 简唯么?呵呵… 狡诈的安娜怎么会听不出陆南泽的弦外之音,无非就是告诉她不要做任何伤害简唯的事情。 可,她和简唯的恩怨怎是一句话就能消怠的。 仇,不可能不报! “安娜小姐,您现在是否要开始看书?” 女佣那强硬的态度分明是一副督促的样子。 第三百二十四章 选手介绍 经历了这么多次波折,简唯终于坐在了属于她的这个发起人的位置上。 聚光灯闪烁,主持人的窜词结束之后,参加比赛的设计师悉数登场,简唯坐在台上那个精致华美的公主风沙发上,和出来亮相的选手一一打着招呼,像一个女王一样居高临下。 这次设计师评选大赛因为中途停办了一次,所以知名度也更大了一些。 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饥饿营销。 简唯没想到的是,参赛选手加起来足足有四十之人。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预估,在她的那套企划案中,别没有每届大赛参赛选手的上限,这条是陆南泽更改过后加上去的。 没想到竟然真的排上了用场。 随着参赛选手的亮相接近尾声,简唯的脸已经笑的有些僵硬,忽然她窥视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最后一个从那扇出场的大门里款款而来。 安娜? 上次陆南泽走后,安娜开始有规律的饮食和锻炼,仅是一个礼拜的时间,她的身材已经恢复的和出事之前一样高挑。 只是那六个月大的孕肚却异常明显。 今日的安娜竟然和简唯不约而同的选择了统一系列的套装——唯品牌的秋季新品,昙花系列。 简唯不记得什么时候唯品牌的vip名册里有了安娜的名字,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在了那里。 不知为何,她的手指已经开始了不安的跳动,一双眼睛也变得有些茫然。 她转眸,看向坐在评委席上的陆南泽。 陆南泽坐在那里面无表情的盯着台上亮相的选手,察觉到简唯的目光后,他转过头,向她投来了一个有些神秘的微笑。 这是他故意安排的吧? 简唯并不傻,只是不愿功于心计。 她看着马上就要走到她面前的安娜,那般的神采奕奕,仿佛所有事情都不曾发生过一样。 “天哪,那个女人是安娜么?” “是啊就是那个高级鸡。” “她怎么出现了?” “她怀孕了?肚子里是谁的种啊!” “我突然觉得简唯也很low啊,走哪都带着这个同学,物以类聚,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嘘,小声点,别让她听见,人家的势力那么大,弄死你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台下的观众看到挺着孕肚的安娜立刻变得躁动不安,谈论声音此起彼伏,每个人都将鄙夷的眼光甩在了台上。 多次和安娜一起亮相的简唯自然也逃不出舆论的漩涡,她是这次活动的发起人,又是安娜的同学。 所有人自然将苗头全部指向了她。 利用职权想带着安娜重新复出?真是好一出闺蜜情深的戏码。 听着身后此起彼伏的议论声,简唯整个人都被气的呼吸一滞,浑身发抖。 一直以来她得到的消息都是安娜的精神状况不佳,只能呆在陆氏医疗中心休息疗养,没想到竟然被陆南泽这么光明正大吧摆了一道。 前一个选手自我介绍完毕,悻悻然的离开了舞台,毕竟当她站在舞台最中间的时候,所有人的焦点却都落在了她身后等候区的安娜身上。 夏芷萱不知道自己遭了什么孽,每一次能成为风头人物的时候都会莫名其妙的沦为陪衬。 再和安娜相交的时候,她恶狠狠的瞪了安娜一眼,随即却瞥见她那高挺的肚子,一脸鄙夷的跟她拉开了距离。 “不知道是谁的种。”嘴里喃出这句话后,她才后知后觉到有些不对。 她脖子上挂的麦还没有关掉,声音清楚的从麦克风传达到异常清楚的印象之中,回荡在在场每一个人的耳骨之上。 她只是说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惑罢了。 此话一出,场下观众们的一片哄笑,齐刷刷的盯着安娜,期待她受刺激的表情。 包括简唯在内,也在等待安娜的下文。 谁知,安娜只是对着大家浅然一笑,毫不在意的开始了自己的简介。 “这是一次设计师大赛,我需要工作,养活自己的孩子,所以我希望大家以专业的目光来看待我的作品,毕竟我的孩子时无辜的,我希望我能靠自己的能力养活他。” 说道最后,她那双大眼睛里竟然犯出了盈盈的泪光。 “对啊,孩子时无辜的。” “虽然她不是个好女人,但是她是个好妈妈啊。” 舆论总是特别容易被弱者操控,当然,是伪装的弱者。 很明显,台下被安插了舆论的推动者,他们在适时的时候出现,将舆论的天平偏向到怀着孕的安娜身上。 安娜穿的是昙花系列的a字款连衣裙,和简唯穿的修身版是一个系列,只是一个腰身做了裁剪,一个随性的坠了下去。 这么一看,好像是两人刻意约定好的穿了闺蜜装一样。 “啪啪啪!”在那几个暗线的操控下,台下的观众纷纷被安娜励志单身妈妈的形象所感动,一时间爆发出了异常热烈的掌声。 简唯转头,向季司深的方向望去,发现他正意味深长的看着陆南泽。 显然,他也发现了这一切都是陆南泽事先就安排好的,从重启设计师大赛开始,他就想好了如何重新将安娜推向台前。 想必休养身心是假,养胎才是真的。 如果脱离了陆氏,安娜怀孕的事情一定早早就会被媒体曝光。 陆南泽还算是有良心,将安娜安排在了压轴出场,她下台之后就是中场休息,这样简唯也有了一些喘息的时间。 当导演那声“咔”响起的时候,简唯第一个起身,拂袖而去。 第一件事,她要回她的休息室将衣服换下来,她才不要陪安娜演什么姐妹情深的戏码。 “对不起陆少,董事长并没有说要见您。”换好衣服在休息室生闷气的简唯,不出意料的等到了前来解释的陆南泽。 她将桌子上的牛奶一饮而尽,冷声说道:“让陆少进来,不要关门。” 话里话外疏远之意明显,门口还站了一排程家来的保镖,不关门岂不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陆南泽的阴谋? 吱嘎,门开了,陆南泽那健硕的身影带着明媚的笑容坐到了简唯身后的沙发之上。 简唯懒得回头,只通过化妆台的镜子看他。 第三百二十五章 不配合你演出 与其说是看,倒不如说是瞪! 季司深曾经说过,简唯最吸引人的地方就是长了一双永远嗪着笑意的眼睛,这双眼睛能暖到人的心坎里。 此时,简唯这双眼睛只剩下不解与冷漠。 “对不起。” “我不需要听对不起,你是主办方之一,你有绝对的掌控权。” 从当初陆氏的情报部门剽走了她的方案以后,她就已经失去了这次活动的掌控权,能请她来做发起人已经是陆南泽仁至义尽。 简唯虽不屑于去搞这些商场的情报战,但却在洛老爷子的耳读目染下,深谙其中的门路。 只是这一刻,她控制不了内心的气愤。 “那你为何还生气呢?” 简唯会因为他的欺骗而生气么? 这是陆南泽内心希望听到的答案,如果简唯在意他的欺骗的话,说明她的心里并不是一文不值的。 “我不是生气,是我见到她就会不由自主的想起以前发生的种种,而且我接受不了你们两个利用我的事实。” 简唯转过身来,此时她的火气已经消了大半,她生气的原因无非就是安娜还活着,还能好好的站在她面前。 只是,这不正是她希望的结果么? 从她将安娜从洛斯爵手里救出来的那一刻起,她的目的不就是希望她好好活着么? “你是因为我欺骗了你而生气么?” 没有得到自己心里想要的答案,陆南泽变得有些迫切,索性自己开口提醒道。 这回简唯反倒忽然间就释然了起来,她冲着陆南泽礼貌的扬起嘴角,浅声说道:“这根本不算是欺骗,我自己从没有要求知道参赛者的名单。” 闻言,陆南泽的眸色暗了许多,他的脚趾在皮鞋里面不自主的收紧,这个答案他接受不了,也不想接受。 “真的不生气么?” “当然,我们是朋友,我怎么会生你的气。还是很感谢你能默默的帮助安娜这么久。” 只是,下一次不要再让她和我穿一样的衣服了!简唯将第二句话压在了心底,既然已经选择原谅安娜,何必又去计较那些细微末节? 朋友…… 好一个朋友! 两个字瞬间将只有半米远距离的二人来成了地球的南北端。 她简唯,这辈子注定只能和他陆南泽成为朋友,绝不会越雷池一步! “你不生气就好!” 整个人垮掉的陆南泽,象征性的对这次的对话做了一个了解,冷者一张脸从简唯的休息室走了出去。 在待下去,里面的气氛会让他窒息! —— “怎么?陆少吃了哑巴亏了?” “你怎么在这?” 闷着一张脸的陆南泽刚回到自己的休息室,就看到安娜已经坐在了那里,一脸讽刺的看着台本。 “安娜,你最好在外面注意点影响,少跟我来往。” “陆少,我不希望你在简唯那吃了闷葫芦,过来找我发泄。”成功将公众印象扭转了的安娜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摆布的她了。 不出意外,等到节目播出以后,她就可以重新爬上热搜榜。 “呵呵。”陆南泽冷笑一声道:“你就不怕传出去你是走我后门来的,会影响你现在的形象么?” 安娜合上手中的台本,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那头红色的卷发,瘦下来之后她的脸依旧性感如初。 “陆少的局布的好生精密!难怪昨天晚上会让人连夜给我送来衣服,怕是您昨天彩排的时候才知道简唯穿什么样的礼服吧?” 穿上和简唯同系列的礼服,所有人都会觉得她是简唯安排进来的,怎么还会去怀疑陆南泽。 陆南泽这个人阴险到了每一步都算计到了骨子里,就算口口声声说最爱的女人是简唯,最后不还是利用简唯变成了这个局里最关键的一步? “说吧,你来找我是什么事!” 想来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安娜绝不会是来单纯的夸他的布局有多么精妙的。 “给我准备一套房子,高档一点的公寓,配备两个佣人,车子一辆,司机兼保镖一位。” 果然是来谈条件的! “可以。” 安娜已经重新回到了公众的视野之上,自然不能一直住在陆氏医疗中心的那个局促的病房之内。 陆南泽倒是没有过多的犹豫,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既然陆少要避嫌,那我就先离开了!” 达到自己目的安娜片刻都没有多留,转身就离开了陆南泽的休息室。 “总裁,我们已经用海外的无根账户大肆的购买了洛氏集团的股票,只要一兜售洛氏就会再一次的陷入危机之中。”查理确定了安娜已经离开之后,关上了休息室的门开始汇报今天的工作情况。 “不着急。”欲要让其亡,必要让其狂!陆南泽的眉眼上此刻已经爬上了阴狠,冷声说道:“继续买,只要有人合理兜售,就全部买下,多换一些账户,非洲、菲律宾这样地方的账户。” “是的总裁!”查理认真的记下陆南泽的每一句话,紧接着继续汇报:“总裁,今天洛氏的那个马瑞珊终于吐口可以出手自己的股权,只是她提了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他平生最讨厌别人跟他谈条件。 “她想在咱们集团谋得一席之地,哪怕是一个小的中层领导。” “她?” “是的总裁。” “既然如此,我们印度那边正好缺一个销售部总监,这个可是印度分部的高层领导,就让给她去做吧!” 谈条件?那他一定会满足这个贪心的人! “好的总裁。” “继续去接纳其它的股东,只要他们提条件,尽可能的去满足!” 陆南泽下一个目标就是吞并洛氏,而安娜肚子里的那个孩子,可是有张飞燕和洛斯爵两个人继承权的小上帝。 只有掌控了安娜肚子里的那个孩子,才有可能在股权上和简唯抗衡。 简唯和林瑞加起来一共有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他必须要掌控道百分之四十以上才有资格去罢免林瑞这个首席执行官。 “总裁,我只是不明白,您为什么一定要去搞垮洛氏呢?” 第三百二十六章 安娜的报复 “各位,开始第二轮的录制了,请各位准备就位吧!”执行导演在后台拿着大喇叭喊了一圈。 “哟哟哟,简董事长,您慢点走,小心台阶,别绊倒!” “谢谢导演。” 从今天简唯到达节目现场之后,就开始被各路人马奉承,虽然她每次听到这种言不由衷关心的话语都很尴尬,但是还是带着一贯亲民的笑颜一一给予回应。 整个舞台就是一个巨大的梯台,光洁的led屏幕踩在脚下,时不时的就给人一种随时会坠入深渊的感觉。 从出场口开始,简唯那双穿着高跟鞋的脚就要踏着不断变换的灯光才能走到自己的位子之上。 原本她以为自己已经适应了万众瞩目的感觉,可再次走出来的时候,还是被台下观众的目光弄得有些无所适从。 “各位,先站在舞台中间来一个集体的大合照吧!” 听着导演的安排,简唯只好再一次的从自己的沙发上站起来,随着一众选手一起来到而来舞台中间。 季司深的脸已经跨到了极致,这是他平生第一次在镁光灯下参与这种比赛型综艺的录制,第一阶段结束以后,他已经受不了这种压迫感而跑到天台上去透了一段时间的气。 一听还要摆拍自然满心不满。 “别这样,怎么照相也要笑一下。”简唯在台上光明正大的挽着季司深的手,小声提醒道。 “嗯。” 毕竟这是简唯的方案,季司深还是选择了忍气吞声。 “好好好,谢谢各位的配合,现在请各位评委和发起人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简唯和季司深交换了一个眼神就向各自的沙发上走去。 “好久不见。” 回位子上的路线正好要和安娜擦肩而过。 本来做好的屏住呼吸快步掠过的简唯却被安娜打招呼的声音叫住。 十年同窗…… 最终,简唯还是选择停下脚步:“好久不见。” 可,对着安娜的那张脸,她却怎么也扯不出那抹标志性的笑容。 “不给我个拥抱么?” 台下有几百双眼睛盯着她们看,简唯怎么也不可能拒绝安娜,于是大方的张开双手拥抱了肚子已经高耸起来的安娜。 离开的一瞬间,她却看到安娜整个人都向舞台下面倒去。 “不要!” 重新修正过的舞台离地足足有两米高,安娜此刻已是身怀六甲,如果真的倒了下去,分分钟就会一尸两命。 她下意识的伸出手,用力的将安娜向反方向拉。 谁知,每天健身的安娜力道极大,她只觉得眼前一道眩晕,整个人就被扯向了舞台边缘的黑暗之处。 “不!”整个身体完全失去了中心,背朝下的向后坠去,她清楚的看到安娜不动如山的站在舞台边缘,脸上划过的那一抹狡诈的微笑。 两米。 只是两米的高度罢了,定不会让她粉身碎骨。 明日头条一定会写:安娜简唯姐妹情深,为救安娜简唯十足摔下舞台。 当整个身体腾空的一刹那,简唯内心深处突然泛起了无尽的恐惧之中。 她那瘦弱的身体无法摆脱强大的地心引力,正以光速向舞台之下落去,仅仅不到一秒的时间。 轰。 一声闷响,她的整个背部和臀部就和地面结结实实贴在了一起。 痛。 撕心裂肺! 她整个人好像瞬间被冻在了那里,浑身上下都无法移动。 从简唯开始下落的一刻起,季司深就发疯一样的向她坠落的地点奔袭而去,可还是没能抢在简唯之前到达。 “唯唯!” 他将简唯的上半身揽在怀里,不敢轻举妄动,生怕她有骨折的地方,因为他的移动而变得更为严重。 “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安娜整个人在舞台中间疯狂的哭嚎,时不时还来关切的看两眼已经面色惨白的简唯。 “季司深……” 不知为何,简唯的小腹成了浑身上下最痛的地方,那如千刀万剐的感觉,让她疼得唇齿都在不停的发抖。 这三个字,几乎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我在,我在,你哪里痛?能不能动?”季司深抓住她向他面部袭来的那只手,眸底有无尽的担忧。 他握着简唯的手,只感受到刺骨的冰凉。 背朝下摔下来,又没有伤到腰部和头部,怎么会疼到这个程度? 别说是揽着简唯季司深,正在舞台上上演无辜戏码的安娜也察觉到简唯的不妥,那般没有血色的脸,那疼到打颤的身体,还有那似乎下一秒就会永远合上的双眼…… “痛……”简唯还没有说出到底是哪里让她痛到这种程度,头一歪,昏死在了季司深的怀里。 “让开,快让开!” 什么骨折不骨折,命要紧! 季司深已经顾不得那么多,将简唯整个抱起,穿过看热闹的观众们,疯狂的向门外跑去。 “林瑞,快开车,去医院,最近的医院!” “是的大少!” 林瑞那握着方向盘的手已经开始冷汗直流,他还从未曾见过这样惨白的脸色在活人身上出现。 简唯被季司深放在后座之上,这个人都如死了一半瘫软。 看着眼前这个好像已经没了知觉的女人,季司深那张脸上已经冒出了紧张的汗珠,他不断的调整着简唯的角度,想让简唯舒服的靠在自己的身上。 他那只抱着简唯腿部的手忽然感觉到一股温热,紧接着猩红的液体在米色的真皮座椅上慢慢化开成了一朵朵充满了妖冶气息的花朵。 血? 中场换了套白色职业装的简唯,整条裤子已经被染成了红色。 季司深就这样愣愣的看着自己那染满简唯血的双手,两个耳朵开始剧烈的嗡嗡作响。 这一幕,似乎已经在他的脑海中沉睡了一年半之久。 那是她刚嫁给他的时候,怀着他的孩子,也就是和这同样相似的一幕之后,他们的孩子,没了…… 可他根本就不知道现在的简唯竟然已经有了身孕,懊恼、后悔统统袭到了他的脑袋里面。 “唯唯,坚持住,坚持住!” 此刻的季司深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抱着简唯不断的在她的耳边呢喃。 第三百二十七章 这是你的报应 “简小姐可能终身都无法再次怀孕了!”医生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已经下了赴死的决心。 从季司深来到他办公室的时候开始,一句话都没有说,甚至连一个多余的动作都没有,他从业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气场如此强大之人。 闻言,季司深的额角狠狠抽动了几下,青筋霍然暴起,他那张无死角的脸上没有一丁点的表情,却让看到的人都能感受到他的愤怒。 “因为剧烈的撞击,她的子宫受到了很大程度的损伤,没摘除已经是万幸了,这次大出血能保住命也已经是万幸了。” 汇报病人情况是医生的职责,医生看着季司深那张深不可测的脸,抬起袖子悄然拭去额角细密的汗珠。 终于将简唯的病情全部叙述完毕,医生揉了揉自己因为紧张而颤抖的腿。 季司深将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闭了起来,整个人靠在椅子上向后仰去,无论简唯将来是否能生育,她都一样爱她如初。 只是,他不能让自己任何一个孩子枉死,更不能让简唯白白的受到这样的伤害。 医生办公室内,一时间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之中…… 值班医生还站在原地,整个人战战兢兢的看着闭目养神的季司深,他只觉得这薄凉的深秋忽然间变得如冬日一般寒冷。 看着季司深那张冷峻的脸,医生的脸上已经布满了汗珠。 他不敢擦,也不敢正常的呼吸。 只能屏住自己的气息,直到窒息之前才会悄然的换出一口气,免得自己早死在这间办公室内。 不知道过了多久,季司深终于重新睁开了自己的眼睛,那双眸子变得猩红,整张脸都呈现出一种扭曲的愤怒。 他起身,理了理自己靠的有些褶皱的西服外套。 洁白的衣服上还挂着简唯暗红色的血渍,上好的面料因为血渍的凝结而有些细微的变形。 即便衣服已经失了曾经的周正,却还是掩盖不住季司深英气逼人的身姿。 他转眸,看了一眼值班医生,开口道:“你会得到你应得的奖励。” 说完,他便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大约什么时候能醒?”他坐在简唯的床边,轻手轻脚的理好她散落在枕头上的乱发,修长的手指拂过她那张瞬间消瘦的脸颊。 “大约还要一个小时,刘妈已经在路上了,半个小时就能到。”林瑞将声音压得很低,生怕打扰到沉睡中的简唯。 季司深有些不舍的在简唯的额间应上一吻。 “除了刘妈,再多加两个佣人,程家那边我会亲自过去请罪。” 只要是对着简唯,他的语调总是有着无限的柔情。 他将简唯那两只冰凉的手放到杯子里掖好,仔细的调了调吊瓶的速度之后,起身对林瑞说道:“去陆氏。” 说着,他垂眸饱含愧疚的望了一眼简唯,转身就离开了病房之中。 季司深已经将整个楼层全部包下,门口是层层的保镖,进入病房的人都要通过门口的检查。 简唯睁开眼时,整个身体都如被两股相反的力量疯狂的拧着一般,疼到她无法呼吸。 她很冷,却不想被那带有浓重消毒水味道的被子包围,强打起精神,将胳膊从被子里拿了出来。 在舞台上的时候她分明看到安娜整个人都向后仰了过去,最后怎么就变成了摔下去的是自己呢? 一想起当时的场景,她就觉得头疼欲裂。 用力的揉了揉吃痛的脑袋,恍惚间想起来她在坠下去的那一霎那,整个人都被一股强大的力道推了一把。 而那力道的来源,正是当时要摔下去的安娜。 所以,安娜根本就不是没有站稳,而是打定了她会救她才会整个人做出那副假象的么? 就算是当时简唯没有向她伸出援手,她也只是会后跌的一个踉跄罢了,因为真正站在舞台边缘的那个人是简唯,而不是她。 安娜她只是恰好站在了大音响的阴影之中! 想到这简唯忽然觉得贴着床单的脊背一凉,一层汗珠塌湿了整个背部。 世界上恐怕只有她一个单纯的人,自以为原谅了安娜的所作所为就会和她井水不犯河水。 安娜那颗恨她的心恐怕已经深入到了骨髓之中,无论在什么样的场合,随时都有置他于死地的决心。 忽然,一股温热从双腿之间划出,简唯这才明白腹部那熟悉的镇痛感是从何而来,不出意外的话,她又流产了。 伸手摸向自己已经没了知觉的小腹,两行清泪从眼角直接落至了枕头之上。 对不起,我没能照顾好你。 对不起。 吱嘎…… 病房的门开了,一个护士拿着体温计像模像样的走了进来。 被泪蒙了眼睛的简唯,觉得这个身影异常面熟,定睛一看,才发现这戴着口罩之下的女人正是那个季倾城! “怎么是你!”有气无力的声音落在季倾城的耳朵里,让她心生快感。 她就是喜欢看见简唯这幅生不如死的模样。 “我自然是来看看你!”听自己的眼线说简唯意外跌下了舞台,季倾城第一时间就买通了护士,乔装打扮近了简唯所在的楼层。 “你出去!” “我当然会出去,外面站着几十个保镖,我又能把你怎么样呢?” “滚!” “简唯,你还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跟我嚣张,现在的你和我一样,成了一个终身不能生育的女人,你这辈子注定只能有季小俊一个儿子了!” 季司深做梦都想要一个女儿,而躺在病床上这个女人已经没有生孩子的这个能力了。 “你,说,什么?”简唯的声音变得尖锐而颤抖,她想挣扎着起身,可腹中的剧痛撕扯的她再次跌回在床上。 “我说,你这辈子,都没有给,季司深,生女儿的本是了!” 几字一顿,声声砸在简唯的胸口,每一处都震的她无法呼吸,她开始剧烈的咳嗽,仿佛下一秒整个胃都会从嘴里脱出来一般。 不能生育,那她还是个完整的女人么! 季倾城站在那里,笑意昂然,看着简唯那张生无可恋的脸,她的目的就达到了,她就是要简唯过得生不如死! 第三百二十八章 黑化报仇 “你出去!”此时的简唯脑海中只剩下一片空白。 她仿佛正飘着九霄之上,忽然间被人扯走了身下的云朵,整个人坠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在这里,她看不见任何光亮,剩下的只有无穷尽的绝望。 “怎么?不感谢我来告诉你真相么?” 似吃准了简唯身体乏软动弹不得,季倾城肆无忌惮的走向了她的床边。 那双漏在口罩外的眼睛全是报复的快感。 “你,你要干什么?”麻药的劲头还没散去,看着季倾城这幅表情,简唯只觉得头皮发麻,恐惧感袭来。 “哈哈!我要干什么?我要让你体验一下我当日受经历的痛楚!” 话音未落,她就用两个小臂的重量很恨的压在了简唯的肚子之上,用力到他那双穿着护士鞋的脚已经离开了地面。 九十多斤的体重全部付在了简唯那不堪一击的小腹上。 “不!” 简唯只觉得她的五脏六腑都在破裂,尖叫着就晕死了过去。 门外的保镖这才察觉出异样,破门而入,正好撞见报了仇的季倾城在那仰天长啸。 “哈哈哈哈!报应!你不也成了不下蛋的鸡了么?” “这是你欠我的,你不要以为这就还完了!” “还有更多、更疼的在未来等着你呢!” “恨你的人那么多,你的日子不会好过的!” “哈哈哈哈!” 她被保安脱了出去,那一声声狠毒的诅咒从她嘴里吐出来。 尖利的笑声在医院的走廊激情层层回音。 让人毛骨悚然。 又一次的紧急抢救,简唯再度睁开眼的时候正看见刘妈坐在床头抹泪。 小腹处阵阵绞痛还在,每一下都会让她的呼吸跟着停住。 “这是你的报应!” “那么多人恨你…” 昏迷中最后钻入简唯耳朵里的就是这些诅咒和辱骂。 季倾城的话不停的在她脑海里回荡,至此简唯也想不通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季倾城恨她、莫青青恨她、candy恨她、安娜也恨她。 她不曾做过任何伤害她们的事情啊! 迷茫… 绝望… 每每都是这样,日子过的稍微安逸了一些,就会出现生死一线的迫害。 两年内,她竟然经历了两次火灾、两次流产。 还有无数次的车祸、暗杀!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她那白白枉死的两个孩子,连看一眼这个世界的机会都没有。 他们又做错了什么! 就因为头太转世到了她的日子里,就要一次次的胎死腹中么? “你醒了?喝杯糖水吧。”刘妈看着简唯那双空洞的眼神,赶紧将她的床摇的立起来些。 简唯不反抗,任由刘妈肆意调整着她的姿势,水眸里都是绝望。 刘妈将温度适中的糖水送到简唯唇边。 她将头扭向一边,吃?还有什么心情? 丧子之痛引得她没有任何食欲。 “少奶奶,您还有小俊、还有父母兄弟,还有大少爷,您可不能自暴自弃啊!” 在农村,似乎每个村子都有一个因为孩子夭折而变得精神失常的女人。 她现在的这副模样刘妈见过的那些别无二致。 良久的沉默,简唯好像失掉了话语能力一般,一言不发的望着对面墙漆黑一片的电视。 “哎…” 一声长叹,刘妈将手里的碗放在了一旁。 “少奶奶,您现在这副样子那些还您的人得多高兴啊!” 害我的人? 简唯转过脸,面无表的看着刘妈。 “我听少爷小时候说过,如果他不够优秀,不够努力,只会让亲者痛 仇者快。 所以,他从小就比别人加倍努力。 您现在的状况不正是如此么?” “亲者痛?仇者快?”薄唇轻巧的碰撞,沙哑的呢喃声在唇齿间蹦出。 她再惨一点恐怕那些女人会拍手叫好吧! 说话了,说话了! 听到简唯嘴里发出声音,刘妈那双已经有些浑浊的双眼闪出欣喜。 “按照我们老家的说法,她们欺负您正是因为您大度,唯一能收拾住她们的方式就是比她们更狠。” 虽然还是那张如死灰般沉浸的脸,可刘妈明显的从上面读到了仇恨。 还有仇恨,心还没死。 “你要快快养好身体,一巴掌一巴掌的打回去,当你足够强大到她们惧怕的时候,谁也不会再去伤害你了。 而且,你要为死去的两个孩子报仇!” 简唯看着刘妈那张语重心长的脸,久久才回过神来。 报仇吗? 至始至终她从未想过报仇二字。 “您说我要报仇?” 说的字更多了! “是的,有一个词叫什么来着?”肚子里的墨水实在有限,仅有的一些成语还是季斯深上幼儿园的时候总念叨的。 后来他上了小学,话越来越少,刘妈也就失去了学习的机会。 “对,姑息养奸!” 一声几警钟在她的头上响起,她忍了这么久,最大的动作无非就是将candy送到了局子里去。 她所谓的宽容如今已经成了她最大的缺点。 刘妈仔细的查看简唯脸上微妙的变化,揣测着她沉默背后内心的波澜。 “少奶奶,不要再继续下去了,不然你身边的人会收到更多的伤害。” 小俊还那么小,被程家和季家层层保护起来,等待他长大了,开始向往自由的生活时,难道让他跟她一样每天活在刀尖之上,一失足就会丢了小命么? “刘妈,我是不是太懦弱了。” 她的脸上终于有了其他的表情,她拉着刘妈的手,眸底是无尽的黯然。 “我们少奶奶是善良,只是善良也应该有底线。” 一句话就戳中了简唯的泪点,她扑进刘妈怀里,肆无忌惮的开始大哭。 那声音悲天悯人,门口的保镖听了之后都觉得隐隐伤感。 比快乐更容易感染人的估计只剩下悲伤了罢。 一时间整个楼层都被简唯悲悲切切的哀鸣声笼罩,使得听者落泪。 简唯就这样一直哭,直到哭了没有了力气才离开了刘妈的怀抱。 她接过刘妈递过来的毛巾,认真的试去脸上的泪珠。 从现在起,她的生活中多了两个字——报仇! 用力扯了扯嘴角,她的声音更加沙哑:“刘妈,我饿了!” 第三百二十九章 潜心休养 “少奶奶有没在家么?” 这段时日以来,身体刚刚有些起色的简唯几乎每日都会早出晚归,季司深回到家里又没寻到她的身影,不由得眉角一紧。 从简唯出院以后,本已退了休的刘妈自觉留下来照顾她的生活起居,季家的佣人多到使唤不完,刘妈倒是像回来养老的一般。 她接过季司深的外套,轻叹:“估计还是在那个地方,她的心里压了太多事情,估计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恢复如初。” “她今天吃的怎么样?” “还是和往常一样,每一样东西都会认真的吃下去,但却没有任何偏好。” 那感觉,就像是为了活着,不得不进食一般。 季司深也不答话,径自向楼上的卧室走去。 半个小时候,他已换了套干净的衣服,头上的发丝还挂着滴滴水珠:“刘妈,东西都准备好了么?” “嗯,准备好了,这冬天刚到啊,天有些凉,给她带一个披肩吧。” 说着,就将一个厚重的驼毛披肩装好,递给了正要出门的季司深。 入冬了,季家别墅前面的森林早已没了往日的繁茂,灰色枯黄的枝杈四处伸张,显得极不美观。 没有一点生机的季节。 季司深紧了紧身上的大衣,将刘妈递给他的保温瓶揽进了怀里,快步向森林深处走去。 十几年前,他创建季家别墅伊始,种下了这片杨树林,如今已经长成了窜天大树,即便没有了茂密的树冠,那纵横交错的枝杈也盖住了半个天空。 太阳向西边又斜了几度,天色也比方才暗了些许。 季司深抬着头,看了一眼树上叽喳回巢的乌鸦,无声的叹了口气。 一个多月了,简唯的脸上除了适时礼貌的微笑,看不到其它任何一点表情,那个曾经开朗活泼的女人只剩下了现在的郁郁寡欢。 行进了十几分钟之后,季司深终于到达了一座通体白色的教堂门口。 他伸出一直蜷缩在袖子里的手,费力的推开教堂那厚重的棕色大门,最后一点残余的阳光通过门口的缝隙照射在教堂里面。 一个瘦弱的身影虔诚的跪在圣母玛利亚的雕像下面,双手合十放在胸前,闭着眼睛似乎在向天主诉说着什么。 这一切都和昨天的一样,唯一不同的是简唯身上的衣服。 每日她吃过饭就会穿过树林来到这处无人造访的教堂内,一跪就是一天。 她没有信仰,只是觉得这样能让她的心神得到片刻的安宁,似乎只有这样,她才能离两个夭折的孩子更近一些。 这里是离天堂,最近的地方。 即便是听到老旧的大门发出开启的噪音,简唯也只是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她抬起头,望着玛利亚雕塑的那张慈祥的脸,缓缓开口:“麻烦您照顾好我的孩子,我要走了。” 话音刚落,身上已经裹上了带着预热的驼毛披肩,她被季司深扶着起身,坐在旁边的座位上。 脸上依稀可见的还是那恰到好处的微笑。 一如昨天一样,季司深付下身,轻轻揉着她跪的有些麻木的膝盖,眉头锁成了一个沉重的疙瘩。 简唯打开保温杯,里面是刘妈亲手熬制了一下午的补血汤羹。 汤香浓郁,瞬间将空旷的教堂沾满。 引得一个小孤儿从后面的休息区露出头来,扯着鼻子贪婪的吸着。 教堂的后面是一座季司深资助的孤儿院,简唯几乎每天都来这呆着,却是第一次看到有淘气跑到大堂来的孩子。 简唯朝那孩子招招手,示意他过来。 是一个三四岁大小的小男孩,眉眼间颇有几分飒飒的英气,刚刚一米左右的身高却已是生出了两条长腿。 长大了定时一个迷死万千少女的帅哥。 小男孩有些怯懦,只是从后面将整个身子探了出来,站在了玛利亚雕像的脚下。 “来!”简唯向小男孩伸出手,嘴上轻柔的呼唤。 季司深豁然抬眸,竟有一瞬间的恍惚:她笑了? 那醉人的梨涡已经许久没有成现在众人的眼前,那双含笑的眸子也早就没了平时奕奕的光辉。 今天,她竟然对那个小男孩笑了! 抵不住美食的诱惑,小男孩终于鼓足了勇气来到了简唯的身边。 “姐姐,您愿意和我分享您的汤么?”小男孩咽了咽口水,抬脸直视简唯,礼貌却又笃定。 “当然愿意!” 她将汤羹和里面的鸡腿倒出在盖子上,悉心的吹凉,递给小男孩。 没想到,小男孩第一时间没有接,而是绅士的鞠了一躬道:“谢谢姐姐,这位先生,您的女朋友真好,一定要看住,不然我长大可能会成为您的情敌。” “噗!” 许久没有开心的感觉,望着眼前这孩子小大人的模样,简唯掩面笑了出来。 “你这小鬼,看着你把我女老婆逗笑的份上,我就不和你生气了!”能出现在这处教堂的自然都是身后福利院的孤儿。 季司深竟然萌生了把这小鬼带回家的冲动。 他可有逗乐简唯的本事啊。 那小男孩接过简唯手里的汤羹,一屁股坐在简唯身边的凳子上,边吃边给了季司深一个白眼:“先生您不用刻意和我强调姐姐是你老婆的事,我不在乎。” “额……”没想到这个小鬼一秒就拆穿了季司深的弦外之音,这让简唯对这小男孩的兴趣更浓了一些。 “你叫什么名字?”她悉心的擦去小男孩嘴角的汤渍。 “季宁。” “什么?你姓季?”放眼城中,姓季的多少都和季氏有着错综复杂的关系,作为出了名的名门望族,怎么会有个孩子住在孤儿院! “是的,季节的季,一年四季的季。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简唯。” 带着不惑,简唯向季司深投去一个遗忘的眼神,似乎在问他可曾知道季家还有个孩子流落在孤儿院内。 季司深摸着下巴,斜眼撇着这个人小鬼大的孩子,若有所思。 很快,季宁就将简唯保温杯里的汤羹吃了个干干净净,他从衣服里拿出手帕优雅的擦干净嘴,和简唯道谢之后从玛利亚雕像后面溜回了孤儿院。 那言谈举止间,倒是颇有几分贵族的气质。 第三百三十章 再临拍卖会 “季家竟然还有流落在外的孤儿……”简唯有些不敢相信,收拾好保温杯挎着季司深的胳膊准备向外走去。 季司深又回眸忘了一眼季宁的方向,却发现那孩子正伸着脑袋看着他们。 迎上他的目光之后,又火速的收回了头。 “季氏家族或许太庞大了吧?” 直觉告诉他,这个季宁的出现绝非偶然。 两人走在树林之中的时候已是傍晚,冬天的太阳早早的下了班,余晖的温度也随着它睨在了西面的山坡之后。 感受到寒冷的简唯不由得向季司深的怀里缩了缩。 “冷么?” “还好。”简唯顿了顿,道:“你在,就不觉得冷了。”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季司深精神备至,他停下脚步,双手按在简唯的肩膀之上,脸上都是窃喜:“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给我听。” “我说,有你在,就不觉得冷了!” 几个月来,简唯从不曾跟他说过一句贴心的话,都是带着距离感的客道,甚至更多的时候,季司深问一句她才会答一句。 今天,她竟然主动的跟他说起了甜言蜜语。 沉浸了一个多月的季司深,脸上终于展开了笑颜,森林里静的只剩下树枝摩擦的声音,他静静的注视着简唯。 “你终于,终于主动跟我说话了吗?” “不是你先问我的么?”嘴上虽然否认了季司深,可眸底却化开了一抹浓情。 一个多月了,她不能再消沉下去了,不然就真的应了那句亲者痛、仇者快的至理名言了。 “唯唯,你终于有了表情了,你终于活过来了!” 少言寡语的季司深又看到了那个重新和自己顶嘴的简唯,一时间竟然兴奋的有些语无伦次。 别说顶嘴了,只要简唯能回到最初的状态,每天指着他鼻子大骂他都愿意啊。 “难不成,我死了不成!” 肩膀被季司深捏的生疼,她嘴角一抽,想要脱离他的钳制。 谁知,季司深却抓的更紧了,久违了的嗔怪,久违了的拌嘴! “没死,没死!” “季司深,我很感激这段时间你对我的呵护,但是,你真的抓疼我了!” 她来教堂祈祷,他就来接她回家,顺便给她送一壶暖洋洋的汤。 她把自己关在画室疯狂的画画,他就在她睡着的时候默默把她抱回床上,洗去她手上的颜料。 这些,她怎么会没看在眼里。 她折磨自己的时候,季司深比她还要痛苦。 那原本就冷峻的脸上已经彻底失了笑颜,每天早早的下班回家,就是为了能多陪她一会,她映在眼里,更记在心里。 当她看到季宁的那一刻,忽然想到自己的童年。 孤儿院, 千篇一律的伙食。 而现在,她拥有爱她的丈夫,可爱的儿子,疼爱她的父母和弟弟,老天爷将最好的东西都给了她,她还有什么理由一蹶不振? 季司深松开了捏着她肩膀的手,脸上的笑容忽然变得严肃起来,他认真的打量着眼前的小女人,眸色里有了光泽,嘴角喊着笑意。 和曾经他的那个唯唯如出一辙。 “你真的好了!真的好了!”他兴奋的差点从地上蹦了起来。 下一秒,他的大手霸道的揽过简唯那过度消瘦的腰肢,两片冻得有些发木的嘴唇映在了她的唇珠之上。 唇齿交缠,往日的甜蜜浮现心头,那道充满渴望的火舌霸气的撬开简唯虚掩着的齿见,贪婪的向她那还有些错愕的舌尖走去。 久违了的味道,简唯很快就沦陷在了季司深浓烈的吻中。 在季司深贪婪的索取之下,等到两人的唇齿终于分开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去,没有灯光的森林显得有些恐怖。 两人就这样互相搀扶着,一深一浅的走回了别墅。 裤脚之上已经沾满了灰尘和落叶。 “你们这是干嘛去了?” 一直没等到二人回来的刘妈已经担忧的在客厅踱步了半天,看着二人有些狼狈的模样,责备的问道。 “迷路了罢!”简唯走过去,挽着刘妈的胳膊在沙发坐下,撒娇的将头抵在刘妈的肩膀之上。 刘妈一愣,那已经张开的嘴唇停在那里,随后老眼一红,眼泪就夺眶而出。 “少奶奶,您终于笑了。” “对不起刘妈,这段时日让您担心了!” “好了就好,好了就好!” 既然简唯已经恢复了,她也该回老家了,她年纪大了,不能成为少爷和少奶奶的负担。刘妈暗自盘算着,却瞬间被季司深拆穿。 “刘妈,我打算把季小俊接回来住,以后还劳您多费心。” “哎,好!” 季小俊自己有两个育儿师,还有七八个佣人,哪用得着她这个不中用的老太太多费心,无非就是季司深想要报恩,做好了给刘妈养老的准备罢了。 “少爷,少奶奶。”林瑞抱着一沓子文件走了进来,刘妈适时的退了出去。 “嗯?” 简唯刚恢复好了,林瑞就过来捣乱了? 季司深那张帅气的脸上挂出了一层不悦之色,已经是这个时候,看到林瑞就代表有公事要办,而他的心里现在只想和简唯继续温存下去。 “明天就是司马家族的拍卖会了,您二位还需要坐在主宾席的位置,请问我们什么时候起身前往会场呢?” 还好,简唯赶在了这个档口恢复了正常,不然,他真不知道明天的拍卖会他自己怎么应付的来。 “明天一早吧,这次的会场在哪里?”只是提供了个想法就一直养病的简唯,根本不知道司马轩将会场定在了哪里,不由得好奇的问道。 “这次的会场,在游艇会旁边的沙滩之上,宾客们住的地方就是游艇。” “游艇?”简唯诧异的长大了嘴巴,几百号的来宾,就算两个人一组,住起来也得五十多艘游艇。 去哪里搞那么多游艇? “恐怕少奶奶您还不知道吧,轩少最大的爱好就是搜集游艇,再加上大少的,还有程老爷的,足够这次拍卖会所用了。” “呵呵。”刚刚恢复的简唯,才想起自己生活在的是一个首富的世界里,他们搜集游艇就和普通人买个四驱车一样简单。 “行了行了,你说够了么?”一直跟简唯唠唠叨叨的林瑞已经引起了季司深的不满,他起身,一把将简唯拦腰抱了起来,转身就向楼上走了去。 第三百三十一章 谁的孩子 本市lj酒吧,是洛斯爵刚年满18周岁的时候创立的。 灯光摇曳,纸醉金迷,各型各款的女人们只穿着少量能遮住关键部位的衣服,在酒吧内穿梭。 舞池中间高矮胖瘦的人们已是醉酒,拼命的在里面摇摆着腰肢,吸引着异形的目标。 “再来一杯!” “老板,您喝多了,我给您倒杯蜂蜜水醒醒酒。” 看着眼神已经迷幻的洛斯爵,调酒师有些犹豫,怯生生的开口问道。 这是上位的好机会,如果把老板伺候好了,下一任店长可能就是他了,没等到洛斯爵的回应,一杯温热的蜂蜜水就已经摆在了面前。 洛斯爵也不拒绝,端起杯子一饮而尽,随后指着调酒师说道:“酒!” “好!” 老板喝了他的蜂蜜水! 一杯加了冰块的龙舌兰转眼间就摆在了洛斯爵的面前,随后一个穿着护士服,化着浓妆的美女也坐在了洛斯爵的身边。 “老板,这是薇薇。” 调酒师一脸谄媚的跟洛斯爵介绍着旁边的姑娘。 “薇薇?唯唯……” 醉醺醺的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女人,恍惚间竟然看到了简唯的那张脸。 “一会你跟我走!” 薇薇见状,立刻缠在了洛斯爵的身上,不断的用丰腴的身体摩擦着他。 调酒师见状,嘴角弯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道:“老板,我叫了司机,一会他就来接您回去。” “你叫什么名字?” 几天下来,调酒师已经成功的引起了洛斯爵的注意。 马屁拍到了正地方! “我叫杰森马。” “好,杰森马,明天你就是lj的总经理了!” “谢谢老板赏识。” 忽然,一个穿着得体的中年妇女走了进来,一巴掌就甩在了洛斯爵的脸上,将他的酒打醒了一般。 “妈,你怎么来了?” 揉着有些发烫的脸,洛斯爵赶紧推开了缠在自己身上的女人,坐直了身体错愕的看着张飞燕。 张飞燕一张保养得体的脸上全是怒色,厉声说道:“你个浮不起来的阿斗,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喝!” 自从简唯无暇顾及洛家以后,洛斯爵恢复了自由行动的权力。 每天无所事事,泡在酒吧之中,带着不同的女人去开房,俨然一个废人。 “我不喝还能干什么?董事会没有我的一席之地,难不成让我天天在家睡觉么?” 现在的他不过是个被架空的洛家大少爷,手里拿着那百分之二十多的股份,月月账上都能划到一笔不错的收入,日子反道比以前过得更富裕了不少。 他不喝酒,不泡妹子,还能干什么? “赶紧给我回家!” “我不回。” “再不回,你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都要被安娜卷走了!” 这句话一说出来,洛斯爵的酒就彻底醒了,连忙起身跟着张飞燕向外走去。 —— “妈,你说的是什么?什么安娜,安娜还没死么?” 从上次安娜被简唯带走之后,洛斯爵基本上已经彻底将这个女人遗忘,如果张飞燕今天不提起来,他还以为这个女人早就死在哪个老头子的床上了。 张飞燕看着眼前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心里五味交杂,平静的脸上开始泛起了波澜。 洛斯爵从小的生活异常骄纵,才会使得他成了一个一无是处的人。 说穿了,还是她这个做母亲的没能教育好自己的儿子。 “妈,你看着我干嘛,我问你话呢!” “哎……”张飞燕无声的叹了口气,道:“知道么,听说安娜参加了设计师评选大赛。” “哦。” 洛斯爵毫不在意的拉开一罐啤酒,安娜本来就是学服装设计出身,她去参加这个设计师评选大会也没什么问题吧? “你怎么一点也不关心?” “我关心什么?再说听说那个什么大赛不是又停办了么?这陆南泽也够倒霉的了,投入那么多竟然出了两次事故。” 似乎是两个月前,陆氏的年会上传出了重启设计师大赛的新闻,第二个礼拜就正式开始录制了。 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录制第二天就传出了无限期延后的消息。 “你知道么,安娜怀孕了!” “嗯?那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安娜从他这里走已经将近半年了,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都不可能是他的。 毕竟他从第一次知道安娜陪睡的事情之后,就再也没碰过那个女人。 脏! “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 张飞燕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冲洛斯爵说出了这次谈话的要点。 咔嚓。 修长的手指用力的收紧,整厅啤酒随着力道瞬间变了形,洛斯爵的脸上满是嘲讽和愤怒,他抬起头看向母亲,冷声说道。 “我已经一年没有碰她了,她还能怀上我的孩子?您是想要孙子想疯了么?” 嗔怒之意明显,洛家的香火他自会延续,只是不会找那个给自己戴绿帽子的女人来延续。 “我今天见了安娜,她说,现在这个月份已经可以成功的提取到胎儿的dna……” “stop!”洛斯爵将手里的啤酒狠狠的砸向地上,勃颈处的青筋凸起的异常明显:“您当我真的傻了?我特么碰都没碰过她,凭什么跟她去查dna?” 说完,他起身就向楼上走去。 这个女人让她成为全世界人的笑柄,给他灌上了绿帽王的称号,他再也不想和这个女人有任何的瓜葛。 “洛斯爵,如果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可就是你股份的合法继承人,你别忘了当初你爷爷为了不让你挥霍,还给你的孩子留了一大笔基金!” 那笔基金的数额,足够他重新打造一个洛氏了! 洛斯爵的脚步不由得滞在了原地,如果现在他有了孩子,就可以在孩子十八岁之前名正言顺的使用那笔基金了! “您这么说,倒是提醒我了,我现在唯一能翻盘的机会就是找人给我生个孩子!” “万一安娜肚子的孩子就是你的呢!”看着洛斯爵那不咸不淡的态度,张飞燕有点急了,几乎吼了出来。 “没有万一!”洛斯爵说完,笃定的转身上楼,只留给张飞燕一个愤愤然的背影。 第二天,在医院安娜一个人孤零零地站着。 第三百三十二章 你不会后悔的 “伯母,我一直觉得您是非常守信用的女人,没想到竟然也是如此。” 说好了第二天一早和张飞燕母子二人在陆氏dna检测科见面,结果当安娜换好了手术服做好了术前检查之后,只看到了洛斯爵一人。 “安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有礼貌了!” “我已经不是您家的儿媳妇,我还需要对您有多恭敬呢?” 这么多年来,一直在洛家忍气吞声,甚至丢掉安家大小姐的尊严,她早就受够了高高在上的张飞燕。 现在她肚子里的孩子可是洛家唯一的子嗣,洛老爷子早先留给曾孙辈的东西足够她们母子二人一辈子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了。 等孩子出生之后,谁求着谁还不一定呢! 张飞燕被噎的一时语塞,只是盯盯的看着安娜那已经近八个月的孕肚。 根据她的经验来看,这个形状的肚子一定生的是个儿子,如果是孙子的话,那洛老爷子留给曾孙的基金可就要正式启动了。 想着那笔巨款,她只能忍气吞声了下来:“娜娜,洛斯爵虽然没来,可我带来了他的样本,你就安心去取样。” “哦?”安娜有些狐疑,她早就吃准了洛斯爵不会认这个孩子,才会挺着大肚子冒着早产的风险来提取dna。 现在她已经有些等不及了! 必须重新回到洛氏儿媳的位置上,拿到那一大笔基金才有可能抱住自己的性命。 那天她推简唯下舞台的时候根本不知道她当时有孕在身,因为她的动作摔没了简唯的孩子,害简唯失去了生育功能。 别说季司深想要她的命,就连陆南泽现在看她也是充满了仇恨。 大出血引发的后遗症,使得简唯下半辈子都需要在不断进补中度过了。 想到这些,她浑身上下的汗毛都因为恐惧而站了起来,转身对张飞燕说道:“伯母,您在这里等我就好。” 说着,就毅然决然的在女佣和护工的陪伴下进了手术室。 提取胎儿dna的手术并不复杂,可安全系数并没有张飞燕想象的那么高。 手术过程使用一根长长的针穿过安娜的孕肚,从脐带里采集部分血样进行dna的对比,全程不注射麻药。 十几分钟的过程显得格外冗长。 安娜躺在冰冷的手术床上,看着几十公分的针头扎进自己肚子,她能清楚的听见金属穿透自己皮肤的那种吱嘎声。 为了钱,为了命,为了她该得的地位。 这些都是她不得不承受的! 从手术室出来之后,安娜整个人已是虚弱至极,抱着自己巨大的肚子吃力的走向张飞燕。 “样品呢?” “取完了?”张飞燕看着安娜那张因为疼痛而崩的紧紧的脸,从包里拿出早上从洛斯爵卧室偷出来的头发,递给安娜。 “您确定这是洛斯爵的头发?” 万一不是?那她只能等到两个月以后,孩子出生了才有第二次证明孩子身份的机会了。 两个月,在众人的憎恨之下是何其的漫长,她根本没有挺过去的勇气。 “他枕头上的还有谁?” “还有那些女人……” “安娜,放心吧,他已经不敢把女人带回家了!那时候不也是为了气你的么!” 安娜肚子里怀的可是一个活着的金库,张飞燕现在只能想方设法的宽她的心。 来之前她就已经盘算好了,如果能确定安娜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洛斯爵的亲生骨肉,那她还是会让洛斯爵光明正大的将她赢娶进门。 毕竟,只有这样才能启动那笔数额庞大的基金。 “那我就把这样品拿走了!等我消息吧!”说完安娜将样品标号记号递给了跟她一同出来的检测医师。 “那我就先走了,记得出了结果以后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这就是冷血豪门,眼看着安娜的双腿已经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张飞燕却连扶一下的心都没有,简单的告了个别之后就溜之大吉了。 扑。 安娜几乎是跌坐在刚刚张飞燕坐着的那把椅子之上,肚子上刚才穿孔的针眼钻心一样的疼痛。 胎儿不停的在她的肚子里拳打脚踢。 似乎下一秒,她就会因为这种感觉而窒息过去。 见势头不对的女佣赶紧叫来大夫,将她扶回了那个她住了五个月的病房之中。 再回到这间房子,她的心里充满了抵触。 安胎针足足打了一个多小时,安娜就躺在这张熟悉的床上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等她醒来的时候,整个人便横冲直撞的跌进了一张冷若凝霜的脸中。 她的心因悸动偷停了一拍。 陆南泽正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跨着一张脸打量着刚睡醒的她。 “你怎么来了?”安娜心下一惊,费力的支着床坐起身来。 “我不是说了让你把孩子生下来之后再取样去验dna么!”没有意思感情的语调在空荡荡的病房深处挂出轻微的回声。 “我等不了了!没有那笔资金的保护,我恐怕会被季司深弄死!” “你完全没有必要铤而走险,万一把孩子弄没了,你的命就会变得连蝼蚁都不如!” 陆南泽鄙夷的话钻进安娜的耳朵里,刺痛到她每一寸脑神经之中,她紧紧咬着后槽牙一言不发的看着眼前这个心机颇深的男人。 “怎么?这就受不了我的话了?” “难不成陆少还有更难听的话么?”安娜不怒反笑,学着陆南泽的样子在嘴角弯出深不可测的笑容。 “你真是个不要脸到了一定程度的女人!” “陆少今天来就是来骂我一句的么?” “呵呵,我是来提醒你,最好别背着我刷什么花样,不然第一个捏死你的不是季司深,而是我!” 说完,陆南泽将一沓子文件摔在了安娜身边的床头柜上。 里面是关于洛老爷子给曾孙留下的那笔基金的相关资料,细致到启动的时间和方式。 “好好记清楚这些东西,免得洛斯爵他们跟你耍花样!” 等到陆南泽的脚步声由大到小,一点点消失之后,安娜嚯的一下将床头柜的所有东西都扫在了地上。 第三百三十三章钢铁直男 即便已经到了初冬,沙滩派对上依旧有许多穿着比基尼的美女,拍卖会的vip宾客们,在有供暖的玻璃宴会厅内,看着外面搔首弄姿的三点式美女,别有一番风味。 这是司马家族拍卖会的会前狂欢夜,往年都有司马宴如把关,所有活动办的死板又压抑。 今年全部都有司马轩一人来策划,自然多了些投其所好的活动。 沙滩上,为了这次拍卖会搭建了一个全透明的玻璃宴会厅,宴会厅里面铺了地热,能持续将室内温度恒在28度。 而现在沙滩的温度只有零上度。 这种温度下,衣不蔽体的小野模还能嬉笑打闹,玩的甚是开心,也真是一片奇景。 看着外面摇曳生姿的模特们,终于有写色欲熏心的人按耐不住了,他们穿上了司马轩实现准备在门口的的滑雪服走到室外。 拿起高脚杯,在海边尧起冰凉刺骨的海水泼向女人们,引得她们阵阵尖叫。 有些受不住了,自然就会跳着脚钻进男人的大衣里面。 一袭黑色的比基尼穿在现在很火的模特林悠悠身上,性感抚媚。 她并没有在沙滩上使劲全身解数去引起富豪们的注意,而是拿走酒杯,四下寻找目标的身影。 终于,她在宴会厅的角落里睨见了孤傲冷漠的身影,不由得加快了步伐走了过去。 两条修长笔直的双腿穿着高跟鞋,完全曝在空气之中,引得身边的男人纷纷的咽了咽口水。 她不屑的撇撇嘴,现在这个时间,没出去和泳装美女打闹,又没有回自己的游艇休息,八成都是些有贼心没贼胆的孬种。 在她的心中,这群人还不如外面那群自己穿着大衣,却还想把女人身上唯一那点布料取下来的男人有魄力。 “陆少,好久不见!” 这位禁欲系男神,和林悠悠见了不下数十次,只是却从未像其他人一样对她流露出渴望的眼神。 她不信今天她穿着比基尼也不能勾起他半分兴趣。 陆南泽转头睨像她,那张明艳的脸多看一眼都让他觉得反感,于是便没有答话,索性转过了身去。 林悠悠此时满脸甜笑的脸立刻垮了下去。 她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捏着酒杯的手指也倏然收紧。 看她一眼会死么? 会瞎么? “陆少,我有这么让你厌恶吗?” 刚被国内知名媒体评委第一美女的林悠悠,有着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小巧玲珑的五官,傲人的dcup身材和一双1.2米的长腿。 要说和她的前辈莫青青比,她也丝毫没有半分逊色。 一直以来,她都认为男人无论直弯,都会对她的身材颜值感兴趣。 直到她遇见了陆南泽。 以她现在的地位和身份,完全没有必要参加这种自降身价的聚会。 只是她听说,陆南泽会来,所以她也是要来。 她要征服这个男人,哪怕只有一夜。 “林小姐,我只是不明白,那么多追你的公子哥,你干嘛偏追着我不放?” 最近的日子,只要陆南泽出现在公共场合里,就一定会碰到这个女人,用阴魂不散来形容简直在贴切不过了。 “我喜欢你啊,所以才会追着你!” 说这话,她的一只手已经攀上了陆南泽结实的胸膛。 要说喜欢,的确有点夸张,不过就是征服欲作祟罢了。 当所有人都想着如何推倒她的时候、那个对她不屑一顾的男人就成功勾起了她的兴趣。 “呵,这话可真让我受宠若惊!”陆南泽耻笑,一把推开黏在他身上的林悠悠。 这一动作用了些力度,引得林悠悠那只穿着抹胸的胸部上下摆动,春光乍泻。 “没关系,我不会放弃的!”花容失色后,她很快恢复到平静,毫不在意的跟陆南泽碰一下杯,转身准备离去。 “我现在对你好像有些兴趣了。” 陆南泽脸上挂着她猜不透的笑容,一把勾住她的细腰,将她揽在了怀里。 玲珑的曲线刚好贴着他健硕的身躯,这香艳的一幕引得其他人纷纷侧目。 林悠悠的脸上,惊喜只是一闪而过,她不知道陆南泽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直觉告诉她这并不简单。 “怎么?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爬上床,满足自己的虚荣心和征服欲。 这样的女人,他从小就见的多了。 不等林悠悠回答,他就将她直接扛在了肩上,径直穿过沙滩那片混乱的狂欢区向自己住的那艘游艇上走去。 林悠悠尖叫一声本想反抗,可自己大头朝下的姿势引得胸前的两团雪白无法抗拒地心引力,完完全全的从泳装里脱了出来。 她不得不用两条胳膊挡住自己春光,任由陆南泽将自己扛回了游艇。 “看见没有,还是陆少会玩啊,这还没开始呢,林悠悠衣服都没了。” “可不,还什么名模、美女不也就是个玩物。” 扛着这个姿势对女人来讲的确不够尊重,转眼间林悠悠已经被陆南泽扔到了游艇卧室的床上。 “你自己脱还是让保镖帮你脱?”陆南泽冷着一张脸,居高临下的看着林悠悠。 “你在说什么?你把我当什么了?” 看着旁边两个人高马大的保镖,林悠悠一脸惊恐,连忙拿着被子将自己裹了起来。 “我把你当什么了?这得看你自己把你自己当什么了吧?” “我不明白你这是什么意思!” 恐惧已经笼罩在了林悠悠的心头,她不是那种规规矩矩的女人,但也没烂到让人随便玩的境界。 “你不就是想要征服我么?得按我的规矩来啊!” “不不不,我后悔了!” 说着,林悠悠就像床下爬去… 出乎意料的,陆南泽并没有拦着她,只是任由她走到门口才冷声道: “下次玩的时候,找准目标,我从不喜欢女人。能满足你征服欲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季斯深!” 已走到门口的林悠悠脚步一顿,原来陆南泽不为所动的原因是他不喜欢女人。 这一刻,她的心头竟然对他产生了莫名的感激,她回过头去:“谢谢。” 还好她没有一直在这颗树上执迷不悟下去,现在及时抽身还来得及! 第三百三十四章到底是谁的圈套 “这…”沙滩上一片混乱,刚刚下车的简唯一脸凝滞,转眸看向季斯深。 “这就是当初你们废寝忘食研究出的方案么?” 嘴角那抹嗤笑明显,季斯深拦住简唯的肩膀,向她们的游艇走去。 一路之上,简唯的表情都跌到了谷底。 当初她只参与制定了拍卖会的广宣制度,并没有过问过拍卖会的附加活动。 这种泳装派对虽然足够吸睛,但会把那些阔太太们得罪个精光。 简唯无声的叹了口气,索性不去看这迷乱的场面。 “上次来这个游艇还真是一年前啊!”游艇还是一年前的模样,简唯和季斯深差点因为一条项链被司马轩害死。 如今再来到这里,凭生出一种时过境迁的感觉。 “别多想了,早点休息,明天你弟弟还安排了一堆活动。” “一堆活动?” “骑马、射箭、高尔夫,总之你能想到的都有!” 女佣将晚餐一样样摆到餐桌之上,丰盛程度丝毫不逊于任何一个高级餐厅。 “都是这个规模的么?”简唯有些错愕,指着桌子上的饕餮大餐。 “是的!” 季斯深坐在简唯对面,细心的将适合她的餐点放在她的碟子里。 她的身体还很虚弱,只能吃些简单易消化,营养又丰富的东西。 “这太奢侈了!” 按照衣食住行和安保的标准来看,整个拍卖会下来没有几亿的运作资金是不可能的。 司马集团刚开始盈利,拿出这么一大笔资金来举办这次拍卖会,恐怕会让底下的人怨声载道。 “少奶奶您不必介怀,这些吃的喝的用的都是赞助商赞助的,而且来参加这次拍卖会的人都要缴纳会费。” “会费?”林瑞的话让简唯越发不解,根本无心进食,干脆将筷子放在了桌子上。 “是的,除了特殊邀请的嘉宾以外,每个人需缴纳三百万的会费。” “什么?” 慈善主题的拍卖会,进场竟然还要缴纳会费,这是个什么理念? 那两道修的精细的柳叶弯眉,因不悦紧锁在一起。 “少奶奶,您不必介怀,与其说是慈善拍卖会,倒不如说是给发展无门的企业找了一个寻求出路的机会。” “这完全违背了司马家族组织拍卖会的初衷。” 司马家族的人拍卖会算下来也有一百多年的历史,被这笔资金捐助的孩子不计其数。 现在,司马轩完全把这个搞成了一次盈利的商业活动,简唯的心里实在接受不了。 “那些股东们呢?” “股东们全票通过!” 简唯的心一沉,这么荒谬的计划竟然可以全票通过。 这群老家伙是想钱想疯了么? “唯唯,既然你已经将司马集团交出去了,就不要过多的过问。” 闻言,简唯的眸子暗了暗。 季斯深的话没错,她现在也的确没什么权利去管司马集团的事情。 虽然游艇都泊在码头上,可大浪来的时候,还是会有些晃动。 窗帘随着摆动漏出一条缝隙,沙滩上被照的如白昼透亮。 修氏集团总裁修一成正被一个冻得瑟瑟发抖的比基尼美女挽着,走进隔壁的游艇。 见简唯面色凝滞,林瑞赶紧将窗帘挂在四周的防滑钩上,似的一丝光亮都不能进入船舱。 “修一成是和谁一起来的?” 前不久简唯还和季斯深一同出席了修一成和蓝小樱的订婚宴,这就撞见了他出轨。 “修老爷子和修夫人都来了,怕是年纪大了睡的早。” 第三百三十五章 这局别人看不透 年纪大了睡的早,所以修一成就有了出轨的机会么! 这么闹下去,早晚要出事! 想着这些,游艇外面的保镖忽然进了来。 “少爷,少奶奶,蓝氏集团董事长请二位到他们那里一聚。” “不去。”季斯深冷声拒绝到。 “他说,您不去,少奶奶必须要去一趟。” “他算什么东西?” 蓝氏?就是那个做山寨手机发家的蓝氏么? 凭他们家的地位竟然敢用这种语气来请他的女人。 好日子不想过了是么? “少奶奶,我看您还得去一趟吧!” 林瑞挑起了窗帘的一角,缝隙中隐约看到修一成的游艇外面忽然多了好多保镖。 好像还隐约看到了蓝小樱的影子。 “走吧,带我去修老爷子所在的游艇。” 思忖了片刻,简唯披上外衣,对林瑞吩咐道。 “少奶奶,请您的是蓝氏。” “可即将出事的修氏。” 修老爷子德高望重,是洛老爷子在世时候的挚友。 眼看蓝氏这是起了将事情闹大的心思,简唯自然要去提前通知一下。 “少奶奶,这是不是不太好,出轨的是修一成。” “她能在这捉奸,恐怕不单单是出轨这么简单。” 所有的名门贵族都在此处,蓝氏就算不顾及修氏的颜面也得顾及自己的颜面。 在这种场合捉奸,只会让人贻笑大方。 蓝氏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她得先去会会修老爷子才能猜透一二。 “好,我知道了。少爷您去吗?” 看着季斯深那一脸铁青吃饭的样子林瑞试探性的问道。 “不去,你!也不许去!”后半句的声音更重,生怕简唯听不清他话里的意思。 这局别人看不透,他可是看的透透的。 这蓝家分明就是做了这个圈套想从简唯这捞点好处。 事情闹大了,司马家族这拍卖会恐怕就是要办不下去了。 蓝氏的目的根本不在修氏,而是在简唯。 搭上简唯就等于同时掌控了季氏和程氏两条人脉。 他要的东西很明确,只是用错了方式,季斯深最讨厌别人和他谈条件。 “我得去啊,如果事情闹大了,司马轩怎么办?” 捉奸这样的戏码绝对不能在拍卖会期间上演,不然司马家族的招牌就算是彻底砸了。 果然,这反映和季斯深猜到的一样,他双手交叠放在脑后,整个人慵懒的靠在凳子上。 “正因为你这个想法,你才更不能去。” 季斯深把自己的想法原原本本的和简唯说了出来。 略微有些得意的看着一脸崇拜的简唯。 “我怎么就没想到!季斯深,我真的觉得你的智商比猴子都高。” 噗— 刚进嘴的啤酒一股脑的喷在了林瑞的脸上,这是在夸他还是在骂他啊! 林瑞一脸委屈的看向简唯,埋怨道:“喷我一脸是控制不住的事情,少奶奶您笑的未免也太开心了吧?” 许久没有这样开怀的简唯此刻正在沙发上笑的前仰后合,这幅由内而外开心的模样让季司深整颗心都跟着疯狂的跳了起来。 她有多久没样子过了。 上次,好像还是秋季发布会结束之后,两人一起去吃小吃的时候。 上上次,还是她和林少御在一起的时候…… 那两道弯月似的眼睛因为大笑的原因,还挂起了盈盈的泪光。 看的季司深如痴如醉。 “对,对不起,哈哈,我真没有笑你。” “您,没笑我,您笑的是谁呢?”林瑞接过简唯递过来的纸抽,噘着嘴一点点擦去脸上的啤酒。 他的头发为了今天的场合特地做了个高超的发型。 对,高超! 那本就不长的头发用很多发胶立了起来,使得他整个人看起来都高了五六公分。 季司深这一口啤酒喷了过去,前半部分的头发终于支撑不住,借着啤酒的力道爬了下来,后面的头发却依旧坚挺。 看起来无比的滑稽。 也难怪简唯看了笑的这么开心,季司深抬起头,也情不自禁的笑了出来。 “我啊,我是笑……我是笑我怎么嫁了这么聪明一个男人,开心的!真的!” 除了说出来的字很真诚以外,简唯这句话几乎违背了她二十多年全部的良心。 “少奶奶,有没有人跟您说过,您演技很差啊?” “嗯,那你快去换洗一下,一会啊我带你见识见识我真正的演技!” 一听要带他去见识演技,林瑞马上来了精神头,一股脑的跑到了船舱二楼阁楼他的房间去了。 第三百三十六章 将计就计 “你说的是什么意思。”看着简唯那一脸坏笑,这回不解的人轮到季司深了。 “你跟我去就是了!”简唯冲他顽皮的眨了眨眼睛,一副要保持神秘的样子。 “去哪?” “跟着我走就好了!” 看着简唯那张笑意盈盈的脸里带着的狡诈,季司深宠溺的笑笑不再说话。 难得她今天这样开心,陪着她去胡闹又能怎样? 他的女人,就算把这整个游艇会都炸了,他也能承担得起,更别说去别的船上捣捣乱了。 “好,跟着你走!” 简唯想了想,郑重其事的嘱咐道:“不过,季大少,一会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要说话,对,就这样,保持住!” 她边说着,还伸手去摆弄季司深那张帅的无可救药的脸。 不能说话,更不能笑,他笑起来实在是太迷人了,她自己看就足够了,不需要给别人欣赏。 “你这是什么理论?” 抓住那双在他脸上胡来的小手,一把将简唯整个人都揽在怀里,放到了腿上。 他用力的掐了一下简唯小巧却高挺的鼻子,责备道。 “这个理论呢?说了你也不知道,反正一会你不要说话,不然会怀了我的好事!” 又是郑重其事的强调。 从小到大,季司深只见过嫌他话太少的,这还是头一回有人命令他不要说话呢。 不过,这感觉倒是不错,他很享受。 刚要栖身吻下去,林瑞就已经换好衣服重新回到了一楼。 “咳咳,注意影响!” 要不要这么虐狗啊?他只是去换了身衣服,两个人就又重新腻歪在了一起,欺负他没人虐么? “林瑞,你越来越不识时务了!” 季司深的脸一愣,低声呵斥道。 作为助理,看到自己的总裁在甜蜜,是不是应该回避? 他倒好,非但不回避,还埋怨起他们来了。 “大少,我太冤枉了,是少奶奶让我快点下来的。” “对哦!”简唯说着便从季司深怀里站了起来,整理了下衣服,硬生生的将季司深从沙发上拉了起来道:“走,我们去蓝董事长的游艇走走。” “去蓝氏?” “跟着走就是啦,哪来这么多废话!” 屁股上挨了季司深一脚的林瑞一脸无辜,在两人后面深深感叹自己命苦。 蓝百万正襟危坐在游艇的客厅里面,桌子上上好的毛尖冒着腾腾的热气,整个船舱的温度都更好了些许。 简唯到了这里才发现,宾客们住的游艇比她和季司深住的那艘游艇大出许多,与其说是游艇倒不如说是游轮。 这五层的架势,恐怕整个蓝家全来了也住不满吧。 “蓝百万可是交了五千万会费的,自然住的也比较好。”林瑞伏在简唯耳边轻轻说道。 果然啊,最想挤进上流社会的就是这些暴发户们。 用了五千万来证明自己是贵族,这钱花的倒也值得。 “哎哟,季大少,季大奶奶,可把二位给盼来了。”这蓝百万一开口就是油腔滑调,和他那枯瘦的身材倒有些不太符合。 “别别别,蓝董,您是长辈,还是称呼我为一声简小姐吧。” 接过那只枯老的手递过来的热茶之后,简唯并没有品尝,反倒是直接放到了面前的茶几之上,这倒是让蓝百万有些诧异。 “简小姐不喝茶?” “冬日,似乎不太适合和绿茶。” “那换红茶?” “不需要了,蓝董,我来是想告诉给您一个秘密的。”简唯将茶杯向前一退,义正言辞的开口。 “秘密?”这蓝百万那张全是褶子的脸上写满了不解。 明明是他请简唯和季司深来的,怎么变成了简唯来告诉他个秘密? “对,您知道么,我刚刚看到您未来的女婿,就是那个修一成,他抱着一个没穿衣服的女人进入了他的游艇。” 闻言,蓝百万那刚要送到嘴边的热茶,全部洒在了身上,一旁的女佣赶紧过来帮他擦拭。 “你,你说什么?” “您女婿,修一成,抱着一个没穿衣服女人,进了游艇!” 这一遍,简唯的声音极大,几乎是喊了出来,就好像蓝百万是一个听障人员一样。 就连游艇外面站着的保镖都听了个一清二楚,紧紧的将嘴唇抿住,生怕自己笑出声来。 季司深也不例外,坐在那里一脸笑意的看着简唯的表演。 没想到这小女人还真有一套,这样一来完全将被动的局势变成了主动,接下来就等着看这老奸巨猾的蓝百万到底能做出什么样的反映了。 第三百三十七章 捉奸去拉 那张趋近于油尽灯枯的老脸正若有所思的看着简唯。 眼前这个小丫头绝非他说做局就能困住的,看样子,今天这场仗,他已经没了胜券。 修庆和那个老狐狸的孙子出不出轨,他根本不在意。 当初让自己孙女跟他订婚就是他布下的局。 修一成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不出轨才是新鲜事。 如果修一成出轨的事情被外界曝出,蓝小樱就可以和他解除婚约。 而修老爷子则会给蓝白万一笔价值不菲的补偿。 到了司马轩的拍卖会,又碰巧看到修一成出轨,他才又生出一计。 他猜想,简唯一定不会看着自己的弟弟陷入舆论的谴责之中。 到时候,他佯装大度,不愿把事情闹大,简唯一定会给他一定的好处。 谁成想,这女人竟然反客为主了。 “爷爷爷爷。”蓝小樱哭着跑了进来:“修一成出轨了!” 按照保镖的提醒,蓝小樱知道是时候该出现了。 果然被季斯深猜中了,一切都是安排好的,简唯没在的时候蓝小樱不哭不闹。 简唯来了,才要演给他看。 说时迟,那时快,简唯直接抓住了蓝小樱的手就向外走去。 “林瑞,给我调五十个保镖,打死那个王八蛋!” “你干什么?” 等蓝小樱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简唯拉到了门口。 “我干什么?蓝小樱你有毛病了?你未婚夫出轨了,我这是带你群捉奸啊!” 这演技也太夸张了! 季斯深有些没眼看下去,尴尬的揉了揉眉头。 可就是这有些夸张的演技,足够蓝白万祖孙俩吓到心惊胆寒了。 “我知道修一成出轨了,可。” “可什么可啊!我们要维护我们女人的尊严,走我带你找修jia讨个公道去。” 根本就没有给蓝小樱一点说话的机会,简唯就继续拉着她向外走去。 乐在其中的林瑞拿起手机,拨打电话准备调集保镖。 “简小姐。” 终于坐不住了的蓝白万站起身来,唤住了简唯: “这种事情发生在拍卖会上,恐怕会影响轩少吧!” 果然是只老狐狸,第一时间就把司马轩拉了出来。 “司马轩啊,不用管他,司马拍卖会明年不办了也无所谓。” 说着,继续拉着蓝小樱向外走去。 “您就不怕引起修氏的仇恨么?” 简唯站在那转身,看向蓝白万的脸,毫不避讳的去直视他那双老的有些昏黄的眸子。 “我爸是程宇,我老公是季斯深,我弟弟是司马轩; 如果您是我、您会在乎修氏的憎恶么?” 蓝白万的事嘴角不自觉的抽了抽,他甚至有些不敢直视简唯。 修氏的资产是蓝氏的几倍,在简唯嘴里不过是个不值得一提的小企业。 那蓝氏呢? 这话的言外之意不正是告诫蓝白万,蓝氏在她眼里不过是一只蝼蚁罢了。 “简小姐实力强大自然不会在乎、可我们蓝氏挺不住,以后还要在商界行走,得罪了修氏日子可不好过。” 呵,老狐狸。 简唯嘴角的笑意渐浓,却有些意味深长。 “有我给你担着,你怕什么?” 转眼间,您已经变成了你。 按照年龄、辈分,程宇来了恐怕也要尊蓝白万一声您。 简唯的放肆在一瞬间已经到达了顶点。 “走啊!修一成也太不把您孙女当回事了!” “简唯,我不去,你放开我!”终于找回了自己久违了的语言系统,蓝小樱拼命甩开别的自己的简唯。 身体还未完全恢复,这一甩害得简唯一个踉跄,险些跌倒。 原本看热闹的季斯深看着自己的女人吃亏,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缓缓起身,迈着细长的双腿走到了简唯身边,轻轻将她揽在怀里。 “今天是不是一定要捉奸?” “嗯!”简唯无语的点点头。 还说不让季斯深说话,自己这个身体风一吹就倒,季斯深不说话恐怕她也成不了大气候。 仅是一个眼神,蓝百万的豪华游艇就瞬间被季氏的保镖沾满。 季斯深转眸看向蓝小樱道:“蓝小姐,走吧!” “季斯深你们这也太嚣张了!” 蓝白万几乎吼了出来,这种阵仗去捉奸,以后恐怕蓝小樱就真的嫁不出去了。 “今天是你请我们来的!” “那!” “蓝董事长,今天这个奸你必须捉!如果你配合的话,就咱们几个人去。 如果您不配合的话…” 林瑞说着,向游艇里的保镖扫视一圈。 如果你不去,嘿嘿,那就让他们扛着你们去! 蓝白万那张脸已经彻底垮了下来,他伸手接过女佣递过来的外套披在身上,昂首挺胸的跟着他们走了出去。 “爷爷……”最不想去捉奸的就是蓝小樱了。 跟修一成订婚本来就是假的,这样一闹最没面子的非她莫属。 蓝白万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示意她不要声张,只是默默跟着就好。 —— 进入修一成所在游艇的每一步,简唯脸上对季斯深的佩服都越多几分。 一路畅通无阻,所有保镖似都是蓝百万的人。 因为,他们见到蓝白万的恭敬程度远超与看到季斯深的惊讶。 布的如此精密的一个局,却被季斯深一秒洞穿。 估计,蓝白万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走到卧室门口,一阵充满暧昧的娇喘声扑耳而来。 季斯深使了个眼色,旁边的保镖会意,仅是轻轻一用力,卧室的门竟然开了。 “谁!” 被开门声吓得整个人都变了脸的修一成,连滚带爬的从床上滚了下来。 简唯不愿被他一丝不挂的身体污了眼睛,转眸去看床上的女子。 那女子的心理素质真是出奇的好,就坐在那里当着众人的面不紧不慢的穿着衣服。 直到里里外外全穿好之后,她不急不缓的起身就要向外走去。 “站住!”简唯一把拉住那女人穿着大衣的胳膊,引得季斯深一阵蹙眉。 “这位小姐,您就打算这样走么?” “跟你有什么关系?” 女子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头发,厌恶的看着简唯。 蓝小樱都没开口,她管的是哪门子闲事? 谈话中,保镖已经从简唯手里接过了那女人的胳膊,强制性的推回了卧室之中。 第三百三十八章 你再套路谁 “蓝小樱,你疯了么?咱们不是说好各玩各的互不干涉么!” 看清楚捉奸大部队以后,修一成围着被子站起身来,指着蓝小樱的手指都在颤抖,这可不光是蓝家人啊。 还有首富季司深! 这回他的脸可丢大了。 “你闭嘴,你出轨你还有理了?咱们可是有婚约在身的!”一直唯唯诺诺的蓝小樱一听这话,终于露出了本来面目,愤愤然的回指了过去。 看着这狗咬狗的一幕,季司深的薄唇抿出一抹笑意,他拉着简唯走出卧室,到餐厅里坐下,顺手吩咐女佣给简唯倒一杯热的柠檬水。 他担心她的小身板还能不能看完这出闹剧。 这一切,已经和蓝百万的预想有了很大的偏差,看着孙女和修一成互相叫骂,他觉得活了八十岁的老脸都要丢光了,索性跟着简唯二人一同来到了餐厅之中。 闹剧终于接近了尾声,蓝小樱和修一成骂的累了,也寻了出来。 出轨的另一位主角,比基尼美女也跟着出了来。 简唯扫了一眼一身过季名牌的女人,不冷不热的问道:“刚刚我看你和修一成来到这游艇的时候可是只穿着几块碎步,怎么现在却穿的这般整齐,难不成你和修少以前就认识?” 明明是两手空空来的游艇,竟然在捉奸之后还能拿出自己的衣服,真是个狗稀奇的事情了。 “不认识。” 被简唯这么一提醒,心乱如麻的修一成才发觉有些不对,连忙看向这女人。 回忆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好像那女人就是从床旁边的地上拿起了衣服,有条有理的穿了起来。 看那身衣服的合身程度,绝对就是她事先准备好的。 “说!怎么回事!” 惊觉自己被算计了之后,他脸上的青筋全都爆了出来,拉住那女人的衣领,愤怒的问道。 一旁的蓝小樱有些花容失色,不住的看向蓝百万寻求帮助。 “什么怎么回事,你是要吃了我不成!”这种女人又怎么可能是善茬,一巴掌呼在了修一成的脸上,愤怒的吼着。 “死娘们,你敢打我!” 沙包大的拳头肆无忌惮的向那女人砸去。 啧啧。 简唯的嘴角因憎恶歪成了向下的弧度,这个修一成真是又渣又傻。 难怪蓝百万会打他的主意,这种没有任何智商的人的确一抓一个准! 等保镖把扭打在一起的两人分开之后,那女人只是受了一些轻伤,而修一成的脸上却满是抓痕。 不仅傻,还笨! “修少,没想到你这手上功夫和你某些地方的功夫都不怎么样!” 被那女人一嘲讽,修一成的脸彻底夸了下来。 “你这个贱人!” “蓝百万,我们不是来看你们这些家务事的!” 季司深那冰冷的声音让蓝百万和蓝小樱遍体生寒,再耽搁下去,恐怕这个冷面阎王就要发威了。 “既然已经解决了,我们蓝家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二位请回吧!” 传说中,请神容易送神难,方才是蓝家派人去请的季司深二人,如今不明不白的就想将两人送走,怎么可能! 季司深冷笑一声,继续问道:“我现在倒是不想走了,请问蓝董,你们家捉奸这种事情为什么要先去请我老婆?” 被季司深这么一问,蓝小樱觉得自己的腿都被吓软了,连忙扶住旁边的墙。 “呵呵。”蓝百万苍老的脸上勉强挤出干笑,那狡诈的眸子还在左右闪躲:“我这不是怕对司马家族有影响么!” “呵呵。”学着蓝百万的样子,简唯也跟着干笑了两声。 这时,蓝小樱却再也坐不住了,开口道:“这个女人我看着就烦,能不能让她先离开!” 如果不赶紧让她走的话,事情已经暴露,整个蓝氏集团都会死无葬生之地。 蓝百万原本以为按照简唯和季司深的年纪,看不穿他的圈套,谁知这两个完全都是少年老成的角色,根本没有想象中那么好糊弄。 这回,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收场了。 “对啊,你们这些家务事跟我何干,我只当ons了,完全不在意的。”女人说着,就要往外走去。 “我们真没想不让你走,我就是想知道你是怎么凭空把衣服变出来的。” 听着简唯的话,那女人才真正发现苗头的不对,旁边坐着那个帅出天际的男人不是季司深嘛! 蓝家捉奸,怎么首富和首富老婆都来了? 不知不解她似乎已经卷了进来,想脱身好像不是那么容易。 “蓝小樱!”这女人是富豪圈里出了名的外围,眼力见可不是一般人能比拟的,她转头看向蓝小樱,厉声一喝,吓得蓝小樱差点摔倒。 “你不是说事成之后我就可以走人了么?怎么还得解释衣服是哪来的!” “我我……” “蓝小樱,你可以啊,算计到老子头上了!”修一成这才恍然大悟,难怪晚上派对这美女使劲浑身解数勾引自己呢,那场子里比他有钱、有权、有颜的人多了! 原来都是蓝小樱使得坏啊! “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修少,蓝小樱可是跟我说了,只要能让他们抓住你出轨的证据,我就能拿到五百万!五百万啊!您看看我这戏也演完了,帐谁给结一下!” 呵,这女人买卖做的不错,只是和修一成发生一点关系就能拿到五百万,比外面那些拼死上位的小野模可强多了。 “你!你!” “这衣服,也是蓝小樱事先找人给我放进来的!她还说他们来了,我就可以走了!这倒好,惹了我一身骚!” 女人双手环在胸前,一脸的不满,似乎真在等待那五百万的支票。 “蓝董,您是不是该给人家结账了?” 这个钱,应该付! 女人今天晚上可是上演了一场大戏,拿到自己的劳动所得也是理所应当。 蓝百万抬起浑浊的老眼,看了简唯一眼,从西服兜里拿出支票,开始填写。 笔在纸上划出吱嘎响声,宣泄着他的不满。 “谢了!”女人亲了一下支票,潇洒的转身离去。 其实,她的背脊也早已是冷汗岑岑…… 第三百三十九章 控局者 “蓝小樱,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接触婚约么?老子还不想娶你呢,一个暴发户的孙女,你算什么东西!” 修氏虽然不及季氏陆氏这么庞大,却也是数一数二的名门望族,只是出了修一成这么一个长孙才使得整个修氏的名声有些难捱。 蓝百万能把孙女嫁给修一成,也着实是有些高攀。 圈内人都说蓝老头有手段,不仅硬生生的从暴发户伪装成了豪门,还成功的把孙女嫁进了豪门。 这个蓝小樱长相普通,身材普通,学历普通,甚至一点过人之处都没有。 当初订婚宴的时候,大多数人都是抱着去看修一成的笑话去的。 虽说是个花花公子,但却也一表人才,管理起修氏也是头头是道,人生最大的污点恐怕就是娶了暴发户的孙女。 “你出轨,你犯错,你们修氏应该给我们蓝氏赔偿才是!西城区的那个项目,我们自己接了!” 果然啊,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蓝小樱见彻底暴露,索性将心理所想说了出来。 蓝氏集团刚刚搭上修氏这条大船进军房地产行业,共同拿下了西城的开发权,感情蓝百万是想出独占,才会出此下策。 “你们蓝家真是不要脸,我爷爷怎么瞎了眼让我娶你!”修一成也是热锅上的蚂蚁,那么大块肥肉凭什么白白让给他们。 “停,你们怎么分粮我们不想深究,还是那句话,蓝董你叫我们来到底所以为何?”再一次的逼问打断了两人的争吵,季司深就那样冷着眼睛看向蓝百万。 活了八十年的蓝百万什么阵仗没见过,却也被这两道寒光惊得冷汗岑岑。 “老糊涂了,老糊涂了!” 真是老糊涂了,算计谁不好,偏去算计这两个人精,这回好了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 “爷爷!” “蓝小樱啊,你怎么能用这种方式呢?不想嫁给一成,可以跟爷爷说啊!” 老狐狸总是能在第一时间找出解决问题的方式,蓝百万佯装出一副不知情的样子,责备道。 “爷爷?”脑子一向不太够用的蓝小樱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诧异的看着蓝百万。 “你看你,事情闹得这么大,这该如何收场啊!” 蓝百万这句话才点醒了蓝小樱,她忽然提高了嗓音说道:“简小姐,你也不希望你弟弟的拍卖会被搞砸吧? 要是修一成在这出轨被抓,恐怕以后所有的男人都不敢来你们司马家参加宴会了吧?” 男人出席这种场合,无非就是比谁的女伴漂亮,如果光明正大的出轨都没有机会,谁还会来这鬼地方! “然后呢?”简唯笑着看着已经背水一战的蓝小樱,意味冗长的问道。 “然后?然后就是如果我闹出去,恐怕你们司马家族的损失会异常惨重。” “再然后呢?” “再然后?你要是不想让我闹出去,就,就,就跟我们蓝氏搞合作。” 蓝小樱根本就不知道蓝百万最终的目的是什么,彻底搞扭曲了她爷爷的初衷。 蓝百万无非就是想借着这个由头卖给简唯和季司深一个面子,方便以后他在上流社会行走。 结果让她这么一说,反倒成了威胁。 季司深是何许人也,岂会吃了她这一套! “说完了?”简唯脸上的笑容依旧,声音温婉,听不出一丝愤怒。 只是,她转头看了一眼季司深。 这个蓝百万自以为精妙的局,被季司深全部猜中,甚至不差分毫。 他反倒成了整个事情的控局者,难怪他能将季氏发展的如此庞大,也难怪他岿然不动的坐稳首富的位置。 脑子是个好东西,有些人天生就被上帝疼爱,给了他十足的智商。 而有些人……比如蓝小樱,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注定只能当一个衣食无忧的暴发户。 可对她来讲,衣食无忧就已经是个很不错的事情了吧。 “蓝小樱啊,你们祖孙俩可真是疯了!”直到蓝小樱将一切和盘托出之后,修一成才恍然大悟。 自己不过也是这个局里的一个幌子。 成了,蓝氏拿到了季司深和简唯这两大人脉。 败了,他们依旧能从他的手上拿走西城那块肥肉。 蓝百万可真是老谋深算啊! 洞穿了一切的修一成反倒乐得自在,惹怒了季司深,根本不用他出手,蓝家也会死的很惨。 “你闭嘴,你个出轨男!” “好好好,我闭嘴,季少,我回避一下,这游艇暂时留给您吧!”说着就溜回了卧室之中。 瞬间,真个客厅的空气都仿若凝固了一般。 蓝百万的脸色已经有些发青,不住地往嘴里塞着速效救心丸。 这个孙女可真是成不了气候,这种时刻还能说出这样的话。 “蓝百万。”季司深的声音又低下去一个八度,充满了磁性,听得简唯耳朵都跟着红了起来。 “季少,我孙女年纪尚小,不懂其中规则,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什么时候开始,我季司深的女人也开始有人算计了?” “这不是算计,这应该算是生意场上的合法手段,我们也只是想要结识二位罢了!” 蓝百万的手都有些开始发抖,努力为自己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说法。 季司深的面色凝灼,眸子全是不屑:“我给你们蓝氏五天的时间,彻底从s市撤出去,一个人都不要留。” “什么?” “还要问为什么?”季司深邪魅一笑,看了一眼简唯:“没有人可以用让我不齿的手段来认识我的女人,因为不配!” 说着,他起身,拉着简唯向外走去。 在这个过程里,简唯的眼睛一直没能离开季司深的那张脸,两个眸子都快变成了心形。 刚才的季司深真的帅的让她无法自拔! “不看路么?”季司深笑的一脸宠溺,玩笑道。 “不看!”简唯也回的无比笃定。 “ok,那我帮你看!” 说着,他一把将简唯抱了起来:“想看就让你看个够,路我来替你走就够了!” 哗啦! 忽然二人好像撞到了什么物体之上,引来一阵落水的声音。 季司深只好将简唯重新放到码头上,向漆黑一片的海里看去。 第三百四十章 救了个落水的人 好像是一个人! 简唯和季司深不解的对视了一眼,此刻沙滩上的比基尼派对已经结束,游艇会码头上一片寂静。 那水里的噗通声清晰无比。 保镖拿着作战手电筒过来,向海里照去。 一个穿着比基尼的女人正在海水里面拼命的挣扎,或许是因为喝了太多的水,竟然没有发出一声呼救。 “救人!快救人!”看清楚落水的是一个女人之后,简唯大声的向保镖吩咐道。 码头深入到海里,为了防止游艇搁浅,海底被挖的很深,码头又是架在面之上两米的距离,如果没人施救,那女人就算不被呛死,也会被冻死。 “是!”保镖褪去外套和鞋子,话音未落就已经跳入了海里。 季司深一脸狐疑,怎么会有一个女人在码头上蜷成一团,而且只是一碰就会落入水中? 刚才他抱着简唯向游艇走的时候,每一步都落的小心翼翼,根本没有这么大的力道,就算这女人再瘦,也有个九十多斤吧? 岂会轻轻一碰就落入水中? 这尼玛是个皮球么? 想到这些,他将简唯的手紧紧的攥入手中道:“海边风凉,回游艇吧。” “再等等。”穿着比基尼的女人都是司马轩邀请来的模特,根本不会提供住宿。 如果她被救起来之后连个换衣服洗澡的地方都没有岂不是太可怜了? 保镖们都是经过极其专业的训练的,他们游泳的速度很快,仅是不到十分钟,就将那落水的女子拖回了沙滩方向。 冬夜的海边寒风刺骨,那女人躺在沙滩上,穿着一身黑色的比基尼,看起来都会让人遍体生寒。 “死了么?” 听到季司深的话,简唯不禁无奈的叹了口气,哪有上来就问人家死了没有的道理? “怎么样?” 简唯快步穿过码头,走到那女人身边。 “还有救。” “快救,快救。” 不得不承认季司深的保镖各个都是定力十足的真汉子,整个急救过程两个表面面对如此性感的一具娇躯,竟然连看都没多看一眼。 那手法干净利落的堪比专业的大夫! “咳咳!” 女人开始剧烈的咳嗽,喷出了大量的海水。 意识恢复了以后,感官也开始恢复,她整个人都蜷成了一团开始瑟瑟发抖,上下牙打颤的声音在空旷的海边产生了回音。 看着女子似乎没有大碍,简唯那颗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了下来:“你们辛苦了,把她抬到游艇上去,你们也早点休息吧。” 两个保镖已是浑身湿透,嘴唇已经冻得发紫,简唯有些的愧疚,连忙吩咐道。 “是,少奶奶!” “不行。”季司深冷冷的打断了两个保镖的动作道:“一定还有空着的游艇,为什么要抬到我们的游艇上去。” 简唯四下打量了一番,司马轩考虑到她喜静,特意给她安排在了最外圈的地方,附近几百米的范围内只有她和修一成两艘游艇。 这人已经冻成了这样,哪还能坚持到找到别的游艇? 况且,人是季司深碰到海里去的,后续的责任一定要他们自己来承担: “太远了,再说这人明明就是你撞下去的,你赔点医药费也是应当的!别管他,抬进去吧。” 司马轩在外面彻查风雨,他冷笑一声,地表恨不得都得抖动一下;唯独只有季家人自己知道,这是一个怕媳妇到了极点的人。 保镖们一听少奶奶吩咐了,赶紧背着那女人向简唯的游艇走去。 游艇一楼有两间卧室,一间是简唯和季司深的主卧,还有间很小的卧室是给职夜的保镖们准备的。 女人就被安置在了那间很小的卧室之中。 女佣们给她简单的擦洗了身体,换上了简唯自己带来的衣服。 “谢谢。” “那个,对不起,刚刚季司深不是故意的,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承担起责任的。”简唯坐在床边,一脸愧色。 “没事的,是我自己不小心。”女子还在瑟瑟发抖,脸上的笑容都显得有些僵硬,但却大度的原谅了季司深。 “你好,我是简唯,你今天就住在这里吧,大夫马上就到。” “不,你能把我就上来我就很感谢了,我不能住在这里,太打扰你们了。”女子连忙起身想要下床,可脚下一软却跌坐在了松软的地摊上。 简唯连忙将她扶起来,毕竟是冬天的海水,这时寒气怕是早就侵入了她的身体,看她还在瑟瑟发抖,怕是很快就会发起高烧来了。 正想着,那触到女人手腕的手就传来一阵滚烫的体温。 “天哪,你发烧了,你快躺好。”硬生生的将女人重新按回到了床上,内疚之色已经爬满了简唯的脸上。 这个季司深也太不小心了,脚底下那么大的人都没看到。 “实在是太打扰了,我叫林悠悠。”林悠悠脸上那愧疚之色不必简唯少,只是扯着微笑的嘴角还有些瑟瑟发抖。 林悠悠? 简唯有些错愕,仔仔细细的在林悠悠的脸上打量了一番。 “你真的是林悠悠!”这时她心里倒也多了些惊讶,按照林悠悠现在的咖位,怎么会来参加这种活动。 就算真的来,也应该是受邀的嘉宾,怎么能做和那些小野模一样的事情。 “是啊,可不就是我么。”林悠悠的脸上有些苦涩,不由得将被子向上拉了拉。 “你怎么?”简唯想要问林悠悠怎么会来这,又觉得有些不礼貌。 “你是想问我怎么会在这吧?”林悠悠叹了口气,那双杏仁一样的眼睛里挂出黯然之色: “我是追着那个男人来的,谁知……哎,算了,不说了!” “对不起,提到你的伤心事了,我不是故意的。” 看着简唯,林悠悠突然觉得自己这次一定能赢,眼前这位少奶奶看起来非但一点城府也没有,还有着一副菩萨心肠。 只是,没什么特色,真不知道季司深是怎么看上她的。 难道就因为她是程家的大小姐么? “你知道陆氏总裁么?就是那个陆南泽,我为了追他才来到这里的,不然也不会自降身价。” 额,竟然是为了陆南泽。 原来林悠悠也是一个痴情的女人,看着她烧的通红的脸,简唯竟然产生了我见犹怜的错觉。 第三百四十一章 交了新朋友 想着陆南泽那个性格的人,怕是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吧! 蓦地,一股愧疚之意在简唯心底油然而生。 或许是因为陆南泽对自己的追求,才会使得林悠悠爱的这样没有尊严罢! “原来,你爱的人是陆南泽啊!” “嗯,是啊,你认识他么?” 陆南泽当初和简唯也是传过绯闻的,林悠悠这么问,无非就是想看看简唯到底会不会和她说实话。 “我认识。” 何止认识,还很熟…… “哎,你们都是一个圈子的人,当然会认识了!我毕竟是个小模特,始终无法和他走在一起。” “别这么说,你知道么?我刚才看清楚你是林悠悠之后,真的好开心啊!” 简唯接过女佣递过来的姜汤,细心的用勺子来回搅动,想要让它尽快降到合适的温度上去。 “你是高高在上的程家大小姐,见到我怎么会开心。” 看着简唯周到入微照顾自己的样子,林悠悠有一瞬间差点想要放弃自己的计划。 “我想请你走唯怕品牌在米兰时装周上的秀。” 还以为简唯是自己的粉丝,没想到是想让自己去走秀,果然富家小姐的世界里只有利益,而她不过就是个赚钱的工具罢了。 “你想请我?” 不过,简唯想要请她去走秀的事情还是让她有些错愕。 唯品牌向来知情在国际上数一数二的超模,按照资历来算,她虽然在国内已经成了首席,可在国际上却毫无知名度。 如若真的走了米兰时装周的秀,无疑能让她打开国际市场的大门。 “是的,想请你去压轴!” 姜汤终于在简唯的摆弄之下达到了可以入口的温度,她将姜汤递给林悠悠,真诚的说道。 “压轴?” 这回林悠悠是打心里被简唯的话惊到了。 难道是因为季司深把她撞进水里而感到愧疚么? “嗯,我还想跟你签一个长期的约,毕竟唯品牌各个系列明年都会有很多秀,若果不先跟你签了,我怕你没时间。” 林悠悠是国内现在势头大热的模特,唯品牌明年的重心都会放在国内,市场部做了多方面的审查,觉得林悠悠是非常适合签约在唯品牌旗下的一位模特。 按照背景来说,她很干净,又是平民家打出天地的女孩,形象也很正面,很适合唯品牌的定位。 “你说的都是真的么?” “是啊!趁热喝,把体内的寒气尽早的祛出来。” 林悠悠的姜汤基本上是在简唯的督促下一口一口喝光的,她不得不承认,简唯是一个心地很善良的女人。 只是,她天生就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长期签约这么大的事情,从她嘴里说出来就像是家常便饭这么轻松。 不过,这到不是林悠悠第一次接触富家千金,简唯和其它那些想必,倒是平易近人了不少。 “谢谢你。” “不用和我说谢谢的,这件事情真的使我们的错。”简唯亲自将空碗从她手里接走,脸上还带着愧疚的笑。 “刚才,我身自己想要跳海的……”林悠悠垂下了头,诺诺的说道。 “什么?”简唯整个人都从床上弹了起来,声音也不自觉的提了起来:“为什么?你是要,自杀?” 林悠悠的头更低了,并不是因为她心情低落,而是怕脸上的表情不够完美而让简唯拆穿她的阴谋。 “刚刚,陆南泽又拒绝了我,还说他,他宁愿找个男人都不找我。” 现在,她只能默默祈祷,简唯不知道陆南泽是个gay的事情,这样才会让她显得更可怜一些。 还好前段时间去美国学习了一段时间的演技,不然她真是支撑不起这么大的反转。 “他真是太过分了,我这就去找他理论!” 这个陆南泽,就算是不喜欢人家,也不应该这么去伤害人家啊,差点就闹出一条人命! 说着,简唯就起身离开了林悠悠的房间,临出门前,还不忘叮嘱林悠悠好好照顾自己。 林悠悠起身,撩开窗帘向外看去,正看到简唯那因为愤怒的身影向陆南泽游艇所在的方向走去。 季司深没有去,季司深没有! 她岂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季少。” 听到声音,在餐厅里和林瑞喝酒的季司深徐徐转头。 林悠悠穿着简唯的衣服,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简唯特有的味道,那张脸许是因为高烧变得通红。 在酒精的作用下,季司深竟然在她身上看到了几分简唯的影子。 晃神了两秒之后,他嘴角一弯,邪魅的月牙勾起,冷声道:“衣服算是赔给你的医药费,你可以走了。” “我只是想看看唯唯回没回来,她去帮我找陆南泽算账了,我很担心她。”那一脸关切的样子搞得跟真的一样。 “有保镖。” 就算没有保镖,陆南泽也不会对简唯怎么样。 刚才那个小女人愤愤然的说要去找陆南泽算账,还不准他跟着,他已经很心烦了,看到这个叫做林悠悠的女人却更加心烦。 轻轻一碰就掉到了海里,不是碰瓷是什么? 就算不是碰瓷,也是一次有目的的活动! “我去门口等她!”说完,林悠悠就转身向游艇舱门走去。 她就是要征服季司深! 她就是要让陆南泽看看她的魅力到底有多大! 只是,这季司深是出了名的不禁女色,想要征服他只能靠日久生情。 当务之急是先要搞定简唯,光明正大的制造和季司深接触的机会,等到找准契机,就可以挤走简唯那个傻白甜,取而代之。 游艇的甲板上,海风毫不客气的呼在了林悠悠的身上,本就发着高烧的她,头晕的几乎看不清远方的灯塔。 简唯的衣服穿在她身上正合适,只是这衣服却单薄的厉害,完全不足以抵御冬季的冷风。 这步棋,真是走的完全牺牲了自我。 打死林悠悠都没想到,简唯竟然因为她两句话就跑去跟陆南泽理论。 这陆南泽跟季司深也算是生意上的宿敌,就算洞悉到她的目的,也理应不会告诉简唯才是。 寒风虽然刺骨,却也让林悠悠的脑筋异常清醒,她在心里盘算好了所有路数,就等着简唯一步步帮她完成了。 第三百四十二章 步步紧逼 “大少,这个林悠悠是不是那个追了陆南泽好久的模特?”林瑞坐的位置刚好能看到在海风中发抖的林悠悠。 他在脑海中拼命的搜索了一边关于这个名字的信息,八卦的问道。 “嗯!” 闷头喝酒的季司深回头瞥了一眼,穿着简唯的衣服以为就能成为简唯么?笑话! “真是为这女人的智商捉急!” 林瑞的嘴角已经快瞥到了耳根之处,那副不屑的样子很是好笑。 “哦?” “他跟着陆南泽不欢而散之后,大半夜的跑到咱们这的码头跳海,不是傻c么?” 跟了自己这么多年,这个林瑞终于开窍了! 听着他的分析,季司深竟然露出了老父亲般的一脸欣慰。 原本以为只有他一个人看出了不妥,这个平日里只知道嘻嘻哈哈的家伙竟然也看出来这里面的bug了。 早不跳晚不跳,偏偏赶在季司深路过的时候跳。 没有目的又是什么呢? 季司深的表情给了林瑞莫大的自信,正襟危坐开始继续分析:“这女人一定没揣着一颗红心,虽然我不知道她的目的,可我知道,她一定不是善茬。” 能从最普通的家庭一步步爬出来,接替安娜,走到首席名模的位置,绝非等闲之辈。 她们混的那个娱乐圈啊,可比季司深他们混的这个商界要复杂的多。 拼了命的爬到了现在这个位置,又能执着的扒着陆南泽这么久,又怎么会受了点刺激就选择轻生? 这世界上也只有简唯这样善良的人愿意相信她。 “难得聪明一回!” 季司深端起酒杯,主动的去和林瑞碰了个杯。 “只是,少奶奶为什么还要收留她呢!” “因为她将成为唯品牌第一个长约模特。” 简唯收留她,除了因为善良,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唯品牌很快就会和林悠悠的经济团队正式碰面,她可能会成为唯品牌第一个长约模特。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因为简唯的愧疚。 按照她那个个小女人的心性,估计会以为陆南泽伤害林悠悠都是因为喜欢她的缘故,那心里怎么会过意的去。 想到这些,季司深的眉更拧了一些。 —— 简唯到达陆南泽游艇的时候,陆南泽刚好从浴室里走出来。 那健硕的身躯在浴袍敞开的领子里若隐若现,滴着水的头发勾勒出一张帅气逼人的脸孔。 难怪那个林悠悠会爱他爱到轻生的境界,这般帅死人不偿命的模样,每一个女人看到他,眼神都会不自觉的多停留几秒。 看到气恼的简唯,陆南泽也不惊讶,只是拿出两个高脚杯,给简唯倒好早就醒好的红酒。 “你还有心思在这喝酒么?” 简唯将杯子往前一推,义愤填膺的说道。 “出来玩,自然心情要好一些。” 她不喝不要紧,他自己喝。 只见他那修长的手指掐到好处的捏着郁金香杯子精细的把柄,映在灯光下左右摇摆,优雅又懒散。 “林悠悠自杀了!” 闻言,陆南泽手上的动作一滞,问道:“跟我有什么关系!” 嘴上虽然无所谓的说着,可眸子里却闪出两道狡诈的光。 想着林悠悠和简唯应该并不认识吧? 她自杀怎么会是简唯来通知她? “怎么和你没关系!”两人似乎已经许久没斗嘴了,简唯一时间竟然忘了当初和陆南泽斗嘴是什么感觉。 强压下怒气之后,她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和陆南泽讲了一遍。 林悠悠自杀的始末说完时,陆南泽自己已经喝了半瓶红酒。 简唯说的越多,他嘴角那抹意味不明的笑意就越浓烈。 这个林悠悠果然受到他的按时去挑战更有难度的季司深去了,行动力比他想象的还要更强一些。 想着林悠悠这几年来的上位史,无非就是随意搭上一个富二代炒一段绯闻。 炒着炒着就硬生生的把自己炒成了一线。 现在,正直她事业的瓶颈期,没有伯乐亦没有多少背景,再想往上爬只能去大一艘更豪华的邮轮。 被陆南泽那么一点拨,她自然就会将目标转移到更有影响力的季司深身上。 说什么征服、快感,这些都是借口。 说白了,就是想上位罢了! 简唯定睛看着陆南泽脸上那抹笑意,面露不悦道:“你怎么还能笑出来,那女孩都为你跳海了。” 从某种意义上将,陆南泽和季司深其实是一类人,对于这种自己看不上眼的人,是绝对不会有一点同情心的。 其实来之前简唯就应该能想到这些,只是当时被正义感冲昏了头脑。 就在这一刻,她看着陆南泽脸上的笑意,才深知自己来找他理论是一件多么可笑的事情。 “唯唯,她爱我,是她的事;她为我跳海,也是她的事;我爱不爱她,也不是她自身魅力的愿意,而是感觉和眼缘的事。” 此话一出,竟然让刚才理直气壮的简唯一时语塞。 “那你说话的时候也不应该那么伤人。”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 “我伤她伤的狠一点,才能早点让她断了念想,大好的青春不应该浪费在我这个心有所属的男人身上;你说呢?” 言罢,他依旧晃着就被自斟自酌,只是那双棕色的眼睛,深情的望着简唯。 这些意有所指的话让简唯听起来有些尴尬,闷闷不乐的起身,对陆南泽说道:“作为朋友,我还是希望你平时做事的时候能不要这么伤人,毕竟她爱你爱到肯去轻生。” 说完,她就转身向游艇外走去,或许,她就不应该来。 “唯唯!” 陆南泽叫住了她,不等她回头就继续说道: “这就和我爱不爱你是我的事情一样,如果有一天我为你做出了什么不可理喻的事情,你不要愧疚,因为那是我的事,与你无关,你也左右不了。” 简唯的心跟着咯噔了一下,他听不懂陆南泽话中的暗示,只是对陆南泽这种内敛却炙热的感情很是无奈。 于是,她加快了步伐离开了陆南泽的游艇。 望着简唯的背影消失在码头之上,陆南泽的脸才凝冷下去: “查理,想办法警告一下林悠悠,她玩火可以,但是最好不要伤害到简唯,不然我会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是!” 有了林悠悠的主动出击,这件事情好像变得更有趣了一些。 第三百四十三章 司马宴如来了 已经冻得有些神智不清的林悠悠看到缓慢踱步的简唯连忙迎了上去。 “回来了?” 闻言,简唯皱了皱眉,回来了这句话是不是主人家才能说的… “嗯、对不起哦,没能给你讨回公道。” “本来这一切就都是我自愿的!” “好了不说这些了,你怎么在外面冻着?” 说着,她拉起林悠悠的手向舱里走去。 那只柔若无骨的手已经冻的僵硬。 “我想等等你,这时间那些人都已经喝的神智不清了、我怕你出事!” 简唯的表情有一瞬间被触动,她将林悠悠拉倒卧室里面,说道:“你早点休息,这几天就跟着我们参加拍卖会吧!” 不等林悠悠回答,简唯已经出去将卧室的门关好,走了出去。 “给我来一杯么?” 走到餐厅,她只觉得这一晚上过的太忙碌,只有酒精能将她快速送去睡眠。 “当然。” 红酒流入玻璃杯的瞬间,酒香四溢,漂亮的色彩也冲击出让人迷醉的斑斓。 简唯接过酒杯,一饮而尽,缓声说道:“一会派人去把林悠悠在更衣室的东西取回来,在给她多准备一些这几天参加各种场合的服装。” “您是说这几天么?” 这几天有马术、拍卖会、舞会、还有两场演出会,大大小小的活动不下百场。 如果要给她备齐,恐怕也是一笔不小的制装费了。 “嗯,服装准备季氏、洛氏和唯品牌的,珠宝去招司马轩要一套。 还有陪侍,所有配饰都要用唯品牌配饰部的样品。 整个活动期间,不准她使用自己的置装。” 此言一出,季斯深和林瑞全部愣在了那里。 几分钟前,两人还在担心简唯因为那一贯的菩萨心肠而收到林悠悠的算计。 没想到她只是把那个女人当成了一个移动的模特。 模特这个行业最大的特点就是,每个人都是一个行走的衣服架子。 能把普通的单品穿成绝世大牌的感觉。 带着林悠悠出席这样的活动,媒体拍到的每一张照片都是一次打广告的机会。 尤其是现在,唯品牌打算开阔配饰市场,这种免费的广告一定要好好珍惜。 “唯唯,现在的你真让我刮目相看。” 当林瑞离开餐厅,去给林悠悠准备这几天的必需品后,季斯深缓缓的开口。 “不过我们把她撞到海里也是真的…” 人的本性如此,万变也难离其中,简唯的内心深处还是被善良占据了上风。 “你要把她带在身边的话,最好单独给她安排一艘游艇。” “大少,少奶奶,程夫人来了。” 保镖急匆匆的跑来汇报,连敲门的礼仪都忘在了脑后。 程夫人?司马宴如? “我妈来了?” “夫人已经到了游轮之上,让二位过去,恐怕只有要紧的事。” 哎… 简唯揉着有些乏紧的太阳穴,这么晚了,母亲到访必然是有重要的事情。 “就说我们已经睡了,明日一早醒来再去拜访。” “少奶奶,这样不好吧?” “你就按我说的做就好。” —— “什么?”司马宴如愤怒的一敲桌子,“不来?” “大,大小姐和姑爷已经睡下了。” 女佣回禀的战战兢兢,那大小姐她们来不来又岂是她一个小人物能左右的了的? 眼前,司马宴如的表情已经有些微妙的变化,眉心皱出了五十岁该有的痕迹。 这丫头,不是明摆着要和她开战么! “宴如,不是我这叔叔辈的说闲话,你这一双儿女可多少都缺一些家教啊! 尤其是你这个女儿!” 修庆和坐在那里,品着茶,老脸上挂着冷笑。 大半夜被蓝白万折腾到这来,结果就换来简唯一句已经睡了。 讽刺至极。 “修老恐怕不知道,这位大小姐从小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后来又被洛老收养成了童养媳,哪有人来教啊!” 只要修庆和还认这门亲事,他蓝白万就在上流社会还有一席之地。 “洛老收养的那个女娃子?” “是啊,说到底,修老您应该见过罢?” 提起那位已经驾鹤的挚交,修庆和就深有感触,他的确依稀记得,洛老活着的时候收养过一个女孩。 没想到那女孩就是司马宴如的女儿。 司马家的大小姐,竟然是给人家当过童养媳,何其讥讽! “传言搞垮洛氏的也是她。” “哪里是搞垮啊,她现在可是名副其实的洛氏董事长!” 蓝白万边说,边给修庆和填茶,脸上的每一道皱纹都写着奉承和迎合。 “蓝白万!你是要灌死我么?”修庆和大手一道,压低了嗓音。 “修老…” “司马家的茶是这么好喝的么!那个女娃好歹也是洛老养大的,竟然谋了朝!” 闻言,蓝白万嘴角一勾,原来这修老指桑骂槐呢啊! 司马宴如面色如水,一如即往的毫无波澜。 “修老,您消消气,毕竟嫁了首富,心气高起来也正常。” 嫁了首富? 听了蓝百万的话修庆和才想起来,这个简唯现在是季斯深名正言顺的妻子。 当了十年洛家的人童养媳,没嫁给洛家竟然嫁到了季家。 还不知感恩的将洛氏占为己有! 修老爷子的那已经下垂的两颊因为气愤已经微微颤抖。 “司马宴如,今天你这个没教养的女儿让我的孙子颜面尽失,你最好让她给我当面道歉!” 事情的来龙去脉司马宴如不过才听了个七八分,孰是孰非也不能单听蓝百万一面之词。 按照她的想法,是想让简唯过来对峙一下,也还有个分辨。 谁知简唯那执拗的性格竟然回绝了她。 这下倒好,把她一个人扔在这兴师问罪了。 “修老,眼看着已经快凌晨两点了,您先回去休息,明日一早我一定带着女儿去负荆请罪!” 这么说,不过就是无可奈何的搪塞之策。 就算简唯肯去和修家道歉,季斯深也断然不会同意的。 当务之急就是想把这两个老头支走,了解情况才是第一重要的人事情。 “我是看在你仙逝的母亲份上才会相信你跟我说的话! 不要以为我老了,不中用了就可以随意耍弄。 明日一早,我若看不到你那来道歉的女儿,我让你吃不完兜着走!” 第三百四十四章 绝不妥协 简唯起来的时候已是上午十点多,季司深早就洗漱好换了干净的衣服坐在简唯的身边办公。 她睁开眼,就跌入季司深那双好看的眸子当中,无法自拔。 “睡好了?”看着简唯,他的声音无比宠溺。 “嗯。” 甜笑着轻应,就连她自己也觉得奇怪,在这有些晃动的游艇之上,睡的竟然无比的酣甜,十个小时纯纯的深度睡眠让她整个人都精神饱满。 “岳母恐怕已经等不及了。” 季司深边说,边从女佣手里接过早已准备好的衣服,亲手帮简唯穿了起来。 “我妈?” 他不提,简唯差点都忘了,昨天夜里司马宴如就派人过来请过他们,只是被她一口给回绝了。 “嗯。” 看来,这回真的是躲不掉了。 “司马轩去了么?” “据说,还没去。” 简唯嘿嘿一笑,果然季司深这种性格的人一定会在司马宴如身边安插好眼线,既然司马轩没去,那那不成说明司马宴如这次到来不是因为拍卖会流程的事? 是因为她? 很快,她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她实在想不出最近又有什么事情得罪到她这位古板的母亲大人了。 “好了,我简单的洗漱下,就过去,你就不要去了。” “嗯?” “我说,你就不要去了。” 似宽慰,又似命令。 她的心思季司深又岂会不知晓? 无非就是怕他看不惯司马宴如的做派,要说他这个岳母,在背后做的那些事情的确让他很难接受。 但,终究是简唯的生母,大多数时间他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好,都听你的。” 伸出修长干净的手指,揉了揉简唯那还没来得及梳洗整齐的头发,依旧是一脸抹不开的浓情。 —— 等简唯到达司马宴如所在的游艇之时,晌午的太阳已经挂到了天空的正中。 越往里走,越透着一股子窒息的压抑感。 每一个保镖和佣人都微低着头,表情冷滞,仿佛是活过来的兵马俑一般让人遍体生寒。 “妈,海上风大您怎么不多穿点?”简唯笑着走到一脸淡漠的司马宴如旁边坐下,乖巧的给司马宴如整理着鬓角有些蓬乱的头发。 “你还知道关心我这个妈?” 冷冷的话语甩在简唯脸上,引得她的手在司马宴如的耳边悬了一会。 这才发现客厅里还坐着脸色铁青闭目眼神的修庆和和一脸不屑的蓝百万。 “修老和蓝老大驾光临,是来看望母亲的么?” 按照辈分来算,这两个老头应该算是司马宴如的长辈,怎么说也不应该主动屈尊探望一个小辈。 尤其是两人一同到访,八成是为了昨天的事情前来。 “可不敢让简大小姐尊称一声老,您还是和昨夜一样直接叫我蓝百万吧!” 蓝百万那张沟壑纵横的脸似笑非笑,俨然一副摆好架势打算看热闹的样子。 “好啊,蓝百万,你大清早的来我母亲这做什么?家里的破事处理好了么?” 你不仁休怪我不意,简唯索性收起了乖巧,玩世不恭的看着蓝百万,双脚在椅子边上慢条斯理的前后摇摆。 昨夜说的好好的,只要他不再打他们的注意,简唯就不会将这件事情张扬出去,今日便带着修庆贺闹到司马宴如这了。 是吃准了她不敢跟司马宴如说他们蓝家做的好事么? “放肆!蓝老是长辈,大名岂是你直呼的了的?”司马宴如啪的一声将手里的被子摔在旁边的桌子上,怒声呵斥。 “为什么不能?为老不尊的人,凭什么值得我尊重?” 今天的事情本是简唯说几句软话就能了解的,谁知,她来了之后态度竟然这般强硬。 自己的女儿从不是不识好歹的人,能这样看不上蓝百万,一定是昨天晚上发生了特别不愉快的事情。 司马宴如心里盘算着,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就是程宇惯着你给你惯出来的脾气么?你的家教呢?” 现在,她只希望简唯能读懂她话里更深层的含义,别再在这里跟这些老不死的拼死向犟。 呵呵。 母亲这般模样倒是让简唯整颗心都凉了半截,她差遣董事会去打压司马轩,又在背地地理阻碍弟弟的发展。 如今竟然为了所谓的交情,可以不分青红皂白的数落自己的亲女儿。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贵族么? “妈,如果您叫我来是为了训我一顿的话,那我就不奉陪了!”说着,简唯起身就要向外走去。 “你站住!” 一直闭目养神的修庆和终于睁开了眼睛,缓缓的吐出三个字。 “昨夜的事情,我需要你给我一个交代。” “交代?”简唯冷笑,索性站在大厅中间,她转眸看了看蓝百万,又回过头来看了一眼修庆和,冷声说道: “修老,洛老爷子生前我们也是见过的,您的涵养和处事风格让我很是佩服,我尊重您,但不代表我会趋于您的威慑之下。” 那般不卑不亢的样子,颇有几分程宇年轻时候的道骨,修庆和隐约觉察出昨夜的事情有些不简单。 这丫头虽然没什么礼貌,但却坦然的很,全然不像是那种会无理取闹的人。 “该给您交代的从来不是我,不是司马家,一直都是那个蓝百万。” “蓝百万?” 那张老谋深算的脸上明显被震了一下。 按理说昨天那种事情,必然要估计一下修老爷子的感受,出轨的可是他孙子,修氏的ceo。 况且,实在司马轩的活动上出的事情,简唯理应隐瞒才是。 没想到…… “对,就是他!”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在门口想起,修一成跟在季司深的身后走了进来,义愤填膺的指着蓝百万。 “你个老不死的,怎么还把我爷爷拉进来了?不是说好了不告诉我爷爷么!” “修少,这说的是哪里话!”蓝百万吃准了修一成出轨之后不敢见修老爷子才会拉着修老爷子前来理论。 “你又是说的哪里话!” “您看,昨天简小姐硬是拆穿了你出轨的事情,搞得两家关系僵持不下,我当然要她来要个说法了。” 蓝百万说着,还朝着修一成挤挤眼睛,示意他将这一切的责任都退到简唯的身上。 这样,司马宴如才会对他心生愧疚,说不定会让司马轩把会费退给他。 第三百四十五章 拆穿 呵呵,眼下,简唯的心里只剩下冷笑。 这一切都是这么的荒谬,蓝百万竟然能当着所有当事人的面将事情黑白颠倒,难道这就是贵族誓死也要维护的面子么? 于此同时,修一成似乎也读懂了蓝百万眼神里的意思,忙不迭的走向修庆和身边说道:“爷爷,这一切,还真得怪姓司马的这些人。” “修一成,你是疯了么?”看着修一成从自己身边走过去,墙头草一样偏向了蓝百万的阵营,简唯竟然萌生出了走过去,抽他一顿的冲动。 反之,却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揽住了肩膀,硬生生的拽到了相反方向的沙发上做好。 “别着急,我们坐着看戏。”季司深伏在简唯肩头耳语,温热的鼻息扑在她的脸上,安抚了她那颗本已烦躁不安的心。 “我没疯,要不是你弟弟搞得这个比基尼趴,我又怎么会禁不住诱惑,昨天晚上有多少人不是抱着自己的媳妇回的游艇,你应该好好统计统计!” 修一成的话让蓝百万很是满意,所有责任推到司马家的身上不就完了,什么出轨、退婚都不成问题了。 毕竟,他还得搭着修家这条大船进军房地产行业呢。 昨天闹成那般不欢而散,西城区的开发估计是要泡汤了,这是他唯一能挽回的机会,他必须得珍惜。 司马宴如听着这话,那习惯性微笑的脸都已经夸了下去。 昨天她来的时候,比基尼趴已经结束,所以没见识到他们口中精彩的画面,只是听起来就触犯了她的底线。 “哎呀,我那苦命的孙女啊!”蓝百万适事宜的捂住自己的老脸,佯装擦拭着泪水。 “蓝老,我可不是有意背叛小樱的,昨天的事情您也看到了,我被灌了那么多酒,八成是把那个女人当成小樱了。” 看着修一成理直气壮的样子,简唯那只抓着季司深的手狠狠的捏了下去,这样不要脸的男人和蓝百万倒是真像是一家人。 “哟,这么热闹,上午的马术表演都没去看么?”穿着一身白色礼服的司马轩简直帅出了一个新境界。 那张柔媚的脸上不失帅气,优雅的阔步而来,身后不带着一个保安,却跟着一个打扮妖艳,面容精致的女子。 简唯看着这女子有些面熟,却怎么也不记得何时见过这样一个美艳大方的女人。 “说曹操曹操到啊,轩少的耳朵是不是热了?” “修少,您可真逗,我来看我妈是理所应当的吧,倒是你,难道也想给我妈当儿子么?”接到季司深的通知,司马轩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当然还带了事件的关键人物。 “你!要不是你昨天搞得那个趴,今天怎么会闹出这么大的事情,我看司马家的拍卖会赶紧停了得了,再半下去,上流社会都被你坑惨了!” “修少,人家好想你啊!” 修一成话音刚落,那美艳的女子摇摆着腰肢就走到了他的身边,立刻柔弱无骨的挂在了他的身上。 那嗲里嗲气的声音,媚到了每一个人的骨子里。 简唯这才想起这女子是谁,不正是昨天在修一成骨子里的那个人么。 修一成被女子这么一趴,瞬间唤醒了昨夜的记忆,连忙甩开胳膊躲瘟疫一样的弹开:“滚滚滚,老子不认识你。” “怎么可能,您看您脸上这几道血印,还是我昨天晚上挠的呢!”说着,女子伸出手指,就要去抓修一成的脸。 “你你你,你滚开,你和司马轩都是一伙的!” 无路可退的修一成赶紧躲到修庆和的凳子后面,只有搬出爷爷,这女人才不敢轻举妄动。 “你才跟司马轩是一伙的,我明明是蓝小樱请的,你看,这是支票!”女子说着,从深邃的是事业线里掏出支票。 那支票还带着体温,修老爷子自然不会伸手去接,示意保镖展开。 五百万的支票可不是个小数目,上面的一笔一划可都是蓝百万亲手写上去的,估计要是拿到相应机构去鉴别,还能清楚的看到他那皮包骨的指纹。 “哼!”看清楚上面的字迹之后,修庆和才恍然大悟,老奸巨猾的蓝百万毕竟是个小市民出身,只会搞这种偷鸡摸狗的勾当。 他起身,拄着龙头拐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司马宴如的游艇。 修一成见事件败露,回头瞪了蓝百万一眼,灰溜溜的跟着爷爷身后走了出去。 至此,女子也终于完成了司马轩的嘱托,恭敬的向各位鞠了一躬,也走了出去。 蓝百万一个人愣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蓝百万,现在是不是该算算我们的总账了?”如果没记错的话,季司深昨天让蓝百万一家都搬离s市。 其实,就算他不搬出去,至此开始消消停停做他的买卖,不再刷这些花样,他也不会把蓝家怎么样。 只是没想到,还没到二十四小时,他就跳了出来,演了这么一出戏。 打死他也想不到,那个女人并没有离开游艇会,季司深就是防着他,才会将那个女人留了下来,关键时刻拿出支票这样关键的证据。 认证物质都在,蓝百万再想颠倒黑白恐怕也无力回天了。 “季少,你看我也是八十多岁的人了,真经不起这番折腾了,怎么也看在我那已经埋在土里的半截身子份上,饶了我这一回吧。” 啧啧。 真是厚颜无耻。 简唯脸上的表情很好的全是了什么叫做哭笑不得。 谁也想不到,到了这种时刻,蓝百万竟然换了套路,开始向季司深求饶了! “蓝老,您是铁了心想要搞垮我的游艇会了是么?”不等季司深开口,司马轩已经坐不住了,讥讽的问道。 “轩少,这是说的哪里话,凭我一己之力哪有能力将百年历史的拍卖会搞垮呢?况且我这也是出于无奈啊。” 你姐夫不让蓝家有活路,还不许蓝家反击么吗?蓝百万今天怕是已经做好了死磕到底的准备了。 毕竟,他再不搞出点大动作,蓝家真就彻底死无葬生之地了。 第三百四十六章 各怀鬼胎 “轩儿,蓝老毕竟是长辈。” 事情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想让司马轩不去和蓝家追究是不可能的,司马宴如扫了一眼四下,除了蓝百万,这几个小辈似乎已经胜券在握了。 在这件事里,简唯和季司深明摆着就没打算原谅蓝百万。 恐怕,蓝百万要是想继续在上流社会混下去,今天不出点血是不行的了。 “母亲,听说您昨天半夜就到了,怕是也没休息好,这里交给我和姐姐就可以了,您要不先去后面游艇休息罢。” 听着好像是毕恭毕敬的遵循意见,实则,司马轩是在对司马宴如下逐客令。 这个儿子前段时间对她的打压视而不见,今天又直截了当的赶自己走,司马宴如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刚下发火,一直坐在那里看热闹的季司深却不急不缓的开了口。 “岳母怕是身体虚弱,受不了这海滨的冷风,我派保镖送您回古堡,等到拍卖会当天,我再接您回来。” 儿子只是下了逐客令,女婿这是直接下了将自己赶走的命令。 如果在待下去,那就真是她这个当岳母的不识抬举了。 “我也觉得这海上风大,船还有些摇晃,害得我这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那就劳烦姑爷将我送走了。” 说着,司马宴如起身就向外走去。 林瑞连忙快步跟了上去,要说这司马宴如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这种情况依旧能应对自如。 “好了,蓝老,不如我们现在算算总账可好?” 司马轩给了季司深一个感激的飞吻,这个首富姐夫,在关键时刻总是能起到震慑人心的作用。 那司马宴如明显是忌惮了季司深的身份,不然也不会这么果断的离去。 简唯被司马轩的动作搞得一个冷战,不满意的瞪了自己弟弟一眼。 “我和轩少并无过节,何谈算总账。” 能从平民爬到当今这个位置,蓝百万自然有自己的一套,除了功于心计,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不要脸。 “你在我的地盘,千方百计的想用套路谋得好处,难道不是跟我的过节么?您不就是想要拿着砸我招牌的条件,来威胁我姐和我妈么?” “轩少说笑了!” “蓝百万,我可没空和你说笑,今天这事,你要是不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你们蓝家日后祖祖辈辈都别想在商界混了!” 司马轩忽然收起玩世不恭的笑容,一字一顿的在蓝百万耳边厉声说道。 那样子倒是让简唯和季司深都刮目相看三分。 “呵呵,轩少,你的口气未免也太大了!” 那张干瘦不满皱纹的老脸一抽,整个人阴冷的笑着。 在蓝百万眼中,司马轩不过是个有几分家底的富二代罢了,司马家族也不过是个开始走下坡路的产业。 要不是仗着家里矿多、宝石多,恐怕早就入不敷出了。 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想要恐吓他,太嫩了点。 看着蓝百万不屑的神情,司马轩吸了一口冷气,碰到这样的老滚刀的肉,打也不是、骂也不是,真是有些头疼。 “如果,司马轩的话,就是我的话呢。”一旁,一直缄默不语的季司深慵懒的靠在了沙发之上。 那副翘着二郎腿的样子,不知要迷死多少少女。 他悠悠的开口,没人能听出他语调中的情绪,却切切实实的感受到了他那十足的气场。 这话从季司深嘴里说出来怕是不是个大话了。 刚好,林瑞已经将司马宴如送上了车,重新回到游艇之上。 他拿出ipad,在一旁淡定的汇报到:“今日上午,蓝氏集团的四支股票均已跌停,程氏、季氏分别在接纳,准备大肆吸入蓝氏集团的股份。” 闻言,蓝百万那张老脸开始不住的抽搐,手里那只有八分满的茶杯也因为他颤抖的手而溢出了茶水。 “什么?” “蓝老怕是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 第一个搞明白状况的不是司马轩,而是简唯。 原来今天早上故事一开盘季氏就已经开始有了打压蓝氏的动作,季司深昨天就已经猜到了蓝百万不会这么容易善罢甘休。 不让他赔点钱,他怎么会心甘情愿的放下这些算盘。 “好的,少奶奶。” 听到吩咐后的林瑞对简唯轻轻颔首,假模假样的清了清嗓子之后,提高了一个声线,继续说道: “蓝氏的股票均已跌停,有一部分股东已经转投了季氏和程氏,但是,我们两大集团并不看好贵企业的发展情景,所以打算将股价再下压十五个百分点之后,考虑购进。” 不看好贵企业的发展前景? 再下压十五个百分点? “啪!” 蓝百万手里的茶杯摔在了地上,炸成了好看的紫砂碎片,他的额头上已经开始向外渗出汗珠。 跌停的情况下再下压十五个百分点,这是逼他破产的情况啊! “季少,你放心,我们这就搬离s市。” “希望蓝老说话算数。” 那嘴角的笑意分明是讥讽,搞了这么多没用的条条框框,最后不还是被钱吓晕了头? 哼! 蓝百万冷哼一声,转身快步从主游艇内走了出去。 —— “爷爷,干嘛走的这么匆忙?” 一边收拾行李的蓝小樱,心有不甘的看着坐在沙发上的蓝百万。 从主游艇回来之后,蓝百万就吩咐大家收拾行李,马上离开游艇会。 最不想走的就是蓝小樱了,这里满是青年才俊,跟修一成的婚事怕是吹定了,留下能钓个金龟婿也是好的。 “再不走,难道要在这继续出丑么?” “可是,我们是缴纳了会费的,这几天的活动总要参加了个遍才回本嘛!” 蓝小樱嘟着嘴,盘算着提前走的话要亏多少钱,心里一百个不情愿。 看着孙女这副模样,蓝百万一边叹气一边摇着头,他们蓝家就没出一个司马轩和季司深那样的晚辈么? 一个个都是这么的小家子气,只知道吃喝玩乐,谈贪小便宜,难怪一直被人当成笑柄。 “爷爷,要不您自己走吧。” “糊涂!你现在赶紧收拾好行李跟我一起走,爷爷保证,等你下次来的时候一定是风风光光的来!” 听着蓝百万的话,蓝小樱这才依依不舍的将行李收拾好。 第三百四十七章 尴尬的撞衫 “这个蓝百万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这是简唯的第一个直觉,她从不是一个以貌取人的人,但看着蓝百万那双随时都在乱转的贼眉鼠眼,她就觉得这个人已经坏道了骨子里。 而且,一定已经坏了八十多年。 “那就让他继续坏下去。” 季司深倒是丝毫不介意,他不怕别人坏,就怕怀的不彻底,让他无从下手。 “管他坏不坏呢,我们大少都是有办法弄死他的,就蓝氏那点资产,呵呵呵呵,真是不足挂齿啊!” 已经没了外人,林瑞也恢复了一脸嘚瑟的样子,他坐在刚才蓝百万坐的位置上,学着蓝百万吓得发抖的样子,说道。 “别说,你还真有点模仿天赋!”几人都被林瑞逗得眼角含笑。 “话说刚才,轩少你还是蛮帅的么!” 林瑞送完司马宴如回来,正好听见司马轩说那句“祖祖辈辈都别想在商界混了。”的话,那副模样和语气,丝毫没比季司深差的半分。 司马轩一回头,刚好迎上林瑞那一副花痴的样子,不由得浑身上下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赶紧离开了原来的位子。 他两只手不停的揉搓着自己穿着毛呢大衣的胳膊,一张脸嫌弃的看着林瑞道: “我是个直男,林特助你能不能别用那种看娘们的眼神看着我。” “切,好像我多喜欢看着你一样。” 被嫌弃的林瑞将表情重新挪到刚好的位置,撇撇嘴,不满的嘟囔道。 “行了,你们别贫了,今天不是有司马集团招商的午餐会么,叫上林悠悠一起吧。” 简唯苦笑着摇摇头,提醒司马轩还有正事要干。 “林悠悠?就是那个苦追陆南泽无果的模特么?” 这个名字在他们这些少爷的圈子里再熟悉不过了,数数s市这些名门望族,多少富家大少都和这位模特炒过绯闻。 而这个林悠悠,已经苦追了陆南泽足足有一年之久了,完全成为了上流餐会里的八卦谈资。 “呵呵,这么出名啊,那刚好。” —— 泰兰德号豪华游轮。 中午的餐会是司马集团关于下属门店招商的特别餐会,参加的都是全国各大百货集团的ceo。 规格之高,史无前例。 简唯纯属是为了给唯品牌即将推出的配饰业务打响知名度才会出席,而季司深呢,当然是陪着简唯来的。 当一行人出现在了餐厅的时候,整个空间都响起了一阵窃窃私语的声音。 “看来司马集团真的要咸鱼翻身了。” “季少和简唯都来撑场面了,当然是要翻身了。” “果然,司马轩才是真正的人生赢家,姐姐嫁给了首富,跟着喝汤都能混个盆满钵肥。” “今天司马轩的女伴是谁?看着怎么有点面熟?” “我靠!林悠悠。” 林悠悠挽着司马轩的胳膊跟在简唯和季司深后面落了座。 今天中午她的任务就是充当司马轩的女伴,直至招商餐会结束,游轮重新泊在码头之中。 看清楚司马轩的女伴之后,所有人都将目光转向了陆南泽所在的方向。 就连陆南泽自己都有些微微诧异。 按照他的想法,林悠悠一定会想方设法去接近季司深,怎么今天就挽着司马轩的胳膊出现了呢? 还有她那一身的穿着。 活脱脱就是给唯品牌出来打广告的,作为同行,他再清楚不过唯品牌这季的新品到底是什么样子了。 长长的西式餐桌两侧已经坐满。 作为夏氏千金的夏芷萱,今天也代表夏氏百货出席了这次餐会。 而她,刚刚好坐在了林悠悠的对面。 好死不死的,两人今天穿的都是唯品牌今冬一个新锐设计师设计的羊剪绒大衣。 司马轩已经开始和各位ceo谈着公事,根本没注意到女人这边的气氛已经陷入了一个让人尴尬的冰点之中。 “芷萱,你这穿的……”陪同老公来的刘太太和夏家的交情一直不浅。 “你不说我还没看出来,这芷萱穿的和林悠悠穿的是不是一样的啊?”一旁喝着香槟的李太太也发现了事情的端倪。 “没错,夏小姐穿的和悠悠穿的都是唯品牌今年的新品,只是穿起来各有千秋罢了。”简唯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淡笑着加入了谈话,主动抬起酒杯和两位阔太太碰杯。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同一件衣服啊,穿在不同人身上就是不同的风格。 林悠悠穿起来,明显就比夏芷萱更上一个level。 名模气质一出来,这件大衣的感觉丝毫没比任何国际一线大牌逊色半分。 穿在夏芷萱身上,反而只剩下小家子气了。 堂堂夏氏集团的大小姐,竟然不及一个模特有气质,这对于这些富太太来讲倒是成了一个茶语饭后的谈资了。 夏芷萱的脸已经凝在了那里,自从上次陆氏集团年会之后,为了能讨好司马轩,她在所有场合都穿着唯品牌的衣服。 原本以为今天会得到司马轩的另眼相待,不成想却弄巧成拙,反倒是成了大家的笑柄。 那些富太太们嘴上虽然没说什么,可是脸上都挂起了看热闹的样子,就等着看这夏家大小姐怎么给自己找台阶呢。 “简小姐,这衣服我倒是不懂,不过这林小姐身上的配饰可是真别致。” 李太太家是做小百起价的,对这些配饰啊、挂件啊,总是有着独到的眼光。 要说林悠悠的衣服为什么穿起来比夏芷萱的好看,那她身上这些配饰可是加了不少的分得。 “李太太真有眼光,这些配饰都是我从唯品牌那里拿的,拿来搭衣服都很好呢。” “唯品牌出了配饰么?” “是啊,这个大家还是多跟简小姐咨询一下吧,说不定她能在你们的百货集团里入驻个门店什么的呢。” 能混到今天这个位置,林悠悠察言观色的本领绝对是一流的,恰到好处的将话题中心转给了简唯身上。 只是,出于女人的本能,她不自觉的将延伸瞥向了对面的夏芷萱。 呵,夏家大小姐? 穿起衣服来跟个土包子一样,也难怪简唯正眼都不看她一眼,这种货色真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 在做的太太们,哪一个年轻的时候不是艳压四方,就算现在年纪有些微长,那也是保养得当。 这个夏芷萱坐在他们中间,真是毫无特色可言。 第三百四十八章 焦点出现 第三百四十九章 上升的康氏 “呜——” 随着康晓宁坐定,游轮拉响了悠长的启航笛。 整艘油轮都在等待康晓宁的到来,她的重要性显而易见。 这样的礼遇让在座的人都会止不住的高看她一眼。 照这么看下去,康氏一下子就成了最具发展前景的中小企业了。 有着这么多一流的大集团在背后撑腰,上市自然是迟早的事情。 “康晓宁,巴上轩少就忘了我这个老同学了吗?” 夏芷萱脸上笑着道。 “芷萱,你也在啊。” 本是无心的一句话,却让夏芷萱脸部肌肉隐隐抽搐了一番。 “我当然得在,夏氏百货可是s市第二大的百货公司啊!” 她刻意将后面半句加重语调,提醒着在做的每一个人她才是夏氏千金,是名门淑女。 “你是来忙正事的,那你应该坐在这里才对。” 康晓宁说着,就将司马轩身边的位子忘了出来。 夏芷萱将下巴昂的很高,高高在上的看着康晓宁,毫不客气的坐在她让出来的位置上。 “我去和小唯姐坐,免得耽误你们正事。” “听说,康氏已经将xo百货公司买下来了,可有此事?” 看康晓宁在对面坐定,季斯深冷冷的开了口。 闻言,除了康晓宁以外,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将目光投向了康晓宁。 “唯姐夫,您消息真灵通,的确是这样的。” “你叫我什么?”季斯深挑眉问道。 “唯,姐夫,我叫错了么?” 唯姐夫,是个好称呼,季斯深还是头一回被这样叫,脸上表情柔和了很多: “康氏,有什么事情随时可以来找我。” “晓宁在这道谢了。” 季斯深嘴角一勾,划出醉人的弧度,他对康晓宁给他的称呼很满意。 唯姐夫,小唯姐的夫君! 就凭这个称呼,他就愿意拉康氏一把。 看着他幼稚的模样,简唯笑着摇摇头,连忙转移话题:“xo百货么?” “嗯,是的,xo位置和各方面条件都很好,恰好父亲想要发展事业,就进行了并购。” 照这么下去,康氏怕是离上市又近了一步。 “那个xo不是夏氏旗下的奢侈品卖场么?” 李太太敷在张太太旁边耳语,声音却大到了所有人都听的真真切切。 所有人的目光刷的投向夏芷萱,要是没了xo,她这夏家大小姐的地位可是大打折扣。 反之呢? xo落在了康氏名下,那康晓宁的身价可就一跃而起了。 司马珠宝的门店似乎只会和高端商场合作。 没了唯一一间奢侈品商城的夏氏,还有什么资格参加这种餐会。 夏芷萱的脸上全是尬色,她整个人已经愣在了那里。 xo被康氏收购的消息她也是刚刚才听说。 和康晓宁不同,她从未参与到夏氏的决策之中。 不学无术这个词应在夏芷萱的身上再合适不过了。 “你不要造谣,xo怎么可能被你们这种暴发户收购!” “对不起芷萱,我们家不是暴发户,我父亲是踏踏实实,一步一个脚印将生意做大的。” 依旧是客客气气的模样,康晓宁即便生气,也没有失了礼数。 “就算你们家不是暴发户,也不能凭空造谣啊! xo可是我父亲答应给我的嫁妆,怎么会轻易卖掉。” 夏芷萱已经因为愤怒而站了起来,xo如果没了,怕她就什么都没有了。 父亲说过,所有夏氏的一切都会留给那个三岁的弟弟。 “这个事情具体的真否,还是去问问伯父最合适吧?” 事已至此,康晓宁只能尴尬的笑笑,她之所以来晚就是因为和xo总经理交接工作的原因。 xo是父亲送给她的二十岁礼物,不会错也不可能错。 要说错的话,那就是xo并没有落在康氏集团名下,而是落在了她自己的名下。 她现在的身价怕是比夏芷萱高出不知道多少倍了。 “你!你!” “夏小姐,船已经开了,不要坏了大家的兴致。” 见夏芷萱还想再说什么,简唯面色一冷厉声训斥道。 没了xo,夏芷萱根本没有资格坐在这张桌子旁边。 只是,船已经离岸了,还能将她扔到海里去不成? “我不相信!” “请你出去,楼上有休息的客房。” 听到简唯的话,夏芷萱愣了几秒,旋即哭着跑了出去。 “不过我也有些不理解,这夏家怎么会把xo卖给康家呢?” 李太太有些不解的看着旁边的康晓宁,八卦的问道。 “这,可以说么?”她征询似的看向简唯,毕竟这场合满足大家的八卦心里似乎有些不合适。 “啊!”季斯深起身一边伸懒腰一边打着哈欠,“我去客房补个觉,大家自便。” 说完就转身离开了餐厅。 首富走了,大家的气氛也更松弛一些,简唯望着季斯深的背影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她的内心现在和这些阔太太一样八卦。 “夏家因为运营不善,入不敷出,所以着急转让xo来周转。” 仅是三言两语,康晓宁就将事情的经过说的清清楚楚。 “原来是个破落小姐啊!摆什么鬼架子啊!” 屋子里的女人一阵哄笑,刺痛了夏芷萱的耳朵。 —— 甲板上,冬日的暖阳洒到海面上,粼粼波光晃的简唯睁不开眼睛。 简唯从包里拿出一个墨镜戴在了脸上,想要阻挡光线。 “我要和你谈谈。”简唯回过头去,正迎上夏芷萱哭的红肿的脸。 “我们之间有什么需要谈的么?” “有,关于康晓宁,关于司马轩。” 简唯看着夏芷萱这张并不出众的脸,忽然想起了当初的莫青青和季倾城。 同样的悲剧无论如何不能再发生一次了。 不过,凭她对夏芷萱的了解,她又不是城府极深的人。 思忖了片刻,她缓缓开口问道:“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难道就是为了成为我的弟妹么?” “我曾经的确这么想,不过,我恨你、恨司马轩,我不可能嫁给他。现在这么做只是想得到属于我的一切。” “我这里没有属于你的一切。” 不知为何,这一刻简唯竟然觉得夏芷萱有些可怜,正如当初寄人篱下的她一样可怜。 “有,只有你能给我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 “你是指设计师大赛?” “对,所以我一定要把我知道的告诉你!” 第三百五十章 林悠悠出击 游轮四楼是司马轩等人的客房,时下,季斯深正在走廊尽头的房间里休息。 林悠悠站在楼梯口,拦住端着茶点的女佣: “这是送给季少的么?” “是的,季少午餐没有吃东西,大小姐吩咐准备的。” 女佣穿的是程家的制服,所以称呼简唯为大小姐。 “交给我吧,我去送就好。”林悠悠嘴角一外,伸手就去拿女佣手里的托盘。 女佣被她这一行为吓得连连后退,险些将托盘里的咖啡弄撒:“这不合规矩。” “这也是简唯吩咐的,交给我就好了。” “这…” 即便是有些犹豫,女佣还是将托盘递给了林悠悠。 虽然这个林悠悠不是什么少爷小姐,但也算是座上宾。 她一个小小的女佣怎么敢去否决她的意见。 得逞的林悠悠嘴角漏出意味深长的微笑,端着托盘朝走廊尽头走去。 站在那间房子的门口,她将托盘放到走廊里的装饰台上。 “呼—” “林悠悠,你可以的,只要把绯闻炒出去,就能迈近国际市场了!” 自言自语的说完以后,林悠悠从包里拿出香水,喷在自己的身上。 紧接着,她从一个小盒子里拿出一颗蓝色的胶囊。 环顾四周,整个四楼走廊一片寂静,没有一个人影。 只是犹豫了片刻,她就熟练的将胶囊打开,将里面的粉末洒进咖啡之中。 那耀眼的明蓝色粉末很快容在热气腾腾的咖啡之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当当当…” 林悠悠在完成了这一系列准备工作之后,终于鼓起了勇气敲响了房门。 “进!” —— 走廊另一端一个欣长的身影闪了出来,若有所思的向尽头那间紧闭的房门望去。 “陆少,我们应该回去等着看好戏咯!” “查理,将刚才看到的一切都告诉给简唯。” 陆南泽的眉头锁在了一起,淡定的靠在墙上。 没想到这个林悠悠的行动力竟然这样强。 在这给季斯深下药可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总裁,您在这说什么呢?告诉谁?” 花了这么大的功夫不就是想要离间简唯和季斯深嘛,应该帮着林悠悠才是,怎么还能告诉简唯! “告诉程家大小姐!” 一字一句,这回查理终于确定自己的耳朵没毛病,他家总裁的意思的确是告诉简唯。 “不去!” 当然,他也有权力保留自己的想法和意见。 “快去!” “我说,总裁你是不是有病啊!这么好的机会,倚着简小姐那个心气,八成会闹到离婚的。” 陆南泽一脚踢到了查理的屁股上,低声说道: “你才傻,船上这么大点的地方,没等她得逞呢简唯就回来了。 还不如我们告诉他,事先刷一波好感呢!” “总裁,你果然是个心机boy啊!想要得到她,得先得到她的信任!” 哐! 精准的一脚,查理的屁股再次遭遇到老板的袭击。 心机boy,这特么是在夸他嘛! “滚滚滚!我怎么有你这么拖后腿的助理!” “这就滚,这就滚!” 查理一溜烟的跑走,去寻觅简唯的身影。 —— “轩少不可能喜欢康晓宁的,康晓宁也没有资格和轩少站在一起。” 夏芷萱和简唯坐在甲板上,眺望着远方,手里拿着温热的奶茶。 “司马轩喜欢谁,和谁在一起这都不是我来决定的。” 不得不承认,夏芷萱的话成功的勾起了简唯的兴趣,只是有没有资格并不是一个固定的标准。 隔着足有半张脸大的墨镜,夏芷萱看不到简唯的表情,也猜不透她的心思。 只能凭着感觉继续下去。 “难道你会允许一个偷盗者成为你的弟妹么?” 简唯缓缓转头,盯着夏芷萱那张怒意十足的脸,偷盗者这个名字太大,大到她完全不敢相信。 “说话要有根据!” “我当然有根据,我就是人证!” 这笃定的语气听起来又不像是假的,夏芷萱虽然品行不端端庄,可又不像是会撒谎的人。 “既然有证据,为什么不见她有案底?别说你心慈手软放过了她!” “果然,你也查过她不是么?” 嘴上说着不在乎,背地里不还是一样将康晓宁查了个底朝天! 哪有大户人家不在意门第的! “别说她,你我也查过,我不是在这听你扯没用的,有什么快说,我要走了。” “别!”见简唯真的要走,夏芷萱连忙拦住她的去路。 “你知道么,当初她是偷了我的毕业设计才会顺利毕业的!” “你说什么?” 偷设计这事是服装设计界的大忌、谁要是剽窃设计这辈子都不可能踏足圈子里了。 “我说,当初她是剽窃了我的设计才能顺利毕业的!” 夏芷萱双手紧握成拳,大声说着。 “这不是小事,你说这话可有证据?” 这个证据,足够毁掉康晓宁的一生了。 如果真的有证据,以夏芷萱的心性又岂会压着不公开? “我没有,如果有,我怎么会背负抄袭的名声这么久!” 夏芷萱只能在夏氏工作的原因就是当初毕业设计抄袭了康晓宁。 她也想去大企业,也想去高端品牌,可这种污点一辈子都抹不掉。 说着,她眼里的那么黯然让简唯有一瞬间的触动。 一切都可以是假的,唯独眼神不可能骗人。 “既然没有证据,我凭什么相信你?” “日久见人心,她现在装的再好,早晚有一天也会露出马脚!” 简唯摘下墨镜,上下扫视了一遍面前的夏芷萱。 她的样子特别笃定,周身都散发着浓郁的怒火,这幅样子并不像是装的。 “我会给你一个在设计师大赛和康晓宁公平竞争的机会,并保证那件事情不会影响你的比赛结果。” “真的?”夏芷萱有些错愕,惊喜的看着眼前的简唯。 她这是相信自己了么? “嗯。” “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找出她表里不一的证据的!” “夏芷萱,我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但我愿意给你一次公平竞争的机会,因为我相信你的本性并不坏!” 简唯说完,就向游艇内部走去。 看着简唯那瘦到了极致的背影,夏芷萱默默的留下两行清泪。 她又何尝不希望自己能如以前一样善良,只是她踏上这条路,就再也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简小姐,可否借一步说话?”刚走出不远的简唯就被查理拦住了去路。 第三百五十一章 反将一军 季斯深是最不喜欢坐船的那种人,即便游轮驶的很平缓,他还是完全没有胃口。 托盘里的茶点很是丰富,全是他平时偏好的清淡口味。 尤其是那杯美式咖啡,闻味道就知道是简唯特殊嘱咐过的配比。 只是现在,他却只想喝一杯温热的柠檬水。 “季少,咖啡若是凉了可久不好喝了。”林悠悠如女仆一般站在一旁,满脸期待的看着季斯深。 他喝下咖啡十分钟后,药劲就会发作,她只要和神智不清的他躺在一起拍一些暧昧的照片,计划就完成了。 她根本不在意能不能当唯品牌的长约模特,她只想早日步入国际超模的行列。 “季少,这是简小姐特意交代厨房给您准备的,尤其是咖啡,可是她亲手磨的。” 见季斯深还是没有动作,她又补了一句。 你们不是鹣鲽情深么!你老婆磨的咖啡你不喝也得喝! 果真,季斯深听了这话,手不自觉的就伸向了咖啡。 触手升温的咖啡带着醉人的香气,只是他胃里忽然一阵翻搅,只得将咖啡放下。 他猛地将身体向后靠去,头仰躺在沙发之上。 喉结因吞咽的动作上下翻滚,勾勒出散发着男性荷尔蒙的性感弧线。 世间竟然还有如此完美的男人!林悠悠在心里暗自感叹。 她实在想不通,简唯上辈子到底做了多少善事,这辈子能得到季斯深的倾心相许。 更想不通的是,她的长相、身材都比简唯更胜一筹,怎么就没一个高富帅对她真心喜欢呢? 老天爷从来都是有自己的喜好,并不曾将一碗水端平。 “你怎么还在这?”闭目养神的季斯深冷冷的问道。 胃里的不适平复了许多,他的神智也清醒了不少。 简唯怎么会让林悠悠来做女佣的工作? 他睁开那双深邃的眼睛,定睛看向眼前这个女人。 “简小姐叮嘱我,让我一定让你吃些东西。” 时间本就不是很多,眼看着计划就要失败,她只能再一次的搬出简唯。 季斯深没有关系一皱,简唯从来不会做这种无谓的叮嘱,更不会亲手去研磨咖啡。 这林悠悠这么想让他喝了这咖啡,其中必有蹊跷。 “你喝!”他默然吐出这两个字。 “季少,您您说什么?”林悠悠后退两步,不敢迎上他那双凛冽的眸子。 “我说,你喝!” 下药这种把戏,季斯深每年都要经历个十次八次。 自从上次在意大利中了amy的招之后,他的防备心明显升了一个等级。 对于每一个出现在身边的女人,他都是如仇敌。 “季少,这是简小姐亲自动手给您做的,我喝是不是不合适?” 林悠悠强装镇定,捏着衣角的手已经冒出了涔涔的冷汗。 “合适!喝!” 那般居高临下的语气,丝毫没有给林悠悠一丝拒绝的机会。 他用修长的手指端起咖啡,径直举到了林悠悠的面前。 这… 迫于季斯深的威慑力之下,林悠悠的手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颤颤悠悠的接过了咖啡杯。 这里面可释放了足倍的迷药,别说全喝了,就是喝上一口也足以让她失去神智。 “喝啊!” 季斯深的声音不带有一丝感情色彩,冷到林悠悠脸上露出惊恐的神情。 “季少…” “你不敢了?” 不等林悠悠说完,季斯深就倏然起身,一步步逼近眼前这个不安分的女人。 “我…” 眼看着两步就退在了墙角的林悠悠已经没了去路,一双眸子瞪了个溜圆,瞳孔不自觉的放大。 “不敢喝了?”季斯深说着就夺走手中的咖啡。 “林悠悠,你当我是那些不学无术的富二代么?这点把戏能弄的倒我么?” 说着他用两只手指狠狠的嵌住林悠悠尖锐的下巴。 那两只手指暗自用力,引得林悠悠一阵吃痛。 “痛!” 林悠悠痛的尖叫,双手握住季斯深的那只手,想要挣脱,力道却不及他百分之一。 “这咖啡,你喝正合适!” 厉声的一句低斥,季斯深的手已经移动到了林悠悠的脸颊处。 他用力的一捏,林悠悠的嘴就被迫张开。 “呜…唔…不!”她含糊不清的挣扎着,想要挣脱季斯深的束缚。 但,一切的挣扎在暴怒的季斯深面前都于事无补。 眼前的男人脖颈上青筋暴起,额角出的血管根根分明。 那副猩红的眸子时刻都能将她吞噬一般。 只见季斯深拿起咖啡,逼近林悠悠的嘴边。 “滴—咔咔。” 门卡的声音响起,阻断了季斯深手上的动作。 二人循声望去,只见见简唯已经站在了门口,身后还跟着陆南泽和查理。 “救,救我!”看到简唯他们,林悠悠仿佛看到了就行,瞬间哭了出来。 “放开她吧……”简唯走过去,结果季斯深那马上就要灌进林悠悠嘴里的咖啡,缓声开口。 仅是一秒钟的时间而已,季斯深就松开了那捏着林悠悠的手。 此时,林悠悠已经吓得两腿发软,靠着墙壁堆了下去,不住的啜泣。 季斯深居高临下的霓着蹲在那里的林悠悠,冷声说道:“滚出去。” 林悠悠那还来得及多想,连滚带爬的逃出了这间房间。 “陆少来的也很及时嘛!” 从没有和简唯有任何交集的林悠悠突然出现在他们的生活之中,本就是一件十分蹊跷的事情。 再看陆南泽这一副看热闹的样子,他顿时就了解了个五分。 怕是林悠悠突然出现和和他脱不了干系。 陆南泽倒是毫不在意,不置可否的怂了下肩膀,转身循着林悠悠的方向去了。 房间里只剩简唯和季斯深二人,她快步将房门紧锁住,愤然将咖啡倒进马桶里面。 “对不起。”等她拿着空的咖啡杯从洗手间出来,季斯深已经重新坐在了沙发上闭目养神。 听到简唯软软糯糯的声音,季斯深含着笑睁开眼,问道:“为什么对不起呢?” 要不是她执意要带着林悠悠,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第三百五十二章 首富的弱点 “唯唯,”季斯深拍了拍自己身边沙发的空位,示意简唯坐在旁边。 简唯叹了口气,脸上还带着苦涩,她坐在季斯深旁边,将头埋在他健硕的胸膛之上,呼吸着他的味道。 “这种事情,经常会发生,怪不得你的。” 这句话,勾起了简唯的回忆。 意大利米兰,那个不堪回首的夜晚; amy的事情在简唯心理一直是一个拔不出的立刺,即便她已经选择了相信季斯深,可还是对出现在他们身边的女子有了本能的防备。 方才查理过来找她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慌了神,几乎是飞着走过来的。 还好,季斯深已经洞悉到了林悠悠的阴谋。 “如果你把那杯咖啡喝下去,会怎样?” 鬼使神差的,简唯竟然不合时宜的问了最不该问的一个话题。 迷魂药,喝下去之后自然是不受控制的行男女之事! “你猜…” “我猜不到…” 直男的一大特点就是面对女人的时候,脑子绝对不会转弯。 比如现在,季斯深明明打两个马虎眼就能把简唯哄过去的,偏偏甩出来你猜两个字。 这让简唯本来就大的脑洞瞬间打了开来,他竟然脑补出了捉奸在床的画面。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季斯深修长的手指在简唯出神的眼前打了个响指。 “我发现你最近越来越喜欢吃醋了!” 一眼就被看穿的简唯很快漏出一脸尬色,嘟着嘴不满的问道: “怎么?不可以么?我可是名正言顺的季太太,我无论如何都是合情合理的好吧?” 看着面前这个浑身上下都酸溜溜的小女人,季斯深脸上的玩味更浓了一些。 “不仅爱吃醋,还蛮不讲理!” “你—!”简唯被调侃之后很不满意,挥着拳头就锤在了季斯深的胸口。 本是夫妻之间的调笑之举,可却正赶上季斯深晕船晕的一阵一阵的反胃。 被锤了一拳的季斯深整张帅脸都拧在了一起,下一秒便拼命的跑向了卫生间内。 “呕—略—” 直到痛苦的干呕声袭来,简唯才知道自己闯了大祸,连忙拿了矿泉水走到季斯深身后。 她用不轻不重的拳头捶着季斯深的背部,想要帮他吐的更顺畅一些。 “你还好么?” 那双含着笑的水眸此刻只剩下了无尽的内疚和担忧。 “不好…” 终于,胃里的全部东西都经由食道去向了马桶里,季斯深缓缓起身结果简唯的水瓶漱口。 “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你会晕船啊…” 谁能想到天不怕地不怕的季斯深竟然会晕船! 况且他们也不止一次的在游艇上过夜了啊! “纠正你一下,简小姐,我不是晕船,我是晕游轮!” 季斯深拉着简唯的手从洗手间出去,义正言辞的纠正着她的说法, 他的确不是晕船,偏偏座不来游艇,从小到大,一上游艇就是这番模样。 晕船?晕游轮? 简唯低着头盘算着这两个词,思来想去也没得到其中的奥妙,于是怔怔的说道: “有区别么?” “有,这是尊严问题!” “呵呵!” 季斯深的脸已经没了血色,却还在纠结晕游轮和船的区别。 这是个奇葩! “一会我去告诉司马轩,让他早些返航。” 简唯说着就向门外走去,手脖子却被一道冰凉的力度带的向后顿了一下。 垂眸,正好迎上季斯深那张不爽的脸。 “你干嘛拉着我?” “司马轩还有正事要谈…”足足过了十几秒,季斯深才找到一个听起来比较合理的借口。 简唯甩开季斯深的手,有些不满:“这吃吃喝喝的也叫正事么?快些反了航,你也能早点舒服一些。” 谁的男人谁心疼,简唯看着季斯深脆弱的模样,心都跟着揪在了一起,哪还顾得上别的。 刚甩开一只手,另一只手就死皮赖脸的拽住了简唯。 简唯这才发现季斯深眸子中的犹豫,“季斯深,你到底想干嘛?” “我就是想座游艇!不行么?” 你是怕别人别人知道堂堂首富竟然会晕船丢人吧? 终于了解到季斯深内心想法的简唯,强抿住嘴角的笑意,冷声说道:“不行!” 言罢,再一次的甩开季斯深的手,执意要出门。 “不… 这样会失信的!你知道的,失信了之后,对你们家印象不好!” 原来,首富撒谎的时候也会结巴啊! 简唯背对着季斯深,笑的肩膀都有些抽搐。 “我不在乎!”她耸耸肩,继续道:“我觉得他们不会因为首富晕船而迁怒于我们,这点气量都没有,还在上流社会混什么?” “唯唯!” 听到简唯的话,季斯深再也坐不住了,站起来从后面环住简唯的腰道:“我想睡一会,陪我睡一会吧。” “好啊!”简唯终于憋不住了,不自禁的笑了出来。 季斯深这才发觉自己被这个小女人耍了,俯下身就在她的耳垂用力的咬了一下。 “嘶!痛哦!” “不惩罚你一下,你怕是要上天了!” 转过身,就跌进了季斯深那双深邃的眸子之中。 她就这样被季斯深拉着,安置在房间的床上。 异常松软的床垫起到了很好的减震作用,拥着简唯躺在床上的季斯深这才觉得舒服了不少。 听着他的呼吸逐渐变的平缓又均匀,简唯无声的叹了口气,轻声问道:“真的可以吗?” 其实,首富晕船的事情不算是丢人吧? 她还是希望能早点返航,这样季斯深也能舒服一些。 “只要睡一会就好,睡吧。”季斯深的长睫毛随着有些疲惫的声音上下轻颤,撩动了简唯的心弦。 这就是季斯深的面子吧?他完美到了挑不出一点瑕疵,所以晕船在他的世界里就成了不完美的污点。 而她能做的就是小心翼翼的维护着季斯深这颗敏感的心。 她转过身去,轻轻将被子搭在季斯深身上。 只是几分钟时间,身边的男人就发出了若有似无的鼾声。 简唯拿出手机,给林瑞发出一条短信:“封杀林悠悠!” 她早就不是那个任人鱼肉的简唯了,现在的她有能力让想要伤害她身边人的人万劫不复! 第三百五十三章 剽窃设计 陆南泽的房间内,林悠悠坐在沙发上,蜷着双腿,恶狠狠的咬着手里的糕点。 恨! 不仅计划没有成功,整个人还差点在游轮上出丑。 季斯深的手段她不是没听说过,倘若那杯咖啡真的进了他的肚子,怕是现在她正被仍在甲板上被人看笑话呢。 离万劫不复就差那么一秒钟,此刻她虽然有了劫后余生的侥幸,更多的却是对简唯和季斯深的仇恨。 查理敲门进来,撇了一眼蜷缩在那的林悠悠,眉头皱了皱,快步走到陆南泽身边。 他附下身去,在陆南泽身边耳语。 林悠悠没听清他们谁的人什么,也不好奇说的什么,只是继续的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林小姐,你打算在我这呆到什么时候?” “陆少,我除了你这还能去哪?” 出了这个门,满满都是简唯的势力,她出去随时都有可能被扔到海里。 思来想去,只能赖在陆南泽这里了。 这里起码能保证她活着从游轮上下去。 “你以为简唯要是真的想对付你会在她弟弟的参会上么?” 脑子这个东西,往往不在这样花瓶一样的女人身上。 尤其是这个林悠悠,今天的行为真的太过于鲁莽了。 还不容易弄个人放在简唯身边,结果没出二十四小时,她最终就以失败告终了。 闻言,林悠悠放下手中的糕点,恍然大悟道:“所以,我下了船之后怎么办?” 船上不会,那就是意味着下了船之后她们就会对她动手,到时候她失了陆南泽这颗大树,根本没有全身而退的机会。 “嗯,这是个好问题,但也不应该是你担忧的事情。 毕竟,你现在已经被封杀了。” “开什么玩笑!” “不信的话,你打给经济公司试试看。” 闻言,林悠悠将信将疑的拿出手机,拨通了经济公司的电话,并按下了免提键。 她就是要让陆南泽听听,她一个正直上升期的模特,怎么会突然就被封杀。 经纪公司可是还要指着她赚钱呢。 “喂,云姐啊,我是悠悠啊,我下一个活动是什么时候啊?我跟你确认下时间!” “悠悠啊?” “对,是我啊!” “你还有脸给我打电话!今天开始公司正式跟你解约了!” 嘟嘟嘟嘟— 不等林悠悠反应过来,经纪人就挂了电话。 “这这…不可能!” 嘴上说着不相信,脸上的汗却已经滴了下来。 她手颤抖着,继续拨打电话。 “喂?小兔啊!你派个车,来游艇会接我一下。” “悠悠姐?我已经被公司派给别的模特了,对了 ,你难道不知道你已经被封杀了么?” “你们!太过分了!” 电话被林悠悠狠狠的摔在了地上,分成了两半。 她还在海上,怎么就莫名其妙的遭到了封杀。 “简唯这是个恶毒的女人!” 林悠悠歇斯底里的大喊,崩溃的哭嚎。 忽地,她被一股子巨大的力道从沙发上拎了起来,对上的正事陆南泽那双猩红的眸子。 “陆,陆少…”她不知道为什么陆南泽突然变得这么暴怒,惊恐的闭上了眼睛。 “注意你的措辞!” 简唯是世界上最善良的人,任何人不能用这种贬义的措辞去形容她。 林悠悠缓缓的睁开眼睛,嘴角似笑非笑:“原来陆少并不喜欢男人!而是喜欢有妇之夫啊!” “滚!”陆南泽一把将林悠悠甩在门口。 从门口站起来,原本就发着高烧的林悠悠身上向散架子一样疼痛,追了陆南泽这么久,她才意识到这个男人到底有多么可怕。 这一切,都是陆南泽早就想到的! 当初是他暗示她去征服季司深才能得到更好的一切,而他的目的应该就是要得到简唯。 这个男人心思缜密的程度远远的超出了她的想象,她跟他们根本就玩不起! 陆南泽也好,季司深也罢,这些男人都是她本就不应该去触碰的,可是现在才意识到这些已经晚了,她被封杀只是简唯一句话就能做到的事情。 “都是你!”林悠悠此刻已经泣不成声,这么多年的努力,只是在陆南泽的怂恿之下就全部付之于东流。 与其去恨简唯,倒不如恨眼前这个表面和煦,内心阴冷的男人。 “林悠悠,看清楚自己的位置,你现在连利用的价值都没有了,还不赶紧从我的房间滚出去!” 那好看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陆南泽此刻看着林悠悠倒是有一种想要捏死她的冲动。 这个女人已经蠢到了极点,甚至比那个安娜还要蠢。 安娜将简唯从舞台上推下去的那一刻,简唯对他就多了很大的隔阂,如果她知道林悠悠也是在他的暗示下才会跑到季司深的身边去,那…… 恐怕他们连朋友就都要做不成了! “如果我能帮你,你愿不愿意帮我?” “你?”陆南泽冷笑一声:“一个没有背景,被封杀的模特,有什么能够帮我的!” 林悠悠重新走到陆南泽身边,擦干净眼角的泪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我拿到了唯品牌还没上市新品的设计图。” 这是她唯一的筹码,昨天偷着照下来简唯电脑屏幕上的图纸。 陆氏和唯品牌本来就是竞争对手,如果陆南泽拿到了唯品牌的设计图,一定能想出打压唯品牌的方式。 “你是想让我去剽窃简唯的设计?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我知道这一定有用。” 依着陆南泽的性格自然不会自己去剽窃简唯的设计,但是他却可以让其他品牌去剽窃,当唯品牌陷入舆论之中的时候,不正是他英雄救美的时候么? 这么好的机会,林悠悠不相信陆南泽会放弃。 “图呢?” 良久的沉默之后,陆南泽果然提起了兴趣,悠悠的吐出了这两个字。 图! 当林悠悠想去找手机的时候,才发现那手机已经支离破碎的躺在了地上。 她走过去,捡起那已经碎了的手机,交给陆南泽:“我知道你有办法修复,我相信那些图多少都会给你带来一些帮助。” “说,你想要什么。”两只手把玩着已经残破不堪的手机,陆南泽的脸上依旧只带着凝冷之色。 “我想要去国际舞台!” 到了这种时刻,国内肯定是待不了了,只有去国外,只要她能登上一次外国的梯台,还怕什么封杀么? 第三百五十四章 黑市买主 “我会派人将你安全的送回你的住处,如果修复出来的图样是好的,你一定会登上国际舞台。” “成交!” 林悠悠终于破涕为笑,冲着陆南泽一颔首,转身走出了他的房间。 “查理,修复里面的数据需要多久?” 他将手里的手机扔给查理,问道。 “十分钟。” 手机这是屏幕和机身分离了而已,主板和数据想必并没有收到什么侵害,查理将手机连接到电脑上,开始从里面导出数据。 一切远比想象中的顺利许多,仅是几分钟的时间,查理就将手机里的图样倒了出来。 “总裁,是完整的一个套系,我们这也是救了林悠悠一命了!” 这套图样要是从林悠悠手里传播出去,恐怕就不只是封杀这么简单了,她分分钟就会被扣上商业间谍的帽子,结局远比现在要惨的多。 陆南泽仔细打量着电脑里的图样,极简的风格和配色一看就是出自于简唯之手,看来林悠悠并没有骗他。 而那图片属性后面的时间,也正是她昨天在简唯游艇里的时刻。 看样子,她是利用简唯来找他理论的时候,偷着看了简唯的电脑。 思忖了片刻,陆南泽吩咐道:“将这套图样挂到黑市上,看看是不是有同行去买。” “是。” 每一个行业都有一个阴暗的见不得光的地带,时尚圈也是一样。 他们将贩卖其它公司情报的地方称之为黑市,很多企业会从里面花重金去购得竞争对手的消息,以便于他们更好的想出对策。 唯品牌的内幕消息在黑市上炒的很热,就连简唯在商场里多看哪个衣服一眼都能卖出五位数的高价。 这一整套的设计图,怕是很快就能拍出个天价。 果然不出陆南泽所料,仅仅才挂上去十几分钟的图样,就以八位数成了交。 “大少,这事情很蹊跷啊!”查理拿出手机查询海外的黑户,账面上果然多出了相应的数字,只是他的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 闻言,陆南泽接过电脑,熟练的敲击一连串的数字,很快的入侵了买家的后台。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嘴角就勾勒出一抹诡异的微笑:“有意思。” 这电脑不是别人,正是刚刚在餐会上出尽了风头的康晓宁! 原本以为买图纸的应该是简唯的对立方,没想到竟然是这个简唯宠的不能再宠的准弟妹。 况且,康氏和唯品牌所涉猎的行业完全不同,受用群体也不一样,她花这么高的价钱去买唯品牌的情报根本就是没有道理的事情。 “查理,这个康氏最近的动作大么?” “大,非常的大,他们背地里拆了夏氏好多股东,要不怎么能一口吞了xo那么大的一间百货公司。” “哦?” 上次陆氏年会的时候,夏芷萱的确让康晓宁有些下不来台,可最后的赢家应该非康晓宁莫属。 赢都赢了,背地里还是去着手拆分夏氏,这个康家也真不是一般的狠毒。 想到这,陆南泽嘴角的笑意就更浓了几许,怕是就算他不出手,季氏和唯品牌马上都得面对一场不好打的硬仗。 简唯和季司深怎么也想不到背后动手脚最多的就是他们身边的人。 “总裁,还有一件事情我不得不跟您说一下。”查理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开口。 “你说。” “刚刚传来消息,洛老爷子留给孙辈的那笔基金启动起来恐怕还有些难度。” 原本以为只要安娜剩下洛斯爵的孩子,就会拿到那笔资金的支配权,可经过多方面调查之后,查理才发现事情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 “怎么可能?” “那基金上还有一些没有公开的说明,比如首先要洛斯爵承认这个孩子,并将户口落到那栋别墅名下。” 这算什么问题? 陆南泽脸上露出不惑的神情:“他不承认,就打到他承认。” 还有户口的问题,洛斯爵的孩子,户口自然要洛到他房子的名下,怎么还能成为问题。 顿了顿,陆南泽继续说道:“那笔钱如果真的启动了,洛斯爵有百分之五十的支配权,这百分之五十的金额,足够他重新建立一个洛氏了,我想他不会不承认的。” “最大的问题还是落户。” “落户怎么会成为问题?” “洛家那套房子,现在在简小姐名下。” “你说什么?”陆南泽觉得自己脑袋瞬间一片空白,整个人都懵在了那里。 简唯名下? 也就是说,当初季司深吞并洛氏的时候,连那房子都给吞了么? “是的,那房子现在在简小姐名下,确切的说是简小姐和季少的婚内共同财产,连洛斯爵都没了落户的权力,更何况是他的孩子。” 洛斯爵的户口早就被季司深起走到了一处不知名的小区内,当初他这么做怕是早就知道了洛老爷子留下那笔基金的事情。 他的目的,就是让那笔钱彻底烂在银行里,让洛斯爵的子子辈辈都不能翻身! 陆南泽突然觉得整个人的呼吸都有些不太畅通,他千算万算竟然还是被季司深早早的截了胡。 “这条是硬性规定么?”他揉着吃痛的太阳穴,缓缓的开口。 “这条是硬性规定,而且是首要执行条件,不过我至今也未能参透洛老爷子制定这条规矩的目的。” 哎,陆南泽轻叹,洛老爷子那般缜密的心性岂是他能参透的了的。 如果房子都不再洛斯爵的名下了,怕是洛家真的就已经被他败光了,那就算给他再多的钱,也是于事无补。 洛老爷子怕是早早就想到了这点,宁愿那些钱烂死在银行里,也不想让洛斯爵拿出去挥霍一空。 等等,他怎么会看着这笔钱烂在银行里? “还有什么补充条款么?” “有。”查理翻出文件夹,仔细的读了出来:“当出现一切不可兑换的条件以后,简小姐享有这笔基金百分之一百的支配权和所有权。” 一向是表情不多的陆南泽听到这补充条例以后,整个人都惊讶的长大了嘴巴,半晌才回过神来,问道:“你再说一遍。” “简小姐,可以随意支配这笔基金。” 第三百五十五章 来个比赛吧 终于重新回到了地面之上,那从脚底传来的踏实感顿时让季斯深神清气爽。 傍晚的阳光也经没有上船时那么温暖,青黄不接的季节,把夕阳都显得冷清。 看着季斯深的样子,简唯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走吧,我们今天不住在这了。” 她快步跟上,挽住季斯深的胳膊轻声说道。 方才季斯深睡觉的时候,她已经在网站上查明白了,附近不远处就有一处度假山庄。 那里是独栋别墅,既然季斯深不适合海上的生活,他们可以去那座山庄休息。 “那我们去哪?你要带我开房么?” 感受到季斯深炙热的鼻息,简唯的脸瞬间红到了脖颈。 孩子都快会走了,这个女人竟然还这么害羞,季斯深的嘴角勾起邪魅的笑容,挑逗道: “到底是不是要带我开房!” 察觉到自己被调戏后,简唯愤愤地白了季斯深一眼道:“好歹你也是首富,能不能有点正经的样子。” “跟自己老婆正经的话,那绝对是出轨了!” 说着,季斯深抽出简唯跨着的胳膊,反客为主的搂在她那纤弱的腰间。 “你!” “哟,这不是夏家大小姐吗?还能这么光明正大的从游轮里走下来啊?” “可不是嘛,我要是她啊,我一定等夜深人静的时候再出来。” “哈哈哈!” 一声声刻薄的嘲讽从二人身后传来。 回眸一看,那以康晓宁为中心的富太太团正掩面而笑,讽刺着刚从游轮上下来的夏芷萱。 夏芷萱的脸上一阵青红交接,脚步停滞不前。 “芷萱,我们的游艇晚上有一个小型的聚会一起去吗?” 似乎是瞥见了简唯的目光,康晓宁从一众富太太中间挣脱,脚步走向夏芷萱。 前一秒还在人群之中笑,后一秒就跑过来惺惺作态了。 夏芷萱甩开那只被康晓宁拉着的手吼道: “不用你在这装好人!” “芷萱… 我们不是好朋友吗?” 那般的楚楚可怜,那般的人畜无害,这一刻旁观者简唯仿若看到了当时的季倾城。 “我们从来不是朋友,上学时候不是、现在不是、将来也不是!你就是个偷我设计的贱人!” 夏芷萱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喊出来的。 此话一出,引得大家纷纷发出了层次不齐的唏嘘声。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么?” 只是瞬间,康晓宁那张漂亮的脸上就换上了冷峻,方才那无辜的模样已经不在。 “我在说什么你难道不清楚么!当初在大学里,你是怎么毕业的?难道你都忘了这些龌龊的事情了吗?” 面对众人的质疑,夏芷萱丝毫没有退让,反而步步紧逼康晓宁。 “夏芷萱!你可有证据?” “证据?呵呵!这世界上没有能包住火的纸!” 简唯和季斯深已经快走到争吵的二人身边。 见状,康晓宁冷眸一转,带着哭腔: “芷萱,我知道你嫉妒我和司马轩在一起了。 可。你也不应该这样诋毁我啊! 难道你忘了我们上学的时候关系多好了吗?” 这些话说的情真意切,一下子引起了大家的讨论。 “哎,这种事情见的太多了!” “污蔑啊,诋毁啊,这也是太俗套了些!” “夏家大小姐的品行可真是不敢恭维啊!” 众人已经丝毫不掩饰自己锋利的话语,大声的讨论着二人的纠葛。 很明显,众人的天秤明显的偏向于看起来就很柔弱的康晓宁身上。 “你们不要相信她,她就是一个表里不一的骗子!” 比起康晓宁殿堂级的演技,嘶吼的夏芷萱已经完全失了礼教。 没有人相信她,哪怕她说的才是真的! “芷萱,你为什么一直要针对我呢?” 说着,康晓宁的手突然抓住夏芷萱的胳膊。 那双看似柔弱的手暗自发力,狠狠的捏住夏芷萱的手踝。 “你干什么!”吃痛的夏芷萱用力扬起了手,向后一怂。 那站在码头边缘的康晓宁整个人就向后仰了去。 “康小姐,这个季节落水,恐怕会生病。“ 双目紧闭的康晓宁睁开眼,发现自己并没有意料中的下坠,而是被一只温热的大手紧紧的拉住。 她慌忙的整理好自己的衣服,连连向林瑞道谢。 “你!你!”夏芷萱整个人已经慌了神。 要不是被康晓宁捏的生疼,她又怎么会如此用力的甩开她的手? 就算是甩开,她也并没有失手推她下海。 她是看不惯康晓宁的样子,可她从没有想过去伤害她。 一直以来,她只想讨回属于自己的公道罢了。 “康小姐你还好吗?你这个人也真是够了!污蔑别人不说,还动手!真是夏家的教养吗?” “我没有!是她…” “够了!我们不想听你说这些,一会等着向轩少解释吧!” 富太太们已经从背后议论变成了打抱不平,纷纷将矛头指 向已经慌了手脚的夏芷萱。 “真的是她,她自己向后仰的,她抄袭了我的毕业设计…” “你们都毕业两年了,才把这事拿出来说,是不是太没有道理了?” “就是…” 夏芷萱听着这些话,用上牙死死咬住下嘴唇,努力忍住眼泪。 “我什么都没有做过!”她一字一句说的异常笃定。 “既然这样,不如比试一番!”简唯走上前来,不偏不倚的站在二人中间。 “比试?” “季氏刚好缺个设计师总监,不知二位可有兴趣?” 康晓宁和夏芷萱的眼里冒出相似的光,异口同声的达到:“有!” 这种比试无非就是个冠冕堂皇的说辞罢了,简唯就是想知道这两个姑娘到底有多少斤两。 况且,康晓宁一直以来受害者的角度让她很是不爽。 能爬到这种位子,哪个是心机清澈,没半点主意的? 相比之下,似乎夏芷萱的性格反而更单纯一些。 只是在上流社会的世界里,单纯就等于傻。 “可是比什么呢?” 简唯四下环顾了一圈,正好看到侍者抱着白色无纺布打算去遮盖游轮的陈设,于是灵机一动,伸手拦下了其中两个侍者: “就是这纯白的斜纹无纺布吧!一夜时间,不用任何其它的装饰和颜色,明天上午十点,大家到会场投票。” 第三百五十六章 不同的反应 简唯这话倒是勾起了所有人的兴趣,大家纷纷上前翻看侍者手里的无纺布,再三确认之下,才发觉这就是最最普通的大白布。 “这题目好,公平又合理!” “怎么样,你们要不要接招啊?” “明天拍卖会前公布结果,真的很有趣呢!” 女人多的地方就是八卦多,太太团们七嘴八舌的开始了自己的讨论。 “接!麻烦简小姐将裁剪需要的物品派人送到我的房间里去!”夏芷萱丝毫没有退缩,一把抱过侍者手里的无纺布就向自己的游艇走去。 这是她唯一能在这翻身爬起来的机会,成为季氏的设计部总监,证明自己的实力! 虽然这并不能证明当初康晓宁偷了自己的毕业设计,但足以让人认清楚两人之间的差距了! “晓宁,夏芷萱已经走了,你还在犹豫什么?” 看夏芷萱迟迟没有动作,简唯给侍者递了个眼色,侍者会意之后硬生生的将手里的无纺布塞到了康晓宁的手里。 “这……” 就是普通的大白布,说穿了跟披麻戴孝的布料没有什么区别,这种型大于意的材料实在是太难以发挥了。 她本身在设计上就没有什么才华,这不是明摆着让她当着众人面露怯么! “这是你唯一能证明自己的机会,难道不珍惜么?” 简唯说话的时候脸上依旧带着和煦的笑容,只是话语间威胁的意味却是那般的明显。 “好,我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的!”康晓宁的后槽牙已经被她咬的咔咔作响,抱着无纺布就像自己的游艇走去。 “大家累了一下午都辛苦了,明天十点钟记得准时到会场投票哦!” 终于,到了今天的最后,简唯还是拿出了女主人的做派,轻轻颔首和大家告别,这些阔太太们真是让她又爱又恨。 爱的是,她们的一句枕边风对于合作伙伴来讲都极其重要;恨的是,她们搬弄是非的劲头实在如同鸭子般让人抓狂。 “看来,今天又不能和我夫人去开房咯!”季司深佯装失望,径自向游艇走去。 这种情况下,俩人要是甩手跑到度假村去开房,恐怕会落下个不负责的骂名吧!他自己倒是无所谓,可是简唯不行。 他怎么能允许简唯身上有一点点的污点? “那就委屈您在这小游艇上再忍耐一宿了!”简唯快步跟上,撒娇似的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之上。 反正也是最后一晚,明天拍卖会结束以后,她就可以提前离开了。 船啊,度假村啊,哪里的床可都没有家里的床舒服。 “那我可得要补偿!”刚到游艇里面,季司深就一把将简唯抱了起来,径自走向了两人所在的卧室。 “喂喂喂,干什么?朗朗乾坤,光天化日……” 察觉到季司深话里的意思后,简唯开始拼命的挣扎,嗔怪的训斥道。 “朗朗乾坤?光天化日?”说话间,季司深已经把简唯扔到了床上,栖身压了上去,挑着眉毛问道: “我这几天受了这么多委屈,你在朗朗乾坤之下,不应该好好补偿一下我么?” 莫名其妙在路边捡了个林悠悠回来,害的他差点晚节不保,这么大的事情,难道不用补偿的么? “额……” 这几天,季司深的确为她忍耐了太多,按理说她也没理由拒绝自己男人的要求。 只是,这是游艇上啊! 这场景是不是有些别扭? “饿?那我就好好喂喂你!”不等简唯开口拒绝,两片辛凉的薄唇就附在了她的唇瓣之上。 —— “哎……”一个小时以后,简唯看着身边熟睡的男人无奈的叹了口气,她换上一身舒服又保暖的运动服。 揉着酸痛的腰身走了出来。 “少奶奶,轩少在客厅等您。” 果然还是来了,知道她有意出题刁难康晓宁,依着司马轩那个坐不住板凳的性格必然会找上门来。 她快步走向游艇的客厅,看到司马轩正若无其事的坐在那里看着电视,一张邪魅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波澜。 “姐,你和姐夫睡的可真早。” 刚到他们俩船上的时候,林瑞就说两人早早睡下了,现在一看简唯那双颊上还未褪下的绯红,自然就明了了几分。 听到这话,简唯的脸更红了,佯装不在意的拿起茶几上的水果一口咬下,回道:“怎么?来给你的小女朋友打抱不平了?” “看,就知道你会这么想!” “难道不是么?” “自然不是!”司马轩放下手中的啤酒,向简唯身边凑了凑说道:“其实,我也很好奇康晓宁和夏芷萱到底是个什么水平。” “哦?”简唯看着司马轩故作神秘的模样,突然燃起了好奇心,问道:“你们不是同学么?难道不知道他们的水平?” 司马轩重新靠回沙发之上,慵懒的翘起了二郎腿,若有所思的说道:“从小学起,夏芷萱都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康晓宁虽然也不差,但却没有夏芷萱那么灵动。 只是,康晓宁更懂得如何讨身边人欢心罢了。 他们大学的时候听说夏芷萱没能顺利毕业,我还很奇怪呢,那么优秀的一个人怎么会毕不了业,明天正好看看他们的水平。” 估计夏芷萱从小就习惯了高高在上的样子,自然不会讨得身边人的欢心。 康晓宁那副柔弱的样子,倒是能博得大家的好感。 同情弱者,是每一个正常人的本能。 “你不心疼啊?万一她输了呢?” 司马轩此刻脸上只有一副探索真相的表情,这反倒引起了简唯更大的兴趣,自己的女朋友被迫比赛,他不应该是心疼的么? “不心疼,反正她也不可能去季氏当总监,输了也就输了!” “嗯?” 简唯若有所思的看着弟弟,他的这幅模样似乎已经断定了输的那个人一定是康晓宁一样,难不成夏芷萱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我觉得我应该去看看两位姑娘准备的如何了!”简唯说着,就伸手去拉司马轩,道:“走,你跟我一起去。” “我不去,我去干嘛?