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财宠妃人人爱》 第1章 脱啊! 第一章 脱啊! “白老爷那么厉害的人,怎么会有这样没用的女儿?” “啧啧,石脉!别人千年一见天灵脉,那是天才,她倒好,石脉,呵,千年一见的废物!” “你们说,她到底是不是白家的种啊!该不会是别家抱来的野孩子吧!听说那白夫人可是早产生下的她呢!” …… 嘲讽与哄笑声,如浪一般刺进耳膜,撞击着躺地女子的脑仁。 她不想睁开眼睛。 舍弃一切将自己转生,可结果,她居然附生在了一个废柴的身上! 石脉啊,那是不管吸收的元素之力有多么强大,都无法转换成斗气用出的! 废柴一个,那她的复仇还怎么办? 郁闷的睁眼坐起,立时脑袋胀痛起来,随即一些形形色色的事,在她的脑海里急速掠过后,她已清楚她接手的身体是谁。 白如月,南疆云海洲云海十三城白家堡的大小姐。 从生下来就被家人寄予了厚望,认为她会成为白家未来的家主继承人,对药山继续守护管理。 但结果,她居然是个石脉。 而后原主承受不起,心梗而死,她正好转生到了白如月的身上,成了新的白如月。 唉,原主,从今儿起我便是你,你且安安心心的去吧,转世投胎,再世为人,你白家的事我会管的…… “白如月!” 背后的一声唤,打断了白如月的心语,她转头回看,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子正快步向她走来。 陆郎。 白如月脑海里立刻就有了关于这个男子的讯息。 他叫陆正海,是云海十三城陆家的长子,也是白如月的未婚夫,且按照当初的约定,明年开春就是他们成亲的好日子。 ……未婚夫…… 白如月的心里有些发闷,虽然她脑袋里一直出现的都是原主和这个陆郎花前月下海誓山盟的美好画面,但此时她的心情却有些说不清的起伏。 因为某人那张妖孽的脸,似乎在逐渐的覆盖着陆郎的脸,让她的心微微痛了起来。 不行!我不能想他! 白如月使劲儿的摇了下脑袋,克制自己的思绪,刚刚起身,就听到了周边人的议论之声。 “看见了吗?是陆家的大少,人家是土灵脉,那斗气都七段了,是高级呢!” “是啊!这年头高级斗气的人可不多!诶,他好像被九华宗招成内门子弟了,啧啧,日后定是前途不可限量呢!” “不可限量有什么用?他和白家这个废柴可是有婚约的,日后娶这个废柴过门,还不被人笑死!” 白如月听着这些话,拳紧攥,手指的指甲毫不察觉的戳进了掌心里,扎得她手和心一样的疼。 差距! 又是差距! 她和那个人差距不过一阶,便是不可逾越的鸿沟,哪怕相依相伴了那么长久的岁月,倒最后他却亲手送她走上了不归路。 如今她转生再世,难道又逃不开这样的差距? “啪!” 一张帕子扔在了白如月的脸上,随即摔落在地。 那上面绣着并蒂莲的图样,白如月一看就知道,是原主亲手绣制的婚约信物。 一瞬间,昔日的怒意和替原主的愤慨齐齐上冲,她抬头看向陆正海。 这人相貌不错,虽然不及某人那妖颜的一成,却也是英俊白皙。 不过他那薄薄的唇,看起来却透着一份凉薄。 让她想起了那个人的无情。 “陆正海,你什么意思?” 白如月的槽牙紧咬。 “什么意思?我要退婚!白如月,你这样的废物,才不配嫁给我!” 陆正海一脸怒色的大声喊着,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纷纷投射在了白如月的身上! 呵…… 退婚! 白如月怒极反笑:“陆正海,你不是和我说要相亲相爱一辈子,祸福同享患难与共的吗?你自己说的过的话都不记得了?” “我当然记得!可我以为你会和我一样进入九华宗,哪怕资质差些,总还能一起修习,但你是石脉!你这种条件,就是下九流的杂民都不屑娶回家去,如何配的上我?” 陆正海说着脸上是鄙夷之色:“我不可能让你坏了我的人生,更累及我们陆家!退婚!我要和你解除婚约!” 白如月此时弯腰把地上那张帕子捡了起来:“所以你把我送你的东西退还给我是吗?” “对!”陆正海一脸嫌弃。 “不够。”白如月看着陆正海很平静地说了两个字。 “什么?” “我说你要还我的东西,不够!”白如月说着指指他身上的腰带:“我送你的!” 陆正海一愣,伸手就把腰带抽下来,丢给了白如月:“还你!” “鞋子!”白如月很好心的提醒他,陆正海的脸上腾起怒色:“白如月,过份了!” 他要是把鞋子还了,那不得光脚了吗? “不过分!你要和我断,那就断干净,断彻底!”白如月说着冷笑一下:“怎么不敢脱吗?” “脱就脱!”陆正海见状,把鞋子脱了下来,刚丢到白如月脚下,白如月指着他说到:“对了,你内里穿的那一身亵衣,也是我亲手做的,麻烦你也脱下来吧!” “什么?”陆正海闻言愕然——他的的确确穿着白如月做的亵衣,可问题是,这是在大庭广众前啊! “脱啊!还愣着做什么?”白如月一本正经的看着他:“别告诉我你舍不得脱!” “你……” “脱!” “快脱!” 人们总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如今看到有人要如此出洋相,自然跟着起哄。 “白如月,你疯了吗你?”陆正海大喝一声:“你,你敢让我难堪?” “为什么不敢?是你不做人事,还怪我打狗不成?”白如月直视着陆正海:“人渣,你给我听清楚,要退婚的人是我不是你,因为你这样的垃圾才配不上我!” “什么?我垃圾? ”陆正海睚眦欲裂:“我可是斗气七段,而你,是个石脉废柴!” “石脉废柴怎么了?你根本打不赢我!”白如月说着睨了陆正海一眼:“怎么不信啊?要不要试试?” 陆正海当然不信白如月的话:“白如月!你是一个废柴,斗气半点都无,我要是动手赢了你,也不光彩!众人不免说我欺负你!” 白如月冷笑一声:“难道你现在就没欺负了?还是收起你那假惺惺的嘴脸吧!反正和你打,我不用斗气都能赢!” 白如月说完冷笑了一下:渣男,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 第2章 我家主人 第二章 我家主人 白如月这话一出来,立时周围的围观者哗然一片! 噪杂声里,陆正海的脸色已变得阴沉难堪: “白如月,你想怎么比?” “简单,一炷香之内,你用斗气将我打趴下,你赢,反之,我不用斗气将你打趴下,我赢!” 陆正海的眉一高挑:“你不会以为你就用你这小胳膊小腿的力量就能将我打趴下吧?” 白如月点了点头:“当然能!” 陆正海双目怒火:“好,白如月我就和你比了!” 说罢他后退两步,便是要动手…… “慢!” “怎么?你怕了?”陆正海脸有轻蔑。 “你想多了,我只是觉得,既然围观者众,那不如带点彩头!”她说完转头冲着围观者喊道: “各位,我和陆正海一较高下,可有人在我与他身上下注开赌?” “哗”此话一出,周围的看客都笑了! “白姑娘,别逗了!我们赌的人可以双方实力差距悬殊,但至少能让我们看到希望不是?你,有希望吗?” “没错,就是个傻子也不会赌你赢啊!” “白如月,你这是在自取其辱吗?”陆正海的鄙夷之色更重了,他甚至觉得白如月一定是气坏了脑子。 白如月却伸手从怀里摸出了一块白盘缀红的玉佩,高举道:“我赌我自己赢。” 一瞬间,嘲笑声戛然而止。 白璧无瑕,遇血倾城。 白家世代相传的“胭脂泪”,价值连城,不知多少人觊觎垂涎,如今这白大小姐居然如此拿了出来,简直就是传说中的天上掉馅饼啊! “我押!” “我也押!” 哗啦一下,大家都涌出来纷纷下注,还有赌当的掌柜亲自开局。 不过所有人都押的是陆正海赢,白如月这边,代表押她的银盒里,就只有那块玉佩,看起来,很孤独。 “最后三声,押注结束!”掌柜声音刚落,忽一人斜插进来:“我家主人押白小姐赢。” 说着,一块上品灵石也放置在了银盒内。 众人立时惊奇瞧看,只见那是一个锦衣少年眉清目秀而已,多的什么也看不出。 “你家主人是……”掌柜要开押单,自是要询问的。 “押单写白小姐的名字吧,我家主人说了,输了,就当给大家添个彩头,若赢了,就放在白小姐那里,想取时自会找她的。” 少年说完往边上一退,完全不当回事了,反倒弄得周遭的人更加兴奋。 白如月沉默着打量了那少年一眼,环顾四周,丝毫没察觉投注在自身的那些眼光里有谁不同。 眨眨眼,她丢开不管,想着还是先收拾了某渣再说。 掌柜写好押单,数了三声,押注结束,可以开始了。 “两位请吧!” 香点好,二掌柜话音一落,陆正海压抑了许久的斗气便急不可耐的充盈全身。 与此同时,白如月只是深吸了一口气,便慢慢的闭上了双眼。 “看招!”陆正海见状大喝一声,向着白如月直接挥拳而去。 斗气,是由吸收天地中的元素之力转换而来,自身资质越高,吸收的能力就越多,转换成的斗气也自然更强更猛。 七级的斗气天赋已是不低,陆正海若全力出拳,带着的斗气力量最高可达两百斤,这一拳打在一头牛上,也能立时要了命去! 他和白如月打,自然不会十成全出,但就是五成之力,也是百斤啊! 他一拳朝着白如月面门打去,想着白如月必被揍的是鼻青脸肿,面肿如猪头。 可是当他一拳打在白如月的脸上时,却不想遇到了一股极大的反弹之力,结果斗气不但没放出去,反而反向内冲,只听得嘎巴一声脆响,他的手臂立时剧痛起来! 然而此时白如月她那看着纤细的手腕,包子大小的粉拳,也以非常无力的姿态打在了陆正海的脸上。 可是,陆正海居然飞出去了! 他重重地摔在地上,惨叫声叫的所有人都不禁寒毛直竖。 怎么会? 怎么可能? “哗……”人们激动了,他们想不通陆正海怎么会飞出去!忍不住凑上前去瞧看。 结果就看到倒地的陆正海的鼻子塌陷血流如注,双眼青黑泪花涌现,一张本来英俊白皙的脸正在急速的红肿涨大起来! “我的天!” “哎呀!” 有人捂嘴叫惨,但更多的人是大声喝言: “你是高级斗气吗?怎么叫人打成这样?” “快起来,躺在地上抻唤什么!我们可押了你赢!” “你不是故意放水,诈我们钱财的吧?” 思财心切的人们激动了,言语分分钟变刀相向,那陆正海此时已经折了一臂,面部灼痛还头晕天旋,根本无力再战。 可是这些言语之下,他也只能咬着牙死撑起身——他不能输! 他既丢不起这个人,也承受不了这些赌徒的怨。 “白如月,去死吧!” 陆正海大喝一声,朝着白如月直冲而去,用自己的身体承载全部的斗气,直接撞向了白如月! 可是,一切都和方才一样,斗气在触碰的那一刻根本放不出去! 啪啪啪啪的连串脆声响起,那是陆正海的骨头断裂的声音,而与此同时白如月的身子也往陆正海这里就要撞来! 不过,就在白如月要撞上陆正海的那一瞬间,她停下了。 刹住身体的她颤抖着,面色也白了三分,头上更是豆大的汗滴落了下来。 “嘭!”陆正海倒在了地上,倒在了白如月的脚下——他全身的骨头都被自己的斗气给崩裂寸断,自是立不住的。 “你,输了。”白如月咬着牙,似有些艰难地挤出了这句话后,就转身一步一步慢慢地挪到了二掌柜的面前。 “结算。” 两个字,冷而平静,却是不容置疑的胜利。 那一炷香,也不过刚刚烧掉了十分之一而已。 此时一些人立刻凑到陆正海的跟前瞧看。 “掌柜的,陆大少已经人事不省,他全身的骨头都被斗气给震断了!” 这话一出,等于宣告陆正海无力再战,也宣告了白如月的胜利。 民众哗然难解,但赌当却是立刻给白如月结算起来: “赌陆大少的押注钱一共是一千三百两七百二十五文,照规矩,我们抽走一百三十两……” “我拿一千两走,要两张五百两的银票,剩下的算你们的打赏,帮我把他送回陆家。” 白如月说完手就伸进银盒,拿回了她的那枚“胭脂泪”,而后冲那还在目瞪口呆的押注少年说到: “我没习惯帮人保管钱财,你拿着灵石还有一半赢资回去吧!多谢你家主人捧场了。” 说完,她自己从二掌柜的手里拿走了一张五百两的银票和着玉佩一起塞进了怀里,转身就朝陆正海走了过去…… 第3章 不能说的秘密 第三章 不能说的秘密 “这是你的订婚信物。”白如月说着抹下了手上戴着的碧玉镯子,放在了陆正海的身上:“你我的确不般配,婚约解除,日后两不相干。” 她知道他听的见,只是无能回应罢了。 转身,脚步匆匆又毫无留恋,只余下一众人皆不知说什么好的看着她远去的背影,个个疑惑不解: 这个白如月,她真的是废物吗? …… “请送我回白家堡。” 白如月匆匆塞给车把式一块二十两的银锭,便赶紧上了车。 车夫喜笑颜开,立刻打马驾车下山,马车刚离开山头不过百米,车内的白如月便是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口血来。 此刻山道热闹,无人察觉此声,可白如月却是扶着车弦,脸色煞白。 她受了伤,极重的伤。 且严格来说,这不算是陆正海打的,而是她强止所致! “我牺牲这么大,但愿别被恩将仇报才好。” 她嘟囔了一句,无奈的擦着唇角的血。 白如月是石脉废柴,这是毋庸置疑的。 她在接手这具身体时,就尝试着看能不能吸收元素之力来生成斗气,结果果然是一丝波澜都无。 面对现实,本该从长计议,但偏偏陆正海找上来,以退婚羞辱于她。 她可以忍,但负心渣男是她心中所恨,不能痛快给于教训,她接受不了,对死去的原主也是不敬! 所以她才选择和陆渣比斗。 没有斗气,的确无有胜算,但她可不是真正的白如月! 转生,带不来她上辈子强大的斗气威能,但强健的灵魂却不会虚弱半分! 魂强体就强,虽然原主的身体太差,根本放不出她那灵魂之劲,但对于一个还未正式跨入修行的预备役来说,却依然是不可撼动的。 而且她还有一个自创的法决――魂噬。 在自身斗气不足的情况下,她可以借助灵魂之力将对方放出的斗气百分百反施回去! 只是用这一招,需要一些时间引导,特别是她现在这个糟糕的身体,故而才故意拉资投注的拖延时间。 所以这一场比试,她其实是稳赢不输的—只要双方你来我往几次之后,陆正海就会斗气用尽累到趴下,就算不能也会被他自己的斗气收拾的差不多了。 只不过,她没想到,陆正海出手太狠,一上来,居然用那么大的力量。 结果他被自己的斗气所伤不说,更被魂噬自动返还,打成了猪头。 而第二轮,如果不是她强止噬魂的话,这会儿的陆正海已经死翘翘了。 白如月并不是个心慈手软的人,也不会为一个渣男刻意留手,她只是不想沾上麻烦。 因为陆正海要是死了,陆家就会来找她麻烦,她对付一个未入流的容易,对付那些真正修行了的,那可就难了。 “哎,这可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啊!” 她无奈的叹息着,发愁这具糟糕的身体怎么去承载她的复仇之梦,而此时马车却突然停下了。 “白小姐,有人拦车!” 车把式的声音有点颤抖,不知道是激动的,还是吓的。 白如月闻言掀开了窗帘向外张望,看到了先前的那个押注少年,更看到了对面一辆极其耀眼的马车。 那马车是由纯金打造,镶嵌诸多宝石不说,还有大片的暖玉做板,当真奢华无比。 “白姑娘,我家主人请你过去坐坐,品杯香茗。” 押注少年一脸青春稚嫩微笑而言,白如月则是叹了一口气道: “帮我谢谢你家主人盛情,只是他要的我给不了,这杯茶还是免了吧!” 押注少年闻言一愣,似惊愕她怎么知道主人所想,可白如月没功夫搭理他,放下帘子,就催着车把式开动。 给钱的是大爷,二十两可是正常资费的二十倍,车把式自然驾车开路。 车子晃晃悠悠刚从对面那辆金灿灿的马车跟前擦过时,一枚金树叶从车窗外飞了进来,扎在了马车壁上。 “白姑娘聪慧,但须知,山水有相逢,若是哪日愿说了,差人将此物送到凌霄阁便是,代价任开。” 温声如茶,气势如酒,透着这位“主人”的极致自信。 白如月“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由着马车相错后,才伸手扯下了那片薄如蝉翼的金叶子。 这人本事不低啊!不过……我是没可能告诉你的,因为这些可都是我不能说的秘密啊! …… 马车将白如月载着走远。 押注少年一脸歉色的回到了马车前: “主人,诗书无能,未能请白姑娘上车,愿受责罚。” “不怪你,是她还没到绝处。” 马车内,男子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与玩味:“我还是心急了点,应该三日后再与她谈的。” “三日后?”诗书不解的抬头,一脸疑问。 “嗯,不出意外,三日后,她,不,是白家,必有大麻烦!” 诗书立时挑眉:“陆家?” “嗯,她好心留一手不伤陆少的命,但没用的,有些人就是少了一根头发也是要别人寻死觅活的!” …… 马车摇晃了许久后,终于来到了白家堡。 趁着路途漫长,通过艰难调整,勉强押注体内伤势的白如月刚一下车,就看到了立在大门前的妇人。 白燕氏,白家主母,也是白如月的母亲。 “娘,出什么事了吗?” 白如月当即上前询问,以她的聪慧,立时看出家里定是出了事儿的,否则,她的亲生母亲再是关心她,也不会忘记当家主母的礼仪和身份,亲到大门外相迎的。 “如月!”白燕氏一把抓住了白如月的手,双眼急切又不安的低声道:“怎样?测试的结果怎样?” 白如月一愣:“娘……” “你快说啊!”白燕氏急躁不安的催促,白如月只能遗憾告知:“对不起娘,如月是,是石脉……” “什么?你真的是石脉?”白燕氏几乎脸上血色全无,整个人的身子都打起了摆子! “娘!你别吓我!”白如月赶紧扶住白燕氏,想要出言安慰,此时白燕氏却一下就呜咽出声:“完了,这下我们白家真的完了!” 第4章 白家的罪人 第四章 白家的罪人 诺大的厅堂里,坐满了表情各异的人们。 白如月站在厅口,一派恭敬姿态的立着,看起来特别的谦卑。 没法儿,从白燕氏那几欲昏厥的哭诉里,她就已听明白,白家大房今日会很难堪——她是石脉废柴,无力保住被他人早已觊觎的白家产业,会成为白家的罪人。 “长武,你打算怎么办?” 在坐中看起来最年长的老头板着脸,冷色询问,白如月读了原主的记忆,知道他是白家最年长的长辈,五叔。 被唤长武的是白如月的父亲,白家老大,也是现在的白家族长。 他脸色蜡黄,神情憔悴,被问之后并不出声,只是默默地看着白如月,眼里虽有一些失望,但更多的是疼惜。 “长武,我知道你为难,可眼下我们得有一个对策!”五叔伸手敲着桌子: “本来如月是保住白家药山的希望,可现在她是个石脉,指望不上,若我们再不想个办法应对,后天十三城会一开,这药山怕是就不姓白了!” “没错!当务之急,咱们先能把药山保住才是正经!”老三白长宇当即激动接话。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白长武的手按在了扶手上:“三弟有什么主意?” 老三立时起身向前一步:“大哥,我说这话你可别生气。你现在病体难愈,侄女如月又是个废脉,如此无望之态,药山肯定会被抢走,倒不如……把家主之位让给二哥,堵了那些人的嘴。” “诶,你……”老二白长峰一惊。 “白长宇!”白燕氏闻言一下就拍桌怒喝:“你还是人吗?外人来抢药山就算了,这当口你不想着怎么团结对抗,居然还要抢你大哥的族长之位?” “大嫂!这话可不对!什么叫我抢大哥的族长之位?我是让二哥当族长,又不是我自己!再说了大哥若是好好的,又或者如月争气,我会开这个口吗?” “你……” “你们别争了,我可不想当族长。”白长峰缩了脖子摆手,身边的媳妇白郝氏闻言瞪眼伸手掐了他一把,他咧嘴不出声。 “行了!”五叔伸手捋了一把胡子:“长武,我觉得长宇这个主意不错,你伤了身早已无力守护药山,这半年来,其他十二家都是盯着的,现在如月又不争气,你根本没能力保住药山,不如……” “五叔,我不可能让出族长之位。”白长武沉声道:“白家的家业如果连我都不能保住的话,换长峰和长宇也是没用,他们什么底子您心里还不清楚吗?” “这……”五叔一下就接不上话了。 “大哥你这话我可听着不舒服了啊!是,我和二哥都没什么本事,不比你厉害!可问题是,你现在还能护的住白家药山吗?我和二哥再废也比现在的你和如月强吧?” 白长宇说着伸手指向白如月:“她可是石脉!你们老的废,小的也废,十三城会一开,你们拿什么来保住药山!” “我们是废,但如月和陆家大少是有婚约的。”白长武出声强调,立时白长宇嘴巴翕张了一下,犹如噎住后,悻悻的扭头坐下了! 厅内咄咄逼人的气势被白长武一句话给彻底扭转,可白如月心里却是一个咯噔:坏了! “陆家实力如今排在十三城第二,虽然我现在是个废人,但药山是笔财富,他陆家只要和我们白家的姻亲在,就比别人更容易得到好处,自然会护着我们白家的。” 众人闻言都不怎么吭声――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怎么看都是岌岌可危的,但眼下这似乎又是唯一的选择。 “既然如此……”五叔站了起来:“但愿你保的住药山,可如果后日里药山保不住……” “白长武将无颜面对列祖列宗,甘愿辞去族长之位,并将家产尽数分于各房,携妻女净身出户。” 白长武撂下这样的狠话,大家对视之后便一个个的都走了。 “大哥,我无心族长之位,你要撑住。”白长峰对着大哥匆匆说了一句,就在媳妇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注视下,缩着脖子的走了。 大厅里转眼就剩下白长武,白燕氏,以及白如月。 “月儿,过来!到爹跟前来。” 白如月内心忐忑的走了过去:“爹……对不起……” “不,这不怪你!”白长武拉上了女儿的手:“血脉天赋这由不得我们,其实,是爹对不起你,是爹没用,不能好好保护你,让别人言语轻薄了你。” “爹……”白如月的心有些揪疼。 她从没感受过什么叫亲情,什么是父慈母爱,但此刻她拥有了,而且是在家族危难之时,父母两人竟无人责怪她半句。 “噗通!”白如月双膝跪地:“爹,娘,对不起,女儿无能让咱们大房受了委屈……” “都说了不怪你,快起来……” “可是,我,我……已经和陆正海,解除婚约了。” “什么?”白长武和白燕氏直接傻了眼。 “他嫌弃我是石脉,当众与我提出解除婚约,女儿……同意了。” 白如月没去提及今日她倒甩陆渣的事,她可没法儿给二老解释自己是怎么赢了人家的。 白燕氏和白长武对视一眼后,伸手搂了白如月入怀:“我可怜的女儿!你怎么遇上这样的人!”“劣境知人心,月儿能因此知道陆郎是何等人品,这婚约断了是好事!” 听着爹娘这么宽慰自己,白如月不安地抬头问到:“可是,现在这样了,后天的十三城会怎么办?” 白长武抿了一下唇:“这个,爹自会拿主意,你就别操心了!回去先歇着吧!” 白如月点头应声告退出去,离开大厅后想到白长武那一脸病容又忍不住折返,结果她听到白长武长长的叹息声,以及轻声的言语: “去收拾一点细软,你明晚就带月儿回你娘家去……” “什么?你什么意思……” “药山守不住我就是白家的罪人,我会以死谢罪告慰列祖列宗,你带着月儿走吧!” 第5章 绝对死胡同 第五章 绝对死胡同 白如月没有听下去,而是转身默默往回走。 她想要站出去说由她来护卫白家,可是护卫?她拿什么来护卫? 她不是真正的了解白家的情况。原主的记忆所能知道的,只有三条内容: 白家世代守着一个药山。 身为族长的爹在半年前被妖物所伤,命捡回来了,但人的经脉受损,无法再凝斗气。 十三城会上,其他十二家一定会把白家这座药山抢走! “小姐?您怎么到外院来了?”老管家刚送客回来就看到白如月已到了一门外。 “根叔,我想去药山看看,您要是不忙的话,陪我去吧?” 原主去过药山,且不止一次,但几乎只是去了药山里的一个药园子认了一些草药而已,接触不多。 白如月可以自行前往的,不过既然碰上了老管家,她还是希望从老管家那里得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行,我陪着您。” 两人一路前行,白如月拐着弯的东一句,西一句,渐渐摸清楚了一些东西。 云海洲的云海十三城是一个自建立起,就被绑在了一起的盟族。 他们本是镇妖王手下的强军,云海洲的妖蛮杀干净后,按照镇妖王的意思,扎根在了云海洲的土地上,建立了云海十三城。 因为军中共有十三个大姓的人,其他姓氏稀少的,都只能依附这十三家。 白家所占地域内,有一座山灵气充足,白如月曾祖那一代,就在山上开始种植药材。 丹药一直是九界十八州里极为珍贵的东西,自然它的原材料也弥足珍贵。 于是经过几代的培置,白家一下就发了,这下云海十三城的其他几家就不怎么舒服了。 半年前,白家的药山遭妖物袭击,白长武虽然击退了妖物却受了重伤,成了废人无力守山,其他十二家中的觊觎者,自然抓住了机会打算夺走药山的管理权。 这唯一的机会就是十三城会,因为那天大家完全可以以十三城的整体利益,胁迫白家出让药山…… 于是白家的唯一希望自然就在白如月的身上,但可惜…… “哎!”白如月叹了一口气,可算是明白原主为什么承受力那么差的面对不了石脉直接挂掉了。 敢情,白家现在就是砧板上的肉,谁都想来鱼肉瓜分,偏他们无力抵抗。 “小姐,后天的十三城会就是白家受难之日,到时候您可要和陆家少爷好生说说,关键时刻让陆家拉咱们白家一把啊!” “哦……”白如月应着声,心里却是叫苦: 还拉一把呢?能不推一把就不错了!只希望陆渣他爹能明事理,别寻她麻烦吧! …… “爹!你要给孩儿讨回这口气啊!” 陆正海躺在床榻上,除了脑袋,全身上下都被敷上了药物,且夹板缠绷的就跟虫茧似的。 “哼,还要你说!咱陆家的脸都被你这不争气的东西给丢尽了!我能不讨吗?” “来人!快去集结家丁!”床边的陆胡氏立刻抹了把眼泪招呼。 “慢着!你喊集结家丁做什么?”陆原看向陆胡氏。 “当然是到白家去把那白如月拖出来打的也浑身断骨啊!”陆胡氏刚叉着腰说完这话,陆原就啪的一巴掌抽在了她的脸上! “愚蠢!”陆原瞪着眼:“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两个都一样的蠢!” “老爷……” “当儿子的,明明斗气七段,居然被一个石脉打成这样,还说不知为何?当母亲的,搞不清楚状况就要打上人家白家?你是不是想在白家的地头上被人也打成猪头啊?” “我,我不想。”陆胡氏捂着脸:“可是咱儿子被人欺负成这样总要讨算啊!” “讨算,不一定要亲自上门!”陆原说着瞥了一眼陆正海: “小海当众悔婚虽然情有可原,却不给人家白家面子,伤的是十三城的和气,说到哪里都不合适,这事要讨算,得换个路数!” “老爷的意思是……” “来人!你去拜访一下白家老二,告诉他,因为白如月是石脉的事,我家小海不能与之成婚,但陆家和白家素来亲近,所以,我家小海愿意娶他家如画为妻……” “老爷!”陆胡氏瞪眼。 “爹!”陆正海叫的凄惨。 “当然,他白长峰得成为白家的族长,否则白家守不住,我儿子也不必娶白家人为妻了。”陆原说完这话摆了手,管家应声告退。 “爹,那白如画不好看!”陆正海不乐意的强调:“你想毁了儿子的幸福啊!” “就是啊,老爷,白家现在岌岌可危,咱们不用再围着白家吧?”陆胡氏也急忙表示反对。 “两个蠢货!”陆原瞪了他们一眼:“我这是要他们白家人自己对打懂不懂?再说了,白如画丑怕什么?丑才显得你不是挑三拣四,你是为了陆家好才不要的那白如月!” “可是儿子……” “不必担心她!真的要是白家老二拿下了药山资格,咱们的计划照旧!你大大方方的娶!而后嘛,让白如画病成个活死人,药山不就是我们家的了吗?” …… “哎,我该怎么办才好?” 闺房里的白如月一脸愁容。 她花了大半天的时间把白家的药山走了一圈,然后……她很无语。 白家种的药材有一部分属于灵药草,那些所谓的中高级药材,其实不过是下品灵草而已。 这样的药材炼制丹药,药性不稳,成丹率低,是她以前根本不会碰的类型。 不过即便如此,价格也是不菲,所以白家的药山种植了它们。 可是所有的灵草都会宣泄灵气,引来妖物垂涎,吞噬。 所以白家爹才会被妖物所伤。 而随着灵草的生长,日后来犯的妖物会更多,白家现在这个样子是真心守不住药山的。 如果她想保住药山,只有让白家拥有炼丹秘方,借其他家提供护卫这一条路可走。 秘方她有,且一抓一大把,可是秘方是不能外传的,只能她自己来炼丹,问题是这个身体是个石脉啊! 废的连斗气都凝不出,还怎么以斗气之火炼丹? 死胡同,绝绝对对的死胡同。 第6章 好坑! 第六章 好坑!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白如月很烦躁。 而更糟糕的是,她的身体开始发痛,这个普通的石脉身体根本承受不了她魂噬带来的冲击。 可这个时候,房门却被敲响了。 来的是白燕氏,她手里还抱着一个不大的匣子,一双本大如杏核的眼,红肿的居然只剩下一条缝了。 “娘。”白如月一看白燕氏这样子,就知道她是来干什么的了,当下忍痛招呼。 “如月,这是娘嫁给你爹时,带来的首饰,是娘的私产,不算白家的,你把她带在身上,等一会儿和你爹道别之后,你就先回燕家去住几日,免得后日里别人讥笑嘲讽于你……” “娘,你是让我回燕家去避祸?” “对,你和陆郎已经断了婚约,到时两家遇上难堪,还是避开的好。” “既然是避开,我要娘的嫁妆首饰做什么?”白如月的双手撑着桌子,身体的痛让她有些站不住。 “哦,这些东西迟早都是要给你的,今日一并早给你罢了!” “娘,我不傻,你这是要我回燕家去,你要和我爹殉在白家对不对?” 白如月身体痛,内心很痛,她听见了父母的言语,却没想到母亲如此重情,宁可让她一人回燕家,也要和父亲留在这里面对最后的残酷。 “月儿!”白燕氏的泪哗哗的流:“你就不能装下傻吗?” “不装,都是一家人,生死不相离!” “不许说胡话!”白燕氏伸手拍着桌子:“我和你爹一把年纪了,这辈子不亏,你呢?才十四岁,人生还有大把日子要过呢!” 她说着把匣子塞进了白如月的怀里:“听着,娘的这些嫁妆带着,回燕家。虽然你没有斗气,这辈子是嫁不了高门大户了,但是找个本分老实的农户踏踏实实的过完这辈子总是行的!走,和你爹磕头拜别去!” 说罢她拽着白如月就要走,可是刚一拽上白如月的手,才发觉她的手滚烫。 而此时白如月本来就撑不住自己的身体,这一拽,直接向前一扑,抱着匣子就栽倒在地不省人事了。 …… 车轱辘声吱呦吱呦的响个不停。 白如月眨眨迷糊的眼睛,撑身坐起,才发现自己居然是在一辆马车上,而她的身边,放着一个不小的包袱。 一愣之下,打开包袱,除了两身衣裳外,就是白燕氏给的那个匣子,还有一些白家种植的下品灵草。 白如月的眼眶瞬间酸了:“停车!” 她叫停车,可车根本不停。 她一把掀开车帘冲过去要抢缰绳,车夫才不得不停了车,而与此同时白如月才发现,他们已经到了城门前,上面写着大大的三个字:“云岚城”。 “小姐,您别这样,老爷和夫人嘱咐过了,小的必须把您送到燕家去!” 白如月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大大的云岚城三个字。 “小姐?” “我问你,这里是不是有一家叫做宝鼎的珍宝楼?” “对,有啊!小姐您……” “走,进城去宝鼎!”白如月的眼里有了一丝兴奋:“我白家或许还有救!” …… 云岚城作为云海洲最大的贸易集散地,一直都是依山傍水热闹非凡的。 车夫一脸疑惑的架着马车来到了宝鼎的珍宝楼前,白如月看着那占了半条街的宝鼎轻笑了一下:“你在这里等我。” 百年前,她就来过宝鼎,那时这里不过是个小二楼罢了。 现在居然占据了半条街,看来生意做的够红火的。 “欢迎来到宝鼎,客官是需要卖物呢,还是收点好东西?”漂亮的姑娘凑上来笑吟吟的询问。 “我想转转看看。”白如月并未直言自己所需,那姑娘一笑:“好的客官,您慢慢看。”说罢就退后两步跟在白如月的身后。 白如月不理她,大步流星,左顾右盼的四处张望,花了两刻钟的时间才把这半条街的铺面陈列用最快的速度看完。 想不到,现在一颗最普通最基础的无品凝气丹居然都买到了一千两银子一枚,这可真够烧钱的。 白如月想着掂了下身上的包袱,转身冲身后的姑娘说到:“我可能需要看下特别点的东西。” 姑娘眨了下眼睛:“您是指……” 白如月凑上前一步,小声道:“火兽。” 那姑娘当即摆手:“对不起客官,我们不卖此物。” “是吗?”白如月伸手从怀里把那位神秘人给的金叶子拿了出来,当扇子一样的扇风,并不再言语。 姑娘立时恭敬的欠身道:“客官,您这边请。” 白如月笑着点了下头,由着那姑娘带路,七拐八拐之后,已经不在宝鼎铺面所在的条街上,而是到了深几许的庭院里。 此时一个老头正在一棵银杏树下的躺椅上摇头晃脑的哼着小曲。 那姑娘两步上前在老头的耳边耳语了一下后,老头起身冲着白如月拱手道:“您需要看哪个等级的?” “都看看。” “好,请。”老头当下领路往那庭院更深处去,姑娘则是转身默默地回往条街上去了。 庭院深处,有个向下的大型地窖,一进去,属于妖兽的骚臭味就冲鼻而来。 老者在前,白如月在后,她扫看周围,发现既有可以充当坐骑的角马,座狼,也有可以充当宠物的雪兔,银狐。 “到了!这里面的都是火兽。” 老者说着拉开了最深处的一扇冰石之门,便见大大小小的囚笼,锁圈里,好几头大小不一的火兽都带着封口的镇火嚼子朝他们张望过来。 “这里面最好的就是这头火狐了!它可以吐出三品兽火!”老头得意的指着其中一只。 白如月扫了一眼这里的火兽,知道老头所言非虚,当即问价。 “二十万两白银,又或者一千颗下品灵石。” 白如月一听汗都下来了:一只三品火兽而已,居然就要这么高的价? 她有些悻悻的扫了其他几个笼子,问了问,虽然这些火兽的兽火都只是一品,二品这样,但价格最低的也要八万两白银。 好坑! 白如月有些舍不得的抓了下身上的包袱,而就在这时,她忽然看到那些囚笼之后有个…… 第7章 有古怪! 第七章 有古怪! 小笼子。 尺许长的铁笼里,一团灰色窝在里面一动不动。 “那个是……” “哦,一只火鸡仔。”老头有些嫌弃地说到:“送来的时候因为是一品火兽就收下了,可这家伙水米不进,这不,五天了,饿的站都站不住,说不定明日里,就死了。” 白如月闻言点了点头,指了那旁边笼子里的一只小狐猴:“这个你刚才说多少?” “八万两!” 白如月凑上前去,瞧看那只狐猴,目前来说,可就它是最便宜的了。 狐猴是一品火兽,因为吐火不够稳定,所以价格是最为便宜的。 白如月现在需要炼丹的兽火,若是练高级丹药,这个肯定不行,不过她只要能练出凝气丹来就能保住白家,自然是勉强够用的。 于是她寻思了一下,决定就拿它算了,但就在这个时候,眼角的余光却让她看到了那只火鸡仔的头上有一个鲜红色的小指头节那么小的一个红包。 立时她想到了昔日师父说起过的一个传说。 难道…… “客官,这个狐猴你要吗?” 白如月眨巴了一下眼睛:“我很想要,但是价格上,再少点吧!” “客官,您是凌霄阁的人,我哪里敢爆虚价,八万两真的不能少啊!” 白如月不高兴的撇了下嘴:“可你不少点,我买东西不舒服啊!”她说着伸手敲了一下那火鸡仔的笼子:“诶,这只快饿死的鸡,能拿来炖汤吗?” 老头一愣随即点头:“能啊!火鸡汤还是挺补的。” “那你把它搭给我,让我拿去炖汤好了,这总行吧?” “这个……” “我说,一只说不定都活不到明天的鸡仔给我当个搭头你都不乐意?太叫人不开心了!” 白如月皱着眉是扭头就走,俨然这只狐猴也不买了! “客官,等等!” 老头一脸的苦瓜色。 生意可以不做,但他可不想得罪凌霄阁的人,于是只能无奈的点头到:“客官,就随了你的意吧!” 白如月立时把包袱打开,取出了首饰匣。 “这里面的东西,换钱吧!” …… 宝鼎的确厉害,只一刻钟的功夫,一盒子的收拾就估算成价。 “一共是九万两四千两银子,扣除火兽的钱,这是您剩下的一万四千两银票。” “不急,再给我拿两颗凝气丹,最下品最普通的那种,然后再换十颗下品灵石,再拿……” 白如月把她先前看过的一些东西都报了名出来。 最后结算完,不但没余下的,就连她昨日打赌赢来的五百两也贴进去了三百两。 “小姐,您买这么些个东西是……”看着一样样的东西装上马车,车夫一头雾水。 白如月笑着拍了一下车马的肩头,就在宝鼎的门口大声说到:“走,回家,我要给爹娘炖汤喝去!” 车夫还欲言语,但白如月拍他肩膀的那一下可是把自己的魂力都往外泄了一点。 立时威压镇魂,车夫再无反抗之意的架着马车出城往白家堡返回。 白如月坐在马车里,一动不动的盯着那只灰扑扑的火鸡仔。 直到马车驶入了山道中时,她才摸出了一块下品灵石放在了那火鸡仔的嘴边。 几息之后,火鸡仔睁开了双眼,随即一口就把那小小的下品灵石吞进了肚子里,而后闭着眼又睡了。 “你果然是吃这个的。”白如月笑的双眼弯弯:“希望那传说是真的。” 她轻叹着注视了着火鸡仔片刻,伸手从怀里把那枚金叶子拿了出来。 凌霄阁,我就是拿你出来试试,居然就成了,看来,你来头不小呢。 …… “月儿?”白长武和白燕氏瞪着一双眼看着大包小包立在面前的女儿,双双傻掉了。 “谁让你回来了?”白燕氏嚎着嗓子就来推白如月:“走,回燕家去!” “不,娘!”白如月的双眼略过母亲,看向坐在罗汉榻上的白长武:“我有办法保住白家!” “办法?”白长武惊愕的看着白如月:“什么办法?” 白如月笑了笑:“只要爹肯按照我说的来,那就一定可以的!” …… 云海十三城每一次召开城会,都是在城主之府。 这十三城里云家最为势大力强,所以自十三城创建起来,它都是首城!云家的老爷子云中龙就是城主! 因而云府彩旗昭昭,张灯结彩。 白如月跟着爹娘一辆马车,刚到了云府门口,还没来得及欣赏周遭布置的过分华丽呢,就看到了好些挂着白字旗的马车。 “老爷!”白燕氏已经伸手扯了白长武的胳膊:“他们怎么来了?” 十三城会,历来都是当家之房参与,其他各房无资格参加的,可这次…… 白长武的脸色一阴:“扶我下去!” 白如月同白燕氏下车将白长武搀扶下来,因为受伤严重的关系,他不但再也无法凝聚斗气,更是走起路来,也有些费劲的。 “呦,大哥来了啊!” 不等白长武上去询问,那边车帘子一挑,老三白长宇先打招呼过来了:“要不要我来扶你啊!” “你怎么来了?”白长武迎着老三的目光不悦而问:“你不知道这里的规矩吗?” “规矩我当然知道,不过大哥,你虽然是族长,但能不能真的保住白家那可难说,我身为白家人关注一下也无可厚非!” 老三说完一转身,指了旁边的马车:“二哥一家也来了!我们一起给你撑场子啊!” 他说完不管白长武的反应,就冲着那马车喊到:“二哥,快出来,大哥喊我们一起进去啦!” 白长武哪里喊过?可是老三这么大声一喊,云府门口接待的人就还真以为是一大家子人都来了…… 而大家都彼此心知肚明白家今年的难处,自不好拦着人家一家子团结一心。 二老白长峰此时带着一家人从马车上下来。 他脖子没缩着,脸上略有些不好意思,而是他身边的白胡氏以及其女白如画,一派倨傲的挺胸阔步,让白如月疑惑的眨了眨眼。 两个兄弟跑来扎堆撑场子勉强说的过,这二叔携妻带女的是什么意思? 还有,白家难处明摆着的,是什么让她们母女两个透着一份傲色? 有古怪! 第8章 你可以让我帮你! 第八章 你可以让我帮你! “我们进去吧!” 别人家门前可没法争执,白长武只能喊着大家先进去。 白长宇上前两步挤走了白如月抢着搀扶上了大哥,又喊着白长峰也过来,于是最后成了三兄弟共入云府,她们这些女眷跟在后面。 白燕氏和白胡氏都沉着脸不说话,老三又是一个人来的,于是白如月和白如画自然并肩前行。 “大姐,你当真是石脉吗?” 跨入门槛的时候,白如画一副关心的嘴脸,可这话一问,问的云府守门的谁听不见? 立时引来许多人侧目不说,白燕氏都不免担心愤怒的回头剜了白如画一眼。 白如画却是一脸纯真之色:“大伯母为何瞪我?外面的传言难道是假的吗?” “不,是真的,我的确是石脉,修炼不得。”白如月坦然作答。 没有胆怯,没有慌张,更没有自卑,这淡然的回答让白如画一时有些错愕,不过她很快就苦了一张脸:“那可怎么办啊!大姐你是石脉,如何配得上陆家大少爷啊!” 白如月瞥了她一眼:“我再是废物也是白家人,你胳膊肘长反了吗?” 白如画闻言一愣就要张口反驳,周围却忽然几声喧哗,叫着让开,随即一溜子家丁奔了出来在前开路,而后就看到一个二抬的小轿由远及近。 “是云家大少!” “我的天哪!居然真是云家大少爷!” “自我继族长之位,三年城会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云家大少呢!” 周围兴奋的声音此起彼伏,白如月好奇的往那边张望,心道这云家大少莫非长着三头六臂,不然至于让周围的这些人如此兴奋过度吗? 这一张望,就看到轿中之人:雪衣银边玉腰带,青丝墨冠枝长簪。 再配上长眉如烟,双眸含星,茶唇不苟,一个高门大户里的如玉公子如同谪仙一般透着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儿,叫人有些挪不开眼。 长的不错! 白如月内心由衷评价:比之某人的妖孽之颜,倒是干净了许多,不那么撩人。 她想着又眼扫到了那轿子旁跟着的少年,身子一顿,随即立刻低下了头,不在张望,生怕和少年的目光对上。 可是此刻她身边的白如画见状居然撞了她的胳膊一下: “呦,我还以为像姐姐这样貌美如花的人才不会低头不瞧呢!莫不是,姐姐这是在自惭形秽?也是,我要是姐姐这样的废物,今日才不来这里丢人现眼呢!” 低着头的白如月翻了个白眼,思量着这个白如画是抽的什么风非要来和自己针锋相对。 “白小姐!”就在此时突然的一声招呼而来,白如月偏头装聋,身边的白如画却是一愣之后,兴奋的上前一步:“云大少爷,您,您是在唤如画吗?” “我喊的是白小姐。” “我就是白家小姐,白如画啊!”白如画说着得意的昂着脑袋。 “不,我喊的是白家大小姐。”云家公子说着眼望着白如月:“白如月。” 拒绝之音,虽然温润如玉,但羞得白如画当即脸上的红一块白一块的很是难堪,完全不知说什么才好,白如月却一个头两个大。 “白如月见过……云公子。”客气行礼,白如月并不亲近,她依旧站在原地。 云家大少爷见状淡然一笑,伸手一招,小轿方向一转,直向白如月这边而来。 当轿子从白如月身边走过时,微微停顿了一下,众人可见白家大公子身子一斜,近着白如月的耳说到:“其实,你可以让我帮你!” 言毕,轿走,云家大少爷依然高贵如仙,前簇后拥着,白如月却是心里直翻腾: 威胁!这家伙是要我拿魂噬之法来换白家平安,可这方法我是决不能说出口的啊!不然一旦泄露出去,他……就会找到我的! “怎么回事!白大少为什么和你这么亲近?”白如画红着一张脸,气急败坏地立在了白如月的面前:“他和你说了什么?” “你还是别知道的好。”白如月真心不想搭理这个堂妹,错开一步想从她身边走过。 可是白如画胳膊一伸拦住了她:“我就要知道!” 白如月看了看白如画那张平淡无奇的路人脸:“你真要知道?” “对!” 白如月身子往前一探,在她耳边小声说到:“他说我比你漂亮!” 说完,白如月伸手拍了两下白如画的肩膀,有些安慰一般,但随即迈步就走,留下白如画宛如石化般的立在那里。 哼,敢嘲笑我?只可惜,我可不是什么软柿子! …… 白家人在家丁的引领下进了议事大厅,刚一进去,白长武就挑了眉。 这厅堂中布置华丽又内敛,正中最高处还置了一个大号的金石大椅,上面蒙着白虎皮,这就让白长武隐隐觉得不大对劲儿。 往年的城会上,可不曾有这把大椅――城主都是和他们坐在一层,占据上座而已。 “呦!老白来了啊!” 丁家的家长张口招呼,立时厅里的很多人都测目看向了他们。 “嘿,我说老白,开个城会,你怎么拉拉撒撒的带了全家来!” “就是,莫非你白家今日有什么大的变动,许要我们这些人做个见证啊!” 周围三言两语,看似热情,却话中有话,白长武心知肚明今日就是白家一战,也只能微笑应对,一路点头并不说话。 他没法儿说! “大哥,陆老爷在那边!”白长宇一派热情,冲着陆家那边招呼。 陆老爷面上堆笑的冲他们几个招手,白长宇就想扶着大哥过去,可白长武已经知道了白如月和陆正海之间的事,怎么可能过去找不痛快? 当即冲着最近的丁家家长言语起来:“老丁,怎么这里多了一把大椅,哪位高人要来吗?” 丁家家长立刻言道:“哪位高人我尚不知晓,不过云家大公子刚才过来招呼了一句,说是白城主已经亲自去云海城外相迎了!” “什么?城主亲迎?”白长武很惊讶,云中龙可是十三城的老大,什么人来,还得他去亲迎? 莫非是…… “何止城主亲迎?这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白家大公子今日不也露脸了吗?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怕是镇妖王驾临吧!” 第9章 我还没死呢! 第九章 我还没死呢! “老何,酒都没喝你就醉了!” 陆原大声打断了说话的何家家长,捋着胡子说道:“若真是镇妖王驾临,咱们只怕三个月前就得开始准备!还能今日才知有贵客要来?” 何家家长闻言点了点头:“陆哥说的有道理!” “白兄弟,过来坐!”陆原此时对白长武主动邀约,还指了指身边的坐席,这下白长武只能过去了。 白家人陆陆续续的过去,周围窃窃私语声立时就响了起来。 嗡嗡声里,大家都把注视的目光落在了白如月的身上。 有惋惜的,有同情的,更有嘲笑与鄙夷的。 白如月统统无视,走到父亲的座位后面站好,仿若局外人。 “如月,你怎么不叫我啊?” 陆原端着茶杯一脸笑容的开口。 白如月一愣,随即福身行礼:“陆叔叔好。” “叔叔?”白长宇惊愕姿态的大声道:“你怎么乱叫呢!得叫伯父,明年你可就是陆家的儿媳妇了,人家是你未来的公爹呢!” 白如月的唇抿了一下没吱声,那边陆原却是叹了一口气道:“哎,果然是无可挽回了啊!长宇啊!快别说了,我儿子已和如月断了婚约了!” “什么?”长宇惊愕,周围不知情的人都是惊讶的看着白家人和陆家人。 陆白两家素来亲近,即便今日他们对白家药山打着算盘,也是想着要提防陆家相护的。 毕竟这两家长房子女已经是订了婚约,这白家的药山之利,陆家横竖都是捞都到一些的。 结果,居然…… 众人对视一眼,都明白退婚是因为什么——还不是白如月是个石脉废柴呗! “如月!陆叔谢谢你啊!”陆原此时却放下茶杯起身冲着白如月倒拱了手: “谢谢你深明大义,不肯拖累我家小海,主动提出解除婚约,只是这事太突然,我那混小子居然为了陆家还给答应了,我知道后,昨日回去重重的责罚了他一场……” 陆原说到此处,突然转身道:“推他进来!” 于是在众人的惊愕里,缠的跟木乃伊似的陆正海就被人给推了出来,看起来格外的……惨! “老白兄弟!”陆原转身又冲着白长武言语起来: “我把这混账儿子痛揍了一番!咱们两家素来交好,我们陆家绝不会因为如月是石脉就如此舍弃的!当然,我知道事已发生无可挽回,所以今日我向你道歉!” “这……”白长武有点懵,毕竟白如月告诉他的情况和陆家说的可全然不同。 “老白兄弟,咱们两家交情不能断,我想过了,既然如月和小海没缘分,那如画也是可以的!” “什么?”白长武瞪大了眼:“如画?” “对!老白,咱们是兄弟,就不说拐弯的话!我知道你身体不好,白家药山又总得有人守,原本我儿和如月成亲,我们陆家出手相帮是理所当然,可现在……” 陆原一脸无奈的苦笑了一下:“他们断了婚约,我陆家再出手帮忙,就有点名不正言不顺的,可是,咱们两家有交情,如月这孩子又如此深明大义,所以我得帮忙不是?” “你的帮忙,难道就是让他娶如画?娶白家二房的孩子?”白长武已经脸有愠色,他已完全明白为什么今天老二一家会到场了。 “对啊!这是全着咱们两家情谊的唯一法子啊!要不然你的药山谁来帮你守?” 胁迫,伪善的胁迫! 看着坐回去一派好人姿态的陆原,白长武明白陆家是打根上就坏了! “大哥!陆大哥不计较如月石脉,还愿意为咱们白家相护,这可是雪中送炭啊!”白长宇一看陆原坐了下去,立刻跳出来接茬言语。 白长武看着白长宇,双眼里是不能相信的痛色——雪中送炭? 这明明就是落井下石,趁火打劫好不好! 自家的兄弟不团结一心守护白家药山,居然还给别人当枪做把的内讧! “你可姓白!”白长武几乎是咬着牙说出的这句话! “我知道啊!所以才为着白家想嘛!如月是石脉指望不上,现在可就只有如画了!”白长宇说着冲陆原道:“对吧,陆大哥!” “老白兄弟,你看长宇多顾大局!我可是身为老大哥为你白家费心出力了,你可千万别因为小海不懂事而迁怒于他,置白家的利益于不顾啊!” “你!咳咳咳……”白长武气的一下上不来气,使劲儿的在那里咳嗽: 好嘛,他要是拒绝,那就是因为小海而迁怒,可要是答应,那不等于是他在今日被逼让出族长之位? 其他几家都还没下手呢!自己家人居然就和陆家联手起来夺药山了! 白长宇此时斜了一眼一直不说话的白长峰道:“我说二哥,人家陆大哥想娶你女儿当儿媳,你倒是说句话啊!” 白长峰一脸不好意思地说到:“说什么啊?如画能嫁去陆家这肯定是好事。” 一句话等于他这个如画的爹是同意了的,那现在就剩下白长武这个族长点头了! “长峰能这么想就好啊!不过……”陆原斜了一眼还在咳嗽的白长武:“我儿子可是陆家的长房嫡长子,日后是要接我陆家家业的,这如画乃白家二房。除非……” “除非,我让位给老二当族长,如画未来就接管白家药山,就门当户对了是吗?” 白长武捂着胸口一脸怒色。 “没错,就看老白兄弟能不能为了白家利益,放下这族长之位了。”陆原说完却又立刻捂住了嘴:“哎呀,我妄言了,这可是你白家的家事,我什么都没说!” 什么都没说?明明想说的一句都没拉下! 白长武一脸气结,那边白如画突然站了出来,噗通一下双膝跪地: “大伯,如画乃五段中级斗气,虽然不是高阶,但怎么也比姐姐这个石脉强,如画愿意为白家嫁到陆家去,还请大伯成全!让我来守护白家吧!” “白家用不着你来守护!”白如月此时迈步站了出去:“我还没死呢!” 第10章 我就是公平! 第十章 我就是公平! 白如月上辈子还是见过许多不要脸的人,但像白如画这样恬不知耻跪地求嫁的,还是头一款! 还有白家这些人,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胁迫父亲,如此的不知家,不知羞,不要脸! 白如画一愣,随即直接起身道:“你?一个石脉废柴?你拿什么来守护?” 白如月昂着头:“当然是对白家的经营之道,不像你,恬不知耻的恨不得卖身到人家屋里去!” “你……” “不得喧哗!”就在此时,一声招呼从外而来,随即刚才被人抬出去的那位云家大公子被人给抬了进来。 “镇妖王麾下大督军到,众位请恭迎!” 云大公子一句话,满厅看戏的人都立刻站立起身,整装扶冠,此时白如画就算还想和白如月争执,也只能悻悻闭嘴先站回他爹身后去。 白如月此时却挑了眉,因为云大公子终于从轿子上下来了,却是他身边的跟着的一个壮汉将他给背了下来,放置在了一张轮椅上。 “大人,这边请!”厅外,云城主的声音已经飘了过来,众人都是恭敬有加。 白如月没有忘记礼仪,她低着头,老老实实的站着,当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进屋时,她立时就感觉到了强盛的外放斗气。 寒冷如冰,凉风冻背,那人墨靴走过的地方,皆浮现冰层寒霜。 这家伙至少是灵师水准。 白如月在心中速度判定这个督军的实力,而这个时候,那人也已经坐上了专门为他准备的大椅。 “何事争吵?” 开口的第一句话,就带着冻人心扉的寒气,让大家觉得似入了隆冬。 白如月的心一个猛颤,忍不住抬头瞧看,随即愣了一下,又迅速的低下了头。 不是他…… 但声音好像啊! 心在狂跳,即便虚惊一场,却也有说不出来的怅然。 你是傻了吗?他怎么也不可能出现在十八州内啊! “督军有问,你们还不速速答来!”云城主出声询问,于是众人七嘴八舌里倒也把刚才发生的事,说的那些话,迅速的还原了。 “你们这档子事早干嘛去了?为何昨日不两家就先解决了?” 云城主一脸不悦,今日督军驾临,还没进府他那修为就听到了府内的喧哗,对他说了一句话:“城会一直都是这么吵吗?” 弄得他一时都不知该如何作答才好——添乱!这些不长眼的,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给他添乱! “我们也是临时起意,毕竟白家现在也的确是难有实力护卫药山的。”陆原一脸恭敬作答,但眼神里却对这个督军没有半分敬意。 “去去去,这些事日后再……” “不!”此时督军忽然打断了云城主的话:“城会就是解决问题的。” 他说着看向了云城主,那云城主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只能转身冲着白如月问到:“白如月,你刚才说你守护白家的是经营之道,就说说吧!” 白如月闻言站出,恭敬的向众人行礼后才说到:“各位,我们白家不打算再种下品灵草了!”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毕竟谁都知道下品灵草值钱,白家居然不种植了,这不是自掘坟墓吗? “不种下品灵草,那你打算种什么?红薯吗?”陆原瞪眼怒问。 “种普通的草药,这些草药不会散发气息引诱妖物来,我白家就不会再遭遇妖物袭击,自然不需要护卫之力,那么我和我爹有没能力护山,已不重要。” “哈哈!你是不是傻了!放着赚钱的灵草不种,去种普通的草药,金山银矿都被你给废了!”陆原一脸鄙夷之色。 “谁说种普通药材就不赚钱?”白如月说着昂了头:“世人皆好高骛远,不知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做的好最基础最本分的,往往得到的比那些眼花缭乱的更多。” 她说完这话就伸手去摸怀里揣着的凝气丹,却不知坐在大椅中的督军眉眼一挑,双眼之光全然落在了她的身上。 “诸位都认得这个凝气丹对吧?一颗的卖价最低都是一千两银子,也就是五枚下品灵石,做出它的材料就是普通的草药!” 白如月举着凝气丹说到:“每一个人,只要不是我这样的石脉废柴,都可以靠吃大量的凝气丹来提升斗气资质,只是所耗不低而已,但它是赚钱的。” 白如月又拿出了几颗下品灵草:“这些,虽然各自卖起来也值钱,比如这株下品的柏兰,五百两,这株药山上资质最好的雪莹草,也是一千两,可是它们是下品灵草,下品意味着什么?” “下品意味着好点的丹药它们就会被弃选,那些丹师只会选出丹品质更好,出丹率更高的中品,上品草药!所以它们相对的市场其实很小!” “而且种出它们的时间,足够种出五到十批的普通草药,那些普通草药还不会招来妖物袭击,你们说,我们白家干嘛还要种这种出力不讨好,还不怎么赚钱的下品灵草呢?” 白如月再次举起凝气丹:“我们种普通草药,炼丹卖凝气丹不是更好吗?” “凝气丹?你会炼吗?可别说你要请个丹师来炼丹,那费用一炉都是上万两白银,你白家本都追不回来!” “我们白家自己炼!”白如月把凝气丹塞回了怀里。 “白家自己炼?谁炼?你吗?”陆原问后笑了。 “对!我!”白如月不卑不亢,但周围围观者众也都忍不住笑了。 开玩笑! 丹药一途就不说有多么的难以晋升与修习,单白如月一个石脉就无法用斗气控制火焰来炼丹,她还炼丹?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但就在这笑声里,那位高高在上的督军开口了:“白家药山就你守护吧!” 什么! 众人的笑戛然而止,都跟被噎住似的看着那高高在上的督军。 “谢大人!”白如月也很意外督军如此给关照,而这个时候,陆原高声反对:“大人,白如月连丹药都不曾炼出,只凭她几句话,你就把药山判给她守护,这不公平……” “啪!”陆原横着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没有人看到他是怎么摔出去的! “哼,公平?我就是公平!”督军说着眼神落在了白如月的身上: “你看到了,有人在质疑本督的判断,现在给你三个时辰的时间,拿出炼好的凝气丹来,让他明白他很愚蠢!不过你要是拿不出来,那就去死好了,让本督失望的人从没活着的!” 第11章 陨落的星辰 第十一章 陨落的星辰 大督军的容貌虽然英俊却并不是十分出彩。 棱角分明的那种五官配上这样寒凉冷漠的言语,杀气弥漫,轻视着生命。 白如月不止一次的面对过杀气,但在这一刻,她能感觉到这份杀气是多么的不容置疑,甚至她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一抹似曾相识的俾睨。 她的那个他,就是这样的漠视着生命,到最后,连她也给漠视了…… “是,大人。”白如月咬牙点头,她知道炼丹这一途省不了,只是她到现在也不是有把握能立刻炼出丹来。 何况,还只有三个时辰。 不过好在,她刚才只拿出了一颗凝气丹,多少留了一个后手。 此时云城主转身冲儿子点了下头,那云家大少爷当即言道:“白小姐,请随我来吧!” 白如月深吸一口气,就要迈步退下,但忽然的督军开口了:“慢!” 随即他冲着白如月伸出了一只手。 咯噔! 白如月的心跟被砸了一样,有种要完蛋的感觉。 “您是要……”绷着一张脸,白如月果断装傻。 “丹!”督军很好心的提醒了她。 …… 白如月的心里骂了一串话后,乖乖上前把刚才拿给大家看的那枚丹递交了过去。 “不好意思,把这个给忘了……” “不够!”督军看着那孤零零的一枚凝气丹摇了头:“还有一枚,要我帮你拿吗?” 拿?拿你个大头鬼! “哦,不用!”心里忿忿地骂着,脸上还得装出一副忘掉的模样,白如月觉得自己真是悲催――她的后路没了。 周围有几声不算太大的嗤笑,但显然是洞悉了白如月的“有备而来”。 “去吧!”督军一拿到两枚凝气丹,立刻就放行,白如月却是转身后,面对着嗤笑,面对着那些准备看她笑话的眼神,内心忿忿: 娘的!这家伙恐怕已入法王阶段,否则怎么知道她身上有两颗凝气丹! “月儿!”白长武担忧的轻唤—昨夜他可是看着女儿折腾了整整一宿,也没能炼出一颗凝气丹来,现在后备的都被没收了,那岂不是女儿很可能要性命不保? “没事的爹,我,会炼出丹药来的!”白如月冲着满脸担忧与关切地父母微微一笑,便跟在云大公子的小轿后出去了。 至于陆原,他还趴在地上人事不省着,陆家的人谁都不敢上前关切,只能不安又愤怒的瞪着白如月的背影,内心诅咒着她炼丹失败,好等下难堪赔命! 他们一走出去,督军摆了下手,云城主只能无奈地冲大家说道:“各位还有什么问题,都说出来,一并解决吧!” …… 云府很大,云大少爷在前引路将白如月领进一个大屋后,又让白如月写出需要什么草药来,好制备炼丹。 白如月看了云大少爷一眼后,提笔写材料,刻意写了好几味根本不需要的药草,又统统把份额写的很大,然后才递给了他。 没办法,丹方这东西永远比丹药本身更贵,即便是一个小小的凝气丹,即便很多丹师都会从它开始入手,但也不代表这丹方不值钱。 “诗书,叫人速去送来!” 云大少爷吩咐了跟着他的少年去后,又把壮汉挥退数步,才看向白如月道:“看来,我失去了一次帮你的机会啊!” “是交易的机会吧。”白如月说着把那枚金叶子摸出来,递给他:“抱歉,我真的给不了你要的答案,所以请收回吧。” 云大公子看着那金叶子,眼神略略暗然了一下,随即伸手摸了摸他的腿:“那可实在是太可惜了!不过,你还是收着吧,至少给我一个念想。” “念想?至于这么执着吗?”白如月很无奈。 “至于。”云大公子拍了下他的腿:“因为我不想成为一个废物,一颗陨落的……星辰。” 白如月立时愣住,而这个时候,诗书已经带着下人送了她要的草药来,白如月便没说话,但看着云大公子的双眼浮现的一抹忧伤,倒觉得有些同病相怜的意味。 陨落的星辰? 她才是,绝对是。 …… 草药满屋。 白如月一一看了这些草药,确认无误后,动手关上了房门,随即便从自己随身携带的一丈贝里拿出了炼丹用的炉鼎,还有那两只火兽。 一丈贝,就是内部空间有一丈大小的妖贝,它被人们拿来当做乾坤袋来使用,活物不死,食物不坏,很是方便。 这是她便宜爹白长武给她的,在知道她居然拜过师父学过丹术,更买到了火兽后,便拿来给她装火兽遮掩的。 