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女成凰:龙宠倾天下》 第1章 叫 第一章:叫 入夜,几分清冷。 去往京城的客船缓慢而行,船上雅间内的华丽的木床之上,宁若初浅然入睡。 走廊之上,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响起。宁若初惊觉起身,便在这时,一个修长的身影,带着浓重的血腥之味,直压而下,生生的将宁若初重新压倒在木床之上。 脖间,霎那间多出来了一把锋利的匕首。 宁若初抬眼,对上了一双清冷而又深邃的眸子。 “叫……” 匕首稍稍多了几分用力,宁若初只觉得颈间生疼,似是有血迹溢出。 “叫什么?”她忐忑的开口问道。 “床……”男人手中的匕首,又用力了几分。欲要将宁若初的脑袋给割下来。 “床啊……床……床……”宁若初脑袋里面有千百种想法,不知该如何表达,一张破床,有什么好叫的?莫非,这床是檀木做的不成? “噗……”听完宁若初的叫声,身上的男子,不由的哑然失笑。 宁若初思路回转,难道自己叫错了吗? “啊床……檀木床……”她试着纠正自己。 男子的俊脸之上,笑意阑珊,他自语而道:“莫非,还是个雏?” 话音刚落,却见他将匕首塞入枕下,顺手一个撩拨。 “呃……” 声音一出口,宁若初只觉得羞愤难当,满脸的燥热,让她恨不得找一个地缝钻进去。 她明明是大家闺秀,她明明是张驰有度,怎么会如此失态的在一个陌生的男人身下而变的不由自主? 看着这样的宁若初,男人的脸上,泛起了一股子的坏笑。他的吻,直击而下,冲着宁若初狠吻了下去。 房门在这时被人狠狠的踢开,紧接着,一队人马,冲进了屋内,来人手中提着的灯笼,将屋内照亮。 “救我……”身上的男子,伏在宁若初的耳畔轻语。 男子抬脚裹起被子,将自己与宁若初严严实实的包裹在了一起。 “出去,没见过人家夫妻欢爱吗?”男子压低声音,嗓音粗犷,怒骂了起来。 那队人马,被骂的一个愣神,他们面面相觑,迅速的关门离开。 男子伏在宁若初的身上,久久不愿起身,宁若初一个反手,抓过枕下的匕首,抵在了男子的腰间,轻语:“还不起来,想死吗?” 男子感受到了腰间的冰冷,稍时,他轻笑着,起身,顺手在宁若初的腰间一个抹拉,一块小小的香囊,悄无声息的落入到他的手中。 “谢谢姑娘的救命之恩……”男子玩味而笑,他的身上,还沾染着宁若初身上的香气,那香气,幽幽淡淡,霎是好闻。 “你对我无礼,我要杀了你……”说着,宁若初执着匕首而出,欲要刺向男子。男子一个偏身,借着月光,那张俊美而玩味的脸孔,映在宁若初的眼前。 在宁若初稍稍失神之际,男子环手一抱,将宁若初纳入到了他的怀中,顺手一带,宁若初手中的匕首落在了地上。 “登徒子……”宁若初怒骂。 “姑娘,在下苏慕,京城人氏,原本无心冒犯姑娘,只是被人追杀,情急之下不得己而为之,还请姑娘见谅。”苏慕拱手,冲着宁若初拱手道歉。 宁若初气极:“你情急之下不得己,就可以对我无礼了吗?” “姑娘想怎么样?莫非是要在下以身相许?”苏慕的脸上,玩味之意越加明显。说不清道不明的,他就是喜欢看这个女人气极败坏的样子。 宁若初一看到他这样的表情,气不打一处而来。 “登徒子……” 廊上,凌乱的脚步再次传来,离这间房渐行渐近。苏慕冷然面色严峻,他走到窗边,推窗而跃,回脸之时,不忘对宁若初反脸而道:“姑娘,在下先行告退,日后在京城有用得着在下的地方,就去城郊愉欢阁寻找在下……” 说完,他一跃而下,待宁若初追至之时,却只看到船下溅起的零星水花。 “苏慕……”宁若初贝齿轻咬,恨恨的念着这个名字。 门外响起了轻轻的叩门之声,全叔的声音,随之传来:“小姐,您没事儿吧?” 宁若初静了静神,缓缓而道:“全叔,我无事,您去休息吧……” 全叔走后,宁若初了无睡意,她躺在床上,难以入眠。 她是宁家长女,因外公宁国公膝下无子,只有一个女儿宁长歌,所以,宁若初的父亲杨宣便入赘到了国公府上,所以,自她一出身,就得依照规矩,随外公之姓。 多年以后,经过外公宁国公的周旋,杨宣在仕途之上有所突破。翅膀硬了,便总想生出点儿妖娥子。 恰逢宁国公病重,杨宣翻身的机会终于来了。他利用手中的权利,逼着要休掉妻子宁长歌,宁长歌不从,吞药而亡。 国公夫人看到大势己去,担心杨宣会赶尽杀绝,便说服杨宣,以国公府相赠为条件,带着病重的宁国公和宁若初,去了乡下养病。 这一去,便去了十二年之久。 十二年间,她亲眼看着外婆含恨离世,看着病重的外公为了年幼的她苟延残喘,心中的那份疼痛,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而她的好父亲杨宣,在逼死了发妻以后,随之再娶新人,现如今,娇妾一群,儿女一窝,他们住着华丽的宁国公府,威风八面。 这份威风,与她的狼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所以,她回来了。 她要替外公和外婆,夺回他们所失去的一切。替那己经亡故的亲娘,讨回一个公道。 伸手,摸向腰间,随身而挂的香囊不见了,那香囊里面,装的可是最重要的东西啊。 宁若初惊的脸色大变,一定是他,一定是苏慕偷了她的东西…… “哼,别让我找到你,不然的话,我饶不了你……” 第2章 磕头请安 第二章:磕头请安 三日以后,风尘仆仆的马车,终于来到了曾经的宁国公府门前。 只是,久前的宁国公府四个字,己经换成了杨府二字。 气派的大门还在,十二年风雨洗礼过后,看起来竟然还是华丽无比。 全叔和丫头阿香站在宁若初的身边,神色有些微怯的看着眼前这个华丽气派的大门。 “小姐,咱们此次回来,并没有给姑老爷打招呼,您说,姑老爷的新夫人会让咱们进门吗?”阿香忐忑而语。 宁若初神色凌然。 阿香的担忧,不无道理,她去乡下十二年,杨宣从来都没有问过她的死活,似乎早己经淡忘了,他还有这么一个姓宁的女儿。 “不让进,也得进。”小小年纪的宁若初,脸上现出来了一抹的倔强。“全叔,去,敲门……” 此时的杨宣,再也不是多年前需要依仗岳父大人的上书房行走了,现在的他,那可是皇上面前的得力大臣了,官居三品。 “开门,大小姐回来了……”全叔使力的吆喝。 杨府的大门,被人打开,看到陌生的一行人,守门的小厮当即全不悦了起来。 “你个该死的老头子,说什么假话,大小姐何时回来了?害的我瞎慌张……去去去,哪远走哪里?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是你们能来的吗?” 小厮说罢,就要伸手,去关大门。 宁若初一个伸手,将那欲要关起来的大门给挡了住。 “进去通禀郭氏,就说是宁若初回来了……”宁若初脸色冰冷,周身的高贵气息逼的人不由的心生惧意。 “宁……”小厮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慌张转身,向院内跑去。 稍时,一行人,浩荡的从院内走了出来,为首的衣着华丽的妇人,便是郭氏,杨宣在宁长歌过世后一个月,便用小轿将郭氏抬入了府中,宁若初曾经的表婶,摇身一变,就成了她现在的继母。 看到宁若初,郭氏冷眼上上下下的打视了几眼,站在郭氏身后的刘婶,禁不住的欢喜了起来。 “夫人,是小姐呢,十二年了,她的样子还和小时候一样,几乎没有怎么变化……” 刘婶的话还未说完,却听郭氏一声呵斥:“本夫人没长眼睛吗?不会看吗?要你一个老婆子告诉本夫人吗?” 威风,果真是威风,这杨夫人的派头,真是叫人害怕啊。刘婶被郭氏呵斥了一通,只得禁声,诺诺的站到了她的身后,不敢再多言语。 宁若初潸然冷笑。 郭氏凌利的眼光,依然还停留在宁若初的身上。虽然宁若初的衣着并不华丽,却依然无法遮挡她那与生惧来的贵气。她的面容矫好,与其母亲宁长歌可谓是一般无二。特别是那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让郭氏恨意倍增。 “你说你是宁若初,可有什么证据?”郭氏挑眼,不阴不阳的挑语而道。她的嘴角,牵起了一抹的蔑视。 切,真是笑话。 这可是宁国公府,是她的家,她回自己的家,还需要证据吗? “小姐……”全叔和阿香,同时看向了宁若初。 宁若初轻笑了一下,果然,这回家的路,不太好走啊。 “我是杨宣的女儿,这就是证据。”却见宁若初不急不徐,从脖颈之中,掏出来了一方白玉,上面刻着:“杨宣爱女”几个小字。 看到这块白玉,郭氏冷哼了一声:“这不代表着什么,只不过是几个字而己,我家老爷给他的每一个女儿都写了一块玉佩呢,兴许是别的孩子的玉佩丢了呢……” “你?”全叔气极。 若是说郭氏不认得变化太大的宁若初,还有情可愿,可是,他可是当年宁国府的老人了,郭氏难道不认得他吗? 找事儿,明显的就是在找事儿,郭氏一如以前一样刁钻刻薄,分明就不想让宁若初入府。 “我看你们风尘仆仆,一定是急需钱财,求财无门,才想用这样的方式,来诈取我们家的钱财的吧?只是,你们这样的手段,真不高明,莫说是宁若初早无音讯了,就算是她长在杨府,依我们家老爷的品貌,也生出来这般土气的女儿吗?”郭氏的话里话外,全是对宁若初的看不上。 也难怪,经过一路的长途跋涉,宁若初主仆的形象,确实有点儿惨。 “表婶,这府门,你是真不打算让我进了吗?”宁若初开口,唤了一声表婶。 既然她有意为难,那便先扯了她的面子再说。你以为你现在是杨夫人,就能掩盖了你的过去了吗? 郭氏一听到表婶二字,脸色瞬间变黑。 “表婶不认得我也不奇怪,咱们都十几年没见了,当然有些面生了,我可是记得,当初,您来国公府求我娘收留您的时候,您还是个水灵灵的大美人儿呢?怎么,跟了我爹这么多年,难道是我爹对你不好吗?我看你憔悴的厉害,老了好多呢?”宁若初故作关心,实则己经把郭氏气的心肺翻腾了。 当年的那段黑历史,她恨不得给抹杀了,这个不知死活的宁若初,竟然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给她翻了出来。 “宁若初……你……”郭氏怒唤着宁若初的名字。 宁若初的脸上,泛起了一阵冷笑。打人不打脸,说人不揭短,看来,揭人短处,总是会让人疼的。 宁若初接话:“表婶认得我了?” 郭氏的脸,又黑了下去。她那己渐然苍老的脸上,恨意斑斓。 “表婶……”宁若初又唤。 “我现在己经是老爷的新夫人了,宁若初,你是老爷的女儿,按规矩,你得叫我一声娘……”郭氏简直是厚颜无耻啊。 她也是真高看自己的那一张脸了,就凭她以前的那些所作所为和那些下作的手段,宁若初要是真唤她一声娘,还真不知道她受不受得起呢。 宁若初面无表情,看她接下来要怎么为难于她。 郭氏有意的挺了挺腰,直语而道:“你是小辈,我是长辈,这么多年都没见着面了,现在,我才是这个杨府的当家主母,更是你的继母,想进这杨府生活,怎么着你也得给我这个继母磕个头请个安吧?” 第3章 下马威 第三章:下马威 磕头?请安? 亏她郭氏能说出来这样的话。她也不撒泡尿看看,她受得起宁若初这一跪吗? 府内跟出来的所有人,都看向了宁若初,这一跪,她若是不跪,想要进杨府,那便是难如登天,可是,她要是跪了,以后,在杨府生活,她时时处处都要矮上郭氏几分。 “小姐,夫人是您的长辈,于情于理,跪一下,也不妨事……”刘婶温和的看着宁若初,迫切希望宁若初能顺利的入杨府居住。 所以,她希望宁若初能低低头,也不过是为了求得一方容身之地。 偏,她宁若初不是那种会低头的人。十二年的乡下生活,早己经将她锻炼的刀枪不入了。 郭氏给她的这个下马威,她断不会轻易的受着。 宁若初冷语而道:“我宁若初的这双膝盖,上跪老天,下跪帝家尊长。跪拜父母,人之常情。你郭氏,何德何能受我这一跪?” “我是你父亲的妻子,便是你的继母,我为何受不得你这一跪?”郭氏当家主母的威风,全然的拿了出来。 “我父亲的妻子,只有母亲宁长歌一人……你何来的名份,以我父亲的妻子自居?”宁若初针锋相对。 “是老爷亲口允诺……”郭氏得意之极。 宁若初冷笑一声,唇角牵起一丝冷然:“亡母与父亲的婚姻,乃是先帝圣旨赐婚……圣旨有云:杨宣宁长歌夫妇,缔结百年秦晋之好……” 一个口头许诺,一个先帝圣旨赐婚,谁轻谁重,在大家的心中,自是有一面明镜吧。 “你……”郭氏有些下不来台面。 “表婶,先帝圣旨有云,父亲与母亲的赐婚,缔结百年。就算是母亲现在不在世了,谁也休想染指她当家主母的地位。父亲喜欢你,疼爱你,将你抬入府中,了不起了,不过是一房妾室罢了,我一个嫡小姐,叫你一声姨娘,那算是抬举你了,敢问,你受得起我这一跪吗?”宁若初可谓是哆哆逼人。 大周婚律有约:妾等同于婢…… 她宁若初是杨宣的正妻所生的嫡女,身份自然要比妾高上几分。 一时间,门口的气氛有些紧张,郭氏被气的不轻,她紧握着自己的拳头,真恨不得在宁若初的脸上狠狠的锤上几拳。 只是,宁若初所说的话,全部的都是事实,杨宣是口头许诺给她了妻子的名份,却从来都没有敢大摆宴席,公告天下。 杨府表面虽然她是当家主母的身份,事实上,在那些官太太的眼中,她郭氏,也不过是受宠的妾室罢了,谁也没有认真的称呼过她杨夫人三个字。 那些个官家的太太,不过是看在杨宣的面子上,对她稍微的客气了那么一点儿罢了。 郭氏的脸,由红变青,再慢慢变黑。她身后跟着的那几房姨太太,都似是在看笑话一样,准备看看郭氏接下来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宁若初,你太过份了……小小年纪,你的嘴巴竟是这般利害,想将我踩在脚下羞辱吗?”郭氏伸手,指向了宁若初,怒骂了起来。 “好说我也给老爷生了三个女儿了,这杨府我也生活了十几年了,想欺负我郭氏,没门儿……” 宁若初看着郭氏气急败坏的样子,颇有几分爽意。原来,传说中的狗急跳墙,就是这种形象啊。 “是谁?是谁敢欺负我娘?不想活了吧?”说话间的功夫,一个打扮华丽的姑娘,自府门前下轿,她飞扑到郭氏的面前,欲要替郭氏出头。 “大小姐……”刘婶看到这个姑娘,诺诺的低下了脑袋,她冲着宁若初眨眼,使着眼色。 这姑娘,不是别人,正是杨宣与郭氏的大女儿杨婉妙。这杨婉妙,自小骄生惯养的,脾气颇大,平素在府上,也是说一不二的人物,没少欺负人。特别是最近搭上了六皇子这条线以后,她更是不可一世了。经常涂脸擦粉的,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出府,夜半三更才回到府上。 “就是她……”郭氏一个伸手,指向了宁若初。 突然间,杨婉妙一个伸手,照准了宁若初的小脸,啪的来了那么一巴掌。 宁若初应声倒地,阿香和全叔迅速的扶了上去。 “你们怎么可以动手打人?”全叔气极质问。 杨婉妙居高凌下,得意而道:“得罪我娘,打你们都是轻的了,没打死她,就是本小姐下手轻了……” 嚣张,跋扈,想来,只有郭氏这样的女人,才能教出来这样的女儿吧。 “小姐只是想要回家,见见自己的亲生父亲,没想到,竟是这样的结果,与其这样,不如不见,小姐,咱们走,就算是拉棍要饭,也把这杨府的大门隔过去……”全叔气的抹泪。 他这是心疼宁若初,明知道前路艰辛,却又偏偏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不,我不走,我要等我爹回来,我要让我爹给我作主。”宁若初固执的起身,跪倒在了杨府的门前,痛哭了起来。 看着跪下的宁若初,郭氏的脸上尽现了得意之色。 不过是一巴掌就能解决的问题,她早费什么劲儿啊? 殊不知,不远处,户部的李秋成李大人与杨宣并肩而行,刚好,看到了此前这一幕。 街上的行人,在杨府门前看着跪倒在地的宁若初指指点点。 李秋成深看了一眼黑着脸的杨宣,不愠不火的说道:“杨大人,府上的家教,并不怎么好啊……” 这话一出,登时杨宣的脸就更黑了。 杨府大门开在正街,行走的百姓无数,郭氏母女这么一闹,自然是让百姓们看个真真切切。 “姨娘之女,目无尊长,竟然敢对嫡小姐动手,若是让我们那位礼数森严的太后娘娘知道了,少不了要责罚杨大人家教不严了……”李秋成说的是意味深长。 杨宣冲着李秋成拱手:“还望李大人高抬贵手……” 说话间的功夫,杨宣己经是急走了几步,来到了府门之前,杨婉妙雀跃的冲了上来,甜甜的唤了一声:“亲爹……” “啪……”一记超级响亮的耳光,稳准狠的打到杨婉妙的脸上,直把杨婉妙打倒在地,嘴角血迹浅浅流出。 “老爷……” “爹……” 郭氏上前,杨宣又是一记耳光,登时,郭氏捂脸痛哭,母女的脸上,尽现意外之色。 要知道,平时里,杨宣可是把郭氏母女几人,当成是宝贝一样的宠着呢。 “没规矩的东西,竟然敢对小姐动手,还有没有家教了?来人,把这对母女给我拖进府中,等候发落!”杨宣说的是斩钉截铁,霸气使然。 第4章 房契的事儿 第四章:房契的事儿 府上的下人,听了杨宣的吩咐,迅速的将郭氏母女带回了院内。 此时,看热闹的百姓越围越多,纷纷指点了起来。 杨宣回头,亲自弯腰,将宁若初给扶了起来,他看宁若初的眼神,温和之极,恍惚之间,宁若初真以为他是一个慈父呢。 “初儿,你回来了,怎么也不跟爹捎个信,爹好去接你啊……”一声初儿,唤的是情真意切。 宁若初的心中,泛起了一股子的恶心之意。别人不明白,她能不知道,这杨宣能对她这个十二年都没有见过的女儿,能有几分的真情。 这些年,杨宣不但是官位越坐越高了,这作戏的水平,也提高了不少啊。 “十二年了,十二年了啊,老夫终于又见到老夫的爱女了,初儿,你可知道爹有多么的想你吗?”杨宣说着说着,竟是情真意切的挤下了几颗眼泪。 百姓们看到这般感人的一幕,不由的也跟着感动了一下。 宁若初不由的撇了一下自己的嘴,转而,她突然悲声大恸。既然是作戏,那她宁若初就陪着她的这个爹唱上一出吧。 “爹……” “哎……乖女儿,走,咱们回府……”杨宣亲热的拉着宁若初的手,向院内走去。 “你们都听着,小姐回来了,老夫的宝贝女儿回来了,以后,这杨府的人,都长点儿眼,好好的侍候着大小姐……还有,快点儿给大小姐安排个干净的院子……”杨宣真真假假的吆喝了几声,听起来是在吩咐府上的下人,实际上,也不过是为了让外面的百姓听而己。 宁若初怎会不知道杨宣这只老狐狸的意思,只是,她不动声色,要看看这只老狐狸接下来怎么玩儿。 杨宣拉着宁若初,回到了正厅之中,一只脚迈进正厅,杨宣便完全的成为了另外一个人。 这会儿的他,与门口恸哭的慈父,完全相反,此时,他威严之极,高高在上的姿态,与他的三品大员的身份,格外相符。 “你怎么挑这个时候回来?”杨宣的语气,略微的有些冰冷了起来。并且,言语之中责怪之意格外明显。 宁若初看着这样的杨宣,内心之中,鄙夷之意渐起。 “爹,难道我回来错了吗?这个时候,是什么时候?我与爹爹十二年未见,难道,见一面还需要选个良辰吉日吗?”宁若初的小脸之上,泛起了一股子的无辜的委屈之色,那将滴而未滴的眼泪,可怜巴巴的都想要流下来了。 到底是自己的亲生女儿,还是有一线血脉亲情在里面的。杨宣淡定了神色,语气也缓和了起来。 “你外公的身体怎么样了?”杨宣直语而问。 “外公还好。”宁若初顺口回答,其实,她心里面是明白的,杨宣怎么会这么好心,关心她外公的身体?无非是想要探探虚实,看看他所忌惮的那个人什么时候死。 杨宣叹了一口气,眼中的神色复杂之极。 他挥手,示意所有的下人退下去。 “你外公有没有跟你提过房契的事情?”杨宣犹豫了一下,试探性的问了起来。 宁若初诧异:“爹,什么房契?” “算了,说了你也不知道。”杨宣适时止下,神色有些微烦。 看到杨宣这样的神色,宁若初的内心之中,涌起了一阵爽意。她要的不只是杨宣的这种微烦的感觉,她想要杨宣烦恼入骨。 “老爷……”正当这时,郭氏捂着她的脸,可怜巴巴的冲了进来,经过宁若初的身边的时候,郭氏直接拿她的眼白,狠狠的剜上了宁若初一眼。 宁若初看着郭氏,内心之中一阵冷笑。明知你讨厌我,而我还得时时刻刻的出现在你的面前,烦着你,火着你,让你吃不下,睡不着,这种感觉,一定很爽。 郭氏越过宁若初的身边,直接的来到了杨宣的面前,旁若无人的往杨宣的怀里面那么一依,媚态显然的轻语:“老爷,为妻的我到底是做错了什么……您怎么忍心……” 捂着自己肿涨的脸,郭氏老黄瓜刷绿漆的竟然撒起了娇。 宁若初有点儿想吐。 “夫人……对不起,老夫刚才下手下的有点儿重了,原本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只是,李秋成那家伙跟着,老夫实在是下不了台面了,这才……”杨宣毫无遮掩的安慰起了郭氏。 郭氏一听杨宣这么说,马上换成了另外的一副表情:“老爷,为妻的知道你的难处,也知道您打为妻是打给那一帮子人看的……只是老爷的心里面要明白为妻的是什么样的人,老爷的孩子,就是为妻的孩子,纵是有点儿误会,为妻也会用一颗慈母之心化解的……以后,若初这孩子在府上生活,为妻的一定把她当成是自己的孩子一样的疼……” 这一席话听下来,宁若初竟有些不淡定了。就看看她郭氏养出来的好女儿,就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慈母了。 “我知道你最善良,永远都最关心我。”杨宣执起郭氏的手,那叫一个宠溺啊。宁若初站在那儿,简直就是最多余的一个人。 “老爷,我给若初己经安排好院子了,就在后院的雅然居,那院子,偏是偏了点儿,但是环境好,装饰华丽,必竟初儿可是老爷的嫡女,怎么着也不能委屈了她啊?”郭氏卖起了乖。 杨宣点了点头:“这些事情,还是夫人拿主意吧。老夫还要去书房和李秋成李大人商量些公事,府上的事情,夫人一手安排吧。” 门外,宁若初的丫头阿香,一个劲儿的冲着宁若初摇头,仿佛是有什么消息要向宁若初传达一样。 杨宣说完,拉过郭氏的手拍了又拍,这才离开。 从郭氏进屋子的那一刻开始,杨宣都没有和宁若初多说上一个字儿。足可以看得出来,他先前在府门前装出来的父女情深有多虚假。 果然,他还是那个他,十多年来,从未改变过。 看着杨宣离开,郭氏又威风了起来。她冷眉微挑,鄙夷而道:“听到老爷说什么了吗?他说,这府上的事情,全交给本夫人作主……” 第5章 屡行婚约 第五章:屡行婚约 听听,她以本夫人自居。 如果说刚才在府门前,郭氏还有一点儿忌讳的话,那么,关上了府门,她便可以为所欲为了。 宁若初冷眼斜视了她一眼,并未接她的话。对待敌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对她的一切耀武扬威选择无视。 她转身,打算离开。 “你干什么去?没有听到本夫人在说话吗?”郭氏气冲冲的质问:“是不是刚才的那一巴掌打的轻了?没给你长好记性啊?” 听到这句话,宁若初一个回脸,她冷眸直视起了郭氏,眼神中所泛出来的那股子强者之意,让郭氏不由的后退了一个踉跄。 “谁若是再敢打我一巴掌,哪一只手打的,我便剁了她的哪一只手……” 这句话,冰冷无情,仿佛是从冰冷的海底泛出来的一般。 郭氏呆了呆神,有些怵意。 果然,到底是宁长歌的女儿,势态与表情,竟与当年的宁长歌一般无二啊。 “小姐……”宁若初抬脚出门,阿香忐忑的迎在正厅门口。看到宁若初出来,她踟蹰上前。 “阿香,全叔,走,我们回雅然居去。”宁若初拉起阿香,唤起全叔,打算向后院的雅然居行去。 她四岁才跟随外婆去了乡下,对国公府的布局,她依稀还是有些记忆的。下人们不得力,她只能是靠自己了。 看着宁若初那种高高在上的气势,郭氏气的不轻,她深切的感受到了宁若初的敌意。她知道,宁若初此次回来,定没有想象的那样简单。 宁若初走了一半,似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只见她思忖了一下,回头对郭氏冷语而道:“郭姨娘,在进京城的路上,听闻路人闲聊,说是我那好妹妹近来与六皇子关系颇近……” 听到这儿,郭氏的脸上荡起了一股子的喜笑,若是杨婉妙真的攀上了六皇子这根高枝,做了六皇子的皇子妃,那便是一朝飞上枝头做凤凰了。 “是,六皇子心悦婉妙……”郭氏掩饰不住的想要得瑟。 宁若初浅然一笑,接下来的话,似是一记重拳,将郭氏那仅存的一点儿幻想,全部的给击碎了。 “心悦归心悦,我劝郭姨娘还是知点儿分寸,劝劝我那好妹妹,以名节为重吧。若是落了一个抢了姐夫的污名,怕是这辈子都没人敢娶她了吧?” “你什么意思?”郭氏顿时警惕了起来。 宁若初莞尔一笑,全叔接话说道:“郭姨娘有所不知,小姐与六皇子尚在腹中之时,就得当今皇帝指腹为婚,此次小姐回京,不过是为了屡行婚约,待满了十六岁,便要依约,与六皇子成婚……” 郭氏一听这话,当即晕头转向,分不清南北,若非是身边的丫头及时扶住,想来,怕是要跌倒在地了。 “怎么可能?”她喃喃而语,显然极是不信。 宁若初可没有心思理会她的信与不信,她只想让郭氏尝尝被打击的滋味。 便在这时,一个打扮的清秀,颦婷有仪的年轻女子,领着两个丫头,从不远处走了过来。她见到宁若初,浅然的一个福身:“姨娘刘氏见过小姐……” 这女人,是杨宣的小妾刘氏。是最近才入府的,排行老四。 却见她有意的清了清嗓子,说道:“夫人,那一晚上老爷喝了几口酒,留宿于我的房内,给我提过这件婚约的事情……” “滚,刘氏,这儿有你说的什么话?”郭氏冷脸,怒骂起了四姨娘刘氏。 刘氏倒也不以为意,想来,平素里在府上生活,没少受了郭氏的委屈。 “夫人,您得正视事实。”刘氏强调事实这两个字。 宁若初看了刘氏一眼,这个女人,怕是有意交好吧。她从穿着简单,却不失姿色,比起郭氏的审美,怕是要甩了她好几条街吧。 “小姐,您初回府上,想必对府上的一切都不太熟悉吧?小姐要是不嫌弃,我送小姐回雅然居,如何?” 刘氏有意交好,宁若初也不能拂了人家的面子不是?初来乍道,多一个朋友,总比竖一个敌人要强吧? “如此一来,那便多谢刘姨娘了……”宁若初给了她无尽的尊重。唤她一声姨娘,那便代表与郭氏平起平坐了。 看刘氏的年纪,比宁若初也没大上太多。所以,二人相伴行走之时,倒也显的不是过于生份。 路上,刘氏一个劲儿的抚着她的小腹,好像有意的想要引起宁若初的注意,宁若初顺势看去,却见她的小腹微隆,看起来,大约是怀有三个多月的身孕了。 “小姐,郭氏母女张狂,老爷又颇为喜欢郭氏的三个女儿,以后,在府上生活,您还是少得罪她们一些,待你与六皇子完了婚,成为皇子妃,再好好收拾他们也不迟。”刘氏压低声音,劝起了宁若初。 “多谢刘姨娘提醒。”宁若初道谢。 “我怀着身子,也不方便再送小姐了,前方就是雅然居,小姐让丫头们陪着过去就好了,小姐若是需要什么,差个人去前方的玉心居说一声,我让人给小姐送来……”刘氏性子平和,说起话来也是温柔之极。 “有劳刘姨娘了。”宁若初道谢。 刘氏点头,在丫头的相伴之下,转身离开。 阿香看到刘氏离开,这才像是受了刺激的一样,紧紧的拉起了宁若初的手。 “小姐,咱们不能住在雅然居……”阿香急切的说道。 宁若初与全叔对视一眼,不知道这丫头到底想要表达些什么。 “阿香,你怎么了?”全叔追问。 以前,刘府还是国公府的时候,雅然居可是整个国公府最大最气派的院子,当年,宁长歌与先帝的五公主交好,这院子,只有五公主来国公府的时候,才能住呢。 “我刚才听府上的下人说,雅然居闹鬼……”阿香着急说道,她抬眼看向雅然居的方向之时,眼神之中明显惬意泛滥。 第6章 啪啪打脸 第六章:啪啪打脸 “你听哪个下人说的?”全叔追问。 阿香说道:“刚才,我想着先把行李放回雅然居,没想到,那些个打扫雅然居的下人都急匆匆的跑了出来,我抓住一个来问,才知道,雅然居这几年一直在闹鬼,说是老爷几年前娶的一个最受宠的方姨娘,吊死在里面了……” “这些年,雅然居一直没有人居住,下们人打扫房子,都害怕触了那方姨娘的清静……” 阿香越说越觉得害怕,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小姐,这可怎么办?”全叔看向了宁若初。 “小姐,那郭氏将您安排在这个院子里,分明就是……”阿香看着宁若初,说了起来。“就连刘姨娘,送您到这儿,都不敢进去了,看来,真是玄虚啊……” 宁若初看向了雅然居,那儿草木葱郁,贵气尽现,特别是那西斜的太阳,照在房顶上面之时,更显的院子的整体构造气派无比。 如果说这样的一方阳宅闹鬼,那就是有心人故意而为之了。 “世上本无鬼,鬼在人心。我宁若初偏不信这个邪,人来犯杀人,鬼来挡踢鬼,我还就不信了……”说完这话,宁若初抬步前行,向雅然居的方向走去。 阿香迟步不前,全叔伸手,拉过她,主仆三人,进了雅然居的院子。 杨府,是一个可怕的地方,不过是一个多时辰的功夫,宁若初与六皇子有婚约的事情,就己经传遍了杨府的上上下下。 所有人不约而同都有了一个想法儿,那便是宁若初来者不善。 再说宁若初主仆,进了雅然居以后,放好了各自的行李。 宁若初打量着这个曾住过五公主的住所,果真是豪华气派啊,想当初,五公主常来宁国公府居住,足可以看得出来宁国公府与皇室是何等的交好。 只可惜,这么华丽气派的雅然居,竟然住过杨宣的一个妾?简直就是侮辱了这么豪华的雅然居。 “小姐……”虽未见鬼,但阿香心中己经有了鬼的影子,所以,她看这雅然居的哪一处,都觉得有鬼:“这雅然居会不会真的有鬼?要不我们还是别住在这儿了?” “你这丫头,胡扯什么,青天白日的,哪有什么鬼啊?”全叔呵斥着阿香。 阿香胆小怕事,原本这次回京城。全叔是不想带着她的,若非是她从小陪着宁若初长大,是一个信得过的人,她还真来不了。 “全叔,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阿香瑟缩在宁若初的身边,自己吓着自己。 