我一个做珠宝的!哎?姐!轻点!” 司马轩是这件事情的关键人物,怎么可能不去实地考察一下? 第三百五十七章 康晓宁的真面目 哐—— 一声巨响,一台高级的智能缝纫机被摔在了地上,引得女佣倒吸了一口冷气。 噹—— 又是一声巨响,码边机和张小泉的剪子也都凄凄惨惨的散落了一地。 “什么东西!她算个什么东西!她说比赛就比赛么?”康晓宁的脸已经凝成了栗色,愤怒的将双手能触及的每一样东西都砸在了地上。 “大小姐。”女佣赶紧走到门口,伸出脑袋向周围打量了一番,小心翼翼的将门关好,说道:“大小姐,您不能再砸了!” “这游艇不是送给我了么!我怎么不能砸!”司马轩昨天刚将这艘游艇送给她,并命名为小宁号。 她砸自己的东西,有什么不对么? “小姐,您这说的不对啊!”女佣走过来,轻手轻脚的将被砸在地上的东西重新复位,宽慰道: “您好不容易傍上了司马轩这条大船,怎么能做如此荒谬的事情,万一你这么砸下去,刚好司马少爷来了,你该怎么办?” “都是他那个姐姐,嫁给首富了不起么?说比赛就比赛!我凭什么要听她的!” 嘴上虽然不说,可心里也明白女佣话里的道理,康晓宁手里举起的杯子,本想砸在地上,最后却还是轻柔的放在了桌子之上。 今天这种比赛,她原本就不想参加。 夏芷萱可是在国外拿了全额设计系奖学金的人,就是给她块卫生纸他也能生生裁剪出一条漂亮的衣服。 她拿什么跟她比! 明天,等待她的只是出丑罢了! “司马少爷的姐姐,可不光是嫁给首富那么简单,听说程家的资产丝毫不比季家差的,是名副其实的隐形富豪。” “一个养蚕的,有什么可嚣张的!” 程家?她只听说过程家养了一座山的蚕罢了,就算养了十座山、一百座山,又能如何?说穿了还是个养殖户。 “此言差矣,程家在国内外可是一股神秘的势力,还记得季少那个未婚妻么?听说上次她和她表哥来国内找简小姐麻烦,然后……” 女佣说着,做了个消失的手势,看的夏芷萱心内一惊。 美国的莫氏?那个撑着国外时尚圈的莫氏? 没想到程家的势力竟然能跟美国莫氏去抗衡,看来她真是小看了这家养蚕的人了。 “可,凭什么她说比赛就比赛!还不允许拒绝!” 就算他们势力再大,也没有权利强迫她和夏芷萱比赛不是!康晓宁一想起刚才简唯那副不由分说的样子,就觉得可恶。 “您没必要拒绝啊,你只需要找个外援就可以了啊!” “找外援?”康晓宁的眼睛放出了异样的光芒,随意让父亲找个知名设计师来,就算赢不了夏芷萱,能有个七八分也可以啊! “对啊,我们这就去给董事长打电话,我们只要不逊色就可以了!那个什么季氏设计总监,对小姐来讲一点意义都没有,小姐可是要当司马集团董事长夫人的人啊!” 司马集团董事长夫人! 这个称呼让康晓宁很是满意,脸上的难堪之色终于褪了下去,她伸手抚摸着那道一沓子白色无纺布,冷声说道: “估计只有夏芷萱那种脑子不转弯的人才会自己去设计衣服吧?” “当然了,我们小姐的手,未来可是要去掌控司马家的钻石的!” 女佣说着,拿出护手霜一点点的给康晓宁摸了上去,一副伺候皇后的样子。 “不过,话说回来,小姐,上次那个简小姐不是很向着您的么?今天这是怎么了?” “是啊!” 要说简唯,还真是她和司马轩之间的红娘,要不是上次在陆氏年会之上简唯帮她解围,恐怕她还真没有什么机会去接近司马轩。 如果没记错的话,简唯对夏芷萱可是一万个反感,今天自己演了那么一出险些落水的戏码,简唯非但没有去叱责夏芷萱,还提出这么一个比赛的要求。 这不分明是给夏芷萱打翻身仗的机会么? 想到这,康晓宁的眼中划过不惑,拉着女佣坐在她的身边问道:“苏梅,你说,这个夏芷萱会不会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使得简唯对她有所改观?” 苏梅这张脸已经大变了样子,皮肤黝黑而臃肿,原本秀气的娃娃脸也变得沧桑了起来,不仔细看的话还以为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女子。 简唯当初将她送到非洲矿区,她过得日子简直是生不如死,还好后来买通了当地的一个小头头,才终于回到了国内。 这次,她来到康晓宁身边的目的,就是找简唯,报仇! “嗯,简小姐什么都不缺,又有什么能让她对夏芷萱有所改观呢?”打量着康晓宁那张若有所思的脸,苏梅恰到好处的做出了引导。 她不知道康晓宁和夏芷萱之间到底发生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情,只是本能的察觉到康晓宁隐瞒了很多关键性的因素。 比如,抄袭。 “会不会是我抄袭了她毕业设计的事情?”想了半天,似乎只有这一件事情最为严重,康晓宁连忙握着苏梅的手发声询问。 “小姐您真的抄袭了?” “嗯,苏梅,跟你我也没什么隐瞒的了,我的确抄袭了她的设计,而且还将她的备选方案烧掉了!” 真看不出来,这个康晓宁表面上乖巧可人,背地里竟然如此狠辣,不光抄袭了夏芷萱的设计,竟然连她的备选方案也给烧了。 “那,可有证据?” 苏梅倒吸了一口凉气,佯装不在意的问道。 “没有,当时我连同她的电脑、设计、图样、成衣全部都烧了个干净,死无对证!” 别说证据了,就连看到这一切的蚂蚁都被他烧成了灰,死无对证! “那就不是了,恐怕还有别的事情,再不就是简小姐根本不想让你成为司马家的少奶奶。” “我看,怕就是这个原因了!不管是谁,挡我路的人,都该死!”康晓宁咬紧牙,狠狠的将拳头锤在了桌子上。 苏梅看着这一切,嘴角一歪,露出一抹冷笑:简唯,你等着,我会让你生不如死,让你变得一无所有。 第三百五十八章 探访夏芷萱 “苏梅,我这手机怎么了?为什么没有信号?”本想着给父亲打个电话求助,谁成想手机不仅没了信号,就连船上的wifi都不好用了。 “或许这海上信号不好,我们出去试试吧!”苏梅思忖了片刻,拉着康晓宁的手向外走去。 刚走到甲板上,还没下得了游艇就被几个保镖拦住。 “这是什么意思?” “大小姐吩咐过,在拿到比赛用的成品之前,任何人不能和外界联系!” 保镖的话虽然客气,却满是命令的意味,分明就是在警告康晓宁不要离开游艇半步。 康晓宁看了一眼,甩手回到了游艇内部。 “这算怎么回事!” “大小姐,这外面的保镖都是司马家的人,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司马少爷来看您了!” 康晓宁无奈的点了点头,简唯怕是早就防着她们求助了吧! 不光康晓宁看出来了,苏迪也看了出来,现在的简唯早就不是当时和她公事时那个单纯的女人了。 如今,简唯的心思已经缜密到了不相信任何人的地步。 —— “姐,看样子我们不需要过去了!”刚才隐匿在码头侧面的司马轩和简唯闪出身子。 “走,去夏芷萱那边看看吧。” 在这个圈子里,往往脸上越人畜无害,内心就越阴暗复杂。 季倾城如此、莫青青亦如此。 经历了这么多事情,简唯早就不对任何人抱有希望,今天看了康晓宁和夏芷萱在港口上演的那出闹剧之后。 简唯的心里也了然了个八九成。 “轩,如果康晓宁输了,你会怎么办?”她试探性的开口,放慢了去夏芷萱游艇的步伐。 谁知,司马轩却无所谓的耸耸肩道:“那天在陆南泽那,我的确很喜欢康晓宁,我觉得怎么有这么单纯的女孩子,那么美好! 可是,这几天我突然发现有一股势力一直在暗地里和夏氏较劲,搞得本来就不夯实的夏氏变得千疮百孔。” “你是说?康氏?” 今天刚刚公开了康氏受够了xo百货,难不成这些并不是偶然发生的,而是早有预谋? 简唯有些不解,依着康氏的财力和物力,就算是夏氏有些落魄,怕是也难凭一己之力搞倒夏氏。 “对啊,确切的说是康晓宁,姐你可能不知道,现在的康氏完全是康晓宁一个人在掌权。” 闻言,简唯的脚步竟然停在了那里。 康晓宁刚二十岁,就能一个人独立掌管康氏,而且在短时间内将康氏做到了上市的门槛,着实不可思议。 就连她现在,都不能独立去做唯品牌的主,可见这个女人的手腕有多硬。 “走啊,想什么呢姐!” “啊,走。” 看着简唯那一脸错愕的样子,司马轩苦笑着说道:“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心动的人,结果还是如此的表里不一,我也只能放弃了。” “可你今天刚公布了她是你女朋友的事情啊!” “那又如何,昨天我还送了她一艘游艇呢,她利用我,我自然也要利用她,互相利用,谁也不亏啊!” 虽然这话说的坦荡,语气里却带着无尽的苦涩。 生长在这样的一个环境里,从小到大身边出现的每一个人都是带有自己的目的的,有几个能像简唯一样觅得一个真心相爱的人。 他早已认清事情的内在,即便真的心有不甘,却也能坦然接受。 说话间,姐弟两人就来到了夏芷萱的游艇。 和康晓宁的游艇完全不同,这艘不起眼的游艇显得有些冷清。 “大少爷、大小姐。”保镖的配置和康晓宁的游艇是完全相同的。 “夏小姐没出来么?” “没有任何人出来,也没有任何人进去。”保镖毕恭毕敬的答道。 这倒是让简唯有些刮目相看,她拉着司马轩走了进去。 夏芷萱的游艇通体都是浅浅的蓝色,是她的私有财产,很早之前她就是司马轩游艇会的会员。 “很别致。”出乎简唯意料之外的是,这位张狂的大小姐游艇内的陈设倒是淡雅别致,而且一个佣人都没有。 “谁?”夏芷萱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整个人都跳了起来,拿着剪刀转身拼命的比划了两下。 “额……” 这一行为,让简唯和司马轩两个人都面露尴尬,不由得后退了两步。 “你们怎么来了?” 看清楚来人的脸之后,夏芷萱连忙摘掉脸上的眼镜,示意他们坐下。 “算了,还是不坐了。” 刚向前挪了一步,简唯的脚就被一个东西挡住了去路,他们这才发现满地都是被团成团的图纸、碎布。 这幅景象,倒是和简唯平日里在书房的样子很像。 “啊,不好意思,我,我这就收拾。” 夏芷萱的一张脸瞬间涨的通红,赶紧蹲下身子去拾弄地上的废品。 “你都没个佣人?” 司马轩的眉头一紧,好奇的问道。 “要佣人干嘛?自己可以的。” 虽然是个大小姐,可她平日里力所能及的事情都是自己动手,从不用佣人,并不是她有多体贴下属,只是觉得佣人在的时候反而碍手碍脚。 尤其是这游艇本就不大,再带个佣人在身边,怕是没有转身的余地了。 转眼,地上就被夏芷萱规正了出来,简唯和司马轩对视一眼,挤在了本就不大的沙发之上。 “你这是在做设计?”看着假人身上被大头钉缝补了个七七八八的衣服,司马轩好奇的问道。 谁知,却引来了夏芷萱的一阵白眼:“轩少,您是来看我热闹的么?我不做设计还能干嘛?难不成娇滴滴的在你身边赖着?” 只有一晚上的时间,她要设计、裁剪、缝纫,每一分一秒在这一刻都显得格外宝贵,谁知这姐弟俩倒是闲得慌,没事还来这小游艇做客了。 简唯噗嗤一笑,看向弟弟,司马轩被回怼的哑口无言,憋了一张通红的帅脸。 “二位,要是没什么事就请自便吧,我很相当季氏的设计部总监,真的没空招待你们!”夏芷萱说完,就从操作台上拿起眼镜重新架在了鼻子上,投身到设计之中去了。 这么明显的逐客之意,怕是除了司马轩所有人都能听出来罢? 简唯拉着司马轩说道:“干嘛赖着不走,人家可不欢迎我们啊!” 第三百五十九章 谁输 翌日上午,临时搭建拍卖大厅已经全部准备就绪。 五凤楼汉白玉穹顶之上坠着银白的led流行灯,vip的看台分为三层,最上层的等级最高。 原本拍卖会的开始时间定为上午十一点。 康晓宁和夏芷萱要进行比赛的事情经过一夜的发酵,已经一传十 十传百被所有人知晓。 不到十点,整个拍卖大厅就已经座无虚席。 拍卖台两侧是两件纯白无纺布做的成衣,上面没有任何署名,谁也不知道哪件是谁做的。 简唯就站在台上,笑意盈盈的示意每一位路过的宾客去林瑞那里领取一支粉玫瑰。 玫瑰是这次投票的凭证,来宾们看好哪个就会将玫瑰花放在那个成衣下面。 眼看着来宾已经人手一支玫瑰,可却迟迟没人肯投出第一票。 两件成衣一件是普通不过的西服外套,一件则是设计精妙的叉肩连衣裙。 胜负从两件衣服摆在那里的时候就已经一目了然。 宾客们不敢投票的原因是,生怕投错了夏芷萱,让司马轩面子上下不来。 “既然大家都不敢投,那我先投吧!” 既然是季氏选设计部总监,这第一票理应季斯深来投。 只见今天的季斯深穿了一身银色的礼服,修身的裤腿包裹着两条细长的直腿,帅气逼人。 他款款走向拍卖台,伸手揽住了简唯的腰肢,拿过她手里的麦克缓声说道: “既然是比赛,就要公正,看好哪个就投哪个,不需要为了讨好而投票。” 说完,他在简唯额角映上一吻,将玫瑰花放到了那件裁剪新颖的连衣裙下方。 抛出一切外在原因,这件衣服的设计师的确有着出众的才华。 无纺布较普通布料更硬,很难做流线型的裙子设计。 她却反其道而行之,将这条裙子该有曲线腰身部分都用了直线代替。 使得整条裙子充满了现代感,都说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 这件衣服无论是门道还是热闹都不差,绝对是一件可以整理上市的成品。 不光是投出第一票的季斯深,就连对设计一向挑剔的简唯都在心里对这件衣服赞不绝口。 只是,她没有投票权。 大家见季斯深已经投出了第一票,也毫不犹豫的将玫瑰花放在了那条裙子下面。 十几分钟后,投票结束,那件西服之下只有寥寥几支玫瑰。 输赢已经明了。 “简小姐,你总得让我们知道这两件的设计师都是谁吧?” “总得让胜利的那位出来亮个相!” “我们可得给即将上任的总监道喜啊!谁不知道季氏设计部总监一职已经空了快两年了,这一职位可不容易做啊!” “所以,我们更得见一下了!” 大家嘴上吵着要给胜利的那方道喜,心理却是想着看一看败方的笑话。 其实,夏芷萱的输赢并不重要,他们只在乎那位司马轩女友的输赢。 如果她输了,那毕业设计抄袭的事情恐怕就该另当别论了。 再者,康晓宁的身份可是司马轩的女朋友,若是输了那丢的可是整个司马集团的脸。 “各位,何必急于一时,等到下个礼拜季氏新的设计师总监上任之后自会明了。” 简唯岂会不知她们心理所想,对大家颔首致意之后,就被季斯深拥着离开了一楼大厅。 ——— 三楼vip000号。 距离拍卖会开始还有十几分钟,司马轩半瘫在沙发之上,不停的向嘴里递着水果。 房间最内侧是一整扇落地玻璃,为的是更好的观察拍卖台上的动向。 简唯和季斯深回到房间,面对玻璃窗而坐,看着司马轩闲散的样子不解的问道。 “你不好奇比赛的结果?” “这有什么可好奇的?已经一目了然了!” 虽然他是搞珠宝设计的,但是最基本的审美还是有的。 那件西服的款式和酒店服务员穿的基本无差,根本就难蹬大雅之堂。 “你就不好奇那件裙子是谁做的吗?” “夏芷萱。” 昨天他和简唯去夏芷萱的游艇时,清楚的看见假人身上那几片布料是裙子的形状。 只是昨天他们去的时间太早了,那裙子的雏形还没出来罢了。 “轩少的女朋友输了,有没有什么感想?” 季斯深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果盘,放到简唯面前,讽刺意味十足的调侃道。 “姐夫,你变得越来越八卦了,是被林瑞同化了么?” “我倒是觉得你和林瑞比和任何人都般配!” “康小姐来了!” 话音刚落,林瑞就推开门走了进来,引得简唯一阵哄笑。 这笑声落在跟在林瑞身后的康晓宁耳朵里无比的刺耳。 “小唯姐笑什么呢?这么开心?” “晓宁来了啊,快坐吧,我当然是在笑我这弟弟了!” 康晓宁低头倒茶的脸凝在了那里,手一抖险些将茶弄洒。 还好,拍卖会已经开始,其它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落地窗上,根本没人在意她的行为。 笑司马轩,是笑他女朋友输给了夏芷萱么? “轩少,比赛的事情…” “玩玩罢了,不需要当真。” 不等她说完,司马轩就打断了她的话。 她怔怔的看着司马轩,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 今日,司马轩对自己疏远之意明显,定是对她输了比赛的事情心有不满。 而他们姐俩却对比赛的事情缄口不语,莫不是要将她从轩少女朋友的位子上赶下来了? “轩…” “对了,康氏这次拍卖会捐了什么啊?” 拿着拍卖手册的简唯刻意转移话题道。 “一套二百年前的步摇。” “什么款式的呢?这有两套步摇标示都是两百年啊!” 简唯有些迷茫,本想着告诉林瑞拍下康氏的步摇,谁知有两套步摇都是类似的款式。 “两套么?” 闻言,司马轩也回过神来、拿起面前的手册,果然有两套极为相似的步摇。 “这图册上没有表明来源,怕是要将两套步摇放在一起比价拍卖了!” 司马轩叹了口气,比价拍卖就是传说中的暗拍,大家都是暗着出价,第一第二名分别拍得两套东西。 说白了,就是拼的刺激,大家一口价,多了少了买家卖家都得自己承受。 一般情况下,就是拍卖会刚开始的时候拿一些相对廉价的东西出来玩一玩,热热场。 第三百六十章 热场暗拍 康晓宁是头一回参加这种规模的活动,本还以为这一套历史悠久的步摇足够吸睛,没想到竟然沦落安排的地步。 她转眸透过落地窗看向舞台,第一样拍品已经摆了上去。 是两套相差无二的步摇,其中那套保存完整一些的就是她精挑细选的拍品。 包房里忽然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输掉比赛这种事情都没让司马轩感到难堪,但是见到她捐献的拍品之后,他的整张脸都垮了下来。 这可是司马家最重视的活动,她竟然拿这么不入流的拍品出来。 “今天热场的是两套具有二百年历史的步摇,按照惯例暗拍,出价最高的两位得。” 已经上了拍卖台,再想撤回来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司马轩挥手招来侍者,大笔一挥写下三百万。 季斯深看着司马轩的数字嘴角一斜,一样写下来三百万。 一旁的康晓宁已经涨了个大红脸,这套步摇撑死不过一百万。 而司马轩和季斯深写下的价格竟然高出了两倍有余。 傻子都看的出来,二人这是想办法挽回司马轩的颜面呢。 “暗拍的结果已经出来了!到底谁是赢家呢?让我们看向大屏幕!” 司仪话音刚落,一个无人机就在大厅内盘旋飞起,在每一个人包房的落地窗前扫过,最终停在了她们所在的包房前。 不出所料,季斯深和司马轩用一样的高价拍得了两套步摇。 看到二人的头像传到大屏幕上之后,一楼散座内发出一阵唏嘘。 “首富和首富的小舅子,这个是什么玩法?” “三百万拍这破玩意?” “有钱烧的呗!” 这些话透过玻璃窗传到包房内,骇的康晓宁的额头上都渗出了汗珠。 就算简唯一直坐在那里眉目含笑,她也察觉到了简唯的不满。 司马轩的女朋友,捐献的东西只达到了暗拍的资格,传出去怕是要让人贻笑大方了。 “这两套拍品分别来自夏芷萱小姐和康晓宁小姐。 难怪轩少出手这么大方,原来是捧自己的女朋友的场啊!” 拍卖师一锤定音,司仪揭开步摇下面贴着的名字。 真是冤家路窄,两人竟然选的拍品都这么一致。 还好,丢脸也是一起丢的! 拍卖师的话引得大家一片哄笑,会场安静了以后,拍卖师才继续说道: “暗拍都是一些喜欢刺激的玩家多捐出的一些小物。 夏小姐还捐出了一套青铜编钟作为正式拍品, 康小姐…” 拍卖师翻着手中的介绍,声音顿在了那里。 康晓宁的名字你后面就只有金丝步摇这一件拍品… 看到这一景象,他的脊背一凉,这是他们团队的重大失误。 老板的女朋友只捐了一样东西,竟然还被安排到了暗拍环节之中… 这不是赤裸裸的打老板脸么! “康小姐捐赠的这套步摇手工艺是空前的精巧,也难怪轩少对她情有独钟!” 看似巧妙的圆场,实则充满了尴尬。 明眼人都看得出康晓宁只捐了这一套不起眼的拍品。 康晓宁在包房内已经如坐针毡,这一而再再而三的失利,怕是要和司马家少奶奶的位置说拜拜了。 “等回去,我会给晓宁安排一系列的私教课程,这都不是什么大事…” 眼看着气氛越来越尴尬,简唯赶紧挑起话题宽慰道。 “对不起,我不太懂这些…” 男人最受不了的不就是女人的眼泪么? 向来柔柔弱弱的康晓宁听到简唯的话,赶紧拿出自己的杀手锏,瞬间红了眼圈。 “没关系,都有这个过程,我会把我的私教介绍给你。” 所谓私教不过是莫书画手下的老女佣罢了,简唯当初刚嫁进季斯深家的时候也被那老女佣教导过。 不过,这些她早在洛老爷子在世时就学了个七七八八,所以并没有受到什么刁难。 只是看着康晓宁的这副端着楚楚可怜的模样,怕是要被那老女佣好好刁难一番了。 “我一定会好好学的,一定不会再给司马轩丢脸了。” 莹莹泪花还在眼眶打转,康晓宁试着想要去挽司马轩的的胳膊,谁知司马轩却是有意将胳膊收到了相反方向,一双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楼下的拍卖现场。 人已经丢出去了,再找回来恐怕就太难了。 现在,他心里那刚看到康晓宁时候的悸动早就荡然无存,甚至多了很多嫌隙。 “康晓宁,你是怎么在大学毕业的?今早那件西服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 “轩少……” 本以为那件事情已经过去了,没想到却被司马轩突然提及。 那件西服已经是康晓宁熬了一夜的成果了,她那张漂亮的脸蛋上现在还挂着厚重的黑眼圈。 这话,明摆着就是问她昨天夏芷萱口中所说的抄袭事件。 康晓宁明显愣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接招,季司深坐在对面似笑非笑的将简唯搂在怀里,修长的手指暗自用力的捏了一下简唯的胳膊。 简唯抬眸,看了季司深一眼,转过头去不再言语。 他们的事情留给他们自己解决。 “这些年,我一直跟着父亲做生意,设计上的事情已经很久没有去触碰了,所以业务上才会有所生疏,毕业的时候我的设计是被评为a+的!” 苏梅昨天跟她说过,两年前的事情根本无迹可寻,任何人问起她只要咬死不承认就好。 如果她承认了当年抄袭的事件,那毁的不仅仅是她一个人,而是整个康氏! “希望你说的都是实话!”司马轩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冷声说道:“这房间似乎不太适合你,你还是回到我早前给你准备的房间去吧。” 逐客令一下,康晓宁整个人都凝在了那里,过了两秒之后她还是识时务的起身离开了这整个拍卖会最尊贵的房间。 “你怎么来了?”刚走到门口,就迎上神采飞扬的夏芷萱。 “季少拍了我的步摇,我来走访道谢是正常的规矩。”赢得了比赛的夏芷萱今天心情异常明媚,完全不想和康晓宁争执,在侍者的引导下,头也不回的就进入了房间。 第三百六十一章 压轴之宝 规矩! 又是规矩! 站在门口的康晓宁一双手在身侧已经攥成了拳头,眼泪的泪光已经转成狠辣,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咬紧了大牙。 该死的上流社会怎么有这么不成文的规矩! 她强忍着怒火走到二楼的卡包之内,这房间想必三楼的局促很多,面前更是一片空牢,没了那扇落地窗的隔阂,整个一楼嘈杂的声音都飘在包房之内。 “大小姐,您回来了!” 看着康晓宁垂头丧气的进来,苏梅先是不解,随后连忙将她扶着坐在了椅子之上。 没错,是椅子! 差了一个楼层,似乎差了一个等级。 二楼的包房内连个沙发都没有,只有几把和一楼散座一样的椅子。 康晓宁伸出手,狠狠的砸了一下椅子的实木把手,说道:“这是什么待遇!连个沙发都没有!” 这幅气急败坏的模样,怕是在楼上受了什么委屈! 苏梅赶紧环顾了一圈,确定没人听到康晓宁的话后,才压低了声音说道:“小姐,注意言辞啊!” “我还有什么言辞可以主意,怕是过不了多久,轩少就会宣布跟我分手了!” “我看不然。”苏梅将温水递到康晓宁的手里,坐在了她的身边,说道:“如果因为您出了些丑就和您分手,怕是会落下骂名吧?” “嗯?” 这话无疑重新燃起了康晓宁眸子里的欲火,她抬起头,等待着苏梅的下文。 “您越是这样,越是显示出您单纯不经雕琢啊!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生米煮成熟饭,只有这样才能尽快嫁入司马家啊。” 苏梅说着,神秘兮兮的拍了拍康晓宁的肚子。 生米,熟饭…… 这两个词让康晓宁的脸腾的一下红了起来,羞声问道:“你的意思是,让我怀一个宝宝?” “当然,当时简唯不也是怀了季司深的孩子之后才不得已嫁入季家的么?我们可以来一个如法炮制!” 那些所谓的名门望族,最重视的就是传宗接代,有了孩子就算司马轩不要她,怕是司马宴如也会给她个名声。 “苏梅,我果然没看错你!” —— 今年的拍卖会因为改了制度,收集来的拍品格外的多。 一直延续到下午三点,还没等到他们自己捐献的最后一件拍品,简唯已经窝在季司深的怀里小睡了一觉。 “哎,还没到哦!”最后,她要作为压轴拍品的捐赠者,上台亮相,可等了这么久还没到他们捐献的那件宝物。 上一次来参加司马家拍卖会的时候,简唯整个人的都绷着一根弦,兴奋的不得了。 时过境迁,等到自己成了拍卖会的主人时,竟然已经没了兴趣,只盼望快些结束,早点回到家中那张温暖的大床上好好睡一觉。 季司深看着简唯一脸朦胧的样子,不自禁的揉了揉她的头发,宠溺道:“再忍忍,马上了。” “好吧……” 简唯接过侍者递过来的化妆镜,简单的整理了下自己有些蓬乱的头发,随后给自己补了一个素雅的淡妆。 尽量让自己的气色看起来好一些。 “下面进行拍卖会最后一个环节,我们的压轴宝物,由季司深和简唯夫妇捐赠,成衣图谱!” 拍卖师的声音一出,嘈杂的一楼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有多少人强忍着挺到现在就是为了一睹这份旷世珍宝的真容。 在几个保镖的簇拥下,两本图谱被司仪推到了拍卖台上。 简唯和季司深相视一笑,这是这两本图谱合体后第一次公开亮相,或许也是最后一次。 无论是谁将他们拍走,都势必会好好的珍藏起来。 “这套图谱具体写的什么懂行的人都知道,我就不赘述了,起价五千万,加价幅度二百万。” “八千万。” 几乎是在拍卖师话音未落的同时,二楼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就亮出了嗓子。 众人倒吸一口气后,寻声望去,只见一个有着混血面容的老人坐在那里,淡定的亮起了卡包里的灯。 这人看着面生,大家纷纷开始猜测这人的来历。 “莫里斯先生叫价八千万。” “莫里斯?” “那个美国的莫氏?” “他竟然回国了!” “一个亿!”三楼,简唯所在包房的对面,一个欣长的身影正站在那间房的落地窗前,一张轮廓深邃的脸,帅气逼人的向下俯瞰。 “陆少出价一个亿!” 简唯撇了一眼一脸淡漠的季司深,她没想到莫青青的爷爷会亲自出现在拍卖会现场,也没想到最后去争夺这个的竟然是陆南泽。 前不久,陆南泽刚刚稳定了陆氏集团的政权,赶走了经常跟他作对的那些股东,不过半月,没想到他竟这样高调的出来竞拍。 “一亿五千万。” 众人的目光再次回到二楼那个神秘的老人身上,美国的莫氏这么多年一直都没有踏入国内,所以很多人根本不知道莫里斯到底长什么样子。 今日一堵这位神秘富豪的尊荣,倒也成了日后可以炫耀的事情。 “我们要不要出价?”本打算把图谱捐出去的简唯,突然动了拍回来的念头。 要是真被这老不死的拍走,恐怕她会后悔一辈子! “不用,陆南泽一个人可以搞定。”季司深倒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索性整个人都站在了落地窗前。 刚刚平定了集团内乱的陆南泽怕是早就元气大伤,今天还能抛出这么多的现金来竞拍,一定是得到了其它势力的支持。 而这势力,估计就是程宇吧! 要说陆氏不足以和莫里斯去抗衡,可程氏的实力却是可以打三个莫里斯的。 “两个亿!” 隔着两道玻璃窗对望,陆南泽的脸上除了笃定还多了些戏谑,今天他怕是要和莫里斯死磕到底了。 简唯也学着季司深的样子走到了他的身边,她向下看去,二楼的莫里斯脸上明显多了些紧绷,按铃的手也有些颤抖。 “两亿一千万。” 莫里斯的拍卖灯再度亮起,加价幅度已经从五千万降到了一千万。 任何一个企业,平白拿出这么多现金都会肉疼一段时间,尤其是远在美国的莫氏。 “三个亿。” 第三百六十二章 震惊众人的成交价 “窝草,这书值得么?” “鬼才知道值不值得啊,上来就三个亿,陆少真是大手笔啊!” “不是说陆南泽刚平复动荡,怎么能拿的出这么多钱?” “陆氏是什么,那可是可以睥睨季氏的大企业啊,拿出几个亿算什么,娘们家家的懂个屁!” 楼下已经乱作一团,大家纷纷被这种高价吓到,兴奋的议论着。 这就是围观者的好处,他们可以肆无忌惮的讨论比自己牛x百倍,甚至千倍的人,而不用顾忌更多的事情。 与他们来讲,这种场合就是看热闹即可! “天哪,我们的陆少已经给到了三个亿,三个亿第一次!莫里斯先生,您还加价么?” 拍卖师分明就是在挑衅莫里斯,他自然知道莫里斯是个什么角色,只是他可是给司马家族卖命的,跟莫里斯也算是世仇了。 见状,简唯清楚的看到二楼的莫里斯嘴角抽了又抽,恶狠狠的拍响了加价灯。 “莫里斯先生加价幅度有些保守啊!三亿一千万第一次。” “四个亿!” 不等拍卖师说完,陆南泽已经直接将价钱抬到了四个亿,众人一片哗然。 “果然还是我们陆少最为阔绰!四个亿第一次!” “四个亿第二次!” 莫里斯手里拿着一个不知道什么材质的拐杖,愤愤然的敲了三下地面,拂袖而去。 没错,他放弃了! “四个亿第三次!” “成交!” 金锤落下,发出清脆的响声,季司深和简唯捐献的这套成衣图谱竟然拍出了四个亿的高价,这成了司马拍卖会史上最高的价位。 拍得心仪宝物的陆南泽站在落地窗前冲大家挥手致意,那副洒脱的样子就好像一分钱没出一样。 “他买这个干什么?”隔空相望,陆南泽给了简唯一个暧昧的绯闻,随即出了包房,看这架势应该是要和卖家见面了。 按理说应该是简唯和季司深这对捐赠者去感谢陆南泽,可依着季司深的秉性,他一定不会出门。 “怕这东西,根本就不是他买了。”季司深嘴角一勾,重新坐在沙发之上。 他悠闲的翘着腿,等待拍卖会最后的环节。 “额?”简唯有些不解,错愕的看着一脸豁达的季司深问道:“不是他买的?那是谁?” 堂堂陆氏总裁,总不会被人当成枪吧? 季司深耸了耸肩,道:“你猜……” 又是你猜。 简唯最讨厌的就是从季司深嘴里听到这两个故弄玄虚的字样。 她嘟着嘴坐下,恍然大悟,这个世界上能让陆南泽心甘情愿的当枪使的人,怕只有一个了——程宇! 就是她的父亲,程宇! “你说是我爸爸让他拍的么?” “你猜……” “怎么又是我猜?” 明明这图谱当时就是程宇给到他们的,为什么捐出去还要自己出钱拍回去,这完全不合乎常理么! 难不成? 难不成是为了转移大众的视线,让有心之人将目标转移到陆南泽身上,好确保她和季司深的安全? 这样的做法着实让简唯有些不堪。 “想明白了么?”季司深看着简唯脸上那些细微的变化,心里了然。 这个女人就是聪明,凡事一点就透。 当然,一切只是他们的猜测罢了,这种话断然是不能说出来的! “可……这样做是不是太……” “有些事情,我们还是看透,但不能说透。” 闻言,简唯只能识趣的闭上了嘴。 姜还是老的辣这话一点也不假,在程宇的世界里花几亿块买自己女儿女婿的安全太划算不过了。 毕竟,几亿对他来讲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 吱嘎—— 包房的门应声而开,陆南泽在侍者的带领下飒飒的走了进来。 那两条笔直的长腿走起路来带着风,俊朗迷人,让简唯看了都有一瞬间的错愕。 他并没有和在座的几人打招呼,而是径直走到落地窗前,挥着手向楼下的诸位打着招呼。 “哇,陆少!” “太帅了!” “不光是帅呢,还有魄力,起手就甩四个亿,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 “妈的,看你们花痴的样子!钱不知道怎么来的呢!” “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 楼下的议论声声声入耳,打进大家的耳朵里。 一时间,言论分成两派。 女人们被陆南泽的样貌和财力折服,甘愿摆到在他那两条长腿之下。 男人们则对他充满了各种猜忌和嫉妒。 都是人之常情,所以言论的核心陆南泽并没有在意,打完招呼之后就坐在了司马轩的旁边道: “怎么样,要不要我们四个合作,一起修复图谱?” 司马集团、季氏、程氏和唯品牌再加上他的陆氏,他们四个富二代联手,足够修复那套所谓的成衣图谱了。 这样,想必可以再一次的互利共赢,让他们的知名度都再上一个等级。 “我倒是无所谓,反正跟你们混总能吃饱饭。” 相对于其它三人,司马集团是财力最小的了,不过却是首饰界的权威,跟他们三家合作,百利无害。 “轩少就是痛快!” 二人一拍即合,击掌的声音响彻整个房间。 “我和小唯自然会尽全力。” 季司深耸了耸肩,轻握了一下简唯的肩膀,将她已经到了嘴边的话捏了回去。 这才是程宇最终的目的吧? 修复成衣图谱。 程宇嘴上虽然说是不在意这图谱,可最终还是让陆南泽去拍下这图谱,都是祖传的宝贝,哪有人会真的那么舍得。 他们几个都知道,陆南泽就相当于程宇的半个儿子,没找到简唯之前,程宇可是打算把整个家业都传给陆南泽的。 简唯抬眸看了一眼季司深,便不再言语。 其实这一刻,她本能的想要拒绝陆南泽的提议,图谱已经拍下了,以后所有的危险都将转移到他的头上,修复图谱这种扬名立万的事情他们还有什么资格要求分一杯羹? 只是,季司深已经答应下来,自然就有他的目的,她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哈哈,我觉得我们四个不光能修复图谱,还能凑一桌麻将了!” 这件事情的既得利益者当属司马轩,他没有出一分钱,却能得到最好的回报,所以心情大好,忍不住调侃。 “轩少要是有这种提议,我倒是不介意来几圈。” 看样子陆南泽今天的心情也不错,冷脸上都是盈盈的笑意。 “随意吧。” 第三百六十三章 四赌城墙 打麻将这种事情,简唯并不擅长,可难得季司深没有拒绝,只好硬着头皮和他们来几局。 说穿了这种行为无非就是做给那些来宾看的。 几大集团已经选择联手,那些想要打乱七八糟注意的人最好将不该想的事情都从脑袋里抛出去。 尤其是那些想要瓦解政权的老古董们。 当他们看到这几个人竟然提前离开拍卖现场,带着图谱去隔壁打麻将的时候,一定在心里选择暗自骂娘。 就算他们不忌惮自己集团的总裁,总要忌惮下其他三位背后的力量。 陆南泽对简唯和季司深的表现甚是欣慰,只是麻将这种东西,他是长这么大第一次打,摆弄的了成千上亿的股票,却摆弄不了一百多张麻将。 在简唯和司马轩不厌其烦的讲解之下,陆南泽终于糊了第一次牌。 “哈哈哈哈!”这是其它三人第一次见到陆少这样爽朗的大笑,不禁尴尬的张嘴发呆。 “陆南泽,你是小时候在我岳父家被虫子咬过么?怎么这么笨!” 第一个不耐烦的自然是季司深,眼看着已经一个小时了,陆南泽才胡了一个史上最小胡,对于他这种高智商玩家来讲,简直是种耻辱。 他可以容忍对方一直胡牌,但不能容忍和这种只会胡最小牌,而毫无技术含量的选手同桌公玩。 “靠!那是蚕,不是什么虫子,这话要是让程叔听见,让你们离婚信不信!” 陆南泽撇撇嘴,自己动手拿了他们手里的筹码。 不过,他这话一点也不夸张,程家虽然背后产业庞大,势力错综复杂,但毕竟是养蚕出身,每一代人都对那些肉呼呼的虫子宝贝的很。 要是听到季司深这么说,程宇怕是要大发雷霆了。 让程家的蚕咬到的话,可是无上光荣的事情。 “哼,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让我和简唯离婚!” 每每碰到情敌的时候,季司深都变得格外幼稚,这不傲娇劲又上来了,一个筹码摔在陆南泽的身上,恶狠狠的说道。 “天王老子认识你是谁啊!你以为离了地平面你还是大名鼎鼎的季少么?”他们这群富二代不过只能在国内作威作福罢了。 出了国,势力再庞大也压不过地头蛇。 尤其是那些什么黑手党啊、贵族势力啊,谁在当地不是盘踞一方,还认得他季司深是谁。 “咳咳!”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简唯赶紧轻声咳嗽了两声,这两位总裁大人平日里在商界的确能叱咤风云,可暗地里却如同两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幼稚。 “还打不打了?就你最慢,庄家!”她伸出手,用力的敲了几下桌子,给司马轩递过去一个求救的眼神。 原本坐在那里看热闹而乐在其中的司马轩这才反应过来姐姐的尴尬,连忙扔出了筛子。 “几位总裁还真是悠闲,竟然还有心思在这里打麻将。” “请您离开,这不是您该来的地方。” 一个苍老的男声,带着海外特有的口音在门口响起,却被保安拦在了原地。 四人闻声回眸望去,寻觅着声音的主人,苍老的声音来自于一张保养得当的老脸,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莫青青的祖父——莫里斯。 莫里斯姓莫,名里斯。 当初为了让自己更像美国人所以才给自己改了一个这么不伦不类的名字。 如果按照辈分来算,他还是季司深的远方表外祖父呢! “老头,你到底是叫莫里斯莫,还是里斯莫?”看清楚来人之后,陆南泽脸上已经没了方才的稚嫩,嘴角一勾,挑衅道。 简唯一挥手,示意保镖放行。 “按理说,你们都应该叫我一声前辈。”莫里斯皮笑肉不笑的走进房间,坐在旁边的沙发之上,继续道: “看来,国内的这些小辈并不知道什么叫做礼貌。” 眼前的四个年轻人看他的眼神里只有讽刺和不屑,丝毫没有任何一点的尊重。 “您派莫宏利和莫青青来要我们命的时候可曾想过对我们这些后辈有一点疼爱?” 看到这老奸巨猾的脸,简唯就觉得怒火中烧,毫不客气的还击道。 不过,她倒是要感谢莫里斯,要不是经历了那次生死,恐怕现在她还是一只不懂得反抗的小白兔呢。 “我虽然差点要了你们的命,可你们不也是毁了我孙女的双手?这么说我们扯平了!” “我和你之间,永远不可能扯平!” 简唯的果决让莫里斯有一些错愕,显然他受到的情报都是错的,这小丫头根本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好对付。 而且,从她的眼睛里,他独到了莫青青从来不曾睥睨的果断和刚毅。 凭他活了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莫青青输给简唯倒是合情合理,如果他现在还年轻,都一样会对这样的女子另眼相看。 “我向来不喜欢绕弯,莫氏可以注资三个亿和你们一同修复图谱上的每一款衣物。” 莫里斯废了这么大的周折想要得到图谱,最终的目的就是利用修复图谱的声势来重回国内市场。 如今的行情看来,没有任何一块大陆的实力能比的上国内。 转战国内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而,他们一个美国本土品牌,要想从季氏陆氏这些强大的野兽嘴里分肉,就必须找到一个契机。 成衣图谱的修复工作,就是最好的契机。 “我给你三个亿,赶紧滚回美国,别让我在看到你。”不等简唯等人拒绝,季司深就冷冷的开口,他手里把玩着一张麻将牌,那语气足以让人凝结成冰。 “莫氏,是你的母家,你已经将国内的莫氏搞垮了,连国外的同族都不留条活路么?” 当初莫里斯突然遭受到股市上的重创,经过多方盘查操盘的人就是季司深和程宇,那次的警告,让他损失了不止三个亿。 好多家分公司先后倒闭,门店一夜之间就关了二百余家。 直到现在,事情过去了一年多,才刚刚从那次重创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季司深对莫家的态度让他很是不满。 “滚!” 玩牌的好心情都让不请自来的莫里斯给搅和的荡然无存,简唯撇撇嘴拍了拍季司深的手,以示安慰。 莫里斯用力用拐杖敲了一下地面,愤然起身向门外走去,头也不回的冷声道:“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言罢,就健步如飞的离开了房间。 第三百六十四章 归途 第三百六十五章 苏醒 “嘶——”雪白的病房里,陆南泽浑身缠着绷带,僵硬地躺在床上。 他紧锁着眉头,睫毛轻轻颤抖,微微有些干裂的薄唇轻启,发出一声轻轻的抽气声。 陆南泽刚从昏迷中醒来,浑身疼痛,只要动一下就会牵动到伤口。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只觉钻心般的痛。 陆南泽眨了眨闭了好久的眼睛,适应了一下亮光,以极小的幅度扭了扭头,却只是看见一片空白。 他动了动手,却发现手虚弱的几乎没有一丝力气,而且酸痛得要命,这才反应过来这里是医院。 半晌,陆南泽才想起来之前发生了什么,他不禁冷笑,讽刺的扯了扯嘴角,却扯到了脸旁的一道伤口,痛得他连忙收起嘴角,眼神却冰冷的可怕。 “图谱……”陆南泽愣愣地看着医院病房雪白的天花板,眼中不知是遗憾还是讽刺,抑或是愤怒? 什么狗屁图谱,早就已经不知去向,他陆南泽还因此遭遇车祸,受了重伤,到头来什么都没有,一无所获。 呵……真是讽刺…… 陆南泽环视了一圈病房,轻轻叹了一口气,正当他想要闭上双目休息时,他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猛地瞪大了眼睛,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是的,他全身上下都很痛,痛得他几乎窒息。 但是他的腿!他的腿似乎一点知觉都没有!不痛不痒,甚至提不起半点力气。 陆南泽的胸脯剧烈地起伏着,像是不相信一般,他偏激的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腿。 腿倒是一点感觉都没有,手上的伤口却被扯到了不少。 可是现在,陆南泽哪还有心情去管手上的痛,腿……他的腿是不是废了…… 陆南泽睁着眼睛,绝望的看着天花板,眼神空洞的没有一丝感情。 “咔擦。”一声清脆的门响响起,伴随着轻轻的脚步声。陆南泽像是没听到一般,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就这样愣着发呆。 脚步声忽然停了,一声温软的女声响起,“陆……陆南泽?你醒了!?” 陆南泽终于有了一丝反应,他看向来人,是她,是简唯。 陆南泽像是傻掉了一样,就这样盯着简唯看,眼中有几丝血丝,整个人已经瘦了一圈,憔悴不堪。 简唯不禁同情,她低下了头,一步一步走到陆南泽身边,陆南泽也不说话,眼神就随着她游走。 “陆南泽……你……”一时,简唯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自责,后悔,心疼,伴随着淡淡的恐惧涌上她的心头。 只好坐在床边,沉默不语。 “简唯……腿……”陆南泽的声音有些哽咽,有些僵硬,甚至有些颤抖。 闻言,简唯浑身一震,一抹复杂的情绪从眼底闪过,稍纵即逝。 简唯缓缓抬头,看向陆南泽的眼睛微微有些湿润,她望着陆南泽绝望又无助的样子,心头一痛,欲言又止。 “陆南泽。”最终,简唯还是开口,她认真地看着陆南泽,眼神中带着害怕,却又是那么坚定,“这件事情,我和季司深都有责任,如果……如果不是我们捐赠了成衣图谱,你就不会拍下他,就不会失去双腿了。” 简唯终究还是说不下去了,她不敢看陆南泽空洞的眼睛,只好低下头,肩膀轻轻颤抖着。 陆南泽的眼神终于聚焦,他看向简唯,看着她微微颤抖的双肩,不禁心软。 他想伸手去牵简唯的手,但刚动了动手臂,就感到一阵钻心的痛感,陆南泽咬紧牙关,不发出声音,等刺痛感过去了,陆南泽才缓缓开口。 “简唯……我不怪你,真的,本来跟你也没什么关系的。”陆南泽虚弱的声音响起,简唯更加愧对于他。 都是她的错,好好地捐赠什么图谱,现在…… “哎……”简唯下意识地叹了口气。陆南泽扯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他看着简唯,犹豫了一会儿,薄唇轻启。 “简唯……”陆南泽欲言又止。 简唯以为他是要怪自己,默默的点了点头,一幅视死如归的样子。 “你能不能把你和季司深的第二个孩子……过继给我……”陆南泽说的很慢,他害怕简唯不同意,甚至讨厌他。 没错,他想趁着简唯同情他,要来她的孩子,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自己的身体,那颗本就不属于自己的心脏,怕是没有多长时间了。 简唯听完,愣了一下,然后忽然震了一下,动作很轻微,但还是被陆南泽捕捉到了。 “算了……”陆南泽暗自叹了口气。 “陆南泽。”简唯的声音忽然变的有些哀伤,陆南泽疑惑地抬起头,却对上简唯苦笑的脸,和那双忧伤的眸子。 思来想去,最后她咬了咬唇,垂下了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片阴影。 忽然,她轻笑了一声,淡淡的说道:“陆南泽,我已经没有生育功能了……” “你说什么?!”陆南泽吓得差点从床上蹦起来,一激动,伤口又犯痛了,陆南泽一下子龇牙咧嘴的,一动不敢动。 陆南泽的反应在简唯的意料之中,她苦笑了一声,不再说话。 看着简唯难过的样子,陆南泽心中也浮起一抹淡淡的伤感,错愕的同时,又觉得简唯和他同病相怜,心疼不已。 “上次,我从t台上摔下来,流产之后就彻底丧失了生育能力……”她顿了顿,佯装不介意的继续道: “我知道,一切的起源都是那套图谱,如果可以,我一定会把第二个孩子过继到陆氏名下,只是……我真的不可以。” 说这话,她情绪也有些低落,垂眸看向陆南泽,轻声道:“好了,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吧……” 说完,简唯起身,低着头走出了病房。 病床上的陆南泽看着简唯离去的背影,心疼她的同时,又多了一些愤怒。想 到刚才简唯忧伤的神色,陆南泽的眸子变的猩红。 简唯,我一定会替你报仇的! 刚走出房间,简唯就跌入一个熟悉的怀抱。 “你怎么来了?” “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不容简唯多想,就被季司深拉着下了楼,医院的广场上,那架属于季司深的直升机已经停靠,随时做好了出发的准备。 第三百六十六章 重游意大利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打在酣睡的简唯身上,印出一圈光晕。 昨日半夜才在米兰的宾馆下榻,酣战过后简唯就沉沉的睡了过去,没想到离开了那个让她熟悉的地方,反而能睡的这般香甜。 那艳丽的光线透过窗户,撒在简唯的脸上,映显得那么精致,弯弯的睫毛,鼻梁完美的弧度,小巧的嘴巴,动人的像一个娃娃一样。 早就醒来的季司深看着这一幕,不自觉的看的入迷。 这般岁月静好的模样,让他有些流连忘返,早知来到意大利简唯能睡的这般踏实,那他应该早点开启这次行程。 莫名地,就涌现出一种怜爱和不舍。 那修长干净的手指仿佛中了魔咒一般,不受控制的伸向简唯高挺却小巧的鼻梁。 感觉到鼻子上痒痒的,简唯下意识的扭了下头,就像是猫咪一样,很是撒娇。 她慢慢的睁开惺忪的睡眼,正对上季司深深邃的眸子。 阳光刚好透过纱帘,显得不那么强硬,很柔和的照过来,把季司深的轮廓那么硬朗,那么清晰。 就这样,两个人对视了许久,季司深忍不住一把把简唯抱在怀里,温柔的亲吻着脸颊,瞬时游荡到了嘴唇,开始摄取她口中的咸甜。 阳光正好,气氛正好,让这两个人像干柴烈火一样,黏腻了许久。 这是他们重游米兰的第一天清晨,简唯不知为何季司深昨夜会开动私人飞机忽然到达米兰,不过这样的闲适时光让她很是舒心。 还是那条熟悉又陌生的石板路,简唯挎着季司深的胳膊向米兰大教堂的方向走去。 “嗯,真是时过境迁啊!” “唯唯,你最近变得很喜欢感慨!” 拍卖会结束以后,二人的生活似乎陷入了无尽的低气压之中,陆南泽的意外,让简唯每天都活在愧疚之中。 平日里也多了些莫名其妙的伤怀。 重游米兰,她又怎能不想起当初陆南泽是如何只身在匪徒手里将自己救下的呢? 简唯抬眸,对季司深莞尔一笑,转眼便看到了隐在阳光中的米兰大教堂。 看着这栋通白的建筑,简唯心里升起了一种净重感。 “你还记得上次我们在这的承诺么?”两人比肩而立的站在大教堂门口,季司深低沉性感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响起。 “当然记得,只是那天的游客要比几天的多。” 今日整个教堂广场都变得异常冷清,除了闲庭信步的各自以外,几乎没有什么游人。 “小傻瓜,别看了,我们进去吧”,一句话让正看的入迷的简唯拉回了思绪。 两个人缓缓的走进教堂。 每天都需要排队进入的教堂,今天竟然没有人,就像是相互之间约好了一样。 走到了教堂的讲桌前,看着高高的十字架,简唯合上眼眸,双手合十抵在下巴之上,默默祷告,正如在森林里的那间小教堂时一样。 就在这时,季司深慢慢的转过身,面对着简唯。深情的看着她。 “唯唯,这一路走来,我们经历了生死,孕育了爱情的结晶,我曾答应过你在这里给你举办一次世界上最浪漫的婚礼。 我很荣幸,这一路都有你在相伴左右,更让我荣幸的是,无论何时你都选择站在我的身侧,支持着我。” 说着,季司深缓缓握起简唯的手,深情的应上一吻:“所以,今天我们就在这里举行婚礼吧!”。 面对这样的场景,简唯已经感动说不出来话了。 话音刚落,教堂里婚礼进行曲响起,一排唱诗班的小基督徒跑上了台,站好队形,开始吟诵。 此时的简唯已经泣不成声,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你知道的,我不在乎婚礼,我只在乎我们是不是能相爱如初。”说着,简唯缓缓的伸出手,季司深将定制的戒指,轻轻的帮简唯带上,将简唯搂在怀里。 事实上,季司深的这场婚礼是早有准备的,米兰大教堂只是一个前奏,后续还有一系列季司深式的浪漫,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就差简唯这个新娘了。 “那你还等什么?赶紧去换婚纱!”季司深宠溺的说道,打了一个响指,十字架后面的幕帘缓缓的拉开了。 一个非常异常华美婚纱出现在眼前。 婚纱的旁边,还有闪闪发亮的钻石首饰,以及一行毕恭毕敬化妆师、服装师、美发师等等,好像是等待很久了的样子。 看着眼前的这些,简唯是即震撼,又感动。 震撼不是因为这些金银珠宝,而是因为完全在意料之外的。 经过2个小时等待,季司深已经坐不住了。 幕帘缓缓的拉开,一个宛若天仙的女子缓缓的走到跟前。 在等待简唯梳妆打扮的时候,季司深早就换好了和简唯婚纱相配的礼服,英俊而潇洒。两个人缓缓的走到台前,有牧师作为证婚人。 “简唯女士,你愿意成为季司深先生的妻子吗,无论生老病死,还是环境磨难,都不离不弃” “我愿意”,简唯含着泪,很坚定的说。 “季司深先生,你愿意成为简唯小姐的丈夫吗,无论生老病死,还是环境磨难,都不离不弃” “ 我愿意!我愿意!”,季司深像是怕别人不知道似的,大声的回答着牧师的话,惹得在场的人笑了出来。 就在季司深要亲吻自己美丽的新娘的时候,教堂的门被咚一下踹开。 一群看起来是一群训练有素的人,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西装和黑色墨镜,步履坚定的走到了二人面前。 “请问,这是季司深和简唯的婚礼吗”,一个看起来是黑帮头目的人说,边说边打量着季司深和简唯,也许是简唯太漂亮,那男人的的目光如炬一样透过墨镜看着简唯,简唯心内一惊,躲在季司深的后面。 得知这就是二人的婚礼以后,二话不说,就开始砸场子,给简唯打扮的服装师、造型师们吓得躲了起来,婚礼现场陷入一片混乱。 就连牧师都被不长眼的木棒不小心打到了头,有点昏昏沉沉的。季司深本想趁乱,带简唯逃出去,谁知在要出门的一瞬间,两人就被打昏了。 第三百六十七章 初见艾米丽 漆黑的夜,风肆意的刮着,透过窗户窄窄缝隙,发出像口哨一样的声音,配合着月光昏暗的仓库,显得那么凄冷。 季司深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皱了皱眉,轻轻的睁开眼睛。 由于被人从后脑勺用木棒打了一下,所以刚醒来的季司深头非常痛。 正想用手去揉揉头的时候,忽然觉得手上有什么束缚着他,感觉像是……被绑了起来?脚也不能动。 季司深试着用身子移动下,忽然触碰到一个微凉的身体,那种熟悉的淡淡香气萦绕在季司深鼻尖。 季司深发现简唯被绑在身后,虽然看不到,但是凭感觉,他知道简唯还没有醒。季司深甩了甩昏昏沉沉的脑袋,有些吃力地向简唯挪过去。 布料在地上摩擦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夜晚格外清晰。 “呦,醒了啊……”伴随着一声阴阳怪调的女声,一个摇曳的身影缓缓的向季司深走去。 由于光线过于昏暗,加上头痛,季司深没有看清这个女人的面目。但是可以感觉到,来者不善。 “呵……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是你的目的到底什么?”季司深没有心情和这个不认识的女人说太多,也不想拐弯抹角的,索性就开门见山的问了出来。 女人显然有些惊讶,她轻笑了一声,冷冷道: “呦,看不出来,你还是个急性子啊,好吧,既然你都问的这么直接了,那我也不和你绕弯子了……” 说着,这个女人就找了个凳子绕有风韵的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居高临下的看着季司深。 “成衣图谱到底在哪里?”,女人冰冷的问。 “我不知道。”季司深平静的说着,声音冷得可以掉下冰渣子。 自从成衣图谱被陆南泽拍走,陆南泽出车祸,成衣图谱被抢走了以后,季司深就不知道成衣图谱的下落,本来打算什么时候再去打听下落的。但是没想到…… “你骗三岁小孩吗,成衣图谱就是你们的,你却告诉我你不知道成衣图谱的下落,这个理由……未免有点太简单了吧……嗯?”女人把最后一个字尾音拖得很长。 说着,女人就走到了季司深的后面,看了眼还没有苏醒的简唯,表情很冷漠。 “不管你信还是不信,我们真的不知道成衣图谱的下落。”说罢,季司深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眼神在淡淡的月光下,多了几分柔和。 看着这样的季司深,女人不自觉的笑出了声。 果然,这个男人和她想象中的一样有魅力,许久不见了,怕他已经不记得和她之前的一面之缘了吧! 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冷漠地没有一丝表情,女人见季司深不说话,也不过问,只是轻轻的笑了一声。 “啪嗒。” 一声脆响,仓库昏黄的灯光亮起,原本就轮廓清晰的季司深,透过昏暗的灯光,显得那么深邃,那么有男人味,艾米丽挑了挑眉,调戏似的勾了勾季司深的下巴。 季司深有些厌恶地躲开,看向还没醒的简唯,眼中多了几丝愤怒。 这个妖媚的女人,就是把季司深简唯两人绑来的黑龙帮的千金艾米丽,因为长得很是妖媚,经常会使用美人计,来帮助父亲的一些黑道方面的事情。 “艾米丽?”季司深有些错愕,这是意大利黑帮的千金,黑面上的人机会对她都有所耳闻,季司深也不例外。 对于自己的魅力,艾米丽从来没有过不自信的时候,当然,面对季司深的时候也是一样。 就在艾米丽来到简唯的身边时,季司深忽然变得有些紧张起来,他低吼了一声:“别碰她。”艾米丽愣了一下,冷笑了一声,道:“怎么?你的女人?” 季司深不肯定也不否定,只是冷冷的盯着艾米丽,眼里警告的意味很明显,傻子都看得出来。艾米丽忽然有些嫉妒简唯,不过那抹嫉妒只是稍纵即逝,季司深并没注意到。 “呵……好吧,我告诉你,我就是看上你了,怎么?”艾米丽偏执的吼了一声。季司深愣了一下,每年都有无数的女人看上自己,只是这个女人不一般,眼下,他倒也分不清艾米丽要的倒地是成衣图谱还是他。 艾米丽看季司深一脸嫌弃,心中怒气也上来了,“我告诉你,如果你不跟我在一起的话,呵……我会马上毁了这个你心爱的女子。” 季司深瞬间瞪大了眼睛,他下意识的动了动手,震惊的看向艾米丽,“我警告你最后一次,别他妈碰她,她还是少了一根头发我让你们全部完蛋!” 艾米丽显然被忽然暴跳如雷的季司深吓到了,她定了定神,讽刺的扯了扯嘴角,“啧啧,真是在乎呢……” “来人!”艾米丽忽然冷下了脸。一个男人毕恭毕敬的从门外走进来,艾米丽扭曲着脸,整张脸在月光下,显得有些狰狞。 “艾米丽!”季司深怒了,再也忍不住大吼了一声。艾米丽充耳不闻,她笑了笑,对男人说道:“找几个男人,轮了她。” 季司深一听,手一下子我成了拳头,指节都泛白了,青筋暴露,他疯狂的想要挣脱开绳子,奈何绳子绑得太紧,季司深完全挣脱不开。 昏迷不醒的简唯就这样被一个男人拖走,看着季司深那副如野兽般暴怒的模样,艾米丽冷笑道: “你以为我真的会怕你的伎俩么?我知道你心狠手辣,可你也是人,是人就有弱点不是么?” “艾米丽,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不要对她做任何出格的事情,不然我会让你们死无葬生之地。” “你以为我会怕你么?”艾米丽的嘴角勾的幅度更大了起来,一双蓝色的眸子里散发诱人的金光。 “不知我们大名鼎鼎的季少,会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人被一群人祸害呢!” 闻言,季司深嘴角痛苦的抽了抽,冷声说道:“放了她,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呼…… 艾米丽悄然出了一口气,她早就留意过季司深的一举一动,从她第一次见到他的那天起,就深深的被他吸引。 这次,情报人员通知她季司深来到了意大利,她就做足了要搞定他的打算,什么成衣图谱,只不过是她跟父亲找的借口罢了。 她要的,就是堂而皇之的把季司深绑来! 第三百六十八章 离婚协议 简唯再度苏醒过来的时候是在一间欧式复古的卧室里面,她托着疲软的身子爬下床,发现身上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衫。 接连被灌了几天的安眠药,整个人起来的时候胃里都是翻江倒海的恶心。 “你好,你醒了?把这份协议签了我们就会送你离开!” 黄皮肤的女佣走过来,递给简唯一沓a4纸,上面清楚的印着几个大字——离婚协议书。 “什么?” 原本就疼的快要炸开的头彻底清醒了起来,她瞪着一双眼睛,阴蛰的看着同国籍的女佣冷声道:“季司深呢?” “小姐,您签了这份文件,就自由了。” 那女佣眼里分明闪出一道惋惜,只是语调却依旧强硬。 自由?从她在教堂门口被打晕的那一刻起就不知道什么叫做自由,她不知自己昏睡了多久,也不知道这是哪。 更何谈去找自由。 “我手机呢?” “小姐,您签了这份协议,手机和自由都是您的。” 简唯跌撞的向门口走去,却被女佣拦了去路,那语气分明就是恐吓。 “让开!” 意大利怎么了?米兰怎么了?就可以这样无法无天么? 她心中的疑惑太多,必须要找到季司深,她疯了一样拼命的去拉扯挡住去路的女佣,只是自身太虚,根本不能撼动健壮的女佣分毫。 “让我出去,我要找季司深!” 这不是在国内,没人会把她这个程家大小姐当回事,身体的疼痛让她逐渐冷静了下来,她所谓的蛮力在这里起不到任何一点作用。 出乎意料之外,女佣竟然将去路让了开,说道:“您可以在城堡内随意走动。” 简唯一愣,连忙打开门向外走去。 这是一栋欧洲特有的古堡,悬梁画壁,每一处都精致到让学艺术的简唯叹为观止,只是现在她并没有闲暇去欣赏这栋华美的古堡。 她要找季司深! 问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一觉醒来等着她的是离婚协议书。 怎奈这城堡太大,走了几圈下来都寻不见季司深的身影,终于她想起了一直在她身后不远不近跟着的那个女佣。 她转身,扑过去,用力抓住女佣的双臂说道:“带我去找季司深,可以么,求你!” 女佣年纪看似比简唯长上几岁,她知道在简唯身上发生的一切,忍不住的对她散发出同情的眸色。 “跟我走吧。” 说着,带着简唯就穿过一处盘旋而下的楼梯,到达了富丽堂皇的餐厅。 “小姐,我劝您还是不要进去,回去签了那份协议,回国吧!” 即便是到了餐厅门口,女佣却踌躇不前了起来,她压低了声音,对简唯缓声相劝。 简唯那颗心已在国内磨练的八面玲珑极为通透,看着女佣的模样,对餐厅内部的情景已经猜了个几分。 她用力的倒吸一口凉气,给了女佣一个坚定的眼神,踱着步佯装镇定的迈进了餐厅的大门。 欧洲的富人们似乎对黄金有着崇拜一样的执念,但凡稍微上点档次的族群都会将黄金装饰摆在显眼的位置上。 餐厅的黄金摆件让简唯有些炫目,连忙加快了脚步到达了最里面的房间门口。 “哈尼你觉得今天的午餐怎么样?还合你胃口么?”极为蹩脚的中文口音,嗲妩到了极致。 “嗯。” 低沉、性感、冷漠! 这简单的一声嗯,让简唯的心都跟着揪了起来。 那女人称呼的哈尼,是季司深? 嗖的一下,她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莫名的震了出来,慌不择路的推开了眼前那扇看似厚重的房门。 季司深和一个风情万种的白皮肤女子正坐在餐桌前用餐,银制的叉子上挂着一块切割成小方型还滴着血的牛排,在一双翘着兰花指的手上旋转着递入季司深的口中。 “你们再干什么!” 纵然已经看到了简唯,季司深还是一口将牛排优雅的咬进了嘴里,冷声说道:“正如你看见的一样。” 只是瞬间,简唯的后背和手心就冒出了透着冷气的汗珠。 她怔怔的看着眼前的女人,那般的高高在上,睨着她的眼睛里充满了胜利者的挑衅:“按照你们国家的惯例,我是不是该称呼您一声前辈。” 那蹩脚的口音映在简唯耳朵里无比的刺耳,她不认识这个白皮肤蓝眼睛的女人,一切都是那么陌生,她只是睡了一觉,醒来自己最爱的男人竟然吃着别的女人的牛排! “你是谁?” “我?我是艾米丽,即将嫁给季司深的女人?” 面对这赤裸裸的挑衅,简唯竟然出奇的冷静,她走上前去,拉住季司深的手道:“这是我的男人,我们是合法的。” 边说,还边用力,她要将季司深从这张充满挑逗意味的桌子上拉走,回到他们的家里。 可,无论她怎样,季司深就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如同一座定住了的雕塑一般。 “你还愣着干嘛?走啊?” 这幅情景让她不由得喊出了声,整个人处在了一个崩溃的边缘。 “走?去哪?这是我的家。” 有多久没听到季司深这样冷漠的话语了? 简唯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眼前这个男人似乎变回了他们初次相识的模样,那么的不可一世。 “你的家?你的家在s市!” “我要和你离婚!” “什么?” 简单的六个字,硬生生的敲进简唯的五脏六腑,让她痛到窒息到险些昏厥。 她用力的吸着气,颤抖的问道:“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和你离婚!”用力一甩,遍将那只潮冷的手甩开,他一把将艾米丽搂在怀里,蔑视道:“我已经受够你程家大小姐的做派了,现在我更喜欢的是解风情知情趣的艾米丽。” “你,你再说一遍。” 不,她一定是听错了,这并不是她爱的那个男人会说的话。 “听不懂么?大小姐?你的床上功夫真的太差了,乏而无味,我受够了!” 他嘴角的那抹嘲笑如同两只魔鬼的双手,将简唯剥了个精光,看了个通透。 言罢,他一把将旁边穿短裙的艾米丽抱起,裙底风光明晃晃的闪在简唯面前道:“同样是女人,怎么差那么多?赶紧回去签了离婚协议,别耽搁我的婚事。” 第三百六十九章 我不死心 不知从哪里来的力量,简唯一猛劲就将靠在季司深怀里的艾米丽拉了下来,歇斯底里的喊着:“不可能!你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曾经的海誓山盟,生死互补,怎么可能被这个妖孽一样的白种女人夺走! “艾米丽,我的女人,你现在的样子简直就是个泼妇!”季司深别过头去,生怕简唯看穿他眼中的孤寂。 “你!你都忘了么!忘了我们一起经历的那些事情?” 怎么可能忘掉,不过两年,他们一起从海上渡劫,从火里逃生,每一样都如同刀剐般刻在他的身上,即便有一天灰飞烟灭这些记忆也不可能抹去。 她,是他最爱的女人,一辈子都不能忘的女人。 只是…… 现在的他,没有能力保护她,只有这样才能换得她的安全与自由。 季司深此刻已是红了眼眶,他蹲下身去,背对着简唯佯装体贴的扶起摔倒在地的艾米丽,道:“你滚吧,我不想看见你。” “季司深!”简唯已经彻底没了去拉扯他们的力气,只能浑身发颤的站在原地怒吼。 艾米丽起身,站在简唯不远处打量着她,这个女人长得真漂亮!即便已经气到整个人变了形,依然能窥视到她眸中的坚毅与深情。 如果她是男人,也会爱这种外表柔弱内心刚烈的女人吧? 她缓缓走过去,伸手想要擦去简唯脸上的泪水,脸上却传来一阵火辣,挨了结结实实的一巴掌。 啪。 第二声脆响紧接着传来。 简唯被突如其来的力道带到在地上,耳朵嗡嗡作响,整个大脑一片空白。 “你,没资格,打我的女人!” 一字一顿,响彻整个高挑高的餐厅,激起一波波的回音。 比起脸上的痛,简唯的心里现在更痛,季司深,竟然打了她! 抬起下巴,绝望的看着季司深,那双眸里即将喷涌而出的泪水就被她这么硬生生的憋了回去:“你打我?” 似在问季司深,更似再问自己。 眼前的男人太过于陌生,以至于刚才她还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一场噩梦,还好,季司深一巴掌及时打醒了她。 这不是梦,一切都是切切实实发生在了她的身上。 那个曾经口口声声说着爱她的男人如今要和她离婚,娶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为妻! 狗血电视剧的戏码,竟然毫无保留的发生在了她的身上,甚至更为精彩,一个动手打她的男人,还值得留恋么? “我不打女人,不过如果这个女人动了我心爱的女人,那就不一定了!” 那张冷峻的脸抬得很高,根本没低头去看一眼已经瘫坐在地上的简唯,语气中的嫌恶之意明显,似乎下一秒就会将简唯如同垃圾般的扔出这座古堡。 一双柔软的手扶在了简唯的胳膊上,轻柔的将她扶起,娇声道:“别怪他,你乖乖的签了那份协议,成全了我们就好。” “我,不会,签!”简唯拉开和艾米丽的距离,冷漠的看着季司深的侧影,漠然道:“我不会成全你们!永远不会!” “分居两年法院也会判我们离婚,你不要做无畏的挣扎!” 说着,季司深就快步离开了餐厅最里面的房间,他不敢在这房间多呆一秒,他怕简唯看穿他拙劣的演技。 那只刚才打了简唯的手不住的颤抖,仿佛已经不受他大脑的控制,直至彻底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他才缓缓的抬起那只手。 修长的五只微微张合,最后化成狠辣的拳头,用力的挥向离他最近的窗户。 国外的玻璃质量果然不好,哗啦一声,一整扇落地窗应声而碎,散落一地。 他的手和半只胳膊都被刮伤了细碎的伤口,旁边的女佣连忙尖叫着,拉着他向医务室走去。 “你,为什么要破坏我们!”季司深的身影消失了良久之后,简唯才回过神来,冷着一双眸子问着艾米丽。 “因为我要得到他!”艾米丽依旧是一脸媚笑,这么多年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表情。 即便内心的世界有多空虚,多悲痛,脸上也是万年不变的春笑,男人喜欢她这个样子,当然,除了季司深。 简唯昏睡的这几天,她尝遍了所有能色诱季司深的方式,甚至昨天,他在季司深的晚餐里下了足够伎俩的药液。 可,季司深却整个人跳进了冰冷的湖水里面,足足泡了四个小时,等他从湖水里出来的时候,身上的皮肤已经有了轻微的冻伤。 他就是冻死,都不愿意和她发生关系。 她被他和简唯的感情所震撼,可越是这样,她内心的征服欲就越强,她就是要得到这个男人,即便他不愿意和她发生任何关系,只要他在她的身边,足以。 “得到?难道不是因为爱么?”简唯嗤笑,话语间透漏着绝望。 这个女人的一句得到,就要将她深爱的男人抢走,可笑至极! “爱?”其实,艾米丽根本不知道自己对季司深的感情是不是爱,更多的就是想要征服的欲望。 “或许爱,不过他最终的选择依旧是我。”她耸了耸肩,生怕自己一个心软就放了这对苦命鸳鸯。 下一秒,她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指着简唯的小腹说道:“他说,要让我给生个女儿!一个漂亮的混血小公主!” 这句话直接给简唯来了个五雷轰顶,脚下一个踉跄,后退了两步整个人都靠在了汉白玉的柱子之上。 季司深最喜欢的是女儿,以至于对季小俊都很冷漠,可她,却再也不能生育了,或许这就是季司深不想要她的原因了吧。 和艾米丽,生一个漂亮的混血公主…… 有着金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和他一样俊朗的身姿和销售的脸颊,想想便知道会是一个多漂亮的女孩。 果然,最终还是过不了那道坎! 只是几秒钟过后,简唯脸上就挂出凄惨的笑意,冷声道:“我签。” 艾米丽错愕的长大了嘴巴,没想到自己让人调查的资料竟然歪打正着的排上了用处。 她和季司深约定好,领完证之后就会将简唯护送回国,绝不拖延一分一秒,看来简唯很快就会重获自由了。 第三百七十章 放她走 “离婚协议书已经签了,你什么时候放她走?”季司深穿着一身纯白的居家服,冷峻的坐在棕红色的真皮沙发上,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手里的离婚协议书。 她,最终还是签了。 明明应该高兴的事情,此刻他的心里却只是剩下无尽的悲凉。 文件上还分明还有几滴刚刚干涸的泪痕,她怕是已经对他伤心欲绝了吧? 离婚协议里,他将季氏全部的股份都留给了季小俊,在他成年之前,这些股份的决定权将有简唯掌管。 季公馆,他们的别墅,车子,一切的一切可以看见的财产,他全无保留的转给了简唯。 可她却无心查看离婚协议书里的每一个字,她只知道季司深已经彻底离开她了。 “等我们领完证之后,我会送她回去。”这件事的既得利益者非艾米丽莫属,看着那份被捏的有些褶皱的离婚协议书,她得意的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 “明天,送她走。” 这是季司深最后的底线,他不能等到一切手续都办完之后,明天,明天必须让简唯回国。 “你以为我傻么?”艾米丽笑着将酒杯递到季司深的手里,说道:“她可是程家大小姐,万一回国后杀个回马枪,你让我们黑龙帮怎么办!” 即便势力再大,对程氏还是有所忌惮。 所有人都知道程氏是潜伏在暗处的一种情报势力,没有人知道他们具体有多强大,只是莫宏利到了国内之后,就再也没了音讯。 活能见人,死能见尸,而莫宏利人和尸都毫无踪迹。 这就是程家的可怕之处,让你完全不知深浅。 “你也会怕?”季司深挑了挑冷剑一样的眉毛,问道。 “当然,我为什么不会?” 艾米丽倒是丝毫没建议季司深的讽刺,坦然的回答。 她怎么不会怕,从她把季司深他们绑来的那一刻起就开始后怕,现在唯一能保全自己的方式就是让简唯去恨季司深。 让程家将所有的苗头都转向季司深。 “不过,是你背信弃义抛弃了简唯,与我何干?” “艾米丽,你以为你的算盘打得很好么?”季司深冷笑,钳住艾米丽的下巴道:“明天送她回国,我会乖乖呆在这,以简唯的性子也不会把你们怎么样。” “你说的可是真的?” “我有必要骗你么?” 他的确没有必要骗她,他将一切都留给了简唯,就是做好了安心在艾米丽身边待一段时间的准备。 等到时机成熟,他自会离开。 最终的目的还是要保护简唯的安全。 “季司深,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过的那些事情,每一步都是机关算尽,我又怎么敢相信你?” 虽然她和季司深隔着千山万水,但平日里对季司深的行为倒是了如指掌,很多季司深闯荡商界的事件都传到了意大利,经过故事性的渲染之后神话到了艾米丽的耳朵里。 不然,她又怎么会对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男人这么的痴迷! “比起骗你,我更在乎她的安危。” “好!” 艾米丽做事真的是毫无章法可言,这个女人竟然真的答应了他的要求。 “我有信心,早晚有一天你会向爱她一样爱我。”她走在季司深面前,妩媚的撩动着金色的卷发。 “不会。” 依旧是毫无感情的两个字,透着那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气场。 几日下来,艾米丽已经习惯了季司深这座冰山的模样,她坚信早晚有一天她会将这座冰山融化。 —— “小姐,祝您旅途愉快。”作为艾米丽家里唯一的一个黄皮肤女佣,自然被分配到了送简唯去机场的任务。 她眼见着几天下来消瘦成皮包骨的简唯,一点点的消沉下去。 整个人都撒发着极端阴郁的气场,走在路上无意间擦肩而过的路人,都会低头暗骂一声晦气。 简唯对着这女佣扯了扯嘴角,最终也没能露出一抹微笑。 “已经离开了那座古堡,你告诉我,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她在做最后的挣扎,望着不远处的几个黑衣人,简唯倾身问道。 女佣对视着简唯那两道充满期盼的眸光,咬紧了牙,说道:“小姐,您快登机了。” “难道,不应该让我死心么?” “小姐,我从小被艾米丽的父亲收养,他对我恩同再造,不过我印象中有一句古话,叫做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说完,她用力的抓了一下简唯的手,撇了撇四下里的帮众,大声说道:“小姐,您登机吧,准您一路顺利。” 这女佣平日里话不多,大多数时候都在和简唯不断地重复一句话。 就是这样一个对艾米丽家族忠心耿耿的女佣,竟然让简唯在被软禁的这段时间产生了强烈的信任感。 在那座古堡里,简唯可以任意移动,所到之处都是白皮肤蓝眼睛的高大男人,他们面无表情,说着她听不懂的语言。 只有这个女佣,和她语言相通,不断地叮嘱她吃饭、睡觉这类人类本能的事情。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这是女佣和她说的最没有目的性的一句话,却也是让简唯醍醐灌顶的一句话。 “你的意思……” “小姐,您该上路了!” 果然,女佣打断了简唯的后话,轻微颔首示意简唯尽快离去。 “谢谢。”简唯眼里,闪烁出了异样的光芒,拿着女佣递给她的机票和证件,以及几张握着出褶子的人民币走向登机口。 女佣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目送简唯离去。 昨夜,季司深几乎每隔几分钟就会绕到楼梯口向简唯的房间深情的望一眼,站在门口守了一夜的她都看在了眼里。 她不知道什么叫做爱,但却被这两位两位同胞的爱情所打动,她暗自决定要帮一帮她们。 而她,不过是黑龙邦手里最不起眼的一个女佣而已,她能说的能做的也就只有那么一句话。 眼看着两袖清风的简唯已经通过了登机口,女佣才长舒一口气,在黑龙帮呆了十几年,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简唯要想救走季司深,第一步就是活着离开黑龙帮控制的范围! 第三百七十一章 利用 “你算个什么东西!竟然敢一手遮天!让我们总裁回来!” “对!让总裁回来!” 回来? 我又何尝不想让你们总裁回来!简唯整个人苦笑一番,脚下高跟鞋一蹬,不急不缓的转过椅子。 再次面对这些咄咄逼人股东的时候,她已经换上一脸冷漠。 回国第二天,她就迫不及待的以执行总裁的身份召开了董事会。 为的就是引起他们的不满,逼他们去寻觅被艾米丽留下的季斯深。 在米兰机场时,那女佣的一句话点醒了心如死灰的简唯。 以季斯深的身手若是真要打她,恐怕她的耳朵早就失了聪,一定有什么难言之意。 如今,她已安全回到国内,又成了众人遥不可及的大小姐,可她要从艾米丽手里抢回季斯深却不是件容易的事。 “你们总裁?” 扫视着底下已经剑拔弩张的季氏董事会,简唯似笑非笑的说道: “你们现任总裁是我那蹒跚学步的儿子!” “你胡扯!我哥才二十五岁!用不到你儿子即位!” 或许是太过于愤慨,季倾城那张美颜的脸已经气的变了形。 昨天半夜就接到林瑞的消息,说是要召开一次规模最大的董事会议,谁成想竟然是这个女人要当执行总裁的消息。 “哥哥?如果没记错的话,你所谓的哥哥前不久刚宣布了你不再是季家大小姐的消息吧?” 凭这季倾城那点股份,根本没资格坐在这里,可简唯还是刻意叮嘱林瑞一定要让她出席。 因为只有她对季司深和简唯复杂的感情,才能起到推动这些老股东们的情绪。 “简唯,你别忘了,我现在还在季家的户口本上!我还是季氏的股东!” 听简唯那话语中的风轻云淡,季倾城气的整个人都炸了,指着简唯的鼻子指责道。 “这也太嚣张了,真不知道季少怎么看上她的。” “没家教的野种!” 股东们声声的指责声不绝于耳,如在往常,这些凛冽的话语定当如剜心一样让简唯难受,可现在,她已经能足够镇定的面对这些声音。 亦或许是担心季司深大于一切,她对这些人的叱责最终还是选择了无视。 “季大小姐,与其你有空在这里指责我不如去查一查你心心念念的哥哥到底在什么地方!” “什么地方?这不应该问你么?”季倾城被简唯问的一愣,厉声道:“哥哥和你去了趟米兰就和所有人失去了联系,回来你就褫夺了季氏的大权,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就你们季氏这点资产,我还看不上!” 这话要是在旁人嘴里说出来就有装x的嫌疑,可从简唯嘴里说出来,众人倒是不觉得有什么。 程氏的资产在大家视野里一直是个谜团,不过凭借陆氏、季氏这么多年对程氏的恭敬,也可窥知一二。 人家程家大小姐,根本不会在意你季氏这点股权。 更何况,她的儿子季小俊永远都是季氏唯一合法的继承人。 “你!你太狂妄了!” 攻击失败了的季倾城只能收回颤抖的手指,悻悻然的坐在了凳子上。 “不过,总裁到底去哪了?” 老股东们在这一刻也终于清醒了过来,不解的问道。 “艾米丽,你们可曾听说?” “艾米丽?意大利黑龙帮的那个女继承人?” “你的意思是总裁被他们抓走了?” “那为什么你能全身而退?” 早就料到说出这个名字之后,就会迎来新的一波质疑,简唯无奈的苦笑道:“艾米丽怕是要和你们的总裁完婚了。” 她也不知道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等她醒来的时候,离婚协议书就已经摆到了她的面前。 而这件事情里,最想知道本末细节的除了她,可就没有别人了罢! “啪!”季明气愤的一拍桌子,低吼道:“胡闹!” 作为季司深唯一一个还在世的爷爷辈,季明在家族的地位可想而知,他从开会至今一直沉默,直到听说了季司深要和艾米丽成婚的时候,终于坐不住了。 “季家,好歹也是几百年的名门望族,怎么能娶意大利街头小混混的女儿!” “就是啊,季老,您快想想办法啊!” 主心骨一说话,简唯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如今她想要动用季氏的力量去将季司深从艾米丽手里抢回来,必须得有这么一位最具权威的人出头。 “联系他,让他给我滚回来!” 季明虽然已过古稀,但却红光满面,中气十足;当今这世上敢明晃晃的让季司深滚回来大人怕只有这一位了吧。 “对,就算要娶也要先回来交代一下公司的事情才对啊!” “那么,就请各位跟我一起,去和季司深讨个公道吧!”简唯起身,向在座的人鞠了一躬,继续说道:“好歹我也是程家大小姐,如何就这样甩给我一份离婚协议书?” “你说,你都不知道原有?” “季老,您要为我做主啊!听说您和我父亲交情匪浅,如今我怎么就碰上负心人了呢?”说着,简唯的眼眶已经开始微微泛红,开始抽泣。 “丫头,你放心,我们几个老不死的立刻飞往意大利,去黑龙帮看看,给你讨回一个公道!” 季司深的父亲和祖父早亡,向来我行我素,如今竟然落得个负心汉的名头,季明觉得自己胡子都要被季司深气歪了。 如果传出去,季氏几百年的声望都会被季司深毁于一旦。 “几位前辈真的要去么?”简唯脸上露出这段日子来唯一的笑容。 “去,必须去!” “对啊!” “去!” 就算不为简唯讨回公道,他们也得知道季司深现在的安危以及集团的事宜,怎么可能不去意大利探个虚实。 凭借着简唯一面之词,他们这些老狐狸还不会相信。 “晚辈我在这谢谢各位长辈了,我这就命人帮各位准备专机!”简唯起身准备走出会议室,突然回眸对着一脸沮丧的季倾城说道:“季大小姐,我会给您在飞机上留个位置。” 季倾城一听,连忙捣蒜一样的点起了头,她很好奇艾米丽是个什么样的女人,这么多年她都没能动摇季司深那颗冷寂的心,怎么就会被她一朝之间动摇了呢? 第三百七十二章 利用季倾城 董事会结束以后,简唯回到了季司深的总裁办公室。 房间里还残留着他特有的味道,淡到只有她能闻出来的体香。 她抬起一根手指轻拂过棕红色的写字台,上面已经落了一层不好察觉的灰渍。 许是错觉,她从这房间里的每一处陈设都感受到了季司深的温度。 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他坐在写字台上忙碌、坐在沙发上品茶、站在窗前冥思的样子。 如果,再不找到他,她会疯! “少奶奶,专机都已经准备好了,您看什么时候安排他们出发?” 看着简唯相思成疾的模样,林瑞有些隐隐的担忧,四下无人的时候,简唯就是这一副六神无主的模样。 被林瑞这么一叫,简唯才回过神来,背着身擦掉眼角的泪痕,说道:“他们都到齐了之后就把他们送去。” “我们真的不去么?” 听简唯的意思是,他们二人不和这些股东们一起前往米兰,林瑞还没揣测明白简唯的用意何在。 只是太久没见到季司深,他的心里惦念的很。 “当然去,只是不和他们一起,让他们先磨一磨艾米丽之后,我们再去。” 米兰是艾米丽的地界,既然她认定季司深了,怎么会几个老家伙一去就轻而易举的放人。 除非,她傻! 季司深只有一只呆在米兰她才能掌控,倘若回到国内,或者离开意大利,那就彻底脱离了她的控制。 想要乘龙快婿的愿望,恐怕就要彻底破灭了。 “少奶奶,我只是有些隐隐的担忧啊,季倾城也在那座飞机上,等到了意大利,会不会做什么对你不利的事情?” 毕竟,简唯和季司深现在已经签了离婚协议。 如果季家那些元老受了季倾城的蛊惑,阻碍她和季司深的婚姻的话,怕是会引起一大堆不必要的麻烦。 尤其是现在财产分割的问题上,包括季公馆在内,所有季司深名下的财产都归在了简唯的名下。 这已经引起了那些人的不满。 这时候季倾城要是再在旁边火上浇油的话,对简唯绝对没有任何好处。 简唯对林瑞扯出一抹笑容,淡声道: “你的担心我都知道,可现在, 我觉得只要季司深回来,一切都不是问题了。” 季倾城也好、艾米丽也好,至始至终都成为不了她和季司深之间的阻碍,只要两个人心向彼此,再多的人在中间作梗又能怎样。 “少奶奶,您……” 看着简唯这幅模样,林瑞似乎知道了为什么身边那么多莺莺燕燕的季司深会钟情于眼前这个女人。 即便一而再再而三的处在绝处, 她都从未曾放弃过,那双晶亮的眸子里永远闪着坚毅和隐忍的光。 “姐!” 司马轩径直走了进来,完全忘记了敲门。 “你还好么?怎么瘦成这样?季司深那王八蛋呢?”他是昨天夜里才得到简唯回国的消息的,只是被琐事缠在海边的古堡里无法脱身。 今日一早遍赶了过来,只是路上又听说了二人已经协议离婚的消息,整个人气的七窍生烟,飞也似的奔袭到了简唯所在的季司深办公室。 “喂,谁是王八蛋!轩少,您说话能不能有一点章程?” 这不是骂他家大少么,这怎么能行! “林特助,章程?什么叫章程?说好的去意大利结婚,怎么就,就跟个公交车外国妞跑了?是谁没章程?” 不回嘴还好,林瑞这么一说立刻引燃了司马轩这颗炸弹,连珠炮一样的话语只是瞬间就从司马轩的嘴里脱了出来。 这位轩少每天在外人和媒体面前维持自己冷面大少的形象,私下里完全就是一个话多到不得了的大八婆! 林瑞在心里暗骂一声,努力镇定了一下情绪说道:“轩少,我们大少是有难言之隐的!” “去死吧!谁不知道艾米丽是出了名的狐狸精,就靠着和男人上床达到自己的目的呢,欧洲那么多国家,怕是她都睡遍了吧?你们大少竟然喜欢这类货色,真不怕劳死在床上!” 没掌管司马集团的时候,司马轩经常往返欧洲的贵族圈内,那艾米丽从十几岁起就是他们这些富二代的谈资。 不过就是一高级鸡罢了,竟然能让季司深和姐姐离婚,真是让人大跌眼镜。 他在国外的时候跟这个金发碧眼的白皮肤女郎有过几面之缘,虽说有着芭比娃娃一般迷人的面容,可心肠品行却都差到了极点。 姐姐会输给她?打死他也不信! “大少怎么会看上那个狐狸精!这是不可能的!我都说了是有苦衷,不然你问少奶奶!” 林瑞自然也知道这个艾米丽是个何许人也,扯着嗓子开始据理力争了起来。 “好了,好啦!”简唯赶紧起身拉开剑拔弩张的两人。 不知这两位小男生是怎么搞的,好的时候互相称赞,恨不得给对方跪下磕几个头;不好的时候…… 就像现在这样,说打起来就打起来。 要不是看着二人一米八以上的身高,她还真怀疑自己身边跟着的是两个幼儿园没毕业的小孩呢。 “姐,到底怎么回事,我去意大利收拾他,黑龙帮我熟!” “你熟?” 意识到自己说走嘴的司马轩,连忙跑到一旁的藤椅上摇晃,目光闪躲的向窗外望去:“也不是很熟拉。” 简唯忽然想起上次司马轩去意大利好像就是和什么什么帮联手举办一场活动,那帮派好像就是黑龙帮。 米兰地方本就不大,林林总总的帮派虽然多,却也没什么规模,能被司马轩看上的怕是只有黑龙帮这一个了。 “说实话!” “你看我怎么会和黑帮有联系我……” 不等司马轩说完,简唯转头给林瑞递了个眼神,林瑞瞬间会意,一个健步冲到司马轩面前,直接将他从藤椅上拉了下来。 一个标准的擒拿手,只是瞬间就将轩少反手困了住。 “喂喂喂,我是你亲弟弟啊姐!疼!疼疼……” 司马轩被按在那里,以一个诡异的半蹲姿势支撑着身体,呲牙列嘴的喊道。 “说不说实话?我亲爱的弟弟!” 第三百七十三章 司马轩的秘密 被压制的即将窒息的司马轩,只能哭咧咧的求饶:“说说说,放开我吧,哎!” 这一刻,他只恨自己说话总是不经过大脑,怕是那些自己的秘密再也兜不住了。 林瑞跟简唯对视了一眼,将这弱不禁风的轩少放了开,讪笑的退到一旁被司马轩倒了杯水,道:“轩少,您慢慢喝,慢慢说。” “哼!狗仗人势!”司马轩白了他一眼,咕咚一下将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说道: “黑龙帮,我真的很熟。” “说重点!” 一向疼爱弟弟的简唯这次也带着些许温怒,毕竟季司深还在那什么黑龙帮的魔窟里面无法脱身,自己弟弟竟然还隐瞒关于黑龙帮的事。 她,怎么能不生气! “司马珠宝要进驻欧洲市场,自然要和当地帮派打好关系,我知道姐姐不屑于这样,可就算是季司深也会如此。” 