没法,活妖物除了鲜少的几个种类外,都是禁止售卖的,火兽就在其中。 “时间不多了,拜托你今天给点力,要不然我们可小命不保!” 白如月在把需要的草药做好了基础准备后,就冲着那只狐猴嘀咕了一句,这就开始加炉炼丹。 火兽是可以吐火的妖兽,通常被饲养驾驭的无非是两种:灵魂威压与神念契约。 有斗气的人,都是靠自身斗气来凝火控火炼丹,可是那样极其消耗斗气,所以更多的时候会靠一些优质的火兽来帮忙。 白如月没有斗气,也不可能和一只一品火兽玩什么神念契约,所以她只能靠着自己的灵魂威压来控制狐猴。 按说这是她的强项,毕竟她灵魂之力非常强大,可是这个糟糕的身体却总是承受不起。 所以昨晚一晚上的尝试,白如月纵然小心控制尽量在自己这个身体的承受范围内,但结果却是一颗丹药都没炼出来。 而现在,她最多有炼三炉的时间,但三炉里必须成功一回! 所以她哪里还敢顾忌身体的承受能力,只能再一次的豁出去动用她强大的灵魂之力了! 白如月当下双眼一闭,聚集灵魂之力,慢慢的一只无形的手从白如月的身上伸出,按在了狐猴的脑袋上。 立时本来有些精神不振的狐猴一下就双目圆睁的直立起身,继而口吐火焰…… 与此同时守在屋外的云大少爷本来有些意兴阑珊的漠色,却忽然转头看向了那间屋子,继而眉轻蹙: 又是这股灵魂之力,强大的可不似常人啊! 而同一时刻,议事厅内,表情一直冷酷的督军大人却是鼻子动了动,随即唇角轻勾。 第12章 我送你归西? 第十二章 我送你归西? 炼丹这种事,白如月并不算是真正的行家里手。 上辈子,她天赋出众,又自身勤勉,拜在名师门下,可谓耀眼夺目且一路锦绣。 后来遇上了那个他,只是一瞥,就倾心追随,相伴左右。 在和他一起的日子里,他收罗来了一大堆的丹方,其中有很多珍稀非常,他并不信任别人,却又需要这些,所以只能是她涉猎丹途。 她灵魂力本来就比别人强大,又精通火脉斗气,所以即便并不真正精通也是能炼丹的——她有世间最好的炼丹炉鼎九阳真火鼎,还有两个炼丹大师辅助,更有无数珍贵的药材,来提升成丹率。 而现在的她,却要靠这个来给自己和白家寻一条生路! 偏偏斗气没有,好鼎没有,高级草没有,助手更没有! 就只能靠着灵魂之力来“欺负”这只狐猴! 不过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昨晚又尝试着练了手,多多少少也算是摸到了点感觉。 “吱吱吱……”狐猴口中的兽火还没坚持到一刻钟,就断掉,它不满的出声反抗不愿意再吐火,但药草都已经下炉,哪里能停火? 白如月赶紧加大魂力去压迫,狐猴难受的扭了扭身子,不情不愿。 白如月咬了下牙!再放魂力威压,终于狐猴畏惧的伏下身子再度吐火,可她却开始感觉到周身如被针扎般的疼。 极限。 这是这具身体的承受极限,她只不过才加大了一点点灵魂之力而已。 不行,我必须想办法改变这个体质才行,要不然以后怎么办! 白如月明白自己面临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只是此刻她还是得先炼出丹药才是正经。 好吧,她可不想被那个督军给杀了。 兽火在炉鼎下燃烧着,鼎内那些药草在持续的高温之下,开始慢慢分解出汁,凝出精华。 不多时,药草的香气有一丝丝从炉鼎的缝隙里散出来,而此时白如月表情则开始严肃——第一个阶段的难点出现了! 凝华。 这需要持续稳定的高温,才能将这些精华凝聚成丹之雏形。 要点就三个:火要稳不能断,更不能忽大忽小;火包裹炉鼎要全,不能有丝毫偏温;要洞悉炉鼎内的那些精华是否包容互凝,否则即使成丹,出来的药效太差,难以成就高品质。 通常这个阶段对于炼丹的人来说,难点是最后一条,因为灵魂之力不够强,经验不够足的话,很难把控好时间点,最后出丹极差。 但这对于白如月来说,一直都不是问题,因为她的灵魂力一直都很强。 她现在的问题,说白了就是火! 狐猴已经在卖力吐火,白如月用灵魂迫它维持不能间断,更注意着火对炉鼎的包裹,但低等的火兽就是低等火兽,在刚刚开始精华互融的时候,狐猴的兽火却突然开始变小了…… 不可以! 白如月赶紧再放灵魂之力给狐猴供能,这力量刚一出来,周身的剧痛简直跟万箭穿身一般,疼的她眼前一黑差点昏过去,虽然最后她撑住了身体,但狐猴吐出的火却因为断了魂压而断续了几息…… 完蛋! 白如月无奈的打开炉鼎,果然,几息的断续,凝华就立刻失败。 摇头清理炉鼎,稍作休息后,她伸手摸了摸狐猴:“再来吧!” “吱吱吱”狐猴畏惧的摇着脑袋往一边缩,很不情愿。 “不乐意也只有你啊,那个家伙到现在都没睁过眼。”白如月说着从一丈贝里把那个灰毛鸡给拎了出来,果然是一幅要死不活的样子,奄奄一息的耷拉着脑袋。 “吱……”狐猴一脸苦色的自觉回到了炉鼎前,白如月把灰毛鸡赶紧丢在一边,立刻再次魂力释放。 狐猴认命配合,就不需要白如月用魂力去鞭笞它,但控制它的兽火依然需要魂力去沟通,特别是再度到了凝华的时候,狐猴的兽火需要绝对的稳定,白如月只能用自己的魂力为狐猴提供持续吐火之能。 时间分分秒秒的过去,凝华终于在一人一兽的配合下完成,于是第二阶段蕴丹开始。 这是一个完全靠灵魂力和经验的阶段。 白如月放出了自己的魂力细细的沿着炉鼎去感受并在脑海里勾勒着炉内雏丹的模样。 而炉鼎的铜壁却有了细微的颤动,与此同时屋外的云大公子眉高挑着,有些兴奋的盯着紧闭的门。 就是这样的灵魂力量,强如星辰,没错!绝对没错! “啪!”屋内忽然出现一声细微的开裂声,随即“嘭”的一声巨响,整个房间都似乎震了一下! 云大公子一愣,立刻招手,身边的下人们当即冲上去敲门:“白姑娘?” “白小姐?” 屋内并无应答,大家纷纷看向云大公子。 “进去,救人!” 当云大公子带着人冲进房里去时,屋内一片狼藉,炼丹的炉鼎碎裂数瓣,地上还散着几颗雏丹,药香已变烟臭。 白如月倒在地上,脸上一半黑黢黢的布满尘烟,而她的身边不远处缩着一只抱头的狐猴,身上的毛似因炸到而少了一大片,很是难看。 不过它身边还有一只更难看的秃毛鸡,像死了一样的瘫在地上,一动不动。 火兽?还是两只! 云大公子愣了一下,但此时他却听到了外面熙攘的声音,几乎是下意识的,他手一提溜的就把两只火兽装进了自己的十丈贝內,而这个时候,白如月的眼也睁开了,恰看到了他的动作。 “怎么回事?”云城主第一个冲了进来,脸有惊色。 “爹,炸炉了。”云大公子才答话,云城主身后脸肿得老高的陆原就捂着脸的阴笑了一声。 他从醒来,就意识到督军势强自己惹不起,只能沉默不语的缩一边,但现在看到白如月炼丹居然炸炉,这简直是在打督军的脸,还打的啪啪响啊! 白如月,这下你死定了啊! 陆原想着瞟了一眼才过来的督军。 督军那冷冷的眉眼扫了一下屋内后,眼神落在了倒地的白如月身上:“要我动手送你归西吗?” 第13章 神火之息! 第十三章 神火之息! 冒着冷气与漠色的一句话,立时让周遭的人都忍不住的抽了一口冷气。 这个督军居然真的是要白如月的命啊! “大人!求您放过小女吧!”白长武的声音带着抖音,推开众人向前:“我愿意将白家的药山……” “爹!”白如月咬着牙急忙撑身坐起:“我,还有一个时辰呢。” “呵!一个时辰?你炉鼎都炸没了,还怎么炼丹!”陆正海听到白如月的话,忍不住的在旁质问,陆原立时冲白长宇使了个眼色。 白长宇赶紧一步站了出去:“是啊!如月!这个时候你还逞什么能啊!炼不出来就是炼不出来,还不赶紧低头认错,求督军大人饶你一命才是正经!” 一句看似帮白如月的话,却把白如月彻底摁在了死路上,而这个时候白如画居然跑了出来,奔到了白如月的身边: “姐,你就别任性了好吗?你一个石脉还嫌给白家丢人丢的不够多吗?赶紧给大人认错求饶吧!要不然白家可被你害惨了!你难道……” “闭上你的嘴!”白如月瞪了白如画一眼,撑身而起:“大人,您给我的时间可是三个时辰,现在才过了两个时辰,您不会言而无信吧?” 督军的眉一挑:“当然不会。” “既然如此,那就请大人带大家离开,给我地方炼丹。” “可你没有炉鼎了。” 白如月咬了一下唇:“云大公子刚才说,他可以借我炉鼎。” “哦?”督军的眼斜向了云大公子,此时云大公子的眼里尚有一抹惊色。 “于飞,你答应了?”云城主一脸不安的出言询问着儿子,云大公子愣了一下,又看了一眼白如月,而后点头道:“是的,儿子答应了。” 云城主缩了一下脖子,不安的偷看了一眼督军。 “既然如此,那就炼丹吧!”督军说完转身就往外走,一众人虽然有些惊愕,但都不是傻子,自觉的纷纷跟了出去。 众人退到屋外,督军胳膊一甩,寒冷的斗气直接在他身后凝成了一块冰石,他一撩披风跨步坐下,显然是要在这里等个结果了。 “云大公子,炉鼎。” 白如月见状心道悲催,却只能硬着头皮的看向云大公子。 “诗书,取……取火山鼎来。” “嘶”屋外,几个家主发出了惊愕抽冷之声,那云城主的眼也瞬间瞪圆了一些,但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抿着一张嘴的站在那里,不作声色。 火山鼎,这可是个四品的炼丹炉鼎,虽然不算是特别高级的,但四品这个等级在云海洲,就已经是绝对的宝贝了。 更何况这个火山鼎,还是当年镇妖王赏赐给云家的,意义非凡! 现在白如月炼个丹,云家居然借出了这等宝贝,实在是太大手笔了! 众人窃窃私语中,火山鼎拿来了。 “白小姐,这是我云家至宝,因是出借,我恐得看着你炼丹了,免得有什么差错,不过你放心,我可以发誓不泄丹方。”云大公子说着举起了手…… “不必发誓,我信得过公子!”白如月说着走到门前,在众人的注视下,伸手拉上了房门。 门一闭上,外面的人都是一脸看戏之态,屋内的白如月却是身子一晃,直接靠在了房门上。 炸炉的冲击之浪让她的脑袋到现在都有些嗡嗡叫唤,整个身体都有些发软,但,她必须撑住。 “白小姐?”云大公子伸着手,脸有忧色,但他的腿无法动弹,自然坐在他的椅子上。 “我们开始吧!”白如月攥了攥拳头,咬着牙走到了白大公子的身边,伸出了手。 谢谢。 只有口型,没有声音,她感激的不是他借出炉鼎,而是帮她藏匿了火兽,掩盖了她的“非法”持有。 云大公子没有说话,默默地从十丈贝里拿出了那两只一伤一“死”的火兽还给了她。 白如月将它们接过,就想把已经秃毛了的灰毛鸡收进自己的一丈贝里,谁知这一掏一丈贝,才发现,一丈贝居然因为炸炉的冲击给震碎了! 倒霉! 白如月没时间郁闷这份悲催,只能把秃毛鸡先丢一边,赶紧炼丹。 匆匆配了药物,她看了一眼云大公子,随即无视他的闭上眼释放出了魂力。 一只无形的手再一次抓上了狐猴,云大公子明明什么都没看见,眼里却闪过一丝兴奋,随即全神贯注的盯着白如月。 狐猴吐火,炼丹再次开始,但只是吐火才半刻,狐猴就似是不支般的打起了摆子。 白如月一愣,立时魂力包裹狐猴探查,这才发现,狐猴居然伤了内脏,已不能再吐火帮她炼丹! 怎么办? 屋漏偏逢连夜雨,白如月无力吐糟这股子霉劲儿,只迅速的去想对策。 一息后,就在狐猴的火焰开始变小时,她一咬牙,将魂力强行注入狐猴之体。 这一瞬间,云大公子偏了脑袋,屋外督军端茶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而那只如同死掉了的灰毛鸡却是睁开了它的眼。 魂力融进了狐猴的体内,兽火终于稳定了下来,炼丹可以继续,但白如月的额头上却是汗如雨下,整个身子也如筛糠般的抖动着。 这魂力注入,完全是她在咬牙坚持才能完成的,这会儿,她的身体就如同放在数把刀的刀刃上不停的划拉着一般…… 时间分分秒秒过去,凝华,蕴丹都没出差错,屋内已经有药香味在弥散着。 当白如月感觉到蕴丹成功时,最后一步却成了难题。 淬丹。 高温之火成就丹药最后的品质成型。 如果淬丹掌握的好,是可以给丹药升品的,相反,不但会降品,还可能毁丹。 白如月不求什么升品,只求丹成,可是狐猴现在是靠她的魂力撑着才能炼丹,而淬丹必须奉上更大的魂力,才能成就绝对的高温。 但以狐猴此刻的伤体,简直是九成九会猴死丹毁。 赌一把吧! 白如月没有选择的放出了更大的魂力,但此时那只灰毛鸡却忽然一扇翅膀的飞了起来…… 白如月发现自己的魂力朝那只灰毛鸡的口中飞去,而下一秒,一股赤红的火焰从它的口中喷了出来,包裹了整个火山鼎! 同一时间,白如月瞪直了双眼,屋外的督军则脸有异色。 神火之息? 第14章 怎么会这样? 第十四章 怎么会这样? 白如月是惊愕的。 虽然她已经猜到了这只灰毛鸡是师父口中的那个传说,但她真的没想到自己猜准了,遇上了! 更没想到灰毛鸡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帮忙淬丹! 那赤红色的火焰,尽管只是喷吐出来了一口,但那一霎那间,她敏锐而清晰的感觉到,那火焰里带着的引动天元的力量! 当然,只是一丝而已。 神兽! 它真的是神兽! 白如月很兴奋:这算不算老天爷给她这个倒霉废柴的回报? 她不禁有些激动,但是……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如果让人知道她有神物…… 她不安的扭头看向了云大公子,此刻他睁大眼一脸愕然的看着那只灰毛鸡,完全是被惊住的表现。 “它,死了吗……”云大公子张口无声询问,让白如月愣了一下,随即回头时,就看到灰毛鸡又躺在地上,如同死鸡一般一动不动。 白如月的唇角一勾:这个家伙倒会装死。 她快步走过去,抓了灰毛鸡和狐猴放进了云大公子的手里,云大公子很是明白的迅速把它们收进了自己的十丈贝里。 “白姑娘,时间到了!” 屋外,云城主的声音刚响起,门就被下人给推开。 白如月看着一众望过来的目光,内心踏实的动手去开炉鼎。 炉鼎打开的一瞬间,期待的香气并没有出现,白如月盯着炉鼎内五个黑黢黢的炭团,直接傻了眼。 怎么会这样? “如月!你凝气丹炼出来了吗?”陆原看白如月站在炉鼎前一动不动,立刻给白长宇使了个颜色,白长宇就站出来询问。 白如月没有说话,甚至站在炉鼎前的身子都没动一下。 一旁的云大公子见状伸手招呼了下人,立刻壮汉上前将他背起,凑到了炉鼎边,而后他的脸上也是错愕之色。 “于飞,怎样?”云城主出声询问。 云大公子看了白如月一眼,随即扭头冲着云城主微微摇了下脑袋。 “我说城主,你还问什么啊!咱们立着半天了,有闻到丹香吗?” 顶着肿脸的陆原看到云大公子的动作立刻出言嘲讽:“一个石脉废柴怎堪期望?白如月啊白如月,你这可是辜负了督军大人对你的信任啊!” 云城主闻言立时扭头瞪了陆原一眼,可陆原这会儿正心花怒放呢,哪里注意到这一眼? 他忙着给白长宇又丢了一个眼色,白长宇立刻出声:“如月,你立着不动干嘛啊?成没成,你倒是给句话啊!” 白如月伸手进了炉鼎,将五颗黑黢黢的炭团拿了出来,转身走向一直没说话的督军。 “我的天!这是什么啊!丹药?我看是炭渣吧?” 陆原看着白如月手中黑黢黢的炭团,不禁鄙夷嗤笑,一旁许多人也难免摇头叹息,显然这样的玩意儿根本不能称之为丹药。 “督军大人,如月未能炼出凝气丹来,但这五颗丹药还请您过目!”白如月恭敬的捧上了成品,脸上倒无畏色。 “丹药?你也好意思叫这是丹药?”陆原不客气的在旁插言:“你脸皮还真够厚的啊!” 白如月并不理会陆原的嘲讽,她只是乖乖的站在督军的面前,捧着那些黑黢黢的玩意儿。 督军的眼盯着白如月的面容看了足足两息之后,才伸手拿起了其中一颗,而后他双指一捏。 “啪”一声脆响,黑黢黢的丹表碎裂,浓郁的药香一下就散了出来,那本黑黢黢的炭团此刻已是一颗红丹丹的丹药! “蕴气丹?”云城主鼻子一嗅,就惊愕的瞪直了双眼。 立时众人哗然! 蕴气丹! 吃下去,就可以让人体内斗气蕴藏气海,正式成为修行门徒――斗者的入门丹药! 这玩意儿可比凝气丹值钱数倍了好不好? 在众人的惊愕里,陆原的脸色瞬间涨红,他难以置信的盯了盯那颗丹药后,默不作声的开始后退。 白长宇,陆正海等人见状也都迅速后撤。 不过有一个除外——白如画。 她不相信的摇着脑袋,甩开了母亲白郝氏的拉扯,两步冲上前指着白如月的鼻子:“什么蕴气丹!你不可能炼的出来!这,这一定是弄虚作假!”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直接甩在了白如画的脸上,是看起来一直胆小怕事的白长峰。 “胡说什么呢!”白长峰急得吼吼:“云大少爷看着大小姐炼的丹!督军大人更是亲自验丹,怎么可能有假?不许胡说,跟我回家!” 白长峰不傻,白如画的一句话虽然是指责的白如月,但却是得罪了众人,自是想保住女儿赶紧离开。 可惜他这个当爹的聪明,女儿却是个呆瓜,眼看自己在众人面前被打了耳光,居然听不出父亲话中的告诫,忿忿地嚷嚷到: “我没胡说,我就是不信她能炼出丹来!她是石脉,是个废物,连斗气都没有,怎么可能炼的了丹!” 此时本已经退到众人外围的陆原闻言眼珠子一转迅速折回高声问道:“对啊白如月,你妹妹这话问出了我的疑惑,你毫无斗气是拿什么炼的丹呢?” 白如月咬了一下唇,抬头道:“陆伯伯,不知你家养殖的那片灵花茶林是用的什么肥?” 陆原一愣,悻悻的闭上了嘴。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您家的秘方都不会说出来,我为什么要把白家的秘方告诉别人?”白如月说完看向督军: “大人,不知小女最后的成果,可证明了您的眼光独到?” 一直默不作声的督军眨眨眼睛:“还行!”说完倒是一把抓走了剩下的四枚丹药,转身就走,压根不理这里的人。 “白家的药山还是你负责!”云城主拍了白长武的肩膀撂下这么一句,匆匆的追着督军也走了,众人见状自然要散,而这个时候白如月却是出声道:“陆伯伯,城主的话,您听清楚了吗?” 陆原的眉一皱:“白如月,你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白如月不客气的盯着陆原:“别人家碗里的饭,你少惦记!” “哼!我们走!”陆原当即甩袖要走,白燕氏却此时开了口:“哎,陆大哥,可别忘了带上你的未来儿媳妇啊,如画还在这里呢!” “陆家与白家已无婚约!”陆原瞪着眼的大步就走,白如画闻言惊愕的追在后面:“什么!那我呢?” “白如画,回去好好照照镜子,就凭你这长相,身份,配嫁给我吗?”陆正海说着一扭脑袋,家丁就匆匆的抬他离开,留下白如画一个瓜兮兮的站在那里,四周只有众人鄙夷的笑声…… 第15章 锦帕,心情不错 第十五章 锦帕,心情不错 “吃里扒外……” “哪有这样挤兑自己家人的?真是活该!” “不要脸的报应啊!” “啧啧,陆家是黑心算计,但这白家二小姐,也不是个东西!” …… 周遭是一片毫不客气的嘲讽之声,白如画听的是脸红脖子粗,双手紧攥,羞愤恼怒的看向白如月:“白如月,你毁我婚事!” 白如月闻言翻了个白眼:“你长点脑子行吗?” “你……” “行了!都还愣在这里干什么?你们几个还不赶紧回去!丢人现眼的还不够吗?”白长武低声喝骂了一句,白长峰立刻上前连拉带拽的拖走了白如画。 于是白家二房,三房在一片嗤笑声里,灰溜溜的离开了云府。 “今天让各位看白家的笑话了!”白长武一脸难堪的抱拳向众人致歉。 “老白兄弟,这话可不对!你女儿今天可是露了脸!”丁家家长说着两步凑到了白长武的跟前,直接勾肩搭背道: “老白,咱们多年的兄弟,你也知道,我家老二天资不错,可入玄门,是否能让你女儿给炼一颗蕴气丹啊?” “对啊!对啊!我家老大也需要一颗!一起了吧!药草我提供!” “我出炼丹费,也要一颗!” “……” 一时间大家都围着白长武预约起了蕴气丹,倒把炼丹的正主白如月给晾在了那里,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这些人倒是真有眼色,抬住父亲的脸面,只要他一高兴什么都应了,她这个当女儿的就只有炼丹的份儿,可是蕴气丹,哪里是那么好炼的啊! 她想着不禁转头看了一眼云大公子,此刻他居然也在看她不说,眼见她看向自己,微微一笑张口道: “我家三弟不日也需此物,于飞向白小姐预定一颗,稍晚会差人把定金和炼丹所需送至府上,还请白小姐不要推辞。” 白如月眨了下眼睛,明白云大公子话中暗指那两只火兽会送还给她,便笑道:“今日要不是云大公子借炉相帮,如月也没机会炼出这蕴气丹来,此忙必帮。” “那就好!”云大公子说着,却是伸手递上了一张折叠四方的锦帕:“脸上有灰,快擦擦吧!” 白如月闻言一愣,本能的回头看向众人,发现大家居然都还在热情的围着她爹白长武,压根没人注意到她,便是赶紧伸手抓过了锦帕,小声道:“谢谢。” 云大公子一笑,没有再说话,白如月赶紧抓着帕子在脸上抹了抹。 此时云大公子抬手在他的脸颊上指了指,白如月一愣,随即对着他指的位置擦了擦自己的脸,云大公子的手又点去了他的鼻尖上,白如月也自然开始擦抹鼻尖。 于是云大公子仿若一面镜子为白如月指点着应该擦拭那里,不远处立着的少年诗书狐疑的看着他们两个,随即眉眼里有了一抹喜悦。 主人的心情好像很不错呢! …… 白府没有了药山危机,之后的城会有什么事都与白如月无关。 因为强行动用魂力,超过了身体的承受极限,白如月一看没事,借口炼丹累神,便匆匆离开云府先行回去休息了,免得自己死撑不住会倒下。 马车离开云府不足半里地,白如月就彻底的昏死了过去,等到再醒来时,就发现自己已经睡在闺房的床上,而床边坐着关切的母亲白燕氏,对面有着不安踱步的父亲白长武。 “爹,娘!” “如月,你可醒了!”白燕氏第一时间伸手摸上了白如月的额头:“终于退了热,你可吓死娘了!” “女儿没事。”白如月笑着坐了起来,不过她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极度疲惫以及虚不受力。 “到底怎么回事?上次你就发热昏厥,这次怎么又……” “爹,不是说过了嘛,我是石脉,强行动用师父教的法子炼丹,身体会有不适,不过无大碍的。” “你那神秘师父能教你炼丹之法,就没说说如何帮帮你,破了这,石脉?”白燕氏眼有希冀。 “娘,做人不能太贪心的,我能遇到一个高人指点我炼丹路径,已是大福了!”白如月笑着抱了白燕氏的胳膊:“咱们得知足。” “是,是得知足。”白燕氏的眼圈红红地:“只是做娘的还是希望你过的好,不被人欺负。” “现在已经没人会欺负咱们了,对吧爹?”白如月笑着看向白长武,白长武立时点了头:“是的,没人会欺负咱白家了,现在那些老家伙们看你能炼出蕴气丹来,一个个都来和咱们预定丹药呢!” 他说着伸手指了指桌上的一个小匣子:“喏,就连云大公子都送了炼丹所需的东西来!” “快拿给我看看!” 白长武递过匣子,白如月一打开,就看到内里是一个全新的一丈贝。 她赶紧抓到手中,向内一摸:狐猴和灰毛鸡都在里面,除此之外,还真有炼丹所用的药草以及一个全新的二品炉鼎。 “连炉鼎都有啊!”白如月轻声感叹着白家大公子的守信与细心,一旁的白燕氏不禁嗔了女儿一眼说到:“你呀!人家云府可是十三城之首,要什么没有啊?” 白如月一笑:“对了娘,那云大公子的腿是怎么回事啊……” 白燕氏一愣,随即叹了一口气,白长武也跟着长叹了一口气,于是在两人的长吁短叹里,白如月听明白了怎么回事: 云大公子,十一岁以九段斗气入玄门成为斗者,在十四岁时就已经成为气师,更在二十岁上成为三段大气师,并被药谷老人收入门下,修习丹术,是云海洲难得一见的天才! 但在前年去暗影森林试炼时,遇上一头五品妖蛮,结果……虽然他命大的被救了回来,可灵脉受损,双腿断筋,无法再站起来,更不能继续修习。 陨落的星辰,原来如此…… 白如月明白的点了点头,隐约明白云大公子为什么会对自己的魂力敏锐察觉了——炼丹之人,灵魂之力都比别人强劲许多,自然感知察觉的到。 “如月啊,现在很多人都要定蕴气丹,你,炼的了吗?”白长武担心眼前的问题。 白如月眨眨眼:“应该……可以吧!” 第16章 督军,招惹不起 第十六章 督军,招惹不起 夜深。 云府最华贵的紫竹苑里丝竹声声,曲乐悠扬。 大厅内歌姬乐师笙歌不休,酒桌后督军大人豪饮哼唱,全然没了白日那股子冷劲儿,有的只是一派享乐糜态,简直判若两人。 酒壶空空,督军不满的一摔酒壶高喝:“拿酒来!” 酒没来,云城主倒是一脸小心的凑上前来:“大人,您不能再喝了,得歇着了!” “歇什么,本督还没喝够呢!”督军说着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却是身子一晃,向前欲栽。 “大人!”云城主迅速上前扶住:“还是歇息吧!”说着他抬手挥退歌姬乐师,亲手搀扶着督军去往后堂的寝室里。 “酒!” “屋内有……” “本督还要喝!” “是是是,还喝,还喝……” 督军的含糊要求和城主的无奈应答里,夹杂着沿途碰翻的东西摔出的叮叮咣咣,很有些不堪。 但当两人彻底进入了寝室,并拉上了门扉后,醉眼朦胧的督军大人立时双眼清冷,浑身的酒气一震便无! “怎样?”他冷声询问。 “王爷,都按您的意思布置好了,保证会把那逆种引出来!”云城主也是一脸严肃。 督军点了点头:“逆种不除,南疆难安,我人族内乱已经不休,不能再腹背受敌。” “末将明白!” “本王将你们以军化民,要的就是揪出逆种,这次还可以唱唱苦肉计。” “王爷的意思是……” “那个陆原今日惹恼了我,如果他的日子不好过,你觉得那些逆种会不会找上他?” 云城主立时点头道:“王爷英明!” 督军看了他一眼:“行了下去吧!” “是!” “对了,我的真实身份,只你一个知道就够了,明白吗?” “明白!” “还有,给白家送去十份蕴气丹的材料过去,然后告诉那个白如月,三日之后,我要十颗蕴气丹!” 云城主闻言一愣:“王爷,您府中炼丹大师无数,这小小蕴气丹何必要……” “嗯?”督军斜了云中龙一眼:“话多!” “末将知错!”云城主噗通一下就跪地,一脸惶恐之色。 “白如月或许是可造之材,不试试,怎知?” “是。” 督军挥了衣袖,云城主赶紧起身默默的退了下去。 他一离开,督军大人就伸手摸出了那剩下的四颗蕴气丹,表情略有些玩味: 一个一品的蕴气丹,居然结出五品丹药才有的丹表内敛药华,有意思,还有那神火之息……这个白如月的身上,一定有故事。 他眨眨眼,随手就把蕴气丹丢去了一旁,继而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周身斗气弥散开来,陡然间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就变了模样! 眉若远山,眸藏星辰,悬胆鼻,樱桃口,这些漂亮的五官聚在一起!啧啧!好一张妖孽迷人的脸! 不过,他的眉眼透着寒意,即便容颜似妖,却也有着绝对不可招惹的杀气! 他坐在床榻边,伸手从怀里摸出了一根绿色的丝带,凝视着摸索了片刻后,声音幽幽的自言自语: “阿鸾,我遇上了一个女子,她说了和你相似的话……便帮了她一把,不过,我知道,她不是你……你一直都是……独一无二的。” …… “都明白了吗?”云中龙看着面前十来个亲信低声询问。 “明白了城主。”众人异口同声。 “很好,去办吧,记住,千万不要打草惊蛇!”云中龙嘱咐后遣散了众人下去,自己从书房里出来时,瞥见对面房间里的灯还亮着,想了一下走了过去。 “于飞,还在看书?” “是的,爹。”云家大公子云于飞应声放下了手里的书,那是一本《丹经纪要》。 云中龙瞥了一眼那丹书,坐在了一旁:“今天你是怎么回事?怎么想起出借火山鼎?那可是王爷赏赐给咱家的宝贝!” 云于飞眨眨眼说到:“听到她会炼丹,儿子忍不住就想帮一把。” 云中龙的唇角抿了一下,轻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心里苦,不过爹娘一直在想办法,你娘那边给你收了十颗断续丹,过几日应该就回来了,到时不妨试试,或许你还可以站起来!” 云于飞本来平淡的表情一下变的有一丝激动:“爹!断续丹价格极高……” “再高也不如我的儿子重要!”云中龙说着拍了拍云于飞的肩膀:“行了,早点歇着吧!” “是,爹。” “哦,对了,那个白姑娘今日是怎么……”云中龙好奇询问,但问了一半看到儿子紧闭的唇,他就知趣的摆了手:“好好好,我不问。” “谢谢爹,不过爹,那位大督军到底什么来头?怎么连您都要如此的小心应付?” 大督军来的突然,凌晨的时候接到消息,他爹就如临大敌似的叫人到处张罗安排,更嘱咐他一定要恭敬伺候。 可是十三城城主的地位并不低,且严格地说,白城主其实等同于当年那支强军的大将军! 大将军和督军的品级,也就只差半级而已啊。 云中龙扭了下嘴巴,想到王爷的嘱咐,当即郑重地说到: “督军没什么来头,但他是王爷跟前的红人,而且脾气性格比较怪,不太好伺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咱们千万不要招惹他,伺候到他玩够了,走了,也就是了。” “这样啊!儿子明白了。” “那个,白家那边你照应一下!”云中龙一脸谨慎地说道:“至于陆家,离远点!” “明白。” 云于飞应声之后,云中龙就离开了。 诗书捧着一碗汤药从后堂里出来,放在了桌上,表情有些激动: “主人,老爷夫人真好,居然给您收到了十颗断续丹!这一颗断续丹都要卖一万两呢!” 云于飞看了他一眼,脸上温文儒雅的表情却有了一丝暗色:“最后一把,自是豪赌。” “豪赌?”诗书歪了脑袋。 “对!”云于飞摸了摸自己的腿:“如果这次能治好,我就依然是白家未来的继承者,如果治不好,我就得自觉的卷铺盖去药谷里混日子,把机会让给二弟。” 诗书的脸色一下就变的难看:“二爷要是上位了,那主人您岂不是要受苦?” 白于飞苦笑了一下,轻声道:“所以明天,我们得去拜访白小姐!” 第17章 雷声大雨点无 第十七章 雷声大雨点无 “嘶……轻点!”肿着脸的陆原对着铜镜喝斥着给他抹药的陆胡氏:“笨手笨脚的,抹个药都不会吗?” 