宁若初呵呵一笑,她冲着阿香说道:“阿香你放心,要是真有鬼要来抓人的话,先抓我,我不怕鬼,我替你挡着……” 哪知,宁若初的这句话话音刚落,却听门外是一阵高声的叫嚣。 “宁若初,你给我出来……你快点儿给我滚出来……” “阿香,鬼来了……”宁若初阴冷一笑,极具深意的看向了站在她身畔的阿香。 阿香不由自主的握紧了原本就环着宁若初的胳膊。 “小姐,咱们初来乍道,还是少生点儿是非吧?我怕你吃亏。”阿香劝起了宁若初。 宁若初冷然的一笑,她倒是想少生点儿是非,可是,是非己经找上门来了,她总得应对不是。 “放心,谁吃亏,我宁若初也吃不了亏,阿香,全叔,走,我带你们出去会会她去。”宁若初胸有成竹,她带着全叔与阿香,出了雅然居的大门。 门外,杨婉妙气呼呼的站在门外,原本衣着华丽,却因为脸上的泪痕,明显的将她的衬托的狼狈了几分。 看宁若初出来,杨婉妙上上下下的将宁若初扫视了几眼,她挑着眼角,刻薄之意比起郭氏有过之而无不及。 “贱人,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个什么样子?瞧你的土鳖样儿,也敢站出来跟我抢六皇子?我看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不知道自己吃几个馒头……”杨婉妙一上来就是出言不逊,一口一个贱人的称呼着宁若初。 宁若初低头,轻笑了一下,而后,她抬起自己那张明丽而又清爽的脸孔,直视起了杨婉妙:“我与六皇子有婚约在身,自小指腹为婚,到底是谁不知天高地厚,你自己心里面没点儿数吗?” 听了宁若初的这话,杨婉妙是气不打一处而来,她猛然间的飞扑过来,一只巴掌,冲着宁若初的小脸就挥了上去。 这杨婉妙,果然人与其母啊,不但脾气不好,这手也有点儿贱啊。 宁若初己经挨过她一巴掌了,怎么可能再挨上一巴掌,所以,在杨婉妙的巴掌直呼到她的脸上的时候,却见她灵动的一个转身,抓住杨婉妙挥过来的巴掌,一个使力,直直的将杨婉妙给撂到了地上。 这个动作,一气呵成,岂止是漂亮。 众下人看到这一幕,无不张大了自己的嘴巴。要知道,平素在这个诺大的杨府中,这杨婉妙就是属螃蟹的,横着走的主儿,今天吃了这么大的亏,她能消停的了? “啊……贱人,你还敢还手?疼死我了……”杨婉妙倒在地上鬼哭狼嚎。 “你要是再敢骂我一句,我保不齐会再给你来上一下子。”宁若初潇洒的拍了拍自己的手,狠瞪了一眼杨婉妙。 有丫头上来,紧赶着将杨婉妙给扶了起来。杨婉妙空有一肚子的火气,这会儿,却再也不敢冒然动手了。 却原来,嚣张跋扈的杨婉妙,也不过是一只纸老虎罢了。 “你……你先和我抢六皇子,接着又出手打我,你怎么可以这么无理?宁若初,我跟你拼了。” 不知是谁给杨婉妙的有胆子,稍时,杨婉妙竟是如同疯了一般的直扑向了宁若初。 宁若初本能的反击,一个凌利的巴掌挥上去,响亮而清晰却又准确无误的拍到了杨婉妙的脸上。 杨婉妙顺势一跌,身体一软,倒了下去,下一秒,却落入了一个宽大而温暖的怀抱之中。 却见杨婉妙娇声低语,软软的唤上了一声:“六皇子……” 第7章 本皇子不会娶你 第七章:本皇子不会娶你 这会儿,宁若初终于想明白了,敢情人家杨婉妙是看到六皇子来了,这才有意的冲了上来,挨上一巴掌,然后,装出来一副弱者的模样儿,好在六皇子面前邀得怜惜。 不错,时间算的刚刚好,戏演的也不错。 眼前这六皇子,身材高大,贵气满身,俊朗的脸孔之上,藏着一丝阴霾。宁若初虽不懂相面,却也能从六皇子的神情上看得出来,眼前的这个六皇子,绝对是一个心机深重的男人。 “六皇子,您怎么来了?实在是不好意思,让你看到了我被人欺负的这一幕。”杨婉妙表现出来了一副柔弱的架式,哭的那叫一个梨花带雨的,好不可怜。 六皇子苏景澜颇带敌意的看了一眼宁若初,这才转脸,温和的安慰起了杨婉妙。 “刚和你分开,就想你了,所以就想过来看看你。”苏景澜伸手,轻手拂过了杨婉妙额前的长发,那叫一个温柔啊。 “六皇子,我也想你,这一辈子,只能和你在一起,我才是幸福的。只是,只是你和我姐姐有婚约在身。她嫉妒我们之间的感情,怕是以后容不下我啊。”杨婉妙转而变成了最无辜的人。 宁若初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无动于衷。虽然,眼前的这个叫作苏景澜的男人,是她的未婚夫。 “小姐,明明是她欺上门来的。”阿香替宁若初抱打不平。 宁若初轻笑了一下,淡眉一挑,冲着他们冷语讽刺而道:“你们要卿卿我我,尽可能的去远一点儿的地方,别站在我面前,脏了我的眼。” 苏景澜一听这话,以为宁若初真的是嫉妒他们才生的气,所以,平白的,便添了几分对宁若初的敌意。 “住着杨府最气派的院子,却穿的这般土气,旁人不知,还以为是杨大人亏待了你呢。身为杨家大小姐,却对妹妹下狠手动粗,亏你还是妙儿的姐姐,同为一根所生,竟是这般泼妇……”苏景澜想也不想,直接的就骂了上去。 哪一个女人见了他六皇子,不是曲迎讨好,这宁若初倒好,顶着自己未婚妻的名号,竟然无视自己的存在。 若是自己不把皇子的气势表现出来,怕是还压不住她的嚣张之气呢。 听了他的骂语,宁若初也不生气。有些人生来眼瞎,她有什么办法? “六皇子,事情不像是您看到的那个样子,我们家小姐,不是那样儿的……”阿香壮起胆子,替宁若初辩解。 宁若初伸手,拉过阿香的手,示意阿香不必再说下去了。 她牵着阿香,准备回雅然居的院子内。 才走几步,身后便响起了苏景澜那毫无感情色彩的声音:“宁若初,别以为本皇子和你有婚约在身,你就可以对妙儿为所欲为,本皇子警告你,本皇子是不会娶你的……” 听到此处,宁若初冷眸回脸,窝在苏景澜怀中的杨婉妙,露出来了一线不易察觉的微笑,她旁若无人的依向了苏景澜,媚态尽现。 “六皇子会不会娶我,是六皇子说的算的吗?” “你……”苏景澜一听这话,当即被气红了脸。 他与宁若初的婚事,是皇帝指腹为婚,二人还未出生,就定下的婚约,出生以后,就在皇帝与宁国公的主持之下,交换了彼此的合婚庚帖。此时,想让皇帝收回成命,怎是一个难字了得? 苏景澜平静了自己的怒气,尽量平和的说道:“本皇子会找父皇,退了这门婚事的。” “那就等六皇子让皇上收回了成命以后,再来我这儿说大话吧。”宁若初毫不留情的对苏景澜一通挖苦。“全叔,阿香,我们回去……” 走了几步,宁若初转脸又走了回来,来到了六皇子的面前,她仔细的将六皇子苏景澜打量了一番。 这张脸,长的真是俊朗,他英眉气势之极,双目神光更是凌利,再加上身上与生俱来的贵气,着实是人中龙凤之态。修长的身形,恰到好处的高大,周身的阴郁气质,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于他。 若是自己也和别的女人一般花痴,想来,一定是会被这个男人迷的掉了魂的。 偏,她宁若初看人不识貌。 “六皇子以为我宁若初就巴巴的非要嫁给六皇子吗?若非是有那一纸婚约在身,我宁若初断不会多看六皇子一眼。”一句话说出,众人皆是愕然。 就算是苏景澜听到这话,也当即不淡定了。 他可是天之骄子,这个女人竟然可以视他为无物? 却见苏景澜一个伸手,就要卡向宁若初的脖子,宁若初迅速伸手,挡下了苏景澜将要伸过来的大手。 “六皇子,人多眼杂,若是有人谣言六皇子为了相好的,对未婚妻动粗,想必,会对六皇子日后的前程造成极大的影响吧?” 苏景澜终是迟疑了一下。 宁若初轻笑了一下,果然,外公的那句话说的是对的。这天下人,皆是有怕处的。 “六皇子,我刚刚回京,还未来得及梳洗装扮,就不在这儿打扰皇子与妹妹叙情了。你们请便。”说完这话,宁若初掉头就走。 阿香长舒了一口气,跟上了宁若初的脚步。 全叔看了一眼站在那儿环抱着杨婉妙的六皇子,年迈的他,不由的轻叹了一口气,这口,气,叹的真是五味杂陈啊。稍时,跟着宁若初的脚步,回了雅然居。 雅然居的大门,重重的关上。 “全叔,阿香,这一路跋涉,我实在是太累了,想睡一会儿,你们两个,也休息吧。”入了内室,宁若初一头倒在了软软的床上。 累了,不眠不休的赶了一个月的路,不累才怪呢。 “小姐,您能睡的着啊?”阿香看着宁若初呼呼就睡,不由的担心了起来。 宁若初摆手:“我都快累成狗了,沾到床就困了,怎么可能睡不着?好阿香,你听话,要是有鬼,你放心,我第一个醒来……” 话还未说完,宁若初己经沉沉的睡去。似乎,刚才的那凶险一幕,并未对她造成一点儿的影响一样。 入夜,冷风阵阵,雅然居斑斓的墙头之上,影影绰绰…… 第8章 真有鬼啊? 第八章:真有鬼啊? “啊……啊……有鬼啊……” 一声惊叫,将床上的宁若初从美好的睡梦中惊醒了过来。 她和衣猛然间的跳了起来,却见阿香依在她的床畔,神色紧张,小脸拧结成一团,一看就知道被吓的不轻。 “小姐,有鬼,有鬼……”阿香惊叫着,脑袋一歪,昏倒了过去。 屋内的烛火,影影绰绰的晃动了起来,窗外的冷风,似是不小,拍打着窗户,似有要将门冲破一样的感觉。 一股子的冷意,自宁若初的后背泛了起来。 她看向窗户,却见一个披头散发的人影,自窗前一飘而过,那影子的衣角,掠过窗台,无形中的增加了几分的神秘之感。 鬼……真的好像是一只鬼。 怪不得阿香被吓昏了过去,敢情,这雅然居真的是有鬼啊。 “是谁在外面装神弄鬼?”宁若初一声大喝,只见她跳下床去,抄起门后放着的棒槌,拉开房门,站到了门外。 “到底是谁?还不站出来?想让本小姐剥了你们的皮吧?”宁若初利语呵斥,言语之中,没有一点儿的惬意。 影子翻跃了墙头,屋内的烛火,被钻入房内的冷风吹灭。 一切,终于平静了下来。 全叔披衣提着油灯而来,看到提着棒槌的宁若初,急切的问了起来。 “小姐,怎么回事儿了?”全叔担忧的问道。 宁若初摇头:“没事儿,全叔,您回去休息吧……” “可是我刚刚明明听到动静了?”全叔上了年纪,耳力己经大不如年轻之时了,再加上这一路风尘仆仆,体力己经是明显的吃不消了。 宁若初笑道:“全叔,真的没事儿,你放心回去休息吧,有事情我就叫你了……” “那好。”全叔疑惑之极。 目送全叔离开,宁若初提着棒槌,转身回了屋子。她将门栓好,欲要将屋内的烛火重新燃起来。 突然间,一只冰冷的大手,在她的手触到火石之时,抚上了她的后背。 “我死的好惨啊……我死的好惨啊……” 身后,麻瑟的声音响起,那只抚上宁若初后背的大手,冰冷的可怕,犹如石头一般。却见宁若初一个反手,她提着棒槌,直接的就冲了上去。 那身影,飘呼着躲闪。 宁若初挥着棒槌,一下比一下重的砸了上去。 “哼,既然你说你死的惨,那本小姐就让你做鬼也不得安生……” 屋内,一时间一阵凌乱,黑影跑着,宁若初追着,那结实的棒槌,将屋内的桌子砸的是一片凌乱。 黑影跑的急,宁若初追的急,却在这时,那黑影绊到了地上的阿香,噗通一声的倒在了地上。 宁若初抓住机会,直直的扑了上去,她手中的棒槌,狠命的用力,砸在那人的身上。 “我让你装鬼,我打死你这只鬼……敢吓我宁若初,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吗?说,是谁派你来的?不说出来的话,本小姐我打死你……” 宁若初发了疯一样,狠命的砸着身下的人。 “哎哟,别打了……别打了……” 经过这么一通打,终于将这只鬼给打出了原形,宁若初点亮烛灯,却见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披头散发,画着红唇,裹着女性的长袍,身上脸上被宁若初打的青紫一片,此时的他,伏在地上,老实的可以。 “说,是谁指使你来雅然居吓我的?是郭氏?还是杨婉妙?”宁若初初来乍道,还未得罪过别人,能想这损招害她的人,直觉她就想到了郭氏母女的身上。 这男人捂着受伤的胳膊低语:“都不是……” “那是谁?”宁若初再追问而道。 “我……我……是我自己想要吓你的……”男子忐忑而语。 “好,既然你不说实话,那本小姐便再打你一通,直打到你说实话为止……”说着,宁若初又举起了手中的棒槌,准备再来一番血腥的狠打。 男子一看这状况,当即服软:“小姐手下留情,小姐手下留情,我招,我招还不行吗?” 宁若初的脸上,现出来了一抹的冷笑。看来,凡事还得依靠自己啊。 “公子,您就进来吧……您要是再不进来,宁小姐都快要把小的打死了……”男子朝着外面喊了一声。 男子落声,雅然居的房门,就被人给推了过来,紧接着,黑夜之中,一张高大帅气的俊美男子,出现在了宁若初的面前。 他一身名贵的黑衫,黑衫下摆,绣了上好的苏绣,在灯影之下,整个人显的格外俊俏,刚毅的脸孔之上,英气逼人。 这个男人的长相,只在今日宁若初所见的六皇子之上,绝不在之下。在他的耳畔,明显的蜿蜒着一道伤后的疤痕。 只这一眼,心便抑制不住的莫名颤抖了起来。 慌乱,沉沦,有些人,只需一眼,便可以认定一生。 “公子,你终于舍得进来了,要是让宁小姐再这么打下去,非得把小的打残了不行,我跟您说啊,公子,以后要是再有这样的差事儿,小的说什么也不干了……”地上的男子起身,抚着伤处,站到了来人的面前。 一副委屈的样子,让人看了忍俊不禁。 “你是谁?为什么要差人在这儿装神弄鬼?”宁若初终于平静的看向了眼前的男人,她压抑着自己突突乱跳的内心,使力的握了握手中的棒槌。 她心里是这般的想的,如果这个男人敢有什么不合时宜的举动,她不介意再提着棒槌揍上一通。虽然这个男人的俊脸让她些稍微的不舍得。 “你可知道,这是宁国公府?我与你无怨无仇,你为什么要差人半夜装鬼来吓我?” “我看你也并非是一般的人物,堂堂七尺男儿,竟然去做这等蝇营狗苟的事情?传了出去,少不得要被人骂的体无完肤。” 一张凌利的小嘴,巴巴说的利害,言语之间,为自己立威,却又不忘去贬低别人。 男人听着宁若初的辱骂,不由的轻笑了一声,他玩味的脸上,现出来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却见他踏步上前,立于了宁若初的面前,富有磁性的声音飘然响起:“宁小姐,可否记得那一晚的檀木床……” 第9章 苏慕 第九章:苏慕 一提到檀木床这三个字,宁若初的脸上,仿佛是眨眼之间,就红到了脖子根处。听这声音,来人正是那一晚上闯入她的房间苏慕。 纵是这个男人化成了灰,她也是认得的…… “苏慕,你这个登徒子……我……” 宁若初气急败坏,恨不得拎着棒槌,把苏慕的这张俊脸给打花了,却原来,被人戳痛了难堪的时候,竟是这般的羞涩,宁若初恨不得找一个地缝钻进去。 “檀木床怎么了?”刚才那个被宁若初揍了一顿的小厮,一脸的懵逼。 的确,屋子里面放着的一张床,确实是上好的檀木所做。 “小野,我和宁小姐,就是因为这檀木床所结的缘……”苏慕不知羞耻,竟对小野说出来了这么样的一句话。 宁若初的脸犹如是被火烧了一样,所有的尴尬全然的涌了上来,若是苏慕把那一晚上的事情说出去,她可还怎么活啊? 想到了这里,她突然间提着棒槌上前,冲着苏慕就打了上去。 苏慕自然是不会乖乖的受打的,所以,他一个勾手,将宁若初拽到了自己的怀中,他身上好闻的淡雅清香,钻入到了宁若初的鼻孔之中,一时间,宁若初几乎是要意乱情迷。 “姓苏的,你又欺负我?”宁若初的小脸之上,一阵的委屈,眼泪蓄在眼眶之中,一个劲儿的打着转转。 苏慕的心,猛然间的一软。 却见他伸手,裹起宁若初的身体,飞身而起。 小野问及:“公子,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只是,苏慕与宁若初早己经离开,屋内哪还有他们的影子。 小野看着地上昏倒了的阿香,一阵轻语感叹:“好好的一个姑娘,怎么就这么不经吓啊?” 夜色如水,苏慕抱着宁若初,在房顶之上来去自如,似乎苏慕对于整个杨府相当的熟悉,他巧妙的避开人多的院子,在杨府之上横行无忌。 宁若初脑袋里面有一百种疑问,这个叫苏慕的男人,他到底是什么来头?他对杨府如此的熟悉,他的身份又是什么?还有,这夜半三更的,他把自己带走,又想要带去哪里?会不会…… 接下来的事情,宁若初不敢想象。 “抱着我的脖子……”苏慕冷不丁的开口。 宁若初迟疑,不肯伸手,必竟,她这么窝在一个不算熟悉的男人怀中,简直就是有失体统。 “你要是不抱好,掉下去,我可不负责。”苏慕使坏,他一个松手,宁若初的身体抖然一空,整个人要从苏慕的怀中落下。 “啊……”她止不住的惊呼,本能的出手,环上了苏慕的脖子。 苏慕的脸上,泛起了一阵的坏笑,他重新伸出精壮的胳膊,将宁若初纳入到了怀中。 “你是谁?”宁若初问他。 苏慕玩味的一笑,回道:“我是苏慕啊……” “你明知我问的不是这个,我问的是你到底是谁?”宁若初气急了,这个男人,怎么可以这样?揣着明白装糊涂,欺负她脑袋简单吗? “我只是一介商人……”苏慕慵懒而道。 “我才不信,你要是一介商人,怎么可以在杨府横行无忌?”宁若初直语。 杨宣自从被皇帝封了三品大员以后,整个人的待遇就完全的变了样,府上的丫头下人们多的无数,整个杨府上下,夜里巡逻的人,更是一拨接着一拨。 “恰好我是一介有点儿武功的商人……”苏慕还在搪塞着宁若初。 “那你怎么找到的我?”宁若初不死心,问了起来。既然问不出来她想知道的问题,那就问问别的问题。 “你所坐有船,是发往京城的,我用脚指头想想,也知道你是要来京城的。原本,我是想等你坐不住去愉欢阁找我的,可是呢,和你床上共渡的那一刻那么美好,我实在是特别想念,就寻着你荷包里的地契找了过来……” 苏慕说话不是一般的直,三句不离那一晚的事情,这明明就故意让宁若初尴尬的。 “登徒子……你不但对我无礼,还偷我东西,我……”宁若初窝在苏慕的怀中,欲要对他动粗。 哪知,人家苏慕对宁若初砸下的粉拳一点儿也不介意,衬着夜色,他似乎都能看到宁若初红到脖颈的小脸。 这种感觉,怎么可以那么美妙呢? 苏慕的心中,一阵的轻快,他几乎都要忍不住低脸下去,狠狠的一亲芳泽。只是,他得克制,他怕自己的唐突,会吓到怀中的娇人儿。 稍时的功夫,二人落在了一方院落里面,看到苏慕抱着宁若初进院,有下人体贴的迎接了上来。 “去备点儿热水,让小姐净身……” 他的体贴,让宁若初禁不住的低下了脑袋。 一路风尘仆仆,好多天都没有认真的洗一个热水澡了,昨晚回到雅然居,实在是太累,倒头一睡,竟也忘了沐浴。 她真的是需要好好的洗个澡了。 这一方院落,清净之极,宁若初在几个丫头的精心服侍之下,泡了一个舒服的澡,而后,丫头为她简单的梳了一个发型,并且为她送上了一套淡青色的绣花的衣服。 自屋内出来,苏慕己经在小厅中等候许久了。丫头侍候好了宁若初,便退了出去。 他一抬头,看到了宁若初那张因为沐浴而红润迷人的小脸,一个简单的发式,一套淡青色的衣服,将原本就清丽无比的宁若初打扮的更是楚楚动人。 一时间,苏慕竟是意乱情迷,他的那一双眼睛,怎么着也从宁若初的身上移不开了。 美,好看,楚楚动人…… 所有美好的词语,全然的放在宁若初的身上,也不足以形容她此刻的诱人。 “你这院子里,倒是常备着女人的衣服?”宁若初没有注意到苏慕的失神,她自顾自的说了起来,言语之中,颇带醋意。 苏慕勾手,将宁若初一把拦腰抱住,他闻着她身上的幽香,戏虐而道:“怎么样,这衣服还合身吧?” 宁若初的脸上,陡然红云一片,她就这样被这个男人禁锢着,怎么也逃脱不开。 “你放开我……”宁若初挣扎着,一双杏目看起来怒气升腾,而在苏慕看来,也不过是吓唬他罢了。 他坏笑:“不放……” “你要是不放开我,我就喊人了……”宁若初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很没有底气。 先不说她一个女儿家家的,这半夜三更的喊人,会让人怎么样的想入非非。就目前她所处的这个宅院而言,都是人家苏慕的,她喊破了嗓子,就算是喊来了人,又能讨得到什么便宜? “喊啊,喊啊……”苏慕像是看穿了宁若初的心思一样,他的大手越执越紧,二人之间早己经没有了距离,鼻头都几乎要碰到一起了。 苏慕感受着怀中的软香温玉,此时,他竟然再也无法克制了。 在他的心底,有一股子声音在支配着他所有的感官神经:“吻她,吻她啊……” 他从来都不知道,世间竟然还有一种这般吸引男人的女人,她几乎让自己把持不住,几乎让自己意乱情迷?难道,她就是自己人生中所将要遇到了软肋吗? 苏慕的唇,再也不受控制的吻了上去,这一次,宁若初没有闪躲,他只觉得一股子诱人的幽香,钻入到了他的鼻孔之中。 二唇相触之时,一抹冰冷,让苏慕的神志瞬间回归正常。 宁若初落泪了。 她的眼泪,正落在她的唇上,苏慕吻她之时,竟吻到了她的眼泪。 陡然松手,苏慕一阵的慌乱,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的失去理智,竟然让宁若初承受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我……对不起……” “旁人欺负我,你也欺负我?”宁若初带着眼泪,轻语而问。 如果她不开口说话,苏慕也许只是慌乱,她这么一哭,宁让苏慕觉得全是自己的不是,是他伤害了眼前这个清纯如水的女人。 “对不起。”苏慕自责的回脸,他一记拳头,重重的砸在了屋内的小几之上。 他错了,他以为宁若初和别的女人是一样的,却原来,动心的感觉,竟是这般左右牵绊。想亲近她,却还得顾及着她的情绪。 屋内,片刻的宁静,宁若初眼角的眼泪,渐然的退去。她说不清道不明自己为什么会哭,但是,她克制不住自己。她不想这个男人这般的轻贱于她。 “回乡下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苏慕语众心长,似是话中有话。 宁若初呆神。他回脸之上,脸上恢复了先前的冰冷,此时的他,周身冷气弥漫,眸中的光芒,散发着一股子的孤独。 对,就是孤独。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宁若初抬起了倔强的小脸,质问起了苏慕。 苏慕看着她的脸孔,语众心长而道:“京城是一个大染缸,没有你想象的那般单纯,但凡是踏进来的人,皆不可全身而退……” 他侧脸,脸上蜿蜒的疤痕展露在了宁若初的脸上,他似乎是在用自己的疤痕,警告宁若初止步不前。 第10章 那些仇恨 第十章:那些仇恨 宁若初看着陌生而又熟悉的苏慕,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意思。 “从乡下出发的那一刻,我就没有想过全身而退。”宁若初抬脸,直视着苏慕,无比坚定的说道。 她四岁便随外公外婆回了乡下,人间的人情冷暖,看了太多。外公从宁国公的位置上跌落下来,不得不夹着尾巴告老还乡,其中的落差,她看在眼中,疼在心上。特别是为了她,这些年外公拖着病体,苟延残喘,让她怎么能不替外公伸冤。 还有,母亲宁长歌之死,一直是她心中的迷团,作为人女,她有责任和义务将母亲的死查个水落石出。 还有那个曾经藏着狐狸尾巴的郭氏,数次在她回乡下的路上派人追杀她,这些新仇旧恨,她怎么能够忘记? 还有那个名义上是她父亲的男人,逼妻弃女,缺失了她多年的父爱,她难道不应该讨回来吗? 听了宁若初的这话,苏慕不由的微怒:“你怎么可以这么固执?难道你真想死在这里吗?你可知道,从你踏入杨府的那一刻开始,别人就给你准备了各种的明枪暗箭,凭你一个女儿家家的,你怎么可能躲得过去?” “躲不过去和你又有什么关系?你我不过是一面之缘,你凭什么要管我的事情?”宁若初反口而问。 苏慕禁声,瞬间清醒。 是啊,自己和她不过是一面之缘的关系,就算是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自己也管不了她太多啊。 什么时候开始,他冷血无情的苏慕,竟变的这般的爱管闲事了? 苏慕尴尬的一笑。 “你身上没有背负仇恨,你不知道被仇恨压在肩头的感觉。我纵是失了性命,也要讨回我所失去的一切。” “你与我,连朋友也算不上,我不问你的出身,你也少管我的闲事。”宁若初冷语。 她冲着苏慕伸手,怒气冲冲的说道:“拿来……” “什么?”苏慕一脸的懵逼。 “我的荷包……还我。”宁若初生气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 苏慕那伪装出来的冰冷,在一瞬间全然的破功了。他几乎要忍不住笑了,前一秒宁若初还是气乎乎的生气包,下一刻竟变成了一个讨还东西的讨债婆了。 “丢了。”冰冷的扔下这两个字,苏慕扭头就走。 “什么?你怎么可以给我丢了?你知道那个东西与我来说有多么重要吗?苏慕,你怎么可以这样?你这个贼人……”宁若初不顾一切的怒骂了起来。 苏慕前脚走,宁若初跟在后面,二人犹如是一对冤家一样,廊上值夜的下人,看到自己的主子被这个女人追着骂,心中诧异之极。 这还是他们的主子吗?这还是那个冰冷无情,惨绝人寰的苏慕吗? 雅然居内,阿香不停的在宁若初的耳畔聒噪:“小姐,我不骗你,昨天晚上我真的见着鬼了,那鬼披着头发,好不吓人……小姐,咱们不要在这儿住了,咱们去……” “阿香,我说过多少次了,这世间本无鬼,你的胆子能不能大起来啊?”宁若初的这句话也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了。 “小姐……”阿香一脸的惊恐,似是昨晚的事情还在她的眼前闪现。 雅然居的大门,咣的一声被人推了开来,紧接着,郭氏领着一行的下人,拿着几件破旧的衣服,出现在了雅然居内。 看到郭氏,阿香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 宁若初摇头,阿香这丫头,实在是太胆小了。 “大小姐,三天以后,便是荷花节了,我奉了老爷的命令,给你送来几件衣服和头面首饰,好让大小姐您在荷花节上斩露头角,为我们杨府争光添彩。”郭氏一口一句大小姐,喊的是虚假无比。 宁若初也不在意。 她挑眼,看向了郭氏所送来的那几件衣服,看料子,的确是好料子,只是,那料子的乌深的颜色和老旧的款式,怕是她外婆在世的时候,也不会相上眼的。 “这些衣服,可是花了咱们杨府不少银子呢,大小姐穿出去,一定好看。”郭氏挑眼,眼角掩饰不住的轻浮之笑,宁若初实在是想不明白,当初杨宣怎么就和这样的女人勾搭上了呢? “大小姐,荷花节可是京城贵家小姐才能参加。听闻,到时候,六皇子也会去。你可得好好打扮打扮,让六皇子心悦于你,急取早一点儿嫁给六皇子哦。到时候,姨娘和咱们杨府,怕是都要沾大小姐的光了。”郭氏终于是忍不住了,她掩嘴而笑。 就这几件衣服,若是宁若初真的穿出去参加荷花节了,那得多少人看她的笑话啊。别说是让六皇子心悦于她,怕是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她了。 “那就借了郭姨娘吉言了。”宁若初懒得和郭氏做什么口舌之争。 郭氏原本以为,宁若初一定是会好好的反抗一番的,没成想,宁若初竟是这般的平静。 郭氏的眼睛,在屋内斜视了一圈。 “郭姨娘,看鬼呢?”宁若初挑起了话把子。 郭氏的身形,不由的抖了一下,当初,那个姓方的贱蹄子吊屋在雅然居的时候,作为当家主母的她,亲自领人来收的尸,为了这事儿,她做了好几个月的噩梦呢。 “郭姨娘放心,我宁若初命硬,什么样的小鬼,到我这儿,都吓的屁滚尿流,倒是您,没事儿的话,别来雅然居,万一让死去的方姨娘看到了,又要跟您争风吃醋的,跟着您就回去了,睡在您和我爹正中间,你说……” 宁若初的这一席话,吓的郭氏差一点儿站立不稳。 “青天白日的,哪有什么鬼?你少拿鬼吓唬人了。”郭氏壮了壮胆子:“好了,我还有事儿要忙,你收拾一下,三天以后准备去参加荷花节,好好的打扮一下,别土拉巴唧的,丢了我们杨府的脸……” 郭氏说完这话,迈着着急的步子,匆匆的向门外跑去。 看着她狼狈的离开,宁若初忍不住的哈哈大笑了起来。正所谓,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看郭氏仓促离开的样子,想来,在这杨府之中,她的手上一定没少沾血腥之气。 “小姐,您看这衣服和首饰,都是老旧的款式,郭氏让您穿着去参加荷花节,那不是丢人去吗?”看着桌上放着的衣服,阿香是一阵的隐忧。 “的确是有点儿老旧……”宁若初看着这几件衣服,有点儿微微的发愁。 她来的仓促,没有带几件好衣服,原本打算到了京城以后做的,可没想到,还没有来得及去裁缝铺,就要参加荷花节了。如果她真穿这些衣服去荷花节,那她以后怕是要在京城的名门闺秀之中丢大人了。 “老旧不怕,只要手儿巧,就能裁剪出来好看而又高贵的衣服。” 正在这时,雅然居的大门被人推了开来,一个俏丽的丫头,闪身进入到了屋内。 “你是?”宁若初轻语问道,她对这个丫头,有点儿好感。 “回大小姐的话,奴婢叫素云,是新招入府的,被刘婶分配到了雅然居侍候大小姐……”素云将行李放在了地上,对着宁若初盈盈一拜。“刘婶说我的命硬,能压住雅然居的鬼气,可以给大小姐壮个胆。” 听完了素云的话,宁若初扑哧一声的笑了出来。 这个新来的丫头,倒是直爽。 “好了,你起来吧,在这个院子里,没那么多的规矩。”宁若初伸手,示意素云起身。 素云也不怯生,她来到桌前,拿起桌上放着的几件衣服,细看了起来:“大小姐,这些衣服老旧归老旧,但是料子都不错,要是信得过奴婢,让奴婢给大小姐改一下,保证能让大小姐在荷花节上惊艳无比……” “你确定?”阿香显然有点儿不信。 “尽管放心,要是奴婢改不好,保赔大小姐一件好的。”素云可谓是拍着胸脯保证。 “那好,就交给你了。”莫名的,宁若初对素云是格外的信任。 