强龙不压地头蛇,想要在某个新的过度展开市场,黑白两道的关系自然都是需要打理的。 “所以,你在米兰找的关系就是黑龙帮?” “其实也不全是,黑龙帮从来都是和贵族圈子有着千头万绪的瓜葛的,比方说那个艾米丽,所有的贵族酒会都有出席。 我们自然是相识的。” 司马轩边说,边打量着简唯的表情。 听到司马轩和艾米丽相识的事情,简唯的脸刷的一下沉了下去。 “这段时间司马珠宝风头正劲,他们也会向我靠拢,互利互惠,在米兰的一些不重要的工作,也会交给他们,确切的说我们应该是合作关系。” 大集团吃肉,这些帮派喝汤,一直是商界的定论。 “你和他们有合作?” 林瑞和简唯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这个世道只要和钱挂钩一切都好说。 如果司马轩和黑龙帮有合作的话,说起话来自然分量更重。 “有,司马集团在欧洲的一切商业活动,安保工作都承包给了黑龙帮,价钱么?”他顿了顿,突然挺起了胸膛,有些自豪:“八位数每年。” “八位数?” 几千万的一年的生意,对司马集团来讲只是九牛一毛,对黑龙帮怕也不是什么立身之本,盘算过后的简唯忽然有些失望。 “英镑!” “英镑?”原本暗下去的眸子瞬间恢复了光彩,要是英镑的话怕就不一样了。 “那你以为呢?你弟弟的命还不值这些钱么?” “值!” “可是,就算是很多钱又能怎么样?你能把大少从艾米丽手里弄出来么?” “当然不能,不过我有别的办法。” 说到这,司马轩的底气更足了一些,他在米兰投资了好几个旅游项目,而那边的承包方刚好也是黑龙帮。 也就是说黑龙帮每年下来都能从司马轩手里获得几亿英镑的收入。 黑龙帮百分之八十的收入来源和劳务输出都是出自司马轩之手,原本他是打算给自己留个后路。 毕竟司马宴如从没打算把司马集团留给他。 现在,简唯将股份已经转到他的手上了,这些见不得人的投资也可以摆在明面上来说了。 “什么办法?” “我投资了几个项目,比如米兰教堂啊,圣托里尼啊,布拉格啊,哎呀总之,太多了没法细数。” 这回,轮到简唯和林瑞面面相觑了。 原本以为有些懦弱的司马轩竟然背地里搞到了所有意大利知名的景点,这么说来他那些见不得光的资产远比司马集团要多的多。 “我可以撤掉和他们的合作,大不了就两败俱伤!” 这句话说的倒是颇有气势,比以往那个唯唯诺诺的司马轩要霸气的多。 既然姐姐这么喜欢那个男人,他舍点财又能怎么样! 要不是简唯当初和司马宴如闹翻,一如反顾的将司马集团交给他,怕是现在他还只能躲在司马集团的一个小办公室里,受人冷眼。 想到这些,他就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轩……” 看着司马轩的样子,简唯的眼眶莫名酸楚。 “姐,不要再说了,我们现在就去意大利,你不是喜欢季司深嘛,我帮你抢回来就是!” “轩少,我突然觉得您英俊非凡!” 看见曙光的林瑞心情大好,狗腿子一样的开始拍马屁。 听到这样的称赞司马轩也毫不避讳的说道:“那你看,刚才你捏我哪里了,还不快来给我揉揉!” 说着,指着自己刚才被擒拿的肩膀。 林瑞连忙走了过来,拿出自己看家的本领,开始给司马轩全方位的按摩。 只要能救出大少,别说让他按摩了,以身相许都行。 “姐,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司马轩被林瑞按得舒服,索性整个人都趴在了沙发之上,闭目享受着得来不易的同性服务。 “不去。” 看着和好如初的两人,简唯苦笑了一下,淡漠的吐出这两个字。 “什么?” “什么?” 好不容易有了能把季司深解救出来的方式,怎么还不去了! 被两人的疑问震得耳膜生疼,简唯连忙用手揉着自己的耳朵道:“这是最后一步棋,现在还是让季倾城去碰一碰吧!” “少奶奶,您可想好,轩少说的可是最快的方式啊!” 这回林瑞彻底看不透了,明明可以一步走完的棋,为什么还要大费周章。 “季司深的性格你也不是不知道,他要的是体面,我要让他体面的回来。” 要是季司深知道自己的自由是被司马轩用那些资产换来的,心里一辈子都会有一个挥散不去的心结。 她爱他,所以要想办法维护他的自尊。 “这时候还想什么体面,再等下去,怕是季司深都和那狐狸精圆房了!” 他从没像简唯这样全身心的爱过一个人,自然不懂简唯心里担忧的地方,眼下整个人又回到了刚来到这时的怒气蓬发。 “他不会。” 简唯走到办公桌后的座椅上,学着季司深的姿势仰靠在椅背上,抬头望向天花板,不期却看到了由jw两个字母组成的花纹。 她坚信他不会,他爱她的心不必她少,甚至连天花板都重新定制上带有她名字缩写的样式。 季司深想让身边每一处都带着简唯的影子,又怎么会轻而易举就上了艾米丽的床! 她相信他,正如相信自己一样。 第三百七十四章 世仇 米兰,艾米丽古堡。 季司深在仿若农场的草皮上若有所思的看着前方悠然吃草的绵羊,一双眸子纵然炯炯却没有任何感情色彩。 不远处,艾米丽踩着一双平底鞋,悄无声息的走到季司深的身后。 “你还是无法接受我么?” “你这话并不准确,是我永永远远无法接受你,如果你愿意把我囚在这里,那我倒是乐得自在,只是不知黑龙帮能不能挺过来自季氏、程氏的压力。” 说完,他抻了抻厚重毛衣的衣领,准备转身回到古堡里去。 昨天他就得到了简唯安全回国的消息,整颗悬着的心已经放了下来,至于他自己,无论如何也不会和艾米丽成婚的。 “你这个骗子。” 艾米丽攥紧了拳头,看着季司深那欣长的背影,愤愤然的说道。 可她的声音很轻,没有一点歇斯底里,也没有被骗后的抓狂,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一样。 “对。我就是个骗子。” 季司深头也不回的继续走去,也不否认自己是骗子的事实。 只要能保障简唯的安全,他骗了她又能怎样。 他的整颗心都被简唯占据,根本无暇容纳其他女人,更何况艾米丽用这种强硬的手段将他留在米兰。 平生,他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威胁他。 “你以为你爱那个女人就能和她在一起么?你们是世仇!如果她知道你们两家的真实关系,只会恨你!” 闻言,季司深的脚步滞在了原地,冷漠的回头,拎着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问道:“你说什么?” 艾米丽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笑道:“你果然不知道。” “我知道什么?” 只是一个健步,季司深就冲到了艾米丽面前,修长的手指用力掐住她纤弱的肩膀,目光似能将她吞掉。 “成衣图谱,为什么你们两家都只有一半,难道你就不好奇么?” “我说了,成衣图谱在哪我现在根本不知道,如果你还想打它的注意,那我告诉你,你找错人了!” 又是图谱! 一个个都在窥视这个图谱,一切都跟这个图谱有关! 如果现在将图谱摆在季司深的面前,他会毫不犹疑的将他烧成灰烬! “你就真的不好奇么?” 艾米丽痛的面部表情都变得扭曲,却依然挑衅的问道。 好奇? 其实,季司深一直很好奇为什么程家和季家会各自掌管半部成衣图谱,而程家的那半部图谱季家祖辈都不曾提起。 看程宇的样子,他分明是知道季家手里那部图谱的来源。 “你说说看!”在好奇心的趋势之下,季司深松开了那只发力的手,席地而坐,示意艾米丽说个究竟出来。 果然…… 她所知道的正是季司深所好奇的。 “在你曾曾,曾祖父那辈时,你们根本就有这成衣图谱,那时候你们家还是刚起步的裁缝铺,为什么突然拿到成衣图谱而发展成了当地富首,你就一点不好奇么?” “别卖关子!” 艾米丽抻了抻被季司深捏的有些皱的衣服,坐在了季司深的对面。 妩媚的撩动了头发,说道:“这图谱本就是程家的东西,当初你的祖先杀掉了程家的先人才不过得到了半册!” 呼地—— 季司深的脸瞬间沉了下去,他那双幽深的眸子突然变得猩红,冷声说道:“你在说什么!” 他的祖先杀了简唯的祖先! “程家这上下册的图谱由兄弟俩保管,上册的保管者就是程宇的祖先,而下册 ……那个人就被你的祖先谋害了!” 面对季司深冷漠的眼神,艾米丽丝毫没有惧怕,反而更用力的说出了这件事情。 “你怎么知道!”季司深愤然而起,拽起艾米丽的衣领。 “因为我的祖先,就是被你们季家谋杀的那位程家先辈的小妾!当初她逃到欧洲才幸免于难!” “我不相信!不相信!” 一向引以为傲的传家宝竟然是从程家那里抢夺而来的,这让季司深怎么能接受这样的事实! 就算在古代,巧取豪夺这样的事情时有发生,可他们抢夺的那个人,竟然是自己心爱女人的祖先! 这让他怎么接受! “你相不相信都是这样,说穿了,我还有几十分之一的血统和你是一样的!” 艾米丽虽然有着欧洲人艳丽的面孔,却有着亚洲人一样娇小的身躯,这也是为什么她一直备受国内富二代欢迎的原因。 说到底还是同气连枝呢! “季司深,你不过就是个强盗的后代,倘若简唯知道你们之间还有这样的渊源,不知她会作何反应,就算她能原谅你,你是否能带着这样的愧疚一直生活下去?” 虽然整个人都被季司深拎了起来,脚不沾地的感觉让她很没有安全感,可艾米丽还是嘴角含笑,字字珠玑的折磨着他。 季家一直拿在世上炫耀的资本竟然是程家的,这可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就算简唯不知道,可程宇一定是知道这图谱的渊源的,难怪他第一次将图谱交给季司深的时候是那般的不屑。 这本就是他家的东西。 他说捐献时那种命令的语气,分明是在告诫季司深这东西的来源。 而,季家。 上百年来对这图谱的来历都缄默不语,久而久之就成了谁也不知道的秘密,只不过是不想自己家族曾经做的丑事被揭穿罢了。 当初莫书画得知简唯是程宇的孩子后,对二人的婚姻横加干涉,百般阻挠,怕是早就知道了这图谱的来源。 世仇。 没错,程家和季家是世仇,这样的仇恨在一百多年前就已经注定了。 怕是两个家族里只有他和简唯还被蒙在鼓里,倘若有一天简唯知道了事情的真相,还能对她始终如一么? 想到这些,季司深无力的垂下了自己的手,一脸沮丧。 艾米丽说的没错,就算简唯能原谅他,他也不知道今后该如何去面对简唯,面对程家。 在别人眼里他是高高在上的首富,在程家眼里,怕只是杀人越货的强盗后代罢了。 第三百七十五章 无言以对 季司深是何许人也,从小到大都受万人追捧,天才少年,十几岁就成了高高在上的首富。 他本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完美无瑕的人,娶的那个女人又是珍爱,门当户对的程度到传家宝都是一对。 可,艾米丽的话犹如一盆冰水一样将他全部的幸福全都浇灭。 他和简唯并不是门当户对,而是世仇! 是他的祖先杀了她家的先人才得到季家如今的地位,而他所引以为傲的那个光环不过是祖先从程家手里夺来无法见光的东西罢了。 贼?不准确,是杀人越货的恶人才是! 他整个人瘫坐在草坪之上,泥土的芬芳并没有带给他任何舒适感,相反只有无尽的厌恶。 厌恶意大利这个地方,厌恶自己身上流淌的血液,厌恶季家,厌恶他拥有的一切。 消沉了片刻之后,他顶着嗡嗡作响的脑袋,踉跄着向古堡内走去,每一步都不如往日那么轻盈自信。 只是几分钟的时间,只是几句话的冲击,季司深那一向挺拔的背脊竟然呈现出莫名的佝偻状。 艾米丽揉着干咳的脖子,心下一沉,满脸悔色。 真没想到这件事情对季司深的打击竟然如此之大,原本以为他知道事实的真相后,会放弃简唯的感情。 不成想却整个人都低迷了下去。 那般英姿勃发的一个人竟然可以在一瞬间之内形同丧失一般没了底气。 她爱的是那个高高在上敢藐视一切的男人,并不是这个阴气沉沉的驱壳,她快步跟上季司深,想要挽回。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片打砸的声音。 季司深回到古堡后,所经之路一片狼藉,他那满腔的怒火已经控制不住的勃发了出来,一切能动的东西都刺痛了他的眼眸。 花瓶也好,挂在墙上的油画也罢,都被他用力摔在了地上。 发泄,他想要的只有发泄。 “季司深!你够了!” 艾米丽的脸拧成奇怪的样子,怒色却掩盖不住美貌。 话音刚落,一个从国内踱来的青花瓷瓶就在她沾了些许草色的鞋边炸开了花。 她连忙后退几步,躲开了一粒破碎的碎片。 眼前的男人已经不能用人来形容,那猩红的眸子和颈部暴起的肌肉,分明是一个已经丧失理智的魔鬼。 “季司深,是你们季家人害的我曾祖母家破人亡,不得不流落到异国他乡,而你竟然还在砸我的家?你们季家,还有王法么?” 此刻,她忽然觉得暴戾的心性是从骨子里遗传出来的,落到季司深这代人身上已经有过之而无不及。 起码他的先人还知道抢了别人的东西藏起来不拿出来见光。 而他,却在砸他们季家亏钱最多人的祖宅! 简直不可理喻! “王法?我就是王法!” 季司深一个健步冲了上来,用一股强大的力道将艾米丽按在了墙上,震怒的吼道:“艾米丽,你早知道这些竟然还要嫁给我?难道你就忘了仇恨了么?” “你别忘了,那是程家和季家的恩怨,和我根本没有任何关系!” 虽然两个肩膀再度痛到让她窒息,可还是倔强的抬起了头,直视着季司深那双喷火的眸子:“我爱你,爱你有错么!” “你爱我?呵呵!”季司深手上的力道加的更大,嘴角勾出一抹嘲讽:“准备婚礼!” “你,你说什么?” 艾米丽有些错愕,瞳孔都跟着放了大,他说婚礼? “你聋了么?准备婚礼!” 他不能再和简唯在一起,他没有资格。 以简唯的心性,回到国内之后一定会想办法将自己接回去,唯一能让她对自己彻底死心的办法就是和艾米丽结婚。 好像那个霸道的季司深又回来了一样,即便被吼了一句,艾米心里还是美开了花,她从季司深的钳制里挣脱,连声说道:“好好好,盛大的婚礼,米兰教堂!” 她把季司深绑来的时候,季司深正在米兰教堂准备和简唯举行婚礼。 他应该是喜欢米兰大教堂的,所以才会将婚礼的地址选在那里。 话音刚落,就迎来季司深一道冰锥一样的目光:“除了那里。” 那是属于他和简唯的地方,怎么能让艾米丽这样的女人玷污,就算他答应和艾米丽结婚,但他的心里只拄着简唯一个人。 抬脚踢走脚边的残破碎片,转身就向楼上他呆了几天的那间卧房走去,每一步都扯着五脏六腑揪心的痛,他第一次感受到了眼眶的酸楚。 快走,必须快走。 只有速度带来的风能将眼眶里翻涌而出的泪水风干。 刚走了几步,他突然顿住,头也不会的对艾米丽说道:“黑龙帮的事业,交给我来打理。” “啊?” 没等艾米丽回过神来,拿到欣长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了楼梯尽头。 “大小姐,季先生是疯了么?”老管家终于绷不住了,皱着眉头走到了愣在那里的艾米丽身后。 这个男人的脾气真的太差,这几天对艾米丽冷言冷语不说,今天竟然还动了手。 他在一旁看着,都替艾米丽不值,最可笑的是他竟然还想要掌管黑龙帮的事业? “他没疯。” “他说他要黑龙帮,这可是老帮主的心血,怎么可能给他!” “给,你去准备一下,将黑龙帮所有国内外的资料都交给他,从明天起,他就是黑龙帮的帮助。” 原本以为季司深会因为这件事情的打击一蹶不振,想不到只是砸了大厅就重新站了起来,她看上的男人果然没错。 “大小姐,这恐怕不合适!” 疯了,疯了,不是季司深疯了,是大小姐疯了! “有什么不合适的,他是我的未婚夫,早晚黑龙帮都是要交给他的。” 做生意的事情上,艾米丽只会用权色交易,而季司深可是商界奇才,没有什么比交给他更合适的选择了吧? 没准过不了多久,黑龙帮就会成为意大利的首富,乃至整个欧洲的首富! “这件事情不要和老帮主通个气么?”管家无奈的摇摇头,善意的提醒道,可多说无益,他毕竟只是个仆人罢了。 这话果然引起了艾米丽反感,她姣眉一簇,冷声说道:“我说了算!” 第三百七十六章法尔 “你说,艾米丽要把黑龙帮交给季司深?” 法尔穿着一双黑色过膝雨靴,正在古堡后身的一处农庄里刷马背,听到管家的话后,气愤的将刷子扔在了水桶里。 水花四溅,一张欧洲老头的脸因为愤怒皱在了一起。 自从艾米丽拿下司马轩的大单之后,他就隐退到了二线,将黑龙帮的事业全权交给宝贝女儿打理,殊不知女儿竟然被那个仇家的男人迷了心智,要将他毕生心血都交出去。 是可忍孰不可忍。 “公爵,资料已经全部被大小姐调走了,估计现在已经到了季先生的手里,我是有些担心,生怕那人图谋不轨。” 一生都在为法尔公爵的黑龙帮鞠躬尽瘁,汤姆管家早就把法尔和艾米丽当做了自己的家人。 艾米丽更是他一手带大的。 如今看着大小姐一步步走向歧途,他难受的感觉丝毫不亚于法尔这个亲生父亲。 “胡闹!这就是胡闹!去把艾米丽给我叫来。”法尔气的胡子都歪了,摘掉手套,快步向农庄里他的房间走去。 原本以为女儿已经足够能独当一面,却不成想会迷失在感情里。 那个季司深他不是没听说过,祖上的恩怨原本不想扯到这一辈人身上,可,这艾米丽也太冒失了。 不过是认识了几天的男人,就要将家族企业全交给他? “是。” —— 艾米丽看了看父亲现在住的这个小农庄,寒酸无比,她想不通法尔公爵为什么要自甘堕落的隐居再次,每天和各种动物作伴。 她学中文的时候知道一个词叫做解甲归田,难不成这就是成功人士追求的境界么? 无奈的她将阔腿裤向上倦了一圈,快步穿过雨后的草坪,生怕沾染上泥土。 “父亲,您找我。” 看着法尔那张已经阴沉下去的脸,艾米丽不捉声色的叹了口气,走过去将烟缸里放着的雪茄剪好,重洗点燃递到法尔的手里。 以前,无论她做了多么荒诞的事情,只要给法尔点根烟,父亲的气就会削掉一半,再说两句软话,撒撒娇,父亲就会原谅自己。 她退了两步,悄然观察法尔的面部动作,谁知,那张脸依旧凝在那里,丝毫没有一丝缓和。 “为什么这么做。”法尔看都没看艾米丽一眼,只是盯着手里关于季司深的资料。 “父亲,您的愿望不就是将黑龙帮做成集团制 ,争取也拿个首富玩玩么?既然你已经有了季司深的资料,就知道他足够有这个实力!” “啪!” 法尔将手里的资料向艾米丽的脚边甩去,他一向对这个女儿疼爱有加,从未发这么大的火。 “你这是胡闹,他是谁?城府心机何尝的深,你这不是把我一辈子的心血拱手让人么!” 季司深不过才二十五岁,可他做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都让法尔觉得胆颤,他是世袭的公爵,却只是个听起来骇人的空头称号罢了。 黑龙帮能有今天,全凭他几十年赤手空拳的胆量。 更何况,艾米丽是从程宇的手中抢了男人,程宇对简唯那个失而复得的女儿宠爱有加,又怎么会对这行为坐视不理! 当初他要不是受了程宇的恩惠,又怎么会将黑龙帮做到今天? 说穿了,不过就是依附于程氏的一个国外旁支罢了,为了不让女儿自卑,这些事情他从未跟女儿说过。 没想到被他宠坏了的艾米丽竟然从程宇的女儿手里抢了个男人! 还把简唯囚禁在了古堡几天。 怕是如今已经酿成了大错,就算季氏不把他们怎么样,那程氏能饶了他们? “父亲,他是首富,他一定有能力的,更何况她已经答应娶我了!” “答应娶你,却把所有资产都留给简唯?答应娶你,却先要了黑龙帮的资料?你可知道简唯的弟弟是谁?简唯的弟弟是司马轩!黑龙帮最大的财主!” 说道这,法尔只觉得自己一口气提到了嗓子眼处,好像随时都会背过气去。 这个女儿虽然有几分聪明和手段,却做事总是不打听全面,粗心大意是她最大的弱点,他现在最后悔的事情就是过早的将黑龙帮交给她打理。 “父亲,您说什么?”前半段倒是没能让艾米丽的心里有什么波澜,后半段却给她造成了莫大的打击。 司马轩是简唯的弟弟? 这怎么可能! 司马轩不是司马集团的独子么?什么时候出来一个姐姐,而且还是程家的女儿? “我说,司马轩是简唯同母异父的亲弟弟,而且姐弟俩的关系好到和同父同母的姐弟没什么差别,你听清楚了么?” 此时,已是勃然大怒的法尔,冲着艾米丽咆哮了出来,惊得周围的女仆都纷纷低下了头去。 法尔公爵是意大利出了名的好脾气,能赶上他发这么大的脾气,也有出去炫耀的资本了。 艾米丽只觉得双脚无力,连忙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她的额头此刻已经冒出了汗珠。 司马轩虽然在国内没有季司深名声大,却在意大利让人闻风丧胆,那张偏女性化的俊脸,时刻都挂着醉人的笑意。 只是,这笑意背后却处处透着心狠手辣。 还有另一个身份,让艾米丽不得不忌惮。 司马轩是黑龙帮最大的雇主,如果没了司马轩,黑龙帮不可能发展的这么迅速。 “父亲,女儿不知道,您快帮帮女儿吧!”表面温和,背地阴险的司马轩用过多少手段 ,艾米丽知道的一清二楚,如一切正如父亲所说,恐怕她的好日子怕是到头了。 什么黑龙帮的大小姐,什么黑龙帮的继承人。 “你做事的时候都不过大脑,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叫我如何帮你?”堵上自己爵位和毕生心血么? 法尔看着女儿那张美艳的脸,此刻已经如同一只受了惊吓的小白兔,话语间也不由得软了下来。 只是,就算将身家性命都搭上,怕是也不能保证艾米丽这次全身而退了。 “父亲……” “现在,赶紧将季司深送回去,然后去程家登门致歉,权当你贪玩!”唯一能赌的就是程宇对同气连枝的艾米丽还存有一丝长辈的怜悯。 “啊?” 第三百七十七章送不走的瘟神 艾米丽有些错愕,半个小时前才刚刚答应她要娶她,如今就要将他完完整整的送回国内,这叫她如何甘心? “啊什么啊?难不成还有什么办法么?” 如今,那住在古堡里的季司深在法尔的眼里就如同一尊瘟神一样,什么时候送走,什么时候他才能安心。 季司深在这一天,他们的日子就没法安宁。 艾米丽紧紧的咬住了下嘴唇,即便是心有不甘,还是用力的点了点头。 —— “季少在做什么?”望着书房紧闭的大门,艾米丽的脚步有些踌躇,她真心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要说对季司深,从她上次去国内撇过一眼之后就再难以忘怀。 甚至在别的男人床上的时候,她也满脑子都是季司深的身影,如今好不容易将他困在自己的身边,却又要将他送回去。 这种纠结的心情,正如弄丢了中了五百万的彩票一样让人难受。 “季少一直在钻研您给他准备的资料,看来小姐这次终于得偿所愿了。” 女仆这几天一直负责季司深的饮食起居,本以为这次季司深终于肯和艾米丽完婚,自己也到了邀功领赏的阶段。 可,谁知此话一出,艾米丽的脸却沉了下去。 既然他在看资料,那一定知道了黑龙帮最大的雇主是司马轩。 看来这次,真的到了不得不把这个男人放走的时候了。 她推开门,看到季司深一个人倚在窗口,饮着红酒,一脸放荡不羁的邪魅,丝毫没了刚才知道程家和季家渊源时的慌张。 看着艾米丽进门,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笑道:“我原本以为黑龙帮能在米兰有这么大的阵仗,是因为法尔公爵自身的能耐,没想到不过是一个依附在别人身上的蜱虫罢了。” 蜱虫,这对艾米丽来简直是莫大的侮辱,好歹她们也是盘踞一方的霸主,却被这个男人形容的一文不值。 一时间,她的脸上一阵青红交加,整个人的面目表情都跌入了谷底。 “季司深,你可以侮辱我,但请不要侮辱我的父亲。” “什么时候在这,说事实都是侮辱了?” 他没说一个字脸上的讥讽都更浓烈了一些,将手里的高脚杯端起,一饮而尽,快步走向艾米丽,冷声道:“你来做什么?” 感受到眼前的不屑与压迫,艾米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说道:“我来告诉你,我们的婚约接触了,一会我就送你回去,亲自。” 她可以强调了亲自两个字。 “大小姐,您当我是什么?说不要就不要了?”季司深抬起一根手指,勾住艾米丽的下巴,冷眼瞧着这个女人。 “你想干什么?” 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让艾米丽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恐慌,她猜不透季司深话里的意思。 “回去也可以,你跟我一起,以我未婚妻的身份回去。” “你说什么?” 艾米丽震惊的失去了控制面部表情的能力,一动不动的盯着眼前这个男人。 “跟我一起回去,你不是想嫁给我么?给你这个机会。” “季司深,你当我傻么?司马轩是简唯的弟弟,我跟你回去,他们会饶了我?还是你有什么阴谋!想要拿走我父亲的黑龙帮?” 她愤然的打掉季司深的手,双手紧握在身体两边,歇斯底里的冲着他大吼。 完婚? 季司深现在可是身无分文,怕是两人一踏入国内就会被程家控制,别说什么完婚不完婚,能不能保住命都两说了。 “你以为你说出来的话可以这么轻易就收回去么?” 这凛冽的语气让艾米丽整个人的汗毛都竖起来了,难怪父亲说季司深这个人断然不能留,他的恐怖之处艾米丽不过才感受到了百分之一罢了。 “你,你想怎么样。” 似乎整间屋子都被冷峻笼罩了起来,艾米丽感受到彻骨的寒意,语气不禁若了几分,她被季司深逼到了墙角,颤抖着问道。 “不怎么样,我要的很简单,回去装我的未婚妻,让她死心。” 他不知道简唯知道程家和季家的渊源后还不会坚定两人的誓言,他赌不起,更不敢赌。 想到简唯知道两家是世仇后,痛不欲生的模样,他整个人就跟着揪着难受,唯一能保护她的方式就是让她对他这个仇人的后代彻底死心,最好恨之入骨。 能让一个女人彻底死心的办法恐怕只有这个男人有了新欢吧? 艾米丽,就是最好的选择。 “你利用我?” 明明是她囚禁了季司深,没想到却反沦为他的棋子。 “记住,只有我能帮你保住黑龙帮,如果你不配合,就算程家饶过你,那司马家族又会饶过你吗?想想莫青青,再想想莫宏利……” 外籍人士回到国内,想要打他们的注意,最后的结果,就算季司深不说艾米丽也不会傻到不知道。 有前车之鉴在,她忽然觉得头皮发麻,将简唯和季司深绑过来是她这辈子做过的最没有脑子的事情。 如今,偷鸡不成蚀把米。 “你,你,你真的有本事保住黑龙帮么?” 虽然这话从身无分文的季司深嘴里说出来并没有多少含金量,可眼前这个男人就是让她有莫名的崇敬。 他说什么,她都愿意相信。 “你觉得呢?既然你不相信我,为什么还把黑龙帮交给我?” 季司深从鼻子里冷哼一声,眼前这个女人空有一身美貌,简直就是个胸大无脑的傻缺,一点心机都没有不说,还特别容易被人牵着鼻子走。 比起简唯,简直就不在一个段位之上。 他爱的那个女人,有勇有谋有胆识,无论在多危机的时候都能第一个稳住阵脚。 而这位号称有绝世容颜的黑龙帮大小姐,程家还什么都没做呢,她就已经方寸大乱。 他只是甩了几句只言片语,这个女人就已经慌到整个人开始发抖。 “好,我相信你,明天我就和你一同回国!” 除了保住黑龙帮,艾米丽其实还藏着私心,假扮假扮,万一弄假成真了呢? 第三百七十八章程宇的秘密 简唯和司马轩林瑞三人离开了季氏之后就直奔程家的山顶别墅,此刻程宇正一如既往的坐在诺大的办公桌后办公。 他出神的看着眼前关于季司深被黑龙帮掠走的情报,就连门口突然造访的三人都没有察觉到。 办公室的门四敞着,简唯看着父亲苍老了几岁的脸有些心疼,脚步踌躇不前。 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情,图谱别抢、陆南泽瘫痪,而本来打算去意大利散心的二人又弄出黑龙帮这么一档子事情。 早就退居幕后的程宇不得不重新出来重张大权,似乎从认回她这个女儿起,程宇就没过过一天安生的日子。 尤其是季小俊,出生以后几乎都是程宇亲自带着,反观她和季司深这对亲生父母倒是失职,从未尽到过什么义务。 如果说程宇在她人生中的前二十年没有尽到义务,那这短短的两年里,也已经将欠她的债还清了。 曾经英姿焕发的他,两鬓已经有了斑白的霜发。 尤其是那双剑眉,这段日子一直都是锁着的,从未有过片刻的舒展。 看着父亲的样子,简唯心里无比的愧疚。 她知道程宇对她一直抱有一颗亏欠的心,可她又何尝不是呢? 二十年没能承欢膝下,二十年没能尽到一个女儿的义务,好不容易父女相认之后,却是一次又一次的麻烦等着这位老人去善后。 别说是简唯,就连林瑞和季司深看到程宇这幅愁困的样子都动了恻隐之心。 再三犹豫之下,简唯还是敲响了敞开的木门。 程宇抬头,看到女儿,嘴角还是够了起来,露出慈祥的笑意:“快进来。” 他挥手示意三个晚辈进来,顺手摆好三个茶碗。 “爸爸,您要注意休息。”简唯鼻子有些酸楚,强忍着委屈的泪,径自接过茶壶。 “女儿果然是贴心小棉袄。”程宇一笑,不捉声色的将手里的文件扣了下去。 “程董,我们今天来,是想请您用情报部门帮帮忙。” 知道简唯和司马轩都不好开口,林瑞轻轻颔首,开门见山。 “我知道你们的来意,坐吧。” “爸爸,对不起,一直要您为我们操心,莫青青是,艾米丽又是……” 谁让她嫁的这个男人魅力是如此之大,这些莺莺燕燕又都有着强大的背景,随便拉出来一个都她都应付不来。 “父女之间何必说这些?”程宇的眸底明显犹豫了一番,叹了口气,最终开口道:“我估计现在艾米丽正准备将季司深送回来呢。” 法尔那个人他在了解不过,虽然有着公爵的头衔,骨子里却是个怕事的主儿,他要是知道了简唯和程家还有司马轩的关系,一定会第一时间将季司深亲自送回来。 只是,他怕的是,季司深在黑龙帮的这些日子,得知两家一百多年前的那些烂事…… “啊?” “啊?” “啊?” 三人异口同声的啊道,最夸张的要数林瑞,原本就是七分满的茶水惊得撒了一半。 在他面前,三个人终归还是孩子,即便在外面已经可以独当一面,回到这里还是一样的不稳重。 他摇了摇头,继续道:“那法尔的曾祖母是你曾曾叔祖父的小妾,算起来我们两家的渊源还不小。” “什么?”这回简唯更是惊得拿不住茶杯,索性放在了茶台上。 她什么曾曾叔祖父的小妾怎么会跑到意大利米兰去和法尔曾祖父在一起?据说法尔的公爵是世袭制的,也就是说她跑到意大利又嫁了个公爵? 这太乱了,她一时半会根本理不清。 “这话,说起来可就有些年岁了!”程宇重新给三人倒上热茶,一五一十的将程家和季家的渊源讲给了三人。 “您的意思是,大少的祖先害死了您祖先的亲弟弟?” “嗯。”程宇点了点头道:“卷宗里还有据可查。” “不不不,这怎么可能!” 一直以来,简唯都以为两人各有半册成衣图谱是因为两家几百年来就一直交好,没想到竟然是世仇。 可,父亲为什么一直都不说呢。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当初季家的先人也得到了该有的惩罚,还说什么仇恨呢?” 仔细算算怕是有一百多年了,这么久过去了,什么仇恨也都跟着烟消云散了,更何况季司深和简唯一样都是无辜的后人。 本就不应该牵涉其中。 如果不是发生了这档子事,程宇是决定将这件事情藏在肚子里,带到棺材里去来到。 “父亲……” 简唯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虽然很震惊,但随着父亲的开解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几辈人之前的事情,本就不应该带到他们这来。 “唯唯,我跟你说这件事情,就是怕日后有一天,你知道了这件事情无法接受,其实已经过去了那么久,这件事情根本没有任何存在的意义了。” “爸爸,谢谢您。” 当初程宇知道自己失散多年的女儿嫁给了仇家的儿子时,会是怎样的纠结? 她不得而知,在她面前的程宇剩下的只有对她无私的父爱。 “只是,现在我们是不是应该祈祷大少不知道这件事情呢?” “这也是我跟你们说这件事情的第二个因素,如果他不知道你们一定不要去提这件事情,不过,如果他已经知道的话……” 依着季司深那个心性,得知自己家族的崛起是因为谋害了简唯的祖先,不知会做出怎样偏激的事情。 “我们经历了这么多次生死,一定不会被一百多年前的事情所打败的!” “少奶奶!大少能娶了你,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简唯笑了,坚定的说道:“我能嫁给他也是一样,我相信我们的感情,他一定不会因为这件事情就放弃的!” “姐,我支持你!” 两家的仇恨跟司马轩明显没什么关系,所以他也没有那么深的感触。 只是程宇和林瑞看着简唯无比坚定的模样,脸上却露出了隐隐的担忧,她能释怀的这么透彻完全是因为她是被害人的这一方。 第三百七十九章 没走成 一早,艾米丽就准备好了行囊,为了掩盖神色上的慌张,她刻意给自己画了一个浓烟的妆容。 被女佣催促着下楼的季斯深,刚走到艾米丽身旁就闻到一股刺鼻的香水味。 似乎所有歪果仁都喜欢喷香水,他皱了皱眉头,刻意拉开和艾米丽的距离。 透过敞开的古堡大门,外面是一片碧草连着蓝天。 马上就要回国了,他的心情也和天气一样,逐渐明媚了起来。 “你心情不错!”这是囚禁季斯深这些日子以来,她第一次看到季斯深两道剑眉舒展起来。 “当然!” 离开这个鬼地方,他的心情能不好么? “走吧,机场还有很多手续要办!” 艾米丽再傻也能觉察出教室心情好的原因。 于是,便不想再深究这个问题,快步向外走去。 季斯深整理了下衬衫的袖筘,前脚还没跨出门去,就看到一行豪车停在了古堡之处。 “这是?”艾米丽面色一顿,疑惑的看向汤姆。 “这是贵客,小姐可能要推迟一班飞机了!” “什么?” 汤姆没说完,就径自绅士的打开了头车的车门。 一个老态龙钟老者带着一夜旅行的倦怠从车上下来,那木质的蟠龙拐杖在大理石板上敲击出沉闷的响声。 “叔公,您慢一点。” 另一边,一个衣着得体,举手投足都散发着贵族气息的年轻女人走了过来,搀扶在侧。 哪里来了这么多黄皮肤的人? 艾米丽一时间理不出头绪,只能闷在一边等待汤姆管家介绍。 出乎意料的是一向高傲的季斯深竟然第一个迎了上去,搀扶在那老头的另一侧,道:“有台阶!“ 看着季斯深对这冷脸老头的尊重程度可知,这老头绝非一般人。 跟在老头身后相继下车的还有一群衣着光鲜却面色萎黄的人。 一夜的飞行让他们这些老骨头有些吃不消,现在已是倦态百出,哈欠连天。 季延看了季斯深一眼,在他和季倾城的搀扶下缓步走入古堡,坐在了会客室的沙发上。 “这是季老前辈、季氏第二大股东,这是季家大小姐、季倾城…” 汤姆关键恭敬的站在一旁,逐一向艾米丽介绍反客为主的一行人。 冷眼瞧着汤姆,这老狐狸怕是早就知道了季家要来要人的事情,刻意没有提起通知她。 虽能断定汤姆管家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可艾米丽还是隐隐不约。 尤其是看到季倾城看季斯深的眼神时,分明都是热辣辣的爱火。 这算什么?禁忌之恋么! 欧洲土生土长的富二代,这些事情平日里倒是见了不少,瞬间艾米丽就把这对兄妹划到了危险关系的范畴。 “不知各位到访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么?“ 她缓缓地开口,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我们来是…”季倾城最拿手的就是那人畜无害的一脸无辜。 “你算什么东西,让法尔出来见我!” 季延低眸撇了一下季倾城,打断了她的话,厉声斥责道艾米丽。 法尔? 世人都要尊称父亲一声公爵,而这老头竟然直接成他为法尔! 艾米丽的脸色瞬间变得不太好看,回道:“不要以为你年纪大了就可以跟我这倚老卖老,我们布莱克家族是世袭的爵位,就算你不称呼一声殿下,也要称一声公爵!” “放肆!”一声呵斥从门口响起,季倾城眼里闪过一丝讥讽。 法尔此刻已经褪去了务农时的衣服,患上了一身极为正式的军装。 挺拔的肩背,深邃的轮廓,活脱脱的一位中年男神。 见法尔来了、艾米丽连忙起身项迎,挽着法儿的胳膊嗔怪道:“好不放肆的老头儿,竟然直呼父亲大名!” “我说你放肆!” 法尔恨铁不成钢的摇了摇头,转身对季延恭敬的说道:“季老造访,怠慢不周,还请见谅。” 这是艾米丽第一次听到父亲说国语,不由得感到震惊。 “法尔,你这女儿真是欠管教!” “是是是!”法尔被教训的连连点头,转头道:“还不快和季老道歉!” “父亲!为什么要对季家人这么恭敬!” 不是世仇么?难道这么快就忘了祖训了? “闭嘴,早年间我们也是和季家合作过的!” 合作,又是雇主对吧! 艾米丽的柳眉皱了起来,蓝色瞳仁周围开始泛起了红光。 她的父亲是欧洲大名鼎鼎的法尔公爵,背地里是最大的帮派黑龙帮的帮主! 可就是这么一个声名赫赫的贵族,竟然对着世仇家族的后代点头哈腰,露齿一副走狗的模样。 一时间,艾米丽竟然有了想解散青龙帮的冲动。 “叔公,我正要回国。” 季斯深懒得理会法尔的奉承,缓缓开口。 “他们放你走了?”季延又惊又喜,一张老脸都乐开了花。 原本以为是一场不太愉快的谈判,没想到异常顺利。 “季老,您这话不准确啊,我们从来都是给季少足够的自由的,哪能用放!” “法尔,你完全没必要解释这么多,我们也并不想听。”季斯深冷声打断法尔的话。 这还是他被抓来以来第一次见到法尔。 “季少,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错,还请您大人有大量!” 堂堂法尔公爵竟然在这跟一个晚辈低头! “父亲!”艾米丽面色凝成冰,意图打断法尔,谁知却遭到父亲一个白眼。 “个位舟车劳顿,怕是累了,我这就叫人去安排客房。” “不必了,我们想要尽早回国。” 法尔见应邀无果,连忙向季斯深投递了一个求助的眼神。 从昨日开始季斯深脸上的不屑与讥讽就从未断过。 不过这些他并不在意,只要能保证他们父女二人的身份和地位,受点白眼又能怎样。 “叔公,法尔一家待我不错,不如您就在这暂休一下,明天我们再回国。” 年逾七十的季延即便心存疑惑,最终还是被浑身的乏软打败,点了点头,示意法尔尽快安排。 “季斯深,这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事!” 看法尔对季斯深的客气程度,也不像是强迫他做事的样子,于是季延心中的疑虑更深了起来。 第三百八十章 叔公的盘问 “季斯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和程家那丫头怎么说散就散了!”季斯深陪季延回到客房后,认真的将门关好。 正如他所料,等待他的正是季延那迫不及待的追问。 “叔公,您相信我么?” 即便是话语间带着尊重,可季斯深却丝毫没有征询意见的意思。 这话听起来,更像是告诫。 “对于你的才能我自然是相信的,只是你为何摒弃程家的女儿要娶这个艾米丽。 你可知道外人会怎么说么!” 季延知道季斯深一旦认定的事情就不会回头,语气时下便缓和了不少,字里见多了些长辈特有的语重心长。 “说我背信弃义,说我始乱终弃,总之说什么都好,何必在乎!” 他的心里始终只住着简唯依人,别人怎么评论他又岂会在乎? “你可以不在乎,可季氏不能不在乎! 祖宗打下的百年江山,你就这么轻易的给了简唯? 你这是不是太不负责任了?” 听到此处,季斯深才终于明白了季延此次来的目的。 与其说是劝他和简唯和好,倒不如说是想让他把季氏从简唯手里拿回来。 闻言,他的嘴角珉紧,不漏一丝笑意,厉声道:“叔公,您以为你的这点心思简唯会不知道? 她可不是那些只知攀比,挥霍无度的富二代。 让你们来无非就是给艾米丽施压,让你们探探路罢了。 说穿了你们就是她投石问路的那个石头子,您还真以为凭你就能动摇我么?” “什么?”季延老脸一横,整个人都显得有些茫然道:“这丫头有这本事?” “本事大了呢!我能管好季氏,她就能管的更好。 不过你得先祈祷她愿意管。” 季斯深耸耸肩,他说的是事实,就算他把全部资产都留给简唯,怕在简唯心里只是多了个累赘罢了。 尤其是程宇,更是从未瞧得上季氏集团过。 “不管怎样,我还是希望你能将季氏从外姓人手中拿回来!” 季延叹了口气,祖宗基业怎么能舍得拱手让人! 要不是他膝下无子,年逾七旬,一定会将季氏躲回来! “她,是我的女人!不算外姓!” 一直和煦的季斯深听到外姓这两个字很是震怒,一双眸子冷成了两座冰山。 “你的?”季延彻底崩不住了,用拐杖将地面敲击的吭吭作响。 “左一个简唯,右一个艾米丽,到底哪个才是你的女人! 我看着你长大,没想到你还是个情种! 祖宗基业就毁在了你的手上!” 季斯深已经忘了有多久没有长辈站出来斥责他了,上一次还是因为他执意公开了和简唯的关系。 这一次竟然是因为要和简唯离婚。 这些老人的心里没有原则、只有利益。 他们的底线会随着利益的变更而改变。 季斯深笑了,不是嘲笑,更不是讥讽,是发自内心的笑。 他笑他自己可悲,成长在这样一个三观不正的环境下。 “你笑什么!你让我百家之后如何向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交代!” 本就已经火冒三丈的季延,看到季斯深的冷笑更是气愤,整个人都气的开始颤抖。 “您交代什么?祖宗基业也没流到你手里。”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这话从季斯深嘴里脱出,落在季延耳朵里就成了对他是私生子身份的一种讽刺。 老脸一阵青红相接。 “你!莫书画就是这么教你的么?目无尊长!” “叔公,季氏集团我是留给了季小俊,现在只是由唯唯暂管而已!” “你!” “就算我们整个季氏都给了唯唯,不也是我们欠她们的么!” 一道冷光射向季延:“程家和季家一百多年的仇恨,怎么能说消就消? 我们欠她们的,就应该还!” 闻言,季延先是一愣,随后整个人都愤愤然的叹了口气道:“你都知道了!” “叔公是哪里来的勇气,害得艾米丽的祖先家破人亡不得不改嫁歪果仁,现在还来人家这般耀武扬威?” “季斯深!够了!” 季延来意大利之前将一切能打算的都打算了,唯一没想到的就是艾米丽会将尘封已久的恩怨纠葛告诉给季斯深。 这倒杀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这件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没有必要再提了!” 几代下来,季家所有人对这件事情都缄口不提,与程家不同的是,她们不想自己不光彩的背景被人提及。 “不提?程家几十口人说不提就不提了吗?我说怎么庞大的程家只有程宇家一条血脉,原来是被咱们灭了一条! 季氏交给简唯,怕是都还不起欠她的血债吧!” 原本季斯深并没有想要用这件事去打击季延,只是季延对这件事的态度却彻底触怒了他。 “这是上几辈的恩怨,与你我无关!这债就不应该我们来还!” “你这是自欺欺人!季家不就是靠着人家的图谱起的家么?这基业本就应该属于程家!” 季斯深越说越气愤,整个人脸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荒唐!没大没小!” “总之,我的决定你已经知道了,不要妄想改变我的决定。” 狂妄之意溢于言表,他单膝屈起,坐在窗台之上,满脸孤傲到不可一世。 看到季斯深这副模样,季延心内一惊,就算他不是高高在上的首富,也不可能任他这个老骨头鱼肉。 或许他听简唯的话就是个天大的错误! “你别忘了,季氏不光是你一个人的,还是我们这些股东的!不要以为你一个人就能做了整个季氏的决定!” 此刻的季延已经没了刚才的底气,却还是决定做最后的挣扎。 唯一能拿出来压季斯深一道的恐怕就只有由他们这群老骨头组成的董事会了! 季斯深的眉头不悦的皱起,额角的肌肉组织不满的抽动了起来。 动不动就搬出董事会来压他,真当他是吃素的么? 若不是当初他祖父辞世的时候留下遗嘱,让他保董事会衣食无忧,他才不会将他们留到现在呢。 “叔公,你这是在恐吓我么?但愿你们能恐吓的料唯唯!” “你!你!你!”季延气的伸出颤抖的手指着季斯深,却只看到季斯深一个负气离开的背影。 第三百八十一章 艾米丽的狠毒 刚从季延房间走出去的季斯深就听到楼下大厅一片叫嚷之声,女人的尖利嗓音夹杂着男人诡异的淫笑声。 “放开!我可是季家大小姐!放开!你们要干什么!” 季倾城的声音绝望的颤抖着,此时两个大汉一左一右的驾住她,正准备上下其手。 “哈哈哈,大小姐果然够意思,这小妞长得够味,脾气也够辣!” 刀疤脸淫笑着,伸手在季倾城的胸上抓了一把,脸上的欲望更强:“这身材也够浪!” “啊!”被抓的生疼的季倾城一声尖叫拼命的扭动着身体想要挣脱两个人的钳制,一张脸又羞又臊的涨的通红。 “季大小姐,我劝你不要扭了!你越扭男人们就越兴奋!” 这季大小姐年纪虽然不小,竟然这么内敛,一般情况下看到自己找的这两个彪形大汉,女人都会半推半就从了。 可她是真的拼了命再挣扎啊! “你放开我!放开我!艾米丽你这样就不怕季家找你算帐么!” 她刚刚可是眼睁睁的看着法尔公爵对季延那一副狗腿子的模样。 没想到只是一个小时后,艾米丽竟然找来这两个彪形大汉要强了她! 真是太岁头上动土! “季大小姐,你这真是曲解了我的好意了,我这可是看你乘了一夜的飞机,身子累的很,找来两个男仆给你放松放松,你放心,这两位的功夫都好的很,包您欲仙欲死!” 她阴阳怪气的说道,冷着一双眸子撇着几近崩溃的季倾城。 季倾城已经挣扎的筋疲力尽,却丝毫没有一丝妥协:“你会后悔的!艾米丽!你会后悔的!” 后悔? 我平生做过最后悔的事情就是认识了季斯深并爱上了他! 艾米丽眸子暗了暗,还有什么比爱上一个一辈子都会憎恶她的男人还让人惧怕么?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不是喜欢季斯深么?在我的世界里,喜欢他的人都该死!” 她恶狠狠的走过去,水蓝的眸子里露出嗜血的光芒。 “呵呵!你觉得我该死?怕是简唯也会觉得你该死!我死了,你以为你就有好果子吃么!” 这一刻,季倾城突然觉得艾米丽很可怜,跟她一样都是求而不得的痴心人罢了。 只是她用错了目标,季斯深的心里向来都只有简唯一个人。 不过,这也肯定了她的猜测,艾米丽根本没有本事走进季斯深的心里。 所谓病急乱投医就是形容艾米丽现在的样子。 “又是简唯?她都成了弃妇了!还有什么可威胁我的,我现在要做的是清除他身边的莺莺燕燕。” “呵呵,怕是你永远都不如那个弃妇吧!艾米丽,我起码还有个季家大小姐的身份,而你就是个万人唾弃的小三!不,十万人!百万人!” 季倾城又哭又笑,已经失了理智,哭喊着诅咒着阴着张脸的艾米丽。 她没想到这个公爵的女儿手段竟然如此卑劣,光天化日之下就想夺了她清白! “你们在做什么!” 一直隐在一旁看了半天的季斯深终于坐不住了,快步走了进来,两道冷眸射向那两个大汉。 浑身肌肉的大汉被这两道目光射的不寒而栗,抓着季倾城的手不由得松了一下。 感受到胳膊上的力道泄了下去,季倾城连忙从二人之间挣了出去,躲在季斯深身后。 “哥哥,哥哥救我!” 早就对季倾城怀恨在心的季斯深本能的挣脱季倾城的手,看都没看她一眼。 “艾米丽,别做的太过分了!” “怎么心疼了?” 走到季斯深面前、艾米丽抬起一根手指,顺着季斯深的肩膀滑下,挑逗意味明显。 窥着她行为的季倾城眼神里透出羡慕之意,同样是爱慕着季斯深,她却从没有过这样大胆的举动。 “啪!” 季斯深一把打掉艾米丽的手,戾气四起道:“记住,我让你活,你就可以活,我要你死,你会死的很惨!” “所以,你这是在威胁我么!”艾米丽冷眉一挑,丝毫没有惧怕之意,笑着反问道。 “不,是在告诫!我季斯深,从来不需要威胁任何人!” 说完季斯深垂眸看了瑟瑟发抖的季倾城一眼说道:“还不走?别指望我救你第二次!” 看着季斯深欣长的背影消失在视野之内,艾米丽纤弱的双手握成两个拳头,一双眼睛瞪着远方,愤恨的要夺眶而出。 “大小姐,您就这么喜欢这个男人?”刀疤脸不解,身上刚被季倾城撩起的火正无处发泄,拎着一双眼睛色眯眯的上下打量着艾米丽。 察觉到刀疤脸的目光,艾米丽眸色一软,伸出手指勾住他的衣领,扯着像一旁的休息室走去。 看着艾米丽媚态百出的样子,刀疤脸用力的咽了口口水,舔着干涸的眼神将休息室的门反锁。 等他回过头来的时候,艾米丽已经叉着双腿坐在了桌子上。 窄小的休息室很快变得局促了起来,只是一转身,艾米丽那细长邪恶双腿就勾住了刀疤脸的腰。 “大小姐,我已经好久没看见您这样了,真的是… 太诱人了!” 刀疤脸能一直衷心耿耿的服务于艾米丽,无非就是因为常年拜倒在艾米丽的石榴裙下。 “诱人?你们男人不都喜欢女人发骚么?” 说着那双不安分的小手就摸索到了刀疤脸的腰间。 “大小姐,您说,又有什么任务交给我?” 每次艾米丽主动索爱都是有任务要给他,这次也一定会不例外。 “跟我去他们的国家,我要让你尝尝首富女人的滋味!” 首富的女人? 刀疤脸那已经放到艾米丽腰间的手突然钝了住,脸色垮了下来。 刚才那个男人,只是一个眼神就让他不寒而栗,如果动了他的女人怕是要死在异国他乡了! “怎么?怕了?” 艾米丽伸手在刀疤脸的腰间拧了一把,彻底将他身上的雄性荷尔蒙点了起来。 他一咬牙,说道:“拼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房间里的温度越来越高,咸湿之气充斥着二人的鼻孔,门口的女佣听到门缝里钻出那缱绻的声音,纷纷羞愧的低下了头。 第三百八十二章 安娜难产 “姐,我们真的不去意大利了?” 第二天一早,司马轩整个人还有些晃神,他已经做好了去意大利和黑龙帮决一死战的准备,可简唯却说不去了。 按这个时间和时差来推算,季氏那些老古董早就已经到达意大利了,估计也谈了个八九不离十了,只是还没有一点消息回馈过来。 “不去了,我相信父亲的话,昨天我们走到的时候父亲不是告诉我们,让我们就按兵不动的在这等着,一个礼拜之内黑龙帮一定会把人送回来的。” 比起司马轩,简唯倒是出奇的淡定。 “我只是有些不懂,季司深那性格怎么会心甘情愿的被软禁了这么久?” 闻言,简唯笑而不语,那个男人脾气大到可以把地球掀翻,又怎么会任由艾米丽摆布,估计现在整个黑龙帮都压在他的手里了吧。 忽然,关键张伟行色匆匆的走了进来,简单的对着司马轩和简唯弯了弯腰说道:“大小姐,安娜难产了,陆氏那边通知您过去一下。” “难产?”简唯柳眉微簇,顿了一下,距离安娜的预产期好像还有一个月,怎么忽然就难产了,前不久没听说她有早产的迹象啊。 而且,她一直住在陆氏医院里面,享受着最好的医疗条件,怎么会难产? “是的,听说前段时间她偷着和张飞燕做了亲子鉴定,鉴定方式是抽取脐带血,所以才会导致早产。” 凡事有果必有因,这果然是亘古不变的定论。 简唯的情绪倒是没有多大波动,总觉得这事与她无关,尤其是上次安娜将她推向舞台之后,害她彻底失去了生育能力,如今听说安娜难产的消息,一点同情心都提不起来。 她不是圣母,没有必要去同情一个害她的女人。 “这根我姐有什么关系,她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是我姐的。” 听到安娜这个名字司马轩就火冒三丈,就算是她难产死掉,他才会拍手叫好吧? 她今天难产,为什么要来程家通知,真是笑话。 “轩少您真是说笑了,这孩子身上背着的是洛家价值几十亿的基金,而这个基金的执行人是大小姐,所以这孩子出生的时候大小姐必须在场。” “几十亿???” 闻言,司马轩的下巴差点没惊掉,错愕之余还不忘看着神色自若的简唯。 “是的,所以,大小姐还劳烦您尽快动身吧,按照基金条例上的说明,您才是这个孩子的监护人。” 洛老爷子在世的时候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孩子不是简唯为洛家生的,按照他的打算,简唯会顺理成章的嫁给洛斯爵,并产下洛家的后代。 可世事弄人,洛斯爵的后代竟然是安娜生的,可按照那套基金上的规定,无论洛斯爵的孩子时谁生的,简唯都将成为这孩子的监护人。 除非,他们放弃基金的全部金额。 “这基金的事情,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听完张伟说的话后,简唯的脸色也露出了错愕的神情,只是她好奇的点却不同,这基金的内容除了她和洛老爷子,就连洛斯爵都不知道个详细,怎么张伟却知道的这么清楚。 当初她一心想嫁给洛斯爵,所以洛老爷子跟她说起这个细则的时候她习惯性的选择了顺从,甚至很多细枝末节她自己都不甚清楚。 现在回想起当时,自己还真是幼稚到了极点,早知道会出现这么多麻烦的事情,当时她死也不会再那份协议上签字。 而洛斯爵要知道那份协议上有这么多隐藏细节,估计死也不会解除和自己的婚约吧? 她无奈的苦笑,抬眸望向张伟,继续道:“张叔,如果您都知道了是不是整个程家都知道?” “大小姐,贵族的圈子绕来绕去也就这么大,估计啊除了那洛家母子二人,所有人都知道了。” 呵呵,所有人都知道了。 这就说的通了,为什么陆南泽会突然去帮助安娜,并宁可得罪程家也要去抱住她肚子里的孩子,无非都是打那几十亿基金的注意。 这几年下来,那些基金的附加利润也应该又十几个点了。 随便一个零头都够扶持一个中小企业了。 除了程宇和季司深这样心高气傲家底充足的人,怕是所有人都会想要窥觑一二了。 想明白这些道理,简唯倒是对陆南泽突然扶持安娜复出的事情有了全新的了解,原本心中的埋怨也开始释怀。 只是洛氏母子怕是要让人笑掉大牙了。 忽然,司马轩用力的将脑门拍出了啪的一声巨响,恍然大悟的看着简唯。 “看来真是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情了。” 见状 ,简唯脸上的苦笑更浓了些许,说道:“洛家母子知道安娜难产的事情了么?她做的那个亲子鉴定出来了么?” 这趟陪产之路,怕是不走不行了,只是季司深那边的事情还没个眉目,如今又加了安娜这件事,真的让她有些应接不暇。 脸上也瞬间露出了倦态。 “大小姐,怕是你不去,日后的事情会更加麻烦,董事长刻意吩咐,让您快些动身,最好不要让这孩子落到洛家人的手里。” “那是洛家的孩子,理应交给洛家。” “如果交给洛家,洛老爷子一辈子的心血就都会毁了,董事长说,洛老爷子对您有栽育之恩,培养好他的后代,是您唯一能报恩的机会。” 听着张伟的话,简唯端着咖啡杯的手一震,脑海中浮现出洛老爷子那张慈眉善目的脸。 从十岁到二十岁,洛老爷子对她的栽培可谓无微不至,从经商到人情世故,毕生所藏可谓都对她倾囊相授。 即便张飞燕和洛斯爵对她一直冷言冷语,可洛老爷子依旧将她像亲孙女一样带大,现在洛家变得这样支离破碎,她的心里对洛老爷子的愧疚如同汪洋大海一样无边无际。 察觉出她眸色里的动容,司马轩脸上却透出了隐隐的不悦,冷声道:“我姐根本不欠他们的,要说欠,也是那对狗男女欠了我姐的。 几十亿,就让他烂在那吧,洛斯爵的后代怕也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轩,不要再说了,这是我的孽债,该还的还是要还。” 第三百八十三章 保大还是保小 抱着一颗极度纠结的心,简唯和张伟一起来到了陆氏医院,到了妇产科之后,她才知道什么叫做小题大做。 整个十八楼戒备森严,进出的每个人都要通过三道以上的安检,此刻的安娜正在最里面的svip产室里生产。 陆南泽坐在全自动轮椅上,眼神殷切的看着产房的大门,那双棕灰色的眸子里闪烁出兴奋的光芒。 堂堂陆氏总裁就算残废了也依旧神采奕奕,魅力不减,路过的小护士们都会害羞的低下头。 “你还好么?”看着坐在轮椅上的陆南泽,简唯的五脏六腑都揪着的难受,本已经遗忘在心底的愧疚再次翻滚上来。 只是现在的陆南泽已经没了前段时间的低沉,面色红润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你来了?” 陆南泽仰头看向简唯,露出一道和煦的笑容。 这笑容合着窗外的阳光让简唯有些诧异,她还担心他走不出残废的阴影而一蹶不振,却不曾想到他已经可以露出这般明媚的笑容。 “嗯。”她轻应,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努力让自己和陆南泽保持平视。 “怕是你今天要白来一趟了。” “嗯?什么?”看着陆南泽嘴角那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简唯脸上露出不解。 哒哒哒。 一阵紧迫的高跟鞋从走廊的另一头传来,张飞燕穿着一身得体的高定套装,脚步匆匆的穿过层层的保安,眉眼间全是焦急之色。 “我的孙儿,我的孙儿怎么样了。” 不过是几十米的路程,她竟走的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还没生出来,你急什么?”对于洛家,张伟有着本能的排斥,连忙挡在了张飞燕和简唯中间,呵斥道。 “小狐狸精,你怎么来了?” “你说话最好注意一些。”陆南泽冷眸射向张飞燕,引得张飞燕身体一个寒颤。 “安娜生孩子,简唯你来做什么?”简唯在洛家的这十年,每日都是听着张飞燕这般冷言冷语,时下倒也豪不在意。 “大小姐是洛老爷子成长基金的唯一执行人,也是这孩子未来的监护人,自然要在场。” “你,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看到什么。”张伟大手一挥,洛氏的律师走了上来,将成长基金的隐藏条例郑重的交到一脸茫然的张飞燕手上。 只是粗略的看了一下,张飞燕就彻底明白了张伟话中的意思,气血上头就跌坐在了vip等候处的长椅之上。 “这,这不可能!” “放心,这孩子还是你们洛家的孩子,这上面的钱我也一分都不会动,还是会在他能做主的时候全数交还给他。” 听到简唯这么说,张飞燕才长舒了口气道:“这钱本来就是洛家的。” “不,是这孩子的。” 本还想再辩驳几句,产室的门咯吱一声开启了,一身穿着青绿色手术服的大夫从里面走出来,喊道:“产妇家属,家属在不在。” “在!” “你是谁?” “我我,我是产妇肚子里孩子的奶奶!” “这答复我还是头一回听说。”大夫摘下口罩,不屑的看着急切的张飞燕,道:“产妇老公呢?” “没有,产妇没有老公,我说了算!” “行,你能承担起责任就行,现在产妇出现了难产迹象,只能保一个,你保……” “保我孙子,我孙子!” 不等大夫说完,张飞燕就抢先做出了答案,安娜死不死活不活和她有什么关系,她要的就是洛斯爵那条残存的血脉。 “行,你在这上面签字吧!” 简唯在旁边冷眼看着这世间的人情冷暖,不发一言,却在大夫转身回手术室之前,看到了他和陆南泽交替的眼神。 不知为何,恍惚间她突然觉得这一切都太过于复杂,以至于让她不知该如何辨别。 张飞燕毫不犹豫的在护士递过来的手术责任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与产妇的关系上更是直接勾了婆婆一栏。 扔下笔之后,她就开始不停的打着电话,在走廊里踱来踱去。 当初她生洛斯爵的时候也是九死一生,洛斯爵出生之后足足在医院抢救了十多个小时,那般刻骨铭心的坠痛,时隔二十多年还是这么的刻骨铭心。 张飞燕的高跟鞋随着她来回走的脚步在走廊里发出咯哒咯哒的声音,即便是在名贵的高跟鞋依旧会扰的人心烦气躁。 边走,她的嘴里还不停的叨念着:“接电话啊,接电话啊。” 比起陆南泽的心平气和,简唯显得浮躁了很多,她不耐烦的撇了张飞燕一眼,说道:“伯母,您能坐一会么?” “你懂个屁!”张飞燕没好气的白了简唯一眼,丝毫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依旧在并不宽阔的等候区来回踱步。 同时,手指还不停的在手机上波着号码。 简唯朝张伟瞥了撇嘴,示意他不要理会张飞燕,顺眼朝张飞燕的手机上瞥了一眼。 那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号码,几年前,在洛斯爵和安娜在外苟且几日几夜不回洛家的时候,她也曾这般急切的拨过这个号码。 就是这个背的滚瓜烂熟的号码,时隔几年再度看到,落在她心里的只有满目的讽刺。 安娜难产,洛斯爵竟然不接电话。 再看一旁,岿然不动的保镖都因为张飞燕的烦躁而眉头紧锁,现在唯一一个不嫌弃她的应该就是陆南泽了吧? 简唯扭头看向他,他镇定的仿佛一尊蜡像一般。 双目炯炯的盯着紧闭的产房大门,仿佛在等待自己的孩子降临一般。 “你在想什么?”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妥的简唯不禁向陆南泽发问。 “再想,刚出生的孩子长什么样样子。” “每个孩子都长得应该不一样吧?”简唯从未见过陆南泽今天这幅样子,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搭着话。 想想季小俊刚出生的时候,陆南泽似乎也是见过,还嘲讽说她跟季司深的孩子又干又瘦像个猴子一样,怎么这就忘了? “这时候,我倒是忽然希望全天下所有刚出生的孩子都长得一样了。”陆南泽转头,冲着简唯露出神秘的微笑。 映在简唯眼里却只剩下他特有的狡诈。 第三百八十四章 假的鉴定书 “胡说,我们家的孩子怎么会和其它孩子一样!” 与全天下的奶奶相同,张飞燕对这个素未蒙面的孙子倒是充满了期待,在她的眼里这孩子就是全天下最漂亮、最优秀的。 这时,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偏偏少年走了过来,恭敬的对着张飞燕鞠了一躬。 dna检测——秦逸。 就在他鞠躬的瞬间,简唯清晰的瞥见他胸前挂着的胸牌,一旁的张伟似也看见了,和简唯互相交替了个眼神。 “张女士您好 ,dna结果出来了。” 张飞燕抬头,瞬间凝上笑容,这张脸她是记得的,是陆氏dna检测中心负责她这个项目的大夫。 那日还贴心的给她倒了养生茶水。 “秦医生您好,结果在哪里?我能看看么?” “当然。”秦逸不算是理论上的帅哥,却长了一张让长辈们喜欢的不得了的脸。 俗称,亲和力。 就是这张充满亲和力的脸,完全打消了张飞燕的顾虑,毫不犹豫的接过了秦逸递上来的文件夹。 她翻过了前面所有无用的页面,直奔最后一张写着结果的纸张。 dna重合小于百分之二十,排除一切亲缘关系。 是不是陆氏所有dna检测结果都印的这么大? 离着二人有一米多距离的简唯和张伟都清楚的看到了这行所谓的检测结果。 “这?这?” 刚刚还沉浸在添丁之喜里的的张飞燕,再三确认了检测结果之后,整个人都瘫在了椅子上,那秦逸赶紧蹲在她身边,轻抚着她的肩膀道:“这结果拖了一个礼拜才给您,就是为了万无一失, 如今dna技术已经很成熟了,这结果不会出错的。” 面对秦逸的安慰,守寡多年的张飞燕一张脸都添了几分羞涩到:“所以,里面那个不是我孙子?” “您若是不信,大可去别的机构在印证一下,毕竟孩子要出生了,采样也更方便了一些,胎发啊,皮层啊都可以做样品。” 秦逸说着,掏出电话,紧接着又拿过张飞燕手里的电话,熟练地存入一串号码:“这是我同学的电话,在国立的dna检测机构,您若是信不过我……” “不,我信你。”张飞燕说着,顺手将dna检测报告扔在一边说道:“既然不是我孙子,我还在这等什么!” “我看您气色不是特别好,正好我也下班了,不如送您回家可好?”秦逸说着,就伸手扶起了张飞燕。 一切动作娴熟又绅士。 “嗯。” 看着眼前秦逸的体贴,张飞燕顺从的点了点头,在他的搀扶下鬼使神差的走向了电梯,整个过程似乎只有几分钟,她就随着电梯的降落消失在了简唯的视线之中。 简唯的眉头紧了两下,看向陆南泽,这十几分钟的过程里,陆南泽的视线不曾离开产房大门一秒,甚至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任何变化。 果然,好戏才刚刚开始。 “一切都是你安排好的?” “你说呢?” 虽然陆南泽发出了一个反问,却是给了简唯一个肯定的答复。 简唯不由得苦笑,起身道:“既然这孩子不是洛斯爵的骨肉,那我也没有什么必要呆在这里了。” “唯唯,我这么做,也是为你。” “为我?换了dna检测报告,也是为我么?” 听到陆南泽的话,走出两步的简唯停下身,转头看向陆南泽的侧脸,这个男人她已是越发看不懂了。 比起季司深的光明磊落,陆南泽的手段真的高明到让她都有些措手不及。 估计只有张飞燕才不会察觉出事情的蹊跷。 “洛斯爵只要活着,就会有很多孩子,又何苦在意这一个?” “你说的对,所以,我跟没必要等在这里了。” “难道你不想看看我的孩子长什么样么?” 你的孩子?简唯嘴角紧抿,不露出一丝笑意,甩出两个字就带着张伟离开了。 “不想。” 从已进入大门起简唯就察觉到了套路的味道。 安娜生个孩子却弄得跟联合国领导人造访一般,戒备森严,而陆南泽却像是等着自己孩子降生一般。 那个仪表堂堂的秦逸是怎么知道张飞燕会在妇产科的? 一个检测室的大夫,竟然能洞悉所有嘱托人的行踪,莫不是太过于恐怖了? 而一个礼拜前就应该出来的dna检测结果又莫名其妙的推迟了一周,偏偏赶在安娜难产的时候莫名其妙的递到了张飞燕的手里。 细思极恐! 简唯坐在车里回顾着今天发生的一切,无奈的苦笑。 “大小姐,安娜的命今天怕是保不住了。” 坐在副驾的张伟看着简唯那一脸黯然,好心的提醒道。 “何出此言?”明明就是难产,一尸两命的可能性都有,为什么从张伟嘴里说出来却像是有意而为,简唯有些不惑。 “因为,在那个责任书上签字的人,是张飞燕。” “你的意思是,本来可以保住安娜的命?” “正是。” 跟着程宇在这个欲望横行的上流社会走了这么久,张伟看过了太多的手段,今日这种在他眼里不过就是小儿科罢了。 简唯却这才回过神来,她和张飞燕不过就是陆南泽甩脱自己干系的两枚棋子罢了,她们的存在就是让这个局看起来更真实而已。 “张叔,陆南泽要这个孩子有什么用?难道他真的要把陆氏的基业留个这个孩子?” “现在这种情况,他只有有个孩子才能保住手里的权贵,说穿了不过是利用罢了。” “利用?” “是的,陆少早在十八岁的时候就在美国冷冻了自己的精子,还不至于真正的绝后,只是现在董事会情况不稳,他急需一个孩子来固权。” 又是套路! 简唯现在对这个所谓的上流社会充满了厌烦,每行一步都充满了万恶的套路。 只是,她不能看着洛家的子嗣沦为别人政权的棋子,深深叹了口气,说道:“张叔,查一查洛斯爵现在在哪里。” “大小姐要插手这件事情么?” “是的,为了报恩。”简唯淡淡吐出这几个字,语气是无尽的悲凉,如若洛老爷子在天有灵,看到洛家的子嗣流落他人之手不知会作何感想。 第三百八十五章 颓废 白天的酒吧少了喧闹,多了些萧条。 没有了爆闪的彩灯和动感的音乐,灯光昏暗的酒吧压抑的让人想要窒息。 洛斯爵帮躺在只留给自己的专属卡包里,茶几上都是喝了半瓶的名贵洋酒,几个穿着暴露的女人簇拥在他的身侧,左边喂给他一块切得精致的水果,右边哄着他喝下半杯夹杂着冰块的洋酒。 “洛少,要不要尝尝人家嘴里的酣甜?” 即便是酒吧内空调开得足够让人取暖,可看着穿着亮片吊带的女人还是让服务员不禁打了个冷颤。 “来,我尝尝。” 几天没刮胡子的洛斯爵脸上莫名多了些颓废的雅痞之气,洛老爷子的基因很强大,这张脸,分明继承了他祖父的帅气和凛然。 他邪魅一笑,覆手压上用嘴巴递来水果的女人,一顿乱问,靡靡之气顿时充斥了整个包房。 “洛少,洛少,这杯酒可是人家亲自调制的啊!”另一边的女人醋意大发,昨天可是她赔了洛少一夜,今天怎么就被个新来的小妖精抢占了风头? 沙嗲之音撞进洛斯爵的耳膜,他不疾不徐的抬起头,伸手勾住那女人的脖子,接过酒杯就将酒灌进了肚子里。 “洛少~” “洛少,您再尝尝这个。” 其它几个女人看着今日洛斯爵心情大好 ,似瞄到了爬床的机会,连忙拿着各种东西媚态百出的围了上来。 自从那个给洛斯爵献女人的吧员被张飞燕赶走了之后,新接任的店长就学了聪明,绝对不在主动献宝。 而是在圈子里放出消息,白天也可以接纳各色美女免费入场,于是便形成了现在这幅景象。 “让开。”张伟不动声色的看着拦住他们去路的保镖冷冷的甩出话来:“你可知道你拦的人是谁?” “老头,我管你是谁,这酒吧晚上才营业,现在是洛少的专场,只有美女能进,再说您这么大岁数,还钻酒吧,身体可还吃的消?” 保镖看着年过五旬的张伟对视一眼,不住地窃笑。 谁不知道洛斯爵开的这家酒吧就是给富家子弟猎一夜情的地方,那个男人进来能一个人出去,这老头的年纪怕是会醉死在这群小妖精的卧榻之上。 “轰。”一声闷响,张伟身后着统一制服的保镖便将一脸猥琐的两人围住,只是瞬间便按在了地上。 不等他们二人求救,一把冰冷的手枪便抵在了刚才说话那人的头顶。 被这突如其来的架设吓得不清,那保镖的额头在这冬日的严寒里渗出了豆大的汗珠。 “难道你们的洛少没有交过你们对长者该用什么态度么?” 一声震人发聩的女声在保镖们身后响起,保镖们立刻让出一条仅供一人通过的道路。 冷风划过,顺着简唯的衣领钻入,让她不由得紧了紧裹在身上的驼绒大衣,她快步通过保镖组成的屏障,在那两个被按住的男人面前滞住了脚步。 “既然你们洛少没教会你们如何跟长辈有礼貌的交谈,那就让我教教你们。” 两个保安抬起头,看清楚女声的来源之后,一脸惊恐的说道:“简,简董事长?” “好好教教他们如何做人!” 简唯不屑的睨了一眼两个狗眼看人低的保安,给保镖们递了一个眼色,在张伟的引路下快步走向酒吧内部。 密不通风的酒吧浊气慢慢,烟酒味熏得简唯睁不开眼睛。 “把所有窗帘和窗子都打开,大小姐需要新鲜的空气。” 察觉出简唯的不悦,张伟低声向保镖吩咐道,只是几分钟的时间,酒吧内所有隐藏在厚重窗帘后面的窗子悉数打开。 冬日的太阳和凛冽的寒风一起钻进了昏暗的酒吧之中,将分不出昼夜的环境立刻拉回到了白天应有的光线之中。 “天啊,干什么啊!” “疯了么?洛少的场子也敢闯?” “冻死了,妈的!” 只着片缕的女人们被突如其来的寒风激的汗毛和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连忙站出来搬出洛斯爵的名义耀武耀威的冲着简唯叫嚷。 “天啊!真的好烦啊!” “就是啊,赶紧关上,关上。” 简唯轻蔑的撇了这些女人一眼,随即选择忽视了她们径直向洛斯爵走去。 毕竟不用她动手动嘴,自会有人将她们扫平出去。 这条路只有几十米远,她却走得十分沉重,洛斯爵正一脸邪笑看着简唯一步步向他逼近,不知洛老爷子在天有灵看到自己最溺爱的亲孙子如今如此萧条又会作何感想。 “喂,你们干什么,别拉我们。” “简,简唯?” 在简唯路过这些女人的时候,她们终于看清了这个敢砸洛斯爵场子的人。 是简唯! 如今的简唯可是所有女人心中的终极梦想,有钱的老爹、有钱的老公、有钱的弟弟,生了季氏继承人的儿子…… 看清楚来人之后,她们自然不敢再有过多的言语,连忙拿起自己的东西抱着胳膊灰溜溜的在程氏保镖的注视下溜了出去。 洛斯爵端起面前一杯酒,下巴一仰就灌了下去,抬着一双邪魅的眸子,没好气的问道:“怎么?听说季司深不要你了,所以你来找我旧情复燃的么?” 呵呵,简唯嘴角弯出一抹冷笑,看着这个满身酒气,几日都没刮胡子的洛斯爵心里一阵悲凉。 这就是她心心念念爱了十年的男人,那十年里,她是瞎了么? “怎么不说话?不说话就是默认了!”许久没适应白天光线的洛斯爵根本看不清简唯脸上那不屑的表情,继续讥讽的笑道。 “啪。” 一声脆响,一个还剩下半瓶酒的玻璃瓶准确无误的砸在了洛斯爵的头上,声落,精致的玻璃瓶变成了碎片,散落一地。 简唯手里还剩下残留的半个瓶嘴。 是的 ,她抄起玻璃瓶砸在了洛斯爵的头上。 突如其来的重创让洛斯爵回过神来,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他凌乱的发间流过他的额头,他伸手一摸,猩红的液体便沾满了他的手指。 “酒醒了么?” 看着头破血流的洛斯爵,简唯丝毫没有半点怜悯之意,一张脸凝成了寒昼。 第三百八十六章 妥协 头上的阵痛莫名的扎进洛斯爵的心里,他将身体正了正,从纸抽里抽出手纸,拂去手上和额头上的血渍,抬眸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是简唯,洛老爷子在世时给自己选的那个童养媳。 从她十岁第一次进入洛家开始,每天都带着一双含着水的笑眸追在自己屁股后面,只要他提出的要求,她都会一一满足。 更像是一个忠心耿耿的奴仆。 他一直享受着简唯对他的这份衷心。 她对他说过,等她年满二十岁就嫁给他,那时的他是高高在上的洛家大少爷,洛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 每一次她说要嫁给他的时候,他都会不屑一顾的冷哼一声,毫不留情面的告诉她,她不配。 时过境迁,如今的她已经嫁做人妇,成了程家的大小姐,那张眉目含情望着他的脸,已经变成了对他的不屑和讥讽。 相反,他成了靠她怜悯过日子的颓废大少。 真是世事弄人。 脑袋上的伤口疼,心更痛。 “怎么?让人甩了心情不好,找我这个混日子的前夫发泄来了?来啊!来砸啊?有本事你今天打死我啊!” 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洛斯爵坐正,翘了个二郎腿,现在的他莫名的只剩下一个念头,他要激怒简唯,让她愤怒! 简唯的眉头穆然舒展开来,桌上的酒瓶倒是不少,都是半瓶半瓶的残羹,若是要砸,怕是洛斯爵几条命都不够。 可她还是不急不缓的又抄起一个酒瓶,看着洛斯爵那张破罐子破摔的脸,狠狠的砸了上去。 棕褐色的酒水和血液洇湿了洛斯爵的头发,不住顺着那张完美的脸滚落。 “第一下,替洛老爷子打,打你这个不争气的孙子。” 简唯的话没有一丝感情,从洛斯爵面前夺过纸抽,仔细擦去那双被玻璃划伤了的手,顿了顿之后,继续道: “第二下,替你那个即将要临世的孩子打,打他这个连亲生骨肉都不要的父亲。” 孩子?要临世? 安娜要生了吗? 洛斯爵的嘴角一抽,鼻子莫名一阵酸楚。 两下,没有一下是为她自己打的,看来简唯的心里早就没了他的位置,如果不是那个要出世的孩子,她又怎么会屈尊来见他。 “这回你醒了么?”看着洛斯爵脸上细微的变化,简唯适时的问道。 洛斯爵颓然的点点头,卸下了玩世不恭的伪装,满脸都是无助和彷徨,说道:“那个孩子,真的是我的么?” 他不惑的是,明明自那之后都没有和安娜同房,为何会多出一个孩子。 “我虽然没有看到那份亲自报告,不过倒是觉得十有八九都是你的,既然你心里也有疑惑,为什么不亲自去看看。” 说着,简唯转头给张伟递了个眼神,张伟连忙招手让保镖拿出应急医药箱给洛斯爵处理头上的伤口。 “看?我看一眼就能看出孩子是不是我的?”洛斯爵苦笑,他虽然自暴自弃,却还不傻,这一切不过都是为了那些基金罢了。 “孩子出生了,dna 就很好采样了,是真是假你试试便知,对你也没有任何损失。” 还记得洛斯爵是最怕疼的一个人,如今她亲手砸了他两瓶子,满头血渍,却不见他眉头皱一下。 果然,时间会改变一切。 “就算是我的又能怎样?你会拿出基金里的钱给我东山再起还是会把洛氏交还给我?难道让那个孩子看着他的父亲每天是怎么虚度光阴的么?” “你能说出这样的话,就说明你的良知还没有泯灭!” 简唯索性坐在离他不远的沙发上,看着懂急救的保镖为他包扎伤口,继续道:“等孩子十八岁的时候,我自会将基金里的钱全数奉还,只多不少。 至于洛氏,如果你有一天足够能独当一面,我也会还给你。” “简唯,你以为我会信你么?” 这话听到洛斯爵的耳朵里就变成了天大的笑话,当初他们将简唯害的那般的惨,不要了他们的命完全是念着洛老爷子的对她的知遇之恩。 如今说是要把洛氏还给他,怕是只有他真的傻了那天才会相信。 “信不信由你,就算安娜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可这孩子毕竟是她拿命换来的,她欠你的也该还清了。 剩下的就是你我之间的帐了。 刚刚我打也打了,希望我们之间的账也就此两清,你若还有一点人性,就去将自己的孩子要回来,好好抚养成人。” 闻言,洛斯爵的脸满是不解。 这些话落在他的耳朵里似乎有很多的信息:“你的意思是,你原谅我和安娜了,毕竟她,她害的你……” 害的你不能生育。 洛斯爵犹豫了片刻,终究是不忍提及简唯的伤疤。 “你似乎根本没有抓到重点。”简唯叹了口气道:“安娜现在难产,随时可能丧命,而你的孩子出生之后怕就是要冠上别人的姓氏了。” “难产?” 似乎,简唯今天的行为唤醒了洛斯爵残存的那一点良知,并退了所有保镖之后,她让张伟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的和洛斯爵说了一遍。 洛斯爵只觉得一切都如水中望月一样虚幻而不真实。 他似乎只是长睡了一觉,外面的世界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而陆南泽竟然掌握了安娜的生死大权和那个无辜孩子的身份。 “你要我怎么做?” “怕是已经晚了……”张伟的手机屏幕上传来最新的消息,上面写着安娜与中午十二点整产下一枚男婴,本人却因为难产大出血,抢救无效死在了产房里。 张伟将手机递到简唯面前,确认了安娜已经死亡以后,简唯的心跟着狠狠的揪了一下。 她心痛的原因并不是这个害她终身不能生育的女人死了,而是人心太复杂,每一步都机关算尽,到头来却还是与世长辞。 嗡—— 张伟的手机再度响起,上面显示出一条新消息:陆南泽报警,举报张飞燕买通产房大夫,在最后没有对安娜进行有效抢救,致使安娜死亡。 第三百八十七章 协助调查 简唯看完这条消息之后,示意张伟不要声张,洛斯爵虽然不是个有出息的人,却是个出了名的大孝子。 如若让他现在就知道了这个消息,怕是他血气上头,冲动的去找陆南泽理论反而会坏了大事。 到时候别说救不出张飞燕,那孩子恐怕这辈子也见不到自己的爸爸了。 其实,简唯对洛家母子完全没有任何怜悯之心,只是出于一个做了母亲人的本能,她不想看到那个刚出生的孩子没了父亲,又没了母亲。 “去你家。”思忖了片刻,简唯忽然想到这件事情还有一个关键人物,就是那个所谓的dna检测医生秦逸。 如果她贸然派人去打探秦逸的消息,怕是会引起陆南泽的疑心,为今之计就是趁张飞燕还没被警方带走协助调查的时候,以她的名义将秦逸约出来。 洛斯爵此刻已经彻底没了主意,当他听说那孩子十有八九是自己的儿子时,一颗崩了很硬的心忽然软了一块。 他迫切的想看到那个孩子,更想确认一下那孩子的血缘。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了洛家,为了不引起张飞燕过多的怀疑,简唯只带着张伟跟着洛斯爵无声无息的进入了洛家。 原本佣人满堂的洛家,已经不见了踪迹。 “刚才她从医院走的时候,脸色不太好,可能在房间休息吧。” 简唯在这栋房子生活了十年,里里外外的构造很是清楚,她跟洛斯爵解释道,就像电梯的方向走去。 张飞燕的房间在三楼最隐蔽的位置上,完全是出于她不喜繁闹,洛斯爵对简唯的话毫无顾虑,便按下了电梯跟她一起上了楼。 三楼的走廊程s型,转几个弯才能到。 洛斯爵走在前面,引着简唯二人向张飞燕的房间走去。 —— “秦医生,想不到你们检测科的服务态度这么的好。” “谁让我看你第一眼就控制不住了呢?不过你保养的可真是好啊,这身材这皮肤,完全不输给二十几岁的少妇嘛!” 秦逸那只年轻的手正拂过张飞燕这身让他隐隐作呕的干枯皮肤,别说二十几岁,这身老皮怕是连四十几岁都比不了。 要不是看在陆南泽给他的好处,他怎么会在花招百出的在这个老女人身上挥汗如雨呢? “秦医生你可真会说笑啊。”张飞燕被秦逸的手撩的心急难耐,守寡多年的她急需要这样年轻健硕的肉体来滋润她的干涸。 “秦医生?嗯?”秦逸停下了身上的动作,看着眼下迷离的老女人,说道:“这时候,你要叫我小哥哥。” “什么?”张飞燕又惊又喜的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帅气的男人,秦逸的年纪可是比洛斯爵还要小上几岁,她还是头一回被这么年轻的男人调教。 “小哥哥,叫我哥哥,情哥哥啊,不然……”一阵坏笑,秦逸使出了多年在别的女人床上积累出的经验,一双手不断的在张飞燕那充满赘肉的腹部轻弹。 “小哥哥,情哥哥,哦!” “大点声!” 秦逸非但没有停止挑逗,还暗自用力在张飞燕的肚脐旁边一阵蹂躏。 “情哥哥,快,快,我受不了了!”本来都已经结束了一场持久战,张飞燕再一次的被撩的欲火焚身,用极大的嗓音喊了出来。 这声音穿过房门,钻进滞在门口的洛斯爵耳中。 简唯倒吸了一口凉气,不由得向后退了两步,本是想着来要个联系方式,好好问一问张飞燕和安娜去做dna鉴定时发生的细节,没想到…… 竟然直接撞进了张飞燕被小狼狗调教的现场,这倒是让她有些尴尬。 听着门内的声音,张伟也不由得低下了头,眼下洛斯爵的酒彻底醒了,头上还绷着刚才保镖扎的并不漂亮的绷带。 一张脸一阵青红交加,犹豫了片刻,他向后撤了一步,一脚踹开了房门。 原本在那卖力付出的秦逸被突然如其来的一声巨响,吓得彻底伟了下去,扯上被子裹在自己身上,连滚带爬的跌落在地上。 床上唯一的被子被扯走,张飞燕那一身老皮一丝不挂的成现在了三人眼前, 简唯捂着嘴,别过头去,蔑视的看了一眼滚落在地的秦逸,道:“秦医生,您口味还真重。” 到底是跟着程宇见过了大风大浪的张伟,连忙从旁边的贵妃椅上扯出一条毯子扔给在床上眼睛瞪得比牛还带的张飞燕身上。 “简,简小姐,您,您怎么来了?” “额,这栋房子可是我的,是不是应该我问你,秦,秦医生,您在这做什么呢?” 模仿者秦逸的语气,简唯错开半步,给洛斯爵和秦逸之间留出一道空处,剩下的事情怕是需要洛斯爵和秦逸来解决了。 那张飞燕的床头上还挂着她和洛斯爵父亲的婚纱照,一旁的梳妆台上更是有着洛斯爵父亲的遗像。 守寡多年,耐不住寂寞倒是可以理解,可是在逝去老公的照片注视下还能做出这样的事情,着实让人有些无法接受。 眼看着洛斯爵暴怒的满脸青筋都炸了起来,怒气冲冲的就要向滚在地上的秦逸打去,张伟忽然拦在了二者之间。 “洛少,现在还有正事要干,您暂时不能动手。” “你让开!” 张伟虽然是个管家,但却有着极高的地位,洛斯爵也不敢跟他直接撕破脸,只是现在的他怒火烧的很旺,如果不暴打秦逸一顿怕是很难平复。 “等事情都查清楚了,洛少再动手也不迟。” 不知是何时,张伟已经通知了等在门口的保镖,眼下,几个保镖已经闯了进来,直接控制住秦逸就要向外拉去。 张飞燕见这么多人,连忙将身上的毯子紧了紧,面色涨红的将头埋了下去。 “您还知道羞耻二字么?” 在门口,洛斯爵已经清清楚楚的听到了母亲的浪叫,在看着眼前抬不起头的张飞燕,恨不得冲上去,替父亲暴走这女人一顿。 只是,父亲已经走了这么多年,张飞燕现在是名副其实的单身,做出什么样的事情都不算过格。 “走吧,先问清楚dna的事情,这位秦医生,就是安娜亲自鉴定的那个dna检测师。” 第三百八十八章 秦逸的鬼话 “你们绑我干什么?这是犯法的知不知道!这种事情都是你情我愿的,你们管得着么? 诶,你们把我衣服给我啊!” 被两个保镖几乎是驾着扔到了一楼大厅里面,秦逸紧紧抓着身上裹着的被子,冲着电梯里缓缓走出来的三人喊着。 原配来捉奸的架势他见的多了,这儿子来抓母亲通奸的事他倒是第一次见,不过比起其它婚内出轨的女人,这种守寡多年的老女人找个鸭子应该不算什么大事。 所以,他倒是并没有感到恐慌。 “怎么有这么不要脸的男人?”这还是简唯第一次见到活生生的鸭子,不禁感慨道。 “谁不要脸,你情我愿的事情你们管得着么?就算管,轮得到您?简小姐,做好自己的本分好不好?” 对于简唯,秦逸自然略知一二,当初陆南泽给他洛家的背景资料时,里面就有提到这个洛斯爵的前未婚妻。 虽然她现在是遥不可及的程家大小姐,但出手管洛斯爵的家事却是一件自贬身价的事情。 “我可没想管你和,你和你情妹妹的事情……”简唯耸耸肩,似笑非笑的看着卷成蚕一样的秦逸,调侃道。 “既然你不想管,就让他们放我走。” 话音刚落,一个抱枕就砸在了秦逸的脸上,他寻着抱枕的方向看过去,正迎上洛斯爵那张想要杀人的眸子。 “想走?你他妈当我这是你家啊,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洛少,您这就没道理了,我也没干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情不是,就算光明正大的跟你妈妈交往又能怎么滴呢?” 这阴阳怪气的语气无疑更加激怒了气一直不顺的洛斯爵,他起身,迈着两条长腿,恶狠狠的走到秦逸面前。 只见他抬起腿,狠狠的踩在秦逸那张帅气的脸上,高定的鳄鱼皮皮鞋狠狠的在他脸上捻来捻去。 “啊!” 鞋底摩擦皮肤发出吱嘎吱嘎的响声,随着这响声而来的是秦逸那凄惨的叫嚷。 他可是靠脸吃饭的,没了这皮囊以后该怎么生活! “洛少,洛少,张姐,张姐,快下来救我!” “洛少我错了,你绕,饶了我吧!” 这求饶声一声比一声凄惨,秦逸的脸在洛斯爵的脚下变了形,这一刻他才有一丝悔意,早知道这洛家大少这么难缠,死也不会答应陆南泽接这个单子的。 “你在干什么!快放了她!” 刚刚穿好衣服的张飞燕看到这一幕,心下一惊,连忙快跑着来到洛斯爵身旁,想要将洛斯爵拉开。 “滚开!不知廉耻!” 一个五十多岁的夫人,再怎么身强体壮也抵不过一个壮年男子,洛斯爵只是一挥手臂,张飞燕就整个摔了出去。 不偏不倚的正好摔在了简唯的脚旁。 简唯本能的向旁边挪了挪脚,生怕碰到张飞燕玷污了她的鞋子,不料却引起了张飞燕的注意。 “都是你,你个小贱人没事总在背后使坏,要不是你,洛斯爵怎么知道我回了家。” 她跌跌撞撞的起身,恶狠狠的看着简唯,指着简唯的鼻子叫嚷着。 “嘭,”一身闷响,张飞燕那伸着的手指被张伟抓住,暗自用力就摔在了沙发之上:“放尊重些。” 张伟的声音很轻,却充满了告诫的意味。 “伯母,我怎么知道秦逸送您回家之后,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您这有些血口喷人了。” 谁能想到这dna检测医生送人回家还负责陪人睡觉啊,这张飞燕的控诉的确是有些冤枉简唯了。 “你!简唯,你现在太仗势欺人了!” “张姐,张姐,你快救我啊,张姐,咱们一日夫妻百日恩啊,我是真的喜欢你啊!一见钟情啊!” 秦逸感觉脸上的力道更重了一些,连忙伸出一只手够向张飞燕的方向,表白自己的内心。 “啊!”张飞燕听到秦逸的表白,脸下一红,连忙蹲在秦逸手的位置,抓住了他的手,狠狠的推了洛斯爵一把。 腿上受力的洛斯爵一个踉跄,向后跌了一下,松开了踩着秦逸脸的脚,张飞燕连忙保住秦逸,对着洛斯爵吼道:“洛斯爵,这么多年我为了抚养你,都没改嫁,你考虑过我的感受么?” “洛家什么时候不让你改嫁了?记得父亲去世的那几年,祖父可是每天都劝你趁年轻再找一个的,你倒是好,找了个比我还年幼几岁的。” “你个畜生,一点都没存着感恩之心么?” “你不改嫁,无非就是怕失去洛家媳妇的身份罢了。” “洛斯爵,我是你妈!” “你闭嘴,你在我爸遗像前面做这么不齿的事情时,可想过你是我妈这件事?” 简唯听着母子俩的对话心内一惊,连忙出言制止道:“现在又更重要的事情要问,伯母和这个,这个新欢的事情可以先放一放么?” 闻言,洛斯爵的戾气收了一下,对着秦逸吐了口涂抹回到沙发上翘着二郎腿靠着。 秦逸那张脸已经被洛斯爵踩得没了本来的面目,又红又肿还有些刮痕,看的简唯心头大快。 不过她还是绷着笑脸,问道:“我今天不是来撞破你们好事的,我想问问秦医生,关于dna报告的事情。” “报告你们不是都看到了么,那是最先进的检测技术,全由仪器分析完成,跟你们说你们也不懂.” 有了张飞燕撑腰的秦逸,气焰丝毫没有淹没,他牢记着陆南泽的话,这些都是他们以前演练过的,所以应对起来并没有什么难度。 “为什么报告会推迟一个礼拜?” “因为脐带血检测有些难点,毕竟不是从胎儿身上直接提取dna。” 听着秦逸对答如流的话,简唯嘴角勾出的只有讽刺,或许她太小瞧陆南泽了,这些怕是早就对好剧本的。 “好, 专业的东西我们不懂,那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会知道张飞燕在产房。” 此言一出,秦逸明显愣了一下,他怎么知道,还不是陆南泽提前通知他的么? “简唯,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在怀疑那dna造了假么?”不等秦逸作答,张飞燕就率先发出了疑问。 dna是安娜找地方做的,负责的地方是和简唯较好的陆氏医院,就算造价,也不应该是她来怀疑。 第三百八十九章 漏洞百出 “伯母,您最好不要为,为爱情冲昏了头脑,现在是很重要的事情。” “重要个狗头,有什么重要的?” 从简唯成为洛家童养媳的那天起,张飞燕就看这个公公选的媳妇一百个不顺眼。 直到后来洛斯爵和安娜在一起了,她才看到了曙光,于是用了下三滥的手段和洛斯爵一起将简唯赶出了洛家。 而如今,她却成了高高在上的大小姐,真是让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狗头猪头,都比你这个小狼狗重要,伯母你认识他才几天,就不怕被骗了么?” 简唯丝毫不介意张飞燕的震怒,只是似笑非笑的调侃着。 于她而言,这女人说什么都不重要了。 “你你你!不就是窥视老爷子留下那些钱么?放心,无论那孩子是不是洛斯爵的,你都得不到一分!” 几句话下来,张飞燕就被简唯气的气血上涌,她现在觉得这小狐狸精一定是给自己儿子下了什么药,才让洛斯爵迷了心智,她说什么都信。 “妈,你能不能理智一点!” 对秦逸那张脸发泄完的洛斯爵已经平静了不少,听着张飞燕不着边际的话无奈的叹了口气。 “是你不理智!那钱是洛家的,我的儿啊,你怎么现在能任凭这个女人去摆布!” 听着张飞燕苦口婆心的劝导,洛斯爵一脸都是无奈。 自己母亲什么样的心性他太了解不过,倘若不是她这几年从中作梗,又怎么会落得这般田地。 他实在想不清楚,一直唯唯诺诺生活在洛家的简唯怎么就入不了自己母亲的法眼。 如果当初…… 如果当初她稍微制止下他不着边际的行为,是不是他和简唯早就已经修成正果了,那程家的一切也都属于他的了。 反观,这段时日他倒是对简唯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 他和安娜联手一次次将她推入绝境,简唯却依旧能不计前嫌的把房子都留给他们母子。 而张飞燕呢? 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依旧执迷不悟,将简唯视为天大的仇敌。 “妈,这个男人说的话,都不如和你朝夕相处了十年的简唯可信么?” “她?呵呵。”张飞燕笑的很是阴冷,斜着眼睛撇向一旁镇定自若的简唯道:“她一直以来都是老爷子安排在你身边,想要左右你的人,你是傻了还是瞎了,怎么能信他的话!” “爷爷已经去世多年,你怎么还这么放不开,现在您还是回到自己房间吧,这个秦逸,我们今天必须要审出个结果。” 眼下,洛斯爵眸子里已经没了曾经的迷茫,许是被简唯那个酒瓶打醒了,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对母亲唯命是从的愚孝儿子。 “亲子鉴定书是我亲眼看到的,那个陆氏的总裁不是一直追求简唯么,怎么会作假!” “回房间去。” “你在命令我么?” 张飞燕有些诧异的看着一脸冷峻的儿子,这幅样子倒是有了几分霸道总裁的影子,只是一直听话的儿子忽然似乎变成了另一个人。 “我觉得您应该回去冷静一下。” 虽然语气中还带着尊敬,可那不由分说的劲头却是传达到了每一个人耳朵里。 “我是你妈!” “回去!” 一旁的张伟转头给刚才驾着秦逸下来的两个保镖递了个眼神,示意他们让张飞燕离去。 其中一个接到这无声的命令之后,连忙走向张飞燕旁边,做了个请的手势。 看着自己被两个彪形大汉包围,张飞燕愤愤然的瞪了一动不动坐在那里的简唯一眼,不情不愿的从秦逸身边离去,径直向电梯走了过去。 “张姐,张姐,你别走啊!” 张飞燕的离去让秦逸瞬间变得六神无主,想要起身去拦住他,却被身上裹着的包被险些绊倒,最终只能围着被子,坐在客厅的地毯之上。 “怎么才能放我走?” “说实话!” “简小姐,陆少不是一直在追你么,我看他办公室可都摆着你的画像,你跟他抛个媚眼,主动投怀送抱,许是你不问他都会告诉你。” 其实,秦逸根本不知道这里面的细枝末节,当初安娜要去做dna鉴定的时候,陆南泽就特意安排他进入医院,假扮这个鉴定科医生。 直到今天早上,又派人给他了一个新的剧本,让他在适时的时候出现在张飞燕面前,把那份亲子鉴定递给张飞燕。 而那份亲子鉴定的真假他根本不知道。 他的任务就是搞定张飞燕,消除她的疑虑罢了。 不过看着张飞燕刚才心疼自己的样子,这么一来反倒是加深了张飞燕对他的感情。 这就叫因祸得福吧?估计这件事情平息以后,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傍上张飞燕这个阔太太了。 “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对秦逸的调侃,张伟啧啧的摇头,这样的顽主他见的多了,不打上个几个回合,估计是不会说实话的。 “张叔,您这措词什么时候这么不准确了?” 转头看着站在一旁的张伟,简唯露出一抹明媚的微笑。 “那大小姐说说,该怎么说?” “我看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吧?” 张伟瞬间会意,对站在门口的几个保镖一挥手,秦逸就被一阵拳打脚踢招呼了上。 刚到三楼的张飞燕本来打算扶着栏杆窥视一下楼下发生的事情,却正见到秦逸挨打的一幕,急忙忙的想要下楼去阻止。 谁知,送她上来的那两个保镖并没有离去,伸出臂膀拦在了她的面前。 看着这两张不怒自威的脸,张飞燕只得把所有想法都吞了回去。 楼下,阵阵惨叫和求饶声连连传来,简唯却丝毫没有要停手的意思,那拳头接触皮肤的闷响不断的传来,停了又响,响了又停,分明是打累了一波人,又换人的节奏。 每一声响都牵动着张飞燕那颗沉寂已久的心。 看着秦逸被打的苟延残喘的模样,简唯决定不在这里多耽搁下去,毕竟安娜的遗体还没有人处理。 她恨安娜,却不忍看她死了之后只能躺在冰冷的太平间里无人认领,于是起身对洛斯爵说道:“洛少,这里就交给你了,怎么做你比我清楚。” 说完,叫张伟给洛斯爵留了是个保镖之后就转身离了去。 第三百九十章 安娜的孩子 重新回到医院已是半晚时分,她见到陆南泽的时候是在新生儿科,一个装修的极其奢华的婴儿病房。 安娜的孩子就睡在病房中间的婴儿床上,小小的一只,嘴唇还在不住的吧唧吧唧,样子可爱极了。 她站在门口,一时间脚步竟然踌躇不前。 陆南泽坐在轮椅上,唇角含笑目不转睛的盯着婴儿床里的小孩,那双一向冷峻的眸子里竟然多了些慈父才有的光芒。 或许,他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孩子。 眼前的一幕,让简唯不忍心前去打扰,虽然知道这个孩子不可能是陆南泽的,但她却相信陆南泽对他一定会视若己出。 可…… 犹豫了几分,她还是轻轻敲响了房门。 陆南泽熟练的操控着轮椅,回过身来,做了个禁声的手势,轻手轻脚的将轮椅驶离病房,召唤了护士来后,才恋恋不舍的带着简唯离开。 “你不问问我为什么来了么?” 和曾经一样,他坐在办公桌后,仔细的给简唯调着花茶,让每一朵干涸的花在杯子里都能绽放出完美的角度。 “问我为什么要抢占洛斯爵的孩子,不是么?”他摆弄着手里精致的玻璃茶具,轻飘飘的将话语脱出口去。 想过无数次二人对话内容的简唯怎么也没想到陆南泽会这样直白的将事情的真相说与给她,不禁有些错愕,一时间失了语。 “我需要这个孩子,唯唯。”他将花茶递给简唯,郑重其事的说道。 “可这孩子,是洛斯爵和安娜的。” “只要我说他是我的就是我的,我已经残了,如果没有个遗腹子的话,陆氏的政权又要重新动荡,我这些年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 这些充满阴谋的话从陆南泽的嘴里说出来,依旧是他特有的云淡风轻,可听到简唯耳中却是字字珠玑。 “那孩子,不应该成为你争权的棋子。” “他,是安娜和洛斯爵的孩子,是你仇人的孩子,不值得你怜悯!” 那个害了她失去生育能力的女人,今天他让她死在了产床之上,他为她报了仇,难道她都来感谢他么? 为什么还要去怜悯仇人的孩子! “他是无辜的!” 手里的花茶已经凉到了刚好的温度,简唯说完有些心虚的将这杯花茶一饮而尽。 是啊,仇人的孩子,可他也是洛老爷子的后代,她又怎么能忍心看他流入他人手中呢? “有那样的父母,怕是那孩子的羞耻吧?倒不如成为我的儿子,享尽荣华富贵又有什么不好?” 简唯将茶杯放在前面的桌子上,定睛看着眼前的男人。 此刻,陆南泽的眼睛里充满了仇恨、欲望以及愤怒,他的理智已经不再了,简唯在跟他说什么怕是也说不通。 “那安娜呢?” “没错,安娜本来可以活命的,可是根本没人抢救她。”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这是在杀人!” 这不是她认识的陆南泽,她认识的陆南泽虽然城府很深,却不会做出这么心狠手辣的事情,杀人,他杀了人! 窗外的太阳又向西面的地平线斜了几分,没开灯的办公室不由得暗了几分。 陆南泽的那张帅到令人发指的脸上全是让人恐惧的阴寒之气:“唯唯,她该死不是么?不过这人不是我杀的,是张飞燕,她可是签了字的!” “你说,什么字?” 想起张飞燕签下的那份手术责任书,简唯一颗心拼命的狂跳了起来,就算警方要调查,最终还是会还给她一个清白的。 除非…… 除非她签到那份根本就不是什么手术协议书。 “那份协议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要让大夫在手术台上想办法弄死安娜,所有的责任都将有张飞燕一人承担。” 闻言,简唯已经震惊的长大了嘴巴,他不敢相信陆南泽这个圈套设的这么缜密,他不单单是要安娜的命,还要张飞燕的命! “陆南泽,不要再说了,跟我去自首!”简唯只觉得自己的手都在颤抖,额头和后脊梁骨都随着陆南泽的话而冒出了凄冷的冷汗。 她站起身来,想要去推陆南泽的轮椅,脚下却一软,一阵眩晕就跌坐在了沙发之上。 “我是不会和你去自首的。”陆南泽操控者轮椅来到简唯旁边说道:“其实,你也是无辜的不是么?” “你,你。”简唯的头脑依旧很清醒,身体却完全不能受自己控制,瘫软的歪在了沙发之上。 那杯茶,那杯茶有问题! “我一直当父亲一样的程宇,为了保护你和季司深将我推了出去,让我承担那所谓图谱带来的侵害。 你看我,人不人鬼不鬼。” 陆南泽伸出修长干瘦的手指,轻轻理了理简唯额头上的碎发,划过简唯带着汗水的额头,阴冷的说道: “我要个孩子而已,你怎么都不能理解呢?” 说完,他从简唯的大衣口袋里摸出一个录音笔,转身将这个录满他罪证的小盒子扔进了在烛火上翻滚的茶壶里。 “陆南泽,你疯了么?你现在迷途知返还来得及。” 简唯带着哭腔的喊道,她心里始终相信她能够唤醒陆南泽那脑袋里残存的一点良知,刻意屏退了张伟和保镖。 谁知,却只身泛险,沦落到这般田地。 “唯唯,我那么爱你,怎么忍心伤害你呢,怪只怪你太聪明了,一眼就能洞穿我的想法,所以,我只能想出一个让你永远留在我身边的方法。” “你要做什么?” 一阵恐慌袭来,简唯只觉得在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就是魔鬼。 “一会啊,我会让人给你做一个小手术,很小的一个手术,一个让你永远睡去的手术,这样我们一家三口就能快活的生活在一起了,你也不能将我的秘密说出去了!” 只有让简唯变成植物人,她才能心甘情愿的留在她身边。 “嘭!” 一声巨响,陆南泽办公室的门被踹开,一道欣长的身影愤怒的冲了进来。 季司深,季司深来救她了么? 她躺在沙发上无助的看向门口的男人,嘴唇轻轻张合,却闭上了眼睛死死的沉睡了过去。 第三百九十一章 沉睡 仅是几日未见,简唯整个人就瘦的更显清寡,季斯深看着逐渐瘫倒在沙发上的女人,心痛到喉咙都跟着揪在了一起。 抬起细长的双腿照着陆南泽的轮椅就是用力的一脚,陆南泽整个人都被这巨大的力道带的向后仰了去。 “嘭!” 这无疑对已经瘫痪了的陆南泽是一道重创。 “啊…” 智能轮椅足足一百多斤的重量压在他那已经失去知觉的双腿之上,让他发出一声悲鸣。 “你不是跟那金发碧眼的狐狸精搞到一起去了吗?还回来找简唯干什么!” 挣扎了几下无果的陆南泽索性自暴自弃不再妄图起身,冷言冷语的讥讽着一袭黑色的季斯深。 正如他所猜测的那样,季斯深并不是真的和艾米丽在一起了。 只是这真相比他想象中来的更快一些。 “闭嘴,没有用的废人!” “我成了废人还不是拜你们所赐!拜程家所赐! 程家拿了几个亿现金给我,助我风光一时,不就是为了让我将有心之人的目光吸引走么! 这是程家欠我的,我要个你们不要的女人一点也不过分!” 此时的陆南泽已经失了心智,却还是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窘迫。 只是这一字一句听在季斯深耳里都讽刺之极:“程家欠你的吗?” 若不是一直以来,程宇将他视为己出,在金钱上和人脉上大力扶持陆南泽,父母早逝的他又怎么能在陆氏这样的大家族里坐稳总裁的位置! “唯唯…” 季斯深看都懒得看趴在地上的废物一眼,连忙走过去抱起瘫软在沙发上的简唯。 是你么? 迷幻中,她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再唤她,可无论怎么用力却都无法睁开双眼。 “唯唯,都怪我… 都怪我… 我应该早点回来的。” 看着简唯卷翘的睫毛颤动了两下就再没了反应,季斯深疯也似的抱起她,疯狂的向外面跑去。 “大少…” “姑爷…” 林瑞和张伟离很远就看到了飞奔而来抱着简唯的季斯深,连忙围了上去。 “滚开!” 季斯深暴怒,大吼一声,吓得两人匆忙让开一条出路。 这是怎么了! 这是在做梦吗? 明明意识清楚的不得了,躯体却完全不受自己控制。 被季斯深抱着狂奔的她可以清楚的感受到他那温暖的怀抱; 能听到风吹过他们身边,难以察觉的呼呼声。 甚至能感受到季斯深因为担忧心口激烈的起伏。 可, 无论如何她也睁不开双眼,张不开嘴,更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现实。 直到她感觉自己上了那辆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车才彻底失去意识… —— “季少,真的就是普通的安眠药,只是浓度高一些,简小姐还没醒过来。” 在被季斯深逼问了一百八十多遍后,大夫终于崩溃了,三十多岁的老爷们几乎哭了出来。 “真的?” 这不是他第一次和季斯深接触,只是眼前的季少没了往日的凛栗,语气也相对平和了不上。 可可… 这也太墨迹了吧? “真的!”他不知道是什么改变了季斯深的脾气,只是连连点头,瞪着一双眼睛无比笃定的说道。 “既然是误食了安眠药,为什么不洗胃!” 电视上不都是这么演的,服了安眠药,洗胃抢救! “这个… 剂量在安全范围内,睡一觉就好了,只是简小姐有些营养不良,我们正在给她滴营养液。” 大夫似乎用上了毕生的耐心,和颜悦色的解释道,他见季斯深不再言语,顿了顿补充道: “这液体注入血管也能稀释简小姐体内的药力,加速她清醒的过程。” 听完大夫的话,季斯深终于长出了口气,淡淡的吐出两个字:“谢谢。” “谢?谢?” 感觉自己一天丢在梦游的大夫瞠目结舌的看这个眼前的男人,瞠目结舌的长大了嘴巴。 季少跟他,跟他说谢谢? 想起往日和季斯深接触,每次都是顶着生命危险,被骂个狗血淋头都是轻的,时不时还得被不明飞行物误伤两下。 今天,一向不近人情的季斯深竟然… 竟然跟他说了谢谢! “嗯,谢谢!”季斯深说完,快步走回病房。 “林特助,林特助,您听到了么、刚才季少跟我说了谢谢!” 看着一脸兴奋的大夫,林瑞没好气的答道:“啊,怎么?” “他竟然跟我说谢谢!我!我发个朋友圈庆祝一下!” 林瑞不满的扯过大夫刚掏出来的手机,冷声道:“你要敢发,我弄死你!” 他也不知道季斯深这是怎么了,从意大利回来之后整个人就变的和善了不少。 会说谢谢,会点头示意… 就连刚刚在陆南泽办公室里,他都没暴打陆南泽,真是个奇迹! 意大利到底发生了什么林瑞无从得知,只是对季斯深的改变又怕有喜。 喜的是,他的身上终于看到了久违的烟火气。 怕的是,他受了什么刺激以至于会一蹶不振。 这些所谓的贵族啊,从小生活在养尊处优的环境之中,承受能力差的很。 “不发就不发呗,真是…” 这世界到底怎么了?灵魂互换了么? 原来高冷霸道的季少和亲切可人的林特助互换了灵魂么? “林瑞,冷静一些…”张伟站在旁边轻拍了拍林瑞的肩膀以示安慰。 “张叔,您说,这到底算是怎么回事啊!” “我倒是觉得让季少多受点磨砺也不是什么坏事,难道你不觉得这样的他更像个完整的人么?” “话虽如此,”林瑞点了点头,很快又摇了摇头道:“我也说不好时好时坏,我是怕他会从此陷入低迷,毕竟这个圈子里太多这样的事了,比如洛斯爵。” 那个整日买醉的洛斯爵不正是活生生的例子么! “不会的,洛斯爵和季少本身就不是一类人,就算是季少想要颓废下去,也有人会把他从低谷拉出来不是么?” “您说的是少奶奶?”林瑞恍然大悟的问道。 闻言,张伟脸上露出了神秘的笑容,那是长辈特有的味道,缓缓道:“不要低估了爱情的力量,而且你也该谈场恋爱了!” 第三百九十二章 醒悟 “就他,还能找到女朋友不成?” 闻声望去,二人看到一袭白衣的司马轩款步走来,宛若画中人。 “轩少。” “轩少你自己找不到,别连累我啊,好歹我也是仪表堂堂……”林瑞越说越心虚,虽说他长得也不赖,可跟司马轩那张魅惑的脸比起来实在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自己都心虚吧?”司马轩耸耸肩,向病房的方向望去,林瑞在,那么季司深一定在。 这男人不是不要姐姐了吗?又干嘛来这里惺惺作态。 方才听说简唯被陆南泽迷晕,反被季司深救出,他脑子里就充满了愤怒,第一时间就冲到了医院。 惦记简唯不假,可最重要的是想找季司深算一算总账。 “你!” “我什么我,我可是有女朋友的人。” 不停这茬他都快忘了,自己前段时间可是公开了他和康晓宁的关系,所以他现在是有女友的人。 林瑞刚想还嘴,却发现司马轩身后带了十几号保镖,看那衣着分明是司马家族的御用保镖。 自从接管了司马集团之后,他出门带的都是程家的保镖,一方面防止司马家族的人疏通保镖对他造成威胁。 另一方面是彰显他和程家的血亲关系。 可今日,怎么带了司马家族的保镖,而且一带就是十几人。 这太不符合司马轩一贯作风了。 “轩少今日,这是?” “这是什么?当然是给我姐姐讨回公道。” 说完,他脚步不停的就像走廊尽头的病房走去。 季司深那庞然大物般的身躯,他这弱不禁风的体质是纠缠不过的,可,他今天带了人。 不是要和姐姐离婚么? 那就让他知道离婚的代价!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向病房,林瑞本能似的想要拦在前面,却被老当益壮的张伟一把抓了回来: “这事是人家的家事,我们去不合适。” 闻言,林瑞脸上有些犹豫,这老头说的就是事实,可依旧有些担忧:“张叔,您说这事我们该怎么办啊?” 张伟无奈的摇了摇头。 没谈过恋爱的人果然想法比较单一。 “不办。” —— 司马轩走到病房门口,抬手示意保镖们停止前进,他透过门口的玻璃向内望去。 此刻,简唯正睡在洁白的病床中间,身上盖着厚重的棉被,一张脸虽然苍白但还不至于完全失去血色。 只是那两道柳眉去一直紧紧的蹙着,仿佛梦境中有什么在困扰着她一般。 季司深正坐在她床边的椅子上,握着她搂在被子外面点着吊瓶的手,不住的哈着热气,那双黑洞般的眸子里全是肉眼可见的深情。 明明两个人爱到可以忽略自己的生命,为何却死乞白赖的要离婚? 这一幕全然收近司马轩的眼中,让他很是困惑。 尤其是看着季司深那双眼睛,眼白上因疲惫而爬满的血丝,怕是在意大利的日子,他过得也不好吧。 这时,季司深才察觉到司马轩在门口射进来的目光,轻手将简唯的手放进被子里走了出来。 “说吧。” 他的深情只有在简唯面前才会体验,司马轩自然是享受不了这么高的礼遇。 “说?我说?不应该是你说么?为什么和我姐离婚!”强忍着愤怒,为了不吵醒睡的酣甜的简唯,司马轩硬生生将咆哮憋了回去,压低声音问道。 “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季司深撇了一眼黑压压满布走廊的保镖,不屑的笑了。 “里面躺着的那个女人,被你抛弃的那个女人,是我同母异父流着相同血液的姐姐,你说和我有什么关系。” “哦?” 依旧是满身的不屑,至始至终季司深都没觉得这件事情和司马轩有任何一点关系。 “季司深,你这个人就是自私至极,从来都不曾考虑过别人的感受,你所谓的愧疚和正义都是在赎你自己的罪,与我姐没有任何关系。 别以为我不知道,艾米丽都跟我说了! 我姐也早就知道了季家和程家的渊源,她都能摒弃前嫌,你为什么不能? 你就是个没有人情味的禽兽! 怪我姐瞎了眼了!” 这或许是司马轩这辈子和季司深说的最多的一次话,也是唯一的一次。 他一口气说完之后,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去。 甚至连路过林瑞和张伟身边的时候都没做些许停留。 他怕。 怕一停留就后悔刚才的举动,原本今天是打算要把季司深打的生活都不能自理的,可看到他那双深情的眸子时,他动摇了。 同为男人,他可以肯定季司深是深爱着简唯的。 他只是一时糊涂,陷入了转不过弯的死胡同里。 季司深看着这浩浩荡荡的人彻底消失在了视线中,久久不能回神。 简唯知道了,知道他们两家是世仇的关系。 她依旧选择原谅他? 她是现在知道的,还是早就知道了? 司马轩的话对季司深来讲是莫大的打击,他说他是世界上最自私的人,而他又何尝不是呢? 这些话说的字字在理,让他完全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就算是强辩,怕是也说不出个一二三来。 他因为自己觉得愧疚,所以就默认了艾米丽的想法,利用艾米丽和简唯提出离婚,伤了简唯的心。 转身,悻悻然的回到了病房里,简唯那两道眉毛皱的更紧了一些,销售的脸颧骨都明显的凸了出来。 他伸出修长干净的手指,轻轻舒展着简唯劲蹙的眉头。 几日不见,她定是因为自己的绝情而茶饭不思,才会瘦的这般模样。 怎么能让他不心疼呢? 或许,他真的错了,一百多年的事情,就那么难以释怀么? 况且当时季家的祖先也受到了该有的折磨,季氏的子孙也因为拥有这图谱一百多年来没过过一天安稳的日子。 这不就是报应么? 老天爷将简唯送到自己的身边,不就是一个给两家人冰释前嫌的机会么? 这是季司深第一次反省自己,他看着床上沉睡的人儿,心整个揪在了一起,他的绝情与果断,伤害的是爱自己的人。 第三百九十三章 轩少的女友 “刚才轩少形容我们大少是什么?”半天,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林瑞,推了推坐在一边认真看手机里工作汇报的张伟,问道。 原本以为是一场殊死恶战,没想到实在司马轩给季司深灌鸡汤之中匆匆结束了。 不过这样有理有据的司马轩还是莫名帅了他一脸。 原本以为司马轩是一个靠姐姐和家人上位的顽主,没想到正经起来倒是有几分魄力,敢跟季司深这样不进油盐的男人直面说教,真不是一般人。 “禽兽。” 整个程家佣人们的工作和狼山上桑户的琐碎事都要回馈到张伟的app之上,他习惯了闲下来就看汇报和安排。 头也不抬的冷声回到。 “这还是世界上第一个敢这么说我家大少的呢!” 林瑞伸着脑袋窥视着程宇的手机,不可思议的说道。 “以后会有很多人这么说。” “啊?张叔,您看什么呢这么出神?” “我想,我得回去了……”张伟收起手机,起身认真的整理着西服的衣角,脸上的表情很是凝重。 “啊?少奶奶还没醒呢。” “这里就交给你了,别忘了你不仅是姑爷的特助,还是洛氏的总裁,你的董事长还躺在里面。” “可……” 林瑞还是觉得张伟在这会更好一些,有个沉稳内敛的长辈在这,他也有个主心骨,不然再发生刚才那档子事,他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程家出事了。” 匆匆扔下一句话后,张伟就快步离开。 —— “胡闹,把他们都给我赶出去,东西也都给我扔出去!”找回女儿之后的程宇是出了名的好脾气,可现在却在程家别墅内暴跳如雷,一脚踹翻了一个一人多高的礼盒。 “滚滚滚!都滚!” 和程宇同样愤怒的还有司马轩,这一老一少全都涨红了脸,青筋暴起冲着佣人大吼着。 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和磨合,这俩位虽然不是父子,却有了胜似父子的相似。 尤其是发脾气的时候。 几乎是同时,两人气鼓鼓的一同坐在了沙发之上。 程宇吊着一双剑眉道:“这简直是胡闹!” “胡闹!” 从医院离开后,司马轩鬼使神差的来到程家的山顶别墅,本就是想看看自己的外甥季小俊,却恰逢来送礼的若干司马家的佣人。 待他打听好送礼的愿以后,整个人气的头发都竖起来了,一张邪魅的脸上写满了愤慨。 司马宴如给他安排了十几个大家闺秀,等待他逐一去相亲,而这些礼物是那些名媛送来的礼物。 这不成了古代公子哥给姑娘下聘了吗! 也难怪季司深愤怒,司马轩好歹也是堂堂司马集团的总裁,怎么能轮到女人给下聘这一说! “回去转告母亲,如果再有这档子事情,我就跟她断绝母子关系!” 这一刻,他简直恨透了那个坐在古堡里运筹帷幄将他玩弄于股掌之上的母亲,司马家族造成的悲剧太多了! 如果不是食古不化的女权思想,司马宴如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和程宇终成眷属了,怎么会图生出简唯和他两个悲催的童年! 二十多年了,没想到母亲一点改观都没有,依旧想要操控一切,操控他的婚姻。 “父亲,我原本以为母亲和您结婚之后,这一切都会想得开,没想到……” 没想到她因为自己亲生女人将股份转给亲生儿子之后,负气出走,一走就是大半年。 抛夫弃子,连头都不肯回。 “哎……”程宇无奈的叹了口气,一张脸瞬间都苍老了十岁。 或许,他和司马宴如的缘分到头了,二十多年,他等了半辈子,终究无法改变她的思想。 “轩儿,你那个女朋友,是叫康晓宁吧?” “是的,只是……”只是他现在已经知道康晓宁是表里不一的心机girl,实在不想继续这段感情了。 “不能只是了,在这样下去你怕是要成为大家的笑话了。” 司马宴如打着司马轩母亲的旗号,在司马古堡办了几次上流太太们才有资格参加的下午茶会,已经明里暗里打出去了消息,要给司马轩找个媳妇。 按照司马家族一贯的作风,男方是可以入赘的。 所以,这才会引得一些只有独生女的名门望族来这里向司马轩提亲的嗅事。 “父亲,您的意思是?” “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赶紧找到一个你想要共度终身的人,订婚;第二,你随便找个人订婚,总之我不同意你去入赘!你姐也不同意!” 这话虽然有几分逼迫的意味,却听得司马轩心头一暖,这个和自己毫无血缘关系的男人,自从成为了自己名义上的父亲之后,一直恪尽职守。 凡事都站在他的角度上考虑,反观自己在牢狱之中的生父,差点没害死自己不说,还害的他染上药引。 而那个怀胎十月将自己生出来的母亲呢? 每日每夜只想着如何将自己从总裁之位上赶下来,始终觉得男人掌权是对她莫大的耻辱。 “父亲……谢谢您。” “谢我做什么?我这一生,走错的路太多了,现在唯一让我能看到希望的事情就是你们姐弟二人和我外孙。 我、宴如还有你的父亲,都是这强权之下的牺牲者。 无论如何,我不希望你们这代人继续下去了。” 可,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自己的女儿不还是陷入和季氏、黑龙帮的恩怨纠葛里了么? 这就是所谓的孽缘吧? “父亲,您的意思我懂了,我一定会和您一起保护好姐姐的。” 说着,他紧紧握住了程宇的手,就像一个儿子在安慰年迈的父亲一般。 只有在程家,在程宇和简唯面前,他才能体会到无私的亲情。 只有在看到季小俊的时候,他才能感受到血脉传承是一件多么神圣的事情,而不是单单为了传宗接代继承祖业。 紧接着,他拿起了电话,拨通了康晓宁的号码:“晓宁?” 电话里很快传来了康晓宁那有些惊讶的声音:“轩?” “我父亲说,晚上想邀请你和伯父来家里吃饭,商讨一下我们二人订婚的事情,不知伯父是否有时间?” 第三百九十四章 我不同意 康宅,s市数一数二的豪华别墅区,如今康氏的地位在s市已经不可同日而语,康晓宁成了司马轩唯一公开承认的正牌女友,整个上流社会都不不得不高看康家几眼。 康晓宁坐在花园里,手里抱着一只几十万的名贵血统猫咪,摇着秋千指挥着女佣修剪枝杈。 “大小姐,这朵花开的正艳,剪了是不是太可惜了一些。”女佣拿着园艺剪,在一朵开的正艳的牡丹面前迟迟没有动手。 隆冬时节,这些牡丹都是在温室里特别培育的,每一株都是康千年花高价买回来的,这样剪了着实太过于可惜。 更何况,牡丹花期本就不长,尤其是在寒冷的冬天,不出几天就败了,何苦剪了呢。 “艳么?” 将手里的猫咪随手扔给一旁的女佣,康晓宁快步就走到了拿着园艺剪的女佣面前,一把夺过剪子,恶狠狠的将牡丹减掉。 “咔嚓——” 一声脆响,康晓宁的手起刀落下,娇嫩欲滴的粉红色牡丹瞬间折断,无助的垂落在地上。 这还没完,那双穿着高跟鞋的脚狠狠碾压在了牡丹花身上。 一脚、两脚——n脚! 直至娇嫩的牡丹完全和泥土混为一滩方才停止。 女佣看着康晓宁那张美艳的脸上露出的阴狠,心内一惊,连连后退了两步。 “将花园里这个颜色的花,全部剪掉,一只不留!” “是!” 这朵花开的有多美不用女佣说康晓宁也看在了眼里,怪只怪它的颜色和拍卖会当日简唯穿的颜色相同。 都是那么的楚楚可怜,温婉动人。 看着这颜色她就想起了当日简唯一时兴起提议的那次比赛,那次她惨败了的比赛。 这花开的越艳,她就觉得受的侮辱越浓烈。 又怎会容容忍它生活在自家院子里,吸收着自家院子泥土的养分? 女佣只觉得这样的康晓宁无比的让人惧怕,立刻收起了那怜香惜玉的心,将花园里所有这个颜色的花尽数折断,甚至连颜色相近的也不放过。 比起心疼开的正艳的花朵,自己的饭碗更让她在意。 一时间,满地粉红色的残花甚是壮观。 康晓宁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一脚一脚的踩在这鲜花铺成的地毯之上,将它们用力的碾在泥土之中。 这些花,只能用于滋养院子里的泥土,化成不值一提的肥料,决不能吸收一点泥土中的养分! 早晚有一天,她会像踩这些鲜花一样,将简唯那个女人踩在脚下! “晓宁。” 早就在远处看到女儿举止的康千年,虽然不惑但却没发出任何疑问,女儿的身份,足够翻手浮云,他也不好得罪。 只要她高兴,折些花又算什么。 最重要的是她能用自己的实力将司马轩牢牢的攥在手里。 “父亲,您怎么不多穿件衣服,外面冷。” 听到康千年的呼唤,康晓宁的脸上立刻一脸乖巧,迈着轻盈的步伐迎了过去,挎着康千年的手向别墅内走去。 这双鞋沾满了花瓣的味道,她必须要尽快脱掉。 “不冷,有我的小棉袄在!” “爸爸,晚上您打算穿什么去?晓宁帮您挑衣服吧!”进到别墅,她换上女佣递过来的拖鞋,不忘回头对女佣说道:“将这双鞋扔掉。” 扔掉?这不是早上才到的新款么?只穿着去花园走一圈就要扔掉么? 女佣只是一瞬间的错愕,随即连忙拿着这双足足顶她一个月工资的鞋消失在了康晓宁面前。 “好呀,晚上可是个大日子,我必须要盛装出席一下,对了那个从法国有机会来的胸花,别忘了给我戴上。” 前段时间,康千年和康晓宁刚刚一起接受了关于贵族礼仪的私教培训,才知道在国外正式的场合男士都会在西服外套的上衣兜里戴上一朵胸花。 于是,他迫不及待的就从法国定了一套。 刚好晚上要付司马轩的约,也可以展现一下他贵族的礼节。 那朵胸花是经过特殊处理的,无疑就是一朵大只的白色玫瑰配了一些零散的小花,此时正养在特殊制的盒子里。 一旦从里面拿出来并佩戴了上,第二天就会败了。 不过,这对于现在的康家来讲并不算奢侈,他们利用司马轩女友的名号接了不少工程,腰包充足的很。 “好呀,那就选一套黑色的礼服吧,黑白配,沉稳大气,父亲看怎么样?”康晓宁笑着向衣帽间走去,不一会就拿出一套纯黑色的高定西装。 “我女儿不愧是学设计的,搭配出来的就是不一样!”康千年自然不懂如何穿衣打扮,只是看这套衣服正式的很,总不至于出了差错。 “再配一个白色的衬衫,黑色的领结!” 其实康晓宁自己在搭配的时候都是很心虚的,但看这套中规中矩的样子,总不至于出错,于是便心安理得的交给了女佣。 “将这套衣服好好整理一下,不允许有一个褶皱。” “是,大小姐。” “那父亲,我先回去收拾自己了!” 就在刚刚,她接到了司马轩的电话,说晚上程宇作为父亲要邀请康家父女俩到山顶别墅小聚,谈一谈二人的婚事。 所以,康千年穿的只要不是体统就好,毕竟她才是今晚的主角——司马轩的准新娘。 从拍卖会回来之后,司马轩并没有主动联系过她,她还以为自己这少奶奶的身份要凉了,没想到突然得来这么大一个惊喜。 要订婚! 司马轩要跟她订婚! 虽说俩人交往之后不过只见了数面,而且每一面的时间都很短,根本没交往到谈婚论嫁的地步。 不过,对方可是司马集团的总裁,程氏集团的继子,当今首富的小舅子,就算认识第一天跟她说要闪婚,她也会毫不犹豫的答应的。 精挑细选之后,她终于选定了一身白色的华伦天奴小礼服,蓬蓬裙的样式像极了简约版的婚纱。 以及一套特殊定制的卡地亚首饰。 一番精心装扮之后,镜子中的她仿佛是一个要走入教堂的新娘,只是穿了短版的婚纱而已。 “小姐,您……” “怎么?不好看么?” 看着私教那张错愕的脸,康晓宁一脸不满的反问道。 私教眸色一转,说道:“好看,好看简直就是仙子下凡啊。” 第三百九十五章 苏醒 在康家培训康千年和康晓宁礼仪也有半个月有余,私教杰西卡眼看着就要功成身退了,在这最后两天的日程里,没想到碰上康晓宁要订婚这件事。 传说中的会亲家又是在程家山顶别墅里进行,想必是一场极其私密又随性的家宴。 这康晓宁穿的跟要结婚似的,着实太过于夸张。 不过,她转念一想。 这些日子在康家,她从未受过私教该有的礼遇,反而处处受到康氏父女白眼,原本出于职业道德的提醒,硬生生的咽回到了肚子里。 反正学费她是从简唯那里领的,让简唯看到这个弟妹有多么的不称职也没什么不对。 如果说,这个长得美若天仙,却有一副蛇蝎心肠的康晓宁真的嫁入了司马家,怕是会落得一片鸡犬不宁。 听到杰西卡的称赞以后,康晓宁难掩一脸的喜色,着手开始化妆。 得到私教认可的装扮,这回一定错不了了! “杰西卡,今天的妆你来帮我化吧!” “什,什么?” 就算是简唯来了也要尊称她一声杰西卡老师,这位康小姐却是直呼其名,竟然还趾高气昂的让她来动手化妆! 真是没有教养! 康晓宁不悦的皱了皱眉头,挥动着手里的修眉刀道:“你现在不是我的私教么?给我化个得体的妆都不行么?” 她存在的目除了教她举止得体,不还得教她如何穿衣打扮么? 化妆不是她的分内事么? “行,当然行!” 杰西卡也不想多跟康晓宁纠缠,拿起桌上那些昂贵去不适合康晓宁的化妆品,给她画上了一个极其正式的妆面。 康晓宁,我看你今天如何出丑! —— 医院里,简唯终于睁开了沉重的眼睑。 季司深那张脸布满了青色的胡茬,深邃的眼眶下带着厚重的黑眼圈,看着简唯睁开眼睛,满布血色的瞳孔放出了欣喜的光芒。 可。 近期来发生的事情太多,这样不足五十公分的对视竟然让深爱的两人都选择了默不作声。 “醒了?” “回来了?” 半晌之后,两人终于默契的打破了沉默,几乎是同时开口,向对方发问。 夫妻之间的默契让二人不由得噗嗤一下笑出了声,一切误会和隔阂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这便是婚姻和爱情的神奇之处。 “对不起。”季司深伸出修长的手指,认真的整理简唯额前的碎发。 “这话应该是我说。” 久违了的嫣然一笑,两道浅浅的梨涡仿若装满了陈年的美酒,让季司深瞬间迷离在其中。 无论周身多么疲惫,只要能看到简唯的笑容,愁困就会瞬间被荡涤的烟消云散,让他神清气爽。 “我本不该在那份协议上签字,我应该相信你,如果不是她拿我的生命安全来威胁你,你又怎么会放手呢?” 简唯抓过季司深停留在她额前的手,用力握紧。 这熟悉的温热透过她冰凉的手掌,瞬间便侵袭了她的全身。 “对不起。” 季司深不知该对如此温柔体贴的简唯说些什么,这能一把将她搂在怀里,嘴里不住的叨念着道歉的话。 他亏钱这个女人太多,以至于用一辈子都不足以补偿。 “好了好了,看到你安然无恙的回来我就知足了,况且你又救了我一次呢!” 每次简唯遇到危机的时候,季司深都能鬼使神差的冲到他面前,她都有些怀疑,季司深是不是老天爷派来保护她的了。 “这是我的责任,你是我的女人。” 语调比往日的他平缓了不少,只是与生俱来的霸气依旧还在。 “那,我们还离婚么?” “不离,一辈子都不离了!” 言罢,他将怀里的女人拥的更紧了一些。 什么仇恨,什么愧疚,统统都抛到脑后吧! 刚才的他彻底被司马轩的话点醒了,简唯都不在意,他在意个毛线! “咳咳!” 一直守在门口的林瑞尴尬的轻咳了两声,一个下午过去了,他心心念念的少奶奶终于苏醒了。 眼看着两人就要吻做一团,他再也忍不住了,上午张伟走的时候草草扔下一句:程家出事了。 也不知道现在的情况怎么养了。 林瑞虽不是程家的人,但却在这段时日的接触下对程家产生了深厚的感情,这就是程家魅力独到之处。 程宇和简唯用他们满满的人情味将每一个人的心都拢在了自己的家里。 司马轩有家不回成天赖在程宇家,林瑞更是索性住在了山顶别墅。 早就把自己当成程家一员的他,觉得现在有义务提醒一下两位主人。 季司深抬起头,冷眸扫过林瑞身上,似在埋怨他的出现有多么不合时宜:“没听说过小别胜新婚么?” “那个,大少,少奶奶,我知道你们浓情蜜意热情似火,只是,现在怕是不合时宜。” “整个医院都被我买下了!” 是是是是,医院都被你买下了,你当然想干什么干什么! 林瑞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原本以为大少经过这次事情理性了不少,可他本质上还是没变,依旧是那个我行我素的季司深。 “张叔上午走的匆忙,好像是程家出了事,我侧面和佣人打听了一下,夫人安排了一些望族淑女来给轩少提亲,怕是现在家里已经炸了锅了。” “什么?” “什么?” 这回,提亲儿子彻底冲散了二人小别胜新婚的欣喜,二脸懵逼的看向林瑞。 提亲?谁给谁提亲? 难不成要让她唯一的弟弟倒插门不成? “哎……” 林瑞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又不是他让司马轩倒插门,两个人这么瞪着他是为何。 “你说我妈找了一群女的给我弟弟提亲?” “对对对,还是少奶奶聪明!” 得到确认的欣喜之后,简唯一猛劲就从病榻上做了起来,或许是睡了太久,整个脑袋如同裂开一样疼。 季司深连忙扶正他,责备道:“慢着点。” “不,这还怎么慢的了!” 说着话,简唯就掀起了被子准备下床道:“我要赶紧赶回家!” 一直以来都念着母女情谊对司马宴如的行为听之任之,谁成想,她竟然胡闹到了这般田地,再不回家怕是真的整座山头都要被她炸平了! 第三百九十六章 刘姥姥进大观园 康晓宁不是没见过豪宅,他们康家住的独栋别墅也算是数一数二的豪宅。 只是在她从车上下来那一刻,彻底被程家的山顶别墅惊呆了。 这栋看似不大的别墅盘踞了半座山头,将整个西面山坡都当成了自家的后花园,东面更是满山的桑林。 这座离市区最近的山,是单单开放了北面一面给大家游玩,其余的都是程家的私人府邸。 太不可思议了! 与其用这栋别墅,不如用这座别墅来形容。 而她未来要嫁的那个男人,正是这别墅主人的继子。 身份的尊贵显而易见。 想到这些,她那张脸上就不禁露出了溢于言表的得意。 “来了?” 小家子气! 司马轩活生生的一个人就站在门口,康晓宁和康千年竟然都没看见,他们的眼睛里只有这栋别墅。 这才哪到哪? 他们家在海边还有一座上世纪留下来的古堡呢! 虽然规模不比程家的山顶别墅,可历史价值和金钱价值都是独一无二的。 如果康家父女看到司马家的古堡,是不是会惊得眼珠子都掉出来了? 听到司马轩的声音之后,父女二人才觉得失态,连忙收回眸光,恭敬的走到司马轩面前道:“十分荣幸……” “快进去吧,父亲已经在等了,晚饭也已经准备好了。” 康千年话音刚起,就被司马轩打断了。 看着这老头的打扮,司马轩忽然冒出了将他们遣送会康家的想法,这他妈哪是来谈婚事的,这明显就是来奔丧的! 一身黑衣胸前陪朵大白话,是来悼念亡灵的么? 尤其是那朵夸张的白色玫瑰,又不是去参加酒会,带个胸花干什么? 奥尔夫庄园特有的白色玫瑰是给即将要完婚的新郎准备的,一人一生只允许订购一次,康千年这是什么情况? 边戴着父女二人向餐厅走去,司马轩的嘴角边露出了憋不回去的笑意。 暴发户和贵族的差别就再次。 暴发户总是注重价钱而不考虑性价比,而贵族除了衡量一件物品背后的故事以外,还会从中挑选出最适合自己的那件。 看司马轩笑的通透,康晓宁还以为是为即将到来的婚事而感到开心,连忙越过父亲,挽住司马轩的胳膊道:“轩,你看我今天穿的,好看吗?” 不说还好,一说就将司马轩的注意力彻底拉到了自己身上。 司马轩止住脚步,从头到脚打量了康晓宁一圈。 精致的盘发、隆重的妆容、简易婚纱般的礼服,这尼玛是来结婚的? 眼见着父女俩夸张的装扮,一个似奔丧,一个似结婚,司马轩再也绷不住了,嘴角差点咧到了耳根。 “好看,好看!” 当初怎么瞎了眼没看透这康晓宁的真实面目? 现在后悔还来的及么? “你笑什么这么开心啊?” 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康晓宁将自己身体向司马轩靠了靠,好奇的发问。 “我高兴啊,你这么漂亮。” “看着姑爷和晓宁这么恩爱,我就放心了。” 桥准时机之后,康千年连忙给自己刷一波存在感,从他今日见到司马轩起,还没有得到一个像样的称呼。 “你叫我什么?” 姑爷两个字传到司马轩耳朵里,引起了司马轩的不悦,冷声问道。 “姑爷啊!你和晓宁都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当然是我的姑爷!” “爸爸!” 闻言,康晓宁面目含羞,涨红了脸,嗔怪的摇着康千年的胳膊。 “这称呼好像叫的早了一点!” 自古以来,女方的家长都会更含羞一些,没喝过过门茶水都不会改口,这康千年倒是推翻了几千年的传统,毛遂自荐的当起了司马轩的岳父。 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也难怪司马轩会不悦。 两条长腿包裹在一条休闲裤腿里,趾高气扬的向餐厅迈去。 只留下康家父女二人在那里面面相觑。 程宇已经以主人的身份等在了餐厅里,以他的地位来讲,康家人造访自然不用率先迎在门口。 “董事长,康家父女还有十几米就到了。”张伟看着旁边佣人手里拿着的平板,里面传来的是走廊里的实时画面。 司马轩一个人走在前面,康家父女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 身份地位一目了然。 只是…… 这康家父女的着装也太过于隆重了吧? 家宴而已,穿的得体就好,何必搞得跟参加什么会谈一样? 最尴尬的是,康千年今天身上那套黑色的西服和他今日穿的衣服一模一样,作为未来的亲家,康千年竟然和姑爷家的管家撞了衫。 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董事长,我突然想起还有些事情没有打理明白……” 张伟都发现的事情,心细如尘的程宇怎会无所察觉? 眼见着康千年已经随着司马轩走进了餐厅,他一挥手道:“做好自己的本分。” 闻言,张伟连忙向后退了一步,回到了刚才站着的位置之上。 “亲家,这么丰盛,真是多谢款待!” “伯父您好!” 康家父女已经被喜悦冲昏了头脑,他们面前坐着的这位可是大名鼎鼎的程氏集团董事长,程宇啊。 是多少人烧香拜佛都见不到的,如今就活生生的坐在他们面前。 “坐吧!” 程宇面露不悦,但却依旧挥手示意他们落座。 此时,司马轩的面部肌肉已经笑得生疼,坐下之后就优雅的揉着腮帮子,转头打量着父亲那张严肃的脸,怕是今日康千年的装扮真的触怒到这个老头了。 “康总今天穿的,真的是很隆重!” 康千年低头看看自己的装扮,察觉到程宇的温怒,连忙说道:“毕竟是来会亲家,穿成这样是应该的,我们康家可是非常看重轩少这个未来女婿。” 这拙劣的公关在万年狐狸程宇面前显得那么的虚伪,引得程宇一声嗤笑道:“家宴而已,不必拘谨。” 家? 康晓宁听到这个字,整个人瞬间神采奕奕。 他说家,那就是把她当成了自家儿媳了! 那这么说,她现在是这个家里的半个主人了? 一时间,眼角眉梢都爬满了溢于言表的喜悦:“伯父,总听轩提起您,今日一见真的是气度非凡。” 第三百九十七章 怎么是中餐 程宇一张脸上全然没有往日的和善和笑容,待所有人坐定之后,挥手示意,一排佣人就迈着整齐的步伐端着盘子走了进来。 一道道精致的中餐按照盘子的顺序有条不紊的摆在了餐桌之上。 到底是大门大户的佣人,就连上菜都比自己的那些不成气候的佣人有规有矩! 只是, 为什么是中餐? 不应该是今日一早从世界各地空运过来最新鲜的顶级食材么? 松露、鹅肝呢? 康晓宁带着隐隐的错愕和康千年对视了一眼,垂下头看着桌子上的餐具。 餐盘、汤碗、汤勺、公母筷! 都是极其考究的中式餐具,难不成贵族不是天天吃西餐的么? 来的路上和他和康千年还互相考核了一下关于西餐的礼仪,没想到程家吃的竟然是普普通通中餐。 虽说这菜式做的比一般五星级国宴酒店还要更胜一筹,可还是彻底颠覆了康晓宁的认知。 既然是吃中餐,那他们穿的这种正式的欧式礼服就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了。 “张伟,酒!” 为了不引起不要的麻烦,张伟已经不捉声色的隐匿在餐厅柱子的阴影之中,和管家撞衫,尴尬的一定是康千年。 看到前来斟酒的女佣主管,程宇不满的敲了下桌子,低声唤道。 哎…… 张伟只得从阴影中走了出来,那一身门阀的气质,丝毫不亚于任何一个集团的董事长。 尤其是那身裁剪得当的高定西装,将他虽然年迈却依旧健硕的身材包裹出来,魅力四射。 “董事长,康董, 轩少,康小姐。” 论资排辈自然是一个管家必备的休养,他单手背在后面,上身向前倾斜成十五度角,按照长幼尊卑将酒杯斟满。 第一个发现撞衫的是伶俐的康晓宁。 见亲手给父亲挑的衣衫竟然和程家的管家撞了衫,且穿的不如这个老管家有气质,眸光瞬间便滞在了张伟的身上。 直到张伟倒满了酒回到了程宇身后站定,她还是没能将目光收回来。 “康小姐,这样盯着老奴看,似乎不太礼貌。” 无奈的张伟向后退了两步,还是没能避开康晓宁的目光,只得悄声提醒道。 这一句话,弄得康晓宁满脸涨红,一双手一时不知该放在哪。 程宇还没动筷,他们这些客人自然也不好动筷。 “今天请二位过来是想谈谈小儿和令嫒的婚事。” 端起酒杯,优雅的自尊自饮,举手投足见都是贵族特有的贵气与优雅。 司马轩则拿起公筷给程宇挑了一块鱼身上最好的肉放在了餐盘里。 这是小辈对长辈的敬重,长辈将这块鱼放到嘴里一家人才可以开始动筷。 “婚事自然是全凭程家做主,只是在规模上……” 规模当然是越大越好,他巴不得全世界人民都来参加自己女儿的婚礼呢,这样康家才算是彻底搭上了司马轩这艘大船。 “规模?现在谈这个是不是有些早了,我们只说订婚的事情。” 司马轩压根没想娶康晓宁。 他承认在年会上看到康晓宁的时候自己控制不住的动了心,只是后来随着身后的了解那一开始的悸动早就荡然无存。 土豪就是土豪,和豪门差着一百万点的距离 。 康晓宁的行为举止以及心机都不是他喜欢的,这次只是和程宇商量放出去要和康晓宁订婚的消息而已。 甚至连订婚宴都没想举办。 虽说是打了利用康晓宁来解决这些上门提亲名媛们的麻烦,可他终归不想去伤害康晓宁。 只要放出要订婚的消息就足够了。 如果真的举办了订婚宴,日后他反悔了,怕是康晓宁要落得让人嘲笑的话柄了。 女方被退婚,在这个圈子里可是奇耻大辱。 “啊,对对,先订婚!” 这些有钱人真喜欢搞这些形式主义的东西,还订婚? 不就是对外公开一下他们在意结婚为目标正是交往么?搞这些没有用的西洋礼节干什么! 康千年心里已是一万个不满,说来吃饭自己又穿的那么随性,坐在餐桌上又没人动筷,这算怎么回事? 看不起他们父女么? “董事长,我刚刚看了一下时间,明天早上就可以召开一次新闻发布会,轩少的日程明天上午刚好有一段空闲的时间。 具体流程已经让企划部去做了,广宣部也会协助并提出意见。” “张叔,明天上午的时间可以尽快确定下来,我没问题。”本来也是虚晃一枪,当然是越快越好,司马轩毫不在意是耸肩,好似新闻发布会跟自己无关一样。 一向机敏的康晓宁自然察觉出了有些不对,讪讪的问道:“这么快?” 两家刚见面,话还没说上几句呢,明天上午就要公布即将订婚的消息了?而且还要声势浩大的召开一次记者会? 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更何况他们二人正在交往的事情已经是天下皆知的谈资,本就算不上什么秘密,为何还要再度公开一次。 于她而言,公布这次要订婚的消息完全没有任何意义,因为男方根本没有说什么时候订婚,在那里订婚。 直觉告诉她,这次司马轩是再拿她当枪使。 “怎么?康小姐不想和我家轩儿订婚么?” 程宇扫了一眼康晓宁的面部表情,语气冷了一个八度,示意张伟再度将酒斟满。 察觉出程宇的不悦,康晓宁骇的咽了咽口水,甜笑:“伯父,您说那里话,我只是……” “晓宁是女孩子,自然会害羞了!” 康千年赶紧接过话茬,这程宇可是业内出了名的不好对付,女儿虽然机灵可是资历尚浅,和这老狐狸周旋怕是差了几个段位。 “既然我们双方都没有什么异议,那一切就按照我们的安排来办了!” “全屏程董做主,只是,这订婚仪式是不是也该提上日程?我们女方家也好准备。” 这应该是史上最上赶着嫁女儿的父亲了吧? 在他的心中只有那一纸婚书才是真正证明康晓宁和司马轩关系的关键,这些富二代们他见的多了,今天说要娶你,晚上可能就在别的女人身上奋战了。 第三百九十八章 我不同意 “谁说要订婚了?” 清丽的女声划过略显尴尬的空气,简唯在季斯深的搀扶下拖着依旧有些不听使唤的双腿来到了餐厅。 本就伐软的身体还未完全恢复,又经过近两个小时车程的颠簸,自是强撑着才能走到餐厅。 怪只怪整个程家太大,若是只有百十余平的门落,又怎会走的这般艰难? “姐你醒啦?”看着简唯那依旧苍白的面孔,司马轩难掩欣喜,连忙走到她身边,直接站在了季斯深和简唯中间。 又是一道明粉的衣服! 和下午院落里的牡丹如出一辙! 本都约定好的事情被突然出现的简唯打断,让康晓宁恨的咬紧了后槽牙。 “醒了!”坐在程宇身边,那嫣然一笑如初生的冬日暖阳,给父子二人带来和煦的阳光。 季斯深见简唯坐定,恭敬地冲着程宇颔首,随后就出了餐厅。 刚刚回国的他有太多事情需要处理,更何况这是程家的私事,他也的确不便插手。 程宇只是不动声色的眨了下眼睛,表示自己知道了。 一尊一卑、一高一低、一长一幼等级明显,让康千年都不忍思忖一二。 连自己祖父都不放在眼里的季斯深竟然会对程宇有这般的恭谨。 早就听说陆南泽将程宇看作生父一样敬仰,没想到季斯深也是如此。 “爸爸,我好饿哦,您不动筷,大家怎么吃呢?” 这句绝对是发自肺腑,眼看着简唯被强制性的睡了一天,早就已经饥肠辘辘。 望着一桌子佳肴情难自已,忍不住嗔怪道。 “睡了一天,当然饿了!” 女儿一撒娇,父亲的心就化了,一张脸瞬间笑开了花。 抬起手立刻将桌上每道菜最精华的部分都夹在了简唯面前的餐碟里。 一起动手的还有司马轩,一边盛汤一边伸手接过女佣递过来的果汁亲自送到简唯手里。 张伟更是一个劲的在旁边忙前忙后,所有人的眼里一时间只剩下简唯一人。 而今天这场会亲家的晚宴,第一个动筷的竟是后到场的简唯。 似乎所有程家在意的礼数在简唯面前全都荡然无存了,一家男人的宠溺,一切事情的核心。 “爸,太肥了吧?” 她咬着筷子,盯着碟子里色泽红润的五花肉皱紧了眉头。 这一口下去得多少卡路里呀。 “吃吧吃吧!你瘦的都不如个好麻秆,你一定是麻秆家族开除的那根。” “就你好,连进入麻秆家族的机会都没有!” 这姐弟俩一来一去的拌嘴,笑的程宇脸上褶子多了一层又一层,这就是他求了二十多年的天伦之乐。 康晓宁的拳头在腿上默默攥成了拳头。 今天的这顿饭,是康家和程家来谈她和司马轩的婚事的,她才是这顿饭的主角。 可自从简唯来了之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她的身上,根本没有人在意到康晓宁这个所谓的主角。 “程董,关于订婚的具体安排…” 康晓宁在桌子下面碰了下康千年的腿,康千年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开口问道。 “订什么婚?我刚才不说了么,我不同意!” 吃的差不多的简唯放下筷子,不满的看向康千年。 这老头和他女儿一样,不知进退! “什么?简小姐说的可是玩笑话?你有什么资格代替程家和司马家发声?” 一听不订婚了,康千年腾的一下站了起来,一股火窜了起来。 这火来的并不突然,从进门开始,康家父女就感受到来自程家的蔑视,和管家撞衫,以及程宇那张绷的很紧的脸都是这股火的诱因。 程家,分明就是再耍他们。 看到康千年失态的样子,程宇无奈的摇了摇头,或许女儿是对的,就算是既得利益的利用,也应该选一个合适的人选。 康家,鼠目寸光。 仅是给司马轩递了个眼神,程宇直接拂袖而去。 “康千年,给你个机会,马上道歉,不然康氏,不出两个小时就会破产。” 收起了玩世不恭的表情,司马轩一脸冷峻,邪魅的眼睛如隐了星月的夜,笼在了康氏父女的身上。 这不是在说笑,当年的莫氏、洛氏那个不是一夕之间沦为破落户。 更何况小小的康氏。 “好啦,康董说的没错,我的确没什么资格来决定你们的婚姻。 就连父母也一样没有资格。” 康氏父女也是满脸骇然,脸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爸爸也是一时心急,小唯姐不要见怪,我替爸爸给你赔个不是。” 仅凭吃饭这一点,康晓宁就察觉出简唯在程家的地位。 康氏可是康千年打拼了几十年的基业,怎能因为几句气话就断送在这餐桌之上。 “轩也是开玩笑的!”依旧是笑着回复,简唯似乎根本没在意康千年的行为,只是顿了顿继续说道: “只是,我说的是真的,订婚,是不可能的!” 前半句善解人意,后半句让人噤若寒蝉。 康晓宁一怔,脚趾紧紧抓住高跟鞋底,眸色一个恍惚,眼中就噙住了泪水。 “简小姐,我为我刚才的鲁莽道歉,并愿意付出相应的代价,只是晓宁的婚事不能全屏你一人之言。” 康千年已经彻底冷静了下来,连忙低三下四的陪着不是。 “康董,我也说的很清楚,我不会爱干涉轩的婚姻,但是有我在她们一定订不成婚。” 我不干涉,但是可以阻止! 简唯话中意思如此,高级的文字游戏让胸无点墨的康千年足足愣了十几分钟。 这十几分钟,简唯和司马轩一只旁若无人的在那聊天,全然将父女二人当成了空气。 等康千年回过神来,康晓宁早已是满脸泪花,刚才程宇因为父亲一句冲动的气话负手而去。 如今简唯又明目张胆开始反对二人订婚,如若没有司马轩的坚持二人的事情铁定是歇菜了。 “简小姐…” “康董,我程家从未得罪过您,您何苦来羞辱我们?” 羞辱? 如今受到羞辱的不应该是他们父女二人,怎么这程家大小姐反咬一口! “什么?” 康晓宁带着哭腔的声音透出,生出让人怜爱的无助。 “今日并不是我们先辈的忌日,我父母更是身强体壮正值壮年,您这身装扮,是在诅咒我们程家么?” 第三百九十九章 正面冲突 所有人都看出康千年今天装扮的不妥,却只有父女二人没有察觉。 康晓宁看着父亲的搭配,被简唯的话彻底点醒。 程家是出了名的传统家族,根本不在意什么所谓的西洋礼节,他们在意的是老祖宗几千年留下的传承。 而今天身穿一袭黑衣,胸前佩戴白花的康千年无疑触犯到了程宇的霉头,也难怪程宇从看到他们父女二人的第一面起就没了笑容。 “小唯姐,我们原本以为订婚宴是西方的传统,所以才会做这样的打扮,都说不知者不怪,还请您看在我们初次登门的份上,不要挂在心上。” “康晓宁,订婚怎么就成了洋人的玩意了?”本来不想深追究的简唯被康晓宁的西一席话气的七窍生烟,冷声呵斥道: “我们国家几千年就有订婚的传统,男方家上门提亲,下大小聘礼就是订了这桩婚事,以表示对女方家的尊重和对对方父母十几年养育之恩感谢。 怎么到了你的嘴里就变成了西方的传统? 康家是不是有了几个臭钱连祖宗本源都忘了?” “不,不不,不是这个样子的,小唯姐,你听我解释。” 闻言,康晓宁连忙摆手否认,心里盘算着下一步的措词,原本期待美好的订婚宴忽然变成这番模样,着实杀了她个措手不及。 “解释什么?这分明就是鸡蛋里挑骨头!”康千年一声呵斥打断了女儿的话。 不就是位高权重一些么? 这个简唯也太不把他这个长辈放在眼里了! 说话连个尊称都没有,这样的亲事不要也罢! “对,挑的就是你们这两枚毛蛋的骨头!” 话既然都说开了,就没有必要再藏着掖着,简唯索性放下了手里的杯子,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坐着,打算和康家算一算总账。 “小唯姐……” “这没你说话的份。”刚张口打断简唯说话康晓宁被司马轩这样的冷呵吓得七魂散了三魄,连忙委屈的闭上了嘴。 “康千年,西城区那片正在开发的区域原是蓝氏和修氏的产业,何故突然就转到了你们康氏的名下?” 蓝百万自从拍卖会被几人联手打回了原型之后,为了独善其身,真的带着庞大的家族搬离了s市。 至于他们去到了哪里简唯并不好奇,只是好奇几百亿的买卖,刚刚有些皮毛的康氏是怎么拿下的。 于是就暗中通达了程氏的情报部门打探一二。 要说女人的直觉向来都是最准确的预知,情报部门很快就给简唯回馈到了消息。 康家是打着司马轩的名号在上流社会乱搞集资才筹到钱用高价拍得了那块土地,如今刚着手开发就已经陷入了入不敷出的境界。 父女二人也正着手再次打着司马轩的名义开始第二轮集资。 几百亿,在任何一个企业来讲都不是一个小数目,原本两大世家联合才能搞定的地界,康家竟然想要一人独占,早晚会出现问题。 没有银行庞大的资金链支撑,想要靠集资这样的方式完成整个项目,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更何况,是打着他弟弟的名号。 康千年知道东窗事发,冷汗直流,连忙掏出口袋里的手帕不住的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 “小唯姐,这个项目是经过风险和资金评估的,早晚都会回本,您何苦纠结于此?” “评估?”呵呵,简唯脸上挂出讥讽的笑容。 给康氏评估这次项目风险的那个第三方公司,是夏芷萱亲舅舅一手创办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搞垮康氏。 康晓宁一而再再而三的给夏芷萱设下圈套,利用她伪善的外表博得大家的同情,将矛头全部指向夏芷萱,夏家又怎会这么容易就善罢甘休? 树敌太多,早晚要尝到苦头。 这只是个开始! “是的,全都经过评估的,如果您好奇,我这就让公司的人把数据传到这。” 据理力争,说服简唯是现在康晓宁唯一能独善其身的方式。 可简唯早就先她一步了解到了事情的真相,更不屑于和她纠缠下去。 “明天,新闻发布会照常举行,只是公布的事情不同罢了。”简唯冲着张伟露出笑容,示意他记下自己下面说的内容。 “我要你在明天的新闻发布会上亲口承认康氏的集资和司马轩没有任何一点关系,而你和司马轩已经分手了!” “什么?分手?为什么?” 康晓宁最不能接受的结果就是分手,不订婚可以,不联系也可以,她要的只是司马轩女友的名头,待父亲拿下几个大项目之后,康家也在上流社会站稳了脚,就算司马轩不跟她提出分手,她自己也会提的。 眼下却在康家最需要这个名号的时候被简唯活生生的褫夺了,要她如何能够接受? “是,都听姐姐的。” 康晓宁的眼眶红了,一把抓住司马轩的胳膊道:“这是我们两个的事情,怎么能够听她的?” “收起你惺惺作态的眼泪!” 司马轩胳膊一甩,挣脱了康晓宁那双柔弱无骨的手,他受够了这女人脸上的这幅可怜样子,真不知当时为什么会对这样一个表里不一的女人动心。 如果他早知道康家在外面以他的名义集资,不用简唯今天来撕破脸,也早就跟康晓宁脱离了关系了。 “轩,我们是有感情的对么?” “感情?康晓宁,我怎么没察觉出你对我有感情? 你所谓的感情就是用我的名义出去做违法乱纪的事情么?你可知道非法集资是犯法的?” “不,我错了,轩,你一定要原谅我,无论怎样你都不能跟我分手。” 康晓宁再一次拉住了司马轩的胳膊,她整个人都慌了,说话都变得有些语无伦次。 看着女儿卑微到放下自我的样子,康千年整张脸都露出了无奈。 “康晓宁,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弟弟连跟你分手的权力都没有了么?”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真的不能跟我分手,因为,因为我怀孕了!” 怀孕? 简唯转过头,瞪着一脸懵逼的司马轩一眼,对女佣吩咐道:“去,把毕大夫请来。” 第四百章 这不可能 “等一下,叫毕大夫干嘛?”司马轩叫住要离开的女佣,冷声说道:“你们先回去。” “我们?”康晓宁不解的看着司马轩,就算他不想要她,可肚子里的孩子总算是一种筹码吧? “滚!” 一时间,餐厅里的气氛凝成了霜降的温度,让康晓宁和康千年不寒而栗,一向是玩世不恭的司马轩突然严肃起来,倒是让人冒出几分冷汗。 “轩少?您这是何意?翻脸不认人么?” 和普通人家的父亲倒是不同,康千年听说女儿怀上了司马轩的女儿兴奋的不得了,对于他而言,这和怀上龙种没有什么区别。 看着弟弟的表情,简唯似乎察觉到了问题并没有那么简单,一言不发的坐在那里,等待着司马轩的后话。 “如果是我的,那我自然不会提上裤子不认账,如果不是我的,那康家该给我一个什么解释?” “此话何意?” 不是他的?难不成在怀疑他女儿的忠诚度不成? “何意?不如问一问你女儿吧!” 嘴角挂出一抹嗤笑,整个上半身都向后靠去,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椅在靠背上,司马轩冷着一双眼睛看着对面的父子二人。 的确在拍卖会前的一天晚上,二人把酒言欢到深夜,孤男寡女发生了关系,可仅此一次,司马轩并不觉得那就是自己的孩子。 “轩,我只有你一个男朋友的,你知道的。” 那夜,她明明做了完全的措施,给司马轩展现了一个第一次该有的羞涩,也在床单上撒了事先就准备好的血渍。 怎么,他还是会怀疑? 那夜,她在他的酒里放了诱人兴奋的药剂,司马轩和她行房的时候完全丧失了理智,她以为一切都掩盖的很好。 或许是她太小瞧司马轩了,这位司马家的大少爷根本没有她看到的那么简单。 “我知道?那秦逸又是谁?” 秦逸? 简唯百无聊赖摆弄着手机的手指顿了一下,这个名字过于熟悉,也过于让她记忆犹新。 不就是张飞燕喜欢上的那个小狼狗么? 她昨日还在洛家亲眼看到那男人在张飞燕那个老女人身上奋战的样子,怎么今日就和康晓宁扯上了关系。 长得漂亮,身价又高,她怎么会自贬身价去找个鸭子发泄。 听到秦逸的名字,康晓宁一张脸已是惨白,瞳孔本能似的放大,咬紧下嘴唇道:“那只是我从小一起玩到大的朋友,我和他没有半点关系。” 都是在一条城中村的巷子里长大的,小时候康家在那里开了一家裁缝铺,而秦逸就是那条街,街坊邻居家的孩子。 从小长相讨喜的秦逸没少在条件比较好的康晓宁家蹭饭。 后来康晓宁被父亲送到了贵族学校上学,变成了高贵逼人的大小姐,可私下里却从没和这位青梅竹马的发小断了联系。 以至于早早在十五岁的时候就和这位英俊逼人的哥哥半推半就的发生关系。 “是么?那莫不是我看错了?” 司马轩脸上讽刺意味更浓,他疏远康晓宁还有第二个原因,就是觉得恶心。 在二人发生关系的第二天,他念及康晓宁第一次会很乏,早早结束了工作想要回房间陪伴,却意外撞见了二人在房车里车震。 虽然愤怒,但却很快释然,上流社会的爱情就是这样,彼此有着利用价值就可以一拍即合。 那时,康晓宁是他公开的女友,他需要这个女人配合自己演一出专情总裁的戏码,那她背地里和谁在一起又能怎样? “你说,你看见了?” “下次在车里的时候记得拉好窗帘,还有车子颤动,你们动作幅度最好不要太大。” 和秦逸在一起这么多年,他们抓紧一切时间私会,地点场合更是数不胜数,只是在车里却只有那一回。 当康晓宁真正和司马轩发生了关系之后,对秦逸就充满了愧疚,第二天早早就把秦逸叫了过来,用尽全身系数去补偿他。 动作自然就大了一些,没想到好巧不巧就被司马轩撞见了。 “你,你早就知道了?” “康晓宁,不要总当别人傻!” “司马轩,你别欺人太甚,说穿了你们要订婚不也是利用我们家晓宁么?你有什么资格在这教训她?” 虽说女儿不忠在先,但本质上二人并没有差别。 明明早就知道了康晓宁和秦逸的事情,他竟然还能答应这场会亲家的晚餐,目的更是明显。 半斤八两! “康千年,明天,你必须澄清你们康氏集资的事情不是我司马轩受益的,而你的女儿也已经同我分手,你们康家得到的利益已经够多了,别说我真的翻脸不认人。” 声音虽然不大,却震得康千年瞬间透不过气来。 两家继续互相利用是不可能了,可撕破脸的话他们又不是司马轩的对手,为今之计只能答应对方的要求。 能保住现在的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晓宁,我们走!” 言罢,他只能将胸口闷住的一口气活生生的吞了回去,拉着康晓宁就想离开。 “等下!” 一直出神的简唯突然叫住康晓宁父女,面露难色道:“能不能给我看看你们这个秦逸到底长什么样子?” 你侬我侬的小情侣,手机里一定会有对方的照片吧? “哈哈,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卦了?” 闻言,简唯脸上尴尬的色彩更浓了一些,她真不是什么八卦,她只是莫名的想确认一下他们口中的秦逸和张飞燕身上的那只小狼狗是不是一个人。 “没,没什么,我可能睡的太久有些糊涂了。” “行了,你们赶紧走吧。” 不明所以的康晓宁只觉得这是对她莫大的侮辱,简唯竟然想要问她要秦逸的照片? 泪目着拉着康千年快步向餐厅外走去。 “等一下。” 犹豫了几秒钟,简唯托着沉重的双腿追了出去,看着康晓宁那张满脸泪痕的脸,莫名生出一股惋惜,道:“你还年轻,选男人要看清楚。” “简唯,你侮辱我侮辱的还不够吗?你们程家侮辱我侮辱的还不够么?秦逸只是没有钱,但是他比你弟弟靠谱的多!” 第四百零一章 是不是同一个人 “简小姐,你们程家家大业大,我们康家惹不起,也不敢惹,但你不用刻意追出来羞辱我们父女,晓宁,我们走!” 望着父女二人快步离去的背影,简唯百感交集。 她太冲动了,天下重名之人何止一二,两个秦逸未必就是相同之人。 如若康晓宁遇到的这个跟她真是真爱,他又何苦多此一举。 司马轩 两条长腿踩在足足五厘米厚重的地毯之上,没有发出一点脚步声。 “姐,我这有秦逸的照片。” “对不起,轩,我不是八卦…”要秦逸照片这件事情实在是太失礼了,毕竟司马轩是那个被康家利用的人。 她这么做无意是在人家伤口处撒盐。 “我当然知道姐不是八卦,这个秦逸问题太大了,以后康家怎么死的怕都不知道。” 他不在意的耸耸肩,拦住简唯的肩膀,想让简唯走的不会那么吃力:“照片在我书房。” 果真还是自己弟弟睿智,她看着司马轩的侧脸会心一笑,随着他向电梯走去。 四季园那套公寓是季斯深给的,在司马轩想要复仇的时候的确住在了那。 可误会解除了后,干脆搬到了程家。 他的心太冷,需要家人的关爱才会顺利跳动。 “姐,这是秦逸照片。”虽不知简唯意欲为何,却还是将这些险些被他撕毁的照片交到了简唯手里。 只看第一张,那张周正的脸就足够让简唯印象深刻。 世界就是这么巧,那个昨日还被张飞燕拦在怀里的人今日就成了康晓宁的青梅竹马。 “真的是他!” 简唯震惊的将照片仍在一旁的垃圾桶里,愤慨地说道:“这个男人就是那个递假亲子鉴定的人。” 昨日张伟回来就说了这件洛氏的丑闻,只是对那个小狼狗的名字只字未提。 毕竟对于她们来说,一个鸭子叫张三还是李四都是一样的。 没想到的是,这只小狼狗和他们有这么深的渊源。 “看来当鸭子也有出人头地的一天。” 谈论起这个秦逸,司马轩倒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满嘴讥讽,十分不屑。 这倒也是豪门贵胄一种正常的态度,比起女人和爱情,他们更在意的是利益和名声,康晓宁如今做到现在的地步,成为弃子也是必然之举。 “怕就怕不是普通鸭子那么简单。” 以陆南泽的心性,那是好随便一个鸭子都能拿来利用的? 尤其是送亲子鉴定这么大的事。 “姐,你的意思是?” “这个康晓宁绝对没有我们看到的那么简单,好歹也是一富家小姐,青梅竹马的情郎至于在外面当鸭子么?” 哪个女人能允许和别人共享男人?还是和张飞燕那么老的女人? 就不会厌恶么? 想想季司深平日里就算和哪个女人多说两句话她都会气的发狂,更别提是…… 当初在意大利,amy那件事情弄得她差点永远放弃这个男人,就算知道他们什么都没发生,但想到两人曾经共处一室,还是如吃了苍蝇一般恶心。 “如果康晓宁根本不知道这个男人在外面做什么呢?” 简唯想了想,最终斩钉截铁的告诉司马轩:“不可能。” “哦?” “女人这东西,直觉准的可怕,就像她知道你不爱她,所以也不会将心放在你身上一样。” “你是说……” 难不成康晓宁也早就知道自己不可能娶她? 那还装出一副非他不嫁的阵仗,女人这东西,演技上来的时候可真是可怕。 “我是说,她从未想过要嫁给你,等到她目的达成,就算你依旧想要跟人家结婚,估计人家也不会要你。” 说着,她随性的将沙发上的靠枕扔下司马轩,要是没有司马家大少爷的称谓,哪个女人会选择这么不解风情的男人。 这不是自讨苦吃么! “哎,你这么说我还真挺伤心的。” 被抱枕击中的司马轩索性将头抵在抱枕之上,捂着心口做出了伤心的表情。 左右逢源的戏码他小时候就学过了,这些扑上来的莺莺燕燕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他又怎么会在乎这个康晓宁? 不过,当简唯直截了当揭穿这个事实的时候,他的心还是隐隐作痛。 这并不是因为曾经和康晓宁重逢时候的悸动,而是因为他们所在的位置太高,能遇到真爱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 莫不如每天就赖在程家,和姐姐扯扯皮,和林瑞斗斗嘴。 “话说回来,轩,这个秦逸必须好好查一查。” 一个出身城中村,没有什么能力学识,靠女人上位的人怎么会突然被陆南泽看中而委以重任? 尤其这个男人还和康晓宁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之间的种种不得不让简唯产生猜忌。 那个属于洛家的孩子出生就没了母亲,被陆南泽用这种方式占为己有,岂不成了下一个悲剧? 想到那个孩子,就想到自己。 同样是上流社会权力之下的牺牲品,那寄人篱下的童年,必定苦不堪言。 陆南泽的孩子,陆氏未来的继承人。 岂是那么容易担起的? “姐,你的意思是康晓宁勾结了陆南泽,想要……” 想要洛氏的基金! 唯一能把这两个人联系在一起的除了洛老爷子那笔不菲的基金,还有什么? “这一切都是我们的猜测罢了,当务之急,是好好查一查这个秦逸到底是怎么搭上陆南泽这艘大船的。” “下午得来的消息,秦逸这个人已经消失了,我也的确在着手查他,不过这次初衷有变。” 他只是想常查这个秦逸有没有以他的名义出去招摇撞骗,没想到误打误撞查到了这么个惊天新闻。 额…… 简唯这才想起,这个秦逸现在还在洛家的别墅里,估计已经被洛斯爵折磨的没个人样了。 “我都把他忘了,今天我们撞破了他和张飞燕私会,现在他还在洛家的别墅里呢。” 噗…… 司马轩刚喝进去的一口可乐尽数喷了出来,射程之远让简唯惊得皱紧了眉头。 第四百零二章 我收回离婚协议 “弟弟啊!” 简唯无可奈何的拿起纸巾去擦零星喷到沙发上的可乐,这可是程宇专门从俄罗斯定制的上好真皮。 保养起来极其费事,女佣们每天都要花很长时间打理,可乐可是极具腐蚀性的液体,要是留下什么印记怕是父亲要心疼一段时间了。 “我只是太惊讶了!” 张飞燕啊,五十多岁啊,难怪简唯要拦住康晓宁。 亲眼见到一个刚二十岁出头的小伙子在五十多岁的老女人身上卖命,那强烈的视觉冲击,怕是会对简唯造成心理阴影吧? “知道他和康晓宁是一对之后,我倒是不惊讶了。” 简唯摊开双手,无奈的耸了耸肩,环环相扣,步步为营,这就是她现在的生活。 丝毫不亚于一个侦探的生活,拆局、布局,分析利弊,认识的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成为害她的坏人。 “大小姐,少爷。” 不知何时起,张伟已经对司马轩改了称呼。 轩少那个称呼虽然尊重却也疏离,如今这一声少爷,竟然让司马轩和简唯都莫名的心中一暖。 管家虽然是下人,在一个大家庭里却是举足轻重,他们对一个人的称呼直接决定了这个人在这个家的定位。 是远是近,是亲是疏,全在他们的只言片语里传递给其它人。 他们就是主人的嘴,直接代表主人的意思。 “张叔,您快坐快坐!” “少爷,您这是,这是为哪般啊?” 见书房门大敞着,张伟就直接在门口打起了招呼,不料却看到了满座子的可乐,一脸无奈的进来开始擦拭。 这姐弟俩在外面都足够能独挡一片,可回了家之后就像长不大的孩子。 他能做的,就是宠。 大小姐宠着,大少爷更得宠着。 “那个,张叔,让女佣来就好了……” 司马轩看着忙碌的张伟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是上好的黄花梨木啊,下次喷可得往便宜一点的地方喷,这要是毁了,每个人都得肉疼一阵。 收拾完桌上残局的张伟,转身向简唯,一张老脸也压抑不住的喜色:“大小姐,已经九点多了姑爷还在您的房间没有要走的意思,请问要赶他走么?” 当然不赶! 看着两人一同回到程家,老谋深算的他就料到两人已经破镜重圆,他来这的目的就是提醒一下简唯,春宵一刻值千金,总在司马轩的书房呆着,太耽误事了。 “赶!必须赶!” “啊?” 一听司马轩说要将季司深赶出去,简唯立刻紧张了起来。 “他都跟我姐提离婚了!始乱终弃!不打他一顿就不错了,赶出去算便宜他了!” “对了,少爷,您中午带人去医院,到底有没有对姑爷动手啊?” “什么?” 带人去医院?中午? 那时候简唯被陆南泽灌了安眠药,正在病床上睡的酣甜,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司马轩竟然带人去医院找季司深的麻烦? “大小姐,您有所不知,少爷带人去医院,哦,几十人,不知姑爷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强忍住唇角那隐隐的笑意,张伟佯装出一脸担忧。 话还没说完,简唯就已经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双脚也不受控制的向门口挪去。 “叫毕大夫,毕大夫不是搬过来么?” 自从简唯从季司深别墅搬出来之后,毕大夫也随着简唯搬了过来,一方面狼山上空气清新,更宜居,另一方面也可以照看季小俊的身体。 “哎?姐?你就这么相信张叔的话啊,我可什么都没干,没动你男人一根毫毛,你看看急的,真是重色轻弟。” 司马轩一个健步拦住简唯的去路,伸着脑袋对张伟做了个鬼脸。 绝对不能让姐姐就这么回去和季司深团聚! “少爷您这话就不对了,老奴虽然说得有些夸张,可是也清清楚楚听到你骂姑爷禽兽不如了!” 闻言,简唯一张脸都绿了下去。 骂季司深禽兽? 那可是季司深啊,平日里别说骂,正常情况下别人跟他说话都得察言观色,自己这个弟弟竟然直接骂他? 她一双美眸不满的看向司马轩,质问道:“没打?” “当然没有!” “那你为什么骂他?” 靠! 骂他还不是为了你出气? 司马轩随心有不满,但却兴奋了满脸,嬉皮笑脸道:“怎么,骂你男人心疼了?” 这时,简唯才察觉出了张伟和司马轩的调侃之意,纤瘦的脸颊涨了个通红道:“张叔,司马轩这小子平时没个正经,您今天怎么也瞎起哄啊?” “大小姐,您可真冤枉老奴了,您和姑爷毕竟是签了离婚协议的,于情于理也不应该在留他在这过夜啊? 您可是程家大小姐,坏了名声的话,程家的列祖列宗怕是要定老奴个监管不力的罪名了。” 张伟这话说的感人肺腑,对程家的衷心溢于言表。 “对对,张叔说的对,我这就去找保镖,让他们把季司深赶出去!” 会意了张伟意思的司马轩转身就向外走去,作势要喊保镖的样子。 谁知,却被简唯拉了回来。 许是吃饱了,有了几分力气,手无缚鸡之力的简唯竟然一把就将司马轩拽了个踉跄,险些跌倒。 “姐?” “别去,那个,这么晚了,你让他去哪啊?” “去哪?季家那么大,季司深那么多套房产,再不行去我四季园的房子。” 简唯的手不断地搅动着衣角,沉默了片刻说道:“就让他留在这。” 这话说完的时候一张脸已经红到了耳后,眼神也有些闪躲,生怕直视司马轩的眼睛。 “姐,你们可是签了离婚协议的人。” “不是还没生效呢吗?”两人的离婚协议内容极其繁复,法务部分还没全部清算完成,尤其是季司深财产这一项,没个一年半载是算不出个所以然的。 “递上去就算是分了,总之不能留他在这过夜。” “我收回离婚协议。”说完,简唯就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跑出了司马轩的书房。 望着简唯纤瘦的背影离去,司马轩一脸崇拜的看着张伟,道:“姜还是老的辣啊,张叔您这是神助攻啊!” 张伟谦逊的低下了头道:“哪里哪里,还是少爷机敏过人。” 第四百零三章 一切归零 纯白的卧室里点缀着淡粉色的装饰,满屋都是欧式公主风的碎花以及纱幔,乍一看以为是电脑里才会显示的装修效果图。 这就是简唯的卧室,每一处都是程宇精挑细选而来,他就是要让简唯在他的宠溺下成为人人羡慕的小公主。 与这间屋子格格不入的是那个近一米九身高的男人,他欣长健硕的身影正弓成一团,在床头柜里翻来翻去。 嘴里还振振有词。 “莫非哪里有什么暗格不成,房间里竟然没有?” 此时,这精致的房间早就在他的摧残下一片狼藉。 他在找东西… 一时间已经将整个卧室翻了个底朝天,甚至床缝里的空隙都仔细查找过了。 可,他还是没有找到他想要的东西。 筋疲力尽的季斯深索性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望着满目疮痍无声的叹了口气。 她把离婚协议书藏哪了? 他要找到它,在她回到卧室之前摧毁它。 本以为顶着世仇的大山,两个人注定没法在一起,可是事实证明他错了。 当他知道简唯只身前往陆南泽那里劝他自首的时候,他的心都跟着揪了起来。 陆南泽是何等的阴险狡诈,简唯岂会是他的对手? 更何况如今他双腿残废又不能人道,心理上受了极大的重创,怎么能用正常人的想法去衡量? 他疯了一样的向陆氏医院跑的时候,大脑完全空白,什么仇恨、家族恩怨早就抛到了脑后。 那一刻他才真正的知道,他根本不怕简唯恨他,他最怕的是失去她。 与他而言,失去简唯才是最让他恐惧的事情。 后来,司马轩跑过来教训了他,让他瞬间豁然开朗。 他不能离婚,他要永远跟这个女人在一起。 所以… 当务之急必须是找到那份害人的离婚协议书,趁他没生效的时候毁掉他,免得夜长梦多。 卧室里所有的灯都亮着,简唯就站在门口,看着屋子里的男人独自折腾的满头大汗,哭笑不得的芷住了脚步。 她的双手背在后面,手里握着刚从画室里拿来的离婚协议书。 季斯深是在找什么呢? 若不是看到那个坐在地毯上满脸没落的季斯深,简唯一定会觉得家里遭了贼。 “姑爷,一会大小姐就回来了,房间里这样,怕是不太好。” 女佣似怕极了季斯深,唯唯诺诺的小声询问。 闻言、季斯深抬手看了看腕表,见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不由地看着这被翻乱的屋子眉头紧锁。 唯唯要是此刻回来,撞见这副样子,他怕是嗅大了。 “收!” “是姑爷!”从不曾想过今日的季斯深这么好说话,女佣窃喜着招来了战在门口的女佣。 不巧正迎上了简唯那双笑着的眸子。 先是惊讶了两秒,随后马上准备和大小姐打招呼。 简唯肩膀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女佣会意,缄默着召唤了其它同楼层的女佣进来整理卧室。 眼见着已经这样,季斯深却并没有死心,转头将一双冷眸射向那个看起来最面熟的女佣问道: “你是专门负责唯唯起居的吗?” 突然被点到名的女佣连忙上前,低头道:“是的姑爷,大小姐在家里的一切都有我负责打点,我是负责小姐的女管家。” “去帮我找一样东西…” “姑爷,这不合情理…”不等季斯深说自己要找的是什么,女佣就讪讪的打断。 不卑不亢,唯唯的女佣都这么有个性! “不合情理?” “关于大小姐的一切,我们只接受大小姐的差遣。” 季斯深把房间弄成这样已经让她们很不满了。 要不是大小姐好说话,怕是要给她个照管不利的处分了。 如今还要她帮忙找东西,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咯噔。 一声脆响,一枚棕红色翻着金光的戒指从枕头下滑落,坠在了地板之上。 那是季斯深第一次和简唯求婚时送给简唯的那枚金丝楠阴沉木手工戒指。 因为简唯日积月累的抚触,整个戒指呈现出来奕奕闪闪的金光,木质的实体竟然拥有了金属的质感。 附身捡起这枚戒指,季斯深的眼眶竟然开始隐隐泛红。 就算他做出了再荒唐的举措简唯也从没有想过放弃他,对他给的一切都视若珍宝。 金丝楠木本不值钱,却因存在的特殊性成为简唯心中的无价宝。 那般动人的光泽和质感,不知要握在手里多久… “姑爷,如果没什么事,我们就先去忙了…”。 女佣见季斯深在那看着木头发呆,忙想借机离开。 “唯唯在哪里?” 望着戒指,往日两人的美好全部涌到了他的脑海之中,他现在迫切的想要见到她。 “你找我吗?” 本想着等女佣收拾好之后再出现,却又不想女佣被季斯深为难,只能笑着迎了进去。 原来她早就回来了,只是一直躲在门口没有出现罢了。 仅是零点零一秒,季斯深伸出双臂一把将简唯拥在了怀里。 他只觉得两个臂膀空牢牢的,急需要一个柔软的小人填补。 简唯用双手环住季斯深的要,将离婚协议书完美的隐匿出季斯深的视线。 光滑的下巴在简唯柔软的头顶不断的摩擦。 “你在找什么?” 嗅着他身上的味道,简唯感到无比的安心。 只是,她想要知道季斯深现在所想跟她是不是一样。 “没什么!” 承认自己想要摧毁离婚协议书是不是太丢面子了? “真的没什么么?” “真的!” 咬死不承认的季斯深紧张的吞咽了一下口水,好看的喉结上下翻滚,性感无比。 可无论他怎么狡辩,将卧室翻成这个样子也已经是既成事实,鬼才会信他的话。 简唯一把推开了季斯深,拿着厚厚一沓离婚协议书举在他的面前一晃又藏在了身后。 “你可是在找这个?” “该死!” 这离婚协议书根本就没在房间里,难怪他挖地三尺也没能找到。 躲开了季斯深伸出的魔爪,简唯幸灾乐祸的后腿了几步道:“不是说什么都没找,干嘛抢我东西!” “唯唯,你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 第四百零四章 重新开始 说话间,季斯深长腿向前迈了一步,直接将两片薄唇印在了简唯的唇瓣之间。 有多久没有摄取到简唯口中的芬芳了? 她没有喷香水的习惯,可那夹杂着沐浴露的体香却总能若有似无的钻进季斯深的鼻孔之中。 这诱人犯罪的沁香让他的脑神经瞬间短路,直接搂着简唯砸在了松软的大床之上。 女佣们被这副香艳的画面弄的面色赤红,连忙退了出去,带好了房门。 安眠药的副作用还未散去,被季斯深这么一摔简唯的后脑立刻炸开了一样疼着。 “嘶— 痛—”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痛苦的扭曲在了一起。 季斯深停下了嘴上的动作,怜惜的抚过简唯的额头,深邃的眸子闪了一下。 “疼么?”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的性感,只是凸起的颧骨彰显着他这段时间的疲惫。 缓缓睁开眼,简唯打量着张近在咫尺的脸。 半个月来,每每午夜梦回都会在出现在她面前的脸终于变成了现实。 疼痛暂消,她抬起手抚在季斯深的脸颊,柔声道:“你回来了。” “再也不走了…” “以后,不要再跟我提离婚。” 流转的眸光满是深情,眼里黑色的瞳仁里若有似无的闪着泪光。 一颦一笑都如同有魔力一般吸引着季斯深,不知不觉那只大手已经攀在了她那盈盈可握的腰肢上。 “明天我就把结婚证撕了!” 这样就没法去办理离婚手续了! 哎… 简唯无奈的叹了口气,那个霸道专制的季斯深果真又回来了。 “季少难道你不知道结婚证可以补办的么?” 管他什么补办不补办! 他一把夺回简唯手里捏着的离婚协议书,奋力向旁边一扔。 力道之大让几百页的离婚协议书瞬间在空气中散开,飘洒着散落了一地。 “喂!” “又不离婚了,你留着它干嘛?” 说着整个人就霸道的侵袭了她的唇。 要离婚的也是你,不离婚的也是你! 总而言之,都是顺着你心思来的! 感受着季斯深的占有简唯无奈又好笑,只是苦了她的女佣们了,季斯深一回来,她们的工作量就翻了好几倍… ———— 次日,当简唯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二点,碍于她身体的原因,季斯深昨夜高抬贵手并没有折腾的太久。 厚重的窗帘遮住了外面艳丽的冬日,简单的洗漱过后,简唯就拖着依旧有些酸软的双腿向外走去。 今天的程家安静的可怕,每一个佣人都仿佛陷入了奇怪的低气压中,沉着脸哪有一点笑容可言。 季斯深早在就去了公司,这场离婚闹下来,留给他的都是麻烦。 和好如此的二人不得不各自收拾起烂摊子。 “姐,你醒了?” 司马轩拦住从电梯里出来的简唯,眸色中有着说不出的犹豫。 “嗯,你拦着我做什么?”去餐厅的必经之路就是一楼大厅,自打出了月自之后,简唯就停运了她所在楼层的小餐厅。 铺张浪费搞特殊化惯不是她的作风。 