陆胡氏委屈的扭了扭嘴巴:“老爷心情不好,何必冲我发脾气?是白家惹了你,是那个督军欺了你,我又没招你惹你!” 陆原闻言阴阴地看了她一眼,咬牙道:“哼,今日之辱,我必然要找回来!” 陆胡氏当即抹了一把眼泪:“老爷,那个督军咱们还是别招惹了吧?你看城主伺候的那样,小心翼翼的,只怕来头很大啊!” “他来头大能有我二叔大吗?” 陆胡氏一愣:“哎呀,我怎么把他老人家给忘了?” “笔墨伺候,我要给二叔修书一封,请他老人家出手好好修理修理这个嚣张无礼的督军,顺便也收拾一下不知天高地厚的白家!尤其是那个白如月!” …… “阿嚏!”已经睡下了的白如月重重地打了一个喷嚏。 她揉了揉鼻子,翻身坐起,继而盘膝脚心向上,双手熟练的掐了一个凝气决。 夜深人静,无人来扰,前面一直没机会,现在正好试一下自己的灵脉,看看到底还有没有挽回的余地。 毕竟有一丝都是好的! 白如月调整气息,让自己心神合一,而后小声而熟练地咏唱出凝气咒,尝试凝聚斗气。 起初灵气只是在白如月周身缓缓流动,将她的衣角和床帐轻轻带起。但随着凝气咒一小节的咏唱完毕,灵气的流动开始变得急促而剧烈,渐渐形成了一股灵气漩涡。 凝气咒又一小节的咏唱结束,灵气漩涡已经变成了狂躁的湍流,不断将周遭的灵气牵扯向内。中央的白如月仿佛明王端坐,嵬然不动,然而整个云海十三城的上空,这强悍的灵气风暴却早已掀起异象。 那是仿若巨鲸吸水一般的景象,方圆百里的灵气一瞬间在这牵扯之下被抽取一空,爆炸式地压缩于中央一点,形成一股飓风般的气柱,就在十三城的上空周旋。 “嗯?”已经睡下了的督军猛然睁眼坐起。 这种天地间的元素抽吸,实在太过强悍,惊得他立时就想奔出去瞧看。 不过刚下床,他意识到自己还未幻容,不得不赶紧聚集斗气幻改容貌。 与此同时,整个云海十三城内的玄门之人则看到天空异象不由地纷纷激动起来。 “好强悍的元素吸纳,不知是哪位高人在凝练斗气!” “瞧着灵气巨柱,只怕是不下灵师级的人物!” “咱们这里来什么大人物了吗?” …… 云海十三城里很多人震惊,白如月其实也很震惊——如此巨量的灵气汇聚,远远超出她的想象! 原本石脉之流,连汇聚灵气都是很难的,但是如今看来,也许原主并非是个石脉了? 一念之间,白如月强行压住心中蹿出的喜悦,念动法诀开始将这海量灵气鲸吞入腹,尝试将其凝为斗气。 灵气满身的畅快感觉让白如月几乎喜极而泣,然而正当灵气在气海中渐渐凝聚出斗气的雏形时,她却感受到了一丝异样。 而紧随其后的,则是——“咣”地一声,仿佛御剑飞驰的途中突然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气墙,白如月被这突然的一下掀了个趔趄,姿势极不雅观地翻倒在床上。 怎么回事? 白如月的脑海里瞬间充满了问号。 但是灵气汇聚不等人,要是错过这几息的时间,短时间内想在此处再汇聚如此巨量的灵气,怕是不可能了。 白如月咬了咬牙,调整了下心神,再次开始凝聚斗气。 斗气将成未成的那一瞬,白如月凝聚全身精神,引导灵气往之用力一冲,只觉眼见一片金光耀眼—— 嘭!如同撞上铜墙铁壁的感觉在体内瞬间爆开,她身子一翻直接栽到了床下去…… 而同一时刻,十三城上空的巨大灵气风暴,轰的一下也散碎成了数片,并急速的散开! “咣!”幻容完毕的督军一把推开了房门,正好看到的是爆开了的灵气风暴。 错愕的他眼珠子转了一圈后,却迅速的退回了房中。 不多时,云城主匆匆跑来,督军一脸凝重之色:“可有头绪?” 云城主一脸失策的摇摇脑袋:“突然而起,但并无相引,会不会是那帮逆种故意试探?” 督军的唇一抿:“这一吸天灵之纳,非比寻常,看来这次要捉他们不是易事!小心,谨慎!” “是!” …… 头很痛,也很晕,但昏昏沉沉里,总有一些声音不安躁动。 似哭声,骂声,摔砸声,缠缠绕绕拧在一起,叫人不舒服。 白如月几次三番挣扎着想要睁眼,可就是办不到,她一次又一次的努力着,直到听见了叫门声…… “如月?如月!” 唰,白如月的眼睁开了,那一瞬间她才发现,自己居然趴在地上,浑身上下被冻的凉冰冰的。 我怎么在地上? 哦,想起了,我想要凝元素之灵为斗气,结果好像撞上了什么…… “如月?”白燕氏关切的声音伴着拍门声响起,白如月赶紧爬起来捞了一件长袍,应声去开了门。 “如月,你没事吧?”白燕氏一脸关切的伸手就往白如月的脑门上摸。 “烧是没烧了,倒怎么有点凉?” “哦,我把被子不小心蹬掉了。”白如月说着又听到了什么尖锐的声音,似远处有谁在骂骂咧咧,但却听不真切。 瞧见女儿朝外张望,白燕氏的脸上一下就腾起了喜色:“是你二婶子在骂呢!” “二婶骂架,娘怎么还高兴?”白如月不解。 “你不知道,你爹今早聚了族里人开会,说要把你二叔和三叔两房都给逐出去,吓得他们赶紧求饶,说以后再也不敢了,你爹就请出家法,给你二叔二十藤条,三叔五十藤条!” “是吗?”白如月听着心里有些开心,便宜爹既然能够动手整治这些吃里扒外的东西,白家就多多少少会有改观,不至于都被自己人给毁了。 “既然是按照家法处置,怎么二婶还能这么扯着嗓子骂?” 白燕氏此时伸手捂住了嘴,笑得眉眼弯弯的拉着白如月低声说到:“那是因为如画让你爹给订了婚事,要嫁出去了!” 第18章 我不嫁人! 第十八章 我不嫁人! “婚事?订了谁家?” “王家老二王德,也是庶出的。” 白如月一愣,脑海里自动有了这位王德的记忆,惊的她睁大了眼:“那,那不是个鳏夫吗?” “如画那么不要脸,坏了名声,咱们十三城里但凡日子好过的,谁会肯娶她?”白燕氏说着昂起了脑袋: “也就只有他了,虽然死了老婆,相貌平平,也没什么太大的本事,但至少衣食无忧,她能嫁过去做个少奶奶,也算不错了!这还是你爹心善,要是我,非给他找个破落户!” “娘!”白如月知道白燕氏也是说的气话,不过想到白如画如今这个处境也是她咎由自取,怪不得人,便也轻叹了一口气。 “行了,我就说说,王家的这桩婚事,还是我一早去跑的腿呢!”白燕氏说着伸手抱了白如月的胳膊:“也得亏你露脸争了气,要不然只怕这个鳏夫都不要她呢!” 白如月苦笑了一下:“她但凡知晓礼义廉耻,也不至于如此,不过二婶这么骂骂咧咧的,这婚事怕是谈不成吧?” “谈不成她也就不骂这么久了,你二叔啊,看到如画能嫁出去,已经把如画的八字递给人家王家了!” 交了八字,婚约便成,若是这种情况下再悔婚什么的,像白如画这样“二进宫”的,那这辈子都别指望能嫁到正经人家去了。 “不过,如月,话说回来,你和陆家这婚事断了,虽然人人都知道你是因为石脉才落得这个田地,但到底也是伤了名声,这日后,你有什么打算?” 看着白燕氏那立时充满关切的双眼,白如月反手抓了她的胳膊:“娘,我不想嫁人。” “什么?”白燕氏急得抽手打了白如月的胳膊:“说什么胡话呢!” “娘……” “如月,我知道你心里委屈,也知道你心里气愤,娘其实也不平,但咱们不能因为闹脾气就亏了自己啊!” “我没闹脾气……” “没闹脾气为什么不嫁人?我要是你,就想法子让自己嫁个比陆正海更好的,把日子过的红红火火,气死他!” “噗嗤”白如月看着白燕氏那样子,忍不住笑了,但她的心里却甜甜地,暖暖地,因为她感受到了什么是家人的爱。 “娘!我其实是个心气儿很高的人,你也说了,咱要找个比陆正海更好的,可是十三城里比陆正海还好的还有几个?” 白燕氏的唇一抿。 “那些比咱们日子过的好的,瞧不起咱们,比咱们差的,我呢也看不上,所以我想着,不如先把咱白家壮大起来,日子过的蒸蒸日上了,到时候再选夫婿才合适不是吗?” “你这么说,也有道理……” “所以喽,我呀现在才不嫁人,女儿好不容易拜到一个高人为师,可以修习炼丹之术,何不珍惜机会努力修习呢?” 白如月说着对白燕氏眨眨眼,飞了眉毛,白燕氏愣了一下伸手摸上了白如月的脸: “我家如月真是长大了,再不是哭哭啼啼愁眉不展,也不是自怨自艾不知事的小姑娘了!” “娘,这半年来,白家遭受冷眼嘲讽,感受到了人情冷暖,倘若女儿还不长大,岂不是太对不起白家遭受的这一切了?” 白如月的话让白燕氏的双眼立时翻起了泪花,而这个时候,院落里有了管事婆子的声音: “大小姐!云府云大少爷来了,说是要拜访您订蕴气丹!老爷把人请落在了花厅,您快过去吧!” 白如月闻言看了一眼白燕氏。 “你快去吧!云大少爷是贵客,不要怠慢了!” “是。” 白如月赶紧的洗漱更衣,收拾妥帖了往花厅赶,结果才出二门,又一个家丁跑到了跟前: “大小姐,云府上来了人,说是督军大人差人送来了一些药材,说是也要订蕴气丹!” 白如月闻言心中立时不解: 那个督军都是法王境界了,要这种低端的蕴气丹做什么? 带着不解,她赶紧调头迎出去,谁让督军看起来比云城主厉害呢! 而她前脚跑出去,身后那些白府家丁就忍不住引论起来: “大小姐真厉害!云家大公子亲自来下订单,多大的面子啊!” “是督军的面子更大好吧!听说云城主都在督军的面前矮一头呢!” “大小姐真是好样的,咱们白家憋屈了这大半年,终于能抬起头了呢!” “谁说不是呢!不过可惜了,咱大小姐要是,不是石脉该多好……” “说什么呢!你是不是也看不起大小姐?想被老爷请家法啊?” “没有没有,我只是觉得大小姐要是能修行入玄门,前途更好啊!” 家丁们一下就都安静了下来,先前的兴奋也立刻淡了许多: 是啊!这白家药山是保住了,也有钱拿,日子是会过的不错,但一个家族是否真正的辉煌,却终是要看家里出没出玄门天才的! 大小姐她再是能干,却终究无望! 那他们永远都只是一个富家的家丁,远不必那些名门的家丁趾高气扬。 …… “白大小姐!我乃云府的家丁,督军大人差小的送来药材,以及一封订单书信。” 白府门口,云府的家丁一脸恭敬的送上书信,而一丈之外,云大公子的马车就停在那里,前后立着好些人。 “谢谢。”白如月接过书信,当即拆开,但见上面两行龙飞凤舞的字体: “十颗同等品质的蕴气丹,三日之后我差人来取!你,最好不要叫我失望!” 没有称呼,也没有落款,短短两句话虽然没有具体的威胁内容,但不容置疑的气息却是明明白白的。 白如月抽了一下嘴角: 三天十颗同品质的蕴气丹?这是有多看的起她? 正常的一个初级炼丹师,没有十天半个月也炼不出这么多来啊——开什么玩笑!那可是有着丹表的蕴气丹啊!不是随便搓两下就能拿来充数的泥丸子好不好! 白如月悻悻的把信折叠塞进了袖袋里,看了看那边云家大公子那辆奢华无比的马车,转身回府去花厅了。 第19章 云大公子的难题 第十九章 云大公子的难题 “虽然我们已经彼此认识了,但一直还没机会向白小姐报上姓名,在下云于飞,云府的嫡长子。” “小女白如月,白家大房嫡女。” 花厅里,两人彼此正经的认识了一下。 因为白长武还在处理二婶的骂战,此处倒也只有她,云于飞,还有他身边跟着的少年诗书,以及负责背云于飞的那个蛮汉。 “云大公子,如月多谢你昨日相助,要不然我白家今日可就难堪了。” “白小姐这话见外了,云某向来是乐于助人的。”云于飞说着淡淡的一笑:“就是不知道白小姐是否也乐于助人。” 白如月眨眨眼:“若是如月能够力所能及的,倒是一定不吝出手。” “白小姐既然这么说,那云某便直言了。”云于飞此时脸上的笑收了,表情认真中还有一丝凝重: “我受伤之后,双腿已废,不能再修斗气,但我并不死心,一直在寻求康复自强之法,那日遇上白小姐与人打赌比斗,因感觉到了强大的魂力,才押白小姐胜的,结果白小姐单靠魂力就破了陆正海的斗气之力,这让我看到了希望。” “那法子并不能治好你的腿。” “但是它可以让我继续强大,而不是停在这个阶段止步不前,更不会让我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即将成为云府被弃之主!” 白如月闻言眉一挑:“云家要放弃你?” “看不到希望的人,自然是要被放弃的。” “可你已经是大气师了,实力不低!纵然日后修炼不成,无法提升,但在云海十三城里却不会有人小瞧你。” “云家老二天资聪颖,如今已是九段气师,少则十日,多则一个月,必晋升为大气师,那时,我还有什么立足之地?” 云于飞说到这里,双眼满是忧伤,白如月则咬了一下唇:“云家老二是……” “白小姐,我家二爷是如夫人所生,只比我家主人小两岁。” 白如月一下就明白了,这云大公子要是保不住地位,云府里庶子承业,不仅仅是云大公子,就连云家那位正经的云夫人也会日后艰难的。 但是,就算她明白了云于飞的难处,可是魂噬之法那是绝对不能外传的,除非她想死! “云大少爷,你对我这么信任的直言我很感激,但真的很抱歉,那法子我不能传授,因为授业恩师说过,我若将此法告知别人,他必亲手将我处死,所以……” 云于飞眼里的忧郁瞬间浓郁了许多,但他人却是笑了一下:“原来是这样啊!那,的确不能为难白小姐,是我唐突了!” “云大公子千万别这么说,你帮了我大忙,我内心是十分感激的……” “别!”云于飞摆了手:“我帮你忙,并非图你回报,只是觉得陆家太过分而已,当然因为我也修炼丹术的关系,所以也算同行照拂吧!” 他说完有些尴尬地笑了一下:“白小姐应该很忙,于飞就不打扰了!告辞!” 他说着就招了那蛮汉背负自己离开,白如月咬着唇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看着那双晃荡的腿,心里不由的一酸说到:“等一下!” 云于飞回了头,那眼里有着燃起的希冀之光。 这让白如月到嘴边的话收了起来,随即从身上摸出了那块白色的锦帕:“这是昨日你借我的,已经洗净了,故而奉还。” 云于飞眼里的希冀立时湮灭,他淡笑了一下:“不必了,你留着用吧!也算相识一场!” 他拍了下蛮汉的肩头,蛮汉立刻负他离开。 那本跟在云于飞身边的少年诗书忿忿地看了一眼白如月,跺脚而去。 白如月轻叹了一口气。 适才她想告诉他,虽然她不能教他那个办法,却或许可以治好他的腿,让他再站起来,再复修习之路。 但,她没有十足的把握,因为能救治她的那种丹药,以她现在的状况,根本无法炼制出来,所以她还得想其他办法,因而也只能把话闷在肚子里,生怕给他希望之后又是失望。 “如月,怎么只有你在?” 白长武匆匆忙完了手里的事赶来,却发现花厅里只有白如月一个。 “哦,云大公子还有事先走了!”白如月说着上前:“爹,那些和我预定蕴丹丸的钱收了有多少了?” “哦,蕴丹丸市面上的价格是三千两一枚,听老丁他们说,你炼出来的那种还要更好一些,可以买到五千两一枚,大家现在预定的丹药钱,给的都是全额,有八万两!” 白如月眼一转说到:“爹,这八万两都先给我。” “哦,好,不过你要这么多钱做什么?” 白如月轻笑了一下:“报恩。” …… 揣着八万两银票,白如月再一次来到了多宝阁。 云大公子不但帮她掩藏了火兽,还借她炉鼎,送她新的一丈贝和炉鼎这些,她自是要尽最大努力去给予回报的。 她转了整整一圈多宝阁,不出所料,这里果然没有那种丹药的身影,但是她粗粗计算了一下炼那丹所需的材料,却傻了眼: 十八万? 单一炉的材料就要十八万,可她的钱……才够一个零头啊! …… 这可怎么办? 白如月一筹莫展的坐在茶摊里,嘬着面前的一杯苦茶。 她要报云大公子的恩,但连买材料的钱都不够;她还要在三天之内先把督军要的十枚蕴气丹也给炼出来,可问题是…… 她这身体要是再那么胡来一次,只怕就先散了架去,以后真成废人了! 怎么办? 难道把丹方直接告诉云大公子,让他们云家自己出材料,自己请人炼丹? 不行! 想想这丹方在九界中被人争的头破血流的场面,她觉得还是不要引火上身的好。 否则火只要烧到云家,就算云家有心隐瞒,但在那人的手段之下,也会招她出来的。 “嘭!”一声拍桌之音打断了白如月的愁绪,回头寻声望去,就看见一个匠人打扮的壮汉一脸怒意的抓着茶水壶使劲儿的猛灌。 “大哥,你别生气,我们还有一家没去呢!”汉子身边坐着一个小个子男人,正轻声安慰着那大汉。 这小个男人穿着并不起眼的粗布衣裳,但他从脑袋到脖上都缠着那种包头布巾,而布巾将他的半张脸遮掩着,边沿处依稀露着一点疤痕。 第20章 那要看你够不够格! 第二十章 那要看你够不够格! “兄弟,哥哥我气不过!这些人全他妈的狗眼看人低!”壮汉忿忿地喝骂着: “当年你成为五品炼丹师时,哪一家不是追在你的后面,恨不得把你绑去他们店里做大供奉,可自从你丹会败北而归后,居然个个都冷眼相对!现在竟然没一家要你了!你又不是不能炼丹!” “此一时彼一时,他们都是商人,只会追名逐利,现在的我,光环已去,自然不值得他们趋之若鹜。”小个子男人说着端茶喝了一口: “大哥,你也别气了,剩下那家若还不行,我改名换姓离开云海洲便是,凭我一手炼丹术,虽日后难上高峰,但也足够咱们过得丰衣足食,安乐一生!” “兄弟!走!咱们去下一家!”壮汉说着拍了拍小个子的肩膀,撂下了茶钱,拉着那小个子就去向了茶摊对面不远处的周记药行。 白如月转了转眼珠子,忽然倒有了对策,当下也撂了下茶钱,却是匆匆进了对面的成衣店。 …… 一身黑衣罩袍遮身,一顶黑纱斗篷遮面,白如月此刻仿若一位颇有来头的隐世高人,立在那家周记药行的门口。 半盏茶的功夫,那一大一小的两人就从周记药行里走了出来,果不其然一个面色忿忿,一个眼有阴郁。 “金钱草五钱,鼠尾花三钱,大叶果干八钱……” 白如月在两人与自己擦身而过时,忽然开口诉丹方,一连报出五味药草后,就噤声不语,而那小个子则惊愕的回头看着白如月。 “阁下是……在和我说吗?” “照刚才的丹方炼出一颗丹药来,服下半个时辰便会疤痕尽除。”白如月说完转身就走,根本不理惊愕的两人。 而那小个子顿了几秒将先前的五味草逐一掠过一遍后,立时惊喜过望的追在她身后:“阁下为何帮我?” “同为丹师,不忍你如此丧失颜面罢了!”白如月说着转身进了一旁的同福客栈,张口冲着小二道:“我要最好的房间!” “有!天字一号房,客官您请!” 小个子没有再跟着白如月,看她进了客栈二楼后,他眼珠子转了转,立时折身拽了跟来的壮汉手臂:“大哥,我们速速回去炼丹!” “炼丹?这个时候?” “对!快回去!”小个子一脸激动地拉着大个子走远了。 …… 坐在天字一号房窗前的白如月,有些心急地看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 她在钓鱼,并且也丢出了一个很好的饵,但鱼到底上不上钩,却很难说,毕竟丹还得那人自己炼。 足足等了一个时辰后,她终于看到了那一高一小的两个身影,嘴角一勾,她迅速退回房中,将罩帽带上了。 不多时,有人敲门:“客官,有人要见您。” “这里没人认识我,不见。”白如月冷声回应。 外面悉率了片刻重归安宁,又过了一会儿,门外有人影依稀晃动,却安静非常。 白如月眨眨眼,笑了一下,干脆闭目养神起来。 这一养,又是半个时辰,不过白如月的心里可一直期待门外的两人一定要沉得住气。 好不容易捱的差不多了,白如月起身打开了门:“小二,给我……诶,你们怎么还在这里?” 门外跪着一高一矮那两位,此刻表情激动又虔诚不说,小个子包着脑袋和脖子的布巾也不见了,整个暴露在外面的皮肤宛如新生一般,光嫩如玉,将他那本其貌不扬的面容,都衬得有些熠熠生辉。 “大师在上,请受常五一拜!”小个子说着就是磕头,那壮汉也赶紧跟着:“铁牛也拜!” 白如月坦然的受了之后,拜拜手:“谢完了,就走吧!有这一个丹方,几家商行都不会再冷对你的。” 小个子一愣,立时再叩:“大师!常五修习丹术十二载,却是井底之蛙,今日能遇上大师出手相助,还求大师给个机会,收下弟子吧!” “还请大师收下我兄弟!”壮汉也跟着叩。 白如月默不作声,她心道这人上道,但还得绷着架子,足足等这两人叩了差不多六个头,才一转身回到了屋内:“我不收徒。” 虽然是拒绝之言,但门可是开着的。 壮汉闻言顿时失望,小个子却是机灵的直接跪行进了房内,开始诉苦: “大师,我知道您是高人,不屑收我这等平庸之人为徒,可是我一生都醉心丹术,从未放弃过!” “我祖上曾出过丹师,虽之后家道中落,不复辉煌,但祖上所传丹术,我却苦心修习,终得五品丹师之衔!” “云海洲偏远丹方涉猎极少,我因追求丹方丹术,才去参加丹会,结果一败涂地,我虽然输了,可我并不后悔,因为,我真的想走到更高的地方去啊!” “大师!您心有恻隐,既然不忍看我残颜于世赐我玉容丹方,救我人生,何不大方慈悲给常五一个机会,让我拜您门下,跟您学习丹术呢?” 白如月的脑袋此时微微晃了晃:“听来,你倒是个上进的,可是你有做我徒弟的资格吗?” 常五立时伏地:“大师,常五是真心拜入的!” 白如月磨叽了片刻说道:“这样,我考你三考,看看你够不够格再说!” “谢大师给机会!” “别急着谢我,这些你要真能做到,我自会给你一些指点,但,徒弟之名却是不能的!” 白如月才不会傻到真收个徒弟进门,一来做她徒弟者恐怕真得是人中龙凤,二来嘛,她可没本事教人家什么高级丹术,只有一肚子的丹方可以拿来充数! “这第一考,明日午时,我要看到五颗配的起你五品丹师资格的蕴气丹!” …… 常五和铁牛离开后不久,白如月下楼付住宿的房钱。 她是白家的大小姐,可不能留在这里夜不归宿。 结果掌柜的告诉她,房钱那个叫常五的已经付了,且还说了,她住多少日,都由人家付。 白如月心道这个常五挺会来事儿,离开了客栈,去多宝阁转了一圈,兑换了十块中品灵石,又寻了个地方换过了衣服,这才离开云岚城回往十三城白家。 回到府中应付了爹娘的询问,匆匆吃了点东西,她就回到了自己的闺房院落里,并关上了门,将那只灰毛鸡从一丈贝里取了出来。 第21章 养不起的火兽 第二十一章 养不起的火兽 “来吧,我知道你嫌弃下品灵石太渣,可我没那么多钱给你弄好东西,就连上品灵石也都供不起你,这几颗中品灵石,你就凑活凑活吃吧!” 白如月说着把一块中品灵石送到了貌似昏死掉的灰毛鸡的嘴边,立刻灰毛鸡睁开眼瞟了一眼那中品灵石,随即有些不情不愿似的张口吃了。 白如月看着灰毛鸡那副挑三拣四嫌弃无比的样子,无奈的笑了笑,伸手又去一丈贝里要把狐猴也抓出来喂点吃的,结果摸来摸去都没有狐猴! 怎么不见了? 一丈贝拿到手时,她就检查过,那时狐猴和灰毛鸡可都在的,但现在怎么没了? 白如月很是惊愕,可她找了几遍都却是没有! “狐猴呢?”她嘟囔着很是费解,而这个时候,灰毛鸡居然“嗝儿……”的打了一个饱嗝。 白如月一愣,随即睁大了眼的看着灰毛鸡:“你,你该不会把狐猴给吃了吧?” 灰毛鸡此时居然点了下脑袋,而后身子一翻又闭上了眼。 白如月傻眼了――原来刚才灰毛鸡根本不是嫌弃中品灵石,而是吃饱了,撑得没食欲了! “我的天哪!我只记得师父说过,传奇神兽吸食灵石,玄石之物,你倒好,居然连火兽也吃?” 白如月嘟囔着,迅速的把又睡过去了的灰毛鸡直接塞回了一丈贝里。 完了! 她的狐猴没了! 她拿什么兽火来炼丹? 指望这只灰毛鸡吗? 它可是神兽级别的,淬丹那么一下还可以,要是敢让它来炼全程,必会引动天地之元,那可是真正的自寻麻烦,自找死路了! 幸好我把蕴气丹的活交给了那个常五,要不然我拿什么交差? 不过,我还是得弄只火兽才行啊! 可是火兽,真的好贵啊! 白如月欲哭无泪的趴在了桌上。 她好怀念自己在九界时的日子,什么好东西没有啊? 简直随便丢弃一个垃圾,都够现在的自己眼馋到口水直流的! 哎,没钱没宝贝的日子,真难过啊! 一刻钟后,白如月突然抬起了头,她伸手沾了茶杯中的水在桌上写下了两个字:丹药。 石脉难凝斗气,孱弱的身体又经不住她强大魂力的释放,若要改变这一切,唯有丹药! 可丹药很贵! 而且这个传奇火兽需要花大钱来养,还有白家现在这个情况,也需要大量的丹药变现为钱,来撑住这个家族的地位与生存环境! 只不过,丹药从来不是便宜货,就是炼丹也会需要大量的材料支撑,这依然是个难题。 那唯一可行的办法,就只有以丹养丹——用丹药卖的钱来支撑自己下一种丹药的材料。 但这就必须面对两个问题: 1,你先得让自己的兜里能有买材料的钱! 2,成功率必须很高,至少要达到八成以上,否则炼丹失败,材料浪费,那基本上就是赔钱加停滞不前了! 白如月伸手拍了拍脑袋,一脸苦色: 办法是对的,路径是正确的,可问题是,她虽然会炼丹,但这个可是建立在她斗气和灵魂强悍的基础上的。 换句话说,从前的她可以靠外力,靠炉鼎,靠助手,基础的部分都是别人来做,而现在的她来炼丹,因为没有这些,那失败几率……简直不敢想。 “或许,这个常五能让我学习一下基础吧?”白如月无奈的笑着摇头:“他想把我当老师,殊不知我还想和他学东西呢!” 本来只是想借常五的手,来给云大少爷炼出那枚丹药,现在看来,也许她还得偷师学艺了。 就从炼丹改体,外加挣钱先入手吧! 有了目标的白如月,立时安心的歇息了。 …… 炉鼎里药香四溢,常五小心的调整着自己凝出的火焰斗气,完成这炼丹的最后一步,淬丹。 铁牛守在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看着,直到丹成开炉取丹后,他才低声说到:“兄弟,你真的相信那个人能让你重回荣耀吗?” “相信!必须相信!”常五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大哥,我炼丹十二载,下品,中品的丹药炼过不少,可当我自己容颜受损后,却一直炼不出能治好自己的丹药,而大师之方,妙不可言,只半盏茶的功夫我居然容颜新生!” “兄弟,这我明白,但我得提醒你,小心遇上骗子!” 铁牛的话,让常五一愣:“大哥?” “兄弟,防人之心不可无啊!我娘说过,好事不会自己送上门来,虽然你已经得了好处,我也跟着兄弟一起叩拜了大师,但……” “但什么?” “但她若以考验之名,骗走你炼的丹药,那你不是吃亏了吗?” 常五的神色黯然了一些:“不会吧?” “小心些总是没错的。”铁牛身为匠人,比常五这个闭门炼丹的可见过太多世面,自是觉得不放心: “你仔细想想,她走路时,步态不轻,呼吸略沉,连斗气都没放出一丝来,只怕……” 常五的眉立时一蹙:“大哥这么一说,还真是。不过,我得了那玉容丹的方子,将这种丹药拿去拍卖,一颗至少都能卖个三四千两,怎么看着也不亏啊……” “骗子下套前,总得给你好处不是?”铁牛说着拍了常五的胳膊:“明日,看看她会再出什么样的难题!若是只为哄骗你的好丹药……我一定不饶她!” “好。” …… 翌日,白如月匆匆赶到云岚城变装入了客栈,刚在房间坐下喝了半壶茶,这常五和铁牛就来了。 “大师请过目。”常五捧上了丹盒,将其打开。 十颗蕴气丹,颗颗通红,不是白如月那种一品蕴气丹裹了五品的丹表,而是颗颗都达到了五品的品质! 将一品丹药炼出二品的品质来,便是升丹,这种技能,只有对炼丹之术浸淫之深,娴熟无比才有可能实现! 现在这个一品的乃是五品,这实实在在的升丹水准,足以说明这个常五,五品炼丹师不是吹的! 不过…… 这样的丹药,白如月可无法拿去和督军交差——这一看就不是她能炼出的丹药好不好? 她可不想督军以为她是五品炼丹师,再去为难自己! 于是她沉声道:“嗯,升丹之术,还能提到五品来,你的基础很扎实,去吧,把这些丹药都拿去卖了!买一些材料来,这次我要亲眼看着你炼……洗髓丹!” 第22章 震慑,可怕的威压 第二十二章 震慑,可怕的威压 “什么?洗髓丹?” 白如月的话惊的常五抬头愕然的看向了白如月:“您说的是真的?” 洗髓丹,论品级,只有三品,但洗髓丹的丹方早在百年前就遗失了。 现在各大商行里留存下来的洗髓丹,屈指可数,每个可都是买到了十万两! 常五一听简直心潮澎湃,激动的不要不要的。 “需要这么惊讶吗?” 白如月不知洗髓丹现在是这么抢手的,她只是考虑了她现在需要这玩意儿,而且她也正好可以在常五炼丹的时候跟着学习学习,所以才说的这个。 “大师啊!洗髓丹丹方早已在百年前失传,您若真肯教授小的,那小的,岂不是会因此而炙手可热?” 白如月一听,倒是心花怒放:失传了?那这个药可不就值钱了吗?若是买出高价钱来……高级材料也就有钱买了啊! 当下她内心喜悦,人却保持了不屑的淡然态度:“嘁,一个洗髓丹就把你激动成这样……行了,先去炼丹吧,你若真是处处优秀,日后我或许可以教你更好的!” 常五一听立刻磕头感激的捧着那些蕴气丹就出去按要求卖药去! “兄弟,你真相信她有洗髓丹的丹方?”铁牛一脸的怀疑。 大师将药退回不拿让常五放了心,但他反而是更加担心――欲擒故纵这种事他可见过不少! 所以当大师说出教常五炼洗髓丹时,他笃定这个大师是个骗子! 洗髓丹? 开什么玩笑!失传的东西,她说能教就教了?扯淡! 常五有些激动地看着铁牛:“大哥,我知道洗髓丹已经失传,但如果这是真的,我日后凭此就可以翻身,我,我愿意相信是真的!” “你这是赌徒的心态!”铁牛摇着脑袋:“我觉得她就是个骗子!” “大哥,她蕴气丹一颗没拿,她若是骗子,图我什么?” 铁牛翻了个白眼:“等你把这些丹药卖了,变成钱,她让你出点孝敬银子买丹方,你不就给了?” “这……”常五一咬牙:“那我也给!这些丹药的材料我负担的起!” 铁牛当即叹了口气:“罢了,兄弟你现在一心要赌,我只有陪你了!” “谢谢大哥!” 常五当下兴奋的拉着铁牛就去了几家药行转了一圈,将手里的十颗五品品质的蕴气丹,以每颗八千的价格贱卖了出去,换回了八万两银票。 “大师,这是卖丹药的钱,一共八万两!” 常五将银票放在了桌上,一脸恭敬,但心里却因为铁牛的一再怀疑,而不由的多看了两眼银票——她会需要我孝敬吗? 白如月看着八万两银票,忽然有种憋气的感觉,她不由的斜了面前这两个人一眼。 “一颗五品的蕴气丹才卖了八千两?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行价!” 白如月在多宝阁溜达过,上不得台面的凝气丹一千两一颗,一品蕴气丹也得三千两! 这可是升品升到足足五品的蕴气丹,一颗抵得上十颗,横竖也得是两万两一颗才对! 就算他要批发卖出,给药行更大的利润空间,那也好歹得一颗一万五千两不是? 常五一听这话,立时耷拉了脑袋: “大师,您有所不知,这五品蕴气丹若论品级,我可以买上两万两以上,但蕴气丹到底是入门所需之物,若是太贵,常人哪里买的起?