门外,一个小小的脑袋探了进来,紧接着,一双明媚的眼睛,钻入到了雅然居内。 宁若初正对这个小家伙好奇之时,这小家伙竟脆声声的站在门口喊了一声:“大姐姐,我可以进来吗?” 一声大姐姐,喊的宁若初的心中一软,看这小丫头,不过是七八岁的年纪,她打扮的精伶可爱,眼睛中的光芒,清澈无比。 猜想来,她一定是杨宣和郭氏所生的小女儿杨婉晴了。 “可以……”宁若初回了一声。 得到了允许,杨婉晴小跑的奔入到了屋内,直冲着宁若初而来。 “大姐姐,我叫婉晴,是你的小妹妹……” “大姐姐,你长的可真好看哎……” “大姐姐,我好喜欢好喜欢你啊……” 杨婉晴对于宁若初的亲热劲儿,比府上的任何一个人都要亲,大人之间的仇恨,牵不得孩子,到底是有着血缘关系的亲妹妹,宁若初内心之中的亲情神经不由的软了一下。 “阿香,快去,把咱们从乡下带来的特产,给婉晴拿来些尝鲜……” “哎……”阿香应了一声,捧出了一堆的好吃的,放在了杨婉晴的面前。 杨婉晴看着桌子上面的吃食,乐呵了起来。 第11章 栽赃 第十一章:栽赃 宁若初有瞬间的恍惚,她看着眼前的杨婉晴,似是看到了儿时的自己。只是,那时候的她,可不若杨婉晴这般活的轻松。 “大姐姐,你带来的糕点好好吃啊……明天我还可以来吃吗?”杨婉晴抬起天真的小脸,轻问了起来。 她的眉间,有着与郭氏相似的容颜,只是,她脸上的那份清纯与懵懂,却是郭氏这一生都不曾有过的。 “只要你喜欢来这里,随时都可以来的,”宁若初伸手,抚了抚杨婉晴的秀发,杨婉晴亲热的依着宁若初。 神色渐然的缓和。 杨婉晴与杨婉妙本是一母所生,为什么杨婉妙与杨婉晴竟是有如此这般大的差别呢?一个可爱的叫人心疼。一个跋扈的让人厌恶。 “小小姐,您慢点儿吃,这儿有的是,别急慌。”阿香给杨婉晴端来了茶水,杨婉晴一口气的喝了下去。 “瞧你,好像是几天都没有吃过饭一样……”宁若初忍不住的嗔怪起了杨婉晴。 杨婉晴抬眼,瞬间便是眼泪连连:“大姐姐有所不知,我自三岁以后,从来都没有吃饱过……” “啊?”宁若初与阿香面面相觑。 “我娘说,女儿家家的要少吃,要养一个好身材,娘说,男人们喜欢长的好,身材好看的女人,要想嫁进好门世的人家,须得养好自己的身材。所以,我每餐只能吃三成饱……”杨婉晴可怜之极的说了起来。 此时的杨婉晴,看起来也不过是七八岁的年纪,只是,因为她的瘦小,让她看起来比起同龄的孩子稍矮了一点儿。 这郭氏,倒是真的费尽心思啊,为了这些走捷径的法子,竟真舍得作贱自己的亲女儿。难道她活了一辈子还没活明白吗?以色示人,岂能长久? 宁若初的心中,由不得的升起了一股子的心疼之意。 便在这时,门外一阵的吵闹之声。阿香急步而去,想要看看外面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说话不及的功夫,一个俏丽的妇人便怒气冲冲的奔进了雅然居的屋内。 还未等宁若初有任何的反应,却见她抓起桌子上面放着的水壶,直接的砸到了地上。 水壶啪的一声碎裂了开来,滚烫的开水,几乎要溅到宁若初的身上。 “宁若初,你好大的胆子,初来杨府,竟然指使下人偷盗我的东西,你是想怎么样啊?”却见这妇人,面容较好,服饰华丽,脸上妆容精致,却掩盖不去她那副尖酸刻薄的脸孔。 宁若初昨日在杨府的门前是见过她的,如果宁若初猜的不错,她便是杨宣另外一个小妾,姨娘孙氏。 孙氏狠瞪着宁若初,恨不得将宁若初给生吞活剥了去。 “看什么看?宁若初,你别以为你是老爷的女儿,就可以在杨府为所欲为了,我实话告诉你吧,就你这样的女儿,老爷宁肯没有……”孙氏算是替杨宣说了句真心话。 杨宣本是入赘宁国公府,好容易将宁国公府这四个字换成了杨府,他入赘的那段历史,他恨不得给全然的抹去。 宁若初的存在,本就是他人生道路上的最大屈辱,哪有人愿意把这份屈辱供在脑袋顶上,天天恶心自己呢? 宁若初手扶着桌子,缓慢的站起了自己的身体。 “历害什么啊?我看你偷了我的东西,还想要我的命啊?”感受着宁若初的气场,孙氏有点儿气短。 宁若初轻蔑的一笑,孙氏还真把自己当根葱,明明自己都不把她当成是敌人,她这急吼吼的跑来,往枪口上撞,是不是嫌命长了啊。 “你说,我指使下人,偷了你的什么东西?”宁若初平静而问。 站在她身后的素云,看到宁若初的这般的平静,她不由的往宁若初的身边凑了凑。 “来人,把那个糟老头子带上来……”孙氏一个挥手,便有下人将捆绑着的全叔给半拖了上来。“就是这个老头,竟然偷我的钗子,我这钗子,可老是名贵了,是老爷亲自请人给我打制的,送给我做生辰礼物,这老头,老不死的,竟然敢偷了去,要不是我发现的及时,指不定都卖到哪儿去了……” “说事儿归说事儿,刘姨娘,我劝你嘴巴上放干净点儿,好说你也是我爹的妾,要是让外人听到了,少不得要议论我爹治家不严了。”宁若初重点的咬了咬妾这个字眼。 孙氏不以为意,她干咳了一声。 “你说吧,他偷了我的钗子,怎么处理?”孙氏白了一眼全叔。 宁若初看向了全叔:“全叔,怎么回事儿?” “小姐,我没有偷她的钗子……咱们院子里脏乱,我想去取几把扫把,把院子里好好的打扫一下,在去杂物间找扫把的时候,竟意外的捡到了这把钗子,我还想着是谁丢的呢,三姨娘这就赶了过来,诬陷我偷了她的钗子……” “小姐,我怎么可能偷她的钗子……” 全叔是一脸委屈的辩解着。 这下,宁若初心里面算是全部的明白了,敢情这三姨娘是在栽赃啊,全叔是一直跟着她外公的人,算是见过世面的人物了,一把钗子,还真值不当他偷。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抵***若初,你说这件事情怎么处理吧……”孙氏摆出来了一副不依不饶的架式。 “小姐,全叔不会偷东西的。”阿香小心的扯了扯宁若初的袖子,轻语了起来。 孙氏冷哼一声,继续挖苦而道:“他不会偷东西?莫非,我这钗子是主动的跑到他的手中的吗?” “兴许是姨娘您丢在那儿的也说不准啊?”阿香接上了一句话。 孙氏翻着白眼,斥责阿香:“我丢没有丢东西我心里面能不清楚吗?他明明就是偷了我的钗子,还不承认,你一个侍候的丫头,竟然也敢在这儿胡言乱语?来人,给我扯烂了她的嘴……” 孙氏命令着身边的下人们上前。 阿香急步后退,站到了宁若初的身后。 宁若初只是微微一个抬头,凌利的眼神自她的双眸中直刺了出去,那群欲要上前的下人,却再也不敢上前一步了。 “你们……没用的东西。”孙氏气急败坏。 “刘姨娘,既然你说全叔偷了你的东西,我们便处理这件事情,阿香只不过是随意的说了一句话,何至于你要动手?”宁若初终于是开口了。 “那你说,这件事情如何处理?总不能放着一个老贼,呆在家里吧?”孙氏狠剜了一眼全叔。 “我不是贼。”全叔为自己辩解。 早知道招来了这么一档子的是非,他去杂物间的时候,根本就不该手贱捡起这根钗子。 “如果您不愿意在杨府看到他,我这便把他赶出去就是了。”宁若初轻飘而语。 她的话语一落,阿香和全叔全然的张大了嘴巴。 “小姐……我怎么可以离开杨府呢?咱们来京城的时候,国公爷可是交待过我的,要我守在小姐的身边……不可离开半步……”全叔的脸上,尽是着急的神色。 宁若初冷眸一回,坚定的看了全叔一眼,冰冷而道:“你偷了刘姨娘的东西,这个家容不下你,你再呆在这儿,不是平白的找咯应吗?” 这倒是事实,有人盯上全叔了,他再在杨府呆下去,麻烦事儿会越来越多。 “可是小姐……”全叔一时间无话可说。 宁若初再道:“没有什么可是的,一会儿你就去收拾了你的东西,离开杨府吧,以后的以后,自生自灭,再与本小姐无关……” 阿香一听这话,当下便着起了急,她噗通一声,跪倒在了宁若初的面前:“小姐,不可啊,全叔可是看着您长大的,他这么大一把年纪了,您把他赶出去,他该怎么活啊?小姐,您可得三思啊……” 阿香急的竟然哭泣了起来。 孙氏的脸上,露出来了得意的笑容,她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要逼着宁若初,把她身边这两个贴身侍候的人给赶出去,全部换成她的人,到时候,宁若初还能翻出来什么水花儿吗?过上几年,除了宁若初,为杨宣抹平了心头大患,何愁杨宣不把继室夫人的位子抬给她呢? 孙氏似是看到了自己的一片前途光明。 “不用三思了,本小姐说过的话,从来都不会收回去的。”宁若初狠心,推开了拉着她的阿香。 孙氏执着手中的手绢,嫣然一晃,接道:“宁若初,其实,我是理解这个老头儿的,你从乡野而来,没有见过世面,更没有什么头面的首饰,这老头儿兴许是心疼你,偷了我的钗子让你戴……” 哎哟,真高抬自己的身份,一个妾,能有多名贵的首饰啊? 想当年,宁国公府的好东西不计其数,宁若初拿着上好的玉钗子挑蚂蚁玩儿。孙氏手中的这枚钗子,连宁若初的眼都不入。 罢了,人家高抬自己,宁若初何必让人家没面子呢? 门外,一阵急行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有人高声的叫了起来:“宁小姐在吗?” “在……”宁若初应了一声。 却见十几个人,抬着东西,端着礼物,鱼贯而入。 “静仪公主听闻宁小姐回府,特意差小人给宁小姐略送薄礼……” 来人说完,指示下人将手中的东西放到了桌子之上。一时间,金银珠宝,花钗玉镯,个个泛着一股子华贵的光芒,展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第12章 赏赐 第十二章:赏赐 看着桌子上这么多的华贵珠宝,一时间,孙氏的眼珠子都要掉在地上了,她虽然是杨宣的妾室,也算是富贵人家生活的了,只是郭氏那贱妇仗着生了三个女儿,处处压她一头,在钱财上,对她多有克扣。 她是有几件头面的首饰,只是那些个首饰,是平素里出去见人的时候戴来显摆的,闲居在家的时候,她可不舍得如此糟践。 现如今,看到静仪给宁若初送来了这么多宝贝的东西,她怎么可能不眼红呢? “谢公主惦记,让公主劳心劳神了……”宁若初跪下磕头谢恩。 静仪公主与宁若初的母亲宁长歌乃是闺蜜。传说中的五公主,便是静仪公主,当年,雅然居就是为静仪公主专门修建的。 来人见宁若初跪了下来,便低身将她扶了起来:“宁小姐客气了,公主说,宁小姐初回府上,怎么着也得有几件像样的饰品,这样,出去才不丢人,以后小姐若是缺了什么,少了什么,一定要跟公主说……” “是,”宁若初点头:“麻烦您回去跟公主带个话,便说过上几日,若初亲自去公主府向公主请安……”宁若初再次低身。 来人再道:“宁小姐,公主说过,您初回京城,需要忙的事情太多,她不着急……” 此时,宁若初与公主府的来人你来我往的说着客气话儿,孙氏站在一边儿,显的格外的多余,她的眼珠子,一个劲儿的转着,恨不得要将这些好东西全部的纳入到她的怀中。 宁若初斜眼,看了一眼孙氏,这个女人毫不掩饰她眼中对金钱的那种赤果果的渴望啊。 “好了,宁小姐,差事咱们也办法了,这就回去了。”来人冲着宁若初福身。 稍时的功夫,一行离开。 再看屋内,杨婉晴依然在吃着手中的吃食,孙氏看着桌子上面的首饰,怎么也舍不得移开自己的眼光。 “小姐,全叔也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人,他怎么会偷别人那些不入流的东西呢?”阿香看着贪婪的孙氏,不由的出言挖苦了起来。 宁若初浅然一笑,没有作声。 倒是孙氏,脸跟猪肝一样,瞬间黑红无比。 嫡就是嫡,无论是在什么地方,嫡小姐都是主子。 “小姐,您不能偏听偏信,这就把全叔给赶走了啊……”阿香替全叔再次求起了情。 孙氏有点儿尴尬。 素云拉了拉阿香的衣袖,说道:“阿香姐姐,全叔到底是拿了孙姨娘的钗子,人赃并获,小姐也实在为难。” “小姐……”阿香再看向了宁若初。 宁若初轻叹了一声,这个阿香,就这点儿好处,人实诚的可怕。像她这样的女孩子,在杨府这个复杂的深宅大院内生活,怕是要不了三个月,就得被人害死了吧? “本小姐的身边留不得贼,你若是再为全叔求情,我就让你和他一起离开这儿……”宁若初斜眼,看到孙氏的脸上出现了点点的笑意。 不言而喻,她的这话,让孙氏觉得宁若初是有意的想与她交好。 想和她交好,总得拿出来点儿实诚吧? 孙姨娘的眼睛,坚定不移的落在了托盘中的那一个白玉镯子上。 宁若初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却见她伸手,拿起了那个镯子:“孙姨娘喜欢这个镯子?” 孙氏忙不迭的点头:“公主就是公主,公主送出来的东西就是贵重,这镯子不但款式新颖,质地更是不错……” 宁若初打算逗逗孙氏。 “按说,孙姨娘喜欢,我就应当把这镯子送于孙姨娘……” 一听这话,孙氏简直就是心花怒放啊。能有一块拿的出手的镯子,以后和她的那帮小姐妹们一块儿出去,看谁还敢再看不起她。 同样都是做妾,她凭什么就得矮上别人几分啊? “那就谢谢大小姐了……”孙氏瞬间就低眉顺眼的了,刚才初进院子的那份嚣张,再也没有了。 “先别忙着谢。到底是公主赏赐的东西,就这么给了孙姨娘,怕是对公主不敬。”宁若初话锋一转,孙氏的满心希望落了个空。 “为了不让孙姨娘失望,也算是给姨娘一个见面礼,这样吧,我有一方珍藏的好玉镯,比起这块有过之而无不及,阿香,取来去。”宁若初大方之极。 一听说有过之而无不及,孙氏简直都快要站不住了。 宁若初在内心之中冷哼了一声,到底是做妾的人,这般见财眼开,杨宣是怎么看上她的。 “小姐,那镯子可是您最喜欢的,价值连城呢……”阿香的话,无形中抬高了那个玉镯的份量。 “给姨娘的见面礼,自是不能差了。”宁若初铁了心的要给,阿香实在是无内为力,只得是转身回到了内室,取出了那一方玉镯。 果然,正如宁若初所说,这块玉镯子,也是好东西,从递到孙氏的手中开始,她的眼睛连转也没有转开。 “大小姐就是大方,这镯子,可真好看。”孙氏忙不迭的带在手上,比划了起来。 俗啊,真是俗啊。 越是这样的人,越是好收买,一个镯子罢了,都能把她高兴成这样儿。 “姨娘若是喜欢,以后我得了什么好东西,都先给姨娘送过去。”宁若初表了态。 这下,可是把孙氏给高兴坏了。 “大小姐真是客气了。”孙氏一时间都有点儿得意忘形了。 “哎……”宁若初轻叹了一声。“我自幼丧母,从来都没有得到过母爱,孙姨娘是父亲最喜欢的妾室,按道理,便是若初的长辈,以后,想与姨娘多多交好,不知道姨娘是否觉得若初过于唐突?” 一席话,说的孙氏是颇为感动。 自然了,她也有自己的小九九。当初府门之前,宁若初宁肯挨打也不给郭氏跪下,现在,却愿意与她交好,并且,还说她是杨宣最喜欢的妾室,这里面的意思,不是不言而喻吗? 日后,若是能借住宁若初嫡小姐的身份,左右游说周旋,扶正了自己,那不是整个杨府都尽在她的手中掌握吗? 好大一块肥肉,她怎么可能会不动心呢? “大小姐,我是老爷的女人,大小姐是老爷的女儿,咱们是一家人,这有什么唐突不唐突的?”孙氏拿着镯子,乐的话都说不完了。 二人又你来我往的客气了一番,孙氏又稍坐了一会儿,这才起身告辞。 杨婉晴坐在桌畔,看着二人你来我往的寒暄,小小的她,还不明白这些话里面到底有什么意思。 “吃饱了吗?”看着可爱的杨婉晴,宁若初爱怜的问了起来。 杨婉晴点头:“大姐姐,我吃饱了……” 杨婉晴抬眼,向外面看了去,天色己经黯淡:“大姐姐,天色不早了,我得回去了,你可千万别告诉我娘我来你这儿了……” “为什么?”宁若初不解。 “我娘说你是老虎……会吃人……她还说,不许我接近你,你会把我吃掉的。”杨婉晴神秘之极的说了起来。 正所谓,童言无忌啊,杨婉晴所说的这些话,正是郭氏的心中所想。她把宁若初看成了一只老虎,那么,她就做一只老虎,一口一口的把郭氏给吞掉。 “大姐姐,你会吃掉我吗?”杨婉晴抬起那张天真的脸孔,问了起来。 宁若初转脸一笑,拌成了一只老虎的样子,吼道:“会啊会啊,我现在就把你吃掉喽……” 杨婉晴笑着逃开,雅然居内,欢声笑语渐然而起。 笑闹了好一会儿以后,阿香送杨婉晴离开雅然居。不多时,阿香急匆匆的跑了回来。 “阿香,外面怎么一回事儿了?”宁若初问了起来。 阿香气喘息息的说道:“小姐,不好了,老爷突然间的昏倒了……” “昏倒?”宁若初一阵意外。 自从回到了府上,她与杨宣也没见过几面,只是,二人相见之时,她看杨宣走路急步如风,不像是身体不济之人。 “有下人悄然议论,说老爷是昏倒在郭氏的榻上的……”阿香羞红着脸,压低声音对宁若初说了起来。 话说到这儿,宁若初还能不明白吗?敢情是这杨宣老了老了还雄风刚毅,想在某些方面收服郭氏,怕是用力过度了吧。 宁若初有点儿想笑。 “小姐,郭氏慌着差人去请大夫呢……咱们怎么办?”阿香问及。 宁若初冷笑一声,说道:“阿香,去,提上我的家伙什儿,是该咱们表现的时候了……” “小姐,您有把握吗?若是救不好老爷,怕是郭氏断然不会善罢干休啊?”阿香的担忧,不无道理。不过,她向来胆小,能想到这儿,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杨府是个深水谭,宁若初真的确定要搅上一下了吗? “她敢吗?若真是老爷真死了,小姐少不了还要她郭氏赔我个亲爹呢……”素云在身后不远处接话。 也对,你把人家爹给累死了,总不能就这样算了吧? “老爷在郭氏那儿出了这档子事儿,郭氏怕是要落上一个放荡的罪名了。”还别说,这新来的素云,倒是分析的有点儿道理。 宁若初思忖了一下,面露一阵的喜色:“这个罪名,不错。” 第13章 另眼相看 第十三章:另眼相看 宁若初带着阿香来到郭氏的华丽的大院子的时候,杨宣己经被下人们抬到了床上。 这院子,是当年宁长歌所住的院子,院子里布局合理,环境雅致,这些年来,华丽而不失清静。 院子里的一角,被郭氏种上了一排的芍药,此时,芍药花怒放,平白的将这个雅致小院的档次给拉下了几分。 宁若初皱了一下眉头。 “你们一个一个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慢的跟乌龟一样,我告诉你们,若是老爷出了什么事儿,我饶不了你们……” 未入屋内,宁若初就听到了郭氏在破口大骂。 骂完以后,她是一阵的哀号,就好像杨宣真的是死了一样的伤心。 宁若初进屋,见到了床上躺着的杨宣,只见杨宣的嘴唇微微的发黑,两只眼睛无力的闭着,脸上的皮肤,看起来略微的有些苍白。 他的嘴角,似是有唾液流出。 宁若初看着这样的杨宣,真想扭头离开,任他就这样的自生自灭去吧。只是,她还未把当年的事情给弄清楚,现在就让杨宣这么死了,那不是便宜了他了吗? “小姐。”阿香轻语,提醒着宁若初。 宁若初这才回神,她急步的来到了杨宣的面前,伸手抓住了杨宣的手腕,摸上了他的脉搏。 她的动作纯熟,一看就知道一定是医门中人。 “宁若初,你做什么?你怎么可以动老爷?我告诉你,要是老爷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饶不得你。”郭氏正是怒气没处发的时候,这一看到宁若初,所有的怒气都有地方发泄了。 郭氏扑上前去,想要晃动杨宣的身体。 宁若初直接的起身,一脚踢在了郭氏的小腿骨上,郭氏吃痛,跌倒在地。 “你敢跟我动手?”郭氏可算是气坏了。 “我告诉你,我爹现在的情况不宜晃动,若是你再敢动我爹的身体一下,我要了你的小命。”宁若初狠语,冰冷的语气之中,泛着一股子强大的王者气息。 郭氏禁语。 孙姨娘和刘姨娘得到了消息,自然也忙不迭的赶了过来。 宁若初复又抓起了杨宣的手腕,再品了起来。她得空,对孙氏说道:“孙姨娘,我为我爹诊病,你帮我一下,挡下那些想要阻拦之人。” 孙氏刚得了宁若初的好处,自然是为其效力了。 号完了杨宣的脉相,宁若初己经明白了个大概,杨宣不过是因为情绪过于的激动,导致气血上涌,堵在了心门。按理说,到了他这个年纪,再激动又能如何?只是杨宣为了追求某方面的雄风,服用了一些助兴药物罢了。 那些药物,都有依赖性,长久以来,势必会对身体造成重创。杨宣此一次犯病,就是因为集药成毒,猛然发作罢了。 “阿香,递银针……” 明白了病情,宁若初便准备施针救人了。 郭氏自然不能眼睁睁的让宁若初就这样的降住了她。此时,她又挡了上来:“宁若初,你怎么敢对老爷胡乱的用针,老爷出了什么事情,你能担的起吗?” 孙氏拦着郭氏,劝道:“姐姐莫着急,老爷是大小姐的亲爹,大小姐能害老爷吗?再说了,大小姐若非通晓医理,怎敢胡乱施针?” “她有备而来,就想老爷早死,她好得到这杨府的诺大家业。”郭氏将她心中所分析罪责,压到了宁若初的头上。 宁若初哪理会她的胡闹,却见她脱去杨宣的衣物,开始施针。 “姐姐,有老爷在,这杨府的家业,可是老爷的……”刘氏接道,“老爷这家业,是要传给杨家的男丁的……” 无意间,刘氏又抚了抚自己的小腹。 郭氏心里面压了一团火,气极败坏,却又无处可发。她盯着刘氏的肚子,恨不得一脚把她肚子里的孽种给踹下来。 这杨府的一切,都是她的。 她给杨宣生了三个女儿,隐忍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平白的让人夺走了将要到了她手的东西,这帮小贱蹄子,早晚有一天她要一个一个的清理掉。 郭氏无法拦着宁若初救人,又在孙氏刘氏这儿讨不到什么便宜,总之,这会儿的她,站在这儿,就是一个尴尬的存在。 宁若初手中的银针,直刺杨宣胸前的几个大穴道,稍时,杨宣的身体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老爷……老爷……您怎么样了?老爷,您可别吓我啊?”郭氏一看这情况,迅速的扑上了前去。 只见她这么一扑,刚巧就砸到了杨宣那扎满针的前胸上。 杨宣颤抖的身体,晃的更厉害了,看起来就好像是一口气提不起来就要背过去一样。 “宁若初,我知道,你就是想要害死老爷,好继承老爷的家产,你好狠的心啊……”郭氏哭语了起来。 宁若初懒的理她,只是在心中无尽的偷笑。她这一扑,倒是要不了杨宣的命,只怕这杨宣要承受一段时间的身体痛苦了。 “贱妇,你给我滚开。”躺着的杨宣,在这个时候睁开了他的眼睛,他只觉得前胸好似是压了万斤的重担一样,让他难以呼吸。 一睁开眼,竟看到郭氏压在他的胸口之上。 郭氏猛不丁的被吓了这么一跳,她慌张的闪开了自己的身体。杨宣一口污血吐了出来,整个人的脸色便迅速的有了血色。 “老爷,你吐血了……都是宁若初,是她拿针扎老爷的,老爷……”郭氏夸张的表情,让人看了怎么觉得那么恶心呢? 杨宣刚刚醒来,实在是没有力气说话。 “姐姐,您怎么可以诬陷大小姐呢?若非是大小姐施针,老爷怎么可能醒的过来啊?倒是您,没轻没重的扑在老爷身上,若是把老爷压坏了,你难道都不内疚吗?”孙氏上前,一把将郭氏给拉了开来。 郭氏气的牙根都是痒的。 “老爷,您怎么样?身体还难受吗?您可是让我担心死了。老爷,您醒过来就好……”孙氏适时的在杨宣的面前表现了一番。 杨宣不由的多看了孙氏一眼,心里稍稍的平静了一些。 有下人请了城中的老大夫,提着药箱,入得了屋内,为杨宣诊治。 “大夫,您给好好的看看,这些针是不是扎的不对,会不会对老爷的身体造成伤害?”郭氏似是有意有所指。 宁若初明白郭氏是想拼命的给她推点儿罪责,她却不接话,冷眼的看着郭氏接下来怎么表现。 阿香看不过去,嘟囔了两句:“小姐一心救老爷,怎么可能伤害老爷?” 不多时的功夫,老大夫收了手。 “大夫,老夫的身体怎么样了?”杨宣咳嗽了一声,有气无力的问了起来。 “杨大人犯了心病,有污血堵在了心头,猛然间发病,才导至的昏迷……”老大夫认真的分析而道,他说这话的时候,有意的扫视了屋内的一众年轻妇人,心中己然明了。 “这针……”郭氏又将话题引到了银针上。 看来,这盆污水泼不到宁若初的身上,她怕是今晚睡不好觉了。 “这针施的很对,若非是这些银针疏导了杨大人体内的污血,怕是府上就要给杨大人准备后事了。”老大夫倒是大胆,敢说出来这样的一番话。 “亏了大小姐机智果断。”站在一边儿的刘氏轻语了一声。 杨宣看了一眼宁若初,眼神之中满满的都是赞赏。 “哎,谁把这些银针给压弯的?难道不知道这样会加重杨大人的病情,导致污血再聚吗?原本要不了几天杨大人就能康复了,现在,怕是得躺上月余了。”老大夫的语气稍微的凌利了一些。 众人的眼光,皆放在了郭氏的身上。 郭氏觉得自己颇为无辜,只是杨宣那凌利的眼神,让她心生惧意。 “老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担心您的身体……”郭氏扮起了可怜,又要向前扑去。 孙氏伸手,挡下了郭氏的身体:“姐姐刚才扑了那么一下,就加重了老爷的病情,若是再扑一下,是不是还想要了老爷的命呢?” 郭氏白了一眼孙氏,却是无话可说。 心中暗把孙氏给骂了几百遍,好一个不是东西的玩意儿,平时里都爱和她作对,现在,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你出去……”杨宣冷语。 这会儿的他,是要多不想看到郭氏就有多不想。 宁若初上前,冲着老大夫福身:“大夫,我医术不精,实在是不敢给父亲开药,您一定要想想办法,把父亲身上的痛苦给化解了。正所谓,痛在爹身,挂在儿心啊?” 老大夫轻叹一声:“好,放心吧。就冲小姐的这份孝心,杨大人也会平安无事的。” “我们杨府不怕花钱,多贵的药材都行,只要能有利于父亲身体健康的,尽管用好药……”宁若初此时的话语,让杨宣的心中泛起了一股子的暖意。 刘氏平静的说道:“大小姐真是一片孝心啊……” “妙儿若非是和六皇子一起出游,肯定要比大小姐还孝顺……”孙氏意有所指,她替杨宣抚着胸口顺着气,看似是在缓解杨宣的怒气,实际上却是往他的心头扎钉子。 杨宣的眉头不由的皱了一下。 杨婉妙平时一口一个亲爹的叫着他,现在,自己病倒在这儿,连个人影也见不着她了。 第14章 信任 第十四章:信任 大夫开了药,孙氏亲自指导了下人们煎好了药,侍候杨宣喝了下去。 杨宣的状态,稍稍的好了一点儿。 入夜之时,杨宣因为药性的原因,还是了无睡意。孙氏为了在杨宣的面前多多的表现,竟是寸步不离。 “老爷,晚上的晚餐您都没有吃上几口,我特意吩咐了厨房,给您做了一碗清粥,人是铁,饭是钢,一天不吃饿的慌,您怎么着也得吃上几口啊?”孙氏劝解着杨宣。 杨宣倒是想吃,可是他吃不下啊。 都怪郭氏那个女人,时常在某些方面刺激他,导致他几乎是力不从心,怕失了雄风,这才吃药助兴,不成想,差一点儿要了他的老命。 “老爷……”孙氏端着饭碗,一副关心之极的表情。 稍时,宁若初领着素云入内,看到杨宣有气无力的坐在那儿,宁若初的脸上瞬间涌起了一阵的担忧之色。 “爹,您这会儿可好些了?”宁若初关切的问道。 孙氏接话:“状态是好了很多,可是连一口清粥也吃不下……哎……” “无妨,我己经备了开胃的汤药,爹喝上一副,明晨便会有些食欲的。”宁若初招来了素云,给杨宣送来了汤药。 杨宣看着眼前的宁若初,一时间神色极其复杂。 这是他的女儿,可是他却不得亲近,因为他的这个女儿,是他必生的心头耻辱,因为这个女儿的存在,让那些人时不时的都会拿他入赘宁国公府的事情来讽刺他一番。 现如今,到底还是他的女儿,自己病倒榻前之时,也只有这个女儿让他多少的得了一些宽慰。 “爹,喝啊……”宁若初亲热的将汤药送到了杨宣的面前。 杨宣到底还是接过了汤药,喝了下去。 门外,杨府的管家忠叔匆匆的跑来,进入屋内,向众人施了礼以后,这才拱手说道:“老爷,李秋成大人差人来问,问大人明晨要不要跟他一起上朝?” 杨宣病倒的事情,此时己经杨府人尽皆知了,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那些爱嚼舌头的人,比比皆是。要不了几天,杨宣倒在郭氏床上的事情,想来就要传出去了。 杨宣的脸面,该怎么能保得住呢? “我这状态,怎么上朝?”杨宣怒从心来。 大夫说,他这一病,没有月余,是下不得床的,现如今,朝中的局势更是复杂之极,他好容易坐上了三品大员的位置,若是因为这一病给拖了下来,让皇上怎么看他?他平白博了一生的荣华,怕是就要断在此处了。 忠叔看杨宣生气,不敢接话。 宁若初安慰而道:“忠叔,你去回了李大人的家丁,就说我爹因为过于操劳公事,以至于引发旧疾,身体微佯,需小歇几日。” “这……”忠叔似是隐忧:“怕是外面的那些人,胡乱的嚼舌头啊?” “他们有什么可嚼的?谁敢胡言乱语,那就割了他们的舌头。连今晚给我爹看病的名医都说我爹是因为过度的疲累,才导致的旧疾复发,那些胡传谣言的人,难道还比得过名满京城的老大夫更有权威?”宁若初直接的撂出来了这么一席话。 听到这儿,杨宣自是明白了过来,敢情宁若初己经给那个老大夫交待好了一切啊。 “是是是,大小姐说的是。”忠叔退了下去。 “爹,麻烦您一会儿得书写一份请病假的折子,递到皇上那儿去。”宁若初扶着杨宣,轻语了起来。 杨宣轻叹:“好。” “还有件事情,就是女儿未禀明爹爹,便私自应下了老大夫的掩口之费,爹不会怪女儿吧?”宁若初在杨宣的面前卖乖。 “你做的对,能用钱买下流言,实是明智之举啊。”杨宣对宁若初的做法,分外的赏识。“明日你去帐上支取银钱,亲自给老大夫送去,一定要把这件事情做好,知道吗?” 杨宣压低了声音,宁若初自是心会神知。他让宁若初替他办好这件事情,那便是对宁若初的信任。 只要有了信任,那么,接下来的事情,那可就好办多了。 “老爷,都说女儿是父母的小棉袄,这话果然不错啊。看,大小姐做事滴水不漏,都是为老爷周旋呢。”孙氏得了宁若初的一个镯子,不由自主的就偏向了宁若初。 宁若初浅然一笑。 门外,有凌乱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一声哀号便传了进来。 “亲爹……我的亲爹,您怎么样了啊……” 只听声音,不用看人,众人就知道是谁来了,不是杨婉妙,还能是谁?整个杨府之中,只有她与她的母亲郭氏最为相象,不管是什么事情,总是雷声大,雨点小。 听到这声音,杨宣的眉头不由的皱了一下。 “亲爹……”看到杨宣,杨婉妙的眼泪瞬间的落了一脸。 若是在平时,杨宣一定会好好的哄哄他的这个宝贝疙瘩的,可是现在,因为病中烦躁,看到这样的杨婉妙,他怎么就这般的不高兴呢? “亲爹,你这是怎么回事儿了啊?我早上出门的时候你还好好的?怎么就成这样了呢?”伏在杨宣的身边,杨婉妙是感情大发。 一阵酒意,冲入到了杨宣的鼻孔之中。 “你是去了哪儿?这么半夜的才回来?”杨宣显然有些不悦。 “亲爹,是六皇子约我一起出去踏青……”杨婉妙的脸上,适时的出现了一阵的红云:“六皇子说,以后,只要他和咱们杨府结成了亲,他便会好好的仰仗于您,让咱们杨家,成为京城的翘楚……” 杨宣听了这话,脸上的不悦稍稍的减弱。 “老爷,若是想要得到六皇子的眷顾,还需好好的仰仗大小姐才是,必竟,大小姐与六皇子才是名正言顺的指腹为婚啊……”孙氏的话,适时的让杨宣的脸上又不高兴了。 杨婉妙听完,呵斥孙氏:“你到底会不会说话啊?你难道不知道六皇子喜欢的是我吗?六皇子说的结亲,是要娶我……” “就算六皇子娶你,那又如何?不是和咱们一样,都要做妾吗?”孙氏不阴不阳的回怼了杨婉妙一句。 宁若初有点儿想笑。 “你……”杨婉妙气坏。 “老爷,不是我多话,您身为朝中三品大员,还不知道这其中的厉害吗?六皇子与大小姐,那可是指腹为婚。是皇上指的……” “就算是六皇子喜欢妙儿,可是总不能忤逆了皇上的意思吗?妙儿就算是也嫁给了六皇子,到底也不过是个妾室,一个妾室,能帮老爷多大忙啊?” 孙氏的话,让杨宣的脑路有点儿回转了。 “那六皇子喜欢我,是绝不会让我做妾的。”杨婉妙一个回脸,一脸敌意的对上了宁若初的脸孔。 孙氏冷笑一声:“当初老爷也说喜欢我,不能委屈了我,不还是让我做了妾室吗?” 打脸,绝对的打脸。 “再说了,你母亲郭氏,人人都称她杨夫人,可是呢?也不过是在杨府称呼称呼罢了,但凡是老爷出去应酬什么的,何时带过她呢?” 这话说的,简直,简直是太到位了。 宁若初都差一点儿忍不住要给孙氏鼓掌了。 看来,以后,她得好好的笼络一下孙氏了,必竟,有些话,她着实是不方便说,由孙氏代为说出来,更能给某些人以重击。 “亲爹,你看看她,她欺负我?”杨婉妙拉着杨宣的手,撒起了娇。 孙氏盈盈一拜:“老爷,我不过是提醒了妙儿几句,她就说我欺负于她?若是有一天她真嫁给六皇子了,还不得杀了我啊?老爷疼她,要为她作主,我也无话可说,老爷要打要骂,就随您吧……反正我就是苦命的人,除了侍候老爷,也不会做什么别的事儿了……” 孙氏可怜巴巴,一副委屈的样子。 杨宣知道孙氏的话不好听,可是她说的也是事实啊。六皇子有怎样大的胆子,敢忤逆圣意?杨婉妙又有多大的吸引力,能让六皇子为她抛弃前途? 再说人家孙氏,侍候了他一宿,若是他为了这几句实情而责罚于她,那不显得他杨宣太过于偏心了吗? “她是我的妾室,自是你的长辈,说上你几句,也叫欺负吗?”杨宣开口,驳了杨婉妙的话。 杨婉妙愣神。 这怎么可能?杨宣竟然说了这话?要知道,自从杨宣知道了六皇子心悦于她以后,那可是完全的捧着她啊。 “亲爹……”杨婉妙开口。 “妹妹,爹还在病中,需要休养,望你体谅,让爹多多休息。”宁若初一看火候要到,便出言劝起了杨婉妙。 杨婉妙哪会吃她的这套:“我的事情要你管?” 未等宁若初再说什么,杨婉妙气呼呼的起身,连过多的话也未说,径直离开。 杨宣脸上的怒气,明显多出,这个杨婉妙,怎么可以这般无礼?竟然都不把他放在眼中了。自己还在病中,她来哭诉一通,这哪是来关心于他,根本就是嫌他的命长,好早一点儿把他给气死。 “妹妹这脾气,大约是六皇子惯出来的……”宁若初似是担忧的自语了这么一句话。 第15章 他受伤了 第十五章:他受伤了 一听这话,侍候在杨宣身边的孙氏不乐意了。 “亏不是她和六皇子有的婚约,要是她真的成为了六皇子妃,指不定把我们压制成什么样儿呢,到时候,真活不下去了,老爷,我就一死了之……”孙氏说着说着就想哭。 杨宣的表情,有点儿凝重。 孙氏死了倒是好说,一个妾室罢了。 关键是那个刘氏,肚子里可还怀着他的孩子呢,他可是找了名医把过脉了,说是个男孩儿。 就郭氏母女的跋扈样儿,若是刘氏真的生下了杨家唯一的男丁,她们能容得下他吗? 想到了这儿,杨宣己然是有了心意。 “好了好了,好好的说什么死不死的,快,老爷渴了,去倒杯水去……”杨宣吩咐着孙氏。 孙氏小心的侍候杨宣喝了茶水。 “爹,时间不早了,您早点儿歇下吧。我也回雅然居了,要是有什么急事儿,让下人们去唤我。”宁若初看孙氏的这样子,少不了接下来要给杨宣吹吹枕头风,她再呆在这儿,不是多余吗? 杨宣点了点头。 对于宁若初,他没有太多的言语。不亲近,也不表扬,正是如此,才让宁若初轻易窥透他内心之中的七零八落。 杨府的夜,宁静之极,因为杨宣身体无碍,生活也恢复了平素一般。打更的更夫,敲了三下竹杠,提醒着众人己经三更天了。 素云跟在宁若初的身后,在宁静的院子里面走着。 一路之上,主仆无活,素云倒也严谨,只是看着宁若初的表情,一言不发。 雅然居门外,阿香站在那儿,一脸的着急。看到宁若初回来了,匆匆的跑了过来。 “小姐,您可回来了……”阿香的声音都有点儿颤抖了。 宁若初看着胆小如鼠的阿香,不由的摇头:“告诉你几百次了,世间本无鬼,你怎么就吓成这样啊?” “小姐,真有鬼,那鬼进你的屋子去了……”阿香颤抖着,指着宁若初所睡的那间主屋说了起来。 宁若初的眉头蹙成了一团。 她急步而行,推门而入,却见她的大床之上,伏了一个身着夜行衣的雄壮男子。 门外的素云,神色不由的紧张了一下。 宁若初迅速的来到了床上,将那个的身体翻转了过来,一张熟悉的脸孔,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苏慕?” “你终于回来了,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可能就死了……”苏慕挤出来一个笑意,他伸手,想要去抚一下宁若初的脸孔。 一阵血腥之意,迅速的弥漫了开来,一双血手,触目惊心的出现在了宁若初的眼前。 “你受伤了?”宁若初的心中,不由的着急了起来。“阿香,准备东西,他受伤了。素云,去打一盆开水过来,要快……” 来不及有任何的犹豫,宁若初迅速的将苏慕的身体翻倒在了床上,她拿起榻边的剪刀,将他的衣服剪破,查看他的伤口。 她神色凝重,担忧之意份外明显。 “别着急,我死不了。大风大浪都过来了,能小阴沟里翻了船?”躺在床上的苏慕疼的咬着牙齿,可是却还有心情和宁若初开玩笑。 在他的腹部,赫然的出现了一道长长的剑伤。 “少贫了,这么深的伤口,能把你的命要了。”宁若初怒语。 “我苏慕的命,不是谁想要就能要的。”苏慕还在玩笑。 “好了,我准备给你整理伤口了,你老实点儿,不然的话,小命不保。”宁若初跟苏慕说了起来。 素云和阿香把宁若初需要的东西都拿了过来,宁若初从药箱子里面找出来了止血的伤药,小心的给苏慕抹了上去,因为伤口过大,她还用银针刺孔,将裂开的皮肉缝在了一起,自始至终,在这种强大的痛感之下,苏慕连哼也没有哼上一声。 他是信任宁若初的。 所以,他可以所受了伤的自己交到她的手上。 只有在她这里,他才能安心,才能踏实。所以,他才可以毫无防备的把自己的一切坦露在她的面前。 做完这一切,宁若初拭去了额角的汗水,再看之时,却见苏慕己经昏迷了过去。 “小姐,他是谁?”阿香问道:“要是让外面的那些人知道您这儿来了这么一个男人,不知道他们又胡扯些什么呢。” “己经这种情况了,我能赶他走吗?”宁若初看着因伤而不能动的苏慕,相当无语。 “既然小姐救他了,那便说明他是小姐的朋友。怎么能赶他走?再说了,这个院子里,只有我们三人,我们不说,外面的人怎么会知道?就凭雅然居闹鬼这一说,就没有人敢接近这儿。”素云迅速的接话,她生怕宁若初真将苏慕给赶走一样。 阿香看了看宁若初,再看了看素云。 “可是小姐,他到底是男人,您是女人,这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您总该懂吧?他现在睡的床,是您的。”阿香想的还真周到啊。“小姐,您得为你的名声着想啊……”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做我的事情,别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我不怕。”宁若初起身,腰杆挺直,颇有一身正气之感。“都快四更天了,明日你们二人还要陪我一起去参加荷花节,都早些下去歇息吧,我守在这儿就好。” 宁若初看着床上躺着的苏慕,还是有点儿不太放心,那么长的伤口,刚刚止住了血,不知道晚些时候他会不会发烧。 阿香不愿离开,素云拉着她,二人退了下去。 屋内的烛火通明,宁若初坐在床畔,看着床上躺着的苏慕,她内心之中最软的那根神经,似是被人拨弄。 刚才,她替苏慕检查伤口的时候发现,他这一具身体,从上到下,大大小小密布几十个伤口,新伤旧伤加在一起,可谓是惨不忍睹。 这些个疼痛,非一般人难以承受。他到底是谁,又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就承受了这么多呢? 宁若初不由自主的伸手,素手划过他的眉头,鼻梁,还有他的唇,微微的体温,让宁若初的手不由的颤抖着…… 他的脸,真好看,就连他脸上的那一条疤痕,看起来也让人觉得那么的舒心。 如果,她的身上没有背负那些让她疼痛的东西,也许,她情愿去回应这个男人的示好。 “母亲……母亲……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母亲……” 睡梦之中,苏慕突然间的不安稳了起来,他说着梦语,双手不停的挥动着,宁若初怕他碰到自己的伤口,将他的两只手控制了下来。 苏慕握着宁若初的手,再一次觉觉的进入了梦香。 宁若初只觉得困意上来,不自觉的,她竟依着床畔,微憩了过去。 天色放亮,阿香的敲门声将宁若初惊醒,她起身之时,却见自己睡在床上,枕畔,放着一只碧色的玉佩。 不用去想,她也知道这玉佩是苏慕的。 “小姐,时辰到了,您紧赶着梳洗吧,去荷花节的马车己经备好了,就等您了。”阿香有点儿着急。 宁若初缓缓起身开门。 素云备好了衣服,拿到了屋内。 阿香进屋,左顾右盼:“小姐,昨晚的那个人呢?” “走了啊。”宁若初随意的应声。 “他什么时候走的啊?我怎么不知道啊?”阿香很是惊奇。 宁若初没有回答她的话,自己还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的呢,何况阿香呢。 “好了,你们两个也赶紧的好好收拾一番,荷花节可是我们大周朝最热闹的节日,你们两个不许给我丢人。”宁若初岔开了话题。 主仆三人,精心的收拾了以后,入杨府的正门走去,临走到大门之时,宁若初似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她又特意的转回到了杨宣所住的那个院子,给杨宣请了安以后,这才又出了门。 大门外面,两辆马车己经备好。 今年,杨府参加荷花节的小姐共有三位,一位是宁若初,另一位是杨婉妙,还有一位是杨婉妙的二妹杨婉音。 看到宁若初出来,杨婉音盈盈一福身,唤了一声:“大姐姐……” 宁若初冲杨婉音点头:“婉音妹妹。” 杨婉妙斜眼看了一眼宁若初,冷哼了一声:“这么晚才出来,果真是乡下来的,没有一点儿紧迫感。” “我去看了父亲的病情,这才来晚了,妹妹要是觉得我误了事,尽可以到父亲那儿告我一状。” 杨婉妙一听这话,瞬间哑然。 宁若初越过杨婉妙的身体,径直的上了为首的马车,杨婉妙气的可以说是吹胡子瞪眼的。要是搁以前,首辆马车,一定是她杨婉妙的。 这个宁若初,一回到杨府,什么什么的都要跟她抢,这不说,她还目中无人,从未把自己往眼里面放。 “看她穿的什么衣服?那是什么颜色啊?看起来怎么就那么难看呢?就这样式,也好意思去参加荷花节?丢人不丢人啊?”杨婉妙实在是火气没处发了,她指着宁若初身上的衣服,贬低了起来。 也是,比起她身上的大红大紫,宁若初的衣服实在是过于素净了。 杨婉音拉了拉杨婉妙的胳膊:“好了,姐姐不要再说了,咱们赶紧走吧……” 第16章 扎眼的亲热 第十六章:扎眼的亲热 荷花节是大周固有的节日,每年的四月份,便由皇帝的其中一个妃嫔主持,邀约大臣们的千金,意在为皇室的那些皇子们挑选合适的配偶。 往年,宁若初不在京城,便错了过去,今年她回来了,自然是要露一露脸的。 再有就是,她多年不在京城,与六皇子原有婚约之事,根本就没有几个人知道。 只是,她这嫡小姐的身份,却是从来都没有被人掩藏过。 宁若初在阿香和素去的搀扶之下下了马车,紧接着,杨婉妙和杨婉音也下了马车,各家的小姐们也都到的差不多了。 一下马车,杨婉妙的眼睛就没有闲过,她左顾右盼的,仿佛是在人群中找人一样。 “杨姐姐,您来了……”正当这时,一个打扮的精致的姑娘,冲着杨婉妙跑了过来。 杨婉妙盈盈一笑,与平素里在杨府的样子瞬间判若两人,只见她浅浅一笑,握住了那姑娘的手:“周妹妹,你来的好早……” “杨姐姐,走啊,我帮你抢了位子,走啊……” 这个杨婉妙口中的周妹妹,名叫周烟,父亲乃是大周的二等武将,平素里,与杨宣来往较多,所以,情理之中的,周烟便与杨婉妙走的近上一些。 “小姐,咱们去哪儿?”阿香看着这众多的人来人往,有些陌生,感觉好像是不属于这里一样。 宁若初倒是坦然,原本,她没有机会接触这样的场合的,只是,以后的以后,她必须要熟悉这样的场合。 “荷花开的正好,不如我们陪小姐去看看荷花?”素云提起了建议。 “好。”宁若初点头。 主仆三人向着内院的荷花池塘行去。 周烟看着离开的宁若初,开口问道:“那个便是宁若初?” 杨婉妙听到这个名字,怒气平白的便上涌了起来,都是宁若初,那个所谓的嫡女身份,凭白的压了她一头,让她坐次等的马车来参加荷花节,这小腰都咯的生疼。 “嗯。”杨婉妙嗯了一声,算是应对。 “我看她一身的土气,怎么也不像是杨府走出来的嫡小姐,若是说贵气,自然还是妙姐姐压上她一头。”周烟的这话是真好听,让杨婉妙的心里面瞬间的得意了起来。 她冷哼了一声,接着周烟的话说道:“可不是,有娘生没娘管的人,也好意思来参加荷花节,脸都不知道是怎么丢的。” “姐姐,不要说了……”站在一边儿的杨婉音,有点儿听不下去了,便出言劝起了杨婉妙。 杨婉妙白了杨婉音一眼,说道:“胆小怕事儿的东西,你怕她,我可不怕……” 再说宁若初,有阿香和素云的相伴,倒是也不显的寂寞,主仆三人沉醉在看荷花的乐趣之中,简直是自由的无法形容。 今年主持荷花节的嫔妃,乃是皇帝最为宠爱的盈妃,到底是宫里面的娘娘,派头还是有的,眼看太阳己经升起了老高,盈妃还未到来。 正主儿没到,这些小姐们自然也玩的乐呵。 “请问,您是宁姐姐吗?”一个清丽的女音,在宁若初的身后不远处响了起来。 宁若初回脸看去,却见一个娇俏的二八女子,正站在桥的那一畔,这姑娘虽然打扮的不是过于华贵,但是身上的宁静之意,让人看了觉得好生亲近。 她的脸上,有一种熟悉的气息,一时间,让宁若初有了一种似是相识的感觉。 “你是……”宁若初的脑海之中,一直在想着什么。 “宁姐姐,我是华笑啊……”华笑上前,一把抓住了宁若初的手。 宁若初这才想了起来,敢情当年的三岁女娃,也己经长大了啊,当年,宁国公府与华府交好,华少夫人常带华笑来宁府做客,小她一岁的华笑,便是她最好的玩伴,后来,她跟随外公外婆回了乡下,不成想,竟是断了与华府的联系。 “笑笑……”宁若初有几分的激动:“多年未见,你竟是出落的这般美丽了,对了,华叔叔与婶婶呢?” “父亲被派往边关守城,己经去了十几年了,母亲还好,只是身体不佳,常呆在府中,很少出门。姐姐,多年不见,我好想你,刚才还怕认错了人呢。”华笑拉着宁若初的手,有一种喜极而泣之感。 当年,宁国公犯错,与他交好之人,多少都受到了一些牵连,最为严重的便是华府。华大人正值年轻,又有些许的才干,皇帝这才手下留情,被发往了边关守城。 这些事情,华府的人,并未告诉宁国公,所以,宁若初根本就不知情。 “真好,还能再看到你。笑笑,你知道吗,我总会想起我们儿时一起踢毽子的样子,那时候,你才这么高……”宁若初比划着,脸上的欣喜不言而喻。 “我也常想姐姐,真没想到还能再见到宁姐姐。”华笑说的真诚,眼角似是有眼泪落下。“宁姐姐,此次回来,是不是就不再走了?” 宁若初点了点头,她既然己经回来了,就绝不会再走了。 “不走了,父亲年迈,总需要人照顾……”宁若初想到了这么一个理由。 事实上,这个理由,是她回来的最掩人耳目的理由。 “那你与六皇子的婚事,怕是也要提上一提了,必竟,你们那时是指腹为婚……”华笑提及了此事。 “这件事情以后再说,来,笑笑,给我介绍一下荷花节……”宁若初细问了起来。 二人相伴,向前行去,几个丫头,跟在她们的身后。 “今年的荷花节,是由盈妃娘娘主持的,意在为三皇子,四皇子,七皇子挑选合适的王妃人选,今日来的这些个小姐们,哪一个都有着良好的出身。杨大人现身居三品,杨家的小姐们,一个一个的也算是华贵之人了……宁姐姐,你与六皇子早有婚约,怕是只能看看热闹了。”华笑介绍着。 宁若初倒是不在意。 “我记得,三皇子今年怕是都过二十岁了吧,怎么还未成亲?”宁若初记得,当年,她离开京城之时,三皇子己经有六七岁的年纪了吧。 当初,宁若初随母亲宁长歌入宫,向皇太后请安,那时,与三皇子苏景致曾有过一面之缘,那时,他的母亲梅贵妃,正值万千宠爱于一身。 华笑轻叹了一声:“还不是三皇子的母亲梅贵妃,早年被打入了冷宫,牵连到了三皇子。宁姐姐,在这京城,任何人都得有靠山……” 华笑意有所指。若非是她的父亲被派往边城驻守边关,多年未得圣眷,她怎么会夹着尾巴做人? “你说的这倒是事实。”宁若初颇为认同。 “宁姐姐,你多年不入京城,不知道这里面的事情,六皇子怕是靠不住啊……”华笑用担忧的眼神,看向了宁若初。 全京城的有都知道,六皇子心悦杨婉妙。 二人高调的秀着恩爱,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看到他们二人的情深意切。 宁若初就算是嫁给了六皇子,那又能怎么样?不得宠,一样是寸步难行啊。 “靠别人做什么?哪有靠自己来的实在?”宁若初坚定而语。 她的眼睛,看向了不远处,荷花池畔,六皇子苏景澜与杨婉妙携手而行,那份不避讳旁人的恩人,让人看了觉得扎眼。 “靠自己?怎么靠?”华笑实在是不能理解。 宁若初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头:“自己逼着自己强大起来,风吹不动,雨打不倒……如果男人不喜欢自己,那便换了他。” 宁若初看着不远处与杨婉妙同行的杨景澜,仿佛是意有所指。 华笑似乎是有点儿明白了。 正当这时,一顶华贵的轿撵,在不远处停了下来,一行宫人,执着铜锣,华丽气势的走了过来。 瞬间,正在观赏荷花的人,跪倒了一地,嘴里面高呼:“盈妃娘娘万安……” 宁若初和华笑也连忙的跪倒在地上。 盈妃娘娘在宫人的搀扶之下,颦婷的从轿撵上走了下来,她看起来年纪也不过二十五六岁,长相姿色自是靓丽,一身暗色的宫装,身上只着几件华贵首饰,虽然打扮的素雅,周身的贵气却让人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嫣。 “盈妃娘娘虽然年轻,却己经为皇上生下了皇九子和幼公主,颇得皇上的宠爱,有风声传出,说皇上有意封她为盈贵妃。”华笑常年呆在京城,却宫中的事情知道的颇多,她压低声音,简单的介绍了起来。 主角来了,众人自是得齐聚集在一起。 荷花节早有备好的桌椅茶点,盈妃入座了以后,众人也都根据自家父亲的官职纷纷落座。 杨宣现在官居三品,给宁若初她们安排的位置自是稍稍靠前一些。华笑父亲现在官位略低,所以她坐的肯后一点儿。 因为盈妃到了,苏景澜和杨婉妙也不好再恩爱下去了,二人依依不舍的松了手,各自坐在了自己的位子上。 几位皇子也都到了,宁若初抬头,却见原本属于三皇子的位子,空空如也。 宁若初刚打算坐下,却见杨婉妙身体一个用力,将她挤了一个踉跄。 “你滚那边儿坐去……” 第17章 土鳖 第十七章:土鳖 许是因为六皇子给了她勇气吧,所以,这会儿的她浑身是刺,仗着有六皇子撑腰,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宁若初看看坐位,这不正是她的吗? 人家给杨府安排了三个位子,一嫡二庶,嫡在前,庶在后。她是嫡出,自然是得坐在前面了。 “看什么看啊?马车你都抢了好的,现在,轮到座位了,你还抢啊?”杨婉妙瞪着眼,看着眼前的宁若初。 杨婉音拉了拉杨婉妙的衣袖,示意她不要再说了,必竟上首坐着的可是盈妃娘娘,要是让娘娘听到了,怕是不好收场啊。 必竟,她和杨婉妙确实是庶出。 “妙姐姐……” “你别管,有些人,就是看不清楚自己的脸,怎么着?你坐的再前面,六皇子也不会多看你一眼,他心悦我,心悦我,你知道吗?”杨婉妙得意洋洋。 宁若初不想与她争执,必竟,上首坐的可是盈妃娘娘,她不想把府里面的这点儿小争小闹的带到人前来。她转身,打算坐在后面。 谁知,杨婉妙是不依不饶,她见宁若初不与她争,越发的没有了规矩,竟出言不逊,骂起了宁若初。 “好意思来参加荷花节,看看你的长相,再看看你身上穿的黑不拉唧的衣服,活脱脱的就是一个土鳖……” 杨婉妙骂这话的时候,声调有点儿高。她本意是想让大家都看看她的威风,以此来贬低宁若初。 可哪知,她的话音刚落,便有人适时的喝止了她。 “大胆……竟敢辱骂盈妃娘娘?”一个严厉的女音适时的响起。 紧接着,有一个手脚麻利的嬷嬷,迅速的来到了杨婉妙的身边,在杨婉妙还未及时的反应过来的时候,她那张精妆的国色天香的小脸,啪啪啪的就挨了几个巴掌。 杨婉妙一个趔趄,直接的倒在了地上。 捂着那张小脸,她懵逼一样的抬起头看向了盈妃娘娘,却见高贵的盈妃娘娘,一身黑褐色的宫服,上面绣着点点荷花,珠翠伏于下摆,华贵端庄。 “我……”杨婉妙是真想解释。 这世间怎么会有这样的巧合?明明她骂的是宁若初穿了一套老色的衣服,怎么就没看清楚盈妃娘娘也是老色的宫服呢? 这不是巧合,只能是说杨婉妙的点子太背了。 “你什么你?你胆子可真不小,盈妃娘娘你也敢辱骂,简直是就是个不要命了。”嬷嬷语言凌利,这类宫人,向来都不缺挑事儿的功夫。 宁若初有点儿想笑,杨婉妙简直是瞎眼乱撞啊。再看坐在高台之上六皇子的脸色,青白一片,明显的是在为杨婉妙担心。 “娘娘,民女并非是辱骂于您的,民女是骂她……”杨婉妙颤抖着手指,指向了宁若初。 宁若初慌张的跪下:“是,娘娘,小妹是骂的民女……” 盈妃娘娘高坐在台上,看着跪倒在地的二人,嘴角轻蔑的一笑。她的眼光,全然的落到了宁若初的身上。 不得不说,今日的宁若初,虽是一身老色的衣服,但是,却一点儿也不显的老土,她的衣服经过素云的裁剪以后,深身为衣身,又添了些许明艳的料子做衬花,盘扣,平白的将衣服修的生动了起来。 特别是衣服领下的浅色流苏,更是好看。 “你们是谁家的女儿?”盈妃浅浅开口。 “民女乃是杨宣的嫡女宁若初……” “民女乃是杨宣的女儿杨婉妙……” 宁若初的名字,京城中的名门闺秀听说过的还真不多,可是杨婉妙就不同了,她乃是六皇子的心头之人,那些个闺阁女子,哪一个不视她为敌人啊? 当然了,二人高调的秀着恩爱,别人想不知道她也不行啊,坊间更是有人好事儿,把二人所谓的爱情,略加描述,竟写成了香艳的某种故事,在粉楼楚馆的,暗下里流通的极为盛行啊。 一听杨婉妙这个名字,盈妃不由的皱了一下眉头,未出阁的女子,这般的与六皇子相处,简直就是丢人。皇家最重视的就是行为,这样的女子,怎配六皇子?只是,六皇子到底不是盈妃亲生的,配与不配的,她管个什么劲儿? 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不知死活的骂了自己,这事儿便不好收场了。 “庶出之女,竟这般没有体统,好好的搅了一个荷花节,来人,拉下去,仗责二十。”盈妃轻轻抚手,姿态万千。 一听说要仗责二十,杨婉妙是吓的花容失色。这二十杖要是打下去,她的屁股怕是要开花了啊。 “娘娘,民女真的不是有意的,请您饶了民女吧……”杨婉妙为自己求情,她狠狠的瞪上了宁若初一眼。 宁若初看着这样的杨婉妙,不禁为她担忧啊,只是为了一个座位,竟招来这样的麻烦,简直就是得不偿失啊。 “盈娘娘……”便在这时,苏景澜实在是看不过去了,他起身,冲着盈妃跪了下去。 “景澜,你这是?”盈妃按捺心中的欢喜。 苏景澜多高傲了,他的母妃现在是身居高位的凌贵妃,平时里他见到自己,不过是随意的一个拱手,便算是行礼了,今日,他竟然跪倒在地。 “盈娘娘,婉妙年幼,不知规矩,唐突了盈娘娘,还请盈娘娘看在儿臣的面子上,放过婉妙……日后,儿臣一定感激不尽。”苏景澜一口一个儿臣的,姿态实在是放的低。 盈妃心中窃喜,自然是要借坡下驴了:“好了,都是一家人,何必感激来感激去的,今日是荷花节,本宫也不想扫了大家的兴,既然景澜为你求情了,本宫就放过你这一次。” “只是,你口不择言,以下犯上,实无体统,不给你点儿惩罚,也实在是难消本宫的怒气,来人,将杨婉妙逐出去,回府跪上两个时辰,略算惩罚。” “谢盈娘娘开恩……”苏景澜谢恩,他知道,他这是要欠盈妃一个人情了。 只把杨婉妙逐出荷花节,己经算是盈妃给苏景澜最大的面子了,若是放在宫里,少不了要打她个皮开肉绽的。 杨婉妙原本还指望着在荷花节上好好的发挥一把,让别人知道她多才多艺呢,没成想,出师不利,眨眼之间自己便要被撵出去了。 她真的是不甘心啊。 “六皇子,我想和你在一起……”她踉跄而行,几乎是匍匐到了苏景澜的身边,不顾形象的拉起了苏景澜的胳膊,撒起了娇。 盈妃的脸上,现出来了一股子蔑视的冷笑。 就这样的一个女人,也想飞上枝头?罢了,管她呢,反正又不是给自己的儿子找皇子妃。苏景澜找的皇子妃越上不得台面才越好呢。 只是,这杨婉妙,若不是杨宣的女儿就好了,必竟,现在杨宣可是朝廷的三品大员,日后在朝政上,皇上那边儿少不得要委以重任了。 “妙儿,你先回去反省,本皇子等散了荷花节就去看你。”苏景澜看着杨婉妙,安慰了起来。 从他的行为上不难看得出来,他对杨婉妙,是保持了极大的耐心。至于这份耐心是从何而来,那可就不得而知了。 “六皇子……”杨婉妙以为缠上了六皇子,她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台下,那些参加荷花节的贵家女儿们,己经对杨婉妙的不知轻重议论纷纷了。 “好了。”人的耐心都是有限度的。 此时,宁若初咳嗽了一声,开口说道:“妙妹妹,你还是暂且回府吧,莫让六皇子难做……” “我和六皇子的事情,与你何干?要你管?”杨婉妙回怼着宁若初。 宁若初禁声。 “来人,送杨小姐回府。”苏景澜看着这样的杨婉妙,似是不认识一般。他怒气冲腾,语气也凌利了几分。 杨婉妙一个愣神。 杨婉音上前,拉起了杨婉妙的胳膊,将她给扶了起来。 “妙姐姐,你还是先回去吧,六皇子说了,稍候会去府上看你的,你安心的回家便是。”杨婉音低语劝道。 杨婉妙看自己实在是无计可施,再闹腾下去,怕是没多大意思了。亏她为了这个荷花节,精心准备了多时,琴棋书画带舞蹈的,不知道练了多久,还想一鸣惊人呢,现在看来,惊个梦吧。 这一切,都是因宁若初而起的,她绝不会就这般的善罢干休。 走到宁若初的身边,她用眼角的余光,狠狠的剜了宁若初一眼。 “好了,不愉快的事情己经过去了,大家都坐下吧。今日,本宫奉皇命主持荷花节,自然是得让众位小姐好好表现一下了……来人,上彩头……” 盈妃一声令下,有侍女抱着一把古琴,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此琴名为金凤玉露,众小姐以荷花为题,作画一幅,头筹者得金凤玉露。”侍女站在高处,将比塞规则说了出来。 众家小姐禁不住的惊呼,金风玉露可是上等的好琴啊,听闻,琴音极美,犹如是天赖。若是得这样的一把好琴,想来,琴技必会日益而增啊。 众人摩拳擦掌,站在高处的六皇子,冷眼扫视了一眼台下,他的眼睛,定格在了宁若初的身上。 这样的一个土鳖,一看便是那种无才无德之人,今日,怕是她要出大丑了。 第18章 露才 第十八章:露才 作画的笔墨全部的都发了下去,众家小姐拿着纸笔,看着荷花池中的荷花,纷纷的选好角度,准备作画。 宁若初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一脸的茫然。 “小姐,您画啊……”阿香替宁若初着急。 要知道,宁若初是宁国公亲自教导的人,虽然她身处乡下,但是,宁国公却一点儿也未耽误她。他那一身才华,全然的都传给了宁若初。 “我画什么啊……”宁若初摇头。 “当然是荷花了,小姐,您看,别人家的小姐都快画好了。”阿香再催促而道。 宁若初的画功,那是极为不错的,阿香虽未见过她画荷花,却还是信任她的,就算是得不到头筹,最起码的,也不能让纸上空空吧。 “要是不会画,本皇子可以替你向盈娘娘说说情,准你交了白卷。”苏景澜不知何时,竟立于了宁若初的身边,挖苦着说了起来。 