所以,一旦她需要出来觅食就必须经过一楼大厅,可,司马轩今天是哪根筋搭错了。 竟然拦住了她的去路。 “姐,你身子不好,我让佣人将补品和午餐给你送上去吧!” 早干什么来着! 简唯的确饿的两腿发虚,可她已经走到一楼了,难不成再上去不成? “这不是多此一举吗?我已经下来了啊!” “不费事,你就坐着电梯再回去而已!” 司马轩说这就把弱不禁风的简唯推回到电梯之中。 “简小姐,你这是在躲我不成?” 蹩脚的中文在司马轩身后响起,一张金发碧眼娃娃般的脸映入简唯的眼前,艾米丽来了! 难怪今天这一路上每个人都绷着一张脸,感情是有不速之客到访,司马轩拦着她也是怕她碰上艾米丽吧。 可艾米来不就是找她的么? 她绕过司马轩,在艾米丽面前站定,这张白种人特有的瓷白皮肤上挂着两道厚厚的黑眼圈,看样子亦是几天几夜没休息好。 “躲?” 那粉红的薄唇挂上一抹不屑的弧度,一张脸高傲的扬了起来,笑道:“法尔公爵的独女,黑龙帮的继承人,在意大利我的确会忌惮你三分,可在这,我还有必要怕你么?” “既然如此,我们谈谈吧!” 或许,眼前这个对她嗤之以鼻的女人才是真正的简唯,艾米丽眼下感受到那强大的压迫感丝毫不比季司深带给她的差。 “要谈?可以,去餐厅!” “简小姐,这是不是太不尊重我了?” 你吃饭,我在旁边看着,这不是侮辱是什么?她可是公爵的女儿,未来要世袭公爵的爵位的! “你竟然在跟我谈尊重,当初你绑架我们的时候可想过尊重二字,若想正人,现在要正己的道理我怕你是没听过吧?” 对于艾米丽的愤怒,简唯选择熟视无睹,迈着大步直接向餐厅走去。 一个差点要她性命,破坏她家庭的女人还不值得她给予相应的尊重! “好!” 见简唯并不是传言中的那么好说话,艾米丽值得咬咬牙跟了上去,刚坐定,营养的餐点就摆满了简唯的面前。 简唯头也不抬的认真就餐,完全没把艾米丽放在眼里。 “我这次来,是想求你。” 简唯默…… “能不能让司马轩不要接触和黑龙帮的合约?” 简唯默…… “现在,轩少在意大利大力扶持了一个新的帮派,季司深用拿着黑龙集团的印章和轩少签了解约合同,很快黑龙帮就要入不敷出了。” 简唯默…… “我们手下几百号帮众一夜之间全部被解雇,那是他们的饭碗,难不成你就没有连米之心么?” 简唯默…… 看着简唯只顾吃饭,任凭她如何低三下四也不发出任何应允,艾米丽的大小姐脾气终于上来了,双手愤愤的垂在桌子之上,暴怒道: “简唯,你还有没有点人情味?不是说你心地善良不舍得踩死一只蚂蚁么?几百人因为你而失业,你都没有一点感触么?” 第四百零五章 到底谁是罪魁祸首 这一切,刚好被打完电话回来的司马轩看到,一个健步上来就将艾米丽按回到了桌子上。 简唯默…… 这一切就真真实实的出现在她的眼前,却丝毫没有对她造成任何影响,只是依旧处变不惊的吃着饭。 就这样,直到她慢条斯理的吃完碗里的餐点,才抬起头来,看着艾米丽那张因为震怒而爆红的脸颊,冷声说道: “我并不觉得这一切跟我有任何关系。” 被司马轩按在凳子上的艾米丽自知自己处在劣势,强压住胸中的熊熊烈火,说道:“如果不是因为你,他们怎么会失业?” “因为我?” 简唯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一些,挥手示意司马轩放开按着艾米丽的手道:“轩,你坐下,你真的和季司深联手解除了和黑龙帮的合约么?” “是的,这是他的主意,已经够仁慈了,本来我打算两败俱伤的,反正我也不在乎那点买卖!” 黑龙帮赖以生存的合约在司马轩嘴里成了随手可弃的买卖,那字字句句从嘴里吐出来无比的轻松,就好像在谈论别人的事情一样。 “看来季司深对你不错!” 即便是她也不舍得看着司马轩辛苦维系了这么多年的买卖付之东流,可听到这是季司深的注意还是散发了隐隐的醋意。 “简唯,季司深我已经还给你了,你就不要欺人太甚了!” “还?” 这回,站起来的人换成了简唯,这个恬不知耻的女人竟然用了还这个字,难不成季司深是什么物件不成,跟她在这谈好借好还呢? “不是么?我可是亲自将他带回来的!” 本来是打着回来气简唯的名头,加快离婚的速度,谁知飞机一落地,季司深就跑回来和简唯重修旧好。 这也让艾米丽彻底死了心,顶着几百年的家族仇恨而不顾,这两个人的爱情根本不是她们抢占的。 认清了现实的艾米丽很快接受到了法尔的讯号,努力要和司马轩争取回黑龙帮的合约。 都怪当初她太冲动,将黑龙集团所有重要印章都交给了季司深,他一回国就直接和司马轩签了解约合同。 一夜之间,黑龙集团上上下下几百人瞬间事业,附属在他们下面的足有几千人,一下子都成了无业游民。 “艾米丽,我从来没将他借给你过,更别提还。” “我今天来不是跟你来说这件事的,说罢,你们要怎样才将黑龙帮的生意交还与我们?” “我想,你是中文没学好。” 简唯重新坐在了凳子上,似笑非笑的道: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你,你搅乱了我们的婚礼,以要拿回成衣图谱的名义绑架了我们,实则想要破坏我们家庭。 你做了这么多不齿的事情,这些只不过是你自食其果罢了!” 若不是看在她的祖先叔辈祖宗的小妾放了她一码,她还有命活生生的坐在她对面跟她谈判? 真是笑话! 一旁的司马轩长舒了一口气,就在刚刚他还在担心简唯会不会一个心慈手软让他将意大利的买卖重新交由黑龙帮打理,现在看来真是杞人忧天罢了。 “那成衣图谱本来就应该是我们家的!” “笑话,程家的东西什么时候轮到一个改嫁他人、还生了别人孩子的小妾拥有了?” “你!” 她不明白古代的时间汉族人的妾是多么的没有地位,但却能从简唯的话语中读懂不屑的味道。 “不该是你的就不要妄想!” “我只知道到我手里的就是我的!” 果然是八国联军的后代,都是一样的食古不化,简唯收起笑容,走到窗前,将遮挡太阳的半透明纱幔挽起,一把推开餐厅的窗户。 冷风一股脑的灌进来,让她不由得拉高自己的衣领。 窗外是墨绿色的桑林,随着隆冬腊月的临近,已是不如夏日那么葱郁。 “程家的蚕丝举世闻名在国外一克蚕丝可以比拟一千克黄金,这你可有所耳闻?” 艾米丽听着简唯的话,无力的点了点头,去不解她话里的深意。 “最早啊,桑户为了采桑叶方便,就会控制桑树的生长,使得桑树的高度永远都在一米八以下。 这样桑树的枝干短了,营养足了,桑叶就异常的肥沃。 吃了这叶子的蚕自然能吐出好丝! 许多人觉得丝好是因为养蚕的方式不同,其实不然只是这叶子都是精华罢了!” 此言一出呀,别说艾米丽愣在了原地,就连司马轩都错愕异常,一直以来大家都以为程家的蚕是经过特殊培育的。 没想到奥秘竟然出现在了这桑树的海拔上。 更让他们惊讶的是、简唯会这么毫无保留的将程家的秘密说了出来。 “不必惊讶,所有人都觉得这是一个秘密,可我父亲并不这么认为。 一直以来都有人效仿这个方式养蚕,可吐出来的还是一样的品相。 也有人将桑树和蚕一起带走,而成品却不尽人意。” 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程家养的蚕不已盈利为目的,全是为了给山上农户们一份安稳的工作。 每个桑户都揣着一颗感恩的心在帮助程家,换来并不算丰厚却足够裹腹的收入。 所以才会造就了这上好的蚕丝。 “我跟你说这些,就是想告诉你,不是你的东西就算你连根拔起也不过是南橘北枳罢了!” 不动声色的宣示主权,不喜不怒的警示更是让艾米丽不寒而栗,她有些不解的看着简唯,颤抖的问道:“黑龙帮就被你亲手葬送了是么?” “这不是被我,当初司马轩的生意本就是施舍给你们,如今只不过是拿回来罢了,本就不属于你们的东西看淡一点吧!” “所有人都要说你心怀大爱,是世界上最善良的人罢了,如今看来就是假象!” 简唯的洒脱、清高、冷漠无时无刻不触动着艾米丽心中的一抹自卑。 同样是名门望族的大小姐,简唯有宠她入骨的家人、爱她入心的丈夫、忠她入脑的下人,而她,什么都没有! 她嫉妒简唯嫉妒的发狂,以至于每分每秒都想拔了她的皮。 第四百零六章 开枪 “我的善良,不需要从你这里体现,更不需要别人来评论。” 依旧是面无表情的不屑,尤其是那双永远含着笑的眸子,好似无时无刻不在嘲笑艾米丽是个失败者。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 碧波一样水润的眸子闪出绝望的光芒,她不忍父亲一生的心血都葬送在她的手上。 当然,她还有最后一个办法… 那双纤弱的手颤抖的伸进限量版的爱马仕包包里。 再拿出来的时候,一把银色的俄制左轮手枪已经出现在了她的手里。 “今天,如果不把合约签回来,我就在这和你同归于尽!” 作为米兰最大帮派的继承人,这种杀人越货的事情她从记事起就会做,十几年来早就成了熟练工种。 以往这种时候,对方都会碍于人质的姓名答应她的要求。 今日也是如此:“艾米丽你疯了么?这不是意大利!” 当艾米丽举起枪的那一刻,看热闹的司马轩立刻掀干而起、对着艾米丽怒吼。 但却因为她的枪口指向简唯,不敢轻举妄动。 “签,还是不签!”艾米丽用力握住枪柄,漂亮的手指划过左轮,将子弹上膛。 “靠!你他妈玩真的啊!我签我签!合约合约!” 比起彻底惊慌的司马轩,简唯倒是淡定的多,不但不慌,反而对着她的枪口迎老师上去:“开枪啊!打死我啊!在意大利你不就想这么做了么!” 拿着枪的艾米丽反而被简唯逼的连连后退,她不是个花瓶,枪开的多了,枪法也不错,可看着简唯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却莫名觉得恐惧。 是的,她怕了。 “你别逼我!别逼我!” “艾米丽!自始自终都是你在逼我!竟然还敢到我家里来威胁我!你是不是欺人太甚了!” 简唯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 “你们别冲动!我签了就是了!”司马轩只觉得自己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女人疯起来比男人还恐怖。 一个冲到人家里拿着枪指着人家,另一个… 另一个就是他的姐姐,此刻正迎着窗口向前,马上就要碰到那把精致却散着寒光的手枪之上。 “签什么啊!让她开抢!”简唯怒斥着司马轩,转头看向艾米丽道:“今天咱们就在这同归于尽!” 艾米丽依旧在后退,她比简唯还要紧张。 轰的一身闷响,她撞在了一个坚实的身躯之上,随后一只强有力的大手就从身后狠狠扼住她的手腕。 仅是一个寸劲,手枪就从艾米丽的手里滑脱,可艾米丽却在千钧一发之际叩响了扳机。 碰… 哗啦哗啦… 那只大手眼疾手快,在艾米丽叩响扳机的同时敲歪了枪口的方向。 子弹从简唯耳边呼啸而过,带起一股充斥着火药味的劲风。 合着司马轩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击在了简唯身后的古董瓷瓶之上。 与此同时,花瓶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力碎成了残片。 散落一地。 随着花瓶碎片一起落地的还有艾米丽,反关节的钳制让她失去了重心,摔在了地上。 那冰凉的枪口抵在了她的眉心之上:“你的死期,真的到了!” 简唯双手攥着,手心里都是冷汗,生死关头、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季斯深,怎么是你!” 绝望的艾米丽看到这张爱慕已久的脸流出了凄惨的笑容。 努力了那么久,最后竟然是兵戎相见,要说错,她这辈子最大的错就是爱上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 休莫说爱,甚至连一丝怜悯都不愿意给她。 季斯深将枪递给身边的保镖,径直走到简唯身侧,将浑身吓得发抖的简唯拦在了怀里。 “对不起,我来晚了。” 那般的温柔,绵绵细雨不断的撞击着艾米丽的内心。 他不是不温柔,是将温柔都留给了简唯。 眼见着季斯深退去身下的外套裹在简唯的身上,细心的搓着简唯冰冷的双手。 “哈哈哈哈!”绝望到失神的艾米丽悲凉的笑着。 “拖出去,养桑树!” 要不是怕吓到内心柔软的简唯,季斯深恨不得现在就解决了这个狠毒的女人。 竟然敢对他的女人开抢,真想给她射成筛子! 他所说的养桑树就是要把她锁成肉馅,弄成肥料。 , “别!”惊魂未定的简唯提起对艾米丽最后一丝怜悯,叫停了拉着艾米丽的保镖。 “简唯,今天我认栽,不用你假模假样的在那装慈善!” “我没想装慈善,我是想亲手解决了你!” 绑架、迫使他离婚、又来家里胁迫她,这一切的种种都该她亲手了结。 她不是圣人,怎可能对她一点恨都没有! 闻言,季斯深冲着保镖使了个眼色,一把手枪就出现在了简唯手里。 就是那把艾米丽带来的银色手枪。 千算万算也没算到自己最终要在简唯手里丧命。 艾米丽此刻已经彻底失了声,等着一双大眼睛看着简唯。 简唯不会弄枪,但记得刚才艾米丽的步骤,于是看似熟练的摆弄着手枪。 季斯深依着桌子饶有兴致的看着简唯手上的动作,却见简唯将枪口向下,奋力筘定扳机。 砰! 一声巨响,巨大的后坐力真的简唯半面身体都疼到了麻木,整个人都想后倒在了季斯深怀里。 “啊!”凄惨的叫声在空旷的别墅里久久回响,艾米丽抱着小腿不住的在地上打滚。 她的小腿被子弹射穿,空出一个三厘米直径骇人的血洞。 黑红的鲜血喷涌而出,侵染了一片灰褐色的地毯。 还好,打中了… 简唯揉着后坐力还在的肩膀,长出一口气,这一枪算是她和艾米丽之间的了断。 如若她今天落在季斯深和程宇其中任何一个人手上怕是会和莫红利一样落得一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她虽对她开了一枪,却是变相救了她,这其中心思季斯深又怎会不知。 说到底,还是善良最终战胜了仇恨。 不过,他倒是更喜欢开枪时候的简唯,够味儿! “她从哪里来,就送回哪里去吧!”简唯冷声说道。 毕竟是第一次开枪,内心实在难以平静,找了个理由就悻悻然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将房门反锁了上。 “我姐现在这演技可以啊!”司马轩将胳膊搭在季斯深的把肩膀上,调笑道。 第四百零七章 矿难 “那必然,我的女人么!”遥望着三楼简唯的房间,季斯深脸上略显得意。 仅是看一遍就能摆弄明白繁杂的左轮,第一次开枪就能准确的命中,怕是世界上只有简唯这一个了! 那顶着枪口的气分分钟把黑帮大佬的女儿秒成了渣渣! 将自己关在房间里的简唯,惊魂未定的泡在浴缸里,不停的揉搓着余痛未消的肩膀。 “小姐,我帮您敷一下吧!” “乔西,谢谢你。” 作为程家唯一一个女管家,乔西自有她的独到之处,随手在精致的玻璃水盆里浸热了温度刚好的毛巾盖在简唯右侧臂膀上。 不住的将热水淋在毛巾之上。 温热的水逐渐带走身上的疼痛,简唯的心也随着平复了下来。 这是她第一次开枪伤人,希望也是最后一次。 这样的纷扰倒是着实不想体会第二次了。 “小姐,夫人近日的情况似乎不太好。” 看着简唯仰在浴缸里,情绪有所平复,乔西试探性的开口。 简唯这才想起,乔西是司马宴如从司马古堡借调来给她的,毕竟女管家这种职位只有女权至上的司马家才有。 “我妈?” “是的,在夫人个人名下有两座银矿,其中一座发生了坍塌,夫人已经去了x县四天了。” 做矿生意的人最怕的就是发生坍塌事故,赔钱是小,人命是大。 司马宴如虽然古板,却对手下的工人极好,司马家几十年都没有发生矿难了,可想而知这件事情对她的打击有多大。 “可有人员伤亡?” “有几个人被困在矿下,但是都还活着。” 听闻没有人员伤亡,简唯才长吁一口气,重新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在了浴缸之中,平日里她洗澡的时候从来没用过下人伺候。 今日也是被这两声枪响吓得失了魂,才会应允下乔西要来帮她洗澡的要求。 如今看来,这位乔西还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我妈竟然亲自去了救援现场?” “是的,夫人去了四天,失联了四天……” “失联?” 简唯腾的一下从浴缸里站了起来,一脸焦急的看着乔西。 顺手从旁边台子上扯下一条浴巾将自己裹了起来,担忧的问道:“为何母亲失联了四天才通知我? 为什么矿难、母亲去救援的事情我一点你都不知道?” 边说着,边从浴缸里迈了出来,草草的擦了擦头发上的水珠之后,匆匆套上了事先准备好的居家服向外走去。 这么大的事情,父亲和司马轩怎么能坐视不理? 无论母亲做过什么,好歹她们四个才是一家人啊! “大小姐,大小姐。”乔西赶忙拦住了简唯的去路,压低声音说道:“夫人特别交代,她的一切行踪都要对程家保密。 尤其是董事长,您和少爷。” “保密?都失联了还要保密?这是什么交代,我妈糊涂你也糊涂了么?” 眼下,简唯整个人都急的失去了理智,乱了脚步,四下在别墅里寻找司马轩的身影。 程宇一早就带着季小俊去临市的游乐场玩了,季小俊已经到了什么都新奇的阶段,才四个月的孩子,就可一爬着移动。 别墅和狼山已经满足不了他的好奇心了,家中的事情好不容易稳定的了下去,程宇便带着外孙去临市游玩了。 眼下她能依靠的只有季司深和司马轩这两个男人。 终于,在司马轩的影音室里看到了正在异常和谐的两个男人。 此刻,他们正比肩而坐,盘着双腿拿着手柄,对着投影出来的游戏疯狂的输出,不知何时,这两位的友谊已经上升到了可以一起打游戏的地步了。 简唯深呼一口气,直接拔掉了投影仪的电影。 咔嚓一声,整个影音室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等到乔西打开灯后,迎着简唯的是两张幽怨又不敢爆发的脸。 “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真有这份闲情逸致。” “姐!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不道德?” 敢怒不敢言的司马轩无奈的抱怨道。 “母亲去x市的矿难现场,现在已经失联了!” “什么?” “什么?” 这下两个人的玩心彻彻底底的散了去,异口同声的说道。 与司马轩和简唯不同,季斯深疑惑的看着简唯身后站着的乔西。 “这么大的事为何事先一点消息都没有得到?” “母亲还一直在和我们父子三人怄气,所以封锁了关于她自己的一切消息。” “乔西,你带着女佣们先下去吧。” “是,姑爷。” 眼见着影音室里只剩下三人,司马轩有些焦急,道:“我现在就去找一找母亲的下落。” “我也去。” 母亲出事,儿女自然担心的不得了,简唯异常珍惜着失而复得的亲情,就算司马轩不去,她也做了立刻出发的准备。 “你们谁都不能去!” 季斯深只身拦在了门口,阴沉着脸道:“就算岳母封锁了消息,岳父能不用他的办法来关注岳母的一举一动么?” 这一手简唯倒是没想到,和司马下对视一眼后,很快否定了季斯深的猜测: “万一母亲放出了假消息给父亲呢?或者父亲一气之下真的不关注母亲了呢?” “隐退了二十年都没放弃的感情,岂是几个月就能放弃的?” 眼下,司马轩已经冷静了下来,抚摸着光滑的下巴道:“你的意思是,有人给我们下套了?” 秦逸那边的套路还没摸清,这又出现了一个新的局,司马轩现在真怀疑自己的人生是不是来历劫的。 “不管是不是局,我都得看看!” 这种事情,宁可信其有 不可信其无,万一母亲真的出了什么事,她怕是一辈子都会活在内疚之中。 “唯唯。”季斯深走过来,将乱了心神的小女人按在了沙发之上,说道:“我知道你们姐弟俩的担忧,只是这件事情太过于蹊跷。 矿难这么大的事情就算岳母有心要压,怕也是压不住的, 更何况这消息偏偏在岳父不在家的时候出现,目的不就是第一时间让你们赶回去吗。 去室一定要去的,只是你们姐弟不能去,我去。” “你去?” “你去?” 这事情明显就是引她们姐弟俩上套,可不去又没法安抚这两位的心,眼下合适的人选只有一个。 就是他自己。 第四百零八章 我来做你的保护伞 他向下压了压手,继续解释道:“我自然会用我的方式探个虚实。” 担忧过度的简唯早就失了主意,只在哪里呆呆的看着季司深,这个时候她忽然觉得眼前的男人高大无比,像个巨人一样挡在了她的面前。 “这不行,先通知一下父亲,利用程氏的关系网查一下。” 司马宴如的手段没有人比司马轩更了解,怎么会因为一个矿难就把自己诓住。 很明显这中间出了什么纰漏。 如果真的是个圈套,季司深去到矿难所在的地方,无疑就等于只身泛险。 “要是这一切都是真的,等到查完怕是岳母更会陷入险境,我现在就动身。” “那我们就同时进行,我这边明着暗着放出消息,查探矿难的本源,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好。” 在简唯还在发呆的时候,两个男人已经敲定好了下一步的行动。 季司深蹲在简唯身边,轻揉着简唯的头发,说道:“不要担心,有我在。” “真的不会出什么问题么?” 比起母亲,简唯也同样担心季司深。 一个是自己最亲的女人,一个是自己最爱的男人,若要让她如何取舍,简唯却也说不出个一二。 只是这一刻,她宁愿相信这是一个圈套,只要母亲安然无恙便好。 “放心,我是你的保护伞不是么?” 几年,几次。 细细数来,两个人也算是患难夫妻,几次生死边缘都是季司深挡在她的面前,救她与水火之中,她坚信季司深福大命大定会化险为夷。 —— 只言片语的安慰之后,季司深将简唯交给了司马轩,并叮嘱一定不要让她离开程家半步。 这女人的心性他太过于了解,将身边在乎人的生命看的比自己都重,他和司马宴如并没有什么深厚的感情。 可,司马宴如是简唯的生母,他有义务保护好。 季司深离开之后,简唯一直神情恍惚,吃饭的时候楞硬生生的将一碗米饭咽了下去,筷子不曾沾到菜一下。 看着简唯的样子,司马轩有些担忧。 “照顾好大小姐,千万不要让她离开程家半步。” “少爷,您放心。” 乔西恭敬的点了下头,将脸上的窃喜恰到好处的隐没。 还是夫人算的对,只要程宇不在,听到她遇难的消息,简唯必定六神无主,急着想要去寻他。 而司马轩一定会冷静下来。 姐弟俩的反应还是做母亲的最了解。 “乔西,这是你唯一能证明自己的机会。” 言罢,司马轩担忧的向简唯的房间内看了一眼,转身离去。 眼下的他,必须按照派人保护季司深,对于他来讲,每一个人的生命安全都是同等的重要。 简唯将自己关在画室之中,拿着碳棒在画板上随意的勾勒,几分钟后,简易的旗袍线条就出现在了画板之上。 是司马宴如最爱的款式,膝盖上五厘米的短款旗袍,灵巧的盘扣以及无袖的设计,端庄又不失俏丽。 一瞬间,纸上的旗袍好像活了起来,司马宴如那慈爱的脸出现在简唯的眼前,一颦一笑都是那么优雅得体。 “妈妈……” 她伸出手,想要去触摸这许久未见的慈爱,却只抓到一把虚空的空气。 “小姐,少爷说您晚饭吃的不好,您的身体又虚,我给您煲了汤,您趁热喝一些。” 就在简唯感伤的时候,乔西已经不知不觉的端着汤站在了一边,香气袭来,瞬间就沾满了原本就不大的画室。 “猪脚黄豆汤?” “是的,小姐,里面加了您最爱的还带,堡了几个小时,味道刚好。” 简唯接过有些微烫的汤碗,眼泪瞬间就盈满了眼眶。 生完季小俊的时候,简唯的身体虚的一塌糊涂,司马宴如几乎每天都泡在厨房里,亲手给她煲各种各样的补汤。 可简唯却没有什么胃口,唯独这猪脚黄豆汤,还能喝上两碗。 这熟悉的味道瞬间勾起她脑海里关于母亲的温情回忆,抱着汤碗一饮而尽。 有些微烫的液体滑入她的食道,滋润到她的胃里,温暖便侵袭了她的全身。 母亲的味道…… 想不到乔西煲的汤竟然和司马宴如煲的一模一样。 她躬下身子将汤碗抱在怀里,瞬间泣不成声,不知母亲现在到底身在何处,一整个下午她都不停地拨打着司马宴如和她助理的电话。 忙音只响了一声,便莫名的挂断。 搅得她心浮气躁。 “小姐,您怎么哭了?” 乔西连忙蹲下身,用一个普通的丝质手帕擦拭着简唯的泪水。 蚕丝制品程家有的是,可就这单单银灰色的手帕有些不同寻常,因为这是季司深称赞过的款式。 一向不喜丝织品的季司深唯独对程家这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银灰色手帕情有独钟。 他曾说过,程家最出彩的作品就是这毫不起眼的手帕,因为凝聚了桑户几千年累积下来的智慧结晶。 比起程家那些技术冗杂,样式繁复的丝织品,这手工制造的灰色手帕更能突出蚕丝存在的真谛和意义。 用最柔软的手帕给最心爱的人拭去眼泪。 一字一句余音绕梁,季司深的脸和司马宴如的脸不断交替的出现在简唯眼前,让她的眼泪如决堤般倾泻而下。 就这样,她将头靠在了乔西肩上,嘤嘤切切的哭了良久,忽然,她抬起头来,看着乔西,一脸期盼的说道:“乔西,能不能帮我个忙。” “大小姐,您吩咐就是,何谈帮啊?完成你的要求,是我做下人的本分!” 简唯突然握住乔西的手,恳求道:“能不能请你想办法给我准备台车,送我出程家?” “小姐?” 一把甩开简唯的手,乔西吓得连忙后退了两步道:“少爷特意吩咐过……” “你是我母亲一手带大的,想必对我母亲的感情也很深厚,能不能冲着我母亲的面上帮帮我,我要走,去找我的母亲,我的丈夫。 我不能看着他们只身泛险,而坐视不理。” 简唯早就听说乔西和司马宴如的关系不亚于母女,这个时候她只能打出这样的感情牌,乔西看着简唯殷切的眼神,将下嘴唇咬成了一条直线。 犹豫了片刻之后,终于重重的点了点头。 “小姐,后半夜,我带您走后楼梯。” 第四百零九章 去找他 入夜,简唯换好了乔西给准备好的衣服,背上了双肩包。 这张脸太过于俏丽,就算穿上村民的粗麻布衣,依旧明艳动人。 “小姐,我还给您准备了这个。” 说着,乔西将一顶黑色的鸭舌帽扣在了简唯头上,巨大的帽檐瞬间遮住了简唯的大半张脸。 倾国容颜眼下只剩下鹅蛋似的下巴还露在外面。 “乔西,还是你最周到!” 心存感激的握住了乔西的手,简唯的眼泪还圈在眼眶之中。 乔西笑着拍拍简唯的手,宽慰道:“小姐,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当初程宇为了不打扰简唯的日常休息,在三楼的杂物间外修了室外楼梯。 佣人们平日都是走室外楼梯上下楼的。 今日,这楼梯就成了简唯遁走的关键。 “小姐明日一早要吃重芝士蛋糕,最好现在就通知厨房准备,小姐喜欢吃冷藏过的。” 昏昏欲睡的女佣并不想跑这趟腿,坐在走廊里的小板凳上,无奈的说:“打个电话不好吗?” “这还用你说!厨师们估计都睡了,快去跑一趟,怠慢了小姐你担待的起吗?” 女佣无奈的垂下了头,向室外楼梯走去,却再次被乔西喝止:“走室内楼梯。” “是,管家!” 嘴上虽然满口答应,可女佣的脸上却满是不情愿。 都说这大小姐的女佣是最舒心的岗位,可她刚调来第一天就被这狗仗人势的女管家呼来喝去。 大半夜的竟然要去厨师宿舍,真是… 看来这个大小姐宽以待人的模样都是装的。 “乔西,这样真的好吗?” “小姐,您就是平日里把这群佣人惯坏了,这要是在别人家别说是跑腿,断腿都是随时可能发生的事。” 这话一出,立刻让简唯想起了洛家那些完全丧失人权的女佣,无奈的叹了口气。 “走吧,大小姐,一会她回来就不好办了。” “嗯!” 收回思绪的简唯跟着乔西走到了室外楼梯的入口处。 三层楼的高度有四个拐角,每个拐角都亮着一盏昏昏黄的灯光。 寒风吹过,灯盏摇曳,有些恐怖片的骇人感。 简唯愣在那里,有一瞬间的慌神,冷风钻进她的衣领,惊的她打了一个寒战。 “小姐,冷了吧?” 将一个羊绒披肩搭在简唯肩上,乔西开口道:“下了楼梯直接穿过桑林,桑林里面只有一条路,您不会迷路。 背包里有足够的现金,大小姐我能做的就仅限于此。” “这已经足够了。” “小姐,我得回去了,您照顾好自己。” “嗯。” 随着身后门传来吱嘎的开合声,简唯才开始挪动脚步。 严冬,楼梯下面的桑林已经不那么猫咪也,稀疏的枝叶好像张牙舞爪的魔鬼一般。 她必须在这午夜穿过半山的桑林在从后山的小路下山。 虽然每一步都透着恐惧,可她还是匆匆忙的下了台阶。 丁零零。 手机铃在空旷的桑林里震出阵阵回音。 生怕这声音传到别墅的简唯赶紧接起了电话。 “喂…” 阴沉而性感的男音在听筒里响起。 “你到了么?” 是季斯深,熟悉的声音将简唯的恐惧一扫而光,她随性拖着疲惫的身躯坐在了一处桑户留下的小凳子上。 “x市离s市只有不到一个小时的车程,我很早就到了,也去了大矿查了一圈。” 呼呼… 莎莎… 风声吹动桑叶的枝叶发出此起彼伏的婆娑声,透过手机传到季斯深的耳朵里。 “唯唯,你在哪?” “我当然…”在家里… 又一阵冷风卷过,简唯自己都听到了话筒里呼呼作响的声音。 哎… 她无奈的叹了口气,聪明如他,自己那点小伎俩,怕是分分钟就会被季斯深识破了。 “别跟我说你在家。” 冷声冷气的声音砸进她的耳道,让她不由得仰天长叹:“自己怎么嫁了个这么聪明的男人! “你先听我说,不要激动。” “嗯?” “我从家里跑出来了,正穿到了桑林中间,预计一个多小时就能下山了,到时候在x市跟你会合。” “我去山脚下接你!” “不用…” 嘟嘟嘟——— 我自己打车去就好。 独断专行的季斯深自然是没等到简唯说完就驱车准备赶回s市,好在狼山就在两市接壤的地方。 他有足够的时间在简唯下山之前赶到。 收起手机,简唯继续凭借着手电筒微弱的灯光前进。 对植物本就没什么研究的简唯,行走在桑林间全凭感觉。 小路上厚厚的一层落叶,盖住了坑洼不平的路面。 低矮的桑树四下伸展,是不是抽打在简唯的身上。 “哎,可惜了这羊毛披肩。”快速的穿行让简唯在冬夜汗流浃背。 她从身上取下被刮花的羊绒披肩,小心翼翼的折好放在双肩包内。 天边已经油由漆黑变的灰白,她足足走了两个小时才穿出了桑林。 眼前是一片豁然开朗的草坪,因为冬季的寒冷变成了枯黄的颜色。 最后一段路了。 简唯望着曲折蜿蜒的石板路,山下的一切已经近在咫尺,小路的尽头停着一辆老旧的黑色桑塔纳轿车。 这车她在熟悉不过,是季家车库里压箱底的古董。 虽然不出门,可这辆车还是被保养的很是得体。 他果然来接她了… 简唯脸上抹出一抹甜笑,身上的疲倦一扫而光,步履也轻快了不少。 踩着有些湿滑的小路,快步走下山去。 桑塔纳的车窗大开着,季斯深的头侧在座椅靠背上,双目紧闭睡的正熟。 他的睫毛可真长… 他的鼻子可真高… 只是,黑眼圈怎么这么重… 看着季斯深满脸的倦色,简唯忽然有些懊恼。 自从意大利回来后,他还没睡过一个安稳的觉。 如果不是她任性,此刻他应该正在宾馆补觉才是。 “荒山野岭,这样盯着人看是不是有点过分?” 就在简唯想的出神的时候,季斯深已经睁开了深潭一样的眼睛。 “额…” 简唯面漏尬色,绕过车位,坐在了副驾之上。 坐惯了豪车的简唯,偶尔坐在这老古董上还真有些… 不大习惯! 第四百一十章 双人行 咔嚓。 这古董桑塔纳的年代怕是和二人年纪有的一拼,自然不具备什么自动落锁功能。 为了安全起见,季斯深在简唯关好车门后,手动按下了锁门毽。 简唯拉着安全带的手顿了一下,楞楞地问道: “你不是打算要送我回去吧…” 闻言,季斯深接过简唯手里的安全带,仔细的系好,宠溺道:“没有。” 依着简唯钻牛角尖的性子,就算他将她送回去,她还是会想尽一切办法逃跑的。 更何况,能在司马轩眼皮子底下逃脱,又能穿的这么接地气,家里怕是早就不靠谱了。 比起随时都能跑出来的那个别墅,还不如将这个小女人戴在自己身边。 “真的?” “当然,我现在就带你去矿区。” 说着,季斯深就发动了古董桑塔纳,向x市行进。 矿区在x市的郊外l县。 因为各种稀有金属的矿产,l县的人过的异常富足,从某些程度上来讲真是比市区的人更有实力。 等到二人到了l县时,天已经大亮,常年无休的集市在工作日也热闹的厉害。 “这的人都不上班么?” 在早就定好的宾馆面前,简唯再一次的感受到了来自矿区人民的恶意。 “没到时间,中午十二点以后入住。” 老板娘叼着香烟,头也不抬的盯着吧台里的手机屏幕,男女主角正在上演狗血却好似感人的泡沫剧。 “如果有空余房间,我们可以加钱的。” 简唯的身上脚上因为连夜翻山沾满了泥渍,头发也汗涔涔的贴在额头之上。 “走走走,规矩就是规矩。” “你!” “好啦,好啦,还有两个小时罢了,我们吃点东西随处逛逛时间就到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毕竟他们来这有他们的目的。 简唯拉着季司深出了宾馆,好在矿区人民见惯了刚从矿里出来满身泥污的人,并没有对她的形象有丝毫不满。 二人来到一家路边的面馆坐定,随手叫了两碗面。 尝到了路边摊甜头的季司深对街边的一切吃食都充满了好奇,眼巴巴的看着老板将两碗清汤寡水的阳春面放在了面前。 超过十八小时没吃东西的他,现在吃什么都是人间美味,毫不犹豫的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简唯却没有什么胃口,索性有一搭没一搭的和老板娘搭着话。 “大姐,最近县里有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铺位上除了简唯和季司深并没有什么客人,反正也不再饭店,老板娘也乐的和简唯八卦,索性做了过来回道: “一看你们就是外来务工的,我们这矿区虽然不大,可打工的机会倒是不少,你这小姑娘刚从农村上来吧?” “噗……” 堂堂程家大小姐,竟然被一个县城路边摊的老板娘认成了头一回赶集的乡下姑娘,季司深一口面差点们噎死。 不过,抬起头看向简唯。 头发一缕缕蓬乱的贴在脸上,不施粉黛的脸上因一夜未眠挂着厚重的黑眼圈,浑身上下粗麻布衣都沾着泥污。 到还真像是个赶了一天山路的村姑。 白了季司深一眼,简唯连忙点头给老板娘答话:“大姐真是好眼光,我就是想来这l县找个机会,赚点钱回家盖房子。” 老板娘警惕的看了一眼埋头猛吃的季司深后,压低了声音附在简唯耳边,耳语:“小姑娘,你可不要看错了人!” “大姐,您这话的意思?” 一时间简唯有点哭笑不得,敢情这热心肠的面摊大姐把季司深当初拐带良家少女的坏人了。 不过看他那吃面的样子倒是毫无形象可言。 “我的意思是啊,你找个什么服装店啊卖卖衣服就好了,千万不要去什么矿上给人做饭打杂。” “啊?” “别乱说话!女人家家的懂什么!”一旁刚关了火的老板拿着厨余桶去倒垃圾,临走时给了老板娘一个警告的眼神。 老板娘连忙禁声,转移话题道:“你刚才问我什么?” “啊,我是问,最近县里有没有什么大事发生,我这初来乍到总想着多了解了解。” “哎呀小丫头,我们这矿区年复一年就是挖矿,还有什么大事发生啊?”老板娘捂着嘴笑道。 “听说这矿区时有矿难发生,危险的很,是不是真的啊?” 将一碗面悉数吃到肚子里的季司深停下了筷子,看着对面小女人那一副打听八卦的样子不由得心生敬佩。 或许,就应该直接带简唯出来,昨天下午他在这县里逛了一大圈,也没研究出个所以然,简唯不过坐下几分钟就打消了老板娘的顾虑。 真是个当间谍的好材料! “哈哈,我看你是电视看多了,都什么年代了,这矿都被大企业买走了,早就没有黑窝点了,已经十几年没有矿难发生了。 现在那矿啊,都打着什么安全作业的标语,比我们这小平房还结识的很!” 这乡下来的姑娘就是没有见识,除了黑窝点的洞会发生矿难,正规的地方根本就不会,估计她也没见过什么大企业。 “你确定么?” 听闻没有矿难发生,季司深的脸已经皱在了一起,但丝毫没耽误他异常俊朗的五官。 老板娘看了季司深一眼,她活了三十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长得这么帅的男人,瞬间老脸一红,语气都柔了不少:“确定。” 如果老板娘说的都是真的,这一切都正如季司深所料,怕是有心之人设了一个引他们入局的圈套。 没有矿难,那妈妈为什么会失联? 简唯黯然的垂下了头,就算他们来到了l县,可是依旧毫无头绪。 看着简唯闷闷的吃着碗里的清水面,一股心疼泛在了季司深的胸口。 “要说大事,还真有一个。” 本来已经失了期望的简唯,连忙抬起水眸,等待着老板娘的下文。 “司马集团的司马夫人现在正在l县考察,据说啊要吞下l县所有的矿产。” 母亲在l县? 母亲真的在l县? 已经灭了的希望重新燃起,随即马上一张脸又暗了下去,如果母亲真的在l县,那失联的消息十有八九就是真的了。 第四百一十一章 失踪的母亲 “谢谢老板,吃的很好。”简唯连忙拿出一张五十元面值的人民币放在了老板娘手里,并示意不用找了,拉着季司深就向我走去。 “哎哟,这男人长得这么帅竟是个小白来,啧啧。”两碗面才二十块,多赚了三十块的老板娘一脸窃喜。 却在简唯和季司深走出两步之后,晃着手里的钱和自己男人啧嘴。 这不是季司深第一次被说是小白脸了,已经可以坦然面对,无所谓的对简唯耸耸肩,拉着她向集市正中间走去。 “刚才林瑞给我发了信息,也确定了岳母想要吞并所有矿产的事实。” 这个司马宴如做起事情来总是这么决绝,l县周围的稀有金属矿何止十几个,怕是有成百上千个。 很多集团都是靠着当初低价盘了矿而发家的。 l县已经依附于这些矿产形成了规模不小的产业链,看着这些集团发家之后,又想要来吞并别人的矿产。 这不是天方夜谭么? 这种不道德的事情,怕只怕只有司马宴如才做的出来吧? 季司深内心奔腾过一万匹草泥马,这个岳母还真不让自己省心,先是打压自己的亲生儿子,意图挑起儿女之间的战争,紧接着又开始想要吞并别人的产业。 现在看来,女儿随爸爸倒是真的,简唯的性格像极了程宇,而司马轩倒是继承了司马宴如的狠辣。 “我只是想不通,为什么乔西会说发生了矿难。” 猪脚汤、灰色手帕,这些莫不都是为了激简唯来l县的手段罢了?背包也好衣服也罢,明显都是事先就已经准备好了的。 “司马轩发现你不在程家了,一定会找到乔西问出个究竟,你不用担心。” “现在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简唯挽起季斯深健硕的胳膊,将头抵在他的肩膀之上。 迷茫、困惑… 一切好像是一个死局,就算自己想要跳进去都找不到入口。 为今之计,除了等待她似乎什么都做不了。 两人漫无目的的集市上游荡,忽然看到前方一排女人在那登记。 “矿业务工中介处!” 横幅上几个红色的大字分外明显,这个就是那老板娘说的招工处吧! 只是,怎么都是女人? 这倒有些颠覆了简唯的想法,不见天日的矿下,一进去就是十天半个月,做的又都是重体力活,怎么可能没有一个男人面试? 不光面试的都是女人,而且什么年级段都有,眼看一些农妇应该已是五十多岁的年纪,矿下的工作他们吃的消? 在这些排队填表的女人周围,还围着一群旷工打扮的男人,明显就是在矿下刚上来还没来得及换衣服。 “一批不如一批了!” “就是,不如家里的黄脸婆呢!” “那也得凑合用啊,眼看着就要春天了,一下矿就是几个月,着实难捱啊,有的用就不错了!” “最近还是省着点用钱,少堵几次,不然等到下个班当值的时候就只能干那些黄脸婆咯!” “哈哈哈!” 简唯震惊的捂住了嘴巴,这些女人根本就不是去矿上务工的,而是…… “时间差不多了,会宾馆休息一下吧。” 眼看太阳已经挂在了正当空,季斯深不远简唯沾染着世俗的污秽、连忙反手拦着她的肩向反方向走去。 远离这片是非之地吧! “还是司马集团想的周到、你看他们美的。” “等着吧,等咱们也被司马集团并购了,咱们也能在矿下日日当新郎了。” 又是一群矿工打扮的人,与刚那群挑肥拣瘦的人不一样,他们看着招工处排队的女人一脸艳羡。 这可是司马家矿业独有的福利待遇,每个人可以根据价钱选购一枚临时媳妇,时间自然可长可短。 这些女人白天会在帐篷里给他们做做饭缝缝衣服,晚上吗… 总之和正常夫妻无异。 “你们说,这只有司马家有?” 季斯深停住脚步,向旁边发问。 “当然,只有司马集团的矿够大,每个人都有独立的帐篷,不然… 哈哈哈!” “乱了,乱了!” 说到独到之处,这群男人爆发出猥琐的笑声。 简唯受不了这群男人,连忙拉着季斯深找了个僻静的地方。 她不敢相信看到的这一切,更不敢相信这见不得光的勾当竟然就是自家母亲矿上的特色。 她蹲在角落里,大口大口呼着夹杂着灰尘的空气,她需要摄入这些气体来使自己平静下来。 “唯唯,你还好么?” 季斯深蹲下身来,将简唯拦在坏了。 “这一切一定不是母亲授意的对么?” 司马宴如是多么高雅清高的一个女人,怎么会让手底下的人做出这么让人不齿的事情。 难怪刚才那个面摊老板娘会对她说出那样的话… “唯唯,我知道你很难接受,可是这两个矿,一直都是岳母的私人财产,更是直接领导的…” “别说了季斯深…别说了…”简唯伸手盖在季斯深的嘴上,这样残忍的话,不能从她最爱的男人嘴里说出来。 “唯唯…” 他伸手抓住简唯冰冷的手,放在胸前,道:“别这样…” 忽然,简唯的手机响起。 司马宴如! 简唯的手指不住的颤抖,盯着来电号码紧张到几次都没能接起。 见状,季斯深连忙替她按下了接听键。 “喂?小唯么?” 司马宴如的声音永远是那么波澜不惊,即便是打给自己的女儿也让人有一种深不可测的错觉。 “妈妈?” 强忍着崩溃的内心,简唯颤抖的问道。 “有什么事么?” 客气又疏离,听不到一丝亲密,这就是她日日记挂的母亲。 “您在哪里?” “我在l县,很忙,有空再聊…” “好的…” 这根本就不像母女之间的对话,更像是许久未见的两个陌生人。 “您没事就好。” 望着已经挂断的电话,简唯无助的喃喃道。 季斯深紧紧的将她揽在怀里,两道浓黑的眉毛却锁的更紧了,柔声道:“我们先回去吧。” 既然司马宴如无恙,他们也没必要在这里逗留。 简唯顺从的点了点头,在季斯深的搀扶下回到了老旧的车上。 对面的一栋三层小楼里,一个气质高雅的女人面露苦涩的看着季斯深驾车离去,眼眶有些微微泛红。 第四百一十二章 夫人在此 目送简唯和季斯深离去之后,司马宴如那张保养得体的脸上恢复了往日的波澜不惊。 她坐在窗边,优雅的端着提花茶碗,小口啜饮。 “宴如,你这样做又是何苦?” “老了,不想再折腾了,小俊睡了?” 放下手里的茶杯,轻轻将头依在程宇肩上,享受着片刻的安宁。 “睡了。” “一会你们早点回去吧,免得两个孩子起疑心。” 原来程宇说的临市就是x市,他就是带着季小俊来见司马宴如最后一面的。 “嗯,马上就走了。” 一夕之间,程宇仿佛又老了几岁,他轻轻拍着宴如的肩膀,一如年轻时一样。 “我走了以后,不要将真相告诉给孩子们。” 简唯的水眸就是随了司马宴如,一颦一笑都够人心魄。 “你这又是何苦呢?千方百计布了这么久的局,就为了让两个孩子恨你? 可你是她们的妈妈,无论如何他们都不会真的恨你。” 程宇瞬间老泪纵横,紧紧的将司马宴如揽在了怀里。 “我知道,可如果让他们知道真相,断然不会让我一个人去承受,我欠他们两个太多,不能再让他们替司马家族去承受这些。” 几个月了,司马集团的卷宗已经接近了尾声,偷税漏税的罪名已经坐实。 碍于司马家族在s市的影响力,并没有公开审理这件事情。 明日,就是最后开庭的时刻,等到法官一锤定音之后,等待司马宴如的是无尽的牢狱之灾。 不出意外的话,她的余生将要在铁窗之内度过。 虽然有着程宇的庇护,她在里面过得依旧会很安逸,只是没了自由,人生也就没了期盼。 司马轩和简唯对司马家族内部的事情一无所知,但毕竟司马轩现在是首席执行总裁,多多少少都会受到牵连。 所以司马宴如就想出这样的办法,干脆演了一出大戏,和两个孩子决裂。 这样,无论怎么查都不会查到她两个孩子身上。 而简唯,她那离散了二十年的女儿是那么的善良,只有用今天这种让人厌烦的方式,才能让简唯对她心存芥蒂。 在里面的日子,她不希望任何人去看她。 包括程宇。 这个男人等了她二十年,好不容易跟她完成了一纸婚约,却又要被几道电网,一扇铁窗隔成两个世界。 二十年,她一错再错,遵循着司马家族所谓的传承和家训,制造了一个又一个悲剧。 她欠程宇,欠一双儿女,甚至欠那个还在牢狱里没有自由的前夫秦淮太多,如今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余生,就让她独自一人在不见天日的铁窗之中反省吧。 “宴如,我会等你。” 那双苍老的手已经不再像年轻一样干净修长,就算保持的再好,程宇的体态也显示出了老年特有的臃肿。 曾将那副铮铮铁骨已经被斑驳的时间蹉跎的背脊弯曲。 他等了她二十年,怎么会怕继续等下去。 “不要在等我了,你已经等了太久了,到了里面我就可以跟你提出离婚,或许你该找一个让你省心一点的人去共度余生。” 眼看着当初那个英姿飒飒的少年已经变成了一个小老头,司马宴如满心愧疚。 一个等字,蹉跎了程宇全部的青春。 难道还让他一个人孤独终老么? 程宇拭去司马宴如脸上的泪痕,生离死别之际,她终于不再是那一脸淡漠,二十年,换她为他留下两行热泪。 足以。 他们的爱情足足维持了二十多年,可在一起的日子累计起来也不超过两年。 世事弄人,这或许就是老天爷赐给他们的缘分。 “如今我有一双儿女,一个乖巧伶俐的外孙,这就足够了,我也打听过,你这种情况无非就是个十年八年,十年八年而已,我还等得起。” 十年,待她出来,他依旧夕阳正好,还有足够的精力和她红尘作伴。 “哎,你能把司马轩当成你的孩子,我真的很感激。” “你我之间,何谈感激二字?” “程宇,如果老天爷给我一次从来的机会,我一定会选择忤逆家人的意思,义无反顾的嫁给你……” 当年,她逆来顺受,没有勇气坚持和程宇的爱情,最后还是嫁给了倒插门来的秦淮,那是悲剧的开始。 她那襁褓之中的女儿就这样被扔在了荒郊野外,险些丧命。 她那可怜的儿子,从小在不是女孩的阴影中长大,误入歧途,差点成了杀人凶手。 这一切,都是源于她二十年前的懦弱! 如果她敢于站出来和家族抗争,都不会发生。 最可恨的是,她还一错再错,妄图将家业传给女儿,而忽略了儿子的想法。 “宴如,不要再自责了。” 最过于了解司马宴如的莫过于程宇,睿智如斯,他又岂会不知道司马宴如内心所想。 “四十多年,我顶着那个司马家族独女的光环,每时每刻都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最怕的就是失去这个刺眼的名号。 可到如今,我才算明白,那些虚的名头不过是控制自己的枷锁罢了 ! 你隐退了二十多年,早就看淡了一切,可我却是苟活至今,枉你痴情与我二十年。” 何止自责,更多的是对那双儿女无尽的愧疚,她何曾有一天尽过一个做母亲的责任。 倒是程宇,早就将这些续命抛在了脑后,不然也不会隐退在狼山上二十年。 “怎么四十几岁了,还说这样孩子气的傻话?” 沙哑的声音哑夹着的是无尽的宠溺,在他的眼里司马宴如还和二十多年前一样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 略微浑浊的眸子凝视着司马宴如的水眸,岁月待她如初,并未在她的脸上雕琢出什么痕迹。 比起天真烂漫的少女时代,现在的她经过岁月的洗礼更显出独特的韵味。 依旧是那个他爱着的女人,只不过依旧没法长厢厮守。 他再一次擦掉她眼中不断留下的泪珠,笃定道:“无论老天爷给我多少次选择的机会,我依旧会选择爱你,就算耗尽毕生心血也要等到你。” 闻言,司马宴如笑了,这是她平生笑的最开心的一次。 一个女人,一辈子能遇到一个等自己二十年的人,就算死了到了阎王面前也有炫耀的资本吧?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快回去吧!” 第四百一十三章 乔西的故事 洗净了一身污垢的简唯久久不能平复下心情,在l县听到的消息太过于让人震惊,以至于她完全颠覆了往日母亲在她心中高贵的印象。 拖着已经不知道困顿的身体,她一头栽倒在了阔别了十几个小时的大床之上。 一双眼睛空洞的盯着天花板上的雕花。 回来以后,季司深就去处理关于l县的后续问题,这种不正之风决不能在他们的眼皮底下滋长。 司马轩听到关于矿难的事情之后,更是捶胸顿足,打死也不愿相信,索性把自己锁在了房间之中,跟眼线询问着事情的详情。 “大小姐。”一直站在床边的乔西上下嘴唇动了几次之后终于犹豫着开口。 “乔西,什么都不要再说了,无论你出于什么样的目的骗我,那都是过去式了,我现在很累,想一个人静静。” 骗? 多么让人憎恶的一个字,可如今她却怎么也恨不起乔西来。 l县一行,让她看清楚了光鲜亮丽后的黑暗。 乔西识趣的禁了声,已经落得这般田地,再多做无畏的解释也是枉然,她低着头退到了门口,将卧室的灯光调到了最昏暗的程度,轻轻带上房门便退了出去。 在室外楼梯口旁边的房间里,乔西不住的在房间里踱来踱去,自打简唯回来以后,她还没有拨通过司马宴如的电话。 小时候,她被人贩子拐卖到了s市,也是在这样一个寒冬的时候,她被迫穿着单薄又褴褛的衣衫在街上乞讨。 “太太,行行好给我点钱,买点吃的吧。” 飘着雪的傍晚,她裸露在外面的每一个脚趾都已经生了冻疮,每走一步都带着钻心的疼痛,刺骨的寒风挂在她身上,如同凌迟般折磨着她。 可她不能停止乞讨的步调,因为不远处,恶鬼一样的男子正坐在温暖的私家车内,盯着她。 她今天的目标是要到三百块钱,这样干爹干妈才会给她半个快要馊掉的馒头。 如果要到五百块,那就能得到一整个馒头。 吃一顿饱饭,是她唯一的诉求。 反之,如果连三百块都没有,不仅要挨饿,还要收到一顿毒打。 快七点了,离手工回去还有三个小时,可她今天只要到了十几块钱,这么下去她一定会被吊在房梁上抽打的…… 想到这些,乔西仿佛感受到了那皮带抽在身上的声音,连忙追上衣着华美形色匆匆的女人:“太太,行行好行行好。” “啊!哪里来的要饭的!” 眼看着乔西那已经冻得发紫的手要碰到自己,女人跳也似的弹开,嫌恶的尖叫道:“滚开,快滚开!” “太太,太太您行行好。” 早已冻得不听使唤的双脚根本追不上女人的步伐,一个踉跄就摔在了地上。 挣扎了几下,她终于怕了起来,正好保住一个穿着西装男人的腿:“先生,先生能不能给我点钱?” “滚!” 毫不客气的一觉,将乔西娇小的身躯整个倦了起来,在风雪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她就这样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忽然感觉周身都被温暖包围,已经逐渐黑了的天也明亮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干爹干妈从车里下来,走到了她的身边。 “死了么?” 干爹踢了她两脚,她想动,却怎么也睁不开眼睛,整个人也动弹不得。 “死了,妈的,真不中用!” “死了也好,本来就不会装个可怜,浪费了粮食。” 两人看都懒得多看她一眼,就开着车扬长而去。 我死了么? 五岁的乔西开始迷茫,即便头脑还有清醒的意识,可身体却无论如何都受不了控制。 忽然,急刹车在她身边响起尖利的声音。 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匆匆从车上下来,伸手放在了她的鼻息之下,几秒种后,她就莫名其妙的被这个年轻的女人抱了起来。 再醒来,她已经在那富丽堂皇的古堡之中,柔软的大床就在她的身下,身上更上换上了上好质地的衣服。 是天堂么? 就在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了到时候,一张美到令人窒息的脸映入她的眼帘,替换下她额头上已经被高烧轰热了的毛巾。 这么漂亮的脸,为什么总是眉头紧锁? 天使不都是笑着的么? “醒了?” 那个漂亮的女人见乔西睁开了眼睛,面容稍有缓和,柔声问道。 “嗯, 这是天堂么?你是天使么?” “这是我家,我不是天使。” 接过旁边女佣递过来的干净毛巾,女人仔细的将她脸上的汗珠擦掉,依旧是一脸愁容。 “那你是谁?是你救了我么?” “是,我是司马宴如,以后你就跟着我吧。” 乔西永远记得那个晚上,司马宴如悉心的照料着发着高烧的她,一夜不曾合眼,若果不是司马宴如,她怕早就已经冻死在那个冬天。 后来她才知道,司马宴如刚刚遗失了自己的女儿,时时刻刻都处在失女之痛中,所以才会愁云密布。 也正是从那日起,五岁的乔西一直跟在司马宴如身边,她把对女儿的爱,全部倾注在了她的身上,送她读书,教她弹琴。 二十年来发生的种种,向过电影一样闪现在乔西的脑海里,她拿着手机的手开始颤动,后背散出了隐隐的汗珠。 司马宴如在安排乔西跟她一起完成这个善意的阴谋之后,啰里啰嗦的在电话里跟她交代了一堆。 甚至连乔西什么时候结婚生子都问了一遍。 那么高贵的夫人可是很少这么多话的! 可,现在察觉出不妥已经晚了,那个她耳熟能详的电话根本就拨不通了。 凭着和司马宴如相处二十年的经验,乔西本能的觉察出了不妥,慌张的向简唯的卧室跑去。 “乔西。” “少,少爷……” 乔西浑身都在颤抖,她已经不在乎司马轩会不会追究自己的过失,现在的她更担心的是司马宴如的安慰。 “可以啊,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一切是不是你和母亲事先安排好的?” 仅是一瞬间,司马轩就冲到了乔西面前,一把拉着乔西的衣领将乔西按在了墙上。 愤怒昭然若揭! “少,少爷,夫人这次真的失联了!” 第四百一十四章 乔西和司马轩 司马轩明显愣了一下,掐着乔西的手泄了力道。 旋即,他的眼中再度充满了愤恨,手指用力收紧。 “你又在玩什么狼来了的把戏!乔西,你我自幼一起长大,何故你现在变成了这样。” 他也不知他为何会因为乔西的谎言如此气愤。 许是因为乔西这么多年除了是他的玩伴,更是他心灵的寄托。 “司马轩,难道你不知道我也有苦衷么?夫人她真的失联了!” 闻言,司马轩彻底松开了手,依着墙壁的乔西失骨头一般坠落,剧烈的咳嗽着。 咳咳咳咳… 她的脸被窒息的憋闷感憋的满脸青紫,狼狈不堪。 看着她这般模样,司马轩邪魅的眸子明显有东西闪落,心底向空了一块。 “母亲的心机,失联怕是连你都不信了吧?” 看着司马轩脸上露出的讽刺,乔西一双眼盛满了眸子。 果然,夫人将简唯引到l县这件事让姐弟俩彻底失望。 不光不再信任乔西,甚至连司马宴如都让他们厌烦透顶。 “那是你母亲!” “母亲?” “夫人是你的母亲!” “我的亲生母亲,设局让我姐姐去见证l县的肮脏;我的亲生母亲会拿自己的安慰来制衡一双儿女?” 司马轩从小就是很辣的角色,心机和手段比起司马宴如有过之而无不及。 眼前的乔西,是他从小到大最信任的人。 她比他打三岁,是母亲从路边捡回来的孤儿。 正因为乔西和简唯年纪相仿,所以在家里完全替代了简唯的位置。 那些年,司马宴如对她甚至比司马轩还尽心。 可她却生性善良,在所有人嫌弃司马轩不是个女孩的时候,她却一直在默默照顾着他。 要说司马轩在这样畸形的环境下还能长得如此有人味,那都要感谢乔西对他的关怀。 她伴他从懵懂孩童长成翩翩少年,再到如今的霸道总裁,可谓尽心尽力。 他的心底,对她是信任的。 他知道她不是有意骗他,是迫于司马宴如的压力,他虽然气愤,却终于恨不起来他。 “少爷,我愿意承受应有的惩罚!” 听司马轩这么说,乔西深知她再怎么狡辩都是枉然,她终究是个下人,做错了事就该受到惩罚。 少爷! 她叫我少爷? 从小到大,没有外人在场的时候,乔西一直直呼司马轩的大名,而如今竟然称他为少爷? 一声“少爷”,将两个原本亲密无间的人拉出了一光年的距离,司马轩的手扶住隐隐作痛的胸口,眼眶莫名酸涩。 “乔西管家,你只隶属于我姐,我这个少爷没有任何权利惩罚你!” “少爷,我自然会去大小姐那里领罚,等一切事情结束,我也会离开程家。” “离开?司马家抚养了你十几年,你说走就走?” 阴蜇的嗓音在走廊里响起,不期撞进卧室里的简唯耳中。 她只知道乔西从小就长在司马家,却不知她和司马轩的关系竟然这么好。 其实她早该想到,两个年纪相仿的孩子,自幼一起长大,定是感情深厚。 “夫人不在了,我还在这做什么?” 又是司马宴如! 乔西的心中就只有司马宴如你一个人么? 他又算什么? 司马轩只觉得脑海里一片空白,定睛望着跌坐在地上的乔西。 “你留在司马家的原因,仅仅是因为我妈?” 大学毕业后,司马宴如曾经打算送乔西出国留学,只有留在国外,她才能将孤儿的身份遗忘。 寄人篱下的成长过程必将成为她人生的阴影。 可乔西却没有,她毅然决然的回道司马宴如身边,成了管家。 乔西回来的前一天,司马轩兴奋的一整夜未眠,还亲手为她布置了party现场。 “当然。” 乔西珉仅嘴唇,笃定的看着司马轩。 当然是因为你! 她在心中大喊,可这始终是她的秘密,永远不会让任何人知道。 司马轩是高高在上的总裁大人,而她只是司马宴如从街上捡回来的小乞丐。 身份之悬殊,注定不能任由那份懵懂的男女之情滋长。 她,从小受司马宴如的教养,古板程度也自然不亚于司马宴如。 “你!” “少爷,您深夜到访是要找大小姐的吗? 大小姐已经睡了,即便你们是亲姐弟,您在这久留也不合时宜,毕竟男女有别。” 乔西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毕恭毕敬的对司马轩下了逐客令。 这样的对话听在简唯这个过来人耳朵里更像是小情侣间的斗嘴怄气。 怪不得这个我弟弟在感情路上这么不顺畅,原来不是玩世不恭,而是早早就心有所属。 估计司马轩把这份爱情当成了依赖和习惯。 而乔西碍于身份悬殊没捅破这层窗户纸。 “乔西管家,你记住你今天说过的每一个字,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后悔的!” “少爷,我只是小姐这层的管家罢了,您不必把乔西的话挂在心上,更何况,乔西也不过是尽了管家的本分,和谈后悔?” 是啊,她有什么后悔的,当初放弃了出国留学的机会,毅然决然的回到司马家为的就是能多陪他几年。 他暴虐之气太重,她要在他身边陪到他娶妻生子,她才放心。 如今,他有了可以为他放弃一切的姐姐,又有了程宇这样实力雄厚的父辈,早就不需要她这个小女佣了。 在屋里听的有些着急的简唯再也坐不住了,推着门就走了出来:“你们可真吵。” “对不起大小姐,打扰您休息了。” “不是要领罚么?那你明天开始降职成女佣,负责区域嘛…” 简唯佯装思考道:“就去这位大少爷的卧室吧!” “小姐,您说什么?” “轩少那层楼规模不亚于我这层,一直没一个负责的女佣,张叔已经抱怨好多次了,你去。” “是。” 纵然心里一百万个不情愿,乔西还是淡淡的应承了下来。 司马轩一直皱着的眉头看着简唯严肃的脸舒展了开,胸腔里的怒火逐渐被窃喜所替代。 只是他很困惑这窃喜的来源,更不知简唯早就洞穿了一切。 第四百一十五章 司马宴如自杀 叮咚。 电梯停在了三楼,滚轮带着静音的轴承声划过,张伟低着头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三人齐刷刷的将目光投在了张伟那张形色慌张的脸上。 向来都是面带微笑的专业管家,今日何故失了体态? “少爷、小姐。” 看着三人各怀心思的站在走廊中间,张伟收起来刚才的模样说到:“董事长吩咐三位到大厅叙事。” “三位?我?” 该来的还是躲不掉。 董事长回来不过三个小时,就叫上乔西一起去大厅,八成是知道了她欺骗小姐的事情。 “对的,乔西,也包括你。” “好…” 哎。 乔西无声的叹了口气,转身向楼梯走去,依着她现在司马轩管事女佣的身份,是没资格在坐电梯的了。 刚走出两步,小臂就感受到力度,整个人也被这个力度带的无法前进。 “走电梯。”司马轩漠然的声音在她的身后响起。 “少爷,我已经不再是大小姐的管家,没有资格再乘坐电梯了。” 她谦卑的低下头,伸手推掉司马轩捏在她小臂上冰冷的手指。 “你以为你有资格让大家等你么?” 依着程家别墅的挑高,就算她滚下去,也得个十分八分,看着盘旋而下的楼梯下次轻叹,始终还是无奈的跟着司马轩走进了电梯。 让主人们等她这个小女佣,的确不合规规矩。 在接到司马宴如的命令时,她就知道司马轩会跟他绝交,只是没料到他气成这样。 “张叔,是发生什么事了么?” “哎,去了就知道了…” 张伟做了个请的手势,只是那两道促进的眉毛让简唯感觉到莫名的不安。 若不是有什么大事发生,怎么会是张伟亲自来请。 到达大厅,程宇正着一身墨色西装,正襟危坐在沙发正中间。 那双眸子因为苍老而由漆黑变成灰黄,往日的炯炯有神变的暗淡无光,一片死灰。 季斯深一改往日慵懒的坐姿,端坐在侧,一身黑色的正统西装没有了新潮的剪裁,也没有了张扬的花纹,把他显得异常沉稳。 这是怎么了? 简唯觉得心口一阵发慌,顿时胸闷气短,季斯深连忙起身,将她扶在旁边坐下。 “你们的母亲,去世了。” 咯噔… 简唯清楚的听到自己内心疯狂的沉了一下,带动的她全身的血液都开始翻腾,不停的向大脑涌来。 明明上午她还接到司马宴如的电话,怎么下午… 对程宇毫无铺垫的话语产生了质疑,司马轩大笑着坐在了他的身边问道:“愚人节吗?今日怎么这么多荒谬的事情? 明明还有几个月,父亲,这玩笑真的不好笑。” “轩儿,宴如,宴如她下午服毒自杀了…” 服毒? 劣质的古装戏才有的戏码,怎么会发生在他们身边! 这不可能! 简唯也不相信的看向程宇,她多希望下一秒父亲给他们一个否定的答复。 “喝的农药,当场死亡,警方已经做好了初步的检查,遗体暂时存放在殡仪馆。 我们现在必须商议一下葬礼的细节,尽量要让岳母走的风光。” 季斯深见程宇有些哽咽,只能淡漠的接过话茬。 简唯和司马轩没有时间悲伤,她们的身份也不允许他们悲伤! “不不、这不可能!” 从沙发上整个弹了起来,错愕的后退,司马轩刚好撞到了已经泣不成声的乔西身上。 “你哭什么!我妈怎么可能自杀!” 只有乔西知道,如果司马宴如不自杀,明日就要在法庭上接受审判,等待她的是无尽的牢狱之灾。 “不许哭!都不许哭!” 他疯了一样的咆哮,简唯此刻头脑一阵空白,好多话就噎在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响,唯有眼泪不住的向下滚。 “司马轩,你冷静一些!现在不是你悲伤的时候!” 见已经如失心疯一般的司马轩满屋子的乱吠,季斯深只能一把将他揪住,拉着衣领仍在了松软的沙发之上。 程宇已经掩面而泣,二十多年啊! 他的爱情,竟然用这种荒谬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你滚开!我不相信!” 手忙脚乱的想要挣脱季斯深的压制,可又怎耐不是他的对手。 “岳母的遗体就在太平间陈列着呢!你们再不去看一眼就彻底冻僵了!” 几个小时过去了,余热早已不在,现在去看也就是一具冰冷的躯体罢了。 “不!我不相信!” 司马宴如把权利和面子看的比什么都重,怎么可能自杀。 “乔西,你不是母亲的心腹吗?你说,你也不相信对不对?” 等到季斯深松开手,司马轩走到乔西面前,疯狂的摇晃着乔西的肩膀。 这一定又是什么局! “我相信…夫人从不想去坐牢,所以才会选择自杀!” “乔西,你说什么!” 只是纵容手下做一些不顾道德伦理的勾当罢了,怎么回去坐牢。 “夫人这段时间做的所有你们所谓的坏事就是为了让你们恨她,应该就是不想让你们在她去世的时候太难过。” 可她是否知道,乔西的悲伤不亚于任何一个人。 “没有夺权、没有吞矿、你们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夫人的手段罢了…” 强忍着内心的悲愤,乔西把事情的原原本本全部告诉了简唯和司马轩。 夫人那么爱她们姐弟,为他们承受了那么多,不应该轮的一个畏罪自杀的名头。 听着乔西的叙述,简唯和司马轩除了悲愤更多的是惭愧。 她们竟然真的怀疑母亲会和她们争夺司马集团的管理权! 几个月、她们没有去见母亲一面,不知司马宴如正承受着怎样的煎熬。 而母亲,顶着被一双儿女误会的可能默默的把司马集团的所有责任都扛在了自己的肩上,给司马轩留下了一片净土。 除了司马宴如还有另一个人也在默默承受这一切,那就是乔西。 她忍着一切忍的辛苦,忍到几近崩溃,可她却始终是个不起眼的小角色,对一切都无能为力。 “对不起乔西…” 逝者已矣。 活着的人不能在这么压抑下去。 “小姐…” 主仆俩瞬间哭做一团。 第四百一十六章 葬礼 s市星海高级墓园,葬礼大厅后是一片枯黄的草地。 依山傍水的陵园景色静谧闲适,只是来这里的人心里却只剩下悲怆。 一袭纯黑的连衣裙,胸前一朵白色的菊花,简唯的头发高高挽起在头顶。 清丽脱俗的气质和司马宴如如出一辙,让前来凭吊的人们不由唏嘘。 红颜薄命用在司马宴如身上怕是再合适不过了,那名噪一时的司马家大小姐,有着倾国容颜和富可敌国的家产,最终竟用这种方式了此余生。 真是可叹至极。 “冷,早点回去。” 季斯深从乔西手里接过外套,披在简唯肩头,黑色的齐膝大衣将她枯瘦的身材包住。 抬起水眸对季斯深扯出一抹笑容,苍白无力。 母亲真的走了… 她的骨灰就葬在不远处的公墓里,墓碑上的照片还带着隐隐的微笑。 我的唯唯就是漂亮… 我要亲手给我女儿打造一顶出嫁用的凤冠。 那必定是价值连城、绝无仅有的… 司马宴如的音容笑貌不断的回显在简唯的面前,她的宠溺,她的温柔,都是他们真切,可她就是这样真真切切的走了。 简唯裹紧外套,这几日她流了太多的泪,直到司马宴如骨灰被封在那个墓碑里以后,她的心忽然归于了平静,那至亲辞世的悲伤就在那一瞬间同骨灰一同消散在了她的眼里。 和她一样的还有司马轩和乔西,爬满血丝的眼白无时无刻不在昭告大家他们这几日的悲怆,只是现在,三人已经没了眼泪,平静的如同一汪死水。 “走吧……” 再次望了一眼远方的墓碑,简唯拍了拍司马轩的肩膀,轻声说道。 路还很长,他们总不能永远的活在对于母亲的愧疚之中。 “嗯。” 司马轩也自然明白这个道理,生在这种位高权重的家庭里,他们肩膀上还压着担子,不能终日活在悲痛之中。 —— 好巧不巧,在墓园门口看到了发生争执的康氏父女。 “爸爸,我不去!” 康晓宁死命的甩着手,想要挣脱康千年的钳制。 “那个男人都消失了这么久了,你还留着他的孩子干嘛?今天,必须去打掉!” 那个男人? 他指的是…… 秦逸! 简唯的脑袋嗡的一声,竟然把那个小狼狗忘在了脑后,估计他现在还被洛斯爵软禁着呢! “不会的, 我一定会等着他回来。” 乔西看着简唯和司马轩脸色上的霜冻,已然猜到了对方的身份,悄声说道:“少爷,小姐,我们走吧,张叔还在等着我们。” 这个时候碰到康家父女无疑触犯到了司马轩的霉头。 邀请他们完全是出于司马家的颜面,虽说康晓宁现在已经落得了前女友的名头,可毕竟是和司马家沾过边的人。 “你是被他迷了心智么?今天我绑也要把你绑去!”宾客已经悉数离场,估计剩下的只有这康家父女二人了。 二人一直未离开的愿意估计就是未谈妥打胎的事宜。 简唯蹙了蹙眉毛,抽出挽在季司深胳膊上的手,直接跨住了司马轩的胳膊,说道:“轩,走吧,父亲和张叔还在等着我们。” 毕竟,司马宴如的个人资产累计起来也有十几个亿,她突然辞世,遗产的分布问题还有很多需要落实。 虽然姐弟二人无心争抢这份遗产,可法律上必须要履行的程序就已经把这几天安排的满满当当。 作为遗产的继承人,他们不得不强忍着悲痛出席这些所谓的律师会议。 “不!你放开我!” 眼看被拉上车的康晓宁,突然疯了似的向反方向跑去,顺带着拽掉了康千年披在肩上的大衣。 里面的黑色西装暴露在了空气之中,让姐弟俩的眼睛再也没法移开。 他今天穿的竟然是那天来程家的西装! 就连胸花也是那束! 这是对司马宴如的大不敬,怎么能喜事丧事都是同一套着装! “把他的衣服给我剥下来。” 简唯倒吸一口冷气,闭上了眼睛,对身后的保镖厉声吩咐道。 向来,她就是宽以待人的代表人物,只是这次,她不能看着这个没家教的暴发户这样的不尊重自己逝去的母亲。 不等保镖动手,司马轩已经抢先一步跃到了康千年的面前,抬起拳头就砸在了康千年那张泛着油光的脸上。 “啊!”一声惨叫,康千年鼻孔开始不住的向外窜血,胸前的白衬衫被染红了大片。 “妈的,你他妈……轩,轩少?” 刚要破口大骂,却发现动手的人正是差点成为他女婿的司马轩,连忙收住了声音,定定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对,是我,怎么?还手啊!”司马轩的怒吼声在陵园回荡,狂奔的康晓宁停住了脚步,回过神来。 “不,不敢!” “知不知道什么叫做逝者为大?你这样侮辱我母亲,我今天要你的老命!” 言罢,沙包大的拳头一下又一下的砸在康千年的脸上,保镖们想要下手夺取康千年的衣服,无奈司马轩整个人都压在了康千年身上,只能出手帮忙压住康千年。 康晓宁看到父亲被打,连忙跑了回来,一把握住了司马轩的拳头道:“你干什么,为什么打我父亲?” “滚开!” 听到康晓宁的声音以后,司马轩更是厌烦,一挥胳膊就把康晓宁推得重重的跌坐在了地上。 简唯默不作声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眸底闪出的只有冷漠。 这股火别在司马轩心里不知多久了,在不让他发出来怕是他会憋出毛病。 “去吧少爷拉开,别脏了少爷的手。” 看司马轩打的乏了,乔西连忙吩咐一直站在旁边的保镖。 那连连的求饶声不住的响起,却没有引得几人一点的同情心,这一切都是康千年该承受的。 只是,康晓宁却始终坐在地上没有起来。 她缩成一团,腹痛难忍,一股温热从体内划出,脸上依然被岑岑的冷汗包围。 身下的汉白玉地砖已经被暗红的血液沾染了大半。 可惜了她肚子里的孩子。 “停手吧。”虽说憎恶康氏父女,更憎恶康晓宁孩子的父亲,可她肚子里的孩子终究是无辜的。 看着那大片的血渍,简唯的心里隐隐作痛,可最终依旧选择淡漠的转身。 第四百一十七章 季宁 “幼稚!”福利院的操场上,三个小女孩正围着季宁比比画画的装着医生。 季宁就坐在树荫下,绷着一张还未褪去婴儿肥的小脸,不满的埋怨着。 教堂福利院里的孩子大多被富贵人家带走了,只剩下三个五岁多的女孩和他一个三岁的小男孩。 在修女老师的再三嘱咐下,三个小女孩担当起了照顾季宁的责任,与其说是照顾,不如说是看着自己的玩具。 医生和病人的游戏,每个小姑娘都想当医生,正僵持不下的时候,有人注意到了一旁看书的季宁。 于是,就成了现在这一幕。 “喂,小宁你配合配合!来张嘴,啊~!” 一个小女生对季宁这个小病人有些不满,毕竟他一动不动的并不配合。 “喂!小女孩玩的这些真的好幼稚ok? 你见过哪个病人心甘情愿配合医生治疗的!” “可我们这是假的啊!过家家啊!” 另一个小女孩不甘不愿的将玩具听诊器放在一边,嘟着嘴说道。 “既然是假的,我为什么看医生?” 季宁索性双手环胸,撇嘴反问。 “我要去告诉古丽老师!” “我也去!” 一听说要被几个小女孩告老师,季宁两道小眉毛皱的紧紧的,冷声道:“我又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告老师?” “你不配合我们!” “对对对!” “小宁,你们在玩什么?” 简唯带着一堆零食,穿过教堂里的玛利亚雕塑,来到教堂后面。 司马宴如走了以后,她将大把的时间都放在了福利院里,在她的影响力下,福利院的孩子大多被一些不能生育的富家太太领养。 与此同时,他们还建立了追踪档案,以保证他们的健康成长。 今日是最后一次领养会,她更是早早的来到了福利院。 离着十几米的距离,她就看着几个小孩已经吵成了一团,于是加快了步伐走了过来。 “唯姐姐!” “唯姐姐你今天来的真早。” “唯姐姐今天我就能到新家去了么?” “是啊,我要有爸爸妈妈了!” 几个小女孩看到简唯来了开心的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充当十万个为什么。 “对啊,一会他们来了,你们就做自己就好,千万不要刻意表现出乖巧的样子。” 领养这件事,全凭眼缘,没必要趋炎附势。 “哼!被领养有什么好的,不还是寄人篱下!” 季宁奶声奶气的话戳中了简唯内心处的柔软,在洛家的十年她受尽了张飞燕的白眼。 她走过去,坐在季宁的身边摸着季宁毛茸茸的脑袋说到:“你不想有一个家吗?” “唯唯,你不要这样摸我了,这动作是对小孩子做的,而我,不是小孩子了!” 噗—— 一个三岁的孩子竟然觉得自己不是小孩了… 那她是什么? 老太太么? “好好好,那我应该怎样?” “你应该夸着我的胳膊,因为你以后是要嫁给我的,我们可以演练一下。” 季宁一本正经的把小胳膊拱了起来,拍了拍。 哈? 还没忘记呢? 自从那次在教堂给了季宁喝汤以后,这小子每次都要强调要娶自己的事实。 “喂喂喂,季先生,我已经是结了婚的人了!而且我儿子只比你小两岁!” 这小子,必须得有人教教他道德观念,不然以后真的喜欢别人老婆那还得了! 简唯愤愤的想着。 “简小姐,我虽然年纪和你儿子年纪相仿,可我辈分绝对不小。 你儿子应该叫我一声表叔!” “你说什么?“ 简唯错愕的看着季宁。 难道这个季宁真的是季家人? 季宁自知失言,肉乎乎的小手捂着自己的嘴,快步跑远了。 表叔?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他就是季斯深的表弟? 一直在旁边观望的季斯深见季宁跑走了之后,才踱步走了过来。 他真后悔以前没把这个小鬼带回去,每次简唯闷闷不乐的时候这小鬼都有办法把她逗笑。 只是这笑怎么又顿在脸上了? “唯唯,怎么了?” “季斯深,让林瑞把季宁的名字从领养名单上取走吧。” 简唯回味着季宁的话。 “怎么?你打算把那熊孩子带回家了?” 只要他不天天追在他老婆屁股后面,嚷嚷着要娶他老婆,他倒是没什么意见。 简唯将头依在季斯深的肩上,诺诺的说道: “先查一查他和季家的血缘关系吧,看看是哪位叔叔伯伯遗失在外的血脉。” “平白捡个侄子!” “可未必是个侄子哦!”简唯讪笑着拍了拍季斯深的胸膛道:“也可能是捡个弟弟!” “什么?”季斯深难的漏出夸张的表情。 这小鬼,有可能是他表弟? 季家这群没正事的老鬼,风流了之后竟然还让孩子流落在外,真是让人不齿。 “总之,只能先让他住在咱们家了!” 今日这三个女孩被领养走之后,教堂福利院就暂时停止运营了,季宁总不能一直和修女住在一起。 “我这就让林瑞对比dna。” “那我去找古丽老师。”两人敲定之后,就分头行动。 “古丽老师,我想把季宁领走,手续稍后会让林瑞补齐。” 正在给孩子们整理资料的古丽老师回过头来,对着简唯一笑,让同为女人的简唯都有一瞬间的慌神。 古丽老师的年纪不过二十六七,有着一张娇媚十足的脸,即便是不失粉黛,依旧能让旁人黯然失色。 和这位美艳的修女有过几次接触的简唯一直以来都对这个漂亮到令人发指的女人充满了好奇。 古丽老师除了长相以外,举手投足都透漏着良好的修养。 这么优秀的女人为何会选择修女这个职业? “简小姐终于要领养小宁了么?” “是的。” “那我去帮小宁整理东西。” 言罢,转身就向孩子们住的寝室走去。 “等一下,古丽老师,有没有什么关于他身份的证明之类的?” 出生证啊、医院凭证啊之类的,也方便查出他的母亲是谁。 古丽老师顿住了脚步,回眸一笑道:“他比我还早来半年,我只知道他的一切手续都是补办的。 具体的,还要去问老修女。” “古丽老师来了多久了?”简唯并未打算就这样放弃对古丽的咨询。 这个女人的光芒实在太过于耀眼,就算穿着这身纯黑的修女服也掩盖不住。 “大概是季宁半岁左右来的吧?具体是哪天我也记不清了。”她恭敬的向简唯点了点头,算作告别,随即转身离去。 第四百一十八章 捡来的表弟 季宁趴在门外,只探出半个脑袋,古丽老师此刻坐在季宁小小的床铺之上整理着他的东西。 晚上就要穿过森林住在那栋从小就向往的别墅里了。 可,他怎么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犹豫了再三,他环顾四周之后,终于唯唯诺诺的迈出了小脚,尽量小声的走到古丽身后。 “妈妈,真的要把我送走么?” 软糯的叫声惊的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慌里慌张的向四下环顾。 “跟你说了多少遍,不要这么叫我。” 被古丽老师训斥以后,季宁赶紧抄出两个肉乎乎的小手,用力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嘴。 见周围空无一人,古丽老师叼着的心才放下。 她压低声音在季宁前面蹲下,双手握着他的肩膀,严厉的嘱咐道:“知道么?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们的关系,不然我们就前功尽弃了!” 四年了,从她怀孕的那一刻起,受的所有苦难都将从今天开始有所转机。 “可是妈,不,古丽老师,我要在季家待到什么时候?” 虽然他很喜欢简唯,可他更愿意和自己的妈妈在一起。 “小宁乖,你也姓季,你就应该在季家呆着,要到他们确认你的血就是季家的血,到他们给你应有的股份。” 边说着,古丽那双漂亮的眸子边漏出两抹狠辣。 “那具体是多久呢?” 即便早熟,可季宁依旧听不懂古丽话语中晦涩难懂的意思,只能闷闷的刨根问底。 “一辈子!” 古丽回答的有些不耐烦,随意的抛出这三个字。 一辈子。 一辈子是多长季宁根本不知道,只是在他小小的世界里,这一辈子太遥不可及。 他只知道从晚上被简唯带走之后,就再也见不到妈妈,哦不,古丽老师了。 古丽已经转回身继续给季宁收拾着东西。 她的眼里没有母子分离的不舍,只有着阴谋即将得逞的快感。 季宁眼泪汪汪的看着古丽忙碌的背影,转过身去一边擦拭着眼泪一边跑了出去。 妈妈不要他了… 妈妈真的要变成古丽老师了… 福利院不大,因为今天的领养会显得热闹非凡,根本没人注意到着小小的一只正躲在男洗手间的最后一格哭泣。 嘤嘤的抽泣声从最里面传来,引得刚上完厕所的季斯深一阵寒颤。 要不是刚刚一连串细碎的脚步声从门口挂过,他还以为大白天闹了鬼了呢 。 小孩子的哭声,又在男厕里。 难道是季宁? 毕竟现在福利院只剩下这一个小男孩了。 犹豫了片刻,他走了过去,伸出两个修长的手指,试探性的去推厕所的门。 果然,小孩子上厕所的时候都是不锁门的。 吱嘎— 门吱吱呀呀的开了,季宁的哭声戛然而止。 是那个冷脸的帅哥哥,简唯的老公。 “小鬼,你在哭什么?” 被人看到,太丢脸了! 两只胳膊慌乱的在脸上一顿糊弄,只是一道鼻涕还挂在脸上。 “我没哭。” 季斯深嘴角不自觉的勾起,笑道:“两个眼睛红的和蛤蟆一样,还说自己没哭?” “你才是蛤蟆呢!我是人!” 一听被季司深骂成蛤蟆,季宁立刻从马桶上跳了起来,掐着腰抬着小脑袋抱怨道。 “你就是蛤蟆,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老婆是天鹅!” 汗…… 这个哥哥人高马大的,怎么说起话来比他这个小孩子还幼稚? 不等季宁反应过来,就被季司深一把拎了起来,夹在腰间向外走去:“走,带你去见我老婆。” 这小鬼刚才哭的那么伤心,一定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喂喂喂,你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欺负小孩子?” 被夹在半空中的季宁挥舞着短小的四肢想要挣脱,可二十多斤的他又怎么能是季司深的对手。 不出十几分钟,就被整个扔在了简唯的怀里。 肉呼呼的一团撞在简唯身上,委屈的模样让简唯哭笑不得,这小子真是比季小俊重多了。 “未来老婆,你老公欺负我!” 季宁气鼓鼓的从简唯怀里爬出来,坐在旁边,嘟着小嘴告状。 话音刚落季司深的大手就开始不断的揉着他毛茸茸的脑袋,警告道: “叫姐姐,或者嫂子!活了不过一千多天,不要惦记我的老婆。” 一千多天是多少? 两个黑溜溜的眼珠子转了两圈,还是没反应过来具体的数字,连忙把两只小手摆在面前,来回数着。 这幅模样,让简唯和季司深同时失声笑道。 这一笑本不打紧,却触犯了季宁小小的自尊心,他负气的背起小手,不满的嘟囔道:“你们两个大人欺负小孩子不会数数是么?我现在也是能数到一百的人。” 比起那些只能数到五十的小姑娘,他可是很厉害了。 “怎么?小鬼,终于承认自己是小孩子了?” “哼!” 季宁撇撇嘴,从长椅上滚了下来,跑到一旁去滑滑滑梯了,临走时还不忘回头和季司深做一个软萌的鬼脸。 漂亮的姐姐倒是温柔可爱,只是他这个老公,着实有些不讨人喜欢 “我刚刚问了那个古丽老师季宁的身世。” “嗯?” 简唯担忧的向独自玩耍的季宁投去一个眼神,对季司深说道:“古丽老师说他什么都不知道。” 闻言,季司深那两个深不见底的眸子暗了几分,道:“一个小孩子都知道自己的身世,她做老师的能不知道?” 果然,他只用一秒就能察觉到事情蹊跷的地方。 季家的男人都是在s市有头有脸的人物,只要报出这个形式,所有人都会礼让三分,有一些风流往事也并不离奇。 难免有一些流落在外,不被正室认可的子嗣。 可就算是这样,这些孩子也能拿到一笔丰厚的报酬,虽然不能冠上季这个姓氏,却也能活的异常滋润,一辈子衣食无忧。 怎么会向季宁一样沦落到孤儿院里。 好巧不巧还是季司深赞助的孤儿院,更离奇的是他竟然知道自己的身世。 这一切都太不符合常理了。 一个从出生就被抛弃在孤儿院的孩子,有名有姓还知道自己到底是谁家的孩子,这难免让人生疑。 “福利院的孩子们都被领养了,据说修女古丽已经准备去别的地方谋职了,毕竟教堂的编制有限。” 这是简唯和牧师了解过后的结果,今天季宁被领走之后,明天她就会到其它城市的教堂去报道。 具体去哪个城市,她并没有和牧师报备。 修女从某种程度来讲也算是出家人,向来来去自由,完全不受教堂、牧师等控制。 唯一能约束他们的就是自己的思想。 第四百一十九章 认祖归宗 季司深挂了一下简唯小巧却高挺的鼻子,宠溺的说道:“想不到你这么关心季家的事情。” “这哪里是什么关心,只是尽本分罢了,况且我倒是觉得季宁很合眼缘,帮他找到父母也算是一件好事。” 不知为何,她就是觉得这个季宁身上有季司深的影子,尤其是那一本正经叙述事情的模样,简直就是缩小版的季司深。 要不是知道季司深这么多年向来不近女色,她还真怀疑这个季宁是不是季司深刻意养在孤儿院的私生子呢。 “他?像我?”季司深双手环胸靠在树上,脸上有些不解:“我有,这么,这么,这么……” 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一个适合形容季宁的词语,总之这个喜欢装大人的小鬼不可能像他。 要像也是季小俊像才是。 “这么喜欢装高冷……” “好吧,你高兴就好!” 自从司马宴如去世之后,简唯终日闷闷不乐,整个人都无心公司的事情,除了在家里配季小俊就是在外给福利院的儿童们做宣传。 几个月的时间,福利院的儿童被领养走了二十几个,这个圈子里的人也都知道简唯现在无心事业,醉心于慈善,上门拜访攀关系的人也逐渐减少。 这倒让季司深和程宇都乐得清闲自在。 “大少,少奶奶。”林瑞抱着ipad走了过来,和张伟接触的时间久了,林瑞也不再是那个走哪都抱着文件夹的特助了。 如今他住持开发的办公app已经上线,程氏、季氏、唯品牌以及洛氏和司马集团都已经全部线上化了。 这一举措大大减少了办公用品的消耗和一切不必要的时间,让他这个洛氏的ceo 在业内也小有名气。 “离远看真觉得你是张叔的儿子。” 不光拿着ipad的样子像,就连古朴的穿着打扮也越来越像,比起一向走在时尚前沿的季司深,林瑞看起来的确有些土气。 “额?” 林瑞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不就是穿了套剪裁不那么新颖的西装么? 至于这么贬低他么? 谁不知道张叔是出了名的衣品差…… “大少啊,您这就不对了,你知道洛氏现在走的是什么路线么?是白领,就是这些有板有眼的西服,很受上班族欢迎的。 而我,作为洛氏的总裁,自然每天都要穿着自己公司的衣服啊。” 要知道,不是每个上班族都能穿得起高定西装的。 洛氏在林瑞的带领下转了经营模式,改走了终端市场,销量几度攀升,早就已经扭亏为盈,为了奖励林瑞,简唯的股份也逐渐稀释给了他。 现在,他可是名副其实的洛氏集团ceo 。 “呵呵,你别忘了你也是季氏总裁的特助!” 给了得意洋洋林瑞一个警告的眼神,季司深不满的说道。 “当然,不过我还是更衷心与我伟大的董事长。” “我看洛总您是不想活了吧?” “好了好了,怎么跟感觉你们现在的年纪都和季宁一样大小?” 听着主仆二人的争吵,简唯头疼的揉揉脑袋。 自己身边的男人都怎么了? 除了季小俊的智商在成倍增长,其它的人好像都越来越,越来越像小学生了呢? “好,言归正传。” 收起顽劣的嘴脸,林瑞专业素养还是数一数二的。 “所有女孩已经被最幼稚的家庭领养走了,我们将会开始跟踪报道,季氏全体符合年纪的男性dna已经提取完毕,只等着把季宁的样本送去就可以开始比对了。” “这么快?” 简唯吃惊的长大了嘴巴,这速度,赶上火箭了!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季家没个人的dna早就录入到了系统里,怕到时候有什么意外无从比较。” 季司深抬起手,向上拍了一下简唯的下巴,笑着说道。 不光季家的人录了,其实跟季家有关的人也录了,至于为什么,这个要问老一辈去了。 “好,好吧。”简唯回过神来,拍掉季司深还停留在自己下巴上不断摩挲的手指,说道:“叫上季小俊,咱们回家吧。” 说完这话,思忖了一下,又补充道:“就回季家的别墅,暂时不要回程家。” 季小俊在程家,简唯怕季宁看到大家对季小俊那倾尽全部的重新心里不舒服,所以暂时不打算带他回程家了。 —— “古丽,这次的事情你做的很好,等到事成之后,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教堂尖顶的钟楼下面,是一处不见天日的昏暗阁楼,季倾城正百无聊赖的躺在躺椅之上,优哉游哉的晃着手里的红酒杯。 古丽此时已经褪去了修女那一身粗布衣服,穿上便装的她显得更加出落。 那原本被宽大的修女服遮盖的曲线终于重新曝光在空气之中。 “季小姐,季宁毕竟是我的儿子,以后他发达了也是要认我这个妈妈的。” 什么好处? 她根本都不需要,等到他的儿子长大成人,拿到该有的那份股份,她才成了真正的母凭子贵! “古丽,你别想的太简单了!” 听到古丽那充满野心的话,季倾城明显有些隐隐不悦,一张俊美的脸孔整个夸了下来,警告道: “季宁她是你的儿子,可他也是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如果认回你这个妈妈,它将一无所有!” 话中的道理古丽又岂会不知? 她紧紧的咬住后槽牙,恶狠狠的说道: “你们季家,难不成还能将我赶尽杀绝么?” “为什么不能?你别忘了,季宁的父亲,你的那个男人是有原配有儿子的!” 季倾城嗤笑着反问。 这个女人最可悲的就是永远认不清自己的身份,如果四年前她不拿怀孕去逼宫,又怎么会落得如此田地。 还好被她撞见,放了这条长长的线。 “呵呵!季秀新?那个娘娘腔?季沧海要是看得上他又怎么会让他去个小公司当个什么办公室主任?” 季氏第二大股东的儿子,在外面打工,岂不是笑话! “你口中的那个小公司,可是简唯自己的自有品牌,身后的靠山是s市最大的三个集团,你还觉得小么?” 漂亮女人均可杀人于无形,可这漂亮女人要是傻起来,就彻底无可救药了。 “你说吧,你要什么。” 原本已经看到曙光的眸子瞬间暗了下来,古丽肩膀一塌,垂头丧气的坐在椅子上,要不是这些年季倾城在一旁出谋划策,季宁根本没有机会回到季家。 “我要什么?我说了,我只要季家鸡飞狗跳就可以,我要让那个女人永无宁日!” 她要什么? 她想要简唯的命! 第四百二十章 宁小少爷 季家别墅,腊梅开满了整片后院,简唯的心情也随着欢愉了一些。 “少奶奶,您回来了?” 每日都要往返程家和季家,简唯的日子过得倒也充实,今天傍晚刚从程家陪玩季小俊的简唯刚回到季家,就见女佣沮丧的和她打着招呼。 “回来了。” 一向不喜欢对下人们太过于苛责的简唯自然不会去刁难女佣,佯装没看出不妥的她,将限量版爱马仕包包递给女佣转身进了书房。 春季的新品发布会临近,她的工作也繁重了起来,新扶持的设计师已经足够能独当一面,只是作为老板的她还是需要筛选合适的设计来作为主打款式。 可…… 满目疮痍。 对,只有这四个字能形容她的书房。 遍地的画稿散落,花瓶里的腊梅枝折成了几段,歪七扭八的挂在上面。 最凄惨的莫过于那一盒盒昂贵的丙烯,已经全部从容器了张扬的洒了出来,混合成了她叫不出名字的颜色。 “少奶奶,我这就收拾。” 女佣急匆匆的赶过来,拿着工具开始清理,眉眼间全是疯狂压抑的愤慨。 不用说也知道,这是季宁又出来捣乱了。 这孩子已经到季家一周了,好歹也是位小少爷,女佣们自然不敢过多干涉,这是这位小少爷简直就是个混世魔王。 每日都把整洁的家里搞得乱七八糟,下人们敢怒不敢言,简唯更是考虑到季宁的处境,不去责罚。 眼下已经更是过分,竟然连工作的地方都搞得一团糟。 哎…… “你们不要太介怀,小宁刚到一个坏境,多少会有些不适应。” 一样头疼的简唯只能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去宽女佣的心。 “这是我们的分内之事,少奶奶您多虑了。” 不适应? 这明显就是故意捣乱! 可,少奶奶都不在乎,他们这当下人的又能怎样?无非就是工作量加大了一些罢了。 女佣们嘴上不说,可脸上的表情却是极其难看。 看来这个月又得给女佣们加点额外的奖金了…… “小宁现在在哪里?” “少奶奶,宁小少爷估计现在正缠着林特助要发明呢!” 噗…… 这个季宁长大了一定是个技术男,每次看到林瑞倒腾那些乱七八糟的代码都能消停一段时日,她现在真觉得这个季宁在找到身生父母之前,应该交给林瑞来管理。 “你们再忍一个晚上,明天开始他就去幼儿园了。” “少奶奶,您放心,大家都理解您的苦心。” 明明最头疼的人是简唯,她却还在宽大家的心,女佣向她投来了一个有些同情的眼神。 “林瑞,你把我放下,你就是这么对待少爷的么!我要跟我未来老婆告状!你放下我!”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奶声奶气的抗议由远而近,简唯就看着林瑞身上夹着一个肉球,步履沉重的向她的方向走来。 “你未来老婆?你就不怕我家大少回来扒了你的皮么?” 季家怎么出来这么个混世魔王? 林瑞觉得自己的脑袋都快被这个小孩吵炸了! “扒皮是犯法的!更何况你那个大少是个怕老婆的角色,我未来老婆一说话,他大气都不敢出的!” 额…… 简唯只觉得满脸黑线,三岁多点的孩子竟然还知道怕老婆这个概念,不过这也是世界上唯一一个敢说季司深怕老婆的了吧? “小子,我告诉你以后不要进我的房间,不然我把你扔出去喂兔子!” “兔子吃草,你是怎么当上特助的?连我这个幼儿园小孩都知道的事情,你这么大了竟然不知道!” “你!” 林瑞只觉得自己被气的七窍流血,愤怒的将季宁扔在了简唯面前。 “少奶奶,这小子,我真……” 真想…… 算了,毕竟是季家的小少爷,他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哎?未来老婆姐姐,你回来了啊?” 一看靠山回来了,季宁的腰板瞬间挺直了,跑过去抱住简唯的大腿,不断的用小脑袋蹭着。 这幅可爱的模样让简唯一下子哭笑不得。 “叫我姐姐。” “姐姐姐姐,你今天真没漂亮!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停停停。”简唯一把将这肉团子抱了起来,止住了他滔滔不绝的赞美,问道:“你从哪里学来的?” “电视上演的,唐伯虎点秋香。” …… 真应该跟女佣们好好说说,以后不要给季宁看这些太过于成熟的电视,别的没学会,倒是越发的有罪画室了。 “少奶奶,赶紧,给这位小祖宗立规矩,以后不要让他再进我的房间!” 要不是年底事情多,他才不会住在季家呢,程家的山顶别墅多好,空气好、伙食好、房间也比这大了一倍! 还有软软萌萌的季小俊,跟这个混世魔王比起来,季小俊简直就是老天爷赐给他们的天使! “小宁,你是不是惹哥哥生气了?” 看林瑞的样子,季宁一定又是惹了不小的祸,连忙板起来脸质问道。 “没有,只是改了改他的代码罢了!” “什么?你改了代码?” 难怪林瑞气的把他扔了过来,最近他在研发的可是季氏管理的最新系统,代码怎么能是他一个孩子能改的懂得。 面对简唯的惊讶,季宁倒是一脸淡然,将手背过去说道:“是啊,改了啊,他弄的那些东西太死板了,一点也没新意。” “呸!”林瑞伸手就要抓季宁。 质疑他可以,但是不能质疑他的程序! 见状,季宁连忙躲在了简唯身后,还不忘调皮的朝炸了毛的林瑞吐了吐舌头。 “这小子把季氏的年终审核程序改成了小汽车,小汽车!” “啊?” 小汽车倒是没什么,只是这么小的孩子竟然能搞懂那些繁杂的代码,如果不好好培养岂不是耽误了一代神童。 还是季家的血统都这么牛? 出了一个季司深又能出一个季宁? 一个商界奇才,一个程序奇才? “总之,以后你不要进我的房间,听到没有!”林瑞威胁似的在季宁面前晃了晃拳头,愤愤的从书房走了出去。 再多看季宁一秒,他怕他真的控制不住自己,揍他一顿。 第四百二十一章 季秀新认领弟弟 目送着林瑞走远,简唯将季宁从身后拉了过来,索性席地而坐,和季宁保持平视。 这小脸越发有季家人的轮廓,两团婴儿肥下面还带着一个尖锐不乏棱角的下巴,眉骨高高凸起,长大后亦是一张棱角分明的帅脸。 她伸手掐了一下季宁的脸蛋,问道: “为什么来了之后一直再惹祸?” 黑溜溜的眼珠转了一圈,撅起小嘴在简唯的脸上印了一口道:“嗯,小宁知道错了。” 哎? 这样撒娇的功底让当了妈的女人如何抗拒? 简唯无奈的叹了口气,估计今天的教育工作又回以失败告终。 她将季宁放在自己身上坐好,揽在怀里,低下头柔声说道:“我知道你不喜欢住在这里,你放心,姐姐一定会给你找到自己的父母的。” “父母?” 季宁抬起头,一脸惊喜的看着简唯。 他还从来没见过自己的父亲,更不知道父亲是什么模样。 “我也有父亲么?” 看着季宁天真的模样,简唯心里翻起一阵酸楚,这个问题她小时候也很好奇,于是耐心的解释道: “每个人都有父母的呀,小宁也有。” “他们会在一起么?” “姐姐不知道你的父母会不会在一起你,但是姐姐一定让你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 听简唯这么说,季宁显得很兴奋,从简唯身上蹦起来,手舞足蹈的比划道:“我的爸爸是不是和大冰山一样高大帅气呢?” 这个外号倒是很贴切。 “小宁的父亲一定比深哥哥还要帅气。”顿了顿,简唯又说道:“我一定会让你知道他们的样子的。” 季宁对简唯就是有一种莫名的信任感,他开心的转了一圈,说道:“只要让我知道爸爸是什么样子的就好,我知道妈妈是谁。” 简唯那张充满怜惜的脸突然凝了起来,定睛问道:“小宁,你说什么?” 察觉到自己又说错话的季宁惊慌失措的退到了墙角,眼神闪躲着不敢直视简唯的眼睛,如果妈妈知道自己总说错话,一定会不要自己的。 “小宁?” 严厉起来的简唯让季宁觉得有些恐惧。 是不是也会像妈妈一样打自己的屁股? “姐姐,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两只小手拼命的在胸前摆着,一张小脸因为惊恐而变得没有血色。 “好了好了,姐姐不逼你了。” 内心的柔软被季宁的样子戳了一下,简唯走过去,将季宁用力抱在话里,轻轻抚摸他的头发。 这孩子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露出这样恐慌的表情。 “姐姐,你千万不要把我刚才的话告诉别人,行么?” 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一双大眼睛里噙满了泪珠。 “好,姐姐答应你。” 二十多斤的体重抱起来让简唯明显感受到吃力,可那小小的身躯因为恐慌而有些轻微的颤抖,让她不忍将他放下。 值得一直将他抱在身上,任由他的小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睡熟。 “少奶奶,将小宁少爷给我吧,您这样太累了。” 收拾好书房的女佣看着简唯还抱着季宁,连忙走过去低声说道。 “好,辛苦你了。” 就算将季宁交到女佣手里,简唯还是有些不放心,跟着女佣一起安置季宁睡在了床上才揉着酸痛的手臂出来。 “董事长。”清丽的男声带着丝丝魅气,让乏软的简唯为之一震。 穿的有些花哨的季秀新跟在季司深的后面走了进来。 这么晚了,难不成唯品牌出了什么事情? “在家里就叫我表嫂就好。” 简唯露出标志性的笑容。 “唯唯,小混蛋睡了么?”揽过一日没见的简唯,季司深毫不避讳的在她饱满圆润的额头上印上一吻。 “怎么又叫他小混蛋?人家有名字的好不好?” 锤了一下季司深的胸口,不满的嗔怪道,这个醋坛子,连个三岁孩子都容不下。 “还好,明天开始这家伙就不用住在我们家了。”季司深无所谓的一摊手,闲散的靠在沙发靠背上。 也不知道谁给这孩子取名叫季宁的,分明就是季不宁! 要是季小俊以后长大也这么混球,他这个当爸爸的一定打断他的肉腿。 “嗯?是找到了季宁的父亲了吗?” 该不会是季秀新吧? 如果季宁是季秀新的孩子,那…… 季秀新十六岁的时候就和季宁的妈妈发生了关系?这也太早熟了吧? 心里想着,狐疑的眼神就飘向了季秀新,感受到简唯的眼神,季秀新只觉得后脊梁骨发冷,连忙抱住自己,道:“董事长大人,我不是他爹,是他哥。” “啊?” 比起季秀新和季宁是父子关系,简唯更难接受的是他们是兄弟。 谁人不知季沧海当年生季秀新时已经是老来得子,照着现在这种情况推算,季宁出生的时候季沧海已经是五十六岁的高龄了。 真是, 真是老当益壮啊! “我也是才知道有这么个弟弟的……” 对比简唯的惊讶,季秀新更多的是无可奈何。 季沧海的老婆刘艳梅是出了名的泼辣,又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要是知道还有这么个流落在外的私生子,怕是要闹一阵子了。 不过,毕竟也是季家的血脉,怎么也不可能让他继续在外流浪了。 “趁着那小混蛋睡觉,赶紧把他抱走。” 季司深索性闭目养神,这些日子他早出晚归,似乎忙得很,连睡觉的时间都少的可怜,现在的他迫切的需要休息。 “我今天来只是看看我这个遗失在外的弟弟,要把他接回来,恐怕还得过些日子。” 季秀新明显有些为难,现在除了他以外,季沧海和刘艳梅都不知道有这么个孩子的存在,倘若贸然把他带回去,那后果不堪设想。 “既然他已经睡了,我就明天再来,还得麻烦哥和嫂子多照顾他几天。” 一听这小鬼今天不走了,季司深的脸都凝固了,闷哼了一声,摆摆手,示意季秀新赶紧从自己眼前消失。 “很累么?” 季司深的模样让简唯有些担忧,她坐在他的身边,伸手轻轻揉捏着她的肩膀。 两只柔弱无骨的小手按得季司深紧绷的肩膀逐渐放松了下来,皱着的眉头也舒展了开。 第四百二十二章 季氏危机 咕噜,咕噜。 整个人都放松了以后,肚子就不争气的叫了起来,已是晚上九点多了,季司深除了早上吃了些简单的早餐以外,一天还没摄取到任何食物。 “我去给你做饭吧?” 刚要起身,整个人就被季司深拦腰抱住,不期的跌入了他坚实又温暖的怀抱当中。 他用额头抵住简唯的额头,鼻头不住的在简唯的鼻尖上撕磨,双唇轻启,温柔道:“这些事情让女佣做就好了,你不用这么操劳。” “老公下班回家,老婆奉上热腾腾的饭菜是多么幸福的事情,怎么会操劳?” 简唯笑着,主动在他唇上印上一吻。 厨师们做的菜多半只考虑到味道是否可口,并不会考虑到是否合适使用,这么晚了,再吃营养过剩的东西对身体反而不好。 尤其是季司深的胃向来柔弱,还是她亲自做的放心。 “那就麻烦老婆了!” 主动献吻自然逃不过一顿疯狂的索取。 直到季司深贪婪够了以后,才松开简唯,满脸涨红的简唯赏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快步躲到了厨房之中。 仅仅用了十几分钟,一碗色香味俱全的鸡汤面就摆在了餐桌之上。 简唯小心的调整着餐具拜访的角度之后,心满意足的跑到客厅里。 只见,季司深整个人瘫在沙发之上,双目紧闭,呼吸均匀,已然进入了深度睡眠的状态。 蹙起两道精修过的柳眉,简唯整个人都透着隐隐的担忧,一个礼拜以来,他虽然每夜都坚持陪她入睡,可经常她半夜翻身的时候身侧都是空空一片。 唯独书房的灯亮着,他陪她睡着以后又爬起来工作。 餐厅里的鸡汤还透着诱人的香气,隐隐的热气腾空而出,让简唯有一瞬间的迷惑。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去叫醒他。 就这样让他好好睡一下,他不是神,也需要休息。 在两个保镖的帮助下,她终于将季司深安顿到了床上,这么折腾都没有醒,想必他真的是累急了。 回到床上的季司深只觉得自己被柔软包裹着,翻了个身,抓来简唯的枕头揽在怀里继续沉沉的睡去。 睡吧…… 看样子,这一觉怕是要睡到明天大天亮了,简唯苦笑道,重新回到餐厅。 鸡汤面还带着温度,秀色可餐,勾起了简唯肚子里的馋虫。 从程家赶回来后一直忙着安抚季宁,她也没来的及吃完饭,索性就把这碗鸡汤面结局了吧。 用筷子挑起有些坨在一起的面条,简唯边吃边回想季宁说的话。 他知道妈妈是谁…… 手边上放着刚才特意带出来的档案,上面清楚写着季宁在出生时就被送到了福利院,留在身上的半截脐带还未完全脱落。 一个出身不超过半个月的婴儿怎么可能知道自己的母亲是谁。 除非这三年里他的母亲来看过他。 只是,福利院所有的探望都有记录,而季宁的探望记录里空空如也。 可看那孩子失言时惊恐的表情,又不像是在说话,到底是哪里出了纰漏? 简唯想不出,只得闷闷的放下档案,专心吃面。 一个女佣从厨房里出来,端着一碗刚煮好的泡面。 “晚餐要吃些有营养的,哪怕是夜宵,怎么也要有点配菜才是。” 看着孤零零的泡面,简唯忍不住跟女佣多唠叨了两句。 “少奶奶,这是林特助的面,他特意嘱咐我们只要清水煮。” “还没休息?” 又是一个工作狂,最近的季氏到底出了什么问题,让ceo和ceo的特助没日没夜的操劳? “是的,这几日林特助几乎都是通宵。” 简唯想了想,放下了筷子接过女佣手里的碗,说道:“我去送吧。” 林瑞工作的地方就在二楼的会客厅,会客厅里所有的白炽灯都大开着,让适应了昏暗环境的简唯有些刺眼。 她端着面走过去,放在一旁,坐在林瑞的对面,叮嘱道:“趁热吃。” 婉转动人的女声让林瑞吓得差点把笔记本扔在地上:“少,奶奶?” “你边吃,我边说,免得耽误你时间。” 大半夜突兀的出现在男下属面前,的确有些不合常理。 “好,您问。” 饿得眼冒金星的林瑞直接抱过面碗,埋头就吃。 “最近季氏是出了什么状况么?为什么你和季司深这么辛苦?” “哎,最近季氏的几个正在运作的合作案都泡汤了,内部更是出现了大批量的离职浪潮,还有两大势力再暗地里吸纳散股,我已经用尽了所有办法,还是没能查出这两股势力到底是谁。” 简唯揉着眉心,难怪季司深把自己累成这样,原来是公司内部出现了内斗,如果掌控不好,怕随时季氏都可能被拆分。 “我能帮上什么忙?或者说程氏能帮上什么忙。” 林瑞已经吃完了一碗清水泡面,抬起头目光中有些为难道:“如果程氏能出手,问题自然能更好的解决,只是大少的性格……” 那么要面子的一个人,怎么可能用自己老婆家的势力? “我明白了。” 有谁比简唯更了解季司深呢? “不过少奶奶您放心,我已经有些眉目了,可以确定其中一方势力就是季沧海,那个老东西八成是想和刘艳梅离婚了。” 季沧海? 今天这个名字出现在简唯的耳朵里次数有点超标。 八竿子打不着的一个表叔竟然在一晚上出现了几次。 “你说他要离婚?” 简唯震惊的瞪大了眼睛,那刘家的势力其实那么好惹的,黑白两道都能出手的刘家,怎么会让自己的女儿在五十多岁的时候被冠上离异女人的名声? “这老头八成是要出去自立门户了,听说刘艳梅给季秀新私自留了不少的财产,季沧海不满,正和他闹呢,估计是想着给自己留后路,生怕真的离婚了刘家让他一无所有。” 难怪今天季秀新来的时候一脸愁容,知道自己有个弟弟后这般的无奈,这个时候要是把季宁带回去怕是火上浇油了。 简唯简单的嘱咐了几句后就拿着空碗离开了会客室。 第四百二十三章皇朝 园艺剪的重量足足有三四公斤,简唯操控起来着实有些吃力。 后院里,她踮着脚尖将园艺剪举过头顶,这对着一枝开的并不喜人的新芽动手。 咔嚓… 剪刀开合,腊梅应声而断。 “你的牺牲是极其有意义的,只有这样别的枝插才能更好的生长。” 对着躺在地上的腊梅枝默哀了几秒,简唯就转身向下一颗腊梅树进军。 兜转一圈之后,终于完成了修剪工作。 “我要去一趟司马轩那里,中午不需要给我准备午餐了。” 将园艺剪交还给女佣,简唯掏出灰色的丝质手帕,擦拭掉额头上的汗珠。 本不应该亲力亲为的工作,可却因为园艺师不舍得剪去新长的枝插不得不自己动手。 倘若这些新长出来的枝叉不剪去,分摊了整棵树的养分,那这花期没几天就会败了。 为了延长腊梅的花期,让除夕的时候也有花可赏,只能狠心的选择取舍。 —— 一人驱车赶往和司马轩事先约定好的地点,却还是比向来守时的司马轩晚到了几分钟。 自从她将乔西调任到了司马轩身边,司马轩就几乎二十四小时都带着她。 就算二人已经秉除了误会,可心里还是有了隔阂。 如果不是今天的约定地点在司马轩名下的皇朝大酒店,简唯早就把这个豪气十足的暴发户聚集地忘了个一干二净。 只是,才到中午饭口时间,皇朝大酒店就已经门庭若市,包间也已经全部订了出去。 简唯坐在顶楼司马轩的休闲室里,不由得发生感慨:“真没想到,这个地方生意可以好到这个程度!” 看惯了私人会所的安静,偶尔体会一下喧闹,她竟觉得这十足的烟火气让她无比安心。 看着简唯享受的表情,只觉得心底有一抹温暖散开,现在的姐弟倒像是普通人家的年轻人,有说有笑,有烟火气。 乔西将一杯法式红茶放到简唯面前,声音婉转动人: “如今皇朝大酒店的日销售额都在六至七位数,周末的时候能达到八位。” 天呐,月营业额可以过亿? 酒店的钱和企业的钱不同,是实打实的票子啊! 想不到他们当初那么排斥的地方竟然被司马轩经营的这么好。 “大小姐,轩少虽然平日里看起来有些玩世不恭,可对商业模式的把控还是特别的精准。” “乔西,你真的不应该再当女佣了,你可是有工商管理学位的人啊!” 简唯是真的感到惋惜,不过却也明白为什么司马轩能把这些生意都打理得井井有条,原来他身后还站着乔西这个高材生呢。 “大小姐惯会取笑我。” “说什么呢?”司马轩换了身舒服的衣服,坐在了简唯对面。 “乔西到了适婚的年龄,长得也通透伶俐,学历又高,我们再聊把把家的少爷介绍给她。” “大小姐!?” 司马轩的脸色本能的沉了下去,一只手虚掩成了拳头,掩在唇上打了个哈欠。 “怎么,我们家已经容不下你了?想去当少奶奶了?” 这阴阳怪气的声音砸在乔西心口,让她觉得胸腔里空了一拍。 她垂下头,有些沮丧,转身退出了休息室。 终究是个下人,心里的那份执念却如何也放不下。 出言伤人之后,司马轩似乎也并不好过,冷着张脸走到斯洛克球台边,用力击球。 红球四散而开,巨大的撞击声带着简唯脚下的地板都随之一震。 “我的弟弟,如果你这么打斯诺克,怕是只能和季小俊那个级别的选手一战了。” “姐,您怎么现在越来越像那群家庭主妇了,专注于给别人保媒拉线?” 铛! 一声脆响,白球撞击黑球,黑球落在洞里,而白球却停在了洞口疯狂的原地旋转。 简唯颜面窃笑,这分明就是郎情妾意,醋味都飘到十里洋场了! “乔西再不嫁人就成大龄剩女了,你与她姐弟一场,难道忍心看她嫁不出去么?” 白球还在那里飞旋,丝毫没有要停止的意思,那自传带来的嗡鸣声搅得司马轩心浮气躁,愤愤的将球杆向台球台一砸,一屁股坐在沙发之上。 “谁和她姐弟一场!” 双臂环在胸前,一张邪魅的脸写满了埋怨。 “到底是谁多管闲事,人家嫁不嫁人跟你有什么关系!” 绰起旁边的抱枕,狠狠的砸在司马轩那张绷着的脸上。 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谁会要她!” 司马轩的贴身女佣?这个名号足够让别人想入非非了! “你啊!不如你娶了她!” “什么,呵呵…” 似乎有一股柔光打在司马轩接了冻的脸上,浓情在他姣好的面容上化开,微表情是骗不了人的。 那是中彩票般的欣喜。 “呵呵什么,你娶不娶,不娶我介绍给别人了。 修家大少爷和蓝家取消婚约后可还单着身呢!” 简唯佯装不明白司马轩的心意,继续填火。 这个弟弟就是太绷着了,喜欢人家就说啊! 她今天非得逼他承认。 “那个修大少?就是个精虫上脑的废物,见到女人恨不得扑上去!” 一听要讲乔西介绍给别人,司马轩立刻急了。 简唯强忍着嘴角的窃笑,继续说道:“我看那顾氏的顾少也不错,英俊多金、风趣幽默人品也不错。” “你觉得好你怎么不嫁?” 那顾长林的确不错可根本不适合乔西好不好。 司马轩一把夺过简唯手里的杯子,将法式红茶一饮而尽。 乔西冲的红茶,只有他能喝。 “我有季斯深了,如果没有我还真可以考虑考虑! 听说乔西和顾少还是同学呢。” 乔西在程家的时候,顾少还亲自来探望过她,从小一起长大的司马轩怎么会不知道乔西身后这个忠实的追求者。 “不行!我不同意!” 想不出顾长林什么缺点之后,司马轩索性将蛮不讲理落实到了极致。 “大小姐、总裁,多功能室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可以去看看了。” 看到秘书好像看到了救星,司马轩连忙起身,对一脸窃笑的简唯说到:“都忘了今天叫你来的正事了。” 第四百二十四章枪 “我真不觉得你叫我来商量正事并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简唯撇撇嘴,比起正事,她更愿意把弟弟的终身大事搞定。 再者说,司马轩身边有乔西这样的高材生,又有林瑞这样的损友。 遇到什么困难还有程宇和季斯深两大霸主撑腰,他能有什么事情和她这个向来浑浑噩噩得过且过的姐姐商量? 乔西已经事先事先等在了多功能室的门口。 上下午都被租赁成会议场地的多功能室,只有这中午一会的功夫能给简唯参观。 进入多功能室后,简唯整个人都惊讶的合不拢嘴巴。 银灰色的现代化装修,极富有超现实主义的科技感,全息投影的红包挂满了天棚。 “这是?” “这个是我们全新研制的春节主题,乔西,你来演示。” 乔西点了下头,走向多功能室中间,随意一挥手,整个银灰色的空间就变成了金红相间的喜庆风格。 一个个虚构出来的红包轻轻颤动,她一伸手就抓住了一个光影。 随手一拉,金色的钱币纷纷落下,她忙不迭的伸手去接,音乐响起,充满了年味。 三十秒的时间,金币不再落下,可空中却凭空出现了数额。 这是刚才乔西接住金币的总和。 简唯还是头一回看到这种百分百无实物的大型互动游戏,不由得啧啧称奇。 “难怪皇朝大酒店等让这些人趋之若鹜,原来内有乾坤啊!” 发自内心的感慨,土豪只是表面的一种现象,掩盖在这表面之下的是领先于世界的高科技体验。 “姐,我来可不是让你夸我的。” 眼看着时间差不多,司马轩将胳膊随性的搭在简唯肩上,向外走去。 “难不成你是让我这个科技盲人来给你指点迷津?“ 简唯还想自己体验一把全新的互动游戏,恋恋不舍的回头望了一眼。 “年关将至,我想让季家和程家的除夕就在这过了。” “嗯?” 是啊,马上就到了除夕了,两家人丁稀薄,就算叫上三系之内的表亲也装不满这么大个多功能室啊。 更何况一家子霸道总裁,谁会去抢红包啊! “把不回家的佣人们也叫上,我们这段日子过的太过于压抑了,总得热闹热闹。” 母亲去世后程宇总是一个人闷闷不乐的在房间看这个司马宴如的遗物发呆。 司马轩的主意正说到了简唯的心坎里,叫上佣人们一起过年、的确是个好主意。 “好,那就让乔西和张叔统计一下不回家过年的人吧。” 姐弟二人一拍即合,相视一笑,比肩向外走去。 简唯的脸上流出欣慰的笑容。 “嗡嗡嗡—” 忽然警笛声大作,楼下传来一阵嘈杂之声。 —— 大堂之内,一声枪响过后,女人的尖叫声此起彼伏的响起,一个较小的身影穿着一身户外衣服,正将一把老旧的五四式手枪举过头顶。 “司马轩在哪里!” 姣好的面容上布满了仇恨,那举着的手快速放下,抵在了前台迎宾的额头之上。 “总,总,总…” 这是真枪啊! 接待小姐已经吓得浑身发抖,涔涔的汗水不断的顺着她这张较好的脸上向下流去。 嘴唇都了半天,都是因为惊恐而发出的牙齿打颤的声音。 “我问你司马轩在哪里!”持枪女子疯狂的咆哮,枪口一歪就打碎了大厅里的一处巨大的水晶摆设。 枪声和水晶碎裂的声音交错出现,又惊起一阵惊呼。 两声… 想起那日开抢后庞大的后坐力,能连开两枪的必定是个持枪的老手。 简唯的手向包里摸了去,随手抓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放在掌心。 “姐,您就等在这吧!” 防火通道的楼梯间应该是在安全不过的地方了。 “嗙!” 第三声枪响响起,再也容不得司马轩多想,连忙推开铁门走向大厅。 保镖们已经疏散了宾客,只剩下瑟瑟发抖的接待小姐一动不动的盯在那里。 “说!司马轩在哪里!” 枪口不断的冲击着接待的额头,已经带出了大片的青紫。 “你瞎了么!我就在这!” 熟悉的声音充满讽刺,那女子缓缓转过头,枪口却还停留在那接待头上。 “司马轩,你可算出现了!” “康晓宁,你这话说的好像我躲着你了一样!” 大风大浪见得多了,司马轩看着康晓宁的枪口并没有过多的恐惧。 “康晓宁,你把枪放下。” “哈哈!简唯,你也在这!”凄厉的笑声回荡在空旷的大堂里,骇人入骨。 这个女人疯了! 康晓宁的眸子已经被仇恨占据,不带有一丝人类的情感。 “正好,两个都在,我让你们去给我那夭折的孩子陪葬!” 她歇斯底里的喊着,枪口不断的打在接待的头上。 已是惊弓之鸟的接待彻底崩裂,哭着喊着向外跑去。 “砰!” 枪声,再度响起,这次是直接打在了接待小姐的后脑之上。 那瘦弱的身躯应声倒下,豆腐一样的脑浆夹杂了暗红的血液染满了金色的大理石砖。 腥甜的味道在空气中散开,开花的后脑引得简唯一阵干呕。 那女接待连惨叫一声的时间都没有就化成了一具尸骸。 康晓宁杀人了! 司马轩虽然乖张爆凛,却从未亲手杀过任何人,眼看着这一幕,也不由得咽了口口水。 “你这个女人!你疯了么!” “我疯了也是被你们逼疯的!”她笑着,顿了顿继续到:“不是你们利用我在先么!” “利用?”简唯反问,逐渐逼近康晓宁:“你用你那副伪善的嘴脸勾引我弟弟在先,还做出脚踏两只船这么不要脸的事情,到底是谁利用了谁?” 康晓宁看到简唯这张明艳的脸就觉得恶心,更别说听进去他说的话了。 “你们害死了我的孩子,我要你们陪葬!” 司马轩害死了她和秦逸的孩子,而眼前这个表面善良的女人就是帮凶! 仇恨早就已经蒙蔽了她的双眼,什么道德伦常,她根本已经毫不在意,今天,她就是要让司马轩给她的孩子陪葬! 瞬间,她重新抬起来手枪,这次的枪口对准的司马轩! 第四百二十五章 眼前一黑 “我要你们姐俩给秦逸和我的孩子偿命!” 又是一声歇斯底里的大喊,简唯却愣在了那里。 秦逸…死了? 这不可能! 如果秦逸死了,陆南泽事情里最关键的一环就断了,没有这个认证,如何给陆南泽致命的一击! 那洛斯爵虽然不够聪颖,却也不是个等闲之辈,怎么可能冲动到杀了秦逸。 更何况,不过就是个小狼狗罢了,这个肮脏的圈子里阔太太养个交好的弟弟都是正常的现象。 “等等,你说秦逸死了?” 一听到秦逸的名字,康晓宁眸光流转,似陷入了悲痛的回忆之中。 “他已经消失了两个月了!一定是父亲,父亲怕他耽误我的前途,所以才…” 那原本好听的声音变得无比凄凉,眼神里是掩不住的黯然。 忽然,她抬起了头,额角青筋皱起,大喊道: “都是你!不,是你们!要没有你们,他们怎么会死!我要杀了你,杀了你为他们偿命。” 果真,爱情使人迷失自我,一心一意对秦逸的康晓宁,要是知道他在陆南泽手底下做什么样的勾当恐怕会自寻短见吧。 “秦逸并没有死!”简唯试探性的向前,她从未觉得那看不见底的枪口是这么样的让人恐惧。 更重要的原因是,这枪口对准的是她的弟弟,她唯一的弟弟。 “什么?你说什么?” 康晓宁不敢置信的看向简唯。 “我知道他在哪,可以带你去找他。” “不不不!这不可能, 他或者为什么不联系我!” 康晓宁疯狂的摇着头,似在问简唯,又似在自言自语。 总之,她现在已经不太正常了。 “我真的知道!” “不可能的,我昨天去问过陆少,陆少说他消失了,他已近很久没来上班了。” 闻言,简唯的心忽然沉了下去,她猜的没错,这个康晓宁和这件事情有着脱不了的干系。 只不过她没想到陆南泽竟然让秦逸做的是那么龌龊的勾当。 陆南泽啊,你天机算尽,唯独没算到康晓宁对这个秦逸用情至深,癫狂到持枪杀人的地步! 时下,简唯心中的无奈丝毫不比康晓宁少。 这一出出的悲剧又怎能和她毫无关系呢? “我现在带你去找他,来……”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简唯朝康晓宁伸出手。 看着简唯无比笃定的眼神,康晓宁竟然鬼使神差的相信了她的话,缓缓的放下了抢,抓住了她的手。 “你真的能带我去见她么?” “嗯,骗你的话,你可以随时杀了我。” “康晓宁,不要信他的话,她怎么可能认识秦逸!” 皇朝大酒店门口围观的人群中,忽然响起这一声喊,吓得康晓宁一个激灵。 她怎么可能认识秦逸,对啊! 简唯和秦逸是完全没有交集的两个人,她怎么可能认识秦逸。 刚刚抓到简唯的手忽然间抽了回去,眼神里的那抹柔光也换上了狠辣:“你骗我!” “你怎么可能认识秦逸!” “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从始至终,你们就没有一句实话!” 康晓宁疯狂的后退,已经放下了的枪再一次的举了起来,要说刚才还能用秦逸唤醒她的良知的话,现在她已经彻底走火入魔了。 是谁? 寻着声音望去,门口是密密麻麻的人群,根本查不出声音的来源。 “康晓宁,你冷静一点!” 司马轩见枪口瞄准了简唯,连忙冲了上去。 此时的康晓宁那还知道冷静二字如何书写,举起枪口对着司马轩的方向。 嘭! 嘭! 几乎是同时,两声枪响同时出现,外面的围观人群一顿惊呼。 司马轩只觉得眼前一黑,一道柔软的身影重重的压在了自己的身上,那张脸光洁如常,带着让她温暖的笑意,一如十几年以前一样。 他两岁,是司马古堡里不折不扣的混世魔王,所有人见到他都恨不得躲得远远的,只有乔西,她包容他,宠着他。 每次他惹祸的时候,都是乔西陪他一起受罚。 他被罚不许吃晚餐,她就把她的饭偷偷留下,宁可自己饿肚子也要让他吃饱。 这一次,也是一样,枪响的时候,乔西第一时间扑在了司马轩身上,那子弹打在她的背上,发出一声闷响。 听在司马轩的耳畔,印在他的心间。 乔西倒在了司马轩身上,康晓宁也倒在了地上。 简唯手里拿着那个银色的小盒子原来是一把袖珍手枪,比起康晓宁手里的那一把,虽然小巧威力却异常巨大。 康晓宁的右边胸口血流如注,却还挣扎着想要去捡吊在地上的手枪。 不容多想,简唯快步走过去,一脚将地上的手枪踢飞,她麻木了。 只是这次不是因为强大的后坐力,而是因为人性的单薄。 她就这样站在那里,看着康晓宁逐渐闭上眼睛,那最后一秒的不甘深深的印在她的脑海里。 “救护车!救护车!” 回过神来的司马轩疯狂的喊着,抱着乔西的手不住的颤抖,眼泪一滴滴的掉在了乔西的身上。 乔西整个人瘫在他的怀里,似睡着了一样那么的安详。 又一个为了爱情不要命的女子,简唯拿着小手枪的手不住的颤动,汗水顺着手一点点的滴在地上,和康晓宁的血混在了一起。 “杀人了,杀人了!” 外面已经乱作一团,这样的场景太超出和平年代人们的认知范围,三个被枪集中的人,满地污浊的血液和脑浆交杂了一起。 还有一个是程家大小姐亲自射杀的。 这新闻足够劲爆! 保镖们此刻已经回过神来,连忙开始疏散围观的群众,那些不顾劝阻依旧那手机拍照的人们也都被驾到了一边,勒令删除照片。 这一切如同虚幻般在简唯的周围上演,叫喊声、嘈杂声、纷乱的脚步声包裹着整个皇朝大酒店,可简唯的耳朵却如同失聪了一般,只剩下无尽的轰鸣声。 一道欣长的身影迈着两条细直的长腿走到她的面前,一把将已经吓傻了的小女人揽在了怀里。 “对不起,我来晚了。” 第四百二十六章 及时抢救 感受到熟悉的味道,听到熟悉的声音,简唯那颗在胸腔里不断狂跳的心才逐渐恢复到正常状态。 她将头狠狠的埋在季司深宽厚的胸膛之上,嚎啕大哭了起来。 “我杀人,我杀人了。” 自从上次艾米丽的事件之后,季司深发掘出了简唯玩枪的属性,索性带她拿了持枪牌照,时不时地带她去打打靶,更是送了她这把小手枪傍身。 可,简唯从没想过有一天,她会真的拿这个小手枪去杀人。 虽然双眼紧闭着,可脑海里还是不断的回想着刚才康晓宁倒地一瞬间的眼神,那般的不甘与绝望。 “快,送去医院,她还没死!” 林瑞蹲在康晓宁的身边,伸出两个手指按压在她的脖颈动脉之处,枪只射中了康晓宁的右边肩膀,估计只是因为情绪太过于激动导致的昏迷。 “乖,没事了!” 简唯的模样让季司深心疼,他垂头在她的发上印上一吻,语气宠溺。 璇即,他一把横着将简唯抱起迈着大步向外走去。 在她遇到危难的时候,他没能出现在她的身边,这般的愧疚让他整个人的头皮都跟着发麻,如果当时枪口对准的不是司马轩,而是简唯…… 那后果,他要如何来承担? 就这样被季司深抱在怀里,简唯将眼睛紧紧地闭上,她不敢睁开,生怕一睁开眼睛又看到满地的脑浆。 直到到了医院之后,做了一些基础的检查,确定无碍之后,简唯才逐渐冷静下来。 比起康晓宁,乔西的枪上更过于严重,子弹直接射在了她的肺叶之中,血液遍布了她的气管和肺部,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司马轩就呆呆的站在手术室门口,一动不动的望着上面手术中的灯箱。 “轩少,您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 “滚开!” 依旧如同一尊雕像一样立在手术室门前,女佣似乎都没看到他嘴唇又任何动作,却听到了毫无感情的声音。 “少爷,还是吃一点吧…” “滚!” 大手一挥,滚烫的汤羹散落一地,女佣瑟瑟的退在一边,蹲下身去一点点的擦拭着地上的残羹。 司马轩已经站在这里七个小时了,里面的护士都换了几波,他就这样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盯着。 一定要活着,乔西。 等着我娶你。 他无数遍的在心里祈祷,终于知道了自己本心的想法。 对乔西,他是有爱的。 只是这种爱从儿时持续到了现在,已经成为了他生命中的一种习惯,以至于被他遗忘。 直到他眼睁睁的看到她倒下,感受到她失了魂一般瘫软,才终于认识到了自己的内心。 —— vip病房内,昏睡了几个小时的简唯终于睁开了眼睛,梦里,都是康晓宁的脸。 “都活着吗?” 抬眸直视季斯深眸底神秘的黝黑,不知为何她读到了许久不见的窃喜。 “康晓宁只是小伤,乔西还在抢救之中…” 季斯深将她从被里伸出的手重新放回在被子里,轻声说道: “小心凉。” 她的手上还带着彼时他送的陶瓷腕表,窗外的天已经黑的透彻,她伸出胳膊瞄了一眼时间,快十个小时了,还在抢救么? “我想去看看…”她起身,想要下床,却被季斯深按回到了床上。 “你现在需要静养。” 霸道又不用质疑的命令。 正仿若受伤的人是她一样… 简唯推开季斯深的大手,笑道:“我是开枪的那个,只是受了些惊吓,为什么要静养?” 听到康晓宁并无大碍的消息,简唯提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哭笑不得的看着紧张兮兮的季斯深。 乔西还在抢救之中,又是为司马轩挡的枪子。 二人十几年的情谊在,怕是司马轩早就已经崩溃了,这种时候、她理应在场。 “可你现在是重点保护对象。” “我怎么了?出了黑眼圈了?边大熊猫了?” 简唯说着从旁边床头柜上拿起手机,照在自己脸上。 肤若凝脂、清透水灵,并没有和大熊猫的共通之处,除了惊吓过后的惨白,一切都好啊! “你怀孕了!” “哈?” 这一点也不好笑,简唯随即绷起了脸。 大夫曾经给她下过诊断书,她几乎丧失了生育功能,怎么可能怀孕。 “哈什么?” 季斯深一本正经的将验血结果递给简唯,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 他也不信,直到逼着大夫重新又检测了一下血液样本后才悻悻的信了。 简唯将信将疑的接过验血报告,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宫内早孕:8周!” 仔细想想大姨妈的确两个多月不曾造访,她只以为是内分泌失调了,压根没想到是怀孕了… 她惊喜的捂住了嘴巴,眼泪不自觉的莹润了整个眼眶… 这是老天爷给她的恩尚么? 或许她真的要有一个女儿了! 感同身受的季斯深悄然擦去她眼角的两行清泪,说到:“从此以后,我相信奇迹了 。” 两人相拥而泣,是那种失而复得的喜悦。 良久,简唯瞥见在门口探头探脑的女佣。 “进来。” “大小姐,轩少的情况不太好。” 心爱的女人抢救了十个小时了,生死未卜,他能好都怪了。 “留一个机灵的,剩下的都先回去吧。” “是!” 女佣们等的就是这句话,得到简唯的许诺之后连忙退了出去。 整理了一下头上凌乱的头发,简唯起身,对着季斯深漏出一道有些歉意的微笑: “怕我暂时当不了大熊猫了!” “我陪你。” 这次枪击事件让季斯深感到后怕,一分一秒都不想离开简唯左右。 他深知姐弟俩的感情深厚,索性牵起了简唯的手,带着她去手术室走去。 夜晚,医院总是显得有些瘆人,尤其是在整个医院都被季斯深包了下来的情况下。 两个人就这样比肩携手的走在医院空旷的走廊里,每一步的脚步声都激荡起层层回响,颇有些老夫老妻的韵味。 两人的影子随着灯光的照射来的方向不断变化着角度,最终在手术室门前合成一道。 司马轩的眼睛因为长久的目不转睛已经猩红,满目颓然的站在那里,一向挺的笔直的肩膀骤然塌了下去。 如果 乔西死了,他将一辈子活在自责之中。 不知何时,张伟也赶到了医院,默默坐在不远处陪着他。 第四百二十七章 谁才是人质 “少爷、少奶奶,陆少带人去洛家要人了!” 一直怔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司马轩听到陆少儿子,立刻转过头,瞪着血眸看向林瑞。 那个陆南泽,可恶的始作俑者,怕是真正激怒康晓宁的那道声音怕也是他命人发出的。 “轩,你在这里,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做就好。” 司马轩点点头,重新将目光重新聚焦在了手术室门上。 “张叔,拜托您了!” 张伟绅士的低了下头,目送季斯深和简唯离开。 ——— 秦逸最大的活动范围就是洛家的前后花园。 今日不同往日,原本周围都有森严的保镖戒备着,现在却空空如也。 虽心生疑惑,却还是毫不犹豫的从后墙翻了出去。 砰— 双脚刚落在地上,秦逸的后颈酒传来一阵火辣的痛感,疼的发麻,眼前一黑,路灯的光芒就随着闭紧的眼皮而消失。 在他意识消散之前,迷迷糊糊的感受到整个人被抬了起来。 才脱虎口,又入狼穴。 他当初就不应该答应康晓宁的要求跟着陆南泽做事。 现在吃后悔药也来不及了! 待他睁开眼后,看到张飞燕和洛斯爵已经被绑在了他的身边。 洛家的大厅里,只点着一盏摇曳的小灯,十几个保镖一脸严肃的站在门窗边,好像随时有人会打进来一样。 秦逸揉着自己被打的生疼的后颈,强撑着身后的沙发站起来。 他一脸茫然的望着四周,最后讲目光锁定在坐着轮椅上大快朵颐的陆南泽身上。 妈的,自己人! 秦逸走上前去,拉开他面前的椅子,坐下来,问道:“陆少,您可终于来救我了!” 陆南泽头也不抬的吃着碗里的馄饨,这是张飞燕刚做好的,他虽然讨厌张飞燕这个女人,却不排斥她做出的味道。 他不记得有多久没吃到这样家常的味道了,或许这已是今生最后一次。 葱花香菜的味道带着爆香的辣椒散在嘴里,丰盈了他吃惯山珍海味的味蕾。 “陆少,您来接我何苦还打我一棒子,万一打傻了,您可不失去了一员得力干将?” “吃么?”陆南泽顺手将旁边的一碗馄饨推向他的面前,平静如常的问道。 “不不不,您慢用!”这馄饨不过就是城中村的家常便饭,他吃了二十年类似的味道,更想吃的是米其林手下的鹅肝松露。 一碗已经下肚的陆南泽伸手拉回桌上的馄饨,继续吃。 “陆少,既然你已经把他们绑了,那我就先告辞了!被关了这么久,我可要抓紧时间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了!” 说完,起身就要向外走去。 “坐下!” 顿住脚步的秦逸脸上流出一丝疑惑:“你说什么?” “坐下!” 声音不大,却使得秦逸脊梁骨都生出了冷气。 膝下一软,重新做回了方才的位子之上。 “陆,陆少,您,您什么意思?” 只是听了陆南泽几个字,秦逸就害的冷汗直流。 没有绑他,又没有杀他为何又不让他离开? 打眼看陆南泽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一时半会儿也琢磨不透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研究女人是他的强项,研究男人他着实不太擅长。 “你从这个门出去,就会被简唯的人抓走,你以为你能逍遥自在的去会你的小情人么?” “你说什么?” “外面都是季家的人,要不你走出去试试?” 陆南泽面前的空碗被保镖收走,陆南泽犹如刚享用了一次饕餮大餐一样,优雅的拭去嘴角的羹汁。 “我们有这两个人啊,我们压着他们!一定能安然离开的。” “他们?” “对,他们都是一丘之貉,总不能看着自己的同胞死在咱们手里吧!” 陆南泽十指交叉放在自己毫无知觉的腿上,单侧嘴角向上一勾,漏出一抹讽刺的笑。 扶不起的阿斗! 他留给秦逸那么好放长线钓大鱼的机会,他却一点谋略都没有,当天就和那老女人上了床, 不然怎么会惹出这么多麻烦事来。 “对,他们的确有舍不下的人,不过不是者母子俩。” 他一挥手,漂亮修长的一挥,两个保镖走过来,架住了秦逸,三下五除二就把他绑了起来,仍在了陆南泽轮椅后面。 “陆少,您这算是什么?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吗?” 消瘦的秦逸自知不是保镖们的对手,压根没有反抗,任由他们绑了自己。 “你和你那命短的小姘头才是一家人,与我何干?” 当初在陆氏年会上,陆南泽看到康晓宁对司马轩用尽手段,就直接将她收入麾下。 原本以为两个人可以共同携手,达到目的。 没想到选错了伙伴,一步错、步步错,现如今已经把自己逼上了绝路。 能不能死里逃生,就看简唯是不是还一如从前一样心慈手软了。 当然,除了洛家母子和秦逸这两张牌,还有安娜的那个遗腹子。 他早早就派人把那个孩子藏了起来,如果今天不给他活路,那洛老爷子的血脉怕是将永远流落在外。 “陆少,陆少,您别拿我开玩笑,您快放了我!“ 什么短命的小姘头,他姘头多了,不过都是露水夫妻罢了。 一时间,他也想不起来陆南泽说的是哪个。 —— 简唯和季斯深坐在门口的豪车里,遥望着洛家那盏忽明忽暗的灯,所有的门窗都拉着帘子,谁也不知道里面的情况。 林瑞拉开车门,坐在了副驾之上。 “孩子已经找到,现在季秀新正带着他赶往程家。” “季秀新?”简唯有些错愕,没想到这个时候季秀新竟然成了得力心腹。 “是的,思来想去,还是自己人靠谱,不过这个陆少真是够狠,他竟然将那孩子送到垃圾场里。 这隆冬腊月的,一个保姆带着个两个多月的孩子在寒风中冻的瑟瑟发抖,亏他也下的去手。” 原本对陆南泽还有一丝愧疚之心的简唯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两道粉拳在她腿侧暗自攥紧,一张脸因为愤怒而变得发青。 这就是陆南泽,毫无怜悯之心的陆南泽,狠起来可以不顾任何一个人的死活,包括两个月大的婴儿! “走吧,是时候解决这一切了。”季斯深温热的大手包住她的拳头,发给她一丝平静。 第四百二十八章 你没资格活着 “总裁,季少和简小姐来了。” 看清楚门口的来人之后,保镖一脸懵逼的向陆南泽汇报。 按理说这种情况应该是被几十号人包围才是,谁知竟然只有季司深和简唯二人。 这倒是让他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只有两个人?” 陆南泽也是一样,做好了完全的准备之后却迎来了只有两个人的消息。 “是的,只有两个人。” “放他们进来。” 吱嘎—— 洛家的大门似乎有点年久失修,声音沉闷又刺耳。 简唯挎着季司深的胳膊迈着有条不紊的步伐走了进来,轻车熟路的找到开关。 一瞬间,整个洛家灯火通明。 她,即便不施粉黛,依旧能荡漾陆南泽的整个心扉。 只是他经历过那次车祸以后,已经不能人道,对男女之间的感情也淡漠了许多,心动只是一瞬间,马上他的脸又陈如冰霜。 “怎么?陆少现在都不喜欢开灯了么?” 季司深调侃的话语回荡在洛家,丝毫没有因为十几个保镖在场而有一点惧怕。 他挽着简唯的手走进来,在沙发正中间坐定,全程简唯脸上都带着礼貌的微笑。 那两条长腿搭在茶几之上,交叠起来,闲散又不可一世。 “季司深,说吧,想要什么?” 就是这幅模样,让陆南泽恨得透顶,好歹相识一场,他又救过二人的性命,为何在这件事情上,他们却始终不能放自己一马。 陆南泽想不通,更不想想通。 事已至此,除了放手一搏,还有什么其它的解决方式么? “我想要?是你想要什么?” “我只要一条生路,为何你们却一定要将我逼上绝路?” 坐在轮椅上的他尽可能的让自己显得波澜不惊,所谓输人不输阵怕就是这个套路。 季司深和简唯既然敢孤身前来,那定时想好了万全之策,他除了手里这几个人质,再无其他。 “放了他们。” 淡漠的开口,至始至终季司深的眼里只有戏谑。 张飞燕和洛斯爵已经清醒,只是被捆住了手脚不能动弹。 看到简唯来了,他们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 陆南泽默,定睛看着二人。 “陆南泽,难道我们两个来换洛家母子不够格么?”简唯起身,径直走在洛斯爵身后,边说边解开了二人身上的绳子。 全程,没有任何一个人去揽她。 一切都顺利的可怕。 “唯唯,为了他们,值得么?” 陆南泽不解,看着简唯的动作,这一切都和他所设想的不一样,甚至完全不同。 洛家母子做了多少伤害简唯的事情,怕是他们自己都想不出来,原本以为简唯根本就不会在意他们二人,如今却愿意用自己来换他们。 “只要我想做的,就是值得的,如果今天被绑在这里的是你,我也一定会义无反顾的来救你。” 简唯将二人送到门口,又回到季司深身边坐下,相视一笑,眼里是抹不开的浓情蜜意。 这笑,让陆南泽觉得格外刺眼。 她从不曾对他如此。 “放他们走。” 洛家母子本就是不值一提的工具,如今简唯和季司深自投罗网,他还有什么理由带着这两个累赘。 只要他能顺利到达码头,坐上准备好的船,逃到国外去,一切就可以归零,他还可以重新开始。 至于人质…… 没有什么比他自己的命更重要。 回想起这几个月,他做了太多伤天害理的事情,留在国内,只有死路一条。 “现在,我们该来谈谈你想要的东西。” “送我走。” “陆少,你可真会说笑,你以为我们送你走你就真的能走?” 季司深冷笑两声,抬眸看向陆南泽,眸底是让人胆颤的孤寒之气。 “康晓宁已经死了,只要这个人死了,一切就都死无对证,就算我不走,又能奈我何?” 中午,他亲眼看到康晓宁倒在了血泊之中,开枪的就是一向心慈手软的简唯。 如果说他还有一招棋走的对,那就是这招借刀杀人。 解决了一个知情者,他就有本事替自己开脱。 “小宁死了?” 被捆着的秦逸挣扎着起身,有些恍惚的看着陆南泽,他说的那个短命的小姘头,就是康晓宁? 为什么? 不是两个人连手要拿下洛老爷子留下的基金么? 怎么突然就死了? “对,你心爱的大小姐已经驾鹤西去,杀她的就是你面前的这个漂亮女人。” 陆南泽似笑非笑的说着。 “你杀了,小宁?” 简唯默不做声的看着眼前的男子,这就是秦逸,康晓宁爱他到可以持枪杀人的秦逸。 可这个男人呢? 眼里除了有些震惊,竟然看不出一点伤心。 怕是和陆南泽一样,爱自己永远高于一切。 “这一切,还不都是拜陆少所赐?” 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简唯就这样直视这陆南泽的眼睛,眸底除了失望没有任何感情色彩。 “小唯,我这不也是为了你?安娜让你失去生育的功能,我就让她死在了产房的手术台上;明知道拿到成衣图谱就等于得到了一颗定时炸弹,可我还是义无反顾的站出来给你们挡枪,难道这些你都没有看在眼里么?” 闻言,简唯下意识的将手盖在了自己的小腹之上,她那个所谓失去生育功能的肚子里,此刻正有一个小生命住在里面。 所以,今天她必须安然无恙的走出去。 “陆少,你敢说你做的这一切就没有一点私心么?”季司深悄然无声的握住了简唯的手,反问道: “让安娜死在那里,无非就是不想让人知道孩子的生父是谁,而出手拍的成衣图谱,又有多少是为了向世人彰显你陆南泽的实力? 别说的那么冠冕堂皇,你并没有你说的那么伟大!” 季司深的声音不大,却让陆南泽变了眉色,一张脸戾气十足的震怒了起来。 一个将自己放在自己第一位的人,永远都没有他口中宣扬的那么高尚,在季司深眼里,陆南泽如今所承受的这一切,无非都是自作孽罢了。 “又能怎样?今天就算我走不出这个房间,也要让你们这对亡命鸳鸯来给我陪葬!” 言罢,陆南泽掏出事先准备好的手枪,胡乱的指向季司深所在的方向。 “别别别,你们斗就好,我是无辜的!放我走吧陆少,你有这两个人质足够了。” 这还是第一次看到手枪,那漆黑的枪管就在他不远处挥舞,秦逸整个人已经乱了心神,求生的欲望第一次这么强烈,他噗通一声跪在了陆南泽的轮椅旁边,哭喊着求饶着。 这一幕真是莫大的讽刺! 第四百二十九章 你也不干净! 陆南泽的枪口并没有给简唯和季司深带来一点惧怕,反而将本不是主要目标的秦淮下了个半死。 不知还没苏醒的康晓宁要是知道自己爱的那个男人如今正狼狈的跪在那里求饶会作何感想。 “你知道他那么多秘密,你以为他会让你活着出去?” 冷眼看着跪在那里的秦逸,季司深只觉得无比反胃,他倒是觉得这个人赶紧从别墅里滚出去比较好。 “不会的,陆少,您不是说过么,事成之后给我二百万,我不要了,钱不要了,我保证以后当个哑巴,绝对不会将知道的事情说出去。” 一个男人竟然可以低贱到这个程度,简唯的嘴已经抿成了轻蔑的弧度。 在认识秦逸之前,她从不知道人竟然可以没有底线道这种程度,为了钱出卖自己的肉体不说,更是出卖了自己的尊严。 在他跪在陆南泽轮椅旁的瞬间,简唯恨不得冲过去,抛开他的胸腔,看看他脾脏的颜色,是不是被墨汁染过。 “你滚开!” 陆南泽无比厌烦的看了一眼跪在他腿边的秦逸,他对秦逸的反感丝毫没亚于简唯和季司深二人。 “陆少,我滚,你让我滚多远我就滚多远,只要您放我一条生路!” 或许是太过于惧怕,秦逸依旧在那里喋喋不休的求饶。 呼。 陆南泽的枪口抵在了他的额头之上,那张一刻也没停下的嘴,瞬间失去了声音。 “你真的太吵了!不过你和季少倒是提醒了我,我有他们两个在,还需要你做什么;你知道我那么多秘密,我怎么可能让你活命?” 秦逸的面部表情凝在了惊恐,他一动不动的跪在那里,瞳孔放大,无限的绝望和对死亡的恐惧充斥在她的眼中,死死盯着陆南泽扣在扳机上的食指。 死神,正在用冰冷的枪口舔舐着他的额头。 咔嚓。 陆南泽的食指轻勾,扣动了手枪的扳机,一股微凉的液体喷在了秦逸的额头之上,顺着他那张还算看的过去的脸滑落到口中。 死亡,并没有如期到来。 他依旧保持着这个姿势,直到将口中的液体本能的咽在腹中才回过神来。 “水,水枪?” 他将信将疑的看着陆南泽,比他更惊讶的是陆南泽。 那只握着手枪的手顿在了那里,不敢置信的又扣动了两下扳机。 咔嚓, 咔嚓。 干干脆脆的两声,和季宁在家里捣乱时玩的水枪发出的声音无二。 又被水喷了两下的秦逸彻底回过神来,站起身来向后退了两步,大声嚷嚷道:“靠,吓死老子了,原来是水枪!陆少感情你在这跟我过家家呢!” 陆南泽的眉毛蹙了有开,开了由蹙,不停的摆弄着手里的手枪。 这手枪向来是自己贴身之物,怎么就莫名被换成了水枪,重量、手感,甚至连枪口处的划痕都一模一样。 “这,这不可能!” “这怎么可能!” 他不断的喃喃自语,想不出到底是哪个环节出现了纰漏。 那只被掉了包的手枪从左手换到了右手,从抢柄看到了枪尾巴,再三确认之后,他终于有些无力的垂下了手。 “来人,把他们给我绑起来!” 他声音很大,底气却不足。 “对不起陆少,我们现在受雇于季氏。” 保镖头目恭敬的答道,随后上前松开了绑在秦逸身上的绳子。 “你们这些叛徒,你们的职业操守呢?就不怕你们以后失了饭碗么?” 陆南泽的嘴上挂着绝望的笑意,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季司深就是那个他永远越不过去的魔。 “陆少,我们保镖只负责保护雇主的安全,如今您却让我们做这些杀人越货的勾当,我们是保镖,不是雇佣兵,我们有权单方面终止和您的合作。” 说完,头也不回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哈哈!” 绝望的笑声响彻整个别墅。 原来他身边的所有人早就暗地里易了主,怕是伺候自己起居的保镖和私人医生也已经受命于季司深。 自己的手枪被换,绝对不是偶然。 查理! 是查理! 这枪只在到他手上的时候,是查理亲自上的弹夹,就是那个时候被换的! “你们早就做好了一切准备,为什么还大费周章的陪我演一出戏?都已经注定死到临头了,还要戏弄我一番不成?” 简唯从包里掏出一个录音笔,和那支被陆南泽扔到茶壶里煮了的一模一样:“为的是证据,我们需要证据。 没有人有权利决定你的死活,你应该去属于你的地方好好反省一番。” 这一刻,他竟有了释然的快感,将头仰在轮椅的靠背上,看着天花板繁复的吊顶,冷声问道:“都说善恶到头终有报,可我身上的孽障又有谁来报?老天爷对我,不公啊!” 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他还在怨天尤人,简唯看着陆南泽,想起二人初识的时候,毫无芥蒂的拌嘴。 竟然多了些时过境迁的感受。 曾几何时,她觉得陆南泽还是那个可以嘱托秘密的翩翩少年,而今,却变得如此机关算尽。 她起身,走向陆南泽,在他轮椅的不远处停下了脚步,这张脸早就不似曾经那般干净,多的是怨毒与愤慨。 “为什么怂恿康晓宁去杀司马轩?” “何谈怂恿?是司马轩害她流产,难道不应该去给她那夭折的孩子偿命么?我只是暗地里给她指了条明路罢了。 不过简唯,你以为你又有多干净? 我真没想到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你,开起抢来倒是干净利落,这真是超乎我的想象了,比起我,你的手一样已经沾满了血污,你身上背负的人命也不比我少,谁又被谁高尚不成?” 一样都是杀了人,谁能保证自己晚上不做噩梦? 在陆南泽心里,简唯和他早就成了一类人! “康晓宁并没有死,可那死了的接待小姐,和重伤抢救的乔西有多无辜,他们的命谁来偿还?你么?” 简唯的双手握紧在身侧,身体前倾,用尽全身力量和陆南泽咆哮,她说不清楚自己复杂的感受,只是这一瞬间极其需要发泄。 “人是康晓宁杀的,和我又有什么干些?” 死到临头,陆南泽依旧不知悔改,他皮笑肉不笑的摊手,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似乎只要他死不承认,这一切就都可以和他划清关系一般。 第四百三十章 你太让人失望了 看着陆南泽这幅拼死抵赖的模样,简唯悻悻然的讪笑。 于他,她已经失望头顶。 “陆南泽,你可知道我曾经把你当成过命的至交?在米兰的街头,你飞车救我,只身带我从虎口里脱险; 你帮我弟弟做手术,让他重新回归正常人的生活。 二十多年,你在我父亲没有找回我的时候替我充当孩子的角色,你可知道我有多感激你? 一次次你不惜余力的帮我,我又有多少次庆幸自己能认识你?” 说着,泪水就莹润了她那双含笑的眸子。 这些话都是简唯压在心底从不曾拿出来诉说的话,今日再不说,怕是没有机会了。 陆南泽看着简唯的样子,胸口憋闷的生疼,缓声答道:“你心里,可曾给我留下一点位置,哪怕只有一天。” 一旁的季司深一脸不悦,但却始终没有作声,简唯和陆南泽的恩怨,终究需要一个了解,而这个了结,旁人没法去帮忙。 “有。” 没有一点犹豫,简唯笃定的回道:“我把你当做家人,当做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但从未当做爱人。” 呼—— 季司深在心里长出了一口气,嘴角掩饰不住的得意。 “家人?把我推出去,抵挡攻击的家人?” 那次车祸,那次抢占,让他永远失去了双腿,甚至再也不能称之为男性,这就是所谓的家人? “你可知道我父亲在你回程的路上安插了数百余人去保护你,想要一举歼灭有所企图的歹徒? 可你呢? 却没有按照事先的约定,擅自改了路线,不然又岂会遭遇这么大的变故,给歹徒可乘之机? 自打你出了车祸以后,父亲每日每夜都活在自责之中,他甚至对着你已故的父母照片自言自语,你知道父亲多想出事的那个人是他? 而你呢? 你却恨极了父亲,二十年来,他将你视若己出,不惜余力的帮你,最后却落得你满腔的怨恨,说到底,是谁害了你? 是你自己的自作聪明! 是你的自私自利!” 终于,将积怨在心里的所有话都说了出来,简唯只觉得胸前内的一块大石头永远的沉了下去。 只是她却也清楚的感受到了心痛。 话音刚落,窗外警笛声大作,一切都是事先约定好的样子,甚至不差一分一秒,陆南泽原本已经缓和的脸随着警笛声又怨毒了起来。 “难道,你们就不想知道那个孩子的下落么?你做这么多无非是想保全洛老爷子最后的血脉罢了。 放我走,我告诉你孩子的下落!” 这是他最后的筹码,能不能全身而退全看这个孩子了。 简唯苦笑着摇摇头,她原本希望陆南泽能在最后关口有所反省,才会发自肺腑的说出那么多话,没想到他还是死性不改。 淡漠的转身,走到季司深身边,头也不回的说道:“那个孩子已经被我接走了,你该接受你该有的惩罚了。” 说着,挽起季司深的胳膊,用力的向外走去。 她不敢回头,不敢面对这个曾经对她倾力相助的男人,生怕一回头那满眼的泪水就倾斜而下。 路过门口的时候,看着双腿发软扶着墙根站着的秦淮,她叹了口气道:“还不走?” “走,走!” 秦淮狗腿子的本性立刻显露出来,亦步亦趋的跟在季司深的后面。 “跟着我们干嘛?”季司深的大手伏在简唯的肩膀之上,虽然早就知道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陆南泽,可亲耳听到之后,对简唯还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那个,我是想问,洛少和张夫人现在在哪?” 听着刚才几人的对话,康晓宁现在已经成了杀人犯,康家估计没几天就会消失的无影无踪,现在唯一能给他锦衣玉食的就是张飞燕了。 那个老女人对他还心存愧疚,稍加手段绝对能把她收拾的服服帖帖的,能不能过上优越的生活,全靠这个机会了。 简唯挺住脚步,转身,皱着眉头打量着眼前的秦逸,实在想不明白康晓宁到底看上这个男人哪点了。 “你不想知道康晓宁现在的近况么?” “不想,她不是杀人了吗?我可不能和杀人犯扯上关系,刚才你们也听到了,我只是被利用的那个,我可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你不是有录音笔么?那里面都记下来了!我是清白的!” 拼命的摇动着双手,机关枪一样的语速就从秦逸嘴里吐出来。 那副模样,恨不得这辈子都没认识过康晓宁一样。 “两个月前,我弟弟害的康晓宁流产了,那是你们的孩子。” “别别别,我怎么知道那是不是我的孩子?也有可能是你弟弟的孩子,或者是别的男人的孩子,放心,我不是陆南泽,更不是康晓宁,不会找轩少寻仇的。” 似乎是从刚才差点没命的情形中回过了神来,秦逸精神头好多了,拍着胸脯和简唯保证着。 月亮被一片云彩遮住,漆黑的夜里除了路灯,再无任何亮点,季司深一把拎起秦逸的脖领,照着他那张赖以生存的脸上狠狠就是一拳。 “妈的,怎么有你这种男人?” 虽然和康家没什么交情,可这一圈是替全天下所有碰到渣男的女人打的。 见大少动手了,几个离着近的保镖瞬间围了上来,照着秦逸就是一阵拳打脚踢,手快的保镖不知从哪里扯来一个袜子塞进了秦逸的嘴里,让他发不出一点声音。 简唯拉过季司深那拳头,因为过于用力,上面的关节已经隐隐泛红,她心疼的对着他的拳头呼了口气,随即攥在手里。 “疼么?” “不疼,只是觉得打的轻了!” 如果保镖给他留出个缝隙,他一定上去多补两脚。 警察向这边撇了一眼,看着躺在地上的人正是渣男秦逸,佯装没看见吹着口哨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行了!”季司深一声冷令,保镖们随即停下了手脚,四散而开。 看着地上缩成一团的秦逸,一张脸被打的青红相间,简唯厌恶的转身上车,不想多看这个男人一眼。 季司深却走了过去,说道:“你,不配做人!” 第四百三十一章 乔西苏醒 一天一夜的抢救过后,乔西的手术终于宣告成功,所有人的心都放回在了肚子里,只是等待乔西苏醒的过程对司马轩却是更加煎熬。 “轩少还是不吃东西么?” 隔着icu的监护玻璃,简唯透着隐隐的担忧,司马轩穿着一身无菌服,愣愣的守在乔西的床边,表情呆滞,一言不发。 几日下来,司马轩只喝了写续命的水,在这么下去,怕是乔西醒了他却熬夸了。 那张和简唯很是相似的脸上,已经长出了明显的胡茬,看上去倒多了几分少有的阳刚之气。 “不光不吃东西,今天竟然连一滴水都没喝,少爷说怕在去厕所的空隙,乔西刚好醒来,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不是他。” 哎…… 这没想到自己这个看起来玩世不恭的弟弟还是个情种。 忽然,玻璃内的司马轩整个从凳子上弹了起来,目光炯炯的盯着躺在床上的乔西出神。 简唯和张伟连忙趴在玻璃上只见乔西那躺了太久而有些臃肿的眼皮缓缓的睁开。 “你醒了?” 司马轩握住乔西抬起来的手,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嗯。” 许是躺了太久,乔西的身体酸痛的厉害,伤又刚好在肺叶,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剧烈的疼痛。 说话戴起来的气流,更是扯的她生不如死。 “别说话,躺着,好好休息!” 察觉到乔西痛苦的表情,司马轩连忙用手指抵在了乔西的唇上,示意她不要出声。 乔西乖巧的点了点头,大难不死,睁开眼睛就能看到最爱的人,真好。 “张叔,看来我们家要有一场喜事了!”看着二人含情脉脉对视的样子,简唯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两个浅浅的梨涡凸显,美得不可方物。 “老奴回去就去准备,只不过这次董事长可能要累一些了,带两个外孙除外,不久可能就要抱孙子了!” “张叔惯会取笑我们这些当小的了。”简唯撒娇的嗔怪道,双手轻轻放在自己还未隆起的小腹上。 希望这胎是个女儿。 季司深一定会把她宠成小公主的! “哎,原本以为乔西能成为我的接班人,看来我离退休更远了一步。” “张叔,您还得继续给我们带孩子呢,不要想着这么早退休了啊!” 张伟俨然已经成为这个家里的第二个长辈,就算他想要告老还乡,也得是留在程家养老才是啊。 走廊里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林瑞形色匆匆的停在了简唯面前。 “少奶奶,张叔。” “怎么了?大冬天的怎么走的满头大汗?”看着林瑞的样子,一股不好的预感笼罩在了简唯脑海之中。 林瑞大口喘着粗气,咽了两口口水之后才能平稳的说出话来:“家里,家里,哎,家里已经闹翻了天了。” “啊?” “啊?” 家里就程宇和季司深带着两个孩子,谁和谁闹翻了天? “季宁,季宁那个混小子,把桑户的新蚕都弄死了,现在几个桑户正联合起来讨伐小少爷呢。” 闻言,简唯和张伟对视了一眼,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回真是玩大了,蚕是桑户们赖以生存的取财之道,每一家的新蚕都是经过层层挑选的,如今死了一批,对他们的损失极大,这回怕是不那么好收场了。 丝毫没有做任何停留,简唯和张伟快步就向电梯走去,再不回去怕是越闹越大越不好收场了。 只是明年程家的蚕丝,怕是更加珍贵了。 “大小姐,这情况,怕是不回去不行了吧。” “走吧……” —— “董事长,你必须给我们个交代!” “是啊,是啊,那小王八羔子到底是哪里来的?” “蚕丫们死的太惨了!” “今年我们没法子正常出丝了!” 诺达的程家大厅里面,挤满了被残害的桑户,一张张义愤填膺的脸上铺满了对季宁的厌恶之意。 只是,他们只挤在刚进门的位置,没有一个人敢向前一步,这房子太过于奢华,他们几辈子都住不起,更不敢去坐在那高档的沙发之上。 “大家请放心,明天我就会派人重新给大家发放新的蚕苗,并且奉上一笔补偿金。” 程宇坐在最中间的位置,淡笑着安抚着大家的情绪。 这个季宁平时调皮捣蛋也就罢了,程家大家大业不差为他擦屁股这点,只是蚕苗对桑户来说是立命之本。 他们爱他们跟爱自己的孩子一样,不是再补给他们就能磨平他们的记忆的。 “董事长,那孩子必须离开狼山!” “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么!” “他又不是程家人,凭什么住在廊上之上!” 平白多出个小少爷,让他们烦的不得了。 “各位,只不过是个几岁的孩子而已。何苦这么纠结呢?” 简唯眉头一皱,硬着头皮穿过这些前来讨要说法的蚕户组成的包围圈,一脸笑意,美的让大家都有些恍然。 这就是传说中的美女效应,一看简唯的到来,所有人都缄默不语,盯盯的看着她站在大家面前。 “大小姐,那孩子听说是你带来的?” 带头的中年农夫发了话,山中的人对简唯都不陌生,她经常坐在桑林里写生,偶尔也帮农妇们抬抬桑叶。 大家都异常喜欢这个人美心善的程家大小姐。 如若不是因为季宁是简唯暂存在程家的,怕是他们早就炸了天,根本不会容他这么多天。 “是啊,大家喝口热茶,这腊月的天啊,最是寒冷。” 说着就对女佣一挥手,一杯杯混热的茶水就逐个递到了每个人手上,众人感受到手上的温热,火气立刻消了一般。 “正常的蚕都是过完年开始养的,父亲当年改良了养殖方式才会在年前发放蚕苗,这样程家的丝会比别人早出丝一个月,是这样的么?” 对于养蚕的事情,简唯着实不懂,也不感兴趣,都说白胖胖的蚕宝宝软萌可爱,可她天生就对软体动物有着莫名的恐惧。 根本get不到所谓的萌点。 不过这季宁倒是胆子大的很,竟然潜入桑户的蚕室,把蚕苗们都淹死了…… 好歹,蚕也是动物,这样做真的是有些残忍。 第四百三十二章 给你点教训 “是的,保障了我们的受益,董事长真的厉害,一切都是高科技,你知道的这设备每一套都有几万块,都是董事长免费给我们用的。” “还有啊,所有的育蚕技术都是免费交给我们的,毫无保留哦!” “董事长是我们的大恩人,二十年前我们这穷的啊……” “你看看现在,衣食无忧家家户户奔小康啊!” 这话题一挑起来,引起了大家对程宇的一片赞美,无论是养蚕还是农副业,都是程宇亲自来教导的,这才使得整个狼山都富了起来。 在村民的心中,程宇就是神! “哎……”简唯坐在那,漂亮的脸布满了忧愁,说道:“父亲的能力真的是让我望尘莫及啊!” “简小姐这话说的,你有漂亮,又有才华,和董事长有一拼哟!” “是啊,可是你看季小俊才刚会爬,就……” 说来也巧,莫名爬上电视柜的季小俊,一屁股将一个大花瓶拱了下来,花瓶应声而碎,可他却坐在那里哈哈大笑。 育婴师一脸无奈的把他抱走,生怕陶瓷碎片会伤了他。 这绝对是她带过的最淘气的孩子,一不留神恨不得上天…… “额,简小姐啊,你不必伤感,所有小孩子都这样的。” 村民们虽惊讶于季小俊搞破坏的实力,却还是出言安慰着简唯,这些早就为人父母的人对婴儿的宽恕度极高。 “你们孩子也这样么?” 闻言,简唯重新抬起头,眨着晶亮的眸子满眼期盼的看着大家。 “我儿子小时候啊,刚会走自己掉到了水缸里呢……” “哎呀,掉到水缸里算什么,我儿子把鸡都活生生的折磨死了,那毛拔的啊!” “天啊,真的么?”简唯故作惊讶的长大了嘴巴。 女人之间最好的话题,应该就是孩子吧? “当然是真的啊,我儿子还好,我女儿小时候啊,爬到树上抓毛毛虫,后来摔下来小腿都骨折了,要不是程董出钱捐助救治,搞不好现在是个瘸子嘞!” “万幸万幸!女孩子要是瘸了可怎么办呢!” “所以啊,简小姐您不必担忧,越淘气的小孩子以后能力越大呢!” “就是就是,聪明的孩子才会淘气。” …… 接下来是大波对季小俊的赞美,简唯脸上的表情也随着舒缓了不少,等到大家夸累了,她才起身道: “所以,季宁也是个孩子,希望大家能给她最后一次机会,我保证以后绝不会发生类似的事情。” 她始终坚信,季宁一切调皮捣蛋的行为都是有原因的,再者说他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缺少管教,稍加更正一定会是个好孩子的。 大家这才发觉简唯给他们挖了这么大个坑,绕了这么大个圈子,最终的目的是让他们原谅季宁。 不过,回忆了自己孩子小时候调皮捣蛋的事情后,对季宁的过错也就都释怀了。 毕竟是简唯带回来的孩子,这几分薄面还是要给程家的。 “哎,终归是个孩子,大家散了散了吧!” “只要没有下次就行,蚕丫们死的太惨了。” “一定要管好,管好啊!” 大家纷纷上前叮嘱简唯,随后四散而去。 等到大门紧闭,简唯才真正舒了一口气。 这个季宁,真得好好管教一下,都说长嫂如母,作为表嫂的她也有义务好好管教一下。 “林瑞,我有个想法……” 她水眸一转,招呼林瑞过来,悄声伏在他耳边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林瑞笑着点头,随后就去准备了。 管教,的确需要方法…… —— 傍晚十分,院落里的温度已到了零下,季宁却丝毫没有一点寒冷的感觉,正蹲在外面对一只误闯进院落的白兔发呆。 “小兔兔啊,你是不是找不到妈妈了?” “小宁也找不到诶~” “小宁送你去找妈妈好不好?” 肉滚滚的一小只蹲在那里,奶声奶气的跟小兔子说这话,白嫩嫩的小手不断地抚摸着小白兔的皮毛。 站在角落里的简唯和林瑞有些发愣,这样柔糯性子的季宁怎么会将蚕宝宝都淹死? 小孩子不是都很喜欢大白胖的蚕宝宝么? 他们对视一眼,默契的选择在看看。 “小宁昨天惹祸了,肯定是不能出家门了,没法送你回去了,晚上很冷,我把外套留给你。” 说着,就熟练的脱下了羽绒外套,在旁边的小箱子里给小白兔做了个暖融融的被窝,小兔子明显脚上有伤,动弹不得。 他只好硬着头皮将小白兔放到了临时搭建的帐篷里。 “你等我哦,我去找毕爷爷帮你疗伤……” 冻得瑟瑟发抖的季宁还不忘去旁边拽了一些干草放到了小帐篷里。 “不知道那些蚕宝宝怎么样了,是妈妈让小宁这么做的,可是小宁不想再做坏事了。” 他就在那里絮絮叨叨的和小兔子说着自己的秘密,简唯听得整个人的汗毛都竖起来到了。 妈妈! 季宁和他的妈妈一直都有联系! 这些让人发至的坏事都是他的妈妈致使他的? 可,他到底是怎么和他妈妈联系上的呢? 简唯不解,给林瑞递了个眼神之后,就去到了季宁的房间里。 —— “季宁!我找到你了!” 林瑞怒气冲冲的走道季宁身边,一把将他夹在腋下,愤怒的向后山走去。 这里有简唯早就安排好的一出戏。 “林瑞,你放我下来,我是宁少爷,少爷!”深知自己惹祸了的季宁很是恐慌,哭着喊着的捶打着林瑞。 在后山的一处高坡上,林瑞将季宁放了下来,不远处的低洼地上是一处桑户的住所。 “你干嘛?” “你有点礼貌行不行,我比你大,你应该叫我一声哥哥!” 林瑞义愤填膺的揪着季宁的耳朵,季宁吃痛的求饶。 忽然,桑户的房门吱嘎一声打开了,一个比季宁大不了多少的孩子和他的父母挎着竹篮向后院的荒坡上走去。 “别说话,看好了!” 林瑞捂住季宁的嘴,示意他认真看着不要出声。 刚走了几步,那小男孩就和自己的父母蹲下来在地上挖着什么,冻土的坚硬程度远超乎大家的想象,拿着小锄头的手很快就冻得青紫。 第四百三十三章 秘密暴露 那孩子明显有些吃不消,一屁股坐在地上,嘟着肉呼呼的小脸,愤慨的喊道:“爸爸妈妈,为什么我们要出来挖野菜!” “乖,抓紧挖。”孩子爸爸不苟言笑,重新将孩子从冰冷的地上拉起来,指着前面说道。 孩子妈妈则背过身去,佯装不在意的悄悄擦泪。 这一切都被季宁看在眼里,停止了挣扎等待着下文,他也好奇为什么这些人会出来挖野菜。 “爸爸,我饿!”孩子丝毫没有要蹲下继续的意思,负气的站在那里,嘴里发出撒娇的声音。 “挖到了野菜我们就回去吃饭。” “我不要吃野菜!不要吃野菜,我要吃肉!” 一听晚上要吃野菜,熊孩子开始再地上蹬腿打滚,野菜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又硬,吃进肚子里晚上总要睡不消停。 “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孩子爸爸气的锄头一扔,将耍泼的孩子拽起来,照着屁股就打了下去。 这力道,让季宁不由得倒吸了两股凉气。 “你干嘛打孩子!”孩子妈妈也顾不得擦泪了,一把从孩子爸爸手里夺过孩子,愤愤然的跟男人吵了起来。 “都是你惯出来的好孩子,不挖野菜吃什么?喝西北风么!不懂事!你个败家娘们!” 孩子爸爸的愤怒丝毫不亚于孩子妈妈,捡起锄头用力的抛着,这数九寒天,哪里来的野菜?连野草都是少之又少。 “你骂我们干什么?要不是那个宁少爷,咱们至于没饭吃么!你应该去打他,骂他,换我们蚕宝宝!” 孩子妈妈掐着腰,嗓门极大,义愤填膺的指着别墅的方向喊着。 季宁这才明白,他们吃不上饭的原因是自己弄死了他们劳作的蚕宝宝,他的心里莫名的难受,或许这就叫做愧疚。 见季宁脸色有了些许的变化,林瑞再一次的将他夹了起来,跨步向别墅走去。 这出戏本来还有下半场,可是这孩子刚才把大衣让给了一只兔子,为了不让他感冒,只能放弃了下半场更精彩的戏码。 一家三口见林瑞已经带走了季宁,连忙收拾东西跑回了房子了,这是简唯花钱雇他们演的戏。 但出于教育季宁那个混世魔王的份上,他们也乐的接受。 出乎林瑞意料之外,季宁竟然异常的乖巧,直到被带回到了别墅以后,他才悄声问道:“林哥哥,真的是因为我他们才没饭吃的么?” 一声哥哥,叫的林瑞整颗心都化了,要说有什么不能原谅的,怕是在这一瞬间都成为了理所当然。 小孩子么! 不过,他还是板起脸来,异常严肃的说道:“你弄死的那些蚕宝宝,看起来只是肉白肉白的大虫子,其实他们长大了以后会吐丝。 桑户们就是拿着丝来跟程爷爷换钱,再去维持家用的。 不是所有的孩子都像你一样,有花不完的钱,吃不完的饭! 所以,因为你的过失,他们是真的没有饭吃了。” 季宁还小,听不懂深明大义,但却知道挨饿的滋味,许是忌惮那农户打孩子屁股的力道,他整个人都开始惶恐不安了起来。 “小宁。” 一向温柔的简唯忽然出现,手里拿着一个看起来像玩具一样的手机。 “姐,姐……” 糟糕,手机被姐姐发现了,可是妈妈嘱咐过,这个手机不能告诉任何人。 “小宁,你的妈妈就是古丽?” 简唯通过技术部门破解的季宁的通话记录,那个每天都有播出去的电话竟然显示所有人是古丽的。 “不不不,妈妈说了,不能告诉任何人!” 小小的脸上写满了恐怖,妈妈说了如果告诉别人,就不要他了…… “小宁,你不要害怕,姐姐带你去找爸爸妈妈!” “不行,妈妈说了,不能告诉任何人,否则就再也见不到妈妈了……”季宁说着,就蹲在了地上,抱着小小的自己开始哽咽。 对于一个三岁多的孩子来讲,没有什么比失去妈妈更让人恐惧的了。 “哭什么哭,你还有爸爸!”忽然,中气十足的男声在门口响起。 众人寻声望去,见到一个虽然年老,却气场十足的那人站在那里,一张刻满沧桑的脸上满是纠结的神色。 又悲、又喜。 “表叔,您,怎么来了?”简唯有些惊讶,原本以为季沧海根本不想认回自己的这个私生子,没想到他竟然来了。 后面跟着的季秀新冲简唯挤挤眼睛,一脸的得意。 “小唯,没想到你竟然帮我找到了个儿子,老生真的对你们有误解。” 不光找到了,还照顾的如此妥当,季沧海忽然觉得自己几十年下来都白活了,和自己的侄子争来争去,毫无意义。 到头来,还是侄子,侄媳妇帮自己照顾了流落在外的儿子。 “表叔,您客气了。” “你是小宁的爸爸么?” 不知何时,季宁已经停止了哭泣,跑到季沧海的身边,扯着他的衣角问道。 这个看起来能当他爷爷的人,虽然长得很凶,却给了他从未有过的亲切感,如果有了爸爸,那自己也可以像别的幼儿园小朋友一样,理直气壮的打架了吧? 他从来不敢跟别的小朋友起冲突,因为他没有爸爸撑腰。 “你叫小宁?” 那张总是绷着的脸看到季宁以后闪满了慈爱的光芒,简唯和季秀新对视一眼,拉着林瑞推出了大厅。 父子相认,怕是有说不完的话吧。 “季秀新,你是世界上唯一一个不怕多出来个弟弟跟你整家产的人吧?” 简唯调笑道,通过这件事,他倒是对季秀新刮目相看了。 “终于有个人替我背负了传宗接代的重任,我就可以追寻真爱了!” 修长的手指翘起了标志性的兰花指,那明媚的笑容让简唯眉头一簇,悄声问道:“那,古丽的事情……” “季倾城在三年前发现了怀孕的古丽,所以学习越王,隐忍了这么多年,不过一切都到了真相大白的时候了,表哥已经去处理了。” 三年前…… 简唯错愕,那时的季倾城不过十七岁,就有如此心机,不过既然季司深出手了,怕她也没办法再兴风作浪了吧。 四百三十五章 z市 “一会我想直接把季宁接走,下午听说他在这惹了祸…” 季秀新有些抱歉,若不是简唯出手,怕是自己这个同父异母,年纪差十六岁的还受困于那个女人手里。 却不想季宁在程家的这段时间捅出了这么大的娄子。 “好啊,这样我父亲的耳根子也终于清静了!” 避重就轻的回答让原本一脸愧疚的季秀新面色舒缓了不少。 “少奶奶,总裁刚打来电话,让您到z市去,他已经在赶过去的路上了…” 林瑞挂了电话,说这便着手准备动身。 “z市?这么着急?”数九寒天,去往那么冷的冬面城市,听起来并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尤其早上新闻还说z市因为降雪飞机已经停运了,若果开车,怕是要一天一夜。 “是的,我们必须马上收拾东西,总裁半个小时就会赶到山下。” 好吧,看来真的很急。 简唯给季秀新漏出个告辞的笑容,起身准备回房间收拾东西,那么冷得地方,总要多带些衣物。 尤其是要给季斯深多整理一下。 “林瑞,能告诉我什么事情这么匆忙吗?” “少奶奶… 成衣图谱在z市。” 林瑞压低了声音,生怕秘密落入旁人耳中。 正点起脚从衣帽间里拿季斯深大衣的简唯,只觉得整个人都变得紧绷了起来。 那个害人的图谱竟然在国内! 而且出现在了大家的视野之中? 难怪季斯深这么着急,他们必须去,降这个图谱弄回来! 不然,只会酿成更多的悲剧! —— 一路上,简唯就靠在季斯深的肩上睡了又醒,醒了又睡,对食物全然没了胃口。 她只当这是孕期的正常反应。 只是第四次怀孕的她;竟然异常疲惫,两条纤细的腿都无法支撑起孱弱的身躯。 终于到了… 从房车上下来,简唯才发现目的地竟然是一座小山村里的三层小楼。 难不成,成衣图谱在这? 房子已经被简单的改过了,他们常用的东西从当地购入,倒也方便。 寒冷地区的室内总是异常温暖,在房子里转了一小圈后,简唯脚下一软,眼前一黑就失去了直觉。 这次,不是昏睡,是真的晕倒… 等到她再次看到光明,已经是第二天一早,太阳打在雪地上,泛出软绵绵的金光,格外刺眼,却也格外让人惊艳。 这么大的雪,她还是平生第一次见到。 “总裁呢?” “太太,您醒了?”是陌生的面孔,不拘一格的着装,看来是当地临时请的。 “您好,阿姨,您知道我丈夫在哪么?” 或许这位阿姨并不知道谁是总裁,简唯只能换了声称呼。 “先生在楼下书房。” 书房…… 这房子每层都仅有三个房间,一楼是大厅和厨房。 三楼是她和季司深的卧室、林瑞的卧室,还有一间空出来放东西的房间,二楼是佣人和保镖的宿舍,书房在哪? 边诧异着边四处搜寻着季司深的身影,最终在一楼大厅原本的位置发现了单独隔出来的一处空间。 想必这就是所谓的书房了。 有,总比没有强。 季司深能在这样的环境下暂住,也的确出乎了她的意料之外。 “这孩子,不能要么?” 刚要敲门,忽然听见季司深那深冷的声音。 孩子,哪个孩子? 几乎是下意识的,简唯的手覆盖住了自己的小腹。 “太太昨天晕倒的时候就是因为过度虚弱,而不是因为舟车劳顿;这孩子要是继续留在太太体内吸取她的营养,怕是会要了太太半条命。” 是一个陌生的声音,简唯不知道声音的来自于哪里,更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要害自己的孩子。 “而且,依着太太的身体状况,怕是……” “怕是什么?”隔着一扇厚重的木门,简唯都能感受到季司深的怒意。 “生产的时候会有生命危险,第一胎本就是剖腹产,间隔时间太短了,等到月份再大一些,怕是肚子都要裂开了……” 经历过两次流产和一次生产,简唯的子宫就像是一张宣纸一样薄。 生产季小俊的那道疤痕还挂在肚子上,不过大半年的时间,还没有没有完全恢复,这样下去就是兵行险招。 正常家庭的女人都不敢这样生孩子的。 “看来这个孩子真的不能要!” 这句话是从季司深嘴里说出来的,凭什么那个男人的三言两语就让季司深动了剥夺自己孩子生命的念头! 嘎吱。 简唯推开了厚重的木门,阴郁着一张脸看着那原本就很瘦弱的背影。 这就是刚才要自己孩子命的那个男人么? 怎么生的如此孱弱! “唯唯,你怎么来了?”季司深明显有些错愕,但严肃的脸在看到简唯的那一霎那就换上了不可抹去的柔情。 “再不来,怕是你们都要了我孩子的命了!” 闻言,那男人回过头来,迎上简唯怒气冲冲的目光! 陆南泽! 简唯几乎脱口而出,随即便否认了自己的想法。 这男人只是长得和陆南泽极其相似罢了,他比陆南泽的个头更矮一些,瞳孔的颜色竟是混血特有的水蓝。 “季太太您好,我是您的私人医生,费德勒。” 外国人么? 直到费德勒起身,简唯才发现这张和陆南泽极其相似的脸,有着外国人特有的棱角,只是看起来有些,有些娘! 没了男人该有的锐气,多的只剩下各色的阴柔。 “我不需要私人医生,我可以正常去医院产检,正常生产。” 从他说简唯现在的身体状况不适合生孩子起,简唯就对他产生了无比大的排斥。 冥冥之中,她可以感受到这个孩子的存在,虽然她现在还没长出四肢,可母子连心,她知道这孩子想要来到世上的渴望。 而且,她也坚信,一切并不会如费德勒说的那么遭。 什么狗屁医生,她不需要一个所谓的羊大夫来照顾她的饮食起居。 “唯唯,费德勒是当今世界上最好的大夫。” 见简唯对费德勒这么排斥,季司深的语气严厉了一些,费德勒是他早就请到国内来的,昨日刚进下飞机听说了简唯的近况,马不停蹄的坐了一夜的火车来到z市。 好歹也要给人个笑脸啊! 四百三十六章 吵架 ?季司深的黑色的剑眉蹙了蹙,示意简唯走过来坐下,她身体虚弱,绝对不适合久战。 简唯看着他,没有一点要向前的意思,依旧直直的站在原地:“季司深,这个孩子,我必须生下来。” 她的声音听起来还算平静,可是,每个字的结尾都夹杂着一丝颤意。 “……” 季司深端着咖啡的手动作顿住,随即,他将手中的咖啡杯狠狠地放在了写字台上,阴冷的转眸看向她,两汪深潭带着霸道:“不可能。” “这是我的孩子,我们的孩子,我也有决定的权力,不能评这个费德勒的一面之词就放弃掉他的生命。” 简唯一向都很固执,她笃定的看着季司深,指了指站在那里的费德勒。 见状,费德勒冲季司深轻轻颔首,转身就推了出去。 这样的场景似乎不适合他这个外人在场。 季司深的脸上挂上一抹怒意,朝着她厉声道:“这不是你该任性的时候,不管是谁,都不能拿你的生命开玩笑,我们的孩子也不行。” 明明是担心她生命安全的的话,却被他地冷的声音甩得跟恐吓一样。 “……” 简唯两道苍白的唇抿在了一起,静静地看着他。 “你上一次流产,受了多少苦你全忘了是不是?”季司深将身体后仰,瞪着她道:“大夫早就给你下了最后通牒,你是不能生产的,难道你忘了? 你要我为了一个孩子放弃我最爱的女人?简直荒谬!” 闻言,简唯呆呆地看着他,原来,在他的心中,她的命比亲生骨肉都重要。 只是他却一直没在她面前说而已。 “总之,明天会有专门的团队来家里,这个孩子必须马上打掉!”季司深斩钉截铁地说道。 那语气,似乎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我不!” 简唯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但却固执的否认! “不?”季司深的反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嘲弄:“你以为这件事情是你一任性就可以承担下来的么? 你以为岳父会拿你的生命开玩笑?” 又是一针见血,这就是她爱的那个男人,总能在关键时候搬出让你无法反驳的狠话。 听着这话,简唯苦涩地笑出声: “你也好,爸爸也好,你们口口声声说爱我,可曾想过我的感受? 你们不是女人又怎么会知道从一个母亲身体里剥离自己骨肉的痛苦?” 他们有足够的权力,足够的财力,这些都不足以成为剥夺她孩子生命的理由。 看着她唇角苦涩的笑容,季司深意识到自己的话说的有些重了,额角紧绷的跳动了几下,语气一下子缓和了不少:“我当然在意你的感受,岳父也是。” “既然如此,这个孩子我必须要生下来。”一如既往的固执。 “不行!” 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可以答应她,唯独这件事情不行。 “季司深,你是想跟我吵架么?” 印象中,两人已经很久没有吵架了,季司深是世界上最讨厌吵架的人,他特立独行惯了,容不得别人跟他吵起没完。 “你要执意生下这个孩子我们就只能吵,喋喋不休的吵!”季司深见她那一脸笃定的样子,胸口就好似着了火,语气变得愤怒了起来。 谁知,简唯丝毫没有半点退让的意思,反而转身就走。 一步,只迈出了第一必须,手腕就被季司深从后一把拉住,一用力拉到了怀里。 简唯有些惊讶,张大眼睛地看向他,季司深低眸抵在她的额头之上,想再她讲讲道理,却又怕话说得过了伤到了她,一时语塞。 两人就这么互不退让的直视着对方,最后还是简唯瞪着他说道:“季司深,你只知道我怀孕会有生命危险,生孩子会搭上半条命,可你可曾想过,你们让我堕胎,才是真的要我命!” “我什么时候要你命了!”季司深吼道。 “你不让我生孩子,就是要我命!对于一个母亲,这就是要命的事!”简唯的语气也重了起来:“你瞪着我干嘛!” “我什么时候瞪你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没理也能辩三分么?她气愤地看着他:“你现在看着我的眼神,看不到一点爱,就是在瞪我,要不是因为我爱你,换一个人早就被你吓得没了半条命。” “嗯我也爱你!” 