再者……” “什么?” “我自丹会败北,不复盛名,人家看是我的丹药,有意压价,这八千两,还是我说了半天好话跑了几家都才卖出的!” 买的不如卖的精,这话到了他们这里,却是如此的充满讽刺。 白如月心里一个咯噔:堂堂五品炼丹师,就因为一个丹会败北,就变得如此的低三下四,难以存活,看来这个丹会很不一般啊! “大师!丹药已经卖了这些钱,未知大师接下来如何安排?”此刻一旁的铁牛发了话,虽然言语上客气着,但眼神可有些犀利,充满了不信任的味道。 白如月看了他一眼,手指在桌上一敲:“常五,跪下!” 常五一愣,屈膝跪地。 “洗髓丹乃是失传丹方,今日我授于你,你可以炼丹置换钱财,重振丹路,但不可将丹方以任何方式泄露于他人,可做的到?” “大师肯教,弟子感恩不尽,自当守口如瓶绝不外泄!” “那就以你的丹心起誓,若有外泄,丹心崩毁。” 这话一出,铁牛挑了眉。 丹心,只有三品以上的炼丹师才会生出丹心,通感丹品。 而这个只有炼丹之人才懂,外人是压根不知道,那么……眼前的这个人,不是外行。 “常五立誓!”常五倒是痛快,当即举手发誓,白如月听他说完,立时将自己灵魂之力陡然外放! 洗髓丹,既然已经失传,那她就得防着隔墙有耳,免得惹祸上身。 所以必须以灵魂之力,形成一方领域,来隔绝声音外传。 这对她来说,本是一件小事,但现在这个渣身体,简直可以算是拼命之举。 可白如月没办法,她看的出来铁牛对自己的怀疑目光,而她既然要隔绝外界,还要获得信任,那就只能来个大的。 强劲的魂力外放,绝对高阶的碾压感,犹如泰山压顶一般,立时让两人有种要被压成肉饼的感觉。 “草夫子三钱,鬼影草五钱,江虎皮二钱……”白如月迅速的背出了丹方,魂力将声音隔绝,只有她和常五听的到。 那铁牛虽然已经感受可怕的威压,但他却自始至终没有听到一丝声音。 十息后,魂力收回,铁牛和常五都是一脸的骇然! “谢大师恩赐!”常五脑袋啪啪的往地上磕——虽然还没验证此方真伪,但就凭这可怕的魂力威压,他们就足以明白眼前的这位,绝对是高人中的高人! “拿上钱,速速去买吧!”白如月挥手,一派懒得多话的高人之态。 常五却没拿银票,而是迅速地拽着铁牛退了出去。 他们离开客栈直奔药行时,白如月嘭的一下倒在了地上。 尽管只是十息,但此刻的她已经眼冒金星,浑身湿透,若不是有这黑纱罩袍和纱帽遮掩着,必然会让那两人看到她口唇发白的狼狈之态! 第23章 不小心,装了一下逼…… 第二十三章 不小心,装了一下逼…… “大哥,兄弟我,要翻身了!” 采购炼丹材料之余,常五激动的浑身颤抖,即使憋了好半天,还是忍不住的抓着铁牛的胳膊,轻声言语。 铁牛这会儿,其实都还有点恍惚。 他怀疑人家是骗子,可是那股强劲的魂力威压一出来,他就意识到自己是有多傻逼了! 哪个高人吃饱了闲得没事干,出来当骗子?骗这么一点渣渣钱? “对的,兄弟,你要翻身了!你大哥我,我差点,误了你!”铁牛说着朝着自己脸上就扇了一巴掌。 “大哥,你这一路上都抽了自己三个耳光了!”常五不好意思的说到:“你别这样,你也是为我好,怕我上当!” “我是怕你上当,但我对大师不敬,万一惹恼了大师,岂不是会误了你!”铁牛说着一脸的亏欠之色。 “大哥,你想多了,大师这不是教我了吗?” “你呀!这位大师,她明明那么厉害,却故意将魂力收敛,还将斗气压制到你我一丝都察觉不到,甚至连气息都调沉,以常人之态行走,你说她图啥?” 常五不解的摇头。 “她定是学那帝王微服私访一般,想要考察寻出一个品行具佳,心地善良的人做弟子啊!” 铁牛身为匠人,活路闲暇时可没少听说书人说书,这会儿被那强悍的魂力一个威压,就认为自己明白了高人所图。 “真的?”常五的声音都激动的哆嗦了起来。 “我看一准是这样!”铁牛说着拍了常五的胳膊:“好兄弟,哥哥差点误了你!你听我说,大师不是等下要亲眼看你炼丹吗?” “对啊!” “好好表现,一丝不苟的把每一步都做好,让大师看到你精湛的丹术明白不!” “明白!” “还有!你要懂规矩!” “规矩?”常五一愣,拍了脑袋:“孝敬是吧?我懂!” …… 白如月痛苦的在客栈里揉着自己的脑袋。 这一次的魂力外放,简直是要了她的老命了,到现在整个眼前都是晃晃悠悠的发晕,至于身体,更是疼到有皮都开裂的感觉。 “大师!我们回来了!” 听到外面的叫门声,她赶紧的把罩帽带好,死撑着坐正了,才叫着进来。 两人毕恭毕敬,奉上了所购草药,白如月晕乎乎的哪敢伸手去拿来瞧看,只能淡淡地说到:“行了,你速速起炉炼丹吧!” 这一派爱答不理的样子,实在是她无力应付,却被两人误以为大师不屑,哪还敢多事? 立刻是拿出了炉鼎来,开始炼丹。 斗气凝火,草药下炉,常五拿出了看家本事,铁牛老老实实的跪在一边,模样也虔诚至极。 但白如月压根没理会他们两个——她太晕了,也太痛苦了,只能强忍着,端坐在那里,人却是闭着眼的死撑着。 静谧的气氛里,只有斗气之火在炉鼎下烧灼的滋滋声。 常五脑门上的汗水在不断的滴答着。 他紧张,这份可怕的安静,再加上大哥说给他的话,让他相信此刻自己的表现会直接决定未来的高度,故而他做每一件事,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哪里出错。 他紧张,铁牛更紧张,连偷偷观察大师的胆量也没有了,只一门心思的在心里默念着给常五加油。 凝华,蕴丹,当药香气从炉鼎里飘逸出来钻入白如月的鼻翼里时,这点点药香带来的暖意,流经身体,立时将那份痛苦,降低了三分。 她终于有些力气睁开眼透着薄纱瞧看炼丹,就见常五已经在淬丹了。 嘴角一抽,白如月心叫了一声衰――她丧失了一次学习基础的机会。 不过眼下,她也只能给予希望到下次了。 很快,淬丹结束,炉鼎渐冷。 常五小心翼翼的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打开了炉鼎,立时浓郁的香气四溢开来,三枚褐红色的丹药在炉中静静的躺着。 “大师?”常五将三枚丹药取出,惴惴不安的捧到了白如月的跟前:“您,请过目。” 白如月的喉头一动——此刻她太需要这东西来缓解自己的痛苦了。 她慢悠悠的伸出手,拿起了其中一颗,装模作样的看了看,随即直接抓进罩帽之下,塞进了口中。 常五和铁牛都是一愣,但谁也不敢说什么,老老实实的跪在那里等着。 丹药一入口便化,一股热量自喉向下,直入体内,随即流经全身。 温热而不燥,裂皮之痛全部消失,白如月只觉得身体轻盈了些许,头晕脑胀和眼冒金星的糟糕状态全部消失了。 “咳!”白如月清了一下嗓子,手指敲了桌子:“你自己吃一颗吧!” “呃?”常五愣住。 “愣什么!丹炼的好与不好,还有没提升空间,光靠看是不够的,必须自己亲自尝一颗才能找到瑕疵之处!” 白如月为自己吃丹的行为丢出了一个很好的理由,那常五闻言立时应声:“是,小的知道了,谢大师指点!” “吃吧!细细的感受!” 常五听话的赶紧拿起一颗丹药,小心的慢慢吞下了肚。 白如月看着他的表情变化,足足一刻钟后才开口问道:“你发现自己这丹药还有什么不足了吗?” 常五额头上的汗立时滴下来了两滴。 “小的觉得,丹药口感有些发硬,凝丹时,应该是晚了两息,还有丹药入身,虽然百骸得润,排浊明显,却似乎力有不逮,想来,应是淬丹时,火态略疲了些。” 常五说完小心翼翼的伏身跪着,完全是讨教之姿。 罩帽下的白如月眨了眨眼,她委实没想到这个常五居然自己可以找出自己的不足来! “嗯,还行,能找到自己的不足,不是太糟糕。”白如月一派教授姿态:“将剩下的那颗丹药卖了,再购材料,继续炼!” 常五立时脸有喜色:“大师是亲手要教小的炼吗?” “区区一个洗髓丹,不值得我出手,你且炼吧,什么时候洗髓丹真的能炼到我满意了,再考你第三项吧!” 白如月说完把手边他们先前遗留下的八万两推了出去: “这些也带走吧!我教你,并非为了钱!还有,你这颗洗髓丹,虽然还有诸多缺点,但不要买的廉价了!我炼丹之人,绝不可自轻自贱!” 第24章 丹宫!初入丹途 第二十四章 丹宫!初入丹途 白如月这话撂的是铿锵有力,甚至还有意的附带了一丝魂力威压。 立时常五和铁牛两个就觉得大师这是对他们还不够满意,自是应声说是,但钱,常五可不敢拿回来。 “大师,小的知道这区区八万两,在大师面前不过一哂,但大师辛苦指点,还是收下当个茶水费吧!” 白如月一愣,随即眨眨眼:“我要是收了,岂不是骗你们钱财之人。” 铁牛的脸一下就白了:“大师我错了!我不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错了!” 他说着啪啪的磕头:“求您千万别恼!求您继续指点我兄弟啊!” 白如月看着铁牛那么实诚的磕头,伸手敲了下桌子:“行了,你们去吧!明日这个时候,再来这里,我亲自看你连炼三炉!” “谢大师!” …… 白如月揣着十六万两银票再次踏入了多宝阁。 云家的金叶子亮了一下,侍者自是轻车熟路的又带她到了那个后院里,看到了那些被藏匿着偷卖的火兽。 三品的最便宜都要二十万两,白如月只能买了一只二品的回家,兜里就只剩下五千两银子了。 不过,她并不吃亏。 有了火兽,她就能自己炼丹给督军交差,而更重要的是,她已混到了一颗洗髓丹。 洗髓丹,顾名思义,可以洗涤经脉,改髓增肌,是强身健体,提升身体资质最合适,最基本的丹药。 当夜,白如月的洗澡水里就浮着厚厚的一层灰垢。 肌肤出现嫩白之色,身体感受些许轻盈有力的白如月在尝试着释放了一点魂力后,明白像自己现在这个身体,起码还得吃十颗洗髓丹,才能承受她自身三成的真正魂力。 而十颗洗髓丹之后,这种三品的洗髓丹就对她无用了! 要想再改善,那就得吃更好的丹药,不过那是下一步的事,她犯不着操心。 “来吧!咱得炼丹了!” 白如月把而二品的火豚鼠拿了出来,想了想那日的淬丹情况,又把灰毛鸡也拎了出来,并且还喂了一块中品的灵石给人家吃了。 灰毛鸡吃过之后,直接开始装死的昏睡模式。 白如月不管它,开始炼丹,当然内心还是希冀着关键时刻灰毛鸡再度帮忙一把,让她能成功交差。 第一炉,因和新的火兽还不够熟悉,在蕴丹的时候,出现了火势不稳,失败。 第二炉,很平稳的坚持到了淬丹的时候,灰毛鸡完全没出现帮过忙,最后淬丹时失败。 第三炉,一切顺利,尽管到了最后,灰毛鸡还是没有出手帮忙,但好歹三步都成功,炼出了四颗蕴气丹,呃,是真正的一品蕴气丹,没丹表的那种。 “嗡……” 当白如月捧着自己亲手炼制而出的丹药,察看品质的时候,突然的她脑袋一嗡,身子仿若轻了一般,随即发现自己竟然身在异处! 这是一处宛若遗迹般的破损宫殿。 到处都是残垣断壁,即使偶然可以看见一些精美奢华的建筑美饰,此刻却也是蒙尘破败,不复辉煌。 白如月有些费解的打量四周,疑心这是梦境,但很快她愣住了。 因为在这堆废墟之中,她看到了一尊雕像: 赤金打造的火焰之中立着的玉石女子,那眉,那眼,倾城绝色,熟悉的令她窒息。 “天哪……这,这不是我吗?” 疾步上前,她不由的伸手触摸那雕像上的宝石装饰…… “唰……”雕像如沙倾泻,转眼碎裂化沙,就在她的面前化成了一滩金玉碎沙。 但随即,这些金玉碎沙翻腾起来,不多时,竟形成了一架炉鼎。 这炉鼎造型虽然古朴,但看起来很是惨不忍睹的破破烂烂。 而炉鼎之下,一簇指头粗细的火苗正细细的燃烧着。 这仿若一根蜡烛独烧锅釜一般的画面,让白如月的头皮不禁发麻,因为她已经明白自己身在何处! 丹宫! “炼丹之人,入丹途则开丹宫,孕丹火,结丹心,炼丹鼎,凝丹神!” 她还记得那几位丹师助手口中常絮叨的话,而现在,她因为真真正正的靠自身努力而炼就了一炉丹药出来,这就开了丹宫,入了丹途! 不过…… 白如月并不兴奋。 她看着四周的破败,深刻的明白此刻的自己是怎样的窘境。 丹宫虽然硕大为殿,但那是曾经的她强大的魂力所成!而此刻的破败残像,足可见今日之强魂是委屈在怎样一个可怜的身体里! 一指细的丹火……这前途渺茫的她自己都有些汗颜。 闭目凝神,一声叹息,再睁眼,她已神念回归,还在她的闺房之中,捧着丹药。 “这丹宫,好似气海,看来都需要我去努力成就啊!” 嘟囔了一句,疲惫的感觉就汹涌袭来,白如月迅把累的瘫在桌上的火豚鼠和依旧睡的死死的灰毛鸡都收进了一丈贝后,连炉鼎都没收,就爬上床直接呼呼地睡大觉去了! …… “呼……”沉稳的呼吸里,她睡得香甜,周身的温暖让她的嘴角都漾着一份淡淡的笑意。 忽而脖颈处,有些发痒。 她眉眼不睁的笑着嘟囔:“别闹……” 熟悉的痒依旧不休,湿濡的气息就在她的脖颈处游走。 “墨炎,我累……”她嘟囔着轻声抱怨,但脸上却是满足的幸福笑容。 痒,消失了。 湿濡的气息随之不见。 她难得的恢复了睡眠的香甜,却有些说不出的失落。 “墨炎……”她哼咛着终于慵懒的睁开了双眼,却在那一瞬间愣住。 白发妖孽的人儿根本不在身边。 只一双死寂的眼看着她。 “啊……”白如月一个冷颤,睁眼坐起,呼哧哧的喘息里,她才意识到,那是梦。 但是,那何尝不是她的记忆,她的曾经! “卿墨炎……”她咬牙切齿的念着那个名字,将一双手攥拳,攥的紧紧地。 爱越深,恨越切,即使她不会再为爱流泪,但深入骨髓的痛令她浑身都在颤抖着,不能抑制。 指甲戳进了掌心的肌肤,血丝轻渗。 “我一定会来找你,报仇的,你,等着!” 第25章 丹会,灵魂附属 第二十五章 丹会,灵魂附属 炉鼎在火焰之下,滋滋作响。 白如月一派考核姿态的盯着常五的动作,悄声学习着人家炼丹时对时机的把握,火候的掌控,及处理淬丹时的谨慎。 以前的她可以凭天赋,现在的她就只能靠自己的努力。 当然她的灵魂力强大,见识又多,所以只是看了两遍,到了第三遍时,不但明白了自己的细节问题不少,更发现了常五的问题。 “我问你,你为什么每次在蕴丹的后期,都会出现焦虑?” 当常五第三炉炼罢,白如月把第四颗丹药以装吃的模样在罩帽下偷偷收起来后,问出了她发现的问题。 常五一愣,立时低头言到:“大师果然察觉出小的的问题。实不相瞒,自丹会之后,每到蕴丹时,小的就会有些失去信心。” 白如月罩帽下的眉一挑——机会,她对丹会并不了解,这倒是个可以了解一下的机会。 “仔细说来我听听,看看可有解法。” “是。” 常五当下言语起来…… 原来,丹宗下属的十八个州的炼丹师分宗联合发起的每十年才有一次的炼丹师斗技大会,意图是刺激炼丹师们奋发向上,追求卓越。 所以大会会根据赢家所在品级,而给予更好的进一阶奖励。 按照常五的表达,就是最差最差都可以获得三卷比自身品级更好的珍贵丹方,还有一个同品级可用的最佳炉鼎。 当然,你若是大会的赢家,还能得到许多许多的好处,诸如钱财,灵石,还有商家们的高薪聘请等等。 因为这个大会,是十八个州的炼丹师都去参加,结果导致了各个州府较起劲儿来。 比如云海州,它往年的成绩比较渣,十次大会记录,除开第一届混了个第十一后,剩下的几乎次次都是十八州的末尾,长期属于看不到希望的那种。 这样的情况,注定不是在沉默中灭亡,就是爆发。 云海州的丹宗受不了这样的结果,为着脸皮终于爆发了! 他们拿出了一些丰厚的奖品来置办了云海州的丹会,以一年春秋两季为期,开赛。 意图提升云海州的炼丹师资质,并寻找到更好的苗子,重点培养,好在这个大会上一雪云海洲的垫底之耻。 常五因为家传的丹方而稳扎稳打一路向上达到了五品炼丹师的水准。 因此他被丹宗认为是个好苗子,寄语了很大的希望而备受瞩目。 但结果…… 他居然在州内的丹会上炼丹失败,而且还被炸炉给毁容! “……我当时就是在蕴丹的时候,先是感觉不到鼎内的蕴丹情况,紧跟着,我感觉是感觉到了,可不知道怎么了,对自己完全失去了信心一样,看到的全是各种炼丹失败的画面……” 常五说得一头汗水,脸色还微微发白:“我炼丹十二年,从未对自己有过那般的怀疑,但那次之后,每到蕴丹的时候,就会情不自禁的想起不好来……” 看着常五痛苦而畏惧的样子,白如月叹了一口气。 “你的丹心生裂了!” 作为长期和丹师混在一起的外行人,这一块她倒是很清楚的。 “你当时的对手,应该实力高你许多,利用丹心带来的层级威压,造成你对自己丹途的怀疑,从而出错。” 常五听到这话惊愕的抬头看着白如月,人是完全说不出话来的。 他受创到底何种程度,是从未对人讲过的,包括他的义兄铁牛,可大师却一语道破他的问题! 而更重要的是,他知道自己的丹心出了问题,却并不知道是因为遇到了比自己强出许多的高手,还以为是自己丹术不够精进,丹心不够沉稳所致。 “丹心有裂,的确是个麻烦事,不过,如果你能坚持丹途,并不放弃的话……他日只要战胜那个让你产生怀疑的人,此裂便可修补。” “大师!”常五噗通一下就跪下了:“小的如今已经是众人嫌弃之人,就是丹宗都将我视若透明,若要战胜那强人,唯有大师教我!” “砰砰砰”的,常五又磕头起来。 白如月咬了一下唇,伸手敲了下桌子:“别磕了!我前后已考过你两次,你的基础还算扎实,而第三考嘛……” “大师请出题!” 白如月沉吟了一下才说到:“常五,你想一辈子就做个五品炼丹师吗?” “当然不!小的,很想成为……九品炼丹师!”常五的脸上有了一些红霞之色,显然他知道这个梦想还离他很远很远。 “你,想不想被这些看不起你的人重新众星捧月?想不想在丹会上一雪前耻,在秋季的丹会上脱颖而出,去斗技大会上将那个曾经打败你的人给打败,修补好你的丹心?” “想,当然想!”常五抬起了头,两只眼里有着迫切的希冀与渴望。 白如月深吸了一口气:“那你听好了,我可以给你一个丹方,这个丹方如果你掌握了,你炼出的丹药,不仅可以让你失去的一切全部回来,还会让你成为整个云海州……不,不仅仅是云海州!” 白如月的声音充满着谨慎:“应该说,整个十八州内不出一年都会人人知道你的名字,你的地位将会不低于任何州内丹宗长老之席!” “什么?”常五的身子不由的颤抖起来,他很激动。 “你会因这个丹方而成名,你会炙手可热,但同时你也会因此被人嫉妒,被人惦记,会有各种各样的人找到你,用各种各样的方式来从你这里得到这个丹方!” 常五一愣,立时表态:“大师若是担心小的会泄露的话,小的可以发誓的!” 白如月没有说话,区区一个发誓,就算他拿丹心起誓也不能够! 因为有些险,她不能随便冒! “大师?” “常五!你听清楚了,若要学此方,就不能只是发誓,你必须……将你的灵魂附属与我!” 白如月的话让常五直接愣住:“附属?” “对!我会用我的魂力在你的灵魂上烙下一个烙印监视于你,不管遇到什么情况,都不能说出这方子是从我手里得到的,只要你提及我,或对我描述,哪怕半个字,你都会立刻魂灭身死,再无活路!” 第26章 灰毛鸡出手! 第二十六章 灰毛鸡出手! 灵魂附属之法,原本乃是奴役,御宠之法。 这在九界之上很常见,但在下界的十八州内,却是被人知之甚少。 白如月需要常五来炼那枚丹药,给云大公子一个机会,可此丹一出,必会引来血雨腥风。 那时就算常五答应的再好,一旦他守不住秘密,麻烦就必然会找上她,那她可就会有性命之危。 “大师,若这样令您能放心的话,常五愿意接受此法!”常五连犹豫都没有,就立刻表态,但白如月知道,这事必须冷静,谨慎。 “常五,我不需要你现在表态,我不需要你的冲动!我给你三天的时间,好好思考这件事!如果三天后,你确定还要学习这个丹方,就还来这里找我!” “大师……” “常五!这丹方与我,九牛一毛,不值一哂,但于此界众生却是太重,一旦出世,动荡不小!我本不该起此心思教你,但看你不想沉沦,想要一心重回巅峰,便有些心动……” 白如月的声音非常的严肃和凝重:“可是,你必须明白,凡事有得必有失!你得了它的光耀,就得接受它带来的问题,那或许是你所不能承受的,懂吗?” “大师,小的学习丹术,知道为丹方众人之间丑态百露,您的担忧,小的懂!” “那就好好去思考一下吧!连带你的铁牛兄弟,毕竟你们两个都认识我,一旦灵魂附属,必是你们两个一起!” 白如月话交代的清清楚楚,甚至反复强调,那常五只能表示自己回去和大哥商量。 “去吧,若是放弃,就不必再来,玉容丹和洗髓丹,只此两个就足够你挽回颓势在云海州内站住脚了!若你想要爬至巅峰……” 白如月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三天后午时前来找我,还要带上十炉洗髓丹的每一枚,让我看到你的努力和精进。” “是!大师!” 常五带着他的炼丹器具走了,白如月坐在桌边,手指紧紧地抠着桌沿。 利益二字,何其重? 曾经她轻视这两个字,可到头来,那个他却为了利益,将她送上不归路! 而现在,她看的到这个常五内心的希冀,也明白自己所需,但在利益的利刃之下,她却不敢随便乱赌! 她只能选择把事情做绝,用此法来保全自己,又能成全他人——救治云于飞,助力常五重回丹途,并行至巅峰! 当然这一切,得常五真心自愿,且还是意识到代价沉重,并深思熟虑之后。 …… “如月,你这几天怎么老不在家?” 白如月刚一回家,白燕氏就担心的凑上前来。 “娘,师父要教我炼丹的嘛!”白如月睁着眼说瞎话,白燕氏听了伸手捞了女儿的胳膊:“能有一个出路是好的,也别太辛苦。” “知道了,娘!” “还有,你暂时不想嫁人的想法,我已经和你爹说了,你爹说他对不起你,连累你还为白家奔波……” “娘,都是一家人咱们不说这话!”白如月用力的抱了一下白燕氏:“好了,我去吃饭,炼丹了!” “好!” 看着白如月脚步轻松的样子,白燕氏的眼里有着高兴,也有着忧色。 …… 用罢了饭,将门窗关好,炉鼎拿出,白如月把两只火兽拎了出来,这就开始好好炼丹。 先前看常五炼丹三遍,她已经明白了许多细节之处,当即自己炼丹起来,开始有目标有重点的改进。 许是有了第一次的成功记录,这一次,炼丹非常的平稳,没有出现什么幺蛾子。 很快丹成,比之之前的第一炉蕴气丹从品质上,有了一些进步。 她再接再厉,第二炉,第三炉,第四炉……接连不休。 别的炼丹师,连续几炉下来就会累的根本无法再继续,而白如月魂力强大,又吃了常五两颗洗髓丹下去,身体承受能力有所改观。 所以她根本不觉得累,一连炼了整整八炉出来! 本着认真,纠错,进步的态度,每一炉的丹药都比上一炉有很大进步,所以到了第七炉和第八炉的时候,蕴气丹已经很完美了。 不过,这些可是没法向督军交差的。 “我说,灵石也都给你吃了,你今天好歹帮帮忙行不行?” 白如月忍无可忍的把一直睡啊睡的灰毛鸡抓了起来,拿来在手里使劲儿的摇晃: “至少帮忙淬丹一下,让我交差啊!要不然我出了事,你小心被不识货的拿去炖汤啊!” 灰毛鸡终于睁开了一只眼睛,那眼神……冷冷的,又有些嫌弃。 白如月无视,只低声说到:“我当你听见了哦,好好帮忙!”说完丢开灰毛鸡,立刻准备第九炉! 凝华,完美。 蕴丹,完美。 淬丹…… “动手啊!”白如月大声提醒着! 二品豚鼠虽然比狐猴好使多了,但想要结成丹表,还真得靠这个传奇家伙。 “扑腾腾”灰毛鸡终于站了起来,翅膀一扇,腹部猛吸,随即张口一团火就喷了出来,只是一息而已,它又闭嘴倒去了桌子上装死。 不过,白如月知道,交差的丹药有了! “好样的!回头我一定弄一枚上品灵石犒赏你!”白如月兴奋的伸手抱起灰毛鸡亲了一口,灰毛鸡睁开了一只眼,依然……很嫌弃。 “你确定你要嫌弃我?”白如月伸手在灰毛鸡的脑袋上弹了一下:“信不信,我趁你还小,先给你种下烙印,让你一辈子都当我的宠物?” 灰毛鸡的两眼都睁开了,嫌弃没有了,有的似乎是……惊恐。 “行了,我也就说说,师父说过,你这样的存在是不可能给人屈辱的做宠物的,我要真这么做了,你九成九会绝食而死的。” 白如月说完摸出了一颗中品灵石作为安抚给灰毛鸡吃了,又给二品豚鼠要喂吃的。 可刚把吃的拿出来,灰毛鸡却一个转身,扑腾腾的扇着翅膀飞到了豚鼠的面前,整个身子猛然暴涨数倍,在白如月一个愣神间…… 那只可怜的,累的半死的豚鼠就直接进了超大号灰毛鸡的嘴巴,而后……灰毛鸡扇扇翅膀再度变回小号,脑袋一歪,又装死般的呼呼大睡去了。 “我的火兽……又没了……” 几息之后,白如月心痛到欲哭无泪! 第27章 督军,你想干嘛! 第二十七章 督军,你想干嘛! 好嘛,十五万五千两银子的火兽,才用了不到两天就成了灰毛鸡的腹中食。 这家败的,白如月真恨不得自己是转生在龙族,有的是钱给它造! 郁闷的把灰毛鸡收进一丈贝,她才去把炉鼎打开。 十二枚有着丹表的蕴气丹安然的躺在炉鼎之中。 “我只准备了十颗丹药的材料,却炼出了十二颗来,不但没废还有的多,看来越是对一枚丹药的熟练度掌握度越高,越是可以多出丹的。” 白如月嘟囔着,将十颗装入一个锦盒,用来交差,将剩下的两枚收进了自己的一丈贝里。 “叮!”细微的响声在脑袋中一闪而过,白如月愣了一下,下意识的把自己的神念往丹宫里入。 她立时就回到了那个大殿遗址里,依然周遭都是破败不堪,不过…… 在炉鼎的旁边多了一个很大很大的书架,而上面放着一个卷轴。 白如月心一动,走过去抬手想要拿起瞧看,结果还没摸到,那个卷轴上就浮现了三个字:蕴气丹。 白如月一愣,立时笑了。 她明白丹宫中有了丹架,其上还有此丹方,那意味着她已经真真正正的掌握了蕴气丹的炼就之法。 而转身再去看炉鼎下的丹火,那一指粗的火苗居然也粗了半指宽了。 “那几个老头不是总说,入丹门易,孕丹火难吗?我这才一天,就粗了半指,如果我日后每天都这么炼丹的话,会不会不出一年就能丹火旺盛了?” “啪!”肩膀被拍动,白如月的神念立时退出了丹宫,回到体内,就发现白燕氏一脸狐疑的站在她的面前:“月儿?你没事吧?” “娘?你怎么来了?” “我能不来吗?一早上不见你出来用饭,门口叫你半天又不吭声,我一进来,就看着你对着这个炉鼎站着傻笑,女儿啊,你没事吧?” “没事,大家伙要的蕴气丹我已经炼好了!”白如月赶紧把一晚上不断进步的蕴气丹全部拿了出来。 并按照进步的顺序摆好,告诉白燕氏,哪些价值低些,哪些高些,好让她爹拿去给各路预定者交差。 “我的天哪,才三天时间,你居然就炼了这么多?” 白燕氏瞪着眼睛,她虽然没机会和炼丹师亲密接触,但炼丹师,三天才炼几颗却一直是司空见惯的。 “勤能补拙嘛!我想要进步改变自己的人生,不努力怎么行?”白如月笑着刚说完这话,外面就有了管事婆子的声音。 “小姐,督军大人叫人传话来,让您带上他订的丹药去云府一趟。” “哦,来了!”白如月虽然纳闷怎么改自己送上门去,却还是答应着拿上锦盒就要出门,白燕氏伸手一把拉住了她:“等等,你就这个鬼样子出去?” 白如月一愣:“鬼样子?” 白燕氏白了她一眼,拿起铜镜给她照:“你自己看看!” 一夜不休,她虽然不累,却是满身烟尘,再加上昨日又吃了一颗洗髓丹,排出的体内杂质都浅浅的糊在身上,有些汗腻腻的感觉。 “荣妈,给小姐备水沐浴。”白燕氏大声吩咐后,郑重地冲白如月交代到: “如月,这个督军到底什么来头能让云城主低头,娘和你爹都不清楚,但人家可是镇妖王的麾下,你一定要对人家恭恭敬敬的,知道吗?” 白如月点头:“娘,我知道。” …… 好好的洗了个花瓣澡,除去一身的烟尘,换上了藕荷色的衫裙,束上绿色的腰带,打扮的简简单单的白如月,看起来很是清新可人。 特别是她那本就长的好看的脸,肤白如脂,还有一丝淡淡的玉光,让她看起来特别的明媚动人。 白燕氏将她打量一番后,动手给她簪上一朵芙蓉花这才满意的放人。 马车朝着云府而去,在车上,白如月默默地将芙蓉花取下。 她是来交差,不是来勾引人的,打扮的那么娇滴滴的做啥? 便宜娘大约是看督军向着她,以为她有机会,可她的目标是要重回九界找那人算账报仇的,怎么可能就把自己这样交代了? 再说,督军那双眼,冷地让她不自觉就会想起某人的冷漠无情,她下意识的就想远离,远离,再远离! …… 白如月到了云府说明是督军让她来的,立刻就有下人引着她入府入院。 穿廊过景的拐了不知几道弯,才到了紫竹苑。 “白小姐请进。”下人做了指引后,就老老实实的立在紫竹苑的门口不敢入内,白如月见状只能一个入了苑。 紫竹苑是云府的资产,处处可见城主的气派与奢华,不过,这些在白如月的眼里却丝毫引不起她的兴趣,她完全是一路无视的直接走向了隐匿在花间竹林里的厅堂内。 偌大的厅堂内,没有一个人在,只有纱帐竹帘静垂,以及一支线香默默的燃烧着。 白如月的眉蹙了一下,立在厅外出声道:“督军大人,白如月送药来了!” 无有回应,只有袅袅的香气。 白如月眨眨眼,退后几步,立在厅外的竹林之下开始默默的等。 半盏茶的时间过去后,一股寒气荡了过来,随即一抹身影终于从后堂进入了厅内。 雪白的长袍,没扎束带,懒散的套在他颀长又健美的身上,加之他同样未束,披在身后的齐股长发,让他的身影有一种风流雅士的潇洒与闲致,很是翩翩。 只是随着他的步子相近,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散出的杀气与冷意逐渐清晰起来,把所有的潇洒与闲致粉碎的连渣都不剩,哪里还有翩翩?只有一股子骇人心神的胁迫感。 “丹。” 督军伸出了一只手,眼却没看她这里,盯着的是他另一只手里拿着的书。 白如月低眉顺眼的捧了锦盒过去,打开奉上。 一颗丹药捏在了督军的手中,丹表开裂,药香四溢,督军这才一把抓走了整个药盒并看向了她:“这丹炼的不错,你可以走了!” 白如月立时应声转身就走,不过这一转身,腰间绿色的束带一飘,那督军的眼眸缩了一下: “慢!” 白如月一愣回头,督军居然上前两步,一把丢了丹盒,直接上手扯上了她的腰带…… 我的天神姥姥!你想干嘛! 第28章 督军,你有病吧! 第二十八章 督军,你有病吧! 白如月被督军这个动作,骇的是心惊肉跳! 脑袋里直接蹦出了危急可怕的画面,下意识的就动手反抗! 大爷的!你居然敢对我见色起意? 白如月很愤怒,可是,她现在就是个废柴,花拳绣腿的拿什么来对抗? “你想干什么?你别乱来!”她叫喊着,手使劲儿的朝某督军拍打,但依然没能挽留住她的束带…… 眼看束带被某人给扯走,白如月脑袋嗡的一声响,抱住自己的腰身,就准备引导魂噬,要和这个不要脸的督军拼命! 但是…… “你可以走了!” 