他的语气在很明白的告诉宁若初,他不喜欢宁若初。 “我便不劳烦六皇子了,六皇子若是有这份闲情,不如想想该怎么保护保护我那好妹妹吧。”宁若初回怼了过去。 她就是她,从来都不给某些人欺负她的机会。 “你……别不识好歹。”苏景澜看着宁若初抬着她那高傲的脑袋,恨不得给她拧下来。 宁若初也不理他,她白了他一眼,终是提起了手中的画笔。 不远处,四皇子苏景骆和七皇子苏景轩并肩前行。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苏景骆不由的挑了挑眉头。 “七弟,那个姑娘,有点儿意思。” “像是一颗小辣椒……”七皇子苏景轩接话。 一个时辰过后,众人纷纷将手中的画作交了上去,供盈妃看,而宁若初,眼前的画卷之上,还是毫无点墨。 “杨家小姐,敢问你的画可有画完?”收画的嬷嬷,来到了宁若初的面前,问了起来。 宁若初忙不迭的回道:“嬷嬷稍等,马上就要结束了。” 却在这时,宁若初提笔而作,不过是三笔两笔的功夫,一朵荷花竟是跃然纸上,紧接着,又是片刻的挥毫,一个俏丽美人儿,展现在荷花尖上,似是有风吹来,美人足尖触及荷花,随风摇摆。 众人几乎看呆,就连高台之上的盈妃,也是目不转眼。 下笔如神,说的怕是就是这样的境界吧。 “嬷嬷,画好了。”宁若初恭敬的将自己的画作交到了嬷嬷的手中。 盈妃拿着这样的一幅画,几乎看呆了神,此画的美感,真的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虽笔墨不多,却意境别致,特别是那个美人儿,让人简直要看呆了神。虽不见美人儿的正脸,却也不难想象出她的风情万千。 众画作中,皆是普通的荷花,就算是偶有出众的,也不过是荷花旁边加了点儿点缀,似这样的画,绝对是一幅佳品。 “那画上的美人儿,倒是有点儿像盈娘娘啊……”不远处的七皇子苏景轩,开口提及了一句。 这话,说的简直是画龙点睛。 盈妃的脸上,犹如是开了花儿一样,的确,她说怎么看这画上的美人儿如此的熟悉,不成想,这宁若初竟然画的是自己。 “下笔如神,笔轻如燕,想来,宁小姐怕是得了宁国公的真传了。”四皇子苏景骆年纪稍长一点儿,对当年宁国公的才华,那也是有所耳闻的。 再看眼前的宁若初,站在人群中,虽然不是过于出众,却用她那强有力的气场,将一众人的光辉全然遮住。 “小女不才,为讨娘娘欢心,便画了这样一幅拙作,还望娘娘喜欢。”宁若初适时的站了出来,拱手而道。 “马屁精。”苏景澜不由的嘟囔一句。 台下,一片安静,众人对于这个初来乍道的宁若初,都不由的多看了一眼。 “原来,她就是杨宣的嫡女……” “你说她竟是宁国公的亲外孙女儿……” “宁国公的才华,大周朝无人能及,他的外孙女儿,能差得了吗?” 人群之中,尽是议论之声,华笑站在后首,看着宁若初不动声色的表露了才华,她的嘴角,掩饰不住的高兴。 “喜欢,喜欢,本宫是真喜欢。”盈妃几乎被画中的自己所迷恋了,她呆呆的看着画作,竟不知自己竟是这般的风情万千。“几位王爷,本宫觉得,这所有的画作之中,宁小姐的画,可拔得头筹……” “盈娘娘,儿臣也觉得宁小姐的画最好。”七皇子苏景轩接话而道。 “盈娘娘,儿臣与娘娘的见解不谋而合。”四皇子苏景骆也觉得不错。 盈妃的眼光,看向了一直未说话的六皇子苏景澜。 “景澜,你觉得呢?”盈妃问及。 苏景澜抬眼,扫了一眼画作,内心盘桓了起来,看那画,的确是画的好,不但用时短,下笔迅速如风。可是,让他去夸一个他顶不喜欢的女人,他有点儿做不到。 可是,他又不能说这画不好,必竟画上所画的女人,可是盈妃。 盈妃刚才在杨婉妙的事情上给他一个人情,他总不能这会儿让盈妃下不来台吧? “盈娘娘国色天香之容,纵是让任何一个人去画,也能画出娘娘的风情万千。”苏景澜的这话,抬高了盈妃,贬低了宁若初。 宁若初怎会不知他的意思?二人目光相接,眼中的敌意各自明显。 “六皇子,小女不才,愿请皇子赐教。”宁若初此语一出,气氛瞬间的降到了冰点。 她这话的意思己经是很明显了,你行你上,你不行,别逼逼。既然都逼逼过了,就拿出来点儿真本事,表现一下,也好让大家看看你的真实水准。 这是赤果果的宣战。 苏景澜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去接招了。 “你……”他己经不记得自己是第几次被这个女人给怼的哑口无言了。 宁国公的画功,天下无人能及,纵是他从小接受最良好的教育,未得宁国公的亲自指点,也不能三笔两笔的便画出这样的画作。 他做不到。 可是他是皇子,做不到便是脸上无光啊。 尴尬,完全的气氛尴尬。 “赐教的话,以后有时间再说,今日,本宫宣布,宁小姐的画,拔得此次荷花节的头筹。”盈妃手中还拿着宁若初的画,一时间竟是爱不释手。 台下的众小姐们,虽然与金风玉露擦肩而过,但是,却是输的心服口服。 就这样,在一片羡慕的眼光之中,宁若初给盈妃磕了头,从她的手中,接过了名极一时的金风玉露。 “宁小姐才华出众,容貌也是不俗,性格更是直爽,本宫觉得,咱们大周朝的三皇子与你,倒是一对良配……只可惜,今日三皇子未来,若是他在,本宫一定给宁小姐保了这个大媒。”盈妃被宁若初的这么一幅画悄无声息的拍了个舒服的马屁,便想给宁若初点儿好处。 三皇子苏景致,才华极是不错,长相也算是中上之品,性格桀骜,若是能娶了宁若初做皇子妃,不失为一桩美谈啊。 苏景澜听了盈妃的这话,莫名的,心里竟稍稍的有点儿酸涩。明明眼前这个女人是他未来的皇子妃啊。 “盈妃娘娘好意小女心领了,只是,小女尚在母亲腹中,便与六皇子有了婚约。”话说到此处,宁若初作娇羞状的,低下了自己的脑袋。 这绝对是一枚炸药,炸的众人是昏头转向的。 盈妃入宫的晚,对于一些事情,根本就不知道。 苏景澜看着这样的宁若初,气的直冒烟,有必要吗?有必要在这个时候说这件事情吗?他还想着找准机会,向皇上辞了这门婚事呢。 “有这事儿?”盈妃一脸迷茫。 “是,盈娘娘,我也知道这件事情,当年,六弟与宁小姐,的确是指腹为婚,并且,在父皇和宁国公的主持下,是换过庚贴的。”四皇子苏景骆将事情复述了一遍。 既然是有皇命在身,只要成亲,那便是正经的皇子妃。刚才,苏景澜与杨婉妙闹的那一出,又算是什么呢? “不知杨婉妙竟是这样的女人,竟然要抢自己姐姐的未婚夫?”台下有声音己经传过来了。 “杨婉妙曾经说过,六皇子要娶她做皇子妃,这事儿,看来玄乎了。” “庶出就是庶出,妄想遮住了嫡出的光彩。” “六皇子高贵,怎么能看上杨婉妙那样的庶出?就算是再喜欢,杨婉妙怕是也得做妾了,到时候,还不得给她的姐姐磕头请安?” 一声一声的议论,瞬间让六皇子成为了焦点。 盈妃看着尴尬的苏景澜,又看了看跪在那儿波澜不惊的宁若初,一时间,她心里面己经有了自己的判断了。 苏景澜绝对不能娶了宁若初,若是有这样一个临危不乱,又才华突出的女人做他的后盾,那这大周朝,怕是没有他们母子的立足之地了。 只有杨婉妙这样肤浅的女孩儿,才能将苏景澜的档次给瞬间拉低。 “哟,这事儿有点儿不太好处理啊?本宫看咱们景澜,明明 第19章 怼你没商量 第十九章:怼你没商量 听了盈妃的问话,苏景澜不由的长舒了一口气。 他与杨婉妙的事情,的确是没有跟他的母亲凌贵妃提过,依大周皇家例,皇子十七岁以后,才可以独自开府居住。 他今年十六岁,明年正好可以建府,到时候,他便可以娶亲了,他原以为,等分府另过了以后,他再向凌贵妃提及杨婉妙的存在的。 不成想,这件事情,被盈妃给提了起来。 “盈娘娘,儿臣暂未向母妃提及此事。”苏景澜思索了一下。 盈妃笑了一声,说道:“你母妃的脾气,你是知道的,还是提早说的好,省的到时候让她生气。” “不过,其实也无所谓的,你是皇子,喜欢了,可以娶回去做个妾室,这正室的皇子妃,还是……”盈妃的眼睛,瞥到了宁若初的身上。 宁若初的脸上,不喜不悲,毫无感情色彩。 倒是苏景澜,对宁若初狠眼挖上了几眼。 “好了,今天是荷花节,人多热闹,本宫看这荷花开的正艳,正好四处走走,你们,都各自随便吧。景骆,景轩,你们可得睁开眼睛,好好看哦。”盈妃一语双关。 苏景骆和苏景轩自然明白这话语中的意思。 四皇子苏景骆正值婚配的年纪,而七皇子苏景轩,也到了定婚的年纪,皇家的皇子,自然要选那些优秀的女儿家家了。 众人散开,华笑这才低着脸,悄摸的来到了宁若初的身边。 因为华将军被贬边关,这些年,华府的日子过的并不好,华笑一小就养成了自卑的性格。 “宁姐姐,你那画真的是绝了,三两笔下,一个灵动的美人儿就出来了,我老听母亲说宁国公画功了得,现在看了你的画作,才知当年的宁国公绝对是名不虚传。”华笑的话语之间,现出来了各种羡慕。 “笑笑你敢取笑我。”宁若初作势要打华笑。二人笑作了一团。 苏景澜看着宁若初与华笑打闹,脸青黑的犹如是猪肝色一样,这个女人,眼睛也长的太高了吗?明明自己堂堂的一个皇子站在这儿,她竟然是视而不见,简直太气人了。 苏景澜大踏步的,来到了宁若初与华笑的身边。 一见苏景澜,华笑便有些忐忑的止住了自己的笑声。 “别以为会画几幅画,就可以显示出来你有多高的才华。”苏景澜的话语之中,满满的都是对宁若初的挖苦。 宁若初不接话,对待自己不喜欢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无视他的存在。 果然,在宁若初的这份无视之下,苏景澜的怒气轻易的就被挑了起来。 “本皇子在跟你说话,你没有听到吗?”苏景澜转脸,怒气冲冲的问向了宁若初。 宁若初轻叹了一声,这才福身,说道:“六皇子说话,我听到了,只是,六皇子这会儿怎么还有心情与我说话?你不敢紧去杨府,哄你的妙人儿吗?这两个时辰跪下了,那一双小膝盖啊……” 宁若初有点儿阴阳怪气。 谁让杨婉妙脾气太胜,以至于骂个人也能招来背运,活该她受罚。 “同样是杨家的女儿,怎么做人的差别就这么大?妙儿温柔可人,你却歹毒无比,杨宣怎么就生出来了你这样的女儿?”苏景澜气的可谓是翻白眼,没办法,自己又说不过人家。 听了这话,宁若初的心里面都要笑成一团了。 他哪只眼睛看到杨婉妙温柔可人了?温柔可人的人能当众骂出土鳖二字吗? 看来,有些人,眼睛瞎的不是一般的厉害啊。 “对对对,我就是歹毒无比,我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坏人,可那又怎么样?没找你六皇子讨半文银子花吧?”宁若初此话一出,让原本胆小而又自卑的华笑大吃一惊。 这可是六皇子,宁若初难道是不想要命了吗?竟然敢这样怼他? “宁姐姐……”华笑拉了拉宁若初的衣袖。 宁若初看着苏景澜的脸,她一点儿也不惧,要是仅仅一个六皇子就吓到她了,她干脆呆在乡下,不要回来了。 “六皇子,我宁若初虽然脾气不好,但是从来不是生事之人,更不是怕事儿之人,六皇子若是不找我的麻烦,我便可与六皇子相安无事。如果六皇子想要替杨婉妙出头,那便尽管来,我宁若初从小命苦,经历的多了,不是什么怕事之人。” 这话,说的刚强有力,却又绵里藏针,宁若初不过是在用这样的方式告诉苏景澜,她不是怕事儿之人。 “至于我与六皇子的婚事,如果六皇子能说服皇上,废除你我之间的婚约,我情愿给六皇子磕头焚香,以表感谢。若是六皇子没有这个本事,那便好好的等下去,莫与别人勾来搭去,平白的污了自己的名声,我宁若初还真不想嫁给一个香艳故事的男主人公。” 宁若初这一席话说下来,苏景澜简直气的要不能喘气了。 这个女人是什么意思?巴不得要让皇上废了自己与她的婚约吗?她这是有多么的讨厌自己啊? 他可是大周朝的六皇子,哪家的姑娘见到他,不得巴结着啊? “宁若初,你别不自量力。”苏景澜气坏。 “是是是,是我不自量力,全是我的错,还请六皇子不要与我计较。”宁若初抢话而语。 她在说这话的时候,甚至连苏景澜的脸都没有看上一眼。 “六皇子,我还有事儿,恕不奉陪了。您请自便。” 宁若初说完这话,她伸手拉起了华笑的手,径直的离开,仿佛她的身边,从来都没有出现过苏景澜这号人物一样。 苏景澜的脸色,先是黑的,再是朱色的,然后,变成了白色,看着宁若初离开的背影,他的拳头,不由的攥在了一起。 华笑与宁若初并肩前行,华笑忐忑而语:“宁姐姐,你这样让六皇子下不来台面,不好吧?” 宁若初看着华笑,心中泛起了一阵的心疼之意,曾经的华将军,也是京城叱诧风云的人物,不过是十几年的功夫,便成了现今的这副模样儿。而华笑,原本应该是一个张扬的大小姐,现在的她,却是这般的胆怯。 “宁姐姐,你在想什么?”华笑问道。 宁若初似是平淡的一笑,她执起了华笑的手:“我在想,你未来的夫婿必须得是一个强大的男人,这样,才能好好的保护你。” “宁姐姐,你坏,明明说的是你和六皇子的事儿,你偏爱扯上我。”华笑娇羞的低下了自己的脸孔。 都是二八少女,怎会不怀春呢? “好了,这么好的风光,这么美好的荷花节,我们不好好的看花,总是讨论别人,有什么意思,笑笑,走,我们去那边儿看看。”宁若初拉起了华笑的手,向前行去。 在她们身后不远处,有一双眼睛,悄然的跟随着宁若初的身影。 宁若初与华笑漫步堤上,却见一个打扮入时,高傲无比的女子,领着一众的官家小姐,挡住了宁若初与华笑的道路。 宁若初初来京城,本不想与别人为敌,别人挡到她了,她绕过去便是了。 只是,那女子一个快步,又挡到了她的面前。 宁若初绕到另一侧,那女子一个伸脚,竟是要绊宁若初,好在宁若初轻盈的一个闪身,躲了开来。 华笑的心揪到了嗓子眼处。 “哟,这不是杨府的那个嫡小姐吗……听人说,杨大人今天没有上早朝,好像是昨晚累倒在了某个小妾的软榻上……”这女子说话阴阳怪气,尖细的嗓音,挖苦的意思份外明显,让她身后的一众小姐,不由的掩嘴大笑了起来。 宁若初不想吭声。 这个时候,羞辱杨宣,那便是羞辱她。 她若是不反击,那便任由别人把她当泥捏了。她宁若初,从来都不是属泥巴的人。 只是,不清楚别人羞辱她的动机就贸然反击,怕是讨不到什么好处。 “杨宣不是什么好东西,他的那个勾搭六皇子的女儿,更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一个乡下来的乡巴佬,竟然和六皇子定有婚约,你凭什么啊?难道是踩了狗屎运吗?”女子见宁若初不反应,这才说出来了她的真实目的。 敢情,是为了苏景澜。 你争男人就争男人,但是,你骂朝廷命官,那可就是大不敬了。 说话间的功夫,宁若初一个抽手,冲着这个女子的脸,狠狠的抽了上去。 “啪……” 清脆的响声,让众人无不意外。 “你……竟敢打我?你可知,我周芸儿的父亲乃是当朝的二品大员周素,你不想活了吗?”周芸儿捂着脸孔,怒语而道,只是,她只敢言语上发威,却不敢近前。 宁若初甩了甩自己的手,这一巴掌,打的有点儿重啊,自己的手都给震麻了。 “宁姐姐……”华笑上前,拉住宁若初的胳膊,想把她往后拉。 宁若初拂开华笑的手,冷哼一声,道:“周小姐既是周大人家的千金,就该知道大周朝的律法,辱骂朝廷命官,当杖责三十。家父因差事繁忙,病倒在榻,竟被周小姐胡言乱语的编排的不堪入目,凭空侮辱家父,请问,这些东西,难道是周大人教周小姐说的吗?” 第20章 我吃醋了 第二十章:我吃醋了 宁若初的此一席话一说出来,顿时,人群中可谓是哑雀无声。 周芸儿摸着自己疼痛的脸,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是好了,按说,骂人不犯法,可是,她骂的是朝廷三品大员。 “我与妹妹们前来参加荷花节之时,听闻府内的下人们说,皇上知道家父病倒,己经差宫人前去探望了,现如今,周小姐竟胡言乱语,难道是在质疑我们大周朝的天子明辨是非的能力吗?” 罪名,一个比一个大。 若是说辱骂朝廷命官少不了要被揍上一顿的话,那么,这质疑皇帝的能力,这可就是砍头杀人的大罪了。 周芸儿的脸色有点儿变了。 “家父虽然病重在床,但是,作为他的女儿,我也断然不许别人这般的侮辱于他,周小姐,这件事情,咱们的梁子先结下了,你就等着家父上书皇上,让皇上还家父一个清白吧……”宁若初说完这话,拉着华笑的手,扭头离开。 不远处,杨婉音与交好的小姐的眼光盯着这一幕,看了个清清楚楚。 荷花舟上的盈妃,自然也是看的清清楚楚。 “娘娘,这杨宣的大女儿,怕是不是一般的人物啊。”盈妃身边的嬷嬷,轻语了说了这么一句话。 盈妃点头:“到底是嫡出,比那几个庶出的,是要强上一些。” “若是她真的嫁给了六皇子,怕是会强强联合,到时候,内有凌贵妃,外有这个皇子妃,杨宣那个老匹夫,必是要为女儿奔走,怕是也就没有咱们家九皇子什么事儿了啊……” 嬷嬷的话,让盈妃的脸色阴了下来。 入夜,街头几分的清冷,宁若初与阿香和素云漫步在街头之上。 荷花节结束过后,宁若初送华笑回府,哪知在华府稍坐了片刻的功夫,杨府所派出来的马车,便回杨府了。 宁若初怎能不知这一切都是别人授意而为之的啊。 “哎,好美的星空啊,京城的夜,如此让人觉得舒服。”宁若初轻叹了起来。 满天的星星,确实是好看,一脚踏入京城,便不知未来的结局会如何,过了今晚,怕是以后的她,再也没有这翻的好心情看星星了。 “小姐,您还有心情感叹星空,先是得罪了杨婉妙,再是得罪了那个周小姐,我看您回了杨府,怎么跟姑老爷交待。”阿香一时间还盖不了称呼。 宁若初笑道:“阿香,你就是胆子小,我今天虽然得罪人了,但是,他杨宣得谢谢我。” “谢你?”阿香不信。 “当然了,不信咱们可以打个赌,若是他谢我了,你便一个月不许吃甜食,怎么样?”宁若初坏笑着说了起来。 “不好。”阿香撅嘴。 甜食可是她的命,一天也离不了。 素云看着这主仆二人笑闹,神色轻缓。人前的宁若初,犹如是刺猬,满身都是刺,可是人后的宁若初,却是这般的轻松,仿佛是邻家姐姐一样温和。 到底哪一个她是真实的呢? 在她们身后不远处,一辆马车漫然而至,马蹄踏地的声音,让这个宁静的夜空之中不由的多出来了几分的神秘之感。 宁若初回头,突然间,从马车内探出来了一双大手,在宁若初毫无防备之时,猛然间一拉,直接的将宁若初掳进了马车之中。 “小姐……”阿香和素云跟在马车的后面急追了起来。 宁若初惊魂未定,她壮胆,呵斥一声:“来人是谁?报上名来?” 一股子熟悉的气息,扑入到了宁若初的鼻孔之中。 “是我,苏慕。怎么,连我都认不出来了?”苏慕的声音,仿佛是从天边传来,夹杂着温柔的话语,一时间让人有种迷离之感。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宁若初迷茫之极。 “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我吃醋了,宁若初,你赔我……”苏慕小孩子一样的埋怨了一句。紧接着,他一个低脸,冲着宁若初的红唇,径直的吻了上去。 她的唇,薄而甜,让苏慕一时间欲罢不能。 宁若初拼命的挣扎:“苏慕,你干什么?你放开我……” 只是,这样的挣扎,在稍时以后,便变的苍白无力了,她沉醉在苏慕霸道的深吻之中,情难自禁。 身体,渐然的松散了下来,气息也渐然的多出来了几分的紧张。 苏慕的大手,环着她的细腰,一刻也不舍得分开。 明明,他只是吃醋了,他只是想兴师问罪来的,可是怎么一见到这个女人,他便情难自制了呢? 他想吻她,喜欢她身上的气息,他想把她抱在怀中,一辈子也不松开。 “苏慕,你放开我,男女授受不亲,你不能……”宁若初感受到了苏慕的大手己经滑到了她的颈部。 那残存一线的理智,让她提醒着苏慕适可而止。 他明明是想放开她的,可是却怎么也不舍得移开他的嘴唇。他真的是吃醋了,看到这个女人和别的男人说话,他就是想好好的惩罚她。 但是,理智还是要占胜一切的。 他终于还是松开了宁若初,让她安稳的坐在了自己的身边,马车内的暧昧气息,相当的浓郁,纵是夜色黑暗,彼此也能感受到彼此的脸红心跳。 “苏慕,我讨厌你。”宁若初恢复了理智。 苏慕浅笑了一声:“我喜欢你……” “你欺负人……” “那是因为我在惩罚你,谁让你和别的男人说话了……” “我怎么就不能和别的男人说话了?我是完整的一个人……”宁若初竟然又跟他吵架了。 苏慕接道:“和别的男人说话不可怕,你要嫁给别的男人,这才是最可怕的……宁若初,谁给你的胆子?” 此话一出,宁若初算是明白过来了,敢情今天苏慕也去参加荷花节了。要不然,他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啊? “你也去了荷花节?”宁若初试探而问。 苏慕像是一个小孩子一样,吸了一下鼻子:“我去了又怎么样?反正你的眼里全是那个六皇子,哪有看到我的存在,宁若初,你这个喜新厌旧的家伙……” 我的天呐,这话是从何而来啊? 他苏慕,什么时候成了宁若初的旧人了啊?简直是太好笑了。 “苏慕……” “好了,不和你斗嘴了,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苏慕旋即恢复了正常。 “可是我要回家啊,不然的话,不好交待啊。”宁若初有点儿着急。 “我知道你会交待好的。”苏慕自信满满的扔出来了这么一句话。 他的自信,竟是来自于宁若初。他相信宁若初的能力,知道宁若初能顺利的摆平这件事情。 马车在长长的大道上行走,约走了半柱香的功夫,竟来到了一处幽深的丛林之中,马车停止,苏慕抱着宁若初,将她从马车上面抱了下来。 “你放开我,我自己会走。你新受了伤,牵扯了伤口不容易好。”宁若初有点儿不太好意思。 虽然,她不讨厌苏慕,甚至,还微微的有点儿喜欢。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在关心我?”苏慕巧笑着戏弄宁若初。 在宁若初的面前,他真的是没有一点儿的正形。 “谁在关心你?你少自作多情了,我是怕你旧伤复发,又像是一只鬼一样跑到我的雅然居。”宁若初白了他一眼。 这个男人,莫名的自信,她都不知道他的自信是从哪儿来的。 “我随时都可以去……”苏慕的脸皮,不是一般的厚啊。 “你……”宁若初词穷。 她一向都顶会说的,没成想,总是败在这个没皮没脸的男人面前,难道,她这是碰到死对头了吗? “嘘,别说话,带你看星星……”几步以后,苏慕竟抱着宁若初来到了一片空旷的空地之上。 地上,铺就了华丽的毯子,毯子上面,摆放了各种的点心,四周萤火虫乱飞,好一幅宁静安逸的世外桃源啊。 天上的星星,一闪而过,紧接着,十几颗的流星,颗颗划落。 “好漂亮……好漂亮……”宁若初有点儿雀跃。“这些星星真好看……” 看着欢乐的宁若初,苏慕的心,渐然的有一些沉沦。一层阴郁,挂到了他的眉头之上。 “我母亲说,我想她的时候,可以看看天上的星星,因为天上的星星会向她带去我的思念,会让我知道,我的母亲也在想着我……”苏慕轻语。 他躺要柔软的毯子上,一时间限入进了深思之中。 “你母亲去了哪儿?”宁若初坐了下来,她突然间有点儿可怜起了苏慕。 他身上的那些伤,代表了他曾经所经历过了什么,每一处,那都是生疼无比。 “我母亲去了一个我暂时见不到她的地方,我知道,她会回来的。我一定会把她回来的。”苏慕看着宁若初。 他自然的伸手,环上宁若初的肩膀。宁若初适时的躺了下来,依在苏慕的身边。 此时,他们心平气和,没有任何的压力。 “我母亲去世的早,小时候,我想母亲的时候,外婆就这样抱着我,她说,初儿,睡吧,睡着了以后,你就可以见到你娘了……” 苏慕听了宁若初的这话,心中不由的一酸,自己还有点儿盼头,而怀中的女人,却连什么盼头也没有了。 突然间,他有点儿懂她了。 第21章 结仇了 第二十一章:结仇了 晨起,当杨府的大门沉重的打开的时候,宁若初领着素云和阿香,己经站在了大门的外面。 宁若初是一脸的怒气。 郭氏站在大门的里面,看到怒气冲冲的宁若初,那叫一个得意。 三更过后,宁若初就回来了,她叫了门,只是郭氏吩咐守门的人不要给她开。 所以,郭氏就乐呵呵的看着宁若初领着两个小丫头,在杨府的大门外面站了几个时辰,直到天色大亮。 郭氏的眼中,闪着得意的光芒,她无非是在向宁若初昭示她女主人的地位。 宁若初进得院子,本不想理会她,可是她那阴阳怪气的声音,直击进入到了宁若初的耳膜之中。 “哟,宁小姐,昨天晚上这是去哪儿了潇洒了啊?参加个荷花节,连家门都不进了,是不是碰到谁谁谁了……然后就不舍得回来了?”郭氏的挖苦之语,简直是太低下了,这根本就不是一个长辈该有的语言。 宁若初冷笑了一声。 “我去哪儿了,郭姨娘的心里面难道不清楚吗?”宁若初反问。 郭氏冷笑一声:“我哪儿知道宁大小姐去了哪里?必竟,宁大小姐可是荷花节上的风光人物,被哪家浪荡公子看上了,那也说不定啊……” 郭氏不过是在用自己最傻逼的手段为自己的女儿报仇罢了。 在她看来,杨婉妙被从荷花节上赶回来,全是因为宁若初。 她的话音刚落,却见宁若初一个巴掌,直接的抽到了郭氏的脸上。这一巴掌,她几乎是用尽了自己的全部力气,直打的郭氏的身体半伏在地上,怎么也站不起来了。 “你敢打我?你反了天不是?”郭氏的嘴角,带着血迹。 一众的下人,看到这一幕,谁也不敢贸然向前,一向胆小的阿香,也吓的是不轻,宁若初这一巴掌打到郭氏的脸上,那便是将二人面子上所维持的和平全然的给打破了。 宁若初向她宣战了。 因为,站在门外的半个夜晚,把宁若初所有的好脾气全部的给击碎了。 对付有脑子的人,用点儿智商,文明着来,对付那种没有脑子的人,那就动巴掌,让她切切实实的感受一下什么叫疼。 郭氏的这点儿手段,实在是让宁若初想不明白,她怎么就这样的在杨府里面生活了这十几年。 素云的嘴角,牵起了一个冷笑。 宁若初并未回答郭氏的问题,只见她挺直了腰杆,跨过了郭氏的身体,直接的向内院走去。 郭氏在她的身后,大哭了起来,嗷嗷的叫唤:“反了,反了,你这个逆女,竟然敢打我,老爷啊,您可得为我作主啊,你的这个女儿,惹事生非的,这是要造反啊?这是不让我们杨府的人活命了啊。” 郭氏哭天喊地的,让宁若初有点儿脑涨。 阿香看着不远处的郭氏,忐忑的问道:“小姐,您打了郭姨娘,接下来,咱们该去哪儿啊?” “自然是回雅然居了,一晚上没睡,你不困吗?”宁若初回头,看了一眼阿香。 “可是……郭氏……”阿香的胆子,真的是太小了。 宁若初摇头,轻叹了一声:“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小姐,我还是担心,我怕郭氏会找老爷作主。”阿香提到了老爷。 素云咳嗽了一声,说道:“阿香,你傻不傻?老爷这会儿正在重病之中,小命都难保了,哪有时间给郭氏评理?” 宁若初笑了,还别说,这素云的脑袋是真灵光,这才跟了自己几天啊,分析起事情来的时候,那可是头头是道的。比起胆小的阿香,不知道要好用多少。 只是,素云必竟是杨府安排过来的人,她还是得小心一点儿为好。 “素云说的对,走了,回去睡觉了。”宁若初拉着阿香,向雅然居的方向行去。 宁若初主仆刚躺下,雅然居的门外,便传来了一阵砸门之声,待素云起身将门打开以后,却见杨婉妙瘸着自己的一条腿,气势汹涌的拐起了屋内。 看到宁若初,她冷笑了一声。 宁若初倒是有点儿不明白了,郭氏这两个母女,怎么是一个线条上的智商啊,看杨婉妙这架式,估计也是来找事儿的。 “宁若初,你好大的心,在荷花节上得罪了人,竟然还睡的着,你不怕爹剥了你的皮吗?”杨婉妙气呼呼的说道。 宁若初一个愣神,感情是人家知道了她打周芸儿的事情啊? 这一天天的,到底都是怎么一回事儿啊,净成抽人家耳光的了,抽来抽去的,手都有点儿疼了。 “爹说了,让你去他那儿一趟。”杨婉妙的脸上,泛起了阴笑。 宁若初冷眼,看了一眼杨婉妙,慢吞吞的说道:“你原来不是不敢进雅然居的门吗?今天怎么进来了?你不怕方姨娘的阴魂,就那么的跟上你吗?” 听到了这话,杨婉妙的身形不由的抖了一下。 “我可是听说了,方姨娘是含恨而亡啊……”宁若初再说了起来。 杨婉妙壮着自己的胆子,说道:“宁若初,你少装神弄鬼,你快着点儿,我亲爹找你呢。” 宁若初哼了一声,稍稍的收拾了自己,跟着杨婉妙,向杨宣所住的那个院子进发。 不过是一天的功夫,杨宣的脸色就好看了一些,孙姨娘一直侍候在他的身边。只是他的身体还不能动。 看这状况,正如那老大夫所言,怕是没有个月余是下不了床了。 “亲爹,我听六皇子说,就是宁若初,在荷花节上,大胆包天,抽了周大人家女儿周芸儿的耳光……” “爹,那周大人可官居二品,他一向与爹不和,现在,宁若初打了人家的女儿,少不要与周大人结成仇人了。” “你看看她,不回来便罢,一回来就要惹事儿,爹,周大人若是给您穿了小鞋,以后,等您病好了,还怎么在朝堂之上为官?” 杨婉妙率先的站了出来,哇哇的说了一通,把宁若初的状,告了个结结实实的。 杨宣的表情,有点儿复杂。 郭氏在这个时候也站了出来,她指着宁若初说道:“老爷,您的好女儿,我不过就是说了她两句,没成想,她一个耳光就呼了上来,老爷,我可是您的夫人,是您的妻,她这么对我,分明是没把我放在眼中啊。” “老爷,自从她一回府,咱们府上,不是这事儿,就是那事儿,没有个消停的日子,依我看,还不如把她送回乡下罢了。” 郭氏母女,你一句,我一句,话都说的死死的,总之,就那么一个意思,不把宁若初赶走,这事儿到不底。 孙氏轻哼了一声,说道:“也是,把大小姐赶走了,妙儿就可以顺利的嫁给六皇子做妾了。多好。” 郭氏听到这话,脸色黑成了一团。她做妾也就罢了,她女儿,就不能光明正大的做个正室吗? 杨宣先是看了看郭氏母女,再看了看宁若初,又听了孙氏的话,他的心里面,打起了小九九。 “你说,你为什么要打周大人的女儿?”杨宣略有几分平静的问向了宁若初。 宁若初抬起小脸,目光发炬的说道:“她向众人胡乱编排,说爹是累倒在了郭姨娘的软榻上……女儿不忍爹受辱,这才动的手。” 