季司深理直气壮,只不过那双原本瞪的跟牛一样大的眼睛,柔和了不少。 简唯站在那里,耳边一遍遍回荡着霸道的声音:我也爱你,嗯,我也爱你。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男女之间的感情真的很奇妙,只是轻飘飘的一句爱你,就足以让她内心深处不断翻腾的火气消失的无隐无踪。 “我觉得我们需要谈一下。” 他们需要沟通,关于孩子的事情。 季司深一摊肩膀,坐了下来,表示没有意见,顺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说道:“关于不要这个孩子的事情。” “不可能。”简唯也说出自己的重点。 “可能!” “不可能!” “可能!” “我说不可能!”简唯几乎是吼了出来,随即拿起季司深还剩下的那半杯咖啡一饮而尽。 一夜没有吃东西,现在的她急需要摄取能量才足以跟季司深抗衡。 “费德勒大夫说了,孕期激素分泌不平稳,易怒是正常现象,我得让着你!” 不得不承认,简唯一吼,他立刻就怂了,他将深邃的眼睛移到写字台下面的抽屉里面,随手拿出一袋饼干递给简唯。 奥利奥? 还以为这男人平日里经常把自己关在书房一天,完全已经做到了不食人间烟火的地步,没想到还是得吃饭啊! 为了跟他抗衡,简唯也毫不客气,直接开了包装。 将一块饼干放到嘴里,咀嚼过后才开始食用:“那个费德勒是谁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费列罗!” “孕妇不能吃巧克力!”季司深说着,将她环在手臂之间,看着她一块一块的消灭掉那袋可怜的饼干。 貌似这小女人今天的胃口不错。 “你还知道我是个孕妇么?” 四百三十七章 提醒 这屋里每一个人,什么时候把她当成孕妇了,尤其是那个让的向陆南泽的巧克力医生。 口口声声说要打掉自己的孩子,他算个什么东西! 简唯想想就来气,不由得更用力的咬了一口手里的饼干。 “当然。”季司深不置可否。 果然正如季家佣人口口相传的那样,只要简唯一发脾气,大少爷立刻就会变成小绵羊,此时季司深已经柔顺多了。 “你们只把我当成一个极度虚弱的病号,从没有把我当成一个孕妇,不是么?” 那撅起的两片小嘴唇,在季司深眼里成了极度诱惑的一种标识,现在他就特别想把简唯整个吞在肚里。 貌似只有这样才是最安全的。 “没有。” “没有?” 被简唯这么一反问,季司深只好尴尬的撇了撇嘴。 不得不承认,简唯说的没错,她现在的身份的确不是什么孕妇,而是体弱多病的太太。 “唯唯,有些事情容不得你任性。” 在他的眼里,留下这个孩子是任性? 难道就没有一点是因为爱他,所以要给他生孩子么? “季司深,我现在必须要郑重其事的纠正你的思想。”她放下手里的饼干,捏起两个手指,从纸抽里抽出一张卫生纸。 优雅的动作更多了几分司马宴如的影子。 看着她拭去嘴角的渣滓,季司深知道她认真了。 “首先,我想要这个孩子,并不是因为我任性,而是因为我是一位母亲,这个孩子与我血肉相连,与你骨肉相亲。 其次,我也查过很多资料,关于我的疤痕厚度,只要控制好胎儿的大小,我是可以生下这个孩子的。 最后,上一次的孕期,我们有大半段的时间都没在一起,包括我生产的时候,难道你不想陪我体验一次么?” 曾听林瑞说过,这辈子季司深最愧疚的事情就是没能再简唯生季小俊的时候陪在左右,每每听到哪个员工请了陪产假,他都会羡慕一帆。 果然,简唯一语中的,季司深的眸子颤动了一番。 他不断的在心里呐喊。 他想! 想陪简唯走过整个孕期,更想在她生产时陪在左右,亲眼看着自己的孩子出世。 察觉到季司深细微的变化,简唯嘴角勾出一抹不经意的微笑,她还是世界上最了解这个男热的人。 看起来他冷的跟武侠小说里的千年寒冰似的,实际啊,他的内心比谁都柔软。 “你说的这些,费德勒都给我说过,只是你的身体很虚,中医来讲叫做元气大伤。” “等一下!”简唯哭笑不得的打断季司深的话道:“那个费德勒,是个中医?你在跟我开什么玩笑?” 一个洋人,干嘛来学中医。 更何况还说什么世界上最著名的产科大夫? 中西合并疗效好? 肯定是个骗子! 眼下,简唯已经认定了那个费德勒就是个骗子,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季司深如此相信这个骗子大夫。 还是个娘炮骗子。 “唯唯,不要对费德勒这么有偏见,如果他真想害你,完全可以养大你的胎儿,撑爆你的肚子。” 闻言,简唯咬了一下下嘴唇。 “费德勒的母亲是中医学教授,父亲是著名的外科大夫,所以对中西医都有所了解,我知道你看他长得像陆南泽,所以对他有偏见。 可,他和陆南泽真的没什么血缘关系。” 一秒就洞穿了简唯内心的意图,害的简唯瞬间哑口无言。 不过,听季司深的意思,好像对这个费德勒很是了解,信任程度丝毫不亚于林瑞。 “不管他是谁,他了解什么,总之就是不能夺走我孩子的生命!” 绕来绕去最后还是回到了最初的话题。 季司深无奈的叹了口气,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怎么开口。 对于眼前这个执念很深的小女人,他的确是怕了。 “季司深,我想生一个女儿,我们的女儿。” 她转过身来,反将季司深抱在怀里,撒娇道。 这幅样子彻底将季司深的内心击溃了,好吧,那就生吧。 只要她按照费德勒医生的安排,怎么也能保住命了,大不了七个月就先把孩子剖出来,放在保温箱养着,总之不能伤害到他女人的命。 感觉到季司深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了下来,简唯才舒了一口气。 他是孩子的爸爸,怎么可能愿意放弃这个孩子,而她,为了完成他女儿奴的梦想,愿意赌一回自己的命。 “生,可以,不过你必须按照费德勒的话去做。” “又是那个巧克力么?” 简唯想不明白,有毕医生,又有刘阿姨,季司深为什么非要带上这个费德勒医生。 难道说那个大夫给季司深下了什么听他致使的药了么? “唯唯,他叫费德勒。” 季司深也想不明白,一向很有教养的简唯为什么对这个费德勒这么抵触,难不成就是因为刚刚那些学术性的话题么。 “好了,好了,费德勒,我答应你就是了。不过他不能太过分!” 如果再提让她堕胎的事情,她就把这个费德勒做成费列罗! “好!” “那你忙吧,我去做胎教!” “在这不行么?” 胎教? 季司深有些好奇了,季小俊在简唯肚子里的时候他没能每天都陪在身边,好像一转眼就出生了。 而这次,他想陪着季小美长大。 “打扰你工作。” 好不容易答应下来让她把孩子生下来,简唯就特别想溜之大吉,免得夜长梦多这男人再变卦,逼她去打胎什么的。 “不打扰,我刚好现在不忙,不如我来做胎教吧!” 那天来z市的路上,简唯睡着了,电台里一直在播父亲的胎教对孩子日后成长的重要性,他都牢牢的记在了脑海里。 “你?” 简唯弹起身来,向后退了两步,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 就你那冷声冷气的样子,还做胎教呢? 万一吓到她们的小公主可怎么办啊? “喂?简唯,你是什么意思?我可是孩子的爸爸,我有资格吧?”说着,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本书。 《一千零一夜,低幼版。》 简唯一脸错愕,这男人的抽屉里还有什么,先是奥利奥,随后是童话书,这书房真的是临时准备的么? 第四百三十四章 诡异的胎教方法 “季斯深,我现在严重觉得你重女轻男,关于这件事情,你必须加以更正。” 难得季斯深父爱爆棚,简唯乖巧的躺在了旁边的沙发上,看着他搬着小板凳坐在了自己的身边。 想想季小俊因为是个男孩,一哭就会被嫌弃娘炮,而肚子里这个有可能是女孩的胎儿,还没出世就像受到了这般礼遇,简唯难免会为小俊报不平。 “没错…” “什么没错?” “我就是重女轻男!” 首富家庭不应该重男轻女么?不应该有皇位等着继承么? 心疼季小俊一百秒… “以后肚子里这个宝宝出生了如果真是个女孩,你能不能对季小俊好一些?” 因为那个害人的图谱,还有公司的动荡不安,季小俊出生的时候不得不拜托给父亲。 如今一切都趋于安稳,她想要将两个孩子带在身边。 “不可能。“ 季斯深脑子里那根深蒂固的女儿奴属性,似乎一时半会都磨灭不掉了。 “季斯深!” “我的一切都将留给我的女儿!”季斯深说着,翻开手里的书。 “啊!?” 简唯震惊的从沙发上坐了起来,一脸不解的看着季斯深。 留给女、女儿! 一点都不给季小俊么? “季小俊留给岳父吧!程家不是也需要继承人么?” 那个让人头疼的浑小子,几个月大就可以爬上爬下,一点也不比季宁省心。 既然他外公那么喜欢他,那就留给他当继承人吧! 简唯忽然有些感动,季斯深嘴上这么说,无非是想个程家留一道血脉。 “你说的是真的吗?”她激动的捧住季斯深轮廓深邃的脸,兴奋的问道。 “是,程小俊!” 程! 他要给季小俊改姓程! 程宇曾在醉酒的时候说过,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简唯没能姓程。 简唯毕竟用简姓用了二十多年,所有的学历和履历都是这个名字,倘若改了姓氏,一切就都作废了。 没想到,季斯深竟然做出了这样决定。 “嗯!” 一张帅脸已经被简唯捏的变了形,只能无奈的点头。 “我爱你!” 措不及防的,简唯用力在季斯深嘴上应了一口。 随机,季斯深转守为攻,用嘴将她按在了沙发之上。 误会过后,云雨起来就会格外激情,咸湿的舌头不断的卷食简唯口中的甘甜,让季斯深的身体发生了悄然的变化。 “太太的身体太过于孱弱,如果行房怕是要流产。” 禁欲… 禁欲… 费德勒的话忽然撞进季斯深的脑海之中,他身体燃起的烈火瞬间被浇灭。 豁然起身,却看见简唯面色绯红,双目迷离,极具诱惑。 “该死!” 咒骂了一句之后,随手从旁边扯过来一个老旧的毯子搭在了简唯身上。 “现在,开始胎教!” 简唯努力调整自己的呼吸,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旁边的季斯深来回翻着书页,半天还没决定要将哪个故事做胎教。 咳咳! 简唯轻声咳嗽,提醒着季斯深快一点。 谁知,季斯深并没有领会其中的意思,头也不抬的将一瓶矿泉水递给简唯。 好吧… 简唯有些无奈,却只好讪讪的将瓶盖拧开,小口抿了一下。 她并不是想咳嗽啊! 更不是想喝水啊! “那个,咱们可以开始了吗?” 伴随着书页翻来覆去的声音,十几分钟就这么过去了。 百无聊赖的简唯打了个哈欠,掏出手机,准备刷刷新闻。 “你是孕妇!” “手机的辐射不足以影响胎儿!”老人们愚昧无知,怎么他也会偏信这样的谣言! 季斯深合上书,异常严肃的盯着简唯的眼睛道:“的确没有什么影响,可孕期视力会受到影响。 你要是不想以后驾着眼镜做设计,就少玩手机!” 好吧… 为了不惹这位偏执的霸道总裁不悦,简唯还是乖乖选择收起了手机。 只是,说好的胎教呢? 怎么把书都合上了? “今天的胎教就这样结束了对么?” “这里的故事都三观不正,不应该讲给我女儿听。” 三观不正? 几代小孩子的睡前故事怎么到他这就三观不正了? 想想自己在孤儿院的时候,能听一个一千零一夜的故事要回味好久的。 “所有孩子都是听这个长大的,怎么就你女儿听不了?” “我女儿怎么能和你们相提并论?” 那一脸的傲气,仿佛他的女儿就是天才一样,看的简唯特别有种想揍他的冲动。 “你女儿也是从我肚子里出去的!快讲!” “三观不正,拒绝!” 他索性大手一挥,将一千零一夜甩到了一边去。 太不爱惜书本了… 简唯无奈的揉着眉心,有时候她真的拿这个男人一点办法都没有。 只是可惜精装本的一千零一夜了,一会她一定哪回卧室好好研读。 “我真想不明白,这本名著怎么就三观不正了,世界上多少孩子都是读这个长大的!” “阿里巴巴和四十大盗,他们那个宝藏到底是谁的?” 双臂环在胸前,一脸不满的问道。 “是…”简唯一时语塞,这宝藏是谁的很重要么? “不管是谁的,捡到东西不还都是错的!” “啊?” 简唯的手指不断的在毯子里搅动,想了一万个方式,最终还是无力反驳。 “还有,阿拉丁神灯。” “阿拉丁神灯又怎么了?”简唯脸上露出了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 “这东西存不存在姑且不说,应该教育孩子…” “得得得,不讲了不讲了!”眼看着季斯深要抨击这么美好的童话故事,为了不毁童年简唯只能打断了他。 “讲是一定要讲的。”季斯深说着,将头搭在了简唯的小腹上。 “一百多年以前,有一部时装设计界的古书,它的历史雄厚,意义重大…” 声音低沉而性感,既富有磁性又不失温柔。 季斯深就这样缓缓的讲起了成衣图谱和季家程家的关系。 这件事情的跌宕起伏完全不亚于任何的童话故事。 简唯嘴角噙着笑意,垂眸看着这和谐的一幕。 季斯深的声音越来越轻、不一会就传来的轻微的鼾声。 他,趴在简唯肚子上睡着了。 又一夜没睡吗? 简唯心疼的轻轻拂过季斯深的额头,将身上的毯子分给他一半。 “大…大大大…” 林瑞拿着ipad急匆匆的跑进了书房,甚至都忘记了敲门。 看着睡在简唯身上的季斯深,他连忙收了声,可季斯深还是被吵醒了。 他起身,用拇指拭去嘴角上的口水,冷声道:“不懂得敲门么?” 林瑞连忙退出去,重新敲响了门。 当,当当… “进。” 此刻季斯深已经走回到了写字台上,不苟言笑的坐在那里。 简唯也从沙发上起身,端坐在一角。 “大少,追踪到了图谱的位置了。” 林瑞语气很是击破,将ipad递给季斯深。 出于好奇,简唯也伸着脖子看着,这人不仅是偷了图谱,还害得陆南泽失去了双腿。 只是,ipad地图上显示的是雪山上? 她将头扭向窗外,小镇后面是一座绵延的雪山。 雪花还在继续飘落,雪山隐在云雾之中,平添了几许静谧。 从远处看起、这座雪山可比狼山要大出几倍。 这种恶劣的天气,跑到山上去还有活路么? “他们上了山?” 季斯深的眉头皱的很紧,山上不好逃,更不好追踪。 “是的,他们都是身体素质极好的雇佣军,雪山这样的环境貌似也不在话下。” 依着他检测的移动速度来看,这些人已经顶着风雪走了几十里,这样的行进速度,可见… 雇佣兵? 莫宏利?莫青青? 可是莫宏利明明已经,怎么又出来了一队雇佣兵。 “莫里斯真是死性不改,死了一个外孙还不够,又把唯一的孙女派出来了!” 林瑞愤愤的说道,和季家的每一个人一样,他对莫家人也恨到了骨髓里。 可,唯一的孙女不就是莫青青么! “你是说,莫青青来了?” “嗯,来了,上次拍卖之后就来了,这一切都是他们做的!” 林瑞暗暗将拳头攥紧,整个人暴漏在外面的皮肤都因为愤怒涨成了红褐色。 “林瑞,让所有人把手枪都装上消音器。” “好。” 第四百三十五章 我欠他一条命 林瑞纲要离去、却被季斯深叫了住: “我跟你们一起去!” “大少,他们各个都是亡命之徒,我怕此行会有危险。” 腊月上雪山,就是一条绝路。 已经将他们赶到了必死的绝路之上,他们唯一能选择的只剩下背水一战。 如果拼死,或许还有活路,如果被困在雪山之上,只有死路一条。 “等我一下,我们半个小时后出发!” 季斯深怎么会不知道这一行的凶险?可这是他和莫青青的孽障,只能他自己去解决。 这般毋庸置疑的声音,让林瑞只能皱着眉头点了点头。 随即,季斯深起身,向楼上走去。 “季斯深…” 灵动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话起话落间带着无尽的担忧。 季斯深缓缓回过身来,嘴角扯出一抹让她有些恍惚的笑意:“等我。” 只是简单的两个字,却是给简唯吃了一颗定心丸。 她等他,一定会等着他平安归来。 这一刻再多的嘱咐似乎都是多余的。 简唯就这样坐在沙发之上,看着他离去,有看着他带着行军包匆匆离去。 即便被户外服包裹的严实,她也能一眼就认出她来。 “太太,该用午餐了。” 被阿姨叫的回过神来,简唯才露出来有些生硬的笑意。 说不担心那是假的。 她现在整颗心都在狂跳,甚至不记得是如何跟着阿姨走到了餐厅。 白灼菜心、清水卧蛋,一碗海米菠菜汤。 主食是几片煎的有些焦糊的番薯。 清汤寡水的样子看起来都不如一碗阳春面。 饿极了的简唯将这些素到没有一点油水的午餐一扫而空,却只吃了个五分饱。 她平日里食量本就不大,只是这午餐实在太少,她现在是个孕妇啊! 眼见整栋别墅似乎只有这阿姨一个保姆,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道:“阿姨,还有别的吃的吗?我似乎没太吃饱…” “这么点东西怎么可能吃饱?可是太太,费医生交代过,必须严格执行您的伙食标准。” 老保姆面漏难色,都是当过妈的人,她自然知道孕妇比别人更容易饿。 这些寡淡无味的青菜,两个像样的主食都没有,怎么能填饱肚子。 可,雇主定下的规矩,她又不敢轻易违反,毕竟这份工作收入不菲。 “阿姨,您说是谁交代的?” “那个长的向外国人一样的费医生。” 也不怪阿姨叫不全费德勒的人命,这个混血大夫乍一看的确是个亚洲人,只是仔细看才能发现他米国的基因。 而且,像阿姨这个年纪的人,对娘炮都没有什么好感,一看他那傲娇的兰花指,就打心眼的厌烦。 “以后您不用管他说的话,给我正常做饭就好。” “那怎么行,季先生也特地交代过,您的饮食起居要听费医生的安排!” 显然,在这个临时的家里,简唯并没有任何决定事情的权力,这些佣人一定把她当成傍上大款的那些女子了。 如今母凭子贵,不过却也要以肚子里的孩子为基准。 只是这也太过于——苛责了! “哎。”简唯无声的叹了口气,这感觉特别不好,仿佛回到了她刚嫁入季家的那段时间,虽说表面光鲜,却无时无刻不在莫书画的掌控之下。 毕竟,他们要的只是肚子里的孩子。 如今季司深要保全她的性命,自不会让她任意妄为。 时下的伤感不知是不是孕期激素分泌不协调导致的,简唯坐在餐桌边上,望着空空如也的餐盘有些自怨自艾,轻抚着自己的肚子说道:“小美啊,真不是妈妈不给你吃饱……” 想着怀季小俊的时候,每天吃的那么丰富,这落差还真是明显! 老保姆似乎察觉到简唯的失落,转手从微波炉里拿出一杯热牛奶递给了她。 温热的温度隔着玻璃杯从掌心传来,让简唯竟然有了莫名的满足感,她毫不犹豫的将牛奶一饮而尽。 “阿姨,下次麻烦给我加点糖。” “不不不,这可不敢,不敢,这是脱脂、零乳糖的,也是费先生特意交代过的。” 一听简唯又提出了要求,老保姆连忙夸张的摆手道。 哎,又是那个可恶的巧克力! “好了好啦,阿姨您贵姓啊?” 她也没有一点想为难老保姆的意思,连忙借个理由转椅了话题。 “啊,免贵姓李。” “李阿姨,以后还劳烦您多跟我费心了。”按照林瑞的说法,他们在这里怎么也要住个十天半个月。 “季太太现在是不是恨我恨的牙根痒痒,想要一下子捏死我?”不知何时,费德勒已经出现在了餐厅门口。 他快步走过来,一脸无辜的笑着,手上还夸张的做着掐自己的动作。 简唯簇了下眉头,随即舒展开来,冷声道:“呵呵,我哪敢掐死您啊!您可是季斯深面前炙手可热的名人啊!” 不知为何简唯竟然想起了古代皇上身边的宦官,据说那时候宦官一句话,顶大臣一万句。 “看看看看,又在心里骂我了不是!” 费德勒索性坐在简唯对面,双手拄着自己的下巴说道:“季太太,您皮笑肉不笑的样子难看极了!” 啪! 简唯将手机放在餐桌之上,怒意昭然若揭。 “费德勒,我和你很熟么?你的教养呢? 听说你父母都是赫赫有名的顶尖人物,怎么没教你如何同一位陌生女士聊天呢? 况且,我并不认为你我们熟到了可以同桌而谈的地步!” “季太太,我只是好奇,我到底哪里得罪您了,让您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 况且,您当面质疑我的家教也并非算事礼貌之举吧!” 季斯深选来选去怎么挑了这么一个呛口小辣椒,那么多名门淑女都不要。 费德勒当下有些不解,迄今为止他还没发现这个浑身是刺的女人有任何可取之处。 她是怎么把季斯深迷的七荤八素的,他很是好奇。 “在我向你道歉之前,你应该向我腹中的胎儿道歉,你没权利剥夺他生存的资格。” 或许真的是孕期激素作怪,简唯整个人变得咄咄逼人了起来。 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女人,费德勒只是无奈的谈了口气道:“我只是出于一个医生的专业提醒。 你的疤痕厚度只有零点八厘米,如果执意要生下这个孩子,就必须要控制饮食。 保证营养摄取的份上,你让她长得太大。” 零点八厘米! 离标准的一点五厘米,差了将近一半,生过孩子的简唯自然知道其中的利害,不由得心下一横道:“我自会控制,我的孩子,是一定要生的!” “既然你们夫妻二人已经商量好了,那我一个外人又有什么资格去妄断呢? 只是,你继续听我的安排,不然随时可能一尸两命!” 这个混血的费德勒医生明显比艾米丽的中文好出好几个级别,除了咬字清晰以外,四字成语更是手到擒来。 简唯却将后槽牙咬的吱吱作响,冷声冷气的说道:“费医生,我不是季斯深,我也理解不了为什么他会如此信任你,不会在我的心里,您并不可靠。 一会我就会打给自己的医生,让他来接手我在z市的身体情况。” 或许是被害的次数太多,简唯根本不敢相信面前这个男人,更不知道他何德何能能受季斯深的信任。 “这是高寒山区,你觉得毕大夫那么大年纪了,合适么?刘大夫更是将如古稀之年,你放着现成的我不用,折腾两个上了年纪的长辈合适么?“ 闻言,简唯的脸色难看至极,这费德勒阴魂不散的就铁了心的要当自己的医生了! “很抱歉,虽然你是远近驰名的妇科圣手,可我依旧不相信你,我经历了太多,难免多疑!” “季太太您大可收起您那脆弱的玻璃心,我欠季斯深一条命,保你母子平安就等于还账了。” 原本以为只是凭空冒出来的一个大夫,没想到竟然和季斯深还有着过命的交情。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这不明白是真切的不懂,似乎季斯深平日里并没有和这个所谓的费德勒医生有一点交情。 “在小学的时候,我和他同在一个班级,我受不了别人嘲笑我的性格,跑到楼顶想要去跳楼。 是季斯深拼命抓住了我的手,硬生生的坚持了半个多小时,直到大家将我救下。” 难怪平日里没有见过这个费德勒医生,原来他们是小学同学,不过看来季斯深从小就是个三观正的人。 听说季斯深小时后的英勇事迹,简唯难免有些得意,嘴角眉梢都爬上了喜悦。 “原来如此。” 想想小小一只的季斯深,要拼命克制住地心引力,拉住一个跟自己体重差不多的男孩,真是不易。 “二十五层,一百多米,你知道我如果真的掉下去会是什么后果吗?” 费德勒似乎陷入了那段回忆之中,丝毫没有察觉到简唯脸上的得意。 “后果就是会变成肉酱,脑浆啊、肉末啊,都混在一起…那景象你能猜出来么!” 脑浆、暗红色的血液、空气里猩甜的味道,不得不说这些东西都在简唯脑袋里形成了深深的烙印。 皇朝大酒店内,那个冤死的前台接待,脑浆向四处泵阀的场景还历历在目,简唯只觉得胃里一顿翻腾,还未消化的食物就顺着食道轰了出来。 她抱着脏水池一阵狂吐,最终将胃里那些素菜全部吐了出来,一时间那可怜的胃又变得空空如也。 这回一脸得意的人变成了费德勒:“太太您这反应还真大。” 刚刚刷出来那一点好感在这一瞬间又回到了零点,简唯漱完口,不满的说道:“我现在更怀疑你的企图了,你会不会想害死我而取而代之?” 这幅娘到骨子里的样子,应该是喜欢男的吧?会不会被季斯深救下了之后就爱上季斯深了? “哈哈哈!”费德勒不否认也不承认,只是异常开怀的仰天大笑,就好像这一切都是意料之中的一样。 “放心,我虽然喜欢男人,但我不喜欢你男人,我可是早就在美国注册结婚的!” 他顿了顿,忽然又补充道:“你以为我要是打季斯深的主意,还能有你什么事嘛?” “费德勒!” 简唯真有冲上去掐死他的冲动,可费德勒前脚却已经迈出了餐厅。 “李姨,给太太准备一份午餐。” “是。” 听到午餐,简唯才悄悄输了口气,还算这费德勒有良心,知道自己刚才吐出去之后需要补充体力。 第四百三十六章 算计 雪山,风雪呼啸,能见度极低,季斯深带着帽子、巨大的护目镜和口罩,拿着登山杖费力的在前面开路。 每一步,都几斤全力。 虽然包裹的严实,没有一寸肌肤漏在外面,可季斯深还是能感觉到风雪向刀片一样疯狂的刮过自己。 一队十几个人队形紧凑,可却依旧没法在呼啸的环境里交流,只能依靠藏在帽子里的无线电麦小事交流。 林瑞埋头查看ipad上的追踪,被大部队远远的甩在了后面。 那个小红点停住了! 他有些兴奋,终于到了最后一搏的时候了。 过了今天,这些繁杂的事情就不在存在了! 忽然,他整个人被从背后拉到,一股强大的力道拖着他的登山包向后拖去。 速度太快、穿得太多,根本没有办法反抗。 最终,林瑞被拖到一个突起的巨石下面停住了。 他还没来得及看清身后的人,从山顶上传来一阵隆隆的巨响,由远及近。 几十米厚的雪浪呼啸而来,瞬间就吞噬了四周。 凸起的岩石形成了天然的屏障,在积雪底下扩出一个三角形的空间。 在这难得的静谧之下,林瑞摘下了口罩,转头看向这个救了他一命的男子。 “确认安全!” 旁边的男人早就摘下来口罩和护目镜,一张冷峻的脸呈现在林瑞眼前。 “安全!” “安全!” “安全!” 听到无线电里传出来的三声回复以后,季斯深才舒了口气。 啪。 厚大的登山手套用力的排在了林瑞的后脑上,力道之大,带落了周围的雪。 “大少,大少,别打别打!” 本来冻得就有些麻木,被季斯深这么一拍,就觉得整个脑袋都开始嗡嗡作响。 “你不很紧大部队,随时都可能没命的!” 季斯深的眉毛揪在了一起,这雪崩来的蹊跷,若不是他及时赶过来,怕是林瑞已经尸骨无存了。 “大少,我已经不记得被你救过多少次了,平生无以为报,这条命随时可以为你放到任何地方!” 哎… 本来准备了一大堆收拾林瑞的话,却被他这嬉皮笑脸的乐观性格硬生生的给噎了回去。 忽然,林瑞似乎想起了什么,拿出平板挪动屁股蹭到了季斯深身边道:“大少,他们也停住了。” 季斯深结果平板,认真的研究了下对方的位置,与他们隐蔽的这巨石不过二十几米。 按照这个距离来算,和其他人的距离不过十米! “他们挺住多久了?” “你找到我之前他们就停住了,我掉队也是因为他们挺住了。” 刚开始发现红点没有移动的时候,林瑞还以为是平板电脑被冻的无法工作。 所以才定在原地,几经确认以后,终于发现敌人已经抑制不前了。 “糟了!” 季斯深拍了一下脑门儿,面漏难色。 “怎么了?这不是好事么!” 把前面的雪墙挖开,再向前走二十几米就能碰到他们,这不是节省了时间么? 啪… 又是一声,季斯深换了另一只手锤在了他的后脑。 “他们几个应该已经把雪墙挖开了!等待他们的是什么!” “那群雇佣兵!” 林瑞恍然大悟,十几个身体素质极好的保镖,挖开几十厘米厚的雪墙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十几米,能见度如果好的话,这空旷的斜坡上,双方已经打了个照面。 “全体成员,不要露面、不要!” 消息发出去后,良久没有得到回复,季斯深隐隐感受到不妥。 “呼叫呼叫,理查德!呼叫理查德!” 林瑞有些急躁,要不是他,大部队就不会变成两部分。心中的愧疚已经到了顶点。 一旁的季斯深虽然面漏愁容,却也冷静。 首先,可以确认的是理查德他们并没有受到雪崩的伤害。 唯一能让他们失联的就是他们现在已经遭遇了敌人,为了不让敌人发现季斯深和林瑞的存在、所以才不发出任何声音, 可以肯定的是对方手上有枪,但他们一定不敢轻易开抢,免得引起第二次雪崩。 虽说这群美国来的雇佣兵都是个顶个的高手,可理查德他们也不是吃素的。 肉搏的话,也未必会输的很惨。 所以,生命暂时还不会受到威胁。 “林瑞,我们一会挖的时候要小心,不要引起太大的动静。” “是!” 林瑞的手还在电脑上拼命敲着,果然,理查德的定位已经和那颗刺眼的红光几乎重叠在了一起。 “大少,我怎么觉得有点不对?” 双方都在安静的行进,为什么会突然雪崩。 看样子对方也没有任何伤亡情况,而且状态良好。 “哪里不对?” 季斯深对着电脑的的位置出神。 “这雪崩会不会是他们造成的,就是想要弄死我们?就算弄不死我们,也可以变被动为主动?” 林瑞揣揣不安的说出来自己的猜测,莫青青带的这只队伍,明显比他想象的更强。 他们懂得战术的重要性,并不是一般的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季斯深嘴角一勾,在平板电脑画了一个优雅的弧线,随即将平板重新交给林瑞道: “哟,榆木脑袋终于开窍了!” “所以,刚开始雪崩的时候你就想到了对不对?天呐,你为什么比我优秀这么多?老天爷还真是不公平!” 林瑞愤愤的将平板揣在登山包里,认真的开始整理自己因为被季斯深拖拽而显得有些蓬乱的衣服。 他一边喋喋不休的感慨着老天爷的不公平,一边整理裤子的样子,让季斯深帅气的脸上露出了迷之尴尬。 将头顶的护目镜拉下来,季斯深将头别在了一边。 马上就要最后一战了,一切都结束了。 回去他一定会将这害人的图谱捐到博物馆去,本就不属于他们的东西,他们真的承受不起。 “好了!” 林瑞的声音将他的思绪重新拉回道现实之中。 “走吧!”他拍了拍林瑞的肩膀,拿出铲子,向下挖去。 没错,正常的方式都是沿着岩石边缘向上挖,而季斯深却反其道而行之,向下挖了去。 林瑞有些惊讶,却丝毫没有怀疑,并排和季斯深趴在雪堆里开始挖掘。 第四百三十七章 义诊 还好,李阿姨重新给准备的午餐有一块香煎龙利鱼,从不是肉食动物的简唯头一回觉得鱼肉可以如此鲜美。 睡的太多的简唯根本无心睡眠,许是因为太过于担心,她整个人都显得有些坐立不安。 原本不大的小楼被她上上下下走了几遍,不知道季斯深怎么样了,就算不去追捕莫青青,在暴雪天登雪山也是一件危险的事情。 当地人都不会冒这个险,可能打个喷嚏就会引起能吞噬一切的雪崩。 走了几圈之后,简唯只觉得双脚有些酥麻,随处找了个凳子就坐下休整。 透过窗子,她看到下楼后面是一出平整的小砖房,村民们相互扶着,顶着风雪在砖房里进进出出。 烟囱里翻腾着白烟,想也知道屋子里定是如春的温度。 “李阿姨,那房子在做什么呢?看起来真是热闹。” 李阿姨伸着脑袋看了看,笑着说道:“那是费医生,他在义诊。” “义诊?”妇科圣手在义诊?可那来往的人不光有女,还有男性,显然不可能单单是妇科。 “是的,隔壁刘婶早上刚被诊断出甲状腺瘤,吴妈一直没好的咳嗽也被重新定义了。” “啊?” 早就听说医生在上学的时候每一科都要修,今日算是见识到了。 “村民们都不舍得看病的,去一次医院的钱等于一家一年的生活费了,费医生虽然有点有点那个,但却是个大好人呢。” 李阿姨自顾自的感慨着,还学起了费德勒标志性的兰花指,那副样子别提多有喜感了。 简唯被李阿姨的样子逗的嘴角一勾道:“我去看看。” 她床上了厚重的羽绒服,将自己包的像个包子一样。 迈出大门的那一刻,她忽然有些后悔,没想到顶着风雪是这样的难以前行。 她定在那里,转眸望向远处的雪山,依旧是默在风雪之中,只依稀可见一个延绵不绝的轮廓。 根本看不清上面是否有人… 哎,就算能见度再高,这么远的距离看过去,怕是连蚂蚁大小都没有吧。 紧了紧脖子处的衣领,简唯将毛线帽拉的很低,努力迈开步伐向砖房走去。 随着推开门出来的村民,简唯闪身进入了房子。 房子内部虽然简陋,却也干净,只有一间巨大的卧室和一个窄小的厨房。 看样子,这就是费德勒临时落脚的地方。 他坐在卧室的写字台前,穿着白大褂,带着金丝边眼镜,拿着听诊器认真的给前面一个中年男子诊断。 出乎简唯预料意外的是,几个中年妇女就坐在一旁的地毯上,盘着腿聊着八卦。 费德勒身后拉了一个简易的帘子,更私密的诊断就在后面进行。 西医高冷的形象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老哥儿,您可没什么大病哦!少抽点烟就好了!” “呵呵呵呵,费大夫,这不好戒啊,几十年了,闲着的时候就想整两口。” 中年男子明显有些不好意思,讪笑着骚着后脑的头发。 “就知道你戒不了!”费德勒敲了两下写字台上的玻璃,转身到巨大的医药储备柜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发给到中年男子手上: ”这是电子烟、没事的时候你就 抽这个。” “这个?” 中年男子把玩着手里的电子烟和烟蛋,有些怀疑。 “对,实在不行的时候你再抽你的,你要知道你的肺子都快变成蜂窝煤了!” 蜂窝煤,呵呵,还真是形象。 简唯学着妇女们的样子,在五厘米的厚重地毯上坐好,看着这一切。 “啊、好好好!谢谢费医生。”中年男子明显被蜂窝煤的比喻吓到了,道谢之后,如获至宝的抱着电子烟向外走去。 可能他连肺子原本是什么样的都不知道,但却知道蜂窝煤一定是个不好的比喻。 “别忘了充电哈!” 男人已经走到了门口,下一个村民已经坐到了这里。 费德勒还是极接地气的冲着门口喊道。 “好嘞!” “费大夫呀,我跟他说了我生病不能吃发物,这败家娘们还是给我煲了鸡汤。” “啧啧,你这狗咬吕洞宾 不识好人心!我不也是为你好。” “你她娘的就是想害死我,潘金莲在世!” 这两口子吵架还真精彩,骂来骂去都是骂自己。 简唯忍不住跟着围观群众一起笑了起来。 费德勒摘掉眼镜放在盒子里面,兴致勃勃的看着吵架的二人。 “费大夫、您给主持个公道啊!” 两口子见费德勒不说话,停住了争吵。 “嗯,你要是想下药,我这有剧毒,不用煲鸡汤那么麻烦,鸡也不容易。” 此言一出,引得屋子里一片哄堂大笑。 那咄咄逼人的男子瞬间涨的满脸通红,尬着说:“费医生,您看您说的。” “夫妻之间啊,互相体谅,多想想好的地方,鸡汤不喝给我喝啊!” 男人瞬间羞的满脸通红,拉着女人说道:“傻老娘们,你还愣着干嘛,赶紧回家给费医生端鸡汤啊!” “好好好!” 夫妻二人嘟嘟囔囔的回去了,这一会的功夫,简唯对费德勒不禁刮目相看。 正如李阿姨说的,这位费大夫,除了人娘一点,其余的还好。 不知不觉,她已经在这坐了两个小时,才是下午五点多,天就已经隐隐泛灰。 村民们都陆续回家了… “季太太,这一下午的热闹看的可还好?” 费德勒绅士的将地上的简唯扶起来,示意她坐在沙发之上。 “意犹未尽…” 鸡汤的香气弥漫着,极具诱惑。 费德勒去厨房拿来两个干净的碗,给简唯盛上一碗道:“给你解解馋。” “谢谢…” “汤不能白喝。”看着简唯优雅的将汤啜在口中,费德勒得逞的开口道。 简唯将勺子放在碗里,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借花献佛不说,还谈条件,您可真是精明。” “那是自然,不过你也没有拒绝的机会了,毕竟汤已经喝了。” “说吧……” “这几天帮我给村民建立健康档案,你也看到了,我忙不过来。” 的确,他又要义诊,又要做一些小手术,哪有空给村民建立健康档案。 第四百三十八章 有意义的工作 “可以,但是伙食要好一些。” 她也可以谈条件不是吗? 要求也不是很高,只要伙食质量高一些,者不过分吧? 费德勒笑了,笑的很好看。 如果这男人不娘,定是一个少女杀手。 简唯在心里暗自的想着,手里端着温热的鸡汤,眼神不自觉的飘出窗口端向远处的雪上。 天色暗了,雪山也变成了灰蒙蒙的一片,她甚至已经看不清山腰那依稀可见的轮廓,莫名的心慌感袭来,让她手里的勺子碰触到碗边,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可不是个大家闺秀该做出的事情。 一时间,气氛莫名尴尬,她对费德勒抱歉的笑了一下道:“不好意思,或许是饿得时间太久,手有些抖。” 费德勒倒是毫不介意的耸耸肩,给简唯的碗里填满道:“这么大补的汤,真心不适合你,食不过三,适可而止。” “嗯。” 轻声一应,这回笑的比较自然,但那双水眸里依旧盈满了担忧。 天黑了,今夜季司深怕是不会回来了吧? 随知道他们都随身带有帐篷,可却不知他们是否能安心休息,是连夜继续追踪还是睡个好觉? 不知那群雇佣兵现在走出了多远,不知季司深什么时候能回来。 这些林林总总的惦念汇集在简唯的脑海之中,让她忽然觉得唇齿间那滚热的鸡汤也并非特别美味。 索性听从费德勒的话,将碗放在了一边。 在这小城之中,每一秒都是恍惚的,费德勒这小房子倒是让她觉得清净了不少,时间还早,她就坐在这里双手拄着下巴盯着远处的雪山看。 “你在惦记季司深?”费德勒收拾好碗筷,站在旁边伸了个懒腰,一小天的义诊让他的四肢都有些蜕化了。 “不知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放心,他是个好人,一定会活着回来的。” 好人? 这应该是周围人对季司深最奇葩的评价了吧? 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季司深是一个好人这件事情,只有被季司深救过的费德勒会这么认为。 在他这,季司深不过是在普通不过的一个小学同学,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利益纠缠,而季司深救过他的命。 所以,才会用好人二字评价。 忽然之间,简唯明白了为什么季司深会如此信任这个有些娘的费德勒医生,因为他们之间的感情就是最初的同学情谊。 过命的同学情。 “费德勒,我必须要向你道歉,我之前对你有误会……” 那般的抵触这个男人,才真的是狗咬吕洞宾吧? 又是无所谓的耸耸肩,费德勒褪去身上的白大褂,那穿着纯白色毛衣的欣长身姿,衬托的他格外干净利落。 “没关系,你是一个母亲,我可以理解,不过以后不要再浑身是刺了,扎的人生疼生疼的。” 边说着话,还边抚摸着自己的胳膊。 语调中倒是有当地村民方言的影子,逗得简唯暂时忘却了担忧。 “我可不是故意要扎你的,我可比季司深脾气好多了。”跟季司深认识了十几年,不是早应该适应了霸道总裁的节奏了么。 “不一样啊,他只是冷而已,你是明着撕啊!”费德勒做完了伸展运动,重新坐回到那有些残破却也干净的凳子之上,笑道: “说实话,迄今为止我还没看出你到底有什么能把季司深迷城这样,除了长得好看点,并没有什么优点啊!脾气还那么火爆,母老虎么?” 这半开玩笑的点评让简唯娇脸染上了红晕,似乎她的脾气的确有点…… 咳咳。 这一定是孕激素不协调导致的。 “可能你的同学就是一个见色忘义的男人吧,他就是痴迷我的美貌,也没什么不对的。” 还真是伶牙俐齿! “嗯,牙尖嘴利倒是你的本事,估计季司深内心深处拄着一个被虐狂的属性吧,就喜欢娶你这样的母。” “费德勒,你刚在我心里刷出一点好感,现在我郑重的告诉你,归零。归零。归零!还有,不要再说我母老虎了!不然我真放只老虎吃了你!” 简唯说完,转身就离开了这平房,只留下费德勒一人在房间里凌乱。 “真是个呛口小辣椒,不过我喜欢。”费德勒嘴角挂出不似察觉的笑容,透过窗户看见简唯裹紧羽绒服穿过满是雪地的小巷回到三层小楼里之后,才拿出笔记本电脑。 简唯,你真的不认识我了么? 他只说了季司深救过他的命,可他却没说过他和简唯的渊源。 几年前,简唯刚刚进入季氏的时候还是一个懵懂的小女孩,脸上挂着还没褪去的婴儿肥,那日他心血来潮跑到季氏想和季司深出去喝酒。 思绪瞬间回到了几年前的那个傍晚。 一如既往,季司深被他生拉硬套百般折磨的带到了酒吧陪同他喝酒,正巧碰上了被洛斯爵和安娜下了药的简唯。 中途他偷梁换柱,偷偷救下这个无辜的姑娘,并将她暂时放在了季司深的房间,谁知两人都喝醉了,把这事给忘了。 喝醉了的季司深遍和简唯有了夫妻之实,谁成想倒是成就了一段良缘。 只是,他永远记得简唯被下药迷迷糊糊的时候抱着自己呢喃的样子…… “费先生,又开始回忆了么?” 李阿姨接到简唯的命令,将电脑和打印机送到费德勒的小屋里,正巧碰上费德勒正对着笔记本电脑屏幕出神。 这费医生还真是奇特,李阿姨来找过他几次都在发呆,连敲门声都听不见。 “啊,哈哈,李阿姨,快进来。” 看着站在门口的李阿姨,他尴尬的笑笑,连忙起身相迎。 几个保镖将电脑和打印机安装好之后,李阿姨开口道:“看来费先生是害了相思症了,季先生说只在这里住半个月,半个月后费先生就可以见到女朋友了。” “我这病啊,最终只会无疾而终,如果李阿姨给我多做些好吃的或许我还能死的舒服一点。” 说着,还冲着李阿姨做出了一个拜托的手势。 第四百三十九章 佣人的诋毁 程家山顶别墅 s市今天竟然飘起了大雪,没有一丝风的静谧之下,纷纷扬扬地雪花美的不可方物。 与这和谐的美景不相符和的是别墅内乱作一团的场景。 “轩少,乔西管家又烧起来了!”女佣怯生生的站在书房门口,不敢向前踏足一步。 这几日也不知怎么了,乔西原本已经快要愈合的抢上,莫名其妙开始发炎。 从早到晚都伴随着剧烈的咳嗽,时不时的就烧到四十度。 最好的医疗手段,最好的大夫,这高烧就是反反复复,害得司马轩整个人的神经都处在紧绷的状态。 “哗啦!“ 鱼缸被他推到在地,里面的鱼在破碎的玻璃之中扑腾着,挂出一道道伤痕。 可,这些丝毫都不能引起他的怜惜,他只要乔西! “狗屁医生!那么多钱我不如拿去喂狗!乔西的烧再不退,统统都去喂狗!” 他震怒的起身,快步向乔西的卧室走去,几个女佣正在不断的用温水擦拭她的身体。 一个女佣手一抖,刚好碰到了她伤口的绷带上。 嘶— 烧的昏昏沉沉的乔西痛的眉头紧皱,嘴角倒吸了一口凉气。 轰! 只是下一秒,女佣就被踹出了几米远:“对不起,对不起少爷。” 她连滚带爬的跪在旁边,惊恐的赔礼道歉,司马轩的暴躁她们都看在眼里,谁也想不到乔西一个小小的管家竟然能左右司马轩这个大少爷的情绪。 “滚!” 粗手粗脚的奴隶、没资格在这侍奉! “是!” 原本惊骇的脸上闪出一丝窃喜,女佣们并不想侍奉在乔西的床前。 在她们的心理乔西和他们并没有任何区别,都是仆人罢了。 同是贱命,凭什么要去照顾她? 于是,另一个女佣不得不向她投去艳羡的眼神。 “你也滚!” 司马轩看到这个表情,心生厌恶,冷声喊道。 要不是怕吵到乔西,他一定会骂的这两个狗眼看人低的东西祖宗都不认识。 他坐在床边,摸着乔西滚烫的手,眸色逐渐暗了下去。 手术之后,他就听说了会留下后遗症,这肺子怕是一辈子都改不了了。 稍微着些凉风,就会久咳不止,除非… 除非亚永远呆在四季如春的气候之中。 司马轩本想着只要注意保暖就好,谁知那日女佣只是开了一下窗子,她就咳嗽的这般严重。 看来,他有义务在板块的最南端买套房子,建立个分公司了。 毕大夫来了,重新给乔西处理好伤口,打上了退烧的吊瓶。 “半个小时就会退烧,不是特别严重,您不用担心。” 依着乔西现在这个身体状况,就算痊愈,寿命怕是也长不了。 老头无奈的叹了口气,摇着头,退了出去。 —— “轩,怎么没休息?”乔西出了一身臭汗,司马轩就在旁边一点点的给她擦拭干净。 终于恢复了意识的乔西,看着司马轩那一脸疲倦,心疼的伸出手摸着他的脸上。 “不困,等你醒了,和你一起睡。”与刚才的暴怒不同,对于乔西,他只剩下无尽的温柔。 “那我醒了,一起睡吧。” 世界上没有人能笑的比乔西跟美了,司马轩看着乔西病态十足的笑容,心砰砰跳的厉害。 情人眼里出西施,貌不惊人的乔西每一个笑脸都印下了司马轩的心田。 似乎回到了小时候,司马轩惹了祸受到了处罚,晚上总要挨着乔西才能入睡。 他一把掀开乔西那床被汗塌湿了的被子,丝毫不介意的钻了进去。 “轩,睡吧。” 两人面对面躺在床上,乔西有些粗糙的手指轻轻按摩在司马轩黑厚的眼圈之上。 一定又是为了照顾她才会熬成这样。 乔西有些愧疚,用冰凉的额头抵着他道:“没有我,你还是你。” “不,没有你,我不完整。你就是我的肋骨,存在的时候感觉不到,一旦受了重创,疼的透彻心扉。” 这是司马轩第一次跟乔西说这样的话,乔西只觉得眼眶有些酸软,连忙闭上了眼睛。 她怕自己不争气的落泪,害得司马轩又徒增烦恼。 “睡吧。” 司马轩在她冰冷的额头上印上一吻,将她揽入臂中。 许是太累了,不一会他就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不知道自己烧了多久,更不知道司马轩跟自己熬了多久,满心愧疚的乔西,蹑手蹑脚的下了床。 她想活动活动筋骨,看看大小姐还在不在家。 “乔管家、大小姐去z市一个多星期了。” 哎,时间过的可真快。 她对女佣轻声道谢,想去一楼看一看往日共事的小姐妹们。 “你们知道吗?我刚才看到少爷爬上了乔西的床!” “天啊!乔西都烧成那样了,还要服侍少爷啊?” 另一个女佣赶紧放下手头的工作,向发出八卦的女佣靠拢。 乔西走在门口的脚步顿在了那里,进退两难,她向来不喜讨论八卦,所以也不知这些人背后都是怎么讨论她的。 “你以为床伴那么好当呢?也不知道这个乔西使了什么法子,能在养病期间收复轩少。” 酸味充满了整个休息室,那一个人女佣不想爬上少爷的床! 如今乔西飞上了枝头,自然成为了他们心中的众矢之的。 “怎么你嫉妒了!” “切,你不嫉妒!她长得也一般啊,胸也没我大。” 那女佣一边说着,一边朝着镜子挺了挺胸,还不忘把领子向下拉一下,漏出深邃的事业线。 “哈哈,人家一定是床上功夫了得,让轩少欲罢不能了,你能吗!” 另一个女佣调笑道。 “真想不到乔西平时妆都很少画的人竟然是个狐媚胚子。” 那女佣越发的义愤填膺,顺手将乔西送给她的发卡扔到了门口的垃圾桶里。 乔西就这样在门口将每一句恶毒的话都收进了耳中,咬了咬嘴唇转身离开了。 她或许就不应该再待在司马轩旁边,她的名声不重要,可司马轩的名声不能就这么毁了。 自己的身体也已经不足与陪伴他安度整个余生,何必呢… 早离开,一了百了。 可她无父无母,又不知道自己的身世,离开了这里又能去哪呢? 走着,脸上的苦涩也越发明显。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越陷越深,倒不如当时被康晓宁直接射死,一了百了。 如今这般,反而成了他的累赘。 忽然,一双擦的锃亮的高定皮鞋出现在了她垂着的视野之中。 “张叔,您找我么?” 来不及擦掉眼泪,她就迎上了张伟慈爱又惋惜的目光。 “跟我走。” 跟在张伟的身后,她又木讷的回到了女佣休息室的门口。 “张叔…” 她这辈子,乃至下辈子都不想在踏足这个是非之地了。 张伟没有给她任何解释,只是递给她一个噤声的眼神。 习惯性服从的乔西只能暗自将话吞了回去。 “张先生。” 女佣看着不请自来的张伟有些错愕,连忙站成一排恭敬的行礼。 “乔西从今天起不再是程家的女管家,而是季斯深姑爷的妹妹。” 张伟声音很低,不怒自威。 女佣们低着头,来回对视了一眼,不解的问道:“不是司马夫人养大的吗?怎么又成了姑爷的妹妹!” 真当她们这些都傻呢啊! “从今天起,季乔西,季斯深的妹妹,首富的妹妹,司马轩的未婚妻。” “切!” 自称胸大的女佣切了一声,格外明显。 “没规矩的东西!”张伟斥骂了一声;随即说道:“主子就是主子,从她成为季乔西的这一刻起,他就是你们的老板,你们没有资格评论她、我也一样!” 这是季斯深特意交代过的,为的是能让乔西光明正大的加入司马家,让简唯和司马轩没有一点顾虑。 乔西有些惊讶,站在张伟无所适从。 “是,张先生…” 女佣见张伟动了怒,连忙点头称是。 “还有,季小姐从小和少爷一起长大,身份地位都等同于小姐;在司马家,大家也是一直尊称她位乔小姐。 自始至终她的地位都等同于少爷小姐,无论她是否姓季。” 这是来自管家的严厉训斥,几个女佣都把头埋的低低的,不敢直视张伟或是乔西。 对于己任的反应还算满意,张伟缓缓的低头,恭敬的说道:“季小姐,董事长在书房等您。” 书房… 程宇的书房一直是程家最高的礼遇,能应邀到书房去见程宇,更是彰显了他主家人的位置。 第四百四十章 搜寻 又是木纳的行走,现在乔西已经完全失去了主观意识。 季乔西? 她骗了简唯,季斯深竟然还能不计前嫌的给了她一个体面的身份? 原本以为这辈子她都会活在永恒的愧疚之中。 他们的原谅远比这个体面的身份来的更让她感恩。 “季小姐,请坐。” “不董事长,我站着就行。”直到程宇发话让她坐下,她才回过神来,这一切太过于突然。 程宇抬眼,看着拘谨着站在门边,双手不断搅着衣襟的乔西,悲喜交加。 司马轩能找到一声所爱,无论身份告诉,他都觉得高兴,更何况这个乔西虽然身份不高,却也知根知底。 只是,乔西现在的身体状况,能活到五十岁都是一大关了。 “做吧,都是一家人。”程宇将声音放的很低,尽量让自己显得和蔼可亲一点。 毕竟从主仆到公媳的转换不是一朝一夕就能适应的了的。 乔西的脚向沙发挪了挪,却很快停住,眼神不自觉地飘向站在一旁的张伟。 察觉到乔西的眼神,张伟不着声色的眨了下眼。 这算是习惯,也算是对自己不敢确定事情最好的答复,毕竟张伟的意思就是程宇的意思。 她唯唯诺诺的坐在真皮沙发上,有一种如坐针毡的焦虑感。 “不必紧张,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谈一谈你和司马轩的婚事。” 程宇一挥手,女佣就将热茶封给了乔西,随后隐隐退了出去。 温热始终的触感在手掌间蔓延开来,使得乔西逐渐感到平静。 “全凭董事长做主。” “乔西,你也是跟着宴如长大的,豪门是个什么样的地方自然知道,只是现在你既然和司马轩两情相悦,就希望你能克服心理障碍。” 本以为程宇要出言教训自己豪门的规矩,没想到竟是宽慰的告诉她要克服心理障碍。 茶水的热气带着水雾占满了她的双眼,使得她有些迷离:“是的董事长。” “你是个乖巧的孩子,宴如在世的时候就夸过你体贴入微又识大体,如今看来也的确如此。” 对于程宇的称赞,乔西略显尴尬,面色泛红的点点头道:“我会努力适应这种生活。” 希望只要她努力,就能真正比肩和司马轩站在一起吧! “还有,我们家对你的要求,很简单,就是尽量多生几个孩子,并不是有多少家业要继承,只是希望轩儿人到晚年的时候能不那么孤单。” 等到司马轩到他这个年纪,怕是乔西就算活着,也是长卧病榻了,只有孩子,才能宽慰老年人寂寞的心。 如果不是有这群孩子,他怕会随司马宴如去了。 咳咳咳咳。 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正如程宇所说,她最大的顾虑也是怕不能陪司马轩共度余生。 “董事长,您放心,我一定会尽遵教诲的。” 除了多生孩子,她想不出什么比这更好的方式。 等乔西从程宇书房出来,她已经有了一个新的身份——季乔西。 司马轩正阴蜇着一张脸,坐在沙发之上。 他怎么醒了? 乔西赶紧快步走了过去,问道:“怎么睡这么一会?” “你去哪了?” 司马轩冷着一张脸质问道。 “董事长叫我去探讨一下我们的婚事…” 她佯装若无其事的走过去,漫不经心的对着镜子里那张苍白的脸。 “父亲怎么说?”一听婚事,司马轩瞬间来了精神,追问道。 “董事长的意思是,尽快…而且,而且…” 想起程宇说的多生孩子的话,她的脸藤的一下红了个头通透。 “而且什么啊而且?” 司马轩忙不迭的追问道,生怕程宇对于他和乔西的婚事有些许阻碍。 “而且…哎呀!” “你快说啊!你是不是要急死我不成?” 司马轩已经按耐不住了,抓紧了乔西的肩膀。 “让我们多生孩子…”乔西的声音细如幼蚊,但司马轩却听了个真真切切。 三层小楼里,简唯正死死的盯着在电脑上忙碌的技术人员,一言不发,周身都环绕着压抑的气息。 “搜寻队去了这么久,为什么还是没有消息?” 季司深进山已经一个多礼拜了,还是没有出来,这几日雪下个不停,他们带的补给又有限,怎没可能熬到现在。 “少奶奶,您别着急,根据我们的设备检测,大少爷的生命体征还在,这说明他还活着。” 雷朋有些无奈啊,他们已经尽了全力,而是雪实在太大,不能动用直升机,只能派出去几队人马分头去搜救。 他虽然理解简唯的焦急心情,可自己本身却也是实在没有什么办法。 “我真开始怀疑你们的手法了!” 这不是简唯和雷朋第一次合作了,上次季司深只身被困在美国的时候也是在雷朋的帮助下才得以脱困。 可这次,就近在咫尺,但却搜不到人,这怎么能让简唯按下心来。 “额,这……” 雷朋为难的搔了搔头,别说简唯怀疑,他自己也都怀疑自己的能力了,当初生命体征检测仪器上,就应该加装一个gps定位系统嘛! 直接定位就好,何故弄得这么麻烦? 人总是要向科技低头的,尤其是在这周绞尽脑汁也不得其法的情况下。 “哎……” 简唯也知道自己语气过激了一些,索性坐在沙发之上,沉这张脸看向窗外,雪越来越大了,雪山的轮廓全然无法进入视野。 “准备东西,我要进搜寻队。” “什么?” 众人一惊,一脸错愕的看向简唯。 简唯就坐在那里,目光聚焦在远方,极其认真的说道:“我说了,准备东西,我要进搜寻队。” “少奶奶,这不行!” “少爷走的时候吩咐过,无论什么情况,都不能让您靠近雪山。” 呵呵,又是季司深的吩咐。 敢情他已经将一切能发生的事情都已经想好了,所以才会做足了吩咐。 那这个男人是否考虑过她的感受? 走的时候就冷冷的扔下一句“等我。” 她等了啊,等到将整个村子的村民健康档案都重建了一份,甚至等到了已经没有人前来义诊。 一个多礼拜了,是死是活总要给她一个消息才是。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发出这样的无名火,总之她那张一向和顺的脸上现在怒意十足,仿佛时刻都能起身砸烂身边的一切一般。 “你们到底是受雇于谁?” 低气压的声线从她嘴里说出,一字一顿,怒意全部压在了字脚的尾音之上。 雷朋的团队早在一年前就被程氏收购了,可却一直没有从季氏交接过来,只是他们自己都知道,他们现在的老板是程宇才是。 相对于季司深来讲,老板的亲生女儿好像更具有威慑力。 但,这也是老板的独女,他们有义务保护好这唯一的血脉,更何况简唯肚子里还有一个未满是个礼拜的小生命呢? “少奶奶,您是老板,只是这是我们的职责,我们有义务保护好你,无关老板,甚至无关工资。” 保护不好简唯,别说工资了,怕是命都得没了。 简唯无声的叹了口气,这倒是真的,就算是自己唯品牌的人来到这,也断然不会让她一个孕妇上雪山的。 “查,拼命的查,往死了查!”无奈的她,只能翘着前面的茶杯,厉声吩咐道。 “哎?太太?您在这呢?”费德勒看到正在发脾气的简唯,快步走了过来,伸手就拉住了她的胳膊。 要不是他性格比较娘,估计会被这群保镖打个半死。 “费医生,有什么事情么?” 经过一个多礼拜的公事,简唯和费德勒已经成了很好的工作伙伴,甚至可以说是朋友。 之前的误会消除了之后,两个人的关系也更加要好了一些。 似乎女人天生对有些娘炮的男人自带好感属性,简唯也几乎并没有把费德勒当成过一个男人。 “隔壁那个吴妈养的那个大黄,难产了,我一个人忙不过来,你快来帮帮我。” “啊?” 这个费德勒还真是妇科圣手,不光管女人还要管一直怀着孕的看门狗。 “啊什么啊?太太,你不是兼任我的助理么!” 费德勒拉着她的手用力了一些,将她整个人都从沙发上拽了起来,拖着就像门外走去。 “可我怎么知道狗生孩子我该做什么?” 心里还惦记着季司深的生死,谁会有心情去给一条狗接生?况且简唯根本对妇产科的事情一无所知。 “你不是生过孩子么,都一样都一样!快走快走。” 费德勒根本不容简唯多想,拉着她的胳膊就向外走去。 “可我是剖,剖剖……” 剖腹产啊。 不等简唯说完,整个人就被费德勒拉着走出了大厅,雷朋等人纷纷冲着费德勒投去了感激的眼神。 简唯坐在那里,非但没有任何帮助不说,还搞得大家都紧张兮兮的,别提有多难工作了! 这回费德勒医生可真是就他们与水火之中了。 “费德勒!” 走出房门,简唯用力的甩开费德勒的钳制,大吼道:“你拉着我出来干什么,我那里知道狗难产该怎么办!” 什么狗,什么猫,就算他在喜欢小动物,眼下也没心情去给难产的大黄接生! “季太太,请您冷静一些,您在那里发脾气,季司深就能回来了吗?” 见简唯成功被拖出了房子,费德勒倒也放弃了去给大黄接生的想法,本身就没有什么难产的事情。 吴妈家的狗也不叫大黄。 片片雪花夹杂着狂风拍打在脸上,冰凉又带着蚀骨的疼痛,简唯也随之清醒了一些。 周身的火焰熄灭了大半,蹲在地上双臂抱着胳膊,有些痛苦的抽泣着。 九天了,季司深还没回来,那座雪山就在不远处,可她却什么都做不了。 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态去面对,虽然知道不应该乱和雷朋他们发脾气,可却着实无能为力。 “哭吧,哭够了就回去,你是这栋房子的主心骨,你不能慌,你若慌了,你让大家怎么办!” 听似宽慰的话,实则是费德勒给简唯的忠告。 第四百四十一章 季司深回来了 就在简唯处在悲伤中没法自拔的时候,三两扶持的一群人已经走了过来,登山靴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别哭了,小唯,快看回来了。”费德勒定睛一看,一眼便瞄在了在林瑞搀扶下往回走的季司深。 小唯? 这称呼叫的简唯一阵错愕,但听到脚步声的她还是第一时间跑过去迎在了季司深的另一侧。 “冷么?”看着简唯并没有带帽子,季司深伸出带着手套的手,轻柔的摸了一下简唯的脸,关切道。 “不冷,不冷。” 不知怎地,季司深的声音带着无尽的虚弱,简唯有些慌张,连忙抓起他的手向小楼里走去。 费德勒的眉头皱的很紧,这些人的状态都很是不好,看样子是饿了几天了,他先一步走到大厅之中,对雷朋说道: “快把搜寻队都撤回来,减少损失。” 这种随时都能发生雪崩的天气,少出去一个人就能少减少人员伤亡。 雷朋楞了一下,随后便看到陆陆续续回来的人,连忙开始组织大家分别给几个搜救队打电话。 “快,撤回所有的搜救队。” “是的,雷总监。” 安排好技术部门之后,费德勒又跑去找到李阿姨:“李阿姨,赶紧找一些周围闲在家里,手脚干净利落的女性来,咱们这里需要大量的护理人员。” “先生回来了?”李阿姨还在厨房忙简唯的营养餐,听到费德勒这么说,围裙也来不及摘就向外走去。 “十个不嫌多,五个不嫌少!”费德勒在身后追着,大声的嘱咐道。 出去十五个人,回来了十六个人,有一个一定是对方的人,这个人无论是谁,季司深一定是希望她活着。 安排好这些之后,费德勒赶紧跑到后面自己的那个小屋子里,拿来了应急的药箱,看来今天注定是一个不眠夜了。 —— 卧室里,简唯来不及去管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一点点小心翼翼的从季司深身上剥离厚重的登山服。 他的左臂上有一处已经露骨头的伤口,看样子是被什么锋利的划伤的。 骇人的伤口让简唯整个人都有了一股强力的窒息感,她拿来了剪刀,学着平日里费德勒给大家手术的样子,一点点剪去和皮肉粘连在一起的布料,眼泪不断的打在季司深的伤口之上。 “别哭,不疼的。” “我就是多余管你,明明就是这么远的距离,为什么要走十天?难不成你迷路了?附近就这么一个村子,闭着眼睛都能走回来吧!” 简唯将好不容易清理好的布料怒气冲冲的扔到了垃圾桶里,歇斯底里的冲着季司深发火。 她真是怕急了,说好了等他,等他,结果就等来了这露出森森白骨的胳膊。 “你现在的样子,真的像一个怨妇。” 季司深不怒反笑,对着简唯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可是现在的他瘦的让简唯揪心,原本就棱角分明的脸,颧骨已经高高凸起。 但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帅气。 “我可不就是一个怨妇?”看着她的小脸,简唯的怒气瞬时消散了一半,拿了干净的衣服帮助季司深换上,语调中是慢慢的幽怨。 “我喜欢。” 他用右手一把将简唯揽在怀里,只是他现在虚弱极了,简唯的身躯压在他身上都让他有些难以负荷。 “小心你的手。” 简唯腾的一下从季司深的怀里弹了起来,担心的看着那胳膊,这费德勒真是不靠谱,这么半天还没来。 眼下小楼里只有他这么一个妇科圣手,也不知道外科的事情是否可以搞定。 “我只是想告诉你,就算我只剩下一只手,依旧可以抱你。” 突然起来的情话让简唯一阵害羞,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季司深么? “胡说,你怎么可以剩一只手,你还得抱小美呢!” 她轻抚着自己的小腹,不管怎么说,回来就好,一家人在一起就好。 “一切也终于算是有一个了解,成衣图谱我已经交给警方,拖他们给它找一个妥善的去处了。” 一直担心季司深安慰的简唯并没有对成衣图谱有过多的询问,如今听到季司深的赘述心里的大石头也终于下降到了肚子里。 祸害图谱没有了,一切都结束了。 她并不关心季司深在外面都发生了什么,也不想听那些生死一线的悬案,她只知道只要他回来,她的家就还在。 “哎,我们终于能过上正常人平静的日子了吗?” “是啊,我的老婆大人,只是现在我能否去看一下林瑞?” 呼—— 简唯的脸瞬间沉了下去,冷声说道:“你十天没看到我,我担心了你十天;林瑞和你在一起十天,虽说我也很担心他,可是我的老公回来还没来得及处理伤口,只是跟我寒暄了几句就要去看他,我的心里特别不平衡!” 是真的不平衡,起码要把手上的伤口处理好再去关心兄弟们吧? 看着语无伦次的简唯一张小脸都沉了下去,季司深哭笑不得的骚了骚十天没洗的头发道:“你这是吃醋么?” “笑话,我怎么可能吃一个男人的醋!” 而且,那个男人还是她集团下面的ceo,她倒是掌握着林瑞的生杀大权,完全没得怕的!她是嫉妒,嫉妒林瑞能让季司深时时刻刻惦记在心里。 季司深忽然伸出手,掐了一下简唯的脸蛋,一脸不满的说道:“这个费德勒也不怎么样么,一点都没有给你养胖。” 额…… 揉着吃痛的脸,简唯一时语噻,不知该如何回话。 别说养胖了,在费德勒奉命照顾他的这段时间里,吃饱都成了一种奢望,不瘦完全是她自身体质卓越。 当然,也归功于每天晚上李阿姨偷偷塞给她的一些零食剩饭。 “不过,这个费德勒倒是有一点说对了。”季司深将手上的胳膊搭在一边,自顾自的向浴室走去,直到和简唯拉开了一段距离之后才淡淡的说道: “孕妇的激素的确分泌的不太正常,真的是很爱发脾气呢。” 说完,马上关上了浴室的门,还不忘反锁上。 “季司深!”简唯看着紧锁的卧室门,露出了不满的神情,半晌之后,却变成了明艳的小脸。 不管怎么说,他活着回来了。 第四百四十二章 这胳膊会留疤 “补液,加一些头孢在吊瓶里面,体重大约七十五公斤。” “他在发高烧,每个半个小时监测一次体温,三十八度五以上吃强效退烧药,三十毫升,间隔不能小于两个半小时。” “脚踝扭伤,热敷,给他少量进食。” “好,大家按照我交的方式来处理他们身上细小的伤口,酸氧水、黄药水、碘伏,伤口又溃烂的情况下要上消炎药,对就是那个青霉素的小药面。” 在宿舍里,费德勒已经忙成了个陀螺,还好和这些妇女们已经打下了良好的友谊基础,她们做起事来倒是听话乖巧。 每个人都收着一个伤员,认真的处理着身上的伤口。 “林特助那里怎么样了?” 李阿姨正急匆匆的赶到费德勒所在的房间,她今天的任务就是照顾林特助。 “清醒了不少,只是嚷嚷着要洗澡。” 林特助只是长期脱水,加上饿了太久,所以需要补液来调解电解质. 可这位顽主,就算扎上了点滴也没有一点老实的意思,不停的向往浴室冲,十天没洗澡简直是他不敢想象的事情。 十天,十天啊! 脱了登山服的林瑞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是馊的,就像一个街边十几天没人清理的垃圾桶一样让人厌恶。 “哎,让他去洗吧,季司深手底下的人都是奇葩!” 费德勒有些无奈啊,毕竟除了这个嚷嚷洗澡的林瑞,这些伤病们每一个都嚷嚷着要去看大少。 他不明白那座冰山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再说十天没见到简唯,人家小两口一定在温存着呢,哪有机会管他们? “好。” 不过他掐算着时间,简唯和季司深也温存的差不多了,方才看到季司深进来的时候整个左臂似乎都垂在那里,怕是身上有什么重伤。 他带着沉重的医药箱就走到了简唯的卧室里。 当当当。 卧室的们没有关,简唯正坐在那里傻笑着盯着紧闭的浴室门看。 “咳咳!” 两声极其做作的咳嗽,终于将发呆的简唯拉回到了现实之内,谁知,简唯却转头给了她一个异常灿烂的笑容。 “额……”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简唯笑的这么开怀,两侧深深的梨涡盛满了酒,让他瞬间醉的一塌糊涂。 “季太太这是在犯花痴么?可,咱也不至于对着一道玻璃门就流口水啊!” 回过神来的他快步走向卧室,将医药箱在床头柜打开,需要用的东西逐一准备好,转头调笑道。 简唯嘴角一撇,不满的说道:“季司深难道不帅么?你看到他就没有一点动心么?” 汗…… 一脸无奈的费德勒只能苦笑着说道:“我就是动心敢跟您说么?您不扒了我的皮?” 这小女人还真当自己取向有些异常啊? 不过这样也好,他也能冠冕堂皇的留在这小女人身边了。 “不能,你还不是我的对手!” 季司深回来之后,简唯的心情明显好多了,已经不介意费德勒半带讽刺的玩笑了,甚至回嘴的频率也更快了些。 “季太太,如果当时我下手早,怕是没有您什么事了,别忘了我可是他亲手救下的,那是他的第一次啊!” “切……我有美貌啊!” 费德勒不是说简唯除了美貌一无所有么,所以简唯每次和费德勒斗嘴都会把自己有美貌挂在嘴边。 美貌这东西,怕是费德勒只能下辈子才能拥有了。 “聊得这么开心么?” 不知何时,季司深已经从浴室里出来,阴蛰着一张脸看着斗嘴斗的正欢的两人,吊着冷冷的嘴角问道。 走之前两个人还水火不容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要好了? 只有他知道,这位老同学虽然看起来有些娘炮,可是取向是完全没问题的啊。 “还成!” 费德勒无所谓的耸耸肩,朝简唯做了个鬼脸,将季司深按在床上,仔细打量着他的伤口。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眉毛就皱在了一起。 “这必须马上手术处理,恢复的一定会很慢。” “还要动手术么?”简唯赶紧凑了过来,坐在了床边,原本以为只要清洗下伤口就好。 费德勒已经拿出了手术刀,和麻药,直接扎在了季司深的上臂之上。 看伤口的切面愈合程度,最少也有五天之久了,原本应该长出肉芽的地方都被腐烂的黑肉覆盖着,若不是零下三十几度的天气,怕是整个手臂早就烂的该截肢了。 当然,这种骇人听闻的话他并没有说出口。 “先要刮去表面的腐肉,之后进行缝合,这个手术和你做剖腹产有些类似,都是一层层的。” “天哪,那得多疼啊!” 泪眼婆娑的简唯熟练的给费德勒传递这工具,两人的配合相当的默契。 这一切都被季司深看在了眼里,整个左臂已经没了知觉,一张脸却垂到了锁骨之处。 十天不见,这两个人竟然已经可以配合的这么好了? 再晚回来几天,怕是这两个人都能一起开医院了吧?真没看出来,简唯这个小女人倒是很有当护士的天赋。 如果穿上护士制服…… “疼什么啊?我不是给他打了麻药了么?你当季司深是大黄么?” 费德勒是打心眼里看不惯简唯心疼季司深的模样,谁让他自己没照顾好自己受伤的?是他么? 况且最疼的时候已经过去了,至于哭成个泪人么? “真想在你身上割一刀,让你也看看疼不疼。” 说着,简唯将止血钳用力的摔在了费德勒的手上,不满的嘟囔道,眼神一刻都没有离开过季司深的伤口。 “你们还真的很多话要聊啊!” 酸! 真酸! 费德勒抬头鄙视的望了季司深一眼,继续手下的缝合工作。 “费医生除了嘴巴屁一点,人还是不错的。”简唯全身心都关注在季司深那受伤的胳膊上,丝毫没有察觉到季司深的不满。 “缝完了吧?” 看着费德勒最后用纱布打了一个比较夸张的蝴蝶结,季司深不耐烦的催促道,这个男人在这里多呆一分钟,他就多吃醋一分钟。 赶紧走。 “真是重色轻友,不耽误你二人世界了!”费德勒不满的照着季司深的患处拍了一下,反正现在麻药劲还没过,他也不知道疼。 “哎,你清点!” 这一行为,却引起了简唯的不满,抱起季司深包扎好的胳膊轻轻呼着气。 “真讨厌你们这种拼命撒狗粮不顾及别人感受的人!” “慢走不送!” 季司深没好气的说道,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这个男人一定是看上自己老婆了,不然一向喜欢装深沉的费德勒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多话又贫嘴。 不过,看着简唯悉心呵呼他伤口的样子,他心满意足的靠在了床头,这就是他想要的世界不是么? “看样子这次这胳膊一定会留疤了!”简唯有些惋惜,季司深这么完美的人,认识她之后身上的疤痕多了一条又一条。 “没关系,这样显得很man!” 第四百四十三章 第十六人 没过多久,季司深就沉沉的睡了过去,这些日子他太累了,累到只想睡下,后续的工作什么都不想做。 “雷总监,我要为我这几日不好的态度跟你道歉。” 来到大厅,雷朋等人已经正襟危坐在那,等待着简唯的到来。 第一件事,就是给雷朋道歉。 其实简唯心里不是不知道雷朋已经对这件事情尽了全力,可还是控制不住自己莫名火爆的脾气。 “少奶奶,您别这么说。” 突如其来的九十度鞠躬让雷朋有些措手不及,慌不择乱的站了起来,扶也不是,值得回了一个九十度的弯腰。 “希望你能原谅我 。” 简唯脸上挂着浅浅的微笑,安定下的心让她整个人的气色都好了不少。 “其实,兄弟们都能理解您的,这件事情在谁身上都会是这种情况。” “对,少奶奶您不必挂在心上。” “是是是,您这样太客气了。” “发脾气都是轻的了,我们的确没有在生命体征检测仪上安装gps,使我们的疏忽,我们回去就改进。” “对呀对呀。您快坐,还有正事等着您处理呢!” 接收到雷朋眼神的众人连忙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想要消除空气中弥漫的尴尬。 “我真觉得自己何德何能能有你们这群战友。” 没有什么词比战友更贴切的了,每次只要和雷朋团队在一起,一定就是发生了比较严峻的事情。 不过,她只希望再也不要和雷朋合作了。 “少奶奶,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合作,真的不希望再有这种事情发生了,我们还是更喜欢平稳的日子,您和少爷都安安稳稳的。” 雷朋倒也是个实在人,他憨厚的揉着自己的后脑勺,说出了简唯心里所想。 “我也一样!” 笑着坐在了写字台上,还有很多收尾工作等着她去完善,季司深已经为这些事情付出了太多了,剩下的事情该有她来承担了。 “把那个人带上来吧。” 保镖们压着一个较小的身躯进入了大厅,此时的莫青青已经形同枯骨,整个人荡在李阿姨宽松的衣服之中。 那双因为烧伤而变得皱皱巴巴的手,在空荡荡的袖子里显得有些狰狞。 “好久不见。” “好久?我真想这辈子都不见你。”这句话绝对是发自内心的。 她有多恨简唯,怕是她自己都不清楚。 抢走了她的未婚夫,抢走了她的一切,就连最后的尊严都没有给她。 “我又何尝不是呢?” 简唯的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你不想见我,你以为我就想见你么? “说吧,你要怎么处理我?” 索性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破罐子破摔的跟简唯说道。 “我并不想处理你,我只是想告诉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和季司深的生活,一会我就派人送你回去。” 无声的轻叹,简唯看到了莫青青诧异的表情。 不是她对莫青青心慈手软,都知道留着她就等于留下了一个祸害。 可这成衣图谱不应该成为大家厮杀的原因,既然是古董,更不能流落在美国。 “你要放了我?”莫青青不敢置信的看着简唯,她比平日里更清瘦了,可是眼神里的坚毅却丝毫没有任何变化。 “不是放,我从来没有打算要抓你,你的伤也处理的差不多了,我会送你回去。” “哈哈!”莫青青突然悲凉的仰起头,冲着天花板拼命的笑着。 两年了,她想尽一切办法和简唯抗衡,却是输得一败涂地,在简唯面前,她输的是心胸,是对人的态度。 “简唯,你不怕放了我我继续找你麻烦么?” 赤裸裸的挑衅,可简唯淡漠的表情并没有任何一点变化,只是定定的看着这个原本美艳的不可方物的女人,说道:“不怕。” 她顿了顿,又说道:“从来,我都没有输过你,以后也不会。” 对啊,一个胜利的人,有什么可怕的。 哈哈! 又是一阵狂笑,莫青青无力的垂下了自己的头:“谢谢你。” “谢?” “原本以为我会和莫宏利一样,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没想到你竟然会放我回去。 其实被抓来的时候我真的怕了,我承认我很怕死,我很想活在这个世界上。而那一刻,我也终于明白了,我根本不爱季司深。 我所坚持的,不过是那个不肯认输的心罢了。 而你,肯为了他失去性命,这一点我就输了。” 这回,轮到简唯有些不可思议了,打开心扉的莫青青瞬间显得没有那么可恶,甚至还有些可怜。 不等简唯说话,莫青青抬起头,已是满眼泪痕:“我发誓,美国莫氏将永远不在踏入大陆市场,也将永远不再与你为敌。” “莫青青,我也希望永远不再看见你,我没有那么大度,不能和你成为朋友,也不会给你祝福。” 原本还准备了一堆要祝福莫青青过得幸福的话,到嘴边就变成了有些伤人的大实话,她的确没有那么伟大,也不会祝福这个千方百计想要害自己的女人。 “如果得到你的祝福,我恐怕会一辈子睡不着觉。” 莫青青倒也坦然,在大陆的这几年,蹩脚的中文已经变成的纯正的口语,不过这一刻她是真的释然了,虽然依旧不喜欢简唯,却对她多了几分敬佩。 “这样倒好,不过我还有另一件事要跟你说。” 收起了假笑,简唯变得很严肃。 莫青青有些困惑,抬起头尽量让自己保持平复的心情,等待着简唯的下文。 “成衣图谱,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我们的手上,不过那上下两册图谱我们已经捐出去了,希望你回美国去能发出消息,让大家不要再打这图谱的主意。 这图谱本就是个祸害,因为它,已经有太多人做出了无畏的牺牲,莫宏利、陆南泽,以及那些无辜的人,他们的生命远比这两本图谱要值钱的多。 你也一样,虽然我恨你,可你的命在我眼里依旧比图谱要更珍贵。” 简唯说完,起身向外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她装过身来,看着已经愣在那里的莫青青继续说道: “如果你有什么需求,可以直接跟雷总监说,现在的我要去陪伴我的家人,名利、钱财远没有一家人在一起更值得珍惜。” 言罢,她潇洒的转身,迈着异常笃定的步伐向楼上走去,那个暂时属于他们的卧室里,她爱的那个男人正在那里睡的香甜。 她想回到床上,躺在他身边,跟他一起进入梦乡。 什么图谱,什么莫青青,这些原本就不应该来叨扰他们安稳生活的名词,从这一刻起就全部消失吧! 第四百四十四章 一群熊孩子 “季小美,你真是世界上最能吃的女孩!”程小俊优雅的放下刀叉,抻起脖子上的餐布,有条不紊的沾着嘴上残留的食物残渣。 肉滚滚的小女孩闻言,小脸垂了下去,嘟嘟唇抿在了一起,两道梨涡带着让人微醺的醉意: “程小俊,你这么评价一个淑女,真的一点也不绅士!” “针对自称是淑女的野蛮丫头,我们一向不需要有多绅士,这是妈咪说的。” 五岁的程小俊已是一副小大人模样,刚形成了自己的判断力: “还有,季小美。以后不可以直呼我的大名,你应该叫我哥哥。” “不要以为你比我早出生不到两年就了不起,我们要是同时在妈咪肚子里,谁先出来还不一定呢!” “哎…”站在三楼走廊简唯一声叹息,转头进浴室洗漱 去。 跟她想象中的哥哥妹妹完全不同,她生出来的这两个孩子完全就是一对欢喜冤家。 “你们兄妹俩可真吵,一顿午饭都不让人吃好。” “而且,点也不懂的礼让。” 长得一模一样的兄弟俩有些不满的发声。 这是司马轩和乔西一对双胞胎儿子,今年两岁半,也是一对老大难。 “叫哥!” “叫姐!” 兄妹俩这次倒是默契十足,转头对着两个弟弟怒气冲冲的咆哮。 “就你们这样…” “还让我们叫你们哥哥姐姐?” “司马小欢,司马小喜!无论我们怎样都改变不了你们是弟弟这个不争的事实!” 程小俊那一脸冷静和季斯深如出一辙,看起来都那么欠揍。 坐在餐桌一端的程宇已经是一脸无奈,这四个小鬼每天吵得他头都大了。 吵架还好,打成一团的时候真的分分钟要了他的老命。 昨夜跟雷朋研究新的项目一直到凌晨四点多,本想睡上一天的林瑞,被四个小鬼吵得心烦意乱,只能顶着蓬乱的头发和占了半张脸的黑眼圈一屁股坐在了程宇旁边。 不得不说,这几个熊孩子真的是一点也不可爱。 “那个…小瑞啊!”看着林瑞的样子,程宇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讪讪的问。 “程董啊,管管你这群孙子孙女吧,他们真的是太吵了!这就是一群混世大魔王啊!” 林瑞带着哭腔。 “管,管,一定管。” 程宇怎么不想管?只是遗传基因太强大,这几个熊孩子的父母一个赛一个的有个性。 他们很好的继承了父母们特立独行的基因,事实证明,这边的没!法!管! “林瑞啊,我是想问你,他们两对夫妻什么时候搬走…” 一向喜欢孩子的程宇已经被四个捣蛋鬼折腾的心力憔悴,现在最大的盼头就是他们赶紧搬走。 司马轩有司马家古堡,又有四季园;简唯和季斯深有季公馆,又有季家别墅。 怎么便得跟他这个老头子混在这个山顶这个又偏又远的狼山之上呢? 他现在最大的夙愿就是他们两对夫妻赶紧搬走,还他一份素净。 “这… 我是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搬走,不过再这样下去,我是得搬走了。” 都搬走,都搬走,他和张伟两个老头在这就行。 丁—— 电梯门想,十公分的高跟鞋忙不迭的倒腾着步伐,两只手还在不停的挂着耳坠子。 脸上精致的妆容丝毫看不出岁月的痕迹,摇摆的腰肢虽然性感可却一点也不会过火。 “唯唯,快过来吃早餐…” 听到来自老父亲的召唤,简唯小跑着来到餐桌前。 季小美叉起一个小包子,高高举起,抵到简唯弓下腰的简唯嘴边,甜腻腻道:“妈咪,你吃。” 一口吞下小包子之后,程小俊马上把果汁抵了上来。 “我说季小美像谁,原来就是像了妈咪,真不淑女。” “你跟你爸比一个熊样,好话不会好好说。” 简唯说着拍了一下程小俊的脑袋。 “姑妈,还真是没长大!” “跟季小美年纪相仿…” 来自双胞胎侄子无情的嘲笑穿了过来,简唯转头朝着两个人小大人吐了吐舌头道: “小鬼头,小心姑妈打你们屁股!” “唯唯啊,你跟季斯深什么时候搬回自己家住啊?” 嫁出去的女儿成天呆着首富姑爷赖在家里,这叫什么事啊! “不搬啊,在这住的挺好的啊!” 终于摆弄明白手里的耳坠子,司马轩现在设计出来的东西真的是越来越繁琐了,晚上一定要跟他好好提个意见才行。 “你们还是要有自己的空间…” “爸爸爸爸、我们真的不需要独立空间,我还要去试婚纱,先走了,熊孩子们不听话你就狠狠的收拾他们。” 说着,她将高跟鞋踩出均匀悦耳的响动,快步向门口走去,独留程宇一人在餐桌前凌乱。 “妈咪再见!” “姑妈再见!” 四个小鬼这时候倒是出奇的乖巧,长辈们走了他们又可以在程宇的宠溺下无法无天的… 丁… 又一声电梯门响,季乔西挺着一个巨大的肚子走了出来。 据说,这胎是双胞胎女儿。 “爸,早上好!” “哎,过来吃早餐吧!” 程宇无奈的叹了口气,又是两个,要是向司马轩一样性格的女孩,这山顶别墅还不得被掀上了天? “好的。”乔西习惯了服从,性格比简唯和顺的多,孩子们也都很喜欢她。 “舅妈,舅妈,妹妹们还有多久出来啊?” 季小美迫不及待的趴在乔西圆滚滚的大肚子上。 “大约啊,还有两个月吧!” “两个月是多久,十天还是一百天?我好想妹妹出来啊!” 季小美这个年纪对时间并没有什么概念,可是只有哥哥弟弟,她真的太孤单了,有两个妹妹就有人陪她玩过家家了。 “大约六十天吧!” 她耐心的跟季小美解答这个问题,她又何尝不期待呢? 生出两个霸道总裁范的儿子,真的一点萌点都没有,还是软诺诺的季小美更可爱一些。 “妈咪,你跟季小美解释这个一点用都没有,女人天生都对数字不太敏感,她们只知道花钱!” “复议!” “复议!” 司马小欢的话引起了司马小乐和程小俊的复议,却引得乔西一脸黑线。 女人,也包括她和简唯么? “这话谁教你的?” “电视上!” 司马小欢格外理直气壮,因为他看到的也的确是这样,每个季度还没到,大批的新款就送到了家里。 女人,就是败家啊! “司马小欢,以后这些乱糟糟的电视不许看了!” “妈咪,难道你忘了么?那是你跟姑姑看的哭的梨花带雨的泡沫剧里说的,你们不看我就不看!” 瀑布汗! “噗…”林瑞刚喝到嘴里的粥差点喷了出来,硬憋着笑咽回了肚子里,对程宇说道:“董事长,我是真的不想结婚生子。” “别说,我还真的是理解你!” “哈哈!” 第四百四十五章 大结局 “林特助,婚姻真的是非常美好的事情,我真的建议你好好尝试。” 世界上最应该结婚的就是林瑞,不然他总缠着家里的男人们打游戏,结了婚是不是就搬出去了? 她和简唯已经达成了默契:防火防盗防林瑞! “算了,司马太太,我在这跟程董住的别提多舒服了,可不想搬出去。” “对了,乔西啊,你看你肚子这么大,是不是去四季园住更舒服一点?” 程宇的言外之意就是让她尽快带着两个孙子搬出去,不然再生出来两个,那后果。 “爸爸,费德勒医生会亲自来家里给我进行刨腹产手术,所以我们就不搬走了。“ 乔西俨然已经成为了富家太太,举手投足都透漏着良好的修养。 程宇只能尴尬的笑笑,现在这样的日子倒是苦中有甜,一个人带着一群熊孩子,真真正正的做到了子孙满堂,承欢膝下。 多少人羡慕还来不及呢! “心疼你一百秒,老程!”林瑞没大没小的拍了拍程宇的肩膀,递给他一个有些苦涩的眼神。 ——— 唯品牌,高端定制婚纱旗舰店。 “董事长,这套婚纱特别适合您,不如您明天就穿着她结婚吧!“ 十三点一四米的超常裙摆,象征着一生一世,胸前点缀着五百二十一颗上好的南非血钻,象征着我爱你。 合起来就是我爱你一生一世。 这件婚纱的奢华程度古今罕有,九十九层裙摆都是上好的蚕丝织制而成。 再加上简唯的亲手设计,这件婚纱让多少权证贵要趋之若鹜。 简唯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白皙的天鹅颈,小巧的巴掌脸,可谓是没有任何瑕疵,完美的让她自己都难以置信。 可… 为什么她就是接受不了穿成这样去结婚呢? 荏苒的时光过的飞快,转眼她当时阴差阳错嫁给季斯深已经是六年多的光景了。 一双儿女已经到了可以打两瓶子酱油的年纪,首富太太的名号已是人尽皆知。 婚礼对她的意义是什么? 无非就是弥补季斯深心中对她的那一些亏钱罢了… 可即便是这样,搞得声势浩大,整个地球上的人都知道真的好么? 她在镜子前转了个圈,说道:“我还是换下来吧,这婚纱真的太重了!” 几十斤的婚纱坠在她只有不到一百斤的身上,真的是负荷过重。 “啊?老板啊!这可是世界上最炙手可热的婚纱,您不穿这个真的不知道该给您穿什么了!” 店长有些隐隐的无奈啊,最奢华的婚纱配首富的婚礼,这没什么不妥的,环顾四周,其他的设计虽然精美,却在这见婚纱面前黯然失色。 眼下她倒是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简唯也叹了口气,明天就要结婚了,自己的婚纱还没有准备好,她应该是拖延症最严重的新娘了吧? 一时间,她倒是有些黯然,九年了真的要跟他携手步入礼堂了,可却找不见一件适合自己的衣衫… “怎么了我美丽的新娘,为何一脸愁容?” 换好白色礼服的季斯深宛若一千零一夜里走出来的王子,优雅却又带着一点顽劣。 看着如此英俊的男人,简唯眸色更暗了几分。 漠然,垂下了头。 “怎么了?是不是没有选到合适的婚纱?” “哎…”被季斯深一语中的,她的心情更是被有些抑郁。 啪啪! 季斯深对着门口拍了两下手,一见简洁没有任何多余设计的紧身包臀婚纱被店员抬了进来。 “穿上看看!“ 简唯来不及反应,就被店员们拉进了试衣间。 直到简唯走出来的那一刻,季斯深才终于知道什么叫做惊为天人! 现在的简唯,正是他心中完美的新娘配置。 肩部的薄纱长长的垂在了地上,裙摆处半透明的设计依稀可见那双弧线完美的小腿。 看惯了繁杂的设计,这没有任何缀饰的婚纱反而显得更加动人。 这就是简唯心中的婚纱! 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久久不愿移开眼神。 明日,她就穿着这婚纱嫁给季斯深! “这婚纱?” “我设计的!”季斯深满脸傲娇,看着眼前美艳无双的简唯。 “你?” 水眸低垂,仔细打量着身上这件婚纱,虽然没有一点装饰,可每一处剪裁都无比巧妙,简直就是给简唯量身打造的! 没错,这就是给她量身打造的! “怎么?你难道忘了我也是一位服装设计师啊!我自然有资格给我的女人设计婚纱!” 这个大大胆的女人,总是忽略他的实力,开玩笑!设计婚纱这种事情对她来讲小菜一碟好不好! “不是不是!”简唯连忙摆手否认,她是太惊喜罢了。 “那是什么?” 似乎丝毫没有任何要饶过简唯的意思,季斯深豁然起身,一把扶住简唯盈盈可握的细腰揽在了怀里。 简唯惊讶的抬起头来,豁然跌入季斯深那一抹幽黑之中。 “我很喜欢这套婚纱。谢谢你。” “因为它本来就只属于你,简单、唯一,我最爱的简唯。” 魅惑的男音萦绕在简唯耳边,热气扑腾在她的脖颈之上,撩的她迷乱了心神,不自觉地涨红了所有暴漏在空气中的皮肤。 本就有些情难自禁的季斯深看到简唯这般模样,唇角挂上一抹玄月,一把将简唯横腰抱起,塞进了门口限量版跑车里。 “干嘛去?” “回家啊!” “可是我婚纱还没来得及换下呢?” “别脱了,我喜欢这样!“ “你什么时候换的车?我为什不知道?” 管家婆真是越来越严格、季斯深唇角勾起,无奈的叹息道:“给你的聘礼!” 简唯这才放心的扎上安全带,回家就回家呗,正好眼下她也非常想回家。 “看啊,那等红灯的跑车是不是季少啊?” 鬼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路上堵得水泄不通,敞篷跑车将两个人完全曝光在太阳底下,简唯的脸上和肩上都渗透出了细密的汗珠。 穿着三层在礼服的季司深也没比简唯好到哪去,热的脖颈出都已经涔涔汗下。 “哇!” “好帅!” “旁边那个就是传说中的简唯把?” 现在这街道设计的实在不合理,人车应该完全分离才是,眼下季司深和简唯只能保持着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冲着大家微微点头问好。 “季司深,你这聘礼一定得敞着蓬么?不能合上么?”简唯咬着牙,尽量不让别人听到自己有些愤慨的声音。 这么热的天,开着空调敞着蓬,不是有病是什么? 季司深有些尴尬啊,也是保持嘴唇不动,小声回到:“你的车,你来弄!” 汗! 刚提回来的车,哪个按钮是召唤顶棚季司深根本没来及研究,谁成想堵车堵得这么尴尬! “他们穿着婚纱诶!听说他们明天就要结婚了。” “太羡慕了,公主和王子的爱情!” 这时候,简唯真想大声告诉他们,公主和王子在没有空调的敞篷跑车里,也一定会热成狗! 千万别羡慕他们的爱情,因为明天结婚的时候一定比今天晒黑了一个色号! 《先婚后爱:霸道老公宠上瘾》无错章节将持续在完结屋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完结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