督军此时却冷冷的丢过来一句话,不,是两句:“以后不许扎绿色的腰带!” 说完,人家转身就走,且拿着她的绿色腰带,一点都不含糊…… 甚至连那些她捧上的丹药遗落满地也毫不理会。 已经在愤怒下准备引导魂噬的白如月,直接以呆滞状态错愕的看着那个颀长的身影消失于大厅,消失于视界…… 啥情况? 不许我扎绿色的腰带? 不许你tmd不会好好说话啊?你扯我腰带干嘛?而且,你干嘛还拿走? 再说了,不许?你一个督军管的到我穿啥扎啥吗? 扎绿色腰带犯王法了吗? 你有病吧你! 白如月瞪着眼颇有些气结:她这样腰带也不束的出去,怕是要算衣衫不整吧? “喂……”白如月无奈的冲着内里喊:“督军大人,你总得给我一个替换的吧?” 内里一片静谧,压根没有回应,白如月足足站了一盏茶的时间都不见回应,只能悻悻的认栽。 左顾右盼,冲到一旁的帐帘前,白如月把扎帐帘的束带取了下来,凑活的扎在了腰上,而后看了眼被督军弃之一地的蕴气丹,默默的上前全部拾起收好,放在了桌上,才转身离开。 如果不是怕被这个有病的督军找麻烦,她肯定会把这些丹药带走――自己辛苦炼出,还赔上一只火兽当口粮,这代价如此高,她很肉痛的好吧! 可是,她现在却又惹不起他! 一脸倒霉的走到紫竹苑的门口,就看到先前侯在那里的下人用异样的眼光看着自己。 白如月知道他可能误会了,但这种事,越描越黑,自是赶紧说到:“丹药我已经给大人了,请带我出府吧!” “哦,好。”下人的眼神在白如月的腰带上扫了一眼,红着脸的转身带路了。 白如月的拳头攥了攥:你红什么脸啊! 七拐八拐,走了没一会,突然的前方十来人家丁簇拥着一个人朝这边走来,下人立刻带着她往一边避让,白如月自然跟着。 不过,她忘记了得低头欠身,只是本能的站着把自己当一个路人的那么看着。 这些人逐渐近了,为首者是一个穿着绣花锦衣,用金丝黑带束出豹腰的年轻人。 他长的不错,和云于飞有一丝的相像,但整个打扮,或者说人透出来的气质却和云于飞截然不同。 如果说云于飞代表的是一种儒雅,散着一种谪仙气的话,这位则是一团锦绣,更倾向于花花公子的那种纨绔范儿。 “嗯?”这人走到距离白如月还有三米的地方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不满的挑了眉,眼将白如月上下一扫后,眼神落在了白如月的腰上,随即上前两步:“你是谁?为何见我不知遵礼?在云府没学过规矩吗?” 质问的不悦口气,让白如月微微蹙了一下眉,身旁的下人立刻开口:“二少爷,这位是白府的大小姐,是……” “什么?白府大小姐?”云家的这位二爷手指在身前晃了晃:“哦,那个石脉废柴就是你啊!” 白如月无奈的点了头:“是的,我就是那个石脉废柴白如月。” “你和我大哥什么关系?居然能让他出手帮你?”云家二少爷说着将白如月再度打量一番,随即眼往远处一投自顾自的喃语到: “人长的不错,条也顺,你要是和我大哥对了眼,那倒也般配,一个是废柴,一个是残废!” 白如月一听这话,不由的心头火气——这人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呢? “二爷说话请放尊重!”白如月身后不远处,一声清叱传来,白如月立时回头,看到了那个总跟在云于飞身后的少年。 “尊重?一个废物需要被尊重吗?”云家二少爷昂着下巴,很是趾高气扬的冲着少年一指:“去,把他给我抓过来!” 哗啦一下子,七八个人奔了过去,少年被直接抓拖到了二少爷的面前,当即有人给少年的膝窝两脚,把他摁跪在了地上。 “诗书!你给我放聪明点!我是主人,你是仆,懂吗?”云家二少抬脚踩上了少年的脑袋,一脸鄙夷之色。 “不!诗书只是大少爷的仆人!你不是我的主人,只有大少爷是!”少年一脸倔强,尽管他被羞辱,却一点也不低头。 “去你的!”云家二少一脚将诗书踹了出去,“咔吧”一声脆响,清楚的骨裂声让站在一旁的白如月眉骨一跳! 好狠的一脚! 这一脚在瞬间放出的斗气,起码也是七段气师的力度——对一个区区少年如此狠戾,这人的品性可以说是相当的恶! 云二少爷似乎踢了一脚还不过瘾,居然抬步撵上去还要动手。 白如月的手伸了出去,她本能的去阻拦,而就在她的手拽上了二少爷的胳膊时,云于飞的声音飘了过来: “诗书是我的人!你动他?” 众人看到了云大少爷,立刻下意识的后退几步闪开来,那一瞬间二少爷的眉拧在了一起,但随即哈哈大笑:“大哥,你这话不对,怎么能叫我动他呢?是他不知礼数,我在教他!” 两个家丁抬着云于飞快步走到了跟前,云于飞的眼光落在了白如月拉着老二胳膊的手上,白如月才立刻意识到赶紧缩手…… “呵!”老二笑得嘲意十足,但下一秒一条鞭子从云于飞的手中忽然飞出,朝着四周那些跟着老二的家丁们噼噼啪啪的抽了过去! “哎呦!” “啊!” 惨叫声里,几个家丁全部狼狈到底,老二的笑立时凝在了脸上! 第29章 残忍的家族生存法则 第二十九章 残忍的家族生存法则 “老二,你手长想教我的下人,那我就好好教教你的下人!” 云于飞说着扭头眼扫那些家丁:“云府嫡长子在此,你们居然不跪不礼,更不知避让!是想一个个都被我逐出云府吗?” 那些家丁闻言立刻一个个跪地正身,谁还敢叫嚷与不敬? “你……” “老二!我的确是残废,但我现在还是云府的嫡长子,在我正式放弃家主继承权之前,你这个庶子还打算不给我行礼吗?” 那云家二少爷闻言气的呼哧哧地捏了拳头:“我即将成为大气师,你这个未来家主之名,可还保得住几日?” “一日未让,你就得一日低头!”云于飞一脸肃色的看着云家二少爷,全然没有败者的怯懦之色。 “哼,走着瞧!”老二可没行礼,他一甩袖子,转身就走,不过从白如月身边走过时,还是瞪了她一眼,就好像,她招惹了他似的。 有病! 白如月心中骂了一句,那边云于飞已经骂了一声“还不滚!”将那些家丁都给骂跑了。 “诗书,你怎样?”云大公子并未第一时间关切白如月,而是先回头询问少年。 “主人,诗书不碍事。”明明都被踹到骨裂,却说没事,这少年的坚韧之色,让白如月不禁动容。 她想起了昔日跟在她身边的侍女,也是这样的坚韧不屈。 “白小姐,对不起,让你看笑话了。” 此时云于飞终于冲着白如月言语,白如月赶紧摆手:“不不不,我就是一个路过的。” 白于飞的眉挑了一下:“路过?我还以为你是来给我送炼好的丹药呢!” 白如月一愣,随即说到:“云大少爷订的丹药,如月自当用心炼就,之前一直忙着督军的订单,所以还未顾上,过两日若炼好了,会立刻给云大少爷送来的。” 云于飞点了下头:“那辛苦白小姐了。” 依然是温和有礼,依然是儒雅的气定神闲,可是白如月却能感觉到云于飞的身上散着一股悲凉。 云于飞低头一礼,这就示意下人抬他离开,不过,就在他转身的时候,他的眼瞥到了白如月腰间非常不合适的索绳。 于是…… 手一抬,小轿停住,云于飞看了眼白如月随即说到:“白小姐,既然遇上了也算有缘,你是炼丹之人,我手中有本《丹方经要》应该对你有所助益,你要借去看看吗?” 白如月虽然意外云于飞会主动借丹书给自己,但看到云于飞的眼神瞥向自己的腰间,她一下明白云于飞这是要帮她,立刻答应:“云大公子肯借,那真是太好了。” 当下云于飞摆手,引着众人方向一拐,去了他的院落。 “去取上个月做的那套袍子的腰带来!”云于飞一进院落,便冲下人吩咐,随即被蛮汉从轿中背了下来,入了书房。 白如月并未跟着进去,直到内里传来请进的声音,她才迈步进去。 云于飞已经坐在书桌后,他的手里拿着一本《丹方经要》。 “白小姐拿去好好看看吧,你入了炼丹一途,日后少不得有许多地方要从书中求解。” “谢谢!”白如月没客气,她不缺高级丹方,缺的就是一肚子的基础! 所以当即高兴的将书一接,这边,下人也捧了一个托盘进来了。 “衣裳做了我还并未穿过,腰带更不曾束,白小姐不妨拿去替换,免得一路被人猜忌为何腰间束着我云府索绳。” 白如月闻言一愣:“你怎么知道我这索绳是云府的?” 云于飞笑了一下:“白家一没没落到腰间束绳的地步,二来,我白家紫竹苑的索绳都是镇妖王所赐的绦声所结,你扎的这根,出了我云府应当是找不到的!” 白如月顿时悻悻一笑:“原来是这样。” “去后面换上吧!”云于飞指了指书房挡着卧具的屏风,白如月赶紧点头表示感谢,接了托盘过去。 步入屏风后,一张极为雅致的罗汉塌映入眼帘。 正中的矮机上海棠映红点缀在旁,几本医书摞在一起,更显出云大公子的儒雅之息。 白如月想着饰入其人,将手中的托盘布料打开,然后就哑然失笑。 那是一条绿色的腰带,上面还镶嵌着一朵海棠造型的玉石做为腰扣。 这腰带很好看,但是偏是绿色,是那个有病的督军不许她扎的颜色! 白如月伸手扶额,但随即又笑着解下了索绳去换——一来,她向来喜欢绿色的腰带,二来,反正又不见督军了,扎个绿色他又看不到,有啥关系! 但就在她换腰带的时候,院落里却响起了几声敬畏之音:“老爷!” “少爷,老爷来了!” 白如月腰带还没扎好,此时出去也不合适,只能就那么乖乖站在屏风后一动不敢动,而与此同时云城主也快步的进了书房。 “于飞!” “爹!您怎么来了?” “能不来吗?爹得知道你如何了啊!怎样,断续丹吃下去后,可有好转的迹象?” 云于飞的唇抿了一下无奈的摇了头:“石沉大海,不掀波浪。” 云城主闻言期待的双眼立时黯淡:“这样啊……” 三个字便无后言,那无声的唏嘘与失望,让整个书房里都充满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于祥已经在突破的当口,不知道……哪日……就会……”云城主言语艰难的挤着词,云于飞的声音却透着一份淡然:“爹,你不必说了,我明白。” “你向来聪慧,当然明白。你,会怪爹吗?” “爹生我养我,即便我受伤,也和娘为我费心奔波,于飞怎敢怪责?是于飞不孝,不能为云家博得辉煌,令爹娘伤神……” “于飞……” “爹,您放心,家族的生存法则我懂!二弟只要突破,我自会离开云家入药谷,将家主之位让他,并终生不回云家,免叫他难堪,或难掌未来。” 云于飞的声音透着一种放下的平淡,但白如月听来,却感受到的是这话中的死寂――哀莫大于心死。 “爹对不起你!”云城主说完这话,似乎受不住的迅速离开了,书房内的气氛却依然压抑着。 白如月站在屏风后,咬了咬唇,慢慢的将系到一半的腰带给系上了。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她不能看着他就此心死。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走了出来,并直行到了云于飞的身前,俯下身,贴上了他的耳朵…… 第30章 钱不够,求捡漏 第三十章 钱不够,求捡漏 云于飞其实很错愕白如月的动作,但不知道为什么当白如月靠近他时,他并未闪躲。 甚至,他心里莫名的燃起一抹希冀,但到底希冀着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 “我有办法让你站起来,但你必须听我的,照我说的做,并选择一定相信我。” 白如月几乎是贴着云于飞的耳朵在说着悄悄话——她可不想让别人听到,包括屋里立着的蛮汉。 云于飞的眼神充满了震惊。 震惊着白如月的举动,更震惊着白如月的话。 但他的确是聪明的,看到白如月居然这样告诉自己,他的手挥了一下,蛮汉知趣的退了出去,甚至半掩上了门。 “白姑娘,说的可是真的?”云于飞的声音有着轻微的颤抖,不知道是激动的,还是被白如月的如此近身给影响的。 “我说了,你必须相信我。”白如月说着退后了半步,虽然没再贴的那么亲近,但声音依然轻如蚊蚋: “虽然我没有让你相信我的理由,但如果你不想放弃属于你的一切,那就必须选择听我的。” 云于飞点了头:“当然。” “那,听吗?” “听。” “那好,你听仔细了,还有,千万别问我为什么。” 白如月说着再次贴上了云于飞的耳朵,用绝对的轻声在小心翼翼的告知: “我有一种丹药可以救你,但你一不能让人知道你吃了那个丹药,二,更不能提丹药是从我这里获得的,否则,白家,云家,甚至云海十三城的人,都可能会死。” 云于飞的身子直接剧烈的颤抖了一下,但什么也没说,只默默点了头。 “这个丹药,我需要一些时间才能拿到,在这个过程中,你要让别人认为你没放弃的在吃断续丹,但是,断续丹你不可以再吃,那药对你无用,甚至丹中的药性与我给你的药会相克,会给你带来痛苦。” “我帮你弄到这个丹药,是因为你帮过我,一而再,再而三的帮助过我!我非常感谢你!但是,这件事你一定记住,千万不可以告诉别人,包括你的爹娘,还有身边最亲的人,哪怕是你未来的妻子孩子,也不许提,能做到吗?” 云于飞点了头:“能。” “那好,等我上门给你送丹吧!”白如月说着站直了身子:“云府还是你这样的人当家主比较好。” 她说完不等云于飞回答,转身拿着那本《丹书经要》走了出去。 “送客。”屋内响起了云于飞的声音,似乎依然平淡而波澜不惊着,但白如月听到了那声音里已经燃起了希望。 …… “去云岚城。” 白如月一上马车,就交代了方向。 “啊?咱们不回白府吗?” “我要去采购一些东西。”白如月放下了帘子,车夫转了方向,打马上路。 都说冲动是魔鬼,按照白如月的计划,应该是这个丹药稳稳当当的炼出来之后,她再找机会给云大公子服下。 但刚才听到云家父子的对话,想到云大公子几次出手相助的儒雅模样,她实在不忍心他心死,结果就站了出来。 但,这何尝不是冒险之举? 而且她还不能像对常五铁牛那般去给云于飞种下灵魂烙印——毕竟她现在就是白如月,一个普通到,还是废柴的人,怎么可能做到! 她只能去赌,赌云于飞的品性!赌云于飞会言而有信! 当然,她现在还得去云岚城想办法赚点钱――如果常五和铁牛不会来,那她只能自己冒险炼丹,虽然失败的几率是有的,但现在她多少明白怎么炼丹了不是吗? 再者,她得贿赂那只灰毛鸡,只要它肯出手,还是很有可能炼丹成功的。 而这,需要她得有钱采购炼丹所需的材料,并且…… 她还得换三块上品灵石回来当口粮给灰毛鸡,不然灰毛鸡未必会出手! 好吧,三块上品灵石虽然会花掉她六万两银子,但怎么也比火兽便宜啊! 白如月想想那只配合度极高的豚鼠,就觉得心塞。 哎,希望今天能有点运气,捡到什么漏换钱买材料啊! …… 白如月打发了车夫先回白家后,就捏着身上余下的五千两银票走进了易货区。 云海洲的周边临海,更临妖界,所以会有很多类似赏金猎人的人出现,他们将自己收获的妖物拿来买卖。 因为请鉴定师验看,就意味着东西会入拍卖行拍卖,而如果东西不值钱,拍卖行不收,那就得自己给鉴定费――这个费用向来很高,最低的物品都会一千两一次! 所以很多人吃不准手里的东西是否值钱,又或者物品的价值本身还没鉴定费高,亦或和鉴定费相差不远,这样的东西拿去鉴定就会比较坑。 于是易货区就成了拍卖行之外的第二选择。 它们不会明码标价,所有的东西都要靠自己的眼力去瞧看。 白如月尽管知道希望渺茫,但还是只能来此赌赌运气——没法,炼丹的材料十八万,哄灰毛鸡的上品灵石,至少六万,这就是二十四万了! 这个巨大的数字,让她只能选择这个办法。 易货区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就是一条横街。 这街上林立着各种各样的铺子,从打造铠甲和武器的铁匠铺,到负责接收各种委托的赏金酒店,再到什么专门买卖妖物部分的奇物阁还是蛮多的。 白如月不会去这些地方捡漏,她一直将眼神扫在那些随地铺出的小摊上,然后不管那家有没有漏可见,也都随便上去摸摸,翻翻,问问价,让自己心里先有个数。 从街头西一路慢慢晃悠,晃到半中腰,也没看到有什么好东西被人给遗漏的。 白如月怀疑她不在十八州的一百年来,这里的人们早就学精了,根本不像当年她在云海州的时候,简直走一路捡一路的宝贝! 天神姥姥,给点面子,照应一下啊! 白如月心里默念着,略有不安的继续向东。 一个时辰后,逛到了尽头处,就在最后一个摊位,她已经绝望的时候,却忽然嗅到了空气中弥漫的一丝魂力。 心头一个猛跳,她不禁追着那一丝魂力,走进了尽头的一家小店里。 第31章 妖髓!福祸难说 第三十一章 妖髓!福祸难说 这是一间奇物阁,就是专门买卖妖物部分的店子,这条街上有很多,但这家看起来却相对破旧,昏暗,而且凌乱。 是的,凌乱,各种各样的妖物部件乱七八糟的堆在房间的角落里,连个陈列柜都没有,就跟垃圾一般。 当然房间的另外一半,却做了一面宝阁,细细密密的挂满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好物件。 白如月追着那一丝魂力的感觉,将目光停留在了那堆貌似垃圾的杂物里,她确信那个东西就在其中。 “客官,您需要点什么?” “不知道,随便看看。”白如月才不会实话实说,她装模作样的指了店里几个略微值钱的东西问了价。 当老板爆出价钱来时,她故意蹙眉摇头,然后问询下一个。 很快,老板不怎么耐烦了,显然是看出来她其实没什么钱。 “姑娘,你到底打算买个什么价位的东西啊?”老板已经连客气的话都省掉了。 “我,我……”白如月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老板,其实我也不知道可以买什么,但我弟弟很想要个妖族的物件挂身上……” 人族与妖族向来对立,有些能耐的人,喜欢用妖族的部件做成饰品挂在身上,炫耀自己的本事。 大人如此,小孩子就会受到影响,自然会喜欢带这样的饰品在身上,当然还有些人买这样的饰品,是用来驱邪什么的。 老板听到白如月这么一说,就明白这就不是个大生意,当下就笑都省了:“说吧,你打算花多少钱?” 白如月抠了抠脑袋,伸出了一只手,比了一个“五”。 “这是,五百两?” 老板知道她没钱,大额都没敢报,哪知道白如月摇了摇脑袋,然后一脸豁出去的表情:“五,五两行吗?” 老板一愣,直接抬手指了那一堆乱七八糟的杂物说到: “这里面,超过一尺的东西,一百两一个,小于一尺的东西,五十两一件,你接受的了,你就自己翻找,接受不了,我也没办法。” 白如月咬了咬唇,一派踌躇之后,才蹲下去开始寻找,那老板直接翻了个白眼,用不算太小的声音嘟囔到: “我开了一辈子的店,还是头一次遇到你这样的,五两还想买妖物部件?要不是看你是个小姑娘,我一准轰你出去!” 白如月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缩着脖子在那里慢慢翻找起来,咋看都是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而这个时候又有两个人进了店里,老板自是转身迎客,完全不理白如月了。 不理才好! 白如月装模做样的挑了一个小物件摆在脚边,然后翻一会儿,又拿一样摆在脚边,老板做生意中眼扫了一眼她挑出来的都是不值钱的好看玩意儿,就更不搭理。 白如月挑了差不多五个小玩意儿后,才把手伸向了那一丝微弱魂力传来的方向,开始在一堆垃圾里翻找。 很快,一块看似兽牙的物件被白如月摸到了手中。 这兽牙是个断牙,是牙齿的尖尖,大约一指长,肩头有些微的发红,看起来并不怎么特别。 白如月想了一下,把这块也放在了脚边,然后又在垃圾堆里翻了个小玩意出来,把着六样东西一溜掰开,开始伸手数来数去。 老板刚送走了客人,一转头看到她那动作,愣了一下,随即竖起了耳朵,听到了这样的话:“……点到谁就是谁!” 老板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白如月拿起了那块残缺兽牙转身看向老板:“就这个了老板,我弟弟带上会好看的对吧?” 老板此时对白如月已经爱答不理,看她如此挑选了物件,压根都没心思拿到手上再过目了,直接就点了头:“对,好看,你这么挑了半天,必须好看!” 白如月赶紧摸出了五十两银票递过去,把兽牙迅速的塞进了怀中的一丈贝里,而她出门的时候,一个瘦巴巴的老头与她擦肩而过。 这老头目光有些犀利的四处探寻不说,鼻子还一嗅一嗅的。 “客官,您需要点什么?”老板立时兴奋的上前。 “闭嘴!”老头凶巴巴的轻喝了一句,鼻子使劲儿的抽啊抽,随即嘟囔:“奇怪,刚才还能闻着点味,怎么进来反倒闻不到了?” …… 白如月匆匆离开了易货区,并在路过铁匠铺的时候买了一把小小的锉刀。 而后她钻进了成衣店,买了一对皮质的手套,又进了一家客栈,要了一间房。 关上房门,她将那只断牙从一丈贝内取出后,就释放出自己的魂力往这断牙里探。 很快,清晰的感觉在她的脑海里勾勒出牙内一块半个拇指大小的紫色光团来。 “原来如此。”白如月笑得唇角弯弯,当即带上手套,拿起锉刀这就使劲的磨。 很快,牙的釉面被磨掉,慢慢的断痕也磨没了,白如月的手中没有断牙,只有一块紫色的晶体,正如宝石一般晶莹璀璨。 妖髓! 白如月有些激动。 这东西放在九界,算是垃圾,不值的她抬眼皮。 但放在十八州里却是个值钱玩意儿,尤其是现在的她,缺钱缺的心发慌,这可是个改变财政的大好物件! 不过,这东西即是好事,也是坏事! 白如月随即又蹙了眉: 妖髓这种东西,只有相当于法王级别的妖王才会蕴出,其髓任意藏在体内一处地方,内里蕴含的妖灵之力可是极佳的冲级之物! 好吧,说的再准确一点,这是专门用来冲大灵师入法王一级的最佳助力品! 试想一下,大灵师要入法王的人,都是什么水准? 这样的宝贝,能不值钱吗?就是买个几百万两也不稀奇啊! 不过,这东西值钱了就会带来相应的风险,一旦她压不住,就可能是祸事! 见钱眼看,杀人夺宝这种事,她见过的可不少啊! 捏着妖髓犹豫了片刻后,白如月把妖髓再度收进了一丈贝内。 再将自己那一身黑纱罩衣加罩帽的全给套上,而后潇洒的丢了一两银子给老板,大步离开,直接去往多宝阁了。 钱钱钱,她需要!再危险,也得去! 第32章 装逼容易,也不容易 第三十二章 装逼容易,也不容易 “客官,您需要点什么?” “我有物品要卖。”白如月不但压低嗓音,还故意带着一点沿海区域的口音。 以前她在那里带过一阵子,学起来并不困难。 “是何种类型?小的好带您去见合适的鉴定师。” “妖物。” “那三楼请。” 侍者引着白如月去了三楼,再与几个人耳语后,她被请进了许多小隔间中的一间,有侍者端进来一杯茶。 不多时一个老头走了进来:“客官要拍卖的东西,可以拿出来看了。” 白如月没有拿,她反而打量了一下这个老者后,出声问到:“敢问你是几品鉴定师?” 老头一愣,挺了胸膛:“五品。” “低了。” “什么?”老头错愕的看着白如月,随即双眼有了不悦。 五品鉴定师,这可是绝对的掌眼师傅,他在多宝阁干了近二十年,还从没谁敢这样与他言语。 “我说低了,去叫七品以上的来。”白如月说着沉吟了一声:“嗯……我记得你们多宝阁,是有个八品鉴定师的,好像姓洛,不知道还在世否?” 百年前的八品鉴定师如果突破登顶九品,那现在理应在世,若不然……很可能已经作古。 白如月这话把老头直接给惊的愣住了,足足三息的功夫才迅速的低了头:“客官您稍等,老,我,我去去就来!” 老头落荒而逃,白如月嘴角轻勾。 在拍卖行这种地方,该装逼就得装,要不然人家当你是下里巴人,能坑就坑的。 外面有了一些抽冷之声,很快,一个侍者进来,将白如月面前的茶收走,重新上了一杯茶不说,还给奉上了一碟茶点。 几息之后,帘子一挑,一个看起来像是大掌柜的中年人走了进来,冲着白如月微微欠了下身: “客官,在下洛金盘,是您口中那位鉴定师的玄孙,不才七品,未知能否验看您手中的物品?” “你现在是多宝阁的掌柜,还是鉴定师?”白如月依然没拿东西出来。 “在下即是多宝阁的大掌柜,也是,多宝阁的东家。” “哦,看来洛清辉最终还是说到做到了,那,他终未到九品吗?” 白如月的话让罗金盘愣了一下,随即恭敬许多的点头道:“是的,他老人家冲顶未成,于七年前已经仙逝。” “七年前,那也算不错,还是活了一百五十二岁嘛。” 白如月说完这话,伸手从一丈贝里抹出了那颗妖髓,非常不屑态度的丢了出来:“看吧!” 白如月的一句话让洛金盘意识到来人是真正认识他曾祖的,否则怎么会清楚他的岁数?更清楚他老人家当年想要吃下多宝阁的心思? 而这些说明什么?说明这个罩帽遮面的夫人,绝对不是一般人!至少也是九段大灵师,甚至……更高! 不然岂能活得长久?更知道这些? 所以白如月这话让洛金盘立时恭敬有加,而当紫色的晶体被人家随随便便的扔到他手边时,他直接颤抖了! 身为洛家现在的家长,他执掌多宝阁七年来,好东西不是没见过,但像妖髓这样难得一遇的东西,他真心还是第一次见! 洛金盘有些激动的带上了皮手套,捧起了这颗妖髓左看右看之后,开始释放自己的魂力,去测定这个妖髓真正的价值。 十息之后,洛金盘满头是汗的将妖髓小心翼翼的放在了托盘里,才掏出手帕擦了擦汗,轻声说到: “三品妖王妖髓,品质上佳,不知客官您是打算直接出呢,还是……” “拍卖吧!最近有拍卖会吗?” “有有有!明晚正好有个拍卖会,您这个若参加,绝对是压轴重品!”洛金盘一脸兴奋,这东西价值极高,若是拍卖的高,他抽成自然也多。 “行,那我明晚过来!”白如月说着起身就走,完全不打算去拿那块妖髓。 “客官,这东西……” “放你这里吧,反正洛清辉的后代是没胆贪我一块小玩意儿的。”白如月说着将自身的魂力骤然释放! 这一瞬间,屋内的空气犹如停滞一般,不但连洛金盘呼吸不能,更有一种整个人要被压扁的感觉。 不过只是一息,白如月就收了自己的魂力,然后转身就走,完全不理会洛金盘,当然,更是对这块妖髓不在乎到极点! “好好好,承蒙尊驾信赖,明日拍卖首席之位定留给尊驾。”洛金盘全身颤抖,扶着桌几是汗如雨下。 此刻他知道自己的判断绝对没错!这人果然是可怕的大人物! 只是随便散出一息的魂力罢了,就差点让他承受不起,他怎敢不恭敬? 白如月没有回答他什么,因为她已经迈步下楼了。 洛金盘激动地将妖髓收入手中,迅速的奔向多宝阁最重要的宝库区。 这东西价值连城,必须重点保护! 洛金盘急急忙忙的奔赴后院,白如月闲闲散散的离开了多宝阁,然后七拐八拐之后,寻了个无人处,将一身罩衣罩帽脱了收好,这才雇了一辆马车离开云岚城,回白家。 这一息的魂力释放,因为已经吃了两颗洗髓丹的关系,而不至于让她难以承受,不过,她还是有些疲惫不堪与眩晕,所以只能窝在马车上舒缓着身体的不适。 装逼说来容易,她知晓太多的曾经,可也不易,因为这身体只是改善了一些,却依然还是渣的。 “呵呵……”窝在马车上,白如月不禁笑了。 价值连城的妖髓,她不是不在乎,但是她知道这东西不能留在自己的身上。 因为她只要一拿出来被人鉴定,这消息必然立刻会泄露出去。 那么就有人会盯着她的行踪,她不但脱不了身回白府,更可能会遭遇危险。 所以她不如一副不屑姿态的丢在多宝阁,换得自身安宁――只要宝物在多宝阁那里,她就明日会去拍卖会的,谁还会花精神跟着她?宝物又不在她身上,跟了也夺不到宝啊? 所以她当然留在那里,而且如此一来,人家还当她手里宝贝多的是,巴不得未来再合作,必然那抽成也会有所降低的。 有多宝阁帮我守着宝贝,本姑娘安全!就是不知道这东西明天到底能拍到什么价?也不知道,铁牛和常五,到底会是什么选择! 第33章 流言!不是你想的那样…… 第三十三章 流言!不是你想的那样…… 白如月回到白府睡到大半夜才缓过劲儿来。 吃了一颗早前收起的洗髓丹后,她把云大公子给的那本《丹书经要》拿来细细瞧看。 这是一本关于炼丹基础非常详尽描述的书,对于白如月这个伪炼丹师来说,恰恰是补充基础知识的最佳课本。 她看得入迷,直到日上三竿,白燕氏来敲门了,她才意犹未尽的收起了书本,而后一边同母亲闲话,一边沐浴清洗自己身上排出的杂质。 “你这炼丹炼的跟着了魔似的,又是一晚没睡吗?瞧瞧这水,洗得那个黑哦!” 白燕氏口中絮叨着,眼却一直打量着白如月,那眼神炯炯有神的直冒光,看得白如月觉得怪怪地:“娘,你,干嘛这么看着我啊?” 白如月心里发毛,她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哪里出了岔子,让白燕氏看出自己不是原装货。 谁知白燕氏一愣,随即居然俯下身凑到了她跟前,压低了嗓门问到:“女儿,你和娘说实话,你这日日往外跑的,真的是去学炼丹吗?” “当然是真的啊娘,要不然我能炼出品质那么好,那么稳定的丹药吗?” “这……倒也是。”白燕氏直了身子,两眼却依然在白如月的身上瞟。 “娘,到底怎么了?你这样让女儿觉得怪怪地啊!”白如月真心觉得白燕氏很奇怪。 “你……如月啊!娘,就是问问啊!”白燕氏舔了舔嘴唇:“那个,那个督军大人啊,他,为什么帮你啊?” 吓? 白如月一愣:“我对白家药山的改变是非常合理的啊!娘,你怎么这么问?” 白燕氏抿着唇笑了一下,那笑容透着股子古怪:“那个,你和督军大人之间……没什么吧?” 白如月哗啦一下从浴桶里站了起来:“娘,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你觉得女儿会和督军大人有什么不成吗?” 白燕氏脸上一红,伸手把白如月往水里一按:“什么叫我觉得!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在传,传……” “传什么?” “传你和督军之间,有,有私情!”白燕氏说的自己脸都涨红起来,而白如月直接瞪了眼:“什么?” “外面说,你昨日去云家时,和那督军言语亲近,共处一室什么的……你,有吗?” 白燕氏虽然是询问的口吻,但那眼神,白如月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一丝期待。 “娘,我白如月是那么不知检点,不知礼数的人吗?”白如月有些气结: “再说了,我和督军前后见面也不过两次而已,昨日更是去送丹的!您怎么能相信那些流言蜚语?” “我也不是相信,只是外面传得有鼻子有眼的,我这不……”白如月的两眼立时浮现了失望之色。 “娘,你是我亲娘啊!这种坏人名声的事,你听到应该是生气,发火才对吧?”白如月看着白燕氏的表情,觉得自己很是有些凌乱: “你怎么倒冲着我这么询问,让我,让我怎么觉得你听到我和督军没什么,很是失望呢?” 白如月的话让白燕氏一愣,随即伸手在白如月的脑门上一点:“你傻啊!那个督军可是绝对的大人物!你看看云城主,都对他怎么个毕恭毕敬!” “所以呢?” “所以你要是真和他有点关系,你娘我就能理直气壮的找上门去!纵然这事儿会有点不好看,也有点坏名声,可是若你能嫁给他,也不算坏事!” “我嫁给他?”白如月翻了个白眼:“娘,我一个石脉废柴,陆正海那个渣男都不要我,人家会要?” “我这不是听到你们两个对上眼了,以为可以嘛!”白燕氏说着缩了双肩,口里嘟囔起来:“哎,若你能跟着督军,一准没人能欺负你!” 白如月无奈的地扶额:“娘,咱们不是说好了,女儿不急着嫁,把日子过好了,以后选更好的吗?” 白燕氏闻言幽怨似的看了白如月一眼:“你说的容易,如画的婚事定下了,她明年年中就会出嫁,若那之前你还没寻个婆家的话,她这个老二比你这个老大先嫁,其实是打你脸的啊!” “她嫁个鳏夫,打我哪门子的脸?”白如月压根不在乎这些。 “是,她嫁的不咋地,可好歹能嫁出去,你……” “娘,你是对我没信心?” “不是没信心,而是怕……”白燕氏说着叹了一口气,伸手拨拉上白如月的头发丝:“怕左一个不好,右一个不好,终蹉跎了你!” “不会的。”白如月伸手抓了白燕氏的手:“你女儿我,将来一定会嫁一个很优秀很优秀的男人,让那些想看我笑话的人,都哭死去!” 白燕氏闻言噗嗤一下笑了,白如月也偷偷舒了一口气,出了浴盆。 擦身,更衣,白燕氏就在旁边顺手帮忙,自然就把那条云于飞给白如月的腰带给提溜了起来:“你这腰带哪来的?” “云大公子给的。”白如月脑袋里正在思量是哪些嘴贱的人没事造她的谣,传她的瞎话呢,听问,顺嘴就答了。 白燕氏的两眼唰的一下就亮了:“你说什么?云大公子?原来你是和云……” 白如月迅速伸手捂住了白燕氏的嘴:“娘,别激动,别兴奋,我和云大公子不是你想的那样。” ……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白如月才让白燕氏彻底相信,她和云大公子清白无比,纯粹是云大公子人品奇佳出手相助,才免于她因为督军大人的神经病而险些衣衫不整的离开云府。 白燕氏很失望的在白如月表示还要出府学艺的情况下,离开了。 看到一个正经人家的母亲,操心女儿的未来,居然操心到宁可接受瑕疵的想要把女儿给嫁出去,白如月不知道是该相信这是白燕氏病急乱投医呢?还是她对自己根本没信心,又或者,还有她不知道的隐情? 白如月现在尚不清楚,但是她没时间考虑这些了。 临近中午,她得赶紧去云岚城,看看常五和铁牛的选择。 当然,她也会在路上,好好思量一下,到底是谁这么大的胆子,连督军大人面子都敢不给的传流言! 第34章 糟糕!他怎么来了? 第三十四章 糟糕!他怎么来了? 老话说,打狗还得看主人。 白如月不是督军的狗,但做为流言中的一方,她是个废柴,也许不值得别人敬畏,可督军呢? 云城主那么恭敬有加,而督军释放出来的斗气以及展示出来的能力,她是判断了对方是法王级别的。 这样一个在云海洲怕是屈指可数的牛逼人物,流言传出来前,难道没有一点点的顾忌吗? 是白如画那个傻逼?还是白长宇那个反骨仔? 白如月扭了扭嘴巴,摇头否定——无风不起浪,流言的起始,定然是从云府开始的,那俩二百五就算真要流言坏她,也是绝对没胆子从督军那里下手的。 白如月想到了红脸引路的下人,想到了盯过她腰间索绳的云家老二,可最后还是摸不清楚到底始作俑者是谁,只能把这个事暂且放到一边。 不过她相信,作为流言里被波及的另外一方,督军大人一定会对这个流言有所打压,处理的。 …… 进了云岚城,打发了车夫回去,白如月溜去犄角旮旯换上一身黑,进了同福客栈。 上楼来到天字一号房的门前,就看到了常五和铁牛恭敬的立在房门前。 白如月的心里松了一口气,缓步走了过去。 沉默着,推门,招手示意两人进来后,她把门关上了。 “你们,想好了?” “大师,我们想好了!”常五直接跪地言语:“我想要重回辉煌,我还想要爬上巅峰,即使代价可怕,我也不悔!” 白如月将头转向了铁牛。 “啪!”铁牛也跪了地:“大师,我虽然不是炼丹之人,只是一个铁匠,可是我和常五兄弟是换命之交,这辈子我都是和他一条心的!他的选择就是我的选择!” “你会被我灵魂烙印,一辈子同守秘密,你真的心甘情愿?” “是!我铁牛心甘情愿!” 白如月听着肯定的回答,彻彻底底的放了心,于是她点了点头:“那好,我尊重你们的选择!现在,你们不要做任何对抗,只有闭目静心就好。” 说完,她直接双手一伸,一手按上一个人的脑袋,将自己的魂力直接注入两人体内,以闪电之型,在两人的灵魂之上,留下了烙印。 她收了手,趁着两人还在适应间,迅速的吃下了藏匿的最后一颗洗髓丹,而后盘膝而坐,调息起来。 铁牛和常五,此刻都是双眸紧闭。 这快如闪电的灵魂烙印不过是半息而已,但铁牛和常五的体内都多了一道魂力闪电。 它赤红如岩浆之色,却又冰冷的带着禁锢之息。 两人足足花了半盏茶的时间,才感觉到身体回到了自己的手中,而不是向之前那样,突然就失去了控制。 “大师!”常五跪得正经八百,将自己新炼好的洗髓丹拿出放到了桌上。 白如月看了一眼,伸手盖上了盖子,直接揣进了怀中的一丈贝里:“我现在没时间验看你的洗髓丹,你直接告诉我,你是否有进步?” “小的觉得自己是有的。” 白如月点了下头:“伸出你的手,我要看看你的丹宫。” 常五听话的伸出了手,白如月将自己的手与他的手相贴,随即魂力向前一送,她的意识就入了常五的丹宫之内。 她停留了半息便退出,但却清楚的看到常五的丹宫是一间悬挂着匾额的厅堂,其内丹架上放满了丹书卷轴。 丹架前,炉鼎略小,但其下丹火旺盛,而炉鼎之上一颗红色的丹心正在跳动,那丹心周围只有白色的光而已。 “你的丹心是下品丹心,不过丹火旺盛,且基础丹方较多,也算是功底扎实的。”她说完,将手收回,提壶倒了一杯茶水,然后轻声说道:“睁大眼睛看仔细,我不会写第二次的。” 白如月说完,手指沾水,开始在桌上写那个丹方,常五立时兴奋而又激动的盯着桌面。 “雨燕草……” “嗯?”白如月蹙了眉:“闭嘴!” 常五迅速地捂住了嘴巴。 “默看,心记,不得复述,采购材料时,也务必分散,真真假假遮掩。” 白如月嘱咐后,才继续书写。 她已用了两次魂力,不能再用,自然就无力封场。 但这丹方,她不敢直说出来,更不会留下笔墨,招惹麻烦,所以只能以茶水书写。 丹方写罢,她轻声询问:“都看清楚了吗?” 常五点头。 “记住了吗?” 常五再度点头。 白如月伸手一抹桌子的水渍,又把水壶提起,直接往桌上倒了一点,彻底乱了水印,这才放下壶说到: “这些材料你自行准备吧,如果钱不够,就拿洗髓丹去卖了换钱!不过我提醒你,不要傻乎乎的一次拿那么多出去卖,一颗足以,等起了价,你再把剩下的让拍卖行收了就是,随便买的起所用材料,够你炼出来了!” “是,小的记下了!” “去吧,明日午时,我会在此检验你的成果。记得,若成功,就是你误打误撞弄出来的。” “是。” …… 常五和铁牛激动的离开后,白如月直接把门栓上,就在这房间里呼呼大睡去了。 再睁眼醒来时,已是日落时分。 白如月要了点吃的填饱了肚子后,便离开了同福客栈,一路遛弯消食般的逛到了多宝阁跟前。 因着是拍卖会,此刻多宝阁的门前是车水马龙,许多款爷富商都携美入内,看起来很是财大气粗的。 “客官,您来了!” 洛金盘亲自在外迎接,虽然一直脸上堆着笑,却眼珠子四处扫看,当他看到那期待的一身黑时,立刻兴奋的急奔到了白如月的跟前,笑脸相迎。 “嗯,来了。” 白如月保持她世外高人的模样,拽拽地。 而周围许多人看到多宝阁东家竟然亲自相迎,也意识到这位来头不小。 “小的亲自引您进去!”洛金盘说着将白如月往里迎:“今日的首座可给您留着的……” “嗯。”白如月昂首挺胸,迈步入内,但刚要跨进大门时,忽然一阵喧哗声起,周遭之人鸡飞狗跳的纷纷避让开来,随即她看到了一辆华丽非凡的马车急奔而来! 白如月果断迈步向前,走了才几步,就听到有人高声问好:“云城主您怎么也来了?” “今日我只是陪客,陪的是我身边这位朋友!”云城主的声音,让白如月不禁回头,而后她心里咯噔一下: 糟糕!他怎么来了! 第35章 我只想低调! 第三十五章 我只想低调! 那棱角分明的容貌,还有那一身寒气逼人的斗气,除了督军大人还能是谁? 白如月顿觉心里慌。 她本来以为来的是云城主,压根没把人家当回事,却没想到来的是那个得了霸道病的督军! 她不怕云城主,因为就她打听到的信息来说,云城主只是一个七段大法师而已。 虽然他在云海洲已经算是高手了,但却不会像督军那样可以轻易感知一个领域内的一切——这正是白如月所害怕的,顾忌的。 因为人可以靠服装,幻容等方式掩藏自己,不被别人识破,但却无法掩盖一个人的行为习惯。 她现在是黑纱罩帽挡住了容颜,黑纱斗篷也遮住了全身,但这些在一个法王的面前,却是不足以藏住她的! 她本能的想撤! 她不想被督军给发现,但是督军和云城主就在门口,她这个时候撤,反而扎眼无比! 而最关键的是,那个丹药并不是那么好炼的! 一次的材料就是十八万,就算常五运气极好,怕也是要炼个两三炉的,万一他出不起钱购置材料,那她就得出! 可这材料的钱,全靠今天这枚妖髓来换啊! 她可以不当回事的把妖髓留在这里,装高人的委托拍卖行代买,改日拿钱。 但晚一天拿钱的话,她九成九就会被人给盯上,那时还不如今晚人多好溜…… “客官,您这是……”洛金盘发现白如月的步子突然变缓,不由的关切询问。 “哦,我一个人独居很久,突然这么热闹,有些不习惯。”白如月说着看了一眼那整个拍卖会席位的头排一溜,意识到自己今晚绝对不能坐到那里去,当下说到: “不行,太吵了,这里可有安静的地方供我待着?” “这……”洛金盘有些意外,但反应还是很快的:“有是有,但只有拍卖师的休息室,可那在后台啊……” “行,就那里吧!”白如月这个时候没得挑,她反正也是只想拿到钱,迅速撤离而已。 “好,您这边请。” 洛金盘当即就要把白如月给引向后台,而就在这个时候,云城主居然已带着督军大步流星的进来了不说,更冲着洛金盘招手。 “嘿!老洛!干什么呢?我带着贵客来了,你居然都不来迎吗?” 白如月的眼一闭:完蛋! “云城主,您和贵客上门,金盘自是应该亲迎的,只是我身边这位也是位高人怠慢不得,故而……还请多多包涵!” 洛金盘倒是说的客气不漏,但这话一出来,云城主和督军的眼神全落到了白如月的身上,惊得白如月只能啥也不做的就杵在那里。 做多错多,她是不想让督军抓到什么马脚,只是她这么一动不动的,却未免太过装逼,反倒让云城主和督军更加的注意她。 甚至,那云城主在迅速的扫了一眼躲在黑纱之下的她之后,下意识的撇着嘴,微微瞥了一眼身边的那位。 哎!这人真倒霉! 在镇妖王的面前当高人,希望王爷殿下不会睚眦必报才好啊…… “客官,这边请。”洛金盘转身又为白如月引路,在他看来,这位高人是无论如何都比云城主和他的朋友更值得他小心招呼的。 白如月一声不吭,迈着步子直着身子看似趾高气扬的跟着洛金盘往后台那边去了。 “也不知道是个什么高人,能让老洛这么亲自引着。” 云城主口中嘟囔着找话,亲自把督军往首席位置上带。 督军没有说话,他眼神落在那个略显僵直远去的背影上,眨了眨眼。 脚重步沉,身僵体硬的,这也能叫高人? 不过……多宝阁的东家应该眼力不错,断不会这么看不出这人底细,莫非,这人是深藏不露,有意如此? 他很疑惑,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沉默着迈步跟着云中龙走向了内里,坐在了首排的第二个座位上。 因为第一个座位上,放着一个金铃,这代表着,此座有主。 …… 到了拍卖师的休息室内,白如月已经觉得自己背后冷汗涔涔。 想到督军那个家伙的能力,她转头冲身边的洛金盘说到:“拿一百颗上品灵石过来吧!万一今晚有什么我喜欢的,倒也可以拍来玩玩。” “哦,好!” 白如月没做出给钱的动作,洛金盘自也不好提―― 人家把妖髓留他这里,连个押条都没要,现在妖髓还在他手里,价值至少也值一百颗上品灵石,他这种情况下和人家要钱,是不是也太没眼力劲儿了? 所以他自然是选择闭嘴的退出去,叫人赶紧支取了灵石送来。 不多时,一只一丈贝摆到了白如月的手边:“客官,您要的灵石。” “嗯,钱我懒得倒换了,等下从拍卖款里扣吧!”白如月说着将一丈贝抓过来,塞进了怀里,并趁机查看了一下,一百颗上品灵石,无误。 “好的。”洛金盘又客气着说了几句话后,才退了出去。 他一走,白如月的手就在黑纱罩衣之下捏紧了那个一丈贝。 她想好了,等到拍卖大会一开始,趁着出一个好东西的时候,她就开溜算了,反正一百颗上品灵石不算赚钱,但也不算大亏。 五十两银子买来的玩意儿,她已经赚了,等下混个脱身加安全才是正经。 …… “什么高人啊?值得你老洛把我和贵客都丢下?” 看到洛金盘过来招呼,云城主不满的囔了一句。 “哦,那位是与祖上相识的高人,而且今晚压轴的宝贝,就是她拿出来拍卖的!”洛金盘一脸兴奋的解释着:“等到二位见识了压轴之物为何时,定能谅解金盘今晚的失礼之处。” “哦?”云城主好奇挑眉:“是什么东西?” 洛金盘卖关子的一笑,并不言语,倒是督军伸手点了一下旁边的座位:“这给谁留的?” “哦,就是刚才那位,不过她不喜欢热闹,您是云城主带来的贵客,不妨坐首座吧!” 洛金盘很机灵,但是督军的眉却是微微一挑,随即说到:“不必了,这位置留着吧!不过……” 督军伸手从怀里摸出了一个锦盒来:“我有一样东西,也打算在今晚拍卖,或许它更适合压轴。” 第36章 谁这么作死…… 第三十六章 谁这么作死…… 白如月正襟危坐,丝毫不敢放松。 她明白自己虽然和督军离的远了些,可依然还是在人家的感知范围,由不得她马虎与懈怠。 “叩叩”敲门之后,洛金盘一脸歉意的走了进来:“客官,有个事得和您打个招呼啊!” 白如月莫名的紧张起来:“何事?” “刚才有人临时加了一件拍品,那东西轮价值比您拿出来的高一些,怕是要做压轴的啊!” 洛金盘非常的小心翼翼,他判定了白如月是绝对的高人,所以再对她的待人接物之上可以说是力求尽善尽美的。 白如月一听自是好奇:“什么东西?” “按规矩是不能说的,但对您小的可不敢瞒着。”洛金盘说着掏出了一个锦盒将其打开。 白如月的眼眸登时张大: 龙晶! 白如月的心像是被重重敲击的鼓一般咚咚咚的响个不停——如果不是她还记得自己得装逼的话,只怕早已跳了起来。 “这个的确得压轴。”白如月压着嗓子实话实说。 “那您多包涵啦。”洛金盘合上锦盒这就打算退出去。 “那个,你们这个底价大概多少?” “一百万两起,您有兴趣?” 白如月轻哼了一下并未再言语,洛金盘知趣的退了出去,掩上了门。 有兴趣? 能不有兴趣吗? 这东西,只要是个正常的修炼之人,必然会有兴趣,且很有兴趣! 龙晶啊! 这可是早已升上九界,灭绝于十八州的神秘龙族留下的体内晶魄! 别说放在十八州了,就是放在九界也是值钱玩意儿! 因为谁要是有了这个东西,只要将龙晶打碎,把里面的晶魄吸收入体,立时就能提升斗阶! 低等斗阶就不说了,像灵师,大灵师这种的,一次升个五段都没问题! 若是法王以上的高阶…… 也是能升个一两段实力的。 这东西,的的确确比妖髓值钱,而且必须炙手可热。 不过,这不是白如月激动的重点,她激动的是,这龙晶还有一个特别之处! 那就是如果龙晶不拿来吸收晶魄,而是用来加两味药淬火烧丹,就会变成一颗龙丹! 修炼到法师级别的人吃下去,就会生出血脉龙甲,防御力飙升的一塌糊涂! 而法师级别以下的人,则会在元素之脉上增效: 比方说,你本来是单一脉种,就可能会变双元素之脉,又或者直接变成异能脉,比如水脉变冰脉,金脉生风脉…… 即便是白如月这样的石脉废柴吃下去,也是有五成机会,开启元素之脉,告别废柴之旅的。 白如月如何不激动? 她转生是要复仇,是要回到九界找某人算账的,可不是打算就在十八州里当一个废柴的! 所以即便知道这东西价值很高,要钱不少,但是…… 但是她还是忍不住的想要把这东西弄到手! nnd,希望妖髓能卖个好价钱! 希望今晚来的人要不不识货,要么就没足够的钱,让我大大的捡个漏儿吧! 天神姥姥,请保佑我吧! …… 白如月用心祈祷她能撞大运的时候,拍卖会开始了。 三个暖场拍品率先登场后,第一个重头戏出场了。 “各位,这是一枚洗髓丹!大家都是识货的,洗髓丹的妙用我就不多言了,这东西卖一粒就少一粒,起拍价一万两起!” 白如月闻言挑了一下眉: 不错,常五那小子听进去了,他这次卖丹应该不会亏,日后多宝阁把这些洗髓丹收了,打着卖一颗少一颗的旗号,也是能赚不少的。 因着洗髓丹是不可多见的丹药,眨眼的功夫价格就到了十万两。 这十万两一到,价格再难超越,最后十万三千两拍掉了! 接着第二件,第三件…… 白如月虽然是在休息室里,外面的情形却听的见,那些相对一般的东西,云城主,不,应该说督军大人压根就没出过手。 一个时辰后,二十件东西都已拍了出去,几件妖物拿了上来开拍,整个拍卖会才真正的进入高潮阶段。 白如月听着外面此起彼伏的叫价,内心一个劲儿的喊着加油――现在这些人花的钱越多,最后就相对越少钱来竞价,她巴不得个个都把钱给折腾光。 当然这就是一个美好的期许,但凡能来这里的人,谁不是有钱的主? “诸位,接下来的拍品可是一件宝贝,这宝贝,是冲级瓶颈登上更好阶段的辅助佳品,经我们多宝阁东家亲自掌眼的一件拍品:三品妖王妖髓一枚!” 拍卖师说着掀开了手中的红布,露出内里放置在托盘内的紫色晶体。 “轰”的一下,本来还有说有笑的拍卖会场,一下就哗然开来,全是众人惊讶之声! “三品妖王?” “好东西啊!” “东西是好,但三品妖王的妖髓,对应的得是大灵师冲击法王级别,这个就……” “先收着啊!三品妖王的东西,你以为是妖将妖侯的好遇见啊!” “咣!”拍卖师敲了一下锣大声道:“三品妖王妖髓,起拍价一百万两起,单次加价不低于二十万两!开始!” “一百二十万!” “一百四十万!” “二百万!” “二百六十万!” “三百万!” 大家热情很高的喊价,这个时候,督军抬起了手,冷而幽幽地喊到:“一千万!” “唰”的一下,众人纷纷看向督军,全都沉默了! 拍卖啊! 一下一下加,你会死啊? 财大气粗,你也给我们点参与机会啊!一千万两白银买下一个三品妖王妖髓,虽然不吃亏,但我们要是再加钱买,这不有点坑爹了吗? 谁家愿意用这么一大笔钱,去储存一个未来还不知道有没机会用上的冲击辅助品呢! 这一下周围安静非常,没人接茬了。 不过尽管如此,休息室内的白如月还是很高兴的,一千万啊,她不穷了啊!虽然说这个价格想要拍下那块龙晶有点悬,但还是可以参与一下的,万一…… “一千万两了,还有没有朋友出手?一千万两第一次,一千万两第……” “一千一百万!”突然的场中一个根本没人注意的带着兜帽遮面的人出手了。 那一瞬间,云城主回头看向那个人,他的眼里没有惊愕,反而有些同情: 这谁啊?这么没眼力的作死…… 督军的眉一挑,连头都不回的举了手:“一千五百万!” 第37章 人生的大起大落…… 第三十七章 人生的大起大落…… 听到督军如此豪气的出价,那人愣了一下再度举手:“二千万!” “二千五百万!”一秒不到,督军喊价! “哼,三千万!” 督军举手…… “三千五百万!”不是督军喊的,还是那人喊的,他见督军举手,立刻先抬了自己的价格,免得四千万他喊不出来! “好,你的了!”督军还是一秒不到,外加头也没回的居然就让了。 让了! “什么?”那人一愣,似乎没想到风格急转,而拍卖师倒是反应迅速的接话了: “三千五百万还有没有?三千五百万第一次,三千五百万第二次,三千五百万成交!” “咣”的一声锣响,拍卖师的脸都要笑烂了! 这么一个超级溢价的好数字,抽成都会不少的! “恭喜你啊陆大帅,志在必得了!”督军终于回头了,但那表情怎么看,都是哂笑之色。 那人闻言一把扯下了兜帽,脸色阴阴地看着督军道:“姓夜的,你坑我?” “这话可不对啊,我看大帅你如此喜欢的,都自己给自己加价了,赶紧割爱相让的,怎么叫坑呢?”督军说着淡淡一笑:“难不成陆大帅原是想抬价坑我来着?” 那人咬了下唇,气呼呼的呼吸了两下才摆手说到:“没有的事!本大帅身为三品大灵师,未来必然冲击法王一阶,此物乃所需之资,不过是出价购个合适而已。” “那再恭喜陆大帅一次了!”督军说完扭身坐好向前,自始至终就没站起来过,而一旁看到是陆大帅不得不站起来的云城主,却是死命的咬着唇,将想笑的感觉压着,憋的几乎内伤。 不作不死! 陆大帅啊陆大帅,纵然你牛逼非常,可你和王爷斗,如今落得个破财免灾的结果,已是幸运之极啊! 聪明的就赶紧知趣滚蛋吧,莫在自寻麻烦。 “哦,对了陆大帅,虽然说这东西对你来说很是合适,不过呢,王爷寿辰快到了,我可不能空手道贺,所以麻烦下一样我看上的东西,你一定要割爱啊!” 督军这话直接让陆大帅变了脸:“什么?你买这个妖髓不是打算留给自己,而是要给王爷当礼物的吗?” “对啊!不然我一个区区灵师,把一个冲击法王的妖髓买来放着压箱底吗?” 督军的声音充满着笑意:“诶,陆大帅你可别说你不知道王爷最近很喜欢收集妖髓哦!” 陆大帅的身子颤抖了起来。 他知道个鬼! 他要是知道,就绝对不会出手了! 现在可好,这姓夜的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这块妖髓他是绝对留不住的! 他是必须得当贺礼送给镇妖王的!要不然…… 想到镇妖王那可怕的脾气和性子,他还是觉得乖乖拿去讨好比较重要!要不然这个姓夜的万一有意在王爷面前提一句,他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姓夜的,不用你说我也知道,这块妖髓其实我就是为王爷购置的,你放心下一样你要当贺礼的东西,我绝不出手!” 人家话都说的明明白白了,要买去给王爷当贺礼,他如果敢去加价,这就是没事找事,自然陆大帅只能咬碎牙齿和血吞。 “客官,多谢捧场!”这个时候,洛金盘已经带着收银小队立在了陆大帅的身边。 陆大帅的嘴角抽了一下,伸手摸出了一个十丈贝,直接取灵石交易起来。 好吧,四千万两,真心肉痛,但现在他也只能认栽! 很快,他给出去了一千五百颗上品灵石,外加一千万两的银票,将那块属于他,却未来得献给镇妖王的妖髓拿到了手中! 姓夜的,咱们走着瞧! …… 休息室内,白如月看不到两人针锋相对的精彩场面,但是听着对话也明白,那个陆大帅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的! 她很高兴。 高兴之一是自己赚大发了,居然遇上了这个傻逼抬价,多赚了三千万! 高兴之二则是,她知道这个陆大帅是谁! 白如月原主的记忆里,陆正海曾提过他陆家有个很是厉害的二叔公。 那人在镇妖王身边当差,领着一支不亚于当年云海十三城前身规模的强军,是陆家家族强盛的一个内因。 这个二叔公,应该是在镇海区域内领军才对,居然出现在云海洲内陆地带的云岚城,并且一出现就是和这个督军喊价争标,这其中意味还不明显吗? 找茬! 陆大帅为了陆原被打脸的事,找督军的岔,只怕要不了多久也会找她白家的茬! 所以听到这样的人被督军这么整的坑了一把,她理所应当的高兴! 当洛金盘兴奋的亲自捧着一个十丈贝来白如月跟前结账的时候,外面也拍起了压轴品,龙晶! 有了一个妖髓开眼,再看了一处奇怪的竞价后,众人已经觉得这一趟来的值了,却不想还有一个龙晶让他们激动与颤抖! 外面立时再度喧哗起来,而白如月也迅速的拿到了扣除一百颗灵石和抽成佣金,以及这枚十丈贝后的款项——一千五百颗上品灵石和二百万两银票。 也就是三千二百万两。 “各位,龙晶起拍底价为一百万两起,每次加价最低五十万,开始!” “一百五十万。”督军第一个喊了出来,这话一喊……场上本来激动的人,骤然都冷了下去。 谁敢加价? 这是人家要给镇妖王的贺礼啊! 加价是不想活了吗? 众人全部当哑巴,于是那拍卖师直接傻了眼。 一个三品妖王的妖髓,卖一千万就是很赚的了,结果溢价到了四千万! 而一枚龙晶,怎么也能买个一千万五百万的东西,居然一百五十万这就要结束了吗? 大起大落的场面让拍卖师都有些尴尬,而休息室内的洛金盘和白如月也都傻了眼。 洛金盘是没想到督军拿出来的东西,他自己居然要收回去,而白如月没想到的是,这玩意儿居然可以这么便宜! “我要参加拍卖!”几乎是没犹豫的,白如月决定出手。 别人也许在乎镇妖王,但她在乎不了,或者准确地说叫顾不上! 龙晶做成龙丹,就是她改变废柴的机会,她怎敢不抓住? 第38章 朋友还是敌人 第三十八章 朋友还是敌人 “二百万!”就在拍卖师为难的时候,白如月顶着一身黑从休息室里走了出去。 众人看到居然有人敢出手,都惊愕不已的看向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黑衣人:这人,是要作死吗? 云城主也愕然的看着白如月,他完全不明白,她难道没听见督军说的话吗? 这可是给镇妖王的贺礼啊! 不管是什么高人,镇妖王的面子那是必须卖的啊! “一千万!”督军的唇一抿,冷冷报价。 白如月捏了捏到手还没半盏茶时间的十丈贝,咬了一下牙:“一千五百万。” 一颗龙晶对等的价格就是如此,多出一两都是亏,而且,她其实也没有很多的钱可以砸的。 督军的眼却眨了眨:“行,给你了!” 他说了这话立时全场愕然,那拍卖师觉得不大对,赶紧喊价:“一千五百万第一次,一千五百万第二次,一千五百万,成交!” “咣”的一声锣响,白如月以非常正常的价格拿下了这枚龙晶,当她拿出了七百五十枚上品灵石,将那块龙晶收入手中后,她张大了嘴巴。 因为洛金盘居然捧着那些灵石走到了督军面前,和他结算去了! “姓夜的,你搞什么鬼?你的龙晶,你还出价?” 比白如月还激动的人是陆大帅,他真心以为督军会出手买这块龙晶,看到有人出来竞价,还心花怒放来着。 可谁能想到,一千五百万两就忽然放弃,然后督军居然还是这块龙晶的出售者! “谁规定拍卖的东西,原主不能自己买回来了?” 一句问话,问的周遭是鸦雀无声。 是啊,规定里是没这条――但,能有这条就鬼了好不好? 谁吃饱了撑得没事干,出价买回自己的东西给拍卖行抽佣金啊! 陆大帅有种吐血的感觉,他若知道督军这么神经病的话,他一准下手,就算弄不到这块龙晶,也得让他多抽抽佣金什么的。 白如月也吐血,她虽然很划算的拿到了这块龙晶,没有遭遇恶性抬价,可是从面纱下看到督军那带着笑的眼眸时,她分明感觉到的是恐惧。 我一定要远离这个神经病督军,尼玛,他一定有病! 白如月当下转身就走——如果不是为了这块龙晶,她早撤了,现在只能是能溜多快溜多快了! 但是,错过了最好的撤离时机,她能溜掉就鬼了! 刚出拍卖行,她就明白自己已经被一群人给跟上了。 于是她只能端着不紧不慢的步子步步向前,依然保持着宠辱不惊,不,是对众人不屑的高人范儿。 白如月一直往偏僻的地方走,当她走进云岚城最偏僻的角落里时,面对前方的死胡同,她终于转了身,就见二十几号人已经把来路赌塞的满满地。 白如月无奈的撇了一下嘴,一手抓了一块上品灵石在手后,立时把自己体内的魂力汹涌释放! 超强的魂力,如山岳压顶! 一下子,众人就有一半撑不住的跪了地,剩下的那些也是个个脸色涨红,呼吸困难。 白如月声音冷冷地:“我不想大开杀戒,不想死的,就滚!” 说完这话后,她迅速的收回了魂力威压,两只手的灵石被她迅速的抽走灵气,以撑住身体。 这些人,不知白如月的底细,看她坏揣重宝,自然是想杀人越货的,结果这强悍的威压一出来,哪个还敢找死? 眼看人家给生路,迅速的调头就跑,转眼就跑的干干净净的没人了。 看着来路一下空荡,白如月的后脖子上冷汗滴答。 还好,她还有强大的魂力可以吓吓人,要不然,今晚她就变肉泥了。 轻舒一口气,她把手里两个因为抽干了灵气而变为石头的废石一扔,这就迈步向前,谁知才走了两步,身后居然有了一个她最不想听到的声音: “喂,我还在呢!” 人生何处不相逢,你去死吧行不行? 白如月欲哭无泪,只能慢悠悠的转身,压低嗓音到:“怎么,你东西卖出去了,还想收回去吗?” “龙晶是好东西,收回不外流那是最好的,不过我这人,喜欢结交朋友。”督军坐在墙头上,单手撑腮,懒散无比。 此刻月影在后,衬得他那身形倒有点不对风格的魅。 “你的意思是……” “朋友还是敌人,你选!” 听着督军这话,白如月明白,这货是真打算把龙晶给收回去。 可是一来她真的想要这块龙晶来改写人生,二来,她是走高人路线的,真要还给他,那不是破功吗? 白如月眨眨眼,开口道:“我这人一生孤单,鲜少有朋友,但阁下今日颇为有趣,倒觉得做个朋友也无妨。” 白如月说着迅速的将手里的十丈贝丢了出去:“你帮我抬价多卖了些钱,这些钱就给你拿去玩吧!朋友。” 督军跳下墙头,一把接住十丈贝听到的却是分赃之言,有些惊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帮子人乌压压的居然又冲进了这胡同里来! “她在这里,给我抢!”这帮人凶神恶煞直上前来。 白如月心道坏菜,不由的向后退了一步,下意识的准备引导魂噬,先撑一阵再说,而这个时候,督军却是手一抬。 一道夹杂着冰凌的寒风斗气直冲向那乌压压的一片,咔咔咔的一阵冰凌脆响,这些人眨眼功夫就全被冻成了冰雕。 “碎!”一字吐出,冰雕炸裂,随即冰消血出,整个胡同里都是碎尸。 白如月的喉结轻动了一下,不知该怎么面对,而此时督军却转身冲她说到:“你都叫我朋友了,我不出手也不合适,对吧?” 白如月看着督军那棱角分明的容颜,心里更加的骇然。 “那谢谢朋友的出手,咱们后会有期!”白如月兀自镇定的撂下这话,立刻迈步就走。 