此语一出,屋内一片安静。 杨宣的手,气的微微颤抖了起来,脸上的小胡子,也跟着变了形。 “你可知周大人有多疼爱他的女儿?你这一巴掌下去,铁定会给爹带来麻烦的。”杨婉妙几乎想把所有的责任全压给宁若初。 “我管她是什么身份?辱骂我爹就是不行,麻烦来了,有什么可怕的?大不了鱼死网破,如果周大人因为这事儿要给爹穿小鞋,那我宁若初就是拼了自己的这条命,也得给爹争个清白回来。” 听了宁若初的这话,杨宣的脸上,露出来了一团的笑意。 “噗通……”宁若初跪倒在了杨宣的面前:“爹,女儿打郭姨娘,是因为郭姨娘对女儿出言不逊,不似长辈。” “昨晚,女儿晚归,途中送了几家的小姐归府,结果,郭姨娘却吩咐马夫提前回府,将女儿扔到了别人家中,女儿初回京城,人生路不熟,好容易摸到了家,而那守门的人,却还不给女儿开门。女儿只能依着门口的石狮子睡了一夜……” “哪知,哪进院子,郭姨娘便辱骂女儿,说女儿跟浪荡的公子哥出去潇洒一夜。爹一向家教严格,女儿怎敢做如此败坏门风之事?女儿为顾全爹的颜面,不想生事,不料想,郭姨娘竟是步步紧逼,女儿忍无可忍,这才动了手……” “爹,如果女儿做错了,请爹将女儿送回乡下吧,十几年未见亲爹,此一见,初儿便无遗憾了。” 宁若初的一番话,说的是情真意切,感动的杨宣是无以复加。 打周芸儿,是为了护着杨宣的面子。打郭氏,也是会了护着杨宣的颜面,宁若初何错之有? 一番父女亲情,适当的拉近了宁若初与杨宣的关系。 “老爷,大小姐好可怜……呜呜,昨日,要是没有大小姐,老爷的身体,怕是不堪想象啊。”孙氏也跟着呜呜而啼。 还别说,收买孙氏,不是一般的简单啊。 郭氏母女的脸,先是青,后是红,再接着变成了白色,宁若初抬眼望去,似从郭氏的眼中,看到了万把小箭。 她们这仇,到底是结下了。 第22章 眼中钉 第二十二章:眼中钉 杨宣躺在床上,虽然行动上不自由,但是脑袋还是灵光的,经由这么一说,加上平素他对郭氏母女的了解,事情也大约摸着了解了。 “老爷……我自问,认真的侍候了您这么多年,从不敢怠慢,没想到,却被宁若初这么一耳光的呼了上来,老爷,以后我还如何在府上立足啊?与其这样,我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郭氏又开始哭诉了,哭着的功夫,她竟然还猛然间的一扑,想要往屋内的桌角去撞。 杨宣及时的呵斥了下人,将郭氏给拉了回来。 好家伙,这一哭二闹三上吊都用上了,郭氏到底也就这么几招啊。 “好了,老夫还没死呢,别在这儿嚎了。”杨宣沉默了半晌,这会儿终于是出声了。 郭氏一听这话,再也不敢哭了,她拿着帕子,半掩着自己的脸,抽抽泣泣的,一副极其委屈的样子。 “天天哭来哭去的,都把咱们杨府的精气神儿哭没了。”孙氏努了努嘴,唇角尽是不屑。 郭氏气坏,只是这会儿的她,还在装柔弱,实在是不好与孙氏这个小浪蹄子扯破脸。 “亲爹,您怎么好狠的心,任由她欺负我娘?”杨婉妙可没郭氏这么会看眼力劲儿,她巴不得把杨宣的底火烧的足足的。 “我什么时候欺负郭姨娘了?明明是郭姨娘先侮辱的我。杨婉妙,昨日荷花节上,你出言不逊,让盈妃娘娘好一通教导,还罚跪了一天一夜,怎么着,还不吸取一点儿教训?你们母女不顾爹的病体,如此胡闹,你想怎么样?”宁若初扯破了脸面。 杨宣这会儿算是知道了事情所有的真相。 能让盈妃出手教训的人不多,杨婉妙这下算是把脸丢大发了。现如今,自己身体不适,郭氏母女这般的闹腾,这不是要自己的老命吗? “老爷……我不是……”郭氏想要解释点儿什么。 “亲爹……”杨婉妙也有点儿词穷了。 “滚出去……”杨宣语气寒冷,目光狠毒,冲着郭氏母女怒骂了起来。 “亲爹……”杨婉妙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郭氏一个眼神给拦了下来。 “老爷,您先养着,是我的错,让老爷生气了,我这就带妙儿出去,您别生气了。”郭氏有郭氏的过人之处。 她虽然智商不高,但是她资色不错,这么些年来,在杨宣的面前,一向伏小,这也是这么些年来,杨宣一直对她宠爱有加的最主要的原因。 杨婉妙还想再说什么,却被郭氏一把拉住,母女二人,出了杨宣养病的那间屋子。 院内,空气清冷,郭氏的眼中,射出来了一股子的毒意,刚才挨了一巴掌,疼痛犹在,紧接着,又被杨宣呵斥滚出去,难道,这杨府的天要真的变了吗? 都是宁若初,若非是她回府,杨宣也不会这般的对她。 思及此时,郭氏尖利的指甲,几乎要刺入自己的手掌之中了。都怪宁若初这个眼中钉,她一定要想办法把她给拔了。 “娘,亲爹这是怎么了?以前的时候,他可从来都不舍得骂您一句的。现在,宁若初回来了,亲爹好像是变成了另外的一个人。”杨婉妙走路拐着腿,一副的委屈样子。 郭氏咬牙恨语:“还不是因为宁若初和那个孙氏,这些个人,一个都没有安好心,她们想要的是什么,我心里面清楚着呢。” “娘,你说,爹会不会被她们说动,然后把咱们杨府的诺大家业,交到她们的手中?”杨婉妙看着气派的杨府,一副的担忧之色。 郭氏的嘴角微微的歪了歪。 “妙儿,危险来了,以后我们得谨慎着点儿了。”郭氏担忧的说了起来。 “娘,昨天,六皇子来看我,只说了三两句话就离开了,您说,他与宁若初有婚约在先,他还会不会娶我做他的皇子妃了?”杨婉妙一想到这事儿就心焦。 昨日荷花节上,当着众人的面,自己被盈妃修理了一通,多丢面儿了,再加上六皇子似乎也没有完全的把握说服皇上,解除了他与宁若初的婚约。 “娘,您得想个办法啊,我和六皇子的事情,多少人知道啊,要是六皇子真娶不了我了,或者,我做了六皇子的妾室,让宁若初那个小蹄子做正室,到时候,我还怎么活啊?娘,以后您还怎么在杨府立足啊?”杨婉妙拉着郭氏的手,哭语了起来。 杨婉妙都意识到危险了,况且郭氏呢。 “是啊,我谋划了一生,到头来,若是这么一个结局,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郭氏的脸上,一阵的愁云泛起。 杨婉妙拉着郭氏前行,母女二人,脸色阴郁。 “见人杀人,见鬼杀鬼。”冷不丁的,郭氏扔出来了这么一句话。 杨婉妙的身形,不由的抖了一下。 “娘,你什么意思?”杨婉妙必竟还年轻,到底是没有经历过事情。 “杨府这诺大的家业,是我郭氏拼了名誉得来的,现如今,要我拱手让人,我做不到。”郭氏口中的意思,相当的明显。 杨宣新抬入府的姨娘刘氏,己经有了身子好几个月了,她也听闻了风声,说是刘氏怀的是一个男胎。若是刘氏真的生了一个男孩儿,怕是就没有她们母女的立足之地了。 再一个,宁若初是嫡女,又是六皇子的未婚妻,如果她以后嫁给了六皇子,那么,她便是皇子妃。想要收拾自己,简简单单而己。 她郭氏,是断然不许这件事情发生的。 她必须要让自己的女儿嫁给权贵,这样,才好左右相依。 “妙儿,从此刻开始,我们母女做什么都要谨慎了,是我们的东西,我们要紧紧的握在我们的手中,不是我们的东西,我们也要紧紧的握在自己的手中,只有你听了娘的话,才能顺顺利利的做你的皇子妃。”郭氏轻语,与杨婉妙交待了起来。 杨婉妙忙不迭的点头说道:“只要能让我嫁给六皇子,娘,我什么话都听你的。” 在她的眼前,似乎浮现出来了她披着新嫁衣,欢欢喜欢嫁给苏景澜的样子了。 杨宣屋内,孙氏侍候在侧,宁若初看着杨宣的脸色,替他诊脉。 “爹,恢复的不错,只要药继续喝下去,要不了多久就会好了,而且,对您以后的生活,不会有什么影响。”宁若初收了手。 听了宁若初的话,杨宣的心稍稍的放了下来,这一病,还好对他没有什么影响,不然的话,他的仕途又该怎么办呢? “初儿……”杨宣开口,唤宁若初为初儿。 这一唤,满满的都是父女亲情,让宁若初瞬间溢出来了几分感动的意思。 “爹,您想说什么?”宁若初的心中,亲情份外的泛滥,到底是她爹啊。 “你说,周大人会不会参上父亲一本,说父亲教女不严,动手伤人?”杨宣提及了此事。 周大人官居二品,而他,不过是三品罢了,大周朝不成文的规定,儿女之争,便是官职之争,宁若初打了周芸儿,那便如同打了周大人一样,他与周大人这仇,一定是结上了。 “他不敢。”宁若初信心十足。 “哦?”杨宣有意的想要听听下面的话。 宁若初自然是心会神知,杨宣游走官场,老狐狸一般,他能不了解周大人是什么心思?现如今,再来考问自己,不过是想看看自己的城府罢了。 “他女儿出言侮骂爹在先,己经是犯了大错,爹不追究他的事儿,己经是格外的留面了,再一个,爹刚受了皇上的嘉奖,他女儿就站出来编排爹,不但是侮辱了爹,更是对皇权不敬,周大人老谋深算,自知其中的厉害,他断然不会因为这件事情,与爹生出纠葛……” “还有,昨天晚上,女儿晚归,特意送了李府,华府,苏府的几位小姐回家,顺便拉近了我们之间的感情,她们都可为女儿为证,是周芸儿率先出言不敬的。” “所以,爹大可放心,周大人不敢为难爹,只等爹病体康复,再回朝中为皇上出力,到时候,说不定皇上心情一好,就封爹做个一品大员呢。” 宁若初的这话,连带着分析,又带着恭维,直把杨宣的心里面说的舒服极了。 那会儿被郭氏母女搅出来的怒气,全然都在这一刻消失不见了。 “老爷,大小姐真会办事儿,让老爷没有一点儿的后顾之忧。”孙氏及时的替宁若初说了一句好话。“不似某些人,总是生事儿生事儿的,让老爷养个病也不安心。” 杨宣点了点头,不得不说,这个曾经被他忽视的女儿,到底是有几分的慧根的。 “爹,晚一会儿,我再去找那个大夫,给您再开点儿药。您安心的歇着就是。”宁若初见杨宣高兴了起来,知道自己的第一步计划己经成功了。 “好,去吧。”杨宣挥手,示意宁若初退下。 宁若初离开,孙氏及时的依在了杨宣的胸前,她喃喃而道:“老爷,您快点儿好起来啊,等您好起来了,我多侍候您几回,然后,给您生个大胖儿子……” 第23章 救人 第二十三章:救人 素云和阿香陪着宁若初,在长街闲逛,不过是几天的功夫,宁若初便把整个京城给走了一遍。 素云的腰间,揣了一大包的银子。因为宁若初要去给杨宣找大夫,所以,帐房上自然不敢小气,大大的拨了一笔银子。 “小姐,我看老爷的身体恢复的不错,家中有您,再出来找大夫,好像也没有什么意义吧?”阿香嘀咕了起来。 最近这些天,宁若初在照顾杨宣的身体上面,一点儿也不含糊,早上诊脉,晚上诊脉的,颇得杨宣的喜欢。 而郭氏那一对母女,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突然间一下子画风转换了,她们也不生事儿了,杨婉妙也不到处跑了,她们近身的侍候在杨宣的身边,都把孙姨娘给挤跑了。 不得不说,杨宣还是对郭氏有一定的感情基础的,三言两语的,郭氏就把杨宣给哄好了。 “不出来找大夫,咱们哪儿来的闲钱花?”素云捏着厚重的银钱袋,说了起来。 阿香轻哦了一声,似是明白了什么。 这些天来,宁若初打着为杨宣请大夫的旗号,拿着杨府的钱,大花特花,整条街都让她给看了一个遍了。 时不时的,她还要约华笑出来小坐,这不,今天就约了华笑过来。 “宁姐姐,我在这儿……”街角的一处,华笑冲着宁若初挥起了手绢。 宁若初紧走了几步,来到了华笑的身边,二人起身,去了一间茶楼,小二哥殷勤的找了一个靠窗的位子,侍候一人坐下。 几个小丫头,坐在另外一边儿。 “笑笑,昨天我爹找人给我做了几件衣服,我看花色挺不错的,己经让素云照样给你做了几套,过几天,给你送到府上。”宁若初轻语而道。 这些年,华府的情况不好,不比往昔了,虽然每次华笑出门的时候,总是要打扮几分,只是,时不时的,还是会露出来几分拮据。 “宁姐姐,上次你送过去的衣服,我还没有穿完呢。”华笑的眼神之中,满满的都是对宁若初的感激。 宁若初挥手,颇有几分江湖儿女的豪气:“没穿完就慢慢的穿,像你这般好看的姑娘,不打扮不亏了吗?” “宁姐姐,你又取笑我。”华笑羞红了脸。 “我哪有取笑你……”宁若初笑道:“我说的都是事实啊。” “宁姐姐,我不理你了……”华笑佯装生了气。 “笑笑,说点儿正事,你都老大不小了,按年纪,是该定亲了,你条件这么好,怎么就没有人上门提亲呢?”宁若初有点儿担忧。 一听这话,华笑原本高兴的小脸,顿时阴了下去。 “父亲是罪臣,又被发派到了边城,这几年,府上的日子过的紧巴巴的,华府早己经不复当初的辉煌了,两年前,有一些出身与家世不好的人家,也曾上府提过婚,可是母亲怕委屈了我,就拒绝了,这两年,也就没有人再去提亲了。”华笑的脑袋,一直低下去。 那种自卑的感觉,再一次在她的身上散了开来。 宁若初的心中,一阵的心酸,所谓的罪臣,也不过是当年受了外公的牵累罢了。 “没事,我们的笑笑长的这般好看,一定会嫁一个有家世,又有才华的俊公子的。”宁若初安慰着华笑。 华笑勉强的笑了一下,如果她父亲能平安的归来,东山再起,也许,她还能有点儿梦想,可如今,想要嫁一个高门第,怕是难了。 二人之间,稍有的平静。 楼下,一阵喧闹,稍时,有一顶小轿,竟然猛然间的翻倒在地,紧接着,一匹受了惊的马,从小轿顶端越过,随之,轿中的一个妇人,倒在了地上。 “来人啊,救命啊,快救命啊……” 一阵凌乱的呼叫声,在此时响了起来,宁若初本能的趴在栏杆上,向下面看去,却见一个怀妊的妇人,倒在地上,她的裙摆,己经被身下的血迹燃红。 “来人啊,快找大夫啊,救救我家夫人啊……”怀妊妇人身边的小丫头,大呼小叫了起来。 医者本能,宁若初不敢停留,却见她转身下楼,向外面跑去。 华笑与一众丫头,紧跟着也下了楼。 “哎哟,好疼,啊……”那妇人,抱着肚子,大叫了起来,眼神之中,全然的都是惊恐,看得出来,她着实是吓的不轻。 “阿香,拿我的工具,素云,找白布,将这儿围起来。”宁若初简单的探了妇人的脉相之后,利索的吩咐了起来。 妇人本有孕,受了惊,这孩子,怕是要提前出生了。 “你们都让开,让开。”妇人的丫头,将看热闹的人,全然的给推了开。 几个人,抬着妇人,将妇人平放在了街边铺好的稻草上。 “我好疼,好疼啊……”妇人抱着肚子,惊叫着。 宁若初突然间的一个伸手,照妇人的脸上,狠狠的抽上了一个巴掌,猛然间的一疼,妇人的神志微微的清醒了一点儿。 “你听着,你的孩子要出生了,你要是还想要你孩子和你的命,你听我的话,不然的话,就算是大罗神仙在,也救不了你。”宁若初冷静了起来,厉语对妇人说了起来。 妇人的情况,十分的不好,刚才品她的脉相之时,己经发现了些许的不妙,救人如救火,她必须要争分夺妙的救人,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笑笑,让茶楼里面的伙计,烧上几盆的热水,快一点儿……” 宁若初犹如是一个接生婆一样,指挥着左右的人,在街头忙碌了起来。 四周,围了一圈子看热闹的人,妇人的叫喊之声,越来越响,约有半个时辰的功夫,一个带血的婴儿,被宁若初抱了出来,稍时,婴儿那响亮的哭声,让人群中响起了一阵的掌声。 “好了,母子平安,抱着你家公子,雇顶轿子,送你家夫人回家吧。”宁若初将怀中的孩子包好,交到了侍候着的丫头手中。 “谢谢女神医,谢谢您。”丫头忙不迭的道谢。 躺在地上的妇人,勉强的支起自己的身体,冲宁若初点头:“谢谢小姐的救命之恩……” “夫人无事,您养好自己的身体便是。”宁若初冲着妇人点头。 “小姐府上何处?可否告知?改日让我家老爷亲自上门道谢。”妇人一脸的感动。 宁若初摇头拒绝,行医之人,医者父母心,她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不必了,不过是手到之事,何须挂齿?只要夫人与公子平安就好。” 简单的在茶楼整理了一下,宁若初与华笑并肩,漫步而行。 “宁姐姐,你竟然还会医术?”华笑的眼中,全然的都是对宁若初的崇拜。 那一日,见宁若初妙笔生花,而今日,又见宁若初妙手救人,宁若初身上到底有多少能量呢? “儿时,外公身体不好,外婆也因为年纪太大疾病缠身,在乡下,缺医少药,我便萌升了学医的想法,正好,遇到了一位名医,潜心跟他学习了几年的医术而己。”宁若初说的有点儿含蓄。 她是不会告诉别人,她的那名医师父,可非是一般的人物啊。 “只是,外婆的身体底子实在是太差,又因为忧思过重,没扛过那年冬天就去世了。”宁若初对于外婆是有很深的感情的,说这话的时候,她的情绪一度很低。 “对不起,宁姐姐,提到你的伤心事了。”华笑转脸安慰宁若初。 宁若初故作一副不在意的样子,说道:“没事的,都过去了。好在外公身体底子不错,经过这几年的调理,竟是有康复的迹象了。” “笑笑,这些年,华叔有没有通过一些过去的关系动作一下,调回京城呢?”宁若初问及。 华笑摇头:“母亲也曾给父亲去了信,要他运作一下,花上一些银钱,打通关系,最好能回京城之中,说不好,还能东山在起,父亲回信,言语犀利,他说,水己浊,他怎么能在浊水中求生?” “父亲的脾气,别人不知,宁国公怎么可能不知?” 华笑之言,不无道理,华将军吃亏就在他的脾气上,当年,宁国公之事,牵累了不少的人,那些眼力劲儿活的人,多少都保住了官职,只有华将军,立地中正,不肯低头,才受了牵累。 “外公常说,华叔是一个可以信得过的人,笑笑,你放心,华叔不在,以后姐姐会好好照顾你的。”宁若初认真的对华笑说道。 如果说,当年离开京城,宁家有所亏欠的话,那欠的便是华府的。 “宁姐姐,我母亲常年身体不好,吃了好多的药,一直也不见轻,这天气越来越冷了,她的情况也越来越不好,你会医术,不如帮我母亲看一下?”华笑的眼中,尽是期盼。 这些年来,她母亲的身体极差,年年吃药,华将军寄回来的一些银钱,大多都给华夫人吃药用了。若非是有以前的一些家底扛着,华府怕是早就支撑不下去了。 “这还用说?帮华婶看病,我义不容辞。”宁若初拉着华笑的手,向华府的方向走去。 不远处,一个小厮,远远的跟着宁若初一行的脚步。 第24章 华夫人 第二十四章:华夫人 华府内,一派的破落,比起杨府,相差实在是太远了。 也难怪,华将军因为受了牵累,被发派到了边城,正所谓,人走茶冷,华夫人带着女儿艰难的在京城度日。 宁若初看着这般的华府,心中的酸楚之意是越加的明显了,当年,华将军若是肯也如他人那般,想来,现如今的华府,大约依旧是一片辉煌吧。 “姐姐……”华笑轻唤着宁若初的名字,她为华府的破落而感到无的自容。“这里,是不是很破旧?” “哪有,青翠自然,清静之极,倒是一处养生的好去处。”宁若初赞美而道。 屋内,一个妇人的声音轻柔的响起:“笑笑回来了……” “娘……”华笑应声,进入屋内。 一个风韵妇人,半歪在榻上,她的身边,立了一个老婆婆,妇人的脸上,阴云明显,脸色明显的泛着一股子的黑青之色。 从她说话的语气,不难听出,她的底气不足,身体实在是差强人意啊。 “哟,有客人来?”华夫人的脸上,泛起了一股子亲热的笑意。 “若初见过华婶。”宁若初冲着华夫人微微的福身。 当年之时,华将军与宁国公同朝为官,算是忘年之交,所以,宁若初也经常来华府走动,一声又一声的华婶,叫的华夫人喜笑颜开。 只是,现如今过去了多年,不知道华夫人可还记得她。 “若初?若初……”华夫人唤着这个名字,喃喃而道。 华笑拉住华夫人的手,说道:“娘,若初姐姐便是宁国公的外孙女,宁长歌的女儿……” 华笑刚刚介绍完毕,华夫人手中所握着的茶杯,竟是哐当一声的掉在了地上,气氛一渡出现了几分的尴尬。 “华婶,你不记得我了?”宁若初追问了一句。 华夫人的脸色,迅速的缓和,稍时以后,她的脸上,又荡起了那股子亲热的气息,她盯着宁若初的脸孔,认真的看着。 “我以为,你们不会回来了……”华夫人似是有什么别的深意。“看你的这张脸,长的跟你娘可真像,我都以为是长歌姐姐回来了呢……” “华婶,我是若初,当年的初儿……”宁若初不动声色的介绍着自己。 华夫人老了,不复当年的迷人身韵了,此时的她,病色入体,精神虽然还算是不错,但是,情况也不算是太好了。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华夫人浅然而道。 “娘,姐姐通晓医术,我特意带姐姐来给你看看病。”华笑说明了宁若初的来意。“姐姐,娘总是爱拿着茶杯发呆,也经常会摔破,你不要被吓着才是,来,你给看看,情况如何?” 宁若初看了一眼华夫人,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品起了脉相。 华夫人的这脉,宁若初号的时间有点儿长,一是华夫人的确是有经年的沉病,再一个是宁若初实在是要小心谨慎。 华夫人盯着宁若初的脸,轻柔的问:“初儿,婶子的这病,可还有救吗?” 她问的这话,宁若初实在是没有办法回答她。 “华婶儿,您想的太多了。”宁若初安慰而道,她的手,一刻也没有松开华夫人的手腕。 “哎……”华夫人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又接话说道:“其实,死了活了的,我现在早己经看开了,自从笑笑她爹去了边城,这整个华府,早己经变成了死气沉沉的了,还有什么活头?这些年,若非是笑笑在我面前守着,还能让我看到点儿希望,我怕是早就活不下去了……” 听到此处,宁若初的眉头,不由的一皱。 “华婶儿,您怎么可以这般的悲观?”宁若初似是听懂了话里有话。 华夫人轻笑了一下:“不是我悲观,那是生活逼着我悲观……人家都是夫妻团圆,子孙满堂,我家……哎……” 又是一声长长的叹息。 华笑看着华夫人这般,不由的嗔怪起了她:“娘,宁姐姐在为您诊脉,您可不能这般啊。您要是这样,我也跟着心里面不高兴了。” “好好好……娘不这样了。”华夫人勉强的挤出来了一团的笑意。 脉也品完了,宁若初适时的收了手。 “宁姐姐,我娘的情况如何?”华笑迫不及待的问了起来。 宁若初思索了一下,说道:“华婶的病,原本也不是什么大病,只不过是郁气结于肝,产生的气虚罢了。” “听起来好像是不太严重,可是为什么娘的身体越来越差了呢?现在还未入得冬天,她就己经吵着要手炉了。”华笑有点儿不解。 宁若初说道:“原本不是什么大病,只是遇到了一些不怎么样的医生,虚就大补,补来补去的,竟补出来了毛病。” “是,大夫说我娘身体虚,我便节衣缩食的,每隔上个三五天,总让娘喝上一顿人参汤。”华笑如实在而道。 这些年,华府的情况真的不是太好,华将军所寄回来的银钱,也不过是够华府糊口罢了,华夫人又经年吃药,华笑能挤出来给她吃人参的钱,也真是不容易啊。 宁若初解释:“身体强壮之人,三五天的吃上一顿人参汤,一来二去的,怕是也要吃出来毛病了,莫说华婶儿的身体这般……” “姐姐你看,娘的病该如何去治?”华笑有点儿着急。 宁若初思索了一下,说道:“从今日开始,人参汤一口不许再喝,每日晨起与睡前,让华婶儿在院中走上三千步……” “就这样?”华笑对于宁若初所开的这个药方,简直是诧异之极。 “不,我会再给华婶开上几副汤药,配合着喝,每十天,我会亲自来府上,给华婶儿针炙一回,相信不出三个月,华婶儿的身体定会有一个很大的改观。”宁若初信心十足的说道。 华夫人的病情,原本也不沉重,只是华夫人郁气集结,又不肯活动,一来二去的,再补个没完没了的,宁若初用这等简单的办法,为的就是让华夫人把体内的郁气给散发出来,这样,才能让她的身体渐然的好起来。 “好,宁姐姐,谢谢你了。”华笑看向了宁若初,眼神之中,尽是感动。 “看你,又客气。找来纸笔,我给华婶儿开药方。”宁若初捏了一下华笑的小脸蛋,逗了她一下。 华笑哎了一声,出去找纸笔。 华夫人依然是半歪在榻上,她盯着宁若初的脸,一刻也不愿意移开。 “你此次回来,是不是想要夺回属于你们宁家的一切?”华夫人猛然间的问及了这个问题。 宁若初回脸,看向了华夫人。却原来,这个病体沉重的女人,竟是有这样的慧眼。她明明什么也没有做,可是华夫人却己经将她给完全的看透了。 “华婶儿是什么意思?”宁若初不由的警惕了几分。 “当年,宁长歌死的屈,宁国公倒台的又有几分疑惑……宁国公那般心高气傲的人,怎么会可能轻易低头,远下乡下?他韬光养晦了这么多年,难道还不该出山吗?”华夫人接下来的话,分析的可谓是头头是道。 “现如今,你都回来了,他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华夫人可谓是步步紧逼,在她看来,宁若初不过是回来打头阵动了。 她都说对了,宁若初回来,就是为了当年的事情而回来的,她就是要夺回属于宁国公府的一切。 只是她不能表现出来,华夫人猜对了所有,只错了一点儿,那便是当年那个心高气傲的宁国公,早就不存在了。 他己经将老,再无什么斗志了。 “华婶儿想多了,此次我回来,一是为了承欢父亲的膝下,再一个就是与六皇子完婚,别的事情,己经过去了十几年了,外公早己经忘记了,而我,更是没有什么记起的理由,华婶儿身体不好,也还是选择忘记了吧。”宁若初隐隐而道,她不过是十五岁多的年纪,此时却是说的云淡风轻,让人看不出来一点儿的破绽。 华夫人有几分的急切,她几乎想从榻上坐起来,她压低声音,吼道:“我家将军在苦寒之地受罪十几年,只盼着宁国公归来,好东山再起,现如今,你让我忘记了,那么,我家将军,莫不是要在那样的地方呆上一辈子了?” “我们这一家,难道就再也没有团圆的机会了吗?” 华夫人的瞳孔之中,带着些许的血丝。 “华婶儿,人想的多,就容易生病,听侄女儿的一句话,什么也不要做,什么也不要想,好好的养好身体,好好的活着,然后,等着华将军归来,你们一家团圆。”宁若初取出银针,她轻轻的拉过华夫人的手腕,轻轻的刺入。 华夫人吃痛,眉头皱之,她身边的老婆婆,看着宁若初施针。 “华婶儿,扎上了针以后,您可不要随意的乱动,不然会伤了您的……我开的药,您及时喝,笑笑还未嫁人,您还得打起精神,给笑笑寻一门好亲事才是。”宁若初不过是在用华笑,来燃起华夫人的求生欲。 华夫人的另外一只手,紧紧的攥着被角,她的喉头,微微的怂动,仿佛是将一口难以下咽的怒气,全然的咽进她的腹中一般。 第25章 长脸 第二十五章:长脸 宁若初带着素云和阿香回到杨府的时候,天色己经大暗了下来。 守门的人,看到宁若初回来,难得的恭敬了起来。 院内,人声嘈杂,院子里面搁着好几件封闭的严实的礼品,看到这些礼品,宁若初是颇为好奇。 “小姐,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老爷的同僚来看老爷了?”阿香轻语,问了起来。 宁若初摇头:“不关咱们的事儿,走,回雅然居去。” 哪知,宁若初领着素云和阿香刚走几步,便被后面的郭氏给唤住了。 “哟,大小姐回来了……”郭氏的这一声大小姐,叫的那叫一个亲热啊,仿佛是能拧出来水儿一样。 宁若初的眉头,轻轻的皱了一下。 “郭姨娘有什么事情吗?”宁若初不冷不热,对于郭氏,她实在是淡不上什么好感,所以,纵然是郭氏亲热之极,她也很难与她亲热半分。 “大小姐,老爷请你去内厅说话呢,走,姨娘带你过去。”郭氏伸手,就要去拉宁若初的胳膊。 那股子亲热劲儿,旁人一看,都觉得郭氏是宁若初的亲娘呢。 素云和阿香是面面相觑,不知道几个意思。 “郭姨娘,我爹找我,我自会过去,不劳烦郭姨娘了。”宁若初直接的伸手,指开了郭氏的手。 很难得的,郭氏竟是也不恼怒,只见她轻咳了一声,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继续说道:“大小姐,咱们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劳烦不劳烦的?以前,是姨娘做的不对,大小姐万不可与姨娘一般见识啊……” 哟,郭姨娘的这姿态,放的不是一般的低啊。 “郭姨娘,你到底是几个意思啊?”宁若初有点儿不明白了。 要是放在以前,自己不找郭氏的事儿,她都能冷语把自己挖透了,这会儿,她换成了这么一副嘴脸,有言说的好,叫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 “你看你这孩子,我哪有什么意思啊?都是一家人,郭姨娘就是想和大小姐多说说体己话,姨娘女儿多,再多大小姐一个,是我的福气。” 瞧瞧,这话说的,让人都有一种想要作呕的感觉了。 脸皮不是一般的厚啊,她想要人家做她的女儿,也不问问人家乐意不乐意呢。她有没有这个资格呢。 宁若初刚靠近正厅,却见一个年约四十的男子,从屋内走了出来,一看到宁若初,瞬间压低了身体,冲着宁若初深深的鞠了一个躬。这下,可是把宁若初给吓傻了,看这男子的衣着,华贵之极,不像是泛泛之辈啊。 “您是?”宁若初本能的后退了一步。 “初儿,周侍郎乃是皇亲,更是皇上的得力下臣,今一日,你偶然救下了他的夫人与小公子,周侍郎感念你的救命之恩,特来府上感谢。”屋内,刘氏半扛着肚子,扶着杨宣走了出来。 杨宣的脸上,挂着笑意,那样子,简直可是高兴坏了。此时的他,神清气爽,哪像是大病初愈之人? “见过周大人。”宁若初福身,向周侍郎行礼。 “大小姐客气了,今日夫人与犬子的性命,全靠大小姐相救了,我周某就算是跪下给大小姐磕三个响头,也难以报答救命之恩啊。”周侍郎的感谢之情,全然的浮现在了他的脸上。 当然了,那份高兴与动容,是无法形容的。 周侍郎本名叫作周通,一手好文章万人赞叹,只是,他出身不好,拼博多年,才得了皇上的赏识,谋了侍郎一职。这些年,他颇得皇上的赏识,三年前,皇上亲自下旨,将自己的姑表妹妹怀柳郡主嫁给了他。 二人成婚三年,未得子嗣。 有人传言,怀柳郡主不会生育。哪知,怀柳郡主竟是怀上了,还一举生了个大胖小子,这怎么能不让周通高兴呢? “我也不过是偶遇夫人而己,周大人不必客气了。”宁若初都有点儿不好意思了。 她不过是随手救了人,看周大人这般的客气,还送来这么多的礼物。 “周大人,咱们都是同僚,小女略通医术,救下令夫人,也是应该应份之事,不必过份感谢便是,周大人,还请屋内用上一杯清茶吧。”杨宣的脸上,掩饰不住的高兴之意。特别是他说略通医术这四个字的时候,那简直是自豪到心里去了。 周大人前来之时,与杨宣在厅内小坐,己经将杨宣夸到了天上了,什么教女有方,什么虎父无犬女,夸宁若初,那便是夸杨宣,杨宣听到这些拍马屁的话,自然是高兴了。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宁若初出手误救了周通的妻儿,这件事情完全的给杨宣长了脸。周通作为郡主之夫来府上表示感谢,那是抬举杨宣,更是主动示好,以后,在朝中同为官员,这周通怎么着也得记得杨宣的这份恩情吧? 杨宣自然是看透了这里面的古古道道了。 屋内,众人坐定,周通在杨宣的面前,又对宁若初是好一通的夸奖。 原本没郭氏什么事儿的,但是呢,郭氏因为杨宣有病,非要服侍着杨宣,站在杨宣的身边,一会儿又是端茶,一会儿又是倒水的,那叫一个殷勤啊。 “杨大人,大小姐简直就是深藏不露啊,我家夫人有孕之时,皇上特意拨了宫中的御医诊脉,说脉相稍急,怕是有难产之兆,我还为这件事情颇为忧思,没想到,得大小姐妙手回春啊。”周通的这话,无形中将宁若初又抬高了一个层次。 御医都说要难产了,让宁若初给搞定了,这医术,可不是一般的厉害啊。 “那当然,我家大小姐不光对妇科有所研究,连我家老爷身体有病,也是大小姐诊治的呢,一日两回探脉,让我家老爷康复的这么快。”郭氏抢口说话。 咳…… 宁若初看了郭氏一眼,她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竟为自己说话? 果不其然,紧接着,郭氏就开始给她挖坑了。 “听说怀柳郡主的母亲楚阳长公主身体不适多年,颇受病痛的苦楚,请了许多的名医,也没能治好,若是周大人相信我家大小姐的医术,不如为楚阳长公主引荐一下……说不定,我家大小姐也能妙手回春,治好了长公主的病呢。”郭氏看着宁若初的脸孔,阴笑着说了起来。 宁若初的脸色,黯淡了下来。 “这……”杨宣开口,颇露为难。 若是宁若初为一般人看个病的什么的,倒也罢了,偏这楚阳长公主,是当今皇上的姐姐,虽不是一母所生,但自小是太后抚育长大的,与皇上不是一般的亲近。若是宁若初看好了她的病情,那自然是好事儿,能助自己在仕途上更高一层。可是,若是宁若初没有这个本事,惹了长公主的怒气,或者是加重了长公主的病情,那可就是坏了大事儿了啊。 “杨大人,我此次前来,一是为了向大小姐表示救下贱内犬子的恩情,再有就是为了岳母楚阳长公主而来,您知道的,岳母的腿疾,当真痛苦啊。”周通轻叹了一声。 “大小姐是学医之人,心怀怜悯,自然是不会拒绝的,周大人就请放心吧,我家大小姐,一定有办法的。”郭氏急急的接话。 杨宣回脸,怒瞪了郭氏一眼。 “郭姨娘真是一片善心啊?要不,长公主的病情,让郭姨娘去瞧瞧?”宁若初终于开口说话,她己然有几分的不悦了。 郭氏陪着笑脸,厚颜而道:“大小姐说哪里话,我哪懂什么医术?” “你是不懂,可是你会引荐啊……” “我只是担忧长公主的病情……”郭氏为自己辩解。 呸,人家长公主与她非亲非故的,轮得到她惦记吗? “宁小姐?”周通似是察觉了宁若初的不悦。 宁若初陪笑说道:“周大人,我虽是学医之人,未见病人,也不敢胡言乱语,乱打保票。这样吧,,我先去看看长公主的情况,咱们再说治疗的办法?怎么样?” 周通忙不迭的点头。 “但是,周大人,我丑话说在前,若是我给长公主治好了,那是天意,是长公主的福气。若是我治不好长公主的病,是我才疏学浅,与家父无关,要打要罚,冲我一个人来,不要累及家父。”宁若初知道杨宣担忧的是什么,所以,在这个时候,她先要把杨宣给摘出来。 “那怎么会?宁小姐,您先去看看,咱们再做计较。”周通忙不迭的表态。 杨宣听到宁若初这一通话,心里面对宁若初是相当的看好。不似郭氏,快人快语,胡乱的揽事儿,难道她不知道好闲事不如赖不管吗? “也好。”宁若初点头,应了下来。 周通有点儿着急:“宁小姐,门外备了轿子,不如趁夜色去我府上吧,贱内生产,岳母此时正在我的府上。” 宁若初回脸,看向了杨宣,杨宣点头。 “周大人稍等,先让我替家父诊过脉以后,再和您一起回府。”宁若初的一片孝心,在此时淋漓尽致的表现了出来。 杨宣听到这话,心里面暖暖的。而周通,更是对宁若初的这份孝心感到佩服。 第26章 扬名 第二十六章:扬名 周大人的府上,曲径通幽,虽然说院子不大,却清静的厉害,因为周夫人的出身高贵,府上的那些个下人,更是谨慎之极。 长公主爱女心切,不顾自己的病体,非要亲自来照料自己的女儿,她的到来,让府上的人更加的谨慎了。 周通引着宁若初,来到了楚阳公主所住的那个院子,远远的,宁若初便听到了楚阳长公主那颇为痛苦的轻呤之声。 阿香胆小,她本能的拉了拉宁若初的衣袖,她所担忧的,还不是怕宁若初治不好楚阳长公主的病? “宁小姐,屋里面请。”开了院门,周通客气的将宁若初请进了屋内。 一阵冷风灌入温暖如春的屋子,坐在软榻上的楚阳长公主,眉头不由的拧成了一团。她的腿疾,己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天气稍冷一点儿,便会发作,疼痛难忍。若非是看着自己的女婿前来,光这股冷风,就得让她生气了。 “岳母大人,杨大人的千金,医术颇为不错,正是她救下了郡主和孩子,所以,小婿把她请来,给您看看……”周通在楚阳长公主的面前,姿态放的极低。 宁若初跪下,向楚阳长公主请安。 “见过长公主……” “一个姑娘,如此稚嫩?能通什么医术?”楚阳长公主冷哼了起来。 她的腿疾,己经不是一天两天的时间了,经手的御医,更是数不胜数,宁若初这般的一个黄毛丫头,能治得了她的病?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宁若初抬脸,看向了长公主。她回答的掷地有声,不卑不亢。 此时的长公主,她斜坐在软榻之上,年近五十的她,看起来犹如风韵妇人一样,岁月在她的脸上未留下一点儿的痕迹。一身华贵的衣服,将她整个人的贵气,全然的烘托了起来。隐隐看去,她的面相,似是宁若初曾经见过一样,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是在哪儿见过。 长公主听了宁若初的这话,不由的转脸,认真的看向了宁若初。 宁若初的眼神之中,泛着一股子的坚定。 “哦?”她轻哦了一声,好一个大胆的女子。 “长公主可否让小女为您探一下脉相,如果小女诊对了,再给长公主治疗,如果小女诊不对,就请长公主责罚,如何?”宁若初的眼中,透露着一股子坚定的自信。 长公主看向了站在一边儿的周通。 周通拱手:“岳母,还是让宁小姐为您诊一下吧,说不好,就能治好您的病了呢?” 周通的话,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楚阳长公主极不情愿的伸出来了自己的胳膊。 宁若初小心的上前,为长公主探起了脉相,站在一边儿的阿香,神色紧张,而周通,却是轻松自如。 稍时以后,长公主开口:“本公主这病,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了?” “长公主的腿疾,是由寒气入体而导致的。”宁若初轻语,她收回了自己的手,看向了长公主那包裹严实的膝盖。 “胡扯,本公主这腿,是当年雪地里跪的时间久了,冻伤了。”长公主怒斥而言,直接的否定了宁若初的说法儿。 身后的阿香,身体不由的颤抖了一下。 宁若初接话而道:“这些年来,长公主药浴,一入冬天便包裹的严实,对膝盖更是保护的周全,敢问一下,您这疼痛,可是减少了?” 长公主不语。 的确,这些年来,经由太多的太医给长公主看腿,各种方式用完,没有一点儿的改观,年年冬天疼痛之极,让她难以忍受。 “跪的久了,只是伤了表面,而长公主内在的病情,却是因为寒气太重而导致的。这些年来,腿疼只治腿,所缓解的不过是表相而己,体内的寒气,却是一点儿也未清除,长公主如果是信得过小女,不妨让小女为公主施上几针,如公主轻盈一些了,再决定要不要小女为公主治病……” 宁若初看楚阳长公不悦,便不多说,选择的权利,在别人的手中,不是吗? “岳母大人,还是试一下吧,杨大人旧疾复发,便是宁小姐施针治好的。”周通站在一边儿,替宁若初说起了好话。 又是一阵疼痛之感袭来,楚阳长公主的脸色,不由的大变了起来。 身边的丫头,取来了暖腿的炉子,直接的贴了上去。 “好,试上一试吧。”许是疼痛难忍,长公主终于是松了口。 宁若初取来了银针,在长公主的脖间,腕间,还有膝间,各施了一针。针扎下去,长公主的神色,稍稍的缓和了一下。 “去取些陈年的艾叶,熬成了水,给长公主敷一下腿。”宁若初一边施针,一边吩咐着阿香。 她学医多年,阿香在她的身边耳濡目染的,也学到了些许的东西。 经过宁若初的诊治,半个时辰以后,长公主脸上的痛苦之色,渐然的减少了,膝盖之间的肿痛,虽然还在,但是却比以前轻松了许多。 “舒服。”长公主闭目,沉浸在这种轻松的感觉之中。 周通看到长公主这般的轻松,脸上浮现出来了一股的笑意。 “宁小姐真是妙手回春啊,我还未见到岳母这般轻松的时刻呢。”周通对宁若初的医术,简直佩服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小小的年纪,就有如此的造诣,简直是大有发展前途啊。 门外,有侍女进来:“长公主,三皇子差人送来了上好的山参,他说,天气渐冷,您身体不好,让您补身体用。” 听到三皇子这三个字,楚阳长公主的脸上,笑意渐显,显然,对于三皇子,她是好感颇多。“这孩子,还真是有心了,这么多年都未回京城了,还记挂着我……” “他作为小辈,记挂您是应该的,当年,若非是您跪在雪地里向皇上求情,他的小命……”身边的丫头,接过了话语。 长公主一个眼色,那侍女便及时的止了话。仿佛有些话,是不方便让外人听到的。长公主的适时夸奖与制止,不显山露水的表现了她在三皇子心中的地位。 “长公主,您可有觉得轻松一点儿?”宁若初仿佛是没有听到他们的话一样,依然在认真的为长公主扎针。 长公主看到这样的宁若初,不由的渐生笑意,好一个稳重的丫头,该听的就听,不该听的,那便是事不关己。 京城中的华贵之女,仿佛好久没有出现过如宁若初这般稳重的姑娘了。 “轻松了,真的轻松了,你这丫头,别看年纪轻轻,医术倒是不错,太医都治不住的病,让你给治住了。果真,海水不可斗量啊。” 长公主夸奖着宁若初,阿香那颗悬着的心,在此时悄然的放了下来。 “公主莫急着夸我,眼前施针,不过是缓解了您的疼痛罢了,要想以后此病完全的痊愈,怕是要费点儿心思了。”宁若初如实而道。 长公主的病,不是三天两天的了,要想一下子根除,就算是华佗在世,怕是也治不好吧。 “只要能治好本公主的病,你说怎样就怎样。”长公主此时温和之极,比起刚才的冰冷,简直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我为您施针是其一,其二,要每日用艾水敷腿,还有,寒气入体,必得把寒气逼出来,怕是得喝点儿汤药了。”宁若初这是三管齐下,虽不能保证药到病除,却也能让长公主痛苦减轻。 “好,听你的。”楚阳长公主迅速的应了下来。莫名的,对于眼前的这个小姑娘,她竟是生出来了几分的好感。 给长公主开了药,宁若初又交待了一些必要的注意事项,这才在周通家丁的护送之下,回到了杨府。 隔天上午,长公主便差人送来了大笔的赏赐,一院子的东西放在那儿,简直灼的人眼花缭乱的。 宁若初吩咐素云,挑了些镯子什么的,给杨宣的两房姨娘都送去了一点儿,孙氏爱财,自然欢喜无比,而刘氏正在孕中,对于宁若初的好意,倒也是欣然的接受了。 郭氏母女未得到宁若初一点儿的相赠,面子上挂不住,但是因为宁若初正是风光之时,她们也不好锋芒过盛。 不过是几天的功夫,宁若初为楚阳长公主治好腿疾的事情,己经在京城之中泛滥了开来,各家夫人们聚会,聊的无不是宁若初之事。一时间,宁若初可算是为杨宣长了不少的脸面,那些平素里与杨宣不太亲近的官员,也差人来探望了病中的杨宣。 必竟,巴结了杨宣,那便等于巴结了长公主,长公主虽然只是一个公主,但是她在当今皇帝的心中,地位非常之高。特别是几个皇子,对她更是恭敬有加,也可以这么说,长公主的话语权,对太子之位,都有几分影响。 半个月的时间,宁若初时常的出入周通府上为长公主治病,以至于那年深秋,多年不曾见过长公主出门的人,竟意外的见到了入宫为太后磕头请安的长公主。 一时间,对于宁若初医术的传神,又是一阵的沸沸扬扬,有人甚至说,宁若初的医术天下第一,她本是华佗转世而来。 第27章 虚假的道歉 第二十七章:虚假的道歉 雅然居内,一派安静,宁若初睡在床上,无人敢轻易的打扰。 这些天,雅然居的人气不差,因为宁若初为杨宣争了光,让杨宣有了面子,所以,杨宣便亲自安排了几个丫头,过来照顾宁若初。 人少的时候,安静,人多的时候,易生是非。 好在素云还是不错的,将雅然居打理的井井有条。 门外,响起了一阵的脚步之声,宁若初被这阵脚步之声惊醒,她长长的伸了一个懒腰,继 续闭上了眼睛小睡。 门外,传来了素云的说话声音:“妙小姐,大小姐还在休息,您若是找她有事儿,还是晚上一会儿再来吧。” “无妨,我在这儿等姐姐便是。”杨婉妙的声音轻柔之极。 正是因为这样的轻柔,让宁若初不由的多出来了几分的警惕。 “妙小姐,这怕是不好吧?”素云再语。 杨婉妙接话,关切之极的说道:“这有什么不好的?里面睡的人,可是我的亲姐姐,我这个做妹妹的,看她连日辛苦,就想关心一下她,难道这也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吗?”杨婉妙可怜之极的说了起来。 素云无话可说。 她不过是一个下人罢了,而杨婉妙,却是府上的小姐。 屋门,嘎吱一声的打开,宁若初着一套贴身里衣,从屋子里面走了出来,看着精妆过后的杨婉妙,宁若初的脸上泛起了一线的冷笑。 果然,郭氏的女儿都是一般无二,以色示人是她们的长项。 “姐姐醒来了?母亲知道你昨晚又去给长公主诊病了,怕你太辛苦,所以一大早的就熬了莲子粥,差我给你送过来……”杨婉妙一看到宁若初,便急切切的前走了几步,站到了宁若初的身边。 若外人看到,一定是姐妹情深的一幕。 “过来,把粥端上来。”杨婉妙挥手,示意身后的一个小丫头送上来了粥碗。 哟哟哟,这太阳是打西边儿出来了吗?郭氏母女这几天的隔外亲近,都让宁若初快要产生错觉了。 “这粥,可是母亲一大早就起来熬的,姐姐,以前是我们母女的错,没有好好的待你,以后,我们再也不为难与你了,到底是一家人……”杨婉妙也拿出来了一家人的说辞。 哼!宁若初的心中,不由的冷笑了一声。 一家人?她宁若初从来和她们都不是一家人。四岁那年被人赶出府门,送至乡下之时,她早己经于某些人恩断义绝了。 “姐姐,这粥得趁热喝,冷了就不好喝了。”杨婉妙楚楚可怜的从小丫头的手中接过碗,送到了宁若初的面前。 这姿态,放的真低,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我见犹怜,许是因为她的这份可怜,才轻易的抓住了苏景澜的心了吧。 这个杨婉妙,到底还是如同郭氏一样,自有她们的过人之处。 “我最不喜喝粥,你和郭姨娘的好意,我心领了。”宁若初挥手,将杨婉妙端来的粥碗给推了开来。“素云,给我换衣服。” 宁若初仿佛是没有看到杨婉妙一样,径直的从她的身边越过,来到了换衣服的镜前,素云会意,将宁若初的衣服拿了过来,侍候她穿戴整齐。 “姐姐……”身后,杨婉妙楚楚可怜的轻呼。 “妹妹今日真闲,没去陪六皇子吗?”宁若初出言,挖苦冷语。 这些天,她忙着为长公主治病,对杨婉妙的事情,也少有打听,只是,时不时的,还会有些东西飞入她的耳中。比如,杨婉妙颇得六皇子的喜爱,二人唱曲饮酒至天亮时分。并且,还有人传言,六皇子的皇子妃人选,怕是要换人了。 可是看眼前杨婉妙的样子,她似乎并不如传言中的得意啊。 “姐姐,以前是妹妹错了,妹妹在此向你道歉了。”只听噗通一声,杨婉妙竟直直的跪倒在了宁若初的身后。 她委屈的啼哭,肩膀怂动的厉害。 宁若初回头,凌利的眼神扫向了跪着的杨婉妙,她这到底是几个意思呢? “杨婉妙,你这是什么意思?”宁若初直语,质问了起来。 杨婉妙啼哭:“姐姐,我知道,我爱上了六皇子,与理不合,六皇子本该是姐姐未来的夫君,你放心,妹妹一定会断了与六皇子的来往,绝不争抢皇子妃的位子,让姐姐难堪。” 杨婉妙说的信誓旦旦 ,殊不知,她越是这样说,越让宁若初难以相信。 “姐姐,我还小,不懂事儿,可我到底是姐姐的妹妹,还望姐姐看在父亲的面子上,不要与我计较。他日,待姐姐嫁与六皇子之时,妹妹必为姐姐备上一份厚礼。” 瞧瞧,这一字一句的,让人听了是真心的感动啊,素云回脸,看向了宁若初,这杨婉妙,到底是几个意思啊? 认错?忏悔? 笑话,宁若初想要的,可不是这么点儿认错与忏悔。她想要的,是当年的真相。 “你起来吧。”宁若初连脸也没有回,直接的扔出来了这么四个字。 “姐姐若是不原谅我,我便不起来。”杨婉妙的倔脾气还上来了。 “你不起来是你的事儿, 和我没有什么关系,我今天还有事情需要去办,那便不陪着了。”宁若初懒的理她。 正所谓,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她摆出来这副可怜的样子,到底是给认看的呢? “姐姐,你真的不愿意原谅妹妹吗?”杨婉妙不死心,她眼泪汪汪,可怜之极的又追问了一句。 宁若初长舒了一口气,这有什么可原谅的,不就是一个破男人吗?她也从来都没有放在心上。 “你爱呆在这儿,和我无关。”宁若初回头,折身离开。对于跪在地上的杨婉妙,她懒的和她多说一句话。 既然是来道歉的,有这般道歉的吗?跪在地上,逼着人家原谅她。道歉也是有诚意的好不? “小姐,咱们就这么把妙小姐撂在那儿了?”素云跟着宁若初出了雅然居,追问了起来。 宁若初有点儿无奈:“不把她撂在那儿,还能如何啊?总不能告诉她,我原谅她了,她还是我的好姐妹,这种虚假的话,我可是说不出来。” 宁若初就是这样,做不到的事情,从来都不想骗人。她是有备而来,目标准确的对准了郭氏。 宁若初领着素云,向府门外走去,回京城的这些天,她把京城的一些情况摸了个透,早晚都是要和某些人翻脸的,宁若初总得为自己找好退路才是。 “素云,我前几天让你找的人,可有找到了?”宁若初压低声音,问了起来。 她要找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她初入府门之时,那个仗义为她直言的刘婶,而且, 刘婶还把素云安排进了雅然居,到底杨府的老人,宁若初原本是打算和她打听点儿事情的,不料想,待宁若初前去找她的时候,却意外的得知,刘婶竟然回老家了。 宁若初找了几个刘婶老家的人打听,却是没有一点儿的消息,原本她想追查下去的,却要为长公主治病,这事情便耽搁了。 素云知晓宁若初的心事,她自告奋勇,要为宁若初排忧,她说,她有路子,能知道刘婶去了哪儿。 “回小姐的话,我托我表兄特意去了刘婶的老家看了一趟,得知,她并没有回家。” “表哥顺着她回家的线路打听了一下,发现她只出了京城的城门,便消失了,再无音信……” 听到这样的消息,宁若初不由的神色凝重了起来,堂堂的京城,天子脚下,刘婶难道还会凭空消失了吗? 为什么她在杨府呆了那么多年,一直没有提出要回老家?自己一回来,她就辞工离开,这里面又有着什么样的内情? 难道,是她知道的太多了吗? 再也许,她的消息,会不会是被某些人给灭口了呢? 想到了这里,宁若初不由的出了一身的冷汗。 “小姐放心,在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凭空消失的人,我会让表哥继续打听的,一直找到刘婶的消息为止。”素云看出来了宁若初的心思,她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宁若初回脸,看了素云一眼,这个素云,不是一般的有眼力劲儿。她略微有点儿过大的能力,让宁若初不由的怀疑了起来。 看来,对于素云的身份,她也得好好的查一下了。 宁若初刚走到府门之前,却见府中的下人,屈膝跪倒了一片:“见过六皇子……” 却原来,六皇子苏景澜又来杨府了,怕是又惦记他的杨婉妙了吧。宁若初仿佛是没有看到苏景澜一样,她挺直腰杆,从他的身边擦肩而过。 苏景澜的怒火,在这一刻全然的被挑了起来,这个女人总是这样,总是视他为无物,他一个堂堂的皇子,就那般的不入她的眼吗? “宁若初,你给本皇子站住……”冰冷的声音,在宁若初的身后响起。苏景澜那充满命令的语调,完全的显示了他的心虚。 宁若初的肩头,轻轻的抖动了一下,她适时的止住了自己的脚步,一双清澈见底,却傲气泛滥的眼睛,直直的刺向了苏景澜的脸孔。 第28章 拉拉扯扯 第二十八章:拉拉扯扯 宁若初站住了。 苏景澜的心里面,隐隐的舒服了一点儿,这证明,他这个皇子的身份在宁若初的面前,还是起到一点儿的作用的。 “六皇子,我己经站住了,您有什么要吩咐的吗?”宁若初带着轻蔑的笑意,看向了苏景澜。 苏景澜的怒意,又上升了一点儿。这个女人,总是有本事挑起他的怒火来。 “您来杨府,又不是来找我的,我就算是站住了,与您也没有什么用处。如果您是不认识路,需要找个人给你带路,杨府的人,你随便招呼一个就好。我还有点儿事情需要去办,就不耽搁了。”宁若初巴巴的说了一通。 苏景澜的眼睛,半眯了起来,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女人,自己不过才说了一句话,她就说了那么长的一篇。 说完以后,宁若初扭头就走,仿佛都没有看到过苏景澜一样。 却见苏景澜一个跨步,他直接的上前,猛然间的拉过宁若初的衣服,将她半禁锢到了自己的怀中。 宁若初一惊,正好对视上了他那双阴险的眼睛。 “你想干什么?”宁若初出言怒语,此时的她,颇有几分的不淡定,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苏景澜竟然会动手? 苏景澜的手,不由的伸了出来,他轻抚上了宁若初的脸孔,戏虐一般的说道:“你是本皇子的未婚妻,本皇子对你做什么都是对的,不是吗?” 他的目的,己经是赤果果的展现了出来,他突然间对宁若初有兴趣了,这种兴趣,让他有种欲罢不能的感觉。 “无耻……” 宁若初伸手,一个巴掌挥了过去,欲要将苏景澜放在自己脸孔上的手给拂了开来,哪知,苏景澜仿佛己经明白了宁若初的想法儿一样,他伸手,将宁若初控制到了自己的怀中。 二人贴身,苏景澜的身体,紧挨着宁若初的身体,他的一只大手,扣在宁若初的腰间,上下摩挲。 好一个不要脸的男人。 “你放开我,放开我。”宁若初挣扎。 这里是杨府的府门之前,来往的人多如牛毛,若是让旁人看到了,少不了要生出来什么冰闲言碎语,她宁若初的名节多重要了,怎么能浪费到这号人的身上? “放开你?你处心集虑的伪装一副冰冷的表相,不过就是为了吸引本皇子的注意力罢了,现在,本皇子如你所愿,你竟然让本皇子放了你,宁若初,你说,你这心里面,到底哪一句是真的,哪一句是假的?”苏景澜看着惊慌的宁若初,心里面荡漾起了一股子的满足之感。 “呸,你真会往你的脸上贴金,我为了吸引你?你得多大的脸啊?”宁若初突然间的从苏景澜的手中抽出来了自己的素手。 “啪”的一声,一记响亮的耳光,直呼上了苏景澜的脸孔。 顿时,苏景澜一个愣神,宁若初迅速的逃出了他的钳制,站到了一边儿。身边的素云和紧跟过来的阿香,看到眼前的这一幕,全然的都定住了。 苏景澜也在瞬间被打懵了神,怎么一个意思啊?这个女人也忒大的胆子了吧?竟然敢对自己动巴掌? 抚着隐隐作痛的脸孔,苏景澜气极败坏。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对本皇子动手?”苏景澜的脸色,又一次阴了下来。 宁若初冷哼了一声,接话而道:“我宁若初好说也是宁国公的外孙女,杨宣的嫡女,我外公与父亲都是与朝廷有功的人,就算是你是皇子,与我有婚约,也得按规矩办事儿。男女原本授受不亲,你纵是我的未婚夫君,也不得这般的侮辱于我?打你,都是轻的了,若是再有下次,小心我废了你。” 苏景澜一下子呆住了。 瞧瞧,这个女人不是一般的厉害啊,她竟然要废了自己了。 她这心里面,得装了多大的一颗胆子啊。 “六皇子来杨府,绝非是找我宁若初的,你不耽误我的事,我也不找你的麻烦,咱们还是再见的为好。”宁若初扭头,急匆匆的跨出了府门,逃也似的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 苏景澜抚着自己的脸孔,意味深长的看着宁若初消失的方向,他的唇角,隐隐的荡起了一抹玩味的笑意。 “六皇子?”身边的小厮,从懵神之中回过了头,唤起了苏景澜。 苏景澜自语而道:“好一个有意思的女人……” 暗处,杨婉妙探出来了自己的脑袋,刚才府门前所演的那一幕,完全的灼伤了她的眼睛,明明,六皇子说过,他喜欢的女孩子是自己。 可是,刚刚他抱宁若初了。并且,宁若初呼了他一个耳光,他也没有生气。 这是不是代表着宁若初己经开始吸引他的眼光了呢? 杨婉妙的拳头,紧紧的攥成了一团,不,她不许,她不许任何人抢了她的皇子妃之位,只要稳站在苏景澜的心中,她便有机会。 扭头,向内院走去,杨婉妙的心中,升腾起了一个歹毒的种子。 街头,宁若初冲着后面看了几眼,确定那个叫作苏景澜的男人没有跟过来以后,她那颗悬着的心,才算是稍稍的放了下来。 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后,她使劲的甩着自己的手,这一巴掌,可是打的重啊,直到这会儿,她的手掌还有一点儿隐隐发麻的感觉呢。 “小姐,您好大的胆子,那可是六皇子啊……”阿香一向胆小,她说出来这话,宁若初是一点儿也不意外。 素云倒是大咧咧的接话:“六皇子又怎样?打了也就打了。” “你们这是嫌脑袋长的牢了吗?”阿香真的是气坏了。这个新来的素云,怎么一回事儿啊,怎么老怂恿宁若初犯事儿呢。 宁若初看了素云一眼,心中稍有了几分的疑惑:“打了,也没退路可走了……” 是,她说的倒是事实,以后的日子里,苏景澜怕是没有这么容易的放过她了吧。 “小姐,您以后能不能不冲动了?您要是再这么打下去,真把咱们的小命都打进去了,我害怕。”阿香依在宁若初的身边,小声的嘟囔了起来:“以前,全叔在身边的时候,还有点儿底气,现在全叔被您给赶走了,我这心里没着没落的,生怕您出点儿什么事情呢……那就真对不起国公老爷了。” 看阿香说的可怜巴巴的,宁若初倒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了,必竟,阿香可是她目前在京城最亲近的人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以后我谨慎一点儿就是。”宁若初忙不迭的说道:“哎,好久都没有看到全叔了,走,我带你去看全叔。” 一提全叔,阿香一个愣神。 全叔不是被宁若初赶走了吗? “走了。”宁若初拉着阿香,带着素云,向街道的另外一个方向行去。 在街道的拐弯之处,有一个不太起眼的二层木楼,远远看去,平淡之极。在木楼的上面,挂了一方牌匾,上写当铺二字。 宁若初推门进去,却见全叔一身员外的服装,坐在屋内,看到宁若初和阿香进来,登时亲热的迎了过来。 “小姐来了,阿香来了?”全叔笑着看向宁若初与阿香。 “全叔?这是怎么回事儿?你不是?”阿香心中的疑惑,实在是太多了。 “哈哈,你这丫头,就你实诚。小姐是把我从杨府赶出来了,可是那也不过是为了找一个借口,把我支出来,然后,开了这家当铺。”全叔笑着,把这里面的内情讲给了阿香听。 阿香嗔怪:“你们两个坏,都不告诉我,害我一直为全叔担心,还一个劲儿的埋怨小姐不顾主仆情谊。” “你傻啊?要是不让全叔出来做个生意,我们哪里有的银子花?外公说过,钱攥在自己的手里,那才叫钱。”宁若初冲着阿香挑了一个眼眉。 “小姐说的极是。”全叔附语而和。 “全叔,你们都骗我,我不理你们了。”阿香装出来了生气的样子。 还别说,全叔这当铺真弄的不错,虽然外面的木楼稍显破旧,但是,里面的陈设,却是一点儿也不含糊。 扫视了一眼当铺里面放着的几件摆饰,哪一件都是上上之品,看来,这生意做的还是不错的。 “全叔,今日急着约我出来,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宁若初是收到了全叔传的消息,才赶了过来。 全叔拱手,说道:“小姐,半个月前,有一个大手笔的客人上门,想与我们谈笔生意,经由这半个月的接触,对于这位客人也有了一定的了解,这笔生意能做,我不能独断作主,想让小姐接触一下这位客人。” “哦?”宁若初疑惑,这当铺才开了几天?就有大生意上门了?看来,须得谨慎一点儿才是。“这生意有多大?” “如果能做好,咱们有一百万两的净利润。”全叔神色凝重的说了起来。 果然,这是一笔大生意。 “客人己来,我己经安排他去内室喝茶了,小姐不妨去看看?如果察觉了什么危险,咱们再做计较。”全叔压低声音轻语。 宁若初思忖了一下,她从自己的袖中,掏出来了一方面纱,挂在了脸上,这才跟着全叔的脚步,向内室走去。 