督军没有拦她,还非常给面子地说了一句:“好,后会有期。”而后就看着一身黑的身影,大步流星的从碎尸中穿过,丝毫不受影响。 呵…… 督军的唇勾了起来。 那亮闪闪的眼眸,像是在无声的言语着:有意思! 第39章 神经病很可怕! 第三十九章 神经病很可怕! 夜已深,白如月知道自己不适合出城,所以离开之后,七拐八拐找了个没人地儿,迅速的脱掉了身上的一身黑,而后又匆匆钻进了一家客栈,要了个房间住下了。 晚上街道上,似乎来来回回的走动了好几批人,白如月不敢动作怕引来麻烦,就窝在床上老老实实的躺着。 到后来,也就稀里糊涂的睡着了。 这一夜,云岚城里鸡飞狗跳,很多人都失去了性命,但白如月可不知道,因为她睡得,挺好。 …… 睡了个饱,起床洗漱擦身之后,白如月结账出店,找地换回一身黑皮之后,她去往同福客栈,准备看看常五的成果。 杀人越货这种事,是不会挑在白天,那么明目张胆,所以她倒也不用担心什么。 但行走在路上不多时,白如月察觉到不对。 以往她这样走来走去,了不起会有人好奇的打量她而已,并没谁闪躲与远离。 但今日,所有人在看见她之后,都自动的退让到两边,留出一条宽宽的路给她。 什么情况? 莫非经过昨晚的拍卖,现在人人都当我是高人了? 白如月很费解,但她也不能拉着别人问啊,只能带着猜测走进了同福客栈。 她一进去,一楼热闹的餐厅立刻就鸦雀无声。 白如月看着众人纷纷投射过来的目光,选择无视的直上了二楼,去了她的天字一号房。 一进屋,她就看到常五和铁牛都在屋中,两人看到她的目光可不同于别人的畏惧闪躲,反而有些激动的冒光。 “大师,昨晚您真帅!”铁牛直接伸出了双手比出了大拇指。 白如月以为他说自己居然敢出价竞标那颗龙晶,便不当事的摆了下手:“小意思。” “啊?这还小意思啊?”常五激动的声音都哆嗦: “您可是一晚上就将欺行霸市的老虎帮,金鹰派,还有六合会的人全给灭杀了啊!这可是近千人啊!” “什么?”白如月一愣:“我灭了这些帮派?” 她什么时候灭过?她连一个人都没杀好不好? 听到白如月的问话,常五却理解错了,以为大师根本不知道自己杀的都是什么人,当即非常自觉的给大师科普: “大师,云岚城里因为一直是云海洲比较重要的一个贸易城镇,一直存在着老虎帮,金鹰派,还有六合会这三大黑势力。” “没错!他们经常打家劫舍,杀人越货,是商户们最痛恨的人,可是那些人偏偏又很厉害!有钱的人雇佣气师以上的人护货,没钱的人就得准备好孝敬钱,大家很是讨厌这些人的!” 铁牛也激动的补充着:“您这一出手,直接把这三个恶帮派给除了,大家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是吗?”白如月有些心不在焉的应付着: 她没想到,自己手指头都没动一下,居然就莫名的变成了灭杀帮派的人,现在常五和铁牛是在夸她没错,可问题是,这三个恶势力真的灭杀完了吗? 如果有遗漏的,弄不好就能再弄来什么狮子帮,秃鹫帮的来找她算账,那她岂不是替人背锅去了? “大师,大家真的心里很高兴的,您看他们对您畏惧,那是因为,您太厉害了些,毕竟大家面对满地的残尸碎肉还是,很,很不适应的。” 常五的话让白如月脑袋一抬: 残尸碎肉? 杀了那三个帮的人是那个督军? “你们……怎么知道是我出的手?”白如月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您一出拍卖行,好些人帮会的人就追了出去,我和大哥担心还想追出去,可又怕自己身份败露,只能藏匿着,后来……” “后来听说您出手杀了那些不长眼的,三大帮派都去围剿您了,整整一夜到处都是那些混蛋被诛杀,今天早上我们出来,满大街的人都说,看到了一个黑衣人只抬一下手,就把众人都给干掉了呢!” 白如月的脑袋上一滴汗落了下来。 妈蛋,一抬手就把人都给干掉的,不是她,是那个督军好不好! 这家伙居然冒充她到处杀人,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这是帮她扬名立万,证明她是个牛逼轰轰的高手呢,还是,他想把自己弄成恶霸们的共同目标,然后借刀杀人,让自己被那帮王八蛋给玩死? 白如月无法判定督军的想法,但她知道,遇上一个神经病很可怕。 因为你根本无法理解他的脑回路,然后弄明白他到底想干嘛! 看来,这个高人不能再装下去了! 要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白如月当即伸手敲了下桌子:“行了,说正事,那丹炼的如何?” 话题回归了正途,铁牛立时低下了头,常五抱歉的收敛了笑容:“第一炉,在第一阶段凝华的时候,似乎就有点掌控不了,到了蕴丹时,彻底毁了……” 白如月眉一挑:“第一炉?你炼了几炉?” “三炉,我用洗髓丹换来的钱,只够买五份的材料,但我炼到三炉的时候,就彻底没有魂力再去感知炉鼎内的情况了。” 白如月点了点头,赞许地说到:“你已经很不错了,通常炼它的人,炼两炉就是极限了,剩下的两炉你先别炼,好好休息一下,一日一炉,保持最佳状态再说。” “是。” “你和我细细说说过程和感觉,我看看你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是。” …… 听完了常五的描述,白如月知道,他还是高级丹炼的太少,在高等材料上,对于时机把握不准。 这是没办法的事,必须需要多次的尝试才能找到感觉,急不得。 于是她打发了他们离开后,自己也离开了同福客栈,找地儿换下了一身黑之后,便去了七家拍卖行。 除了购置了三头三品火兽外,也还买了一些其他零碎的东西,并且加油添醋,且零零散散的又买了差不多十份的炼丹材料揣在了身上。 云大公子现在的状况完全是看他家老二的表现来生存的,老二越早突破,他就会处境越糟糕,白如月不敢把全部的希望都压在常五的身上,打算自己也抽空练练再说。 不过当她买够了材料从拍卖行里出来时,她看到了对面的丹宗协会,想到自己还是需要很多基础知识来补充自身,她觉得自己还是先找一个组织,学点基础再说。 当下她大步的朝着丹宗协会的大门走去。 而与此同时,一辆华丽的马车从这条街上路过,车内云家那个让白如月很讨厌的老二正好拨开车帘向外看。 她看到白如月走进了丹宗协会,下一秒他冷哼一声,叫停了马车。 第40章 羞辱,丹宗遇小人 第四十章 羞辱,丹宗遇小人 丹宗算是十八州内高高在上的宗门。 因为丹药是可以改变人命运的东西,但炼丹并不是人人都可以。 那些入丹途的人除了有斗气外,还得有强大的灵魂之力才能步步向前。 所以丹宗一直都是十八州内排在前面的大宗门,与云鼎洲和通天洲那两个超强门派合称为玄门三宗。 白如月以前没有怎么接触过丹宗,她就纯粹是个编外人员,专门提供强大的火脉与灵魂力帮忙卿墨炎炼好那些高级丹药而已。 不过,当她走进丹宗协会时,这么一个算是坐落在相对偏远洲际里的宗门协会,还是让她眼前一亮! 古朴大气的设计,简约而不简单。 上到厅堂高处的丹门祖神画像,下到脚下踩着的地砖,全都一尘不染,光鲜亮丽,足可以看出这里的人做事一丝不苟。 看来这个丹宗从上到下一定有一套严明的规矩,若不然遍布十八州各处之后,很难做到如此细致…… “你,有何事?” 一个瘦高的男子从内里的楼上下来,看见白如月时愣了一下,眼扫周遭无人,随即问话。 “你好,我最近开了丹宫,前来入宗。” 男子闻言看了白如月一眼,引她到了一旁,直接指了桌上的笔墨纸张:“在这里填好入宗的申请后,就会有人带你去见管事的。” 白如月应声拿笔喂墨,眼扫那表上已经写好的要填项目。 姓名身份,这没什么,如实填写就是,但,灵脉偏向,斗气等级…… 这怎么填? 白如月有些发愁,她不知道填个假的讯息成不成,而就在这个时候,有人在她身后发出了嘲笑之声: “白如月,白家大小姐,灵脉偏向无,斗气等级无,为什么无,因为她是个石脉废柴!” 听着如此尖锐嘲笑的声音,白如月回了头。 花花公子的嘴脸,是云家的二少爷。 “白如月,就你这样的废柴还想进丹宗,做梦呢吧?” 白如月转回了脑袋,无视某人的提笔填写起来。 云于祥以为白如月会气愤或是羞愧,却万万没想到,人家如此淡然坦然不说,居然还对他一副无视的态度,顿时火冒三丈,上前两步一拍桌子:“白如月,你敢无视我?” 白如月刚写完自己的名字,见状眼瞥了云于祥一眼:“云二公子,做事有序,先来后到,麻烦你排队。” “啥?”云于祥瞪大了双眼:“你叫我排队?告诉你,本少爷在云岚城是可以横着走的,知道吗?” 白如月点点头:“明白了,您属螃蟹。” 云于祥的眉一挑,抬手就往白如月的脸上抽:“找打!” 白如月见状下意识的去挡,但云于祥的手没能打下来,他被一旁的那个瘦高男子抓住了手腕: “丹宗之地,不容撒野!有事排队,没事滚出去!” 瘦高男子这地主之态的发话,立时让云于祥愣了一下,随即他眼瞪直了的盯着那男人:“你说啥?你叫我滚出去?你不知道我是谁吗?” “不管你是谁,在丹宗的地盘上就得按丹宗的规矩来!”瘦高男子倒是一点都不客气。 “嘿,反了天了!你等着!”云于祥说完居然扯着嗓子大喊:“二叔!二叔!” 这突然的变化,让白如月愕然,而瘦高男子的反应就是那张近乎面瘫的脸上,有了一丝不屑。 云于祥锲而不舍的喊了好几声后,终于一个中年男人蹬蹬的从楼上下来,瘦高男子依然立在那里,背抻的笔直。 “于祥?你怎么跑我这里来了?”中年男子一脸狐疑之色,于祥却是指了指自己被抓的胳膊:“二叔,管管你的人!” 中年汉子一愣,看到是瘦高男子,面色有那么一点窘与无奈,人却是立刻伸手将两人给拉开:“这是干什么啊!” “丹宗有丹宗的规矩,这人进来大呼小叫,无秩序,无礼貌,还试图在我们丹宗地盘上动手撒野,我阻止一下,三长老有意见吗?” 中年男子的脸上有些悻悻之色的扭头看向云于祥:“于祥,你怎么回事……” “二叔,你少听他胡说八道,我和白如月说话与他何干?是他……” “明明是你要动手打人!”瘦高男子的双眼有些阴色:“我寒玉最见不得的就是动手打女人的男人!” “嘿,这与你何……” “于祥,闭嘴!”中年男子见云于祥吹鼻子瞪眼,立刻出言喝斥后,冲着瘦高男子客气道:“小寒,你先上去吧,会议刚结束,结果已商讨出来了,大长老正找你呢!” 瘦高男子闻言终于面色上有了一丝激动,随即他冷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见瘦高男子在自家二叔面前都这么有恃无恐的样子,云于祥终于意识到有些不同了,他闭着嘴没说话,等到瘦高男子上楼之后才轻声说到:“他什么来头啊?” 中年男子抬手就在云于祥的肩头上拍了一下:“你呀你,惹谁不好你惹他?你知不知道,他是我们这次新选出来的苗子,是要参加秋季丹会的,大长老为了让他加入丹宗,可是许诺了不少,你……” 中男子恨铁不成钢似的白了云于祥一眼,随即又瞥了白如月一眼,正了面色:“你们怎么回事?” “二叔,她是白如月,就是那个石脉废柴,居然跑到丹宗来还想加入,似这样的废柴,你们丹宗要吗?” 云于祥立时趾高气扬起来的斜眼看着白如月。 中年男子转了头,打量了一眼白如月后,看她手里还捏着申请表,便直接一把抽了过去。 随即说到:“你真的是石脉?” 白如月咬了下唇,点了头:“是。” “那你就没有了斗气了?” “没有。” “那你怎么炼丹?” “白家秘术,不能外传。”白如月一脸淡定:“不过,我已经开了丹宫。” 中年男子眨眨眼说到:“嗯,你的申请表我收下了,但所有申请者都要接受审核,考核,你等通知吧!” “好。”白如月不是傻子,她明白此刻自己的尴尬,立刻告辞退出。 她前脚出去,后脚云于祥就追了出来不说,手里还拿着她那张申请表,当着她的面,哧啦一下撕了,扔在了白如月的脚边:“废柴还想进丹宗?呸!” 第41章 三日,谁是赢家! 第四十一章 三日,谁是赢家! 白如月的脸色有些难看。 当云于祥喊出个身为丹宗云海洲分部的三长老时,她其实就意识到今日黄历不对。 申请被拿走,那中年男人的托词,她知道是个空话,却也有个台阶下的离开,却想不到这个愣头青居然在她的面前撕了申请书,还扔在她的脚边! 这羞辱感,让她很是愤怒。 于是她慢慢的蹲下身,将两半的申请书拿了起来,随即往云于祥的怀里一塞:“云家二少爷,这申请书,我建议你收好。” “什么?”云于祥愕然。 “十天之内,你的那位二叔必然会来找你,要它的!”白如月说完转身就走。 “做梦!”云于祥伸手就把两张纸一丢,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鞭子忽然打来,两张半纸就落在了一人手中。 云于祥闻声回头,随即脸有鄙夷之色:“呦,姘头刚走,哥你就到了啊!” 白如月本来气哄哄的向前,闻声惊愕回头,就看到了蛮汉背负着的云于飞,以及跟在云于飞身边的少年诗书。 当即,她站住了脚步,就这么回头看着,上前不是,离开也不是。 “你嘴巴放干净点!”云于飞说着将两张纸已经拿在手中,扫看之后,又看了一眼站在远处的白如月,面色立时就暗暗地看向云于祥:“这是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白家大小姐身为废柴居然不自量力,还想加入丹宗,自然申请被驳回呗!” 云于祥扯着大嗓门的声音,立时让周围的人都被吸引了注意力,并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了立在一丈外的白如月。 立时嗡嗡之声如蝇围绕,全是笑话与轻视的语言。 云于飞的脸色更加的沉了:“于祥!丹宗的事不容儿戏!这申请书倘若真是丹宗否决也绝不会拿出宗门之外来,你又胡来!” “胡来?我怎么胡来了?二叔都没拦着我,你凭什么拦我?” “凭我是云家的嫡长子。”云于飞说出这话,看了诗书一眼,诗书立刻迈步进了丹宗协会的门。 “嫡长子了不起吗?”云于祥登时像被踩了尾巴一样激动的吼吼了起来: “你一个废物,还能在白家待几天?要不是爹拦着我,叫我在你生日后才可冲关,我告诉你!你现在早滚出白家,给我让位了!” “嗡……”周边看热闹的言论声瞬间加大,显然云家嫡长子因残而弃,远比一个废柴石脉更值得八卦。 但正如如此,白如月心中的愤怒再急速增长——如果不是因为她,这两人决不至于在众目睽睽之下撕破脸。 云于飞气的手指紧扣了蛮汉的肩头,而此时那个中年汉子也走了出来:“于飞,你来了?诶,你们这是……” “二叔!我问你,丹宗何事可以将申请者的单子肆意带出宗门之外?” 云于飞沉声说着,将白如月那两半的申请书举了起来,那中年汉子一愣赶紧解释:“不是我给的,是于祥抽走的……” “你身为丹宗三长老,居然让一个连丹门都跨不进去的人拿走宗门之物,合适吗?”云于飞的话完全就是质问,那口气很是严肃。 中年男人的脸上立时有些羞赧之色:“于飞,说话注意点,我是你二叔……” “就是因为你是我二叔,我才要公正的指出你的问题!丹宗协会,是我云家在主持和运作,出现这样的错误,你打的是云家的脸,害的是云家的声名!” “够了!”中年男子不悦的说到:“于飞,我当你是云家大爷让着你,你别不知好歹!我要是你,现在就乖乖回去,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待几日过后,自去药谷,谁也不难看!” “可现在我云家难看!”云于飞丝毫不让,面色更沉:“只要我一日还是云家的继承人,这种腌臜的事就休想在我的眼前发生!” “说的好!”先前那个瘦高男子从丹宗内部走了出来,大声叫好不说,还给鼓掌,许是他带了头,周围不少的看客,都忍不住也跟着叫了好! “好样的,云大公子就是云大公子,为人一等一,真是没话说!” “就是!云大公子从不欺人,我最崇拜他了!” “……” 周围这么一叫好,中年男子立时阴鸷难言,倒是云于祥忿忿一跺脚大声喝到:“好!你等着!我这就回去闭关冲阶,三日后我就让你卷铺盖滚蛋!看谁是赢家!” 云于祥说完这话大步就走,当然路过白如月的时候,依然是愤恨之眼的瞪了白如月一眼。 白如月不会和小人计较太多,但三日,却是一个悬在她头上的刀――如果要让云于飞保住在云家的地位,她就必须三天之内,炼出那丹药来! 可是三天…… 她能说,炼出丹来的把握根本不足一成吗? “你呀!”中年男人叹息一声:“和和气气的散了不好吗?为了一个什么石脉废柴,把自己弄得如此难堪,至于吗?你难道真打算最后一个和家人一起过的生日都唉声叹息的嘛!” 中年男子说完是转身就走,云于飞的声音却刚正不阿:“做一天和尚敲一天钟,只要我还是云家的未来继承人,谁也不能在我的眼前坏一丝家业!” “哼!”中年男子甩袖入了丹宗,瘦高男子则对着云于飞一拱手:“师兄果然是师兄,永远值得我敬佩!” 云于飞却是羞赧一笑:“让师弟见笑了。” 他说完下意识的扭头看向白如月,随即对诗书一招手,耳语一句,诗书立刻走到了白如月的面前: “我家主人说,此事与白小姐无关,还请白小姐不必自扰,丹宗之门向白小姐是敞开的!” 白如月点了下头:“帮我谢谢你家主人,另外……我白如月从来就不是软柿子,谁今日欺的我,我就要谁还!告辞!” 白如月走了,诗书默默的回去将话传达,云于飞听完,看着白如月的背影,不禁眼有希冀,一旁的瘦高男子则说到:“倒是个硬骨头的,和我很像啊!只不过……” 他随即自嘲似的笑了一下,没说什么,反而云于飞轻声说到:“她和你一样,都是我极为看好的人。” 瘦高男子一愣,笑了:“幸好我们很熟,知道你这话的意思,要不然,我定然以为你是在骂我!” 云于飞笑了一下:“不管我还能否留在云家,但她,还请师弟一定多多照顾!” 第42章 相牵,难题依然在 第四十二章 相牵,难题依然在 夜已经深了。 但白如月却在房间内,专心致志的炼丹。 白天,云于飞为自己出头,结果提前遭遇威胁,她自是必须抓紧炼丹,去争取那不足一成的可能。 仗着有了洗髓丹的相助,这具身子的承受力比之前好一些,白如月直接放出魂力操控着火兽一遍又一遍的不停炼丹。 可那丹药本就是极难之物,常五这个五品炼丹师,都没出成果,她这个刚刚跨入丹途,严格算来,连一品都没拿到勋章的新人,能炼出什么来? “又废了!” 白如月看着炉鼎内第三次凝华失败的残渣,低声嘟囔着,抓了笔在纸上记录下自己这一次的感受。 而后她拿着那本《丹书经要》翻看起来,希望能有办法解决自己所面临的问题。 “咕咕……”突然的,一直在旁边装死昏睡的灰毛鸡发出了声音。 白如月惊讶的抬头看它时,才发现灰毛鸡居然积极主动的站了起来不说,还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的炼丹炉鼎上,把那炼费的药渣全部吃进了肚子里。 白如月的嘴撇了一下,低声嘟囔:“你倒知道那些是好东西,当真不贵的不吃是吧?也好,这样多少能让我失败的肉痛感降低一些。” 她说完低头继续翻看,灰毛鸡也吃的很欢实。 片刻后,白如月觉得有了一点点改善的头绪,自是又动手炼第四炉。 半个时辰后,依然在凝华阶段宣告失败,灰毛鸡自觉的睁眼过去觅食,白如月则伸手拍着脑袋紧张起来:该怎么办呢? 这些药的药性太冲太烈,虽然她魂力很强可以监控到每一种药性的融合程度,但要调整火兽的火却不是心中一念立刻就能调整的! 她要靠魂力去驱使火兽调整,这就会耽误,至少两息的时间,而这种高级丹药的凝华部分,只是一息,就会决定成败。 一时毫无办法的白如月本能的把目光落在了灰毛鸡的身上,随即上前:“帮帮忙行吗?” 灰毛鸡身子一歪,直接从炉鼎摔去了地上,倒地装死。 白如月的嘴角抽了一下,无奈扶额:这演技……差评! …… 翌日,白如月坐在了同福客栈的天字一号房里。 对面的常五依然眉轻蹙着:“大师,我想了一晚上,感觉蕴丹不成功,应该还是我在凝华的时候就出了问题,凝华凝的太勉强,根本经不起蕴。” 白如月立时眉一挑:“是吗?你在我面前炼一炉,我看看。” “好。” 常五立刻架炉准备,不多时就炼制起来。 当药香之气开始溢出的时候,白如月直接放出了自己的魂力却观察炉鼎内的情况,她没用去压制常五的魂力,相反还托着他。 很快,凝华开始,药物的烈性在冲击中开始融合,白如月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变化,但常五居然未动,等到白如月忍不住要出言提醒时,他已调整了斗气之火。 白如月立时明白,常五的魂力比自己差太多,时机还抓的不够好,但他因为是自身的斗气之火调整容易,所以最后一刻能弥补的完成凝华。 但恰恰就是他自己说的问题,错过了最好的时候,即使凝华成功,也很勉强,那种濒临崩裂的牵强状态,是完全经不起蕴丹的。 白如月收了自身的魂力,默默看着常五专心炼丹,果不其然他在蕴丹的时候失败了。 “对不起,大师,我还是没做好。”常五一脸羞愧之色,白如月则敲了下桌子:“失败是常见的事,有什么好对不起的,来,我告诉你,你的问题所在!” 当下白如月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你了常五,常五听完眉头更紧。 问题是找到了,他自己也知道,可是这种把握,是必须建立在数以百次的炼制中,才能抓到那关键的时刻,这就是经验,这就是火候与时机的完美配合。 可是,这个丹药的材料太贵了,他就是倾家荡产,也支撑不了二十次的磨练! “你休息一下,等下再来一炉,这一次,我用我的魂力相牵带着你去抓时机。”白如月的话令常五惊愕,他难以置信的抬头看着白如月。 魂力相牵抓时机,这在丹徒教导中,是只有师傅带徒弟时,才会出现的可能,而且,这等于是手把手的教了! 但大师可是先前就说过的,她是绝对不会收他为徒的。 “不必惊愕,我知道假以时日你自己可以摸索到,但我不可能久留此处,过不了几日,我便会离开云海洲,所以,走之前还是希望你能成功的!” “什么?大师您要离开了?”常五有些激动,两眼有着失望与不舍。 “嗯。” “小的,能跟着您去吗?” 白如月没有回答,常五的脑袋慢慢的垂了下去,他明白自己不够格。 “我这次要去办的事,很重要,你去不了,不过,来日方长,或有机缘再见,而且,你还要在丹会上一雪前耻,否则岂不是太对不起我的教导?” “是,大师。” “好了,休息片刻,等下继续。” …… 一个时辰后,炉鼎架起,当炉鼎内的草药精华开始进入凝华阶段时,白如月再一次释放了魂力,这一次可不仅仅是托着常五的魂力,而是牵引着。 当药物的烈性开始冲击时,她立刻魂力相牵――就如同一只无形的手拽了常五的魂力一把一样。 立刻常五调控了斗气之火,而这个时候的常五才如以往一般感觉到了冲击。 半息之差,就是他失败之因,此刻他终于明了了。 接连几次相牵后,白如月迅速的收回了自己的魂力。 这魂力相牵,可不是简单的驱使火兽,只要释放就足够,她牵动的是一个五品炼丹师的魂力,这等于就是一次“和高手的对抗”。 所以白如月顿时就觉得疲惫不堪,而她却不可能再吃一颗洗髓丹。 洗髓丹,十二个时辰内只能吃一粒,给予身体运化的时间,否则用药太猛的话,身体可是会受伤害。 想到晚上自己还得炼丹的,她只能一面承受着极度疲惫,一面希冀着常五在蕴丹的时候,顺利无比。 但是,常五本身就在蕴丹的时候,丹心有裂,难稳意志,结果尽管凝华完美,但蕴丹却不够完美,刚进入淬丹就失败了。 所以,难题依然在。 第43章 迫在眉睫,赌偏锋 第四十三章 迫在眉睫,赌偏锋 “没关系,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明日我们再继续。” 面对失败,白如月坦然接受,因为身体的疲惫难受,她自然没精力和常五多话。 但常五闻言却认为自己让大师失望,更听到大师毫无责备的安慰之言,而不禁羞愧的低头:“对不起,大师,我还是过不了自己的心结。” 白如月闻言眨眨眼,轻声说到:“我问你,合抱之木是生来就那么雄壮吗?” 常五一愣,摇头。 “那就九层之台,是自建立起就那么高高在上吗?” “当然不是。”常五的头更低了。 “是啊,合抱之木,生于毫末,九层之台,起于垒土。谁都是从渺小的开始一步步走向雄伟壮阔,走向高处!它们都要经历风雨,经历万难,直到辉煌,但你知道他们成功的原因吗?” 常五的唇咬了一下:“是成长。” “是不曾放弃的成长,是坚定不移的成长,是风吹不倒,是水淹不死,是地震不垮,是其心不摇!” 白如月大声地说着:“如果你真想有一番成就,就得让你的心,坚韧不拔,即便丹心有裂,也信心十足的能度过所有的难,因为,你相信自己,你坚定不移。” 常五闻言愣了愣,随即泪在眼眶里转悠,继而头磕地:“谢大师指引!” “行了,你回去吧,我该说的都说了,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剩下的看你自己了!” 大师如此说了,常五不敢多带,一连磕头三个,才默默的收了东西,退了出去。 他一走,白如月直接趴在了地上,她太累了,尤其刚才那么铿锵有力的说话,把她那点余劲儿都给用掉了啊! …… 睡到日暮斜沉,白如月才变装离开云岚城,回了白府。 用罢餐饭,又休息了两个时辰,白如月就着夜色,又开始了炼丹日常。 教导常五,只要靠自己的魂力外放相牵即可,但自己炼丹,却依然还是受火兽影响。 尽管她灵机一动的选择了再提前一点去压迫火兽,去抢那个时机,但这个提前量却不是那么好控制的。 于是当这一炉在凝华阶段就失败后,白如月真心发愁:她知道自己选择提前量的办法是可行的,但是要摸索出这个提前量,那也是用钱在砸啊! 想想这么贵的材料不能随便浪费,她开始回忆自己这两日所有炼丹次数里凝华开始的时机,其中也包括了常五的炼丹展示。 片刻后,她起身出去,把睡下了的管事给喊起来,帮她翻出了两个滴漏拿进了屋中。 滴漏,是计时的工具,是靠水滴的速度来计算时间。 白如月将两个滴漏摆好,先测试了一会儿,调整并确定两个滴漏滴速一样快后,她开始了新一炉的炼制。 在她感觉药物净化烈性释放的前一息,她一面提前出手迫使火兽改变火量,一面注意滴漏。 当烈性开始释放时,她记住了这次提前量的把控时间,而后在凝华失败后,迅速的清炉,又吃了一颗洗髓丹,这才开始了下一炉。 一连三炉,纵然结果都是失败,但却靠着这三次提前量的席位差别,她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离那个提前量的时间点,近了! 于是她再架炉鼎,开始了新一炉的炼制。 白如月将魂力一分为二,一面操控火兽,一面感受着炉鼎内的变化,而她的眼始终盯着滴漏。 当她看着那滴漏里的水将滴未滴之时,她控制火兽改变火量,控制改变的时候,水滴滴下,随即炉鼎内的药性开始了对冲…… 抓到了! 白如月内心激动,她终于在这一炉里,抓到了那个时间点,改变了她对火兽之火操控的不足。 提前量,她找到了,于是她压抑住内心的兴奋与激动,继续关注着凝华,一直盯着那滴漏不断的配合着凝华一次次提前控制。 凝华,完美,丹药终于进入了蕴丹阶段,有了凝华的完美基础,蕴丹倒相对比较平稳,没出什么岔子。 只是到了淬丹的时候,即使白如月不得不用魂力同时驱使两只三品火兽为她提供兽火淬丹,也还是失败了。 高级丹药就是高级丹药,高温不够,一切白搭。 看着自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依然没能成功的丹渣,白如月不知道自己是该喜悦还是该伤悲。 不过,她觉得自己压力巨大,因为明天或许是她最后一天的时间,如果那个云于祥真的顺利在三日之内冲阶成功的话,或许明天之后,云大公子就危险了。 白如月再一次把目光挪向了那个自觉觅食的灰毛鸡——一晚上的炼丹过程里,这家伙吃丹渣是积极无比,可吃完就躺地,简直就是个无赖! “我说,你能不能做点贡献?我这里等着丹药救人啊!你只要一口火,就能救一个好人,甚至是挽救一个家族,避免被一个混蛋带着走向末路啊!” 白如月不禁对着灰毛鸡好言相劝,可结果是,灰毛鸡油盐不进,直接倒地。 白如月气结,一把抓了灰毛鸡的脖子:“我把你炖了喝汤!” 灰毛鸡眼都不睁,完全无视她的威胁,白如月无奈之极的将她丢回了一丈贝里,而后看着剩下的最后两分材料,犹豫了片刻后,做了一个决定: 她把这两份材料带上,明日务必和常五配合去把那丹药前两部做到最佳。 至于第三部淬丹,她会把灰毛鸡拿出来,它帮忙是最好,要是不帮忙,那她就只有拿自己的魂力当大餐给灰毛鸡吃。 她可记得,这家伙第一次相助的时候,是吸食了她的魂力的。 虽然她很不想把自己的魂力当饲料,但是为了救云家那位大公子,她还是愿意赌一把的。 毕竟,魂力失去的部分,她可以日后慢慢想办法补足或是凝炼,而一个善良的好人,恩人她不想看着他真的陨落。 当然,那个云于祥如果不吃瘪,她心里更不舒服。 要知道,从前但凡惹过她的人,可没一个不付出惨痛代价的! 而现在,虽然还有一个卿墨炎还未偿债,但在将来,她势必也要讨算的。 “欺我者,我必欺之!” 第44章 不走寻常路的灰毛鸡 第四十四章 不走寻常路的灰毛鸡 同福客栈内,常五的炉鼎已经架好。 “我时间不多,今天这样,这一炉前半段我知会你,你立刻调整丹火配合就是,我看看你蕴丹部分到底能不能过。” 白如月的开场白,让常五表情凝重。 昨日大师的话让他犹如醍醐灌顶,顿时醒悟自己居然一直被失败的阴影笼罩。 纵然丹心开裂是事实,是会有影响,但正如大师所言,如果他信念十足,就一定会走出阴影。 所以昨晚回去,他并没有好好休息,而是拿了其他的材料练手,去对抗蕴丹时,自己的心理阴影。 信念何其重要啊! 他只不过坚定了自己一定可以,居然就在第二炉的时候,那昔日相伴的担忧便是一瞬而逝。 到了第四炉的时候,已经完全不会对他构成影响了! 所以他今日内心是极为感动的,但让他凝重的是,他只有最后一份材料了。 也就是说,这一炉要是不成,他可没钱再去开始下一炉了啊! “来吧!不要