第29章 抢个生意 第二十九章:抢个生意 屋内,清净的厉害,隔着外面的窗子,宁若初似是看到了一个戴着斗笠的男人,立于屋内。 全叔轻语:“就是屋子里的人,来过三次了,我和他接触过,他包裹的严实,听他的口气,想来会是朝廷的重要人物吧。” 全叔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能有这般大生意的人,若是没有点儿幕后,那便做不了这样的生意。 宁若初点头,明白了全叔的意思。 她推门,进入到了屋内。屋子里面气氛宁静,一个身材修长的男子,背靠着窗户,犹如是仙家一样,正在欣赏屋内的一个古董花瓶。 那花瓶是全叔新收进来的,可谓是价值连城。 “这位先生,我听全叔说,您有生意要和我们当铺做?”宁若初说话之时,语气平淡。 那个戴着斗笠的男人,悄然的回身,他看了一眼戴着面纱的宁若初,脸孔之上,不由的浮现出来了一股子的笑意。 却 原来,他谨慎,人家姑娘也谨慎啊。他戴着一个大大的斗笠遮脸,人家搞了一个面纱挡面。 这叫什么,这叫黑帮接头吗? “先生?”宁若初看到他没有反应,便又叫了一声。 此时,他一个大跨步的上前,犹如树枝的大手猛然间的伸了出来,在宁若初毫无防备之时,准确之极的将宁若安捞入到了自己的怀中。 “啊……”宁若初惊呼。 可是,还未等她叫出声来,那人的吻己经隔着面纱覆到了她的唇上,温热而又熟悉的气息,在这一瞬间直扑入到她的脑海之中。 竟然是他? “小姐,咱们谈个生意呗……”吻完,男人将头顶上的斗笠直接的取了下来,一张熟悉的脸孔,出来在了宁若初的面前。 他不是别人,正是苏慕,己然快一个月都没有见过宁若初的苏慕了。 “苏慕,你……”宁若初被人冷不丁的占了这么一个便宜,当即脸色发红,一向嘴巴凌厉的她,在苏慕的面前,完全就是变成了一个哑巴 。 “都快一个月没有见过我了,你就不想我吗?”苏慕霸道的禁锢着宁若初,将她抱到了自己的腿上。 宁若初想要挣扎,却是己经软化在了他温暖的怀抱之中了,苏慕低脸,用自己的唇,蹭开了宁若初挂在脸上的面纱,直视着她的小脸。 见到她了,真好。 把她抱在怀中,觉得真心的踏实。 这一刻,若非是因为条件局限的原因,苏慕真想把宁若初抱在自己的怀中好好的亲热一番,天知道,他有多么的想念这个丫头,有多么的想把她抱在自己的怀中好好的怜爱。 原来,不经意的动心,竟然会产生这般温暖的感觉。爱一个人,竟是这般的牵肠挂肚。 “谁想你了,我才不想你呢。”宁若初嘟嘴。 心里面却犹如是吃了蜜一样的甜蜜,明明是口是心非,她非要表现的理所当然,看着她这般可爱的样子,苏慕是再也忍不住了。 他一个低脸,霸道而又温柔的含住了她的红唇,用心的亲吻了起来…… 他想她,所以,他要用行动表现出来这份想念。 良久以后,苏慕终是依依不舍的松开了抱着宁若初的手,他是一个男人,纵是喜欢这个女人,也得尊重她,等到真正能娶到她的那一天,才会不用再克制,把她变成自己的女人。 “你要见我,找人给我传个消息就行,何必跑到这儿来,假借什么做生意的名头。”宁若初平静了自己,嗔怪起了苏慕。 苏慕皎洁的一笑,伸手抚了抚她的长发,认真的说道:“哪有假借做生意的名头,我这是真的有生意。” “哦?”宁若初颇感意外。 “年底之时,朝廷会出重金,采购一大批的名贵药材。往年,这些药材的生意,都是六皇子经手的。你懂医,知道药材里面的玄虚,更知道其中的利润。今年,我想把这笔生意拿下来,只是,我对药理不太研究,所以,得和你联手。”苏慕说的认真之极。 “联手?六皇子的生意?”宁若初觉得有点儿意思了。 要是换成是别的皇子,也许她还会再想想要不要把这笔生意给抢过来,可是,这若是苏景澜的生意,那她可就必抢了。 谁让她看这个男人超级的不爽呢? “是,六皇子因为这笔生意,可是要挣不少钱的。一百万,那都是少的。”苏慕如实而道。 “就算是抢下了这笔生意,那货源从哪儿来呢?”宁若初觉得这事情有点儿复杂。 苏慕轻笑道:“我常年行走于天下,这大周朝的各处,都有我的好朋友,他们之中,商人居多,弄点儿好药材,那还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如果是这样,这生意可以做。”宁若初对苏慕还是比较相信的,若是问她为什么相信,她也说不出来原因。 苏慕思忖了一下,终于还是开口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我听闻,你与六皇子有婚约,抢他的生意,你会不会与心不忍啊?” 试探,绝对的试探,若不是试探的话,他说这话的时候,为什么死死的盯住宁若初的表情呢? “于心不忍?”听到这四个字,宁若初都要笑死了。“他有什么资格值得我为他于心不忍?” 听了宁若初的这话,苏慕犹如是吃了定心丸一样,他帅气的脸孔之上,浮现出来了一股子的笑意。 好一个可爱的女人,他苏慕终是没有看错啊。 “只是,他到底是皇子,你想抢他的生意,怕是难啊。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六皇子的势力,那朝中那是举足轻重的,听闻,他极有可能是太子之位的最佳人选。”宁若初把这个最大的难题给抛了出来。 苏慕摇头:“这倒是不是什么事儿,他是皇子,我也有我的路子,有些事情,只要咱们想做,就一定能够做成。” 苏慕的坚定,让宁若初十分的安心,她抬眼,看向了眼前的这个男人。虽然接触不少,对于他的身份,自己始终知道的不太清楚。 可是就算是这样,宁若初也愿意对他交付出来自己的真心。 只是,敢抢皇子生意的人,必然不是什么小人物,既然是要做生意了,宁若初怕是得好好的问一下他的身份了。 “你到底是谁?”宁若初突然间转换了脸孔,问起了苏慕。 苏慕一个愣神:“我是苏慕啊……” “我说的是你的身份?”宁若初准备好好的盘问他一番。 一个身上那么多伤口的人,到底是经历了什么?若是说他只是一个简单的生意人,自己才不相信呢。 “你真的想知道吗?”苏慕的脸上,现出来了一抹的凝重之色。 从他的表情上面来看,似是有万千的重担压在他的心头一样,他打算向宁若初坦白了,只是,这么一个悠长的故事,他又该从哪里说起呢? “当然,你都要和我做大生意了,我不对你了解个透彻,那会行?万一你是骗子,把我的钱给骗走了呢?我找谁要去啊?”宁若初快人直语,冲着苏慕说出来了这样的一番话。 苏慕在宁若初这样的一番话语下,竟然笑了起来。 这丫头,可真是会逗他乐。 罢了,既然早晚有一天都要坦白自己的身份,那就早一点儿说吧。 “其实,我的真实身份是大周……”苏慕刚一开口,突然间,门外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紧接着,全叔与阿香的声音,便在门外响了起来。 “小姐,快出来,不好了,出事儿了……” 一听说出事儿了,宁若初本能的将苏慕护在了自己的身后,苏慕的心中,荡起了一阵的感动。 这么多年了,她是第一个把自己护在身后的女人。 “什么事情?”宁若初问及。 全叔接话:“小姐,府上的人来了,他们竟然找到了当铺,对伙计说,要找您……” 全叔说的府上,自然是杨府了。这间当铺,宁若初原本想开的隐蔽一些呢,现在看来,倒是不用再藏着掖着了。 “你从后门离开,我先去看看什么事情,关于你身份的问题,下一次我见你,你一定要给我说个清楚。”宁若初冲着苏慕说了起来。 苏慕点头,他那深沉的眼光,狠狠的看了一眼宁若初,而后,折转身子,从后门悄然的离开。 厅中,有杨府的小厮冲到宁若初的面前,急切而道:“大小姐,宫中传了消息,说九皇子被毒蜂咬到,命垂一线,多名御医诊治,都无效果,长公主在皇上的面前推荐了您,这不,圣旨到了府上,着您迅速进宫为九皇子诊病……” 一听有人命悬一线,宁若初也有点儿着急了。必竟,医者父母心。 “好,咱们一同回府,待我取了我的东西,再进宫。”宁若初急行了几步,出了当铺。 哪知,道路之上,己然停了一顶小轿,待宁若初一出来,便有太监拉着宁若初迅速的将她塞入到了轿 中。 “我的东西还没有拿呢……” “宁小姐就放心的入宫吧,您需要的东西,宫里面都有。”太监扯着尖细的声音,吩咐抬轿之人,飞跑着奔向了皇宫的方向。 第30章 杀了她 第三十章:杀了她 素青殿中,盈妃一脸眼泪的坐在屋内。小床之上,躺了一个看起来年纪约摸有个七八岁的男孩儿。 此时,男孩儿的脸颊红肿,连带着胳膊上露出来的肌肤也是红肿一片。 几个太医,围着男孩儿素手无策。 宁若初一路前来,从太监那儿,己经了解了差不多了,盈妃的儿子,本是大周朝的九皇子,名叫苏景玄,年纪不过八岁,正是贪玩的年纪,深秋,他与宫人一起在御花园玩,哪知,被飞来的毒蜂给蛰到了。 原本,不是什么大事,只是,随着太医的诊治,越来越厉害,不但全身红肿,这两天,连水米也不进了。作为九皇子生母的盈妃,哭的是死去活来。 这不,经由楚阳长公主的推荐,这才将宁若初召入到了宫内。以救九皇子的性命。 说实话的,对于解毒这事儿,宁若初还真不太自信,必竟,想要解毒,那得摸清毒源,众人只知九皇子是被毒蜂所蛰,却不知是哪一种毒蜂,想要配治出来解药,那可是难如登天啊。 “你们一个一个的,倒是想出来一个救九皇子的办法啊?”盈妃看着屋子里面的一众太医,不由的呵斥了起来。 “娘娘,九皇子这毒,怕是……”为首的一个太医,犹豫着说出来了这么一句话。 突然间,盈妃一个伸手,清脆的一个巴掌响声,直接的撂到了太医的脸上,她咬牙,怒语而道:“我告诉你们,若是救不回九皇子的命,本宫要你们一个一个的陪葬……” 屋内的气氛,瞬间的凝重,站于门外的宁若初,实在是没有勇气进入屋内。 随行的太监似是看出来了宁若初的胆怯,只见他伸手,冲着宁若初拱手而道:“宁大小姐,进去吧……” 无奈,宁若初只得厚着脸皮,进入到了屋内,她先是冲着盈妃而跪,给盈妃请安。 盈妃伸手,示意她起来。 “本宫听长公主说,你的医术还是不错的,长公主信任你,本宫也信任你。如果你治好了九皇子,本宫有重赏。” 盈妃的话,说了半句,这如果是治好了,她有重赏,这如果要是没有治好呢?想来,宁若初的结局,怕是与这一帮子的太医一样了。 有汗水,顺着宁若初的额头流了下来。 有嬷嬷伸手,请宁若初去九皇子的榻前。 宁若初看着床上那个眼睛紧闭的男孩儿,她伸手,不由的探着他的气息。呼吸渐弱,怪不得一屋子的太医没有办法啊。 伸手,探上了九皇子的手腕,不多时的功夫,宁若初的眉头深深的拧成了一团。 这宫中的太医,一个一个的,都是医者之中的高手,怎么会这般的下药?九皇子中了蜂毒,按理说,是该放血逼毒,而后下药清毒的,宁若初摸了九皇子的脉后,怎么发现九皇子的心中,似是有热血涌动。 “是否给九皇子用了老山参?”宁若初问及。 为首的那个太医说道:“是,九皇子先前气息微弱,无力支撑,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只得先用老山参吊住他的性命……” “此时,我觉得,先是逼毒为好。”宁若初思忖了一下,认真的投入到了救治之中。 那太医言道:“怎么逼毒?我开的清毒药,九皇子一口也喂不下去,喝不下去药,根本就吐不出来,毒素自然也无法排出了。” “太医您可曾试过放血逼毒?”宁若初试探而问。 太医深深的看了一眼宁若初,这才说道:“不是没有想过放血,九皇子毒素入体,如果贸然放血,怕他支撑不住。所以,不敢兵行险招。” 果然,太医的话说到这儿,宁若初就全然的明白了。这些个太医们看病,全部是过于的保守,必竟躺在床上的是皇子,他们自然不敢冒险,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如果每一位医者都抱有这样的态度,那么,这世上的人命,怕是就不用再救了。 “娘娘,九皇子现在的情况十分的严重,民女建议放血排毒……”宁若初提出来了自己的想法儿。 盈妃不懂医理,只得本能的看向了那几个太医。 “不可,过于冒险啊,依九皇子现在的情况,怕是无法支撑啊。”为首的太医马上拒绝。 此时,九皇子若是死了,大不了治他们一个本事不强之罪,如果九皇子因为放血排毒死了,那么,他们一个一个的,那便是治死皇子的死罪了。 “如果不冒险,九皇子又会是一个什么情况?”宁若初看向了太医。 太医擦了一把额上的汗水,颤抖着声音说道:“苍天无力……” “那既然是这样,不如冒险一次,说不好,九皇子还能有一线生机。”宁若初的此话,让盈妃的心里面有了一线的希望。 “好,本宫同意放血排毒。”盈妃直接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盈妃点头同意了,宫人们便忙碌了起来,宁若初所需要的东西,全然的都送到了她的面前。看着床上稚嫩的九皇子,宁若初的心都悬成了一线。 罢了,己经无路可走了,便冒险行一次吧。 只见她小心的将手中的银针,下于了九皇子的前胸,锁骨,额头,小腹之处。稍时以后,九皇子的心神,稍显平稳了。 宫中的太医,用的是山参吊住九皇子的气息,必然是会加重九皇子的病情,而宁若初,她所用的是扎针之法,那便不会造成伤害。 取过九皇子的手,她拿起利刀,在九皇子的小指之上,划了一个口子,黑色的血,顺着九皇子的指尖,一颗一颗的滴落了下来。 黑色的血中,泛着一股子的污气,难闻的让人想要逃出去,宁若初不由的吸上了一口气,这毒蜂,可不是一般的毒啊,这九皇子能撑到现在,当真是一个奇迹了。 一刻钟以后,九皇子的脸色,渐然的红润了起来,身上的红肿,也微微的退去了一些,当然,最让人欣喜的是,躺在床上的他,竟然慢慢的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太医上前,一探他的脉搏,竟然发现脉相微微的有一些正常啊。 “娘娘,九皇子无碍了。”太医着急的报喜。 原本担心的盈妃,在听到这话以后,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是放了下来了,她的儿子只要还活着,她便有拼搏的动力了。 “太医,敢问您刚才开的清毒的汤药都有哪几味药入内?”看着鲜血缓缓的流下,宁若初取来了布条,将九皇子的手指给缠了上来。 太医取过了药方,送到了宁若初的面前。宁若初看了几眼,觉得这太医还是有过人之处的,这方子,开的不但精确,还很谨慎。 “喂九皇子喝下清毒的汤药。”宁若初吩咐着身边的宫人,她掀开盖在九皇子身上的薄被,将扎在九皇子身上的银针一根一根的取了下来。 九皇子的呼吸,渐然的平稳。不过是半柱香的时间,他竟然睁开了自己的眼睛,虽然只是短暂的睁开,却是让众人看到了希望。 清毒的汤药,缓缓的下肚。九皇子的状态,可谓是越来越好。 “娘娘,九皇子身上的毒,暂时还未清完,晚餐过后,需要再清一次。以后,每隔一日,再清两次。一直清上一个月,毒素才能完全的清除。”宁若初收针,脸上的汗水终于褪了下去。 盈妃听完,轻笑了起来:“果然是宁国公的外孙女,到底是有点儿本事的,先前本宫只知你画作的不错,若非是楚阳长公主的推荐,本宫还不知道你竟是一个医道高手呢。” “娘娘过奖了,小女也不过是略懂皮毛罢了。”宁若初谦虚而道。 事实上,这样的解毒办法,屋内的众太医都是懂的,只是他们过于的谨慎,不敢实施罢了。 “来人,赏。”盈妃下令,要赏宁若初。 便在这时,守在九皇子身边的一个太医,大声的叫喊了起来。 “不好了,不好了,九皇子怕是不行了……”这一声,犹如是炸雷,把屋内的众人,全然的炸了个七昏八素。 宁若初飞跑到九皇子的身边,却见九皇子一脸黑线,仿佛是从墨汁中爬出来一样。而且,黑线蔓延,似是向他的五脏六腑延伸。九皇子的身体,不受控制的抽搐了起来。 “娘娘,九皇子这是中了剧毒了啊……”其中的一个太医出语。 站在盈妃身边的老嬷嬷,一个箭步上前,从宁若初的手中,夺过她刚才为九皇子扎针的银针,细查了起来。 银针变黑,如九皇子身上的颜色一般无二。 “娘娘,银针上有毒……这丫头分明用有毒的针给九皇子施针,分明就是暗存害了九皇子之心……其罪当诛啊……” “不,不是……我没有。”宁若初一阵的慌乱,汗水再一次顺着她的脸颊流了下来。此时此境,她再多的解释,也是苍白无力的。 盈妃看着床上剧烈抽搐的九皇子,再看看慌乱不堪的宁若初,她突然间的一个伸手,重重的一个巴掌,直打到宁若初的脸上,有血,顺着宁若初的嘴角流了下来。 “贱人,你竟然敢害九皇子?来人,把她给我杀了……”盈妃完全的丧失理知,她冲着宁若初咆哮了起来。 有士兵冲了进来,拿着兵器,架在了宁若初的脖颈之上。 第31章 小命不保 第三十一章:小命不保 素青殿的气氛,瞬间的紧张了起来,士兵的兵器架在宁若初的脖子上的时候,她明显的嗅到了一股子危险的气息。 难道,她宁若初的小命,就要断在这儿了吗? “娘娘,请容臣女解释。”宁若初着急的替自己辩解。“我真的没有要害九皇子的意思。娘娘,您就算是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承担不了毒害皇嗣的罪名啊……” “娘娘,请您细思一下,我与您无怨无仇,更无利益的纠葛,我怎么敢动了害九皇子之心?我明知是死罪,为什么要冒险而行?难道是嫌命长了吗?” 床上的九皇子,又一次的剧烈抽搐了起来,几个太医上前,按住了九皇子的腿,盈妃哭着扑到了九皇子的身边。 “景玄,你可不能有事儿啊?你可不能有事儿啊……”为人之母,盈妃此时是肝肠寸断。 “娘娘,这丫头胆大包天,想要咱们九皇子的性命,依奴婢看来,先把她拖出去,杀了再说。”盈妃身边的嬷嬷,厉语而言。 宁若初不由的看向了这个嬷嬷,自己好像与她无怨无仇,为什么她要治自己于死地?今日若是有命脱身,以后,非得找个时间与机会,将她的底细查清楚再说。 “拖下去,杀了她。”盈妃再一次的怒吼了起来。 士兵上前,拖住宁若初的身体,就要把她往外面拖。 宁若初着急的喊道:“娘娘,若是您杀了我,那么,九皇子的命可真就救不过来了啊,不如您让臣女一试,若是救不了九皇子,您再杀我也不迟啊……” 果然,在听到宁若初的这话的时候,盈妃欲要杀人的心思暂时的停了下来。 “好,你说的,治不好九皇子,本宫不但要了你的命,还会要了你全家的命。”盈妃霸气 之极。 也是,若是这九皇子今天真的是死到了她的手上,别说她的性命不保了,杨府的满门,怕是都要跟着她一起去西天了。说不好,还要牵累到自己的外公。 多么可怕的一件事啊。 “娘娘不可,万一她再耍手段……”盈妃身边的嬷嬷,再一次的阻拦了起来。 “我为了我的小命着想,也不敢耍手段,还请嬷嬷睁大眼睛,好好看看我怎么治病救人吧。”宁若初起身,步履坚定的向九皇子的床榻走去。 她看了看围在九皇子身边的两个太医,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伸手,探及九皇子的心脉,宁若初的神色格外的凝重,再看九皇子的脸色,黑青的可怕,比起刚才,简直是不忍直视。 探完了脉相,宁若初拿过了自己刚才所用的银针,细细的研究了起来,银针之上,点淡的香味扑面而来。 “太医,您帮着闻闻,这是什么味道 ……”宁若初将手中的银针,送到了太医的面前。 为首的那个太医,乃是太医院的管事,医术相当的不错,侍候在皇上身边也有多年了,他的医术,在大周国还是极具权威的。 太医轻闻了一下,皱了一下眉头:“芍药汁……” “你这银针,怕是在芍药汗中浸过了吧?九皇子身中蜂毒,体质过弱,原本芍药汁是没有毒性的,现在,遇到了蜂毒,自然而然的产生了另外的一种毒素,如果我没有诊错的话,刚才九皇子的抽搐,全然的都是因为这银针上的芍药汁……” 太医的话,让宁若初吃了一个定心丸。当然,也把事情全然的给盈妃解释清楚了。 “贱人,你有几条命?敢用芍药汁来害咱们家九皇子?你是嫌命长了吗?”那个嬷嬷,再一次的站了出来。 “我怕死,所以,我从来不敢生出来害人之 心,盈妃娘娘明查,这银针上的芍药汁,我根本就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宁若初跪倒在了地上。 “你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你倒是真会把自己摘清楚。九皇子这针,可是你下的。”嬷嬷再一次的将污水泼到了宁若初的身上。 宁若初冲着盈妃说道:“盈妃娘娘,我与丫头在街上闲逛,路遇当铺,想去买点儿新鲜的玩意儿,不料,家丁来报,说宫中有旨意,着我入宫。我出了当铺门,便被公公们拉上了软轿,送到了您的素青殿,所用银针,全是宫中提供,我只知治病救人,哪会疑心这银针上有芍药汁?” “娘娘,我救治九皇子的方法,没有一点儿的失误,就算是宫中的太医们兵行险招,用的也不外乎是这种方法,这银针上的芍药汁,从何而来,我真不知,还请盈妃娘娘将经手过这银针之人,全然的查问一遍,好还民女的清白啊。” 宁若初字字句句,分析的可谓是十分在理。 她未经手过的东西,她怎么会知道有没有毒? “大胆,你倒是会为自己开脱。”老嬷嬷又开始说话了。 盈妃一个凌利的眼神刺了过去,老嬷嬷急急的退后。盈妃在深宫之中生存,自然知道这其中的险恶,她平静下来了以后,将事情细思了一下,仿佛是与宁若初没有什么关系,必竟,她医九皇子所用的东西,全部都是宫中所提供的。 与她何干? “本宫眼不瞎,会将这件事情给查清楚的,现在,你马上用心的去救九皇子,本宫还是那句话,救好了九皇子,本宫有赏,救不好九皇子,本宫老帐新帐跟你们一起算。”盈妃几乎是拍案而起。 宁若初听到了这话,心算是稍稍的放下来了,盈妃能这样说,证明她还能有一线的生机。 来不及多想,她径直的来到了九皇子的身边,将他己经包裹起来的伤口,再一次的打了开来,然后,她用自己的唇,将九皇子体内的污血,一点一点的给吸了出来。 众人皆是一惊。 “娘娘,用嘴渡毒,这……”太医们看到眼前的这一幕,都是格外的诧异,作为医者,他们清楚的知道以嘴渡毒所带来的后果。 渡毒之人,极有可能会将中毒之人的毒素吸入到自己的体内。 盈妃一惊,站在她身后的嬷嬷,也不由自主的往后面缩了一下。 半个时辰过后,九皇子的脸色恢复如常,整个人看起来较之刚才精神了几许,呼吸渐然的平稳,身上的红肿,在宁若初止嘴之时,全然的褪下,此时,他躺在床上,犹如是睡着了一般无二。 “娘娘,九皇子的毒己经解了。我用性命向您保证,我从无害九皇子之心,更无害九皇子之胆,请娘娘明查,还臣女清白。”宁若初说完这话,整个人的身体一歪,直接的倒在了九皇子的榻沿前。 盈妃的心中一惊,有太医上前,抚上了宁若初的脉博。 果然,料想的不错,九皇子体内的毒素,己经轻微的染及到了宁若初的身上。 “娘娘,犹如这等毒害皇嗣的女人,留着她会让她再生出来不轨之心,既然九皇子的毒己经解了,依奴婢看,不如将她杀了,以好泄了您心中的愤怒。”老嬷嬷适时的近前,歹毒无比的替盈妃出了这样的一个主意。 “娘娘不可,这宁小姐是宁国公的外孙女儿,与六皇子定有婚约,如果您把她杀了,那便是得罪了凌贵妃……”为首的那个太医,清晰的道出来了其中的厉害。 他是医者,本不涉政,只是宁若初的这份救人之心让她感动,后辈之中,有如此医术之人,若是不加以保护,任由她风雨飘零,那么,怕是医门之中将后继无人了啊。 “再有就是,臣听闻,这宁小姐是楚阳长公主举荐而来的,听说她为长公主治好了腿疾,若是您真一怒杀了她,怕是楚阳长公主那儿也不太好交待吧。”太医又提到了楚阳长公主。 盈妃略一思忖,的确如此。听闻,楚阳长公主的腿疾还未全好,还得依靠宁若初为她治腿。 如果自己真听嬷嬷的话,要了宁若初的小命,那么,可是要得罪两方的人物啊。 这事儿,还真犯不着。 “娘娘,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万一她日后再生出来暗害九皇子之心,那可就不好了。”老嬷嬷再提醒着盈妃。 盈妃有点儿不悦了,自己的嬷嬷,平时还是很为自己考虑的,为什么今日三番两次的要让自己杀了宁若初。 难道她不知道杀了宁若初的后果吗? “要不,本宫的妃位,你来坐?”盈妃反脸,看向了嬷嬷。 嬷嬷一惊,乖乖的退下,不敢再多说什么。 “太医,尽你最大的能力,将她抬至偏殿救醒。然后,银针有芍药汁的事情,再慢慢的查清楚。” “本宫这个盈妃,不是白做的,想害本宫的九皇子的人,本宫必然不会放过。”盈妃咬着牙齿,狠语而道。 她的脑海之中,犹如是闪电一样,将宫中的那一个又一个的女人,全然的在自己的眼前给过了一遍。 “小李子,过来,查,看看这银针,究竟都经过了谁的手。必须要查出来谁要暗害本宫的九皇子,听到了没有?”盈妃腰杆挺直,霸气外泄的吩咐着宫中的执事太监。 那太监拱手,应声:“是,娘娘……” 听到盈妃的如此吩咐,她身后的老嬷嬷,不由的低下了自己的脸,小李子看着老嬷嬷,轻轻的冷笑了一声。 第32章 查清楚 第33章 对峙 第34章 脱罪 第35章 打的就是你 第36章 煎熬的一夜 第37章 你是谁的人 第38章 背后黑手 第39章 夺权 第40章 偶遇苏慕 第41章 不悦的相见 第42章 芳心暗许 第43章 绝不放过 第44章 公主病急 第45章 她的身份 第46章 仓促的道歉 第47章 帝之失态 第48章 我喜欢他 第49章 华夫人的可怜 第50章 不甘心 第51章 倔强的婉音 第52章 我想你,很想很想 第53章 陈年旧事 第54章 肆虐的哭泣 第55章 待嫁 第56章 她变了 第57章 送香囊 第58章 初出招 第59章 你爹出事儿了 第60章 送回江州 第61章 狡兔死,走狗烹 第62章 各人的谋算 第63章 大喜 第64章 冤家相遇 第65章 动手 第66章 责罚 第67章 挟走 第68章 逗她 第69章 路遇杀手 第70章 婉音的巴结 第71章 华府的吵闹 第72章 夫妻离心 第73章 定心 第74章 阿香失控了 第75章 有人下药 第76章 幼稚的栽赃 第77章 勾搭 上了 第78章 私通 第79章 新奴婢 第80章 答应交易 第81章 华府的荣耀 第82章 凌贵妃的拉拢 第83章 与我何干? 第84章 歌伎徐凝秋 第85章 城西起火 第86章 清白身世 第87章 我要保护大姐姐 第88章 新妾入府 第89章 男人的嘴啊 第90章 黑麝香 第91章 众妾告状 第92章 大姐姐,救我 第93章 我要杀了她 第94章 她要杀了我 第95章 刘氏 第96章 有事相求 第97章 中毒 第98章 毒打李串 第99章 仰慕苏慕 第100章 赐婚 第101章 你欠我一个人情 第102章 掌握命运 第103章 初儿,等我 第104章 我不许 第105章 一定要隐忍 第106章 责打秀玲 第107章 张昭 第108章 打回去 第109章 杨宣遇刺 第110章 杨宣的心虚 第111章 偶遇周芸儿 第112章 如此品位 第113章 如此品位 第114章 捅你没商量 第115章 兄弟反目 第116章 宣战 第117章 出事儿了 第118章 选择 第119章 杨婉音告状 第120章 帝王之怒(上) 第121章 帝王之怒(中) 第122章 帝王之怒(下) 第123章 纠缠 第124章 刘氏临产 第125章 上蹿下跳 第126章 生了 第127章 毒是她下的 第128章 露马脚 第129章 栽了 第130章 孙氏的谋算 第131章 累了吧 第132章 婉晴的发现 第133章 最大的利益 第134章 圣旨到 第135章 叩拜宁长歌 第136章 要被气死了 第137章 丑事 第138章 怒骂杨宣 第139章 休致 第140章 又挑事儿 第141章 重阳宫聚 第142章 梅妃病重 第143章 萧瑟平公主 第144章 周芸儿的挖苦 第145章 懵情劫 第146章 鄙视你 第147章 宫中有疫 第148章 乌煞 第149章 天大的丑闻 第150章 两头大 第151章 适得其反 第152章 母子的心思 第153章 探望梅妃(上) 第154章 探望梅妃(下) 第155章 意外发现 第156章 瑞宝生病 第157章 夜审徐凝秋 第158章 夜谈 第159章 早做安排 第160章 抬继室 第161章 父女反目 第162章 圣命逼婚 第163章 我会和你在一起 第164章 朝堂拒婚 第165章 波及杨府 第166章 天牢 第167章 静仪求情 第168章 悦妃求情 第169章 暗自下手 第170章 楚阳求情 第171章 杖责 第172章 真情流露 第173章 赶出去 第174章 你说了不算 第175章 外公我想你 第176章 当年的杨宣 第177章 吃绝户 第178章 必自毙 第179章 她的归宿 第180章 不见 第181章 上门问责 第182章 国公余威(上) 第183章 国公余威(下) 第184章 华夫人病危 第185章 我恨宁长歌 第186章 华府大丧 第187章 这一巴掌 第188章 她不一样了 第189章 嫉妒的挖苦 第190章 我爱你 第191章 宣战 第192章 圣恩 第193章 初儿,等我 第194章 别让他死 第195章 离京 第196章 公平竞争 第197章 下雪了 第198章 黑手 第199章 她的巴掌 第200章 交付 第201章 第一场暗杀 第202章 借宿 第203章 勾 第204章 第二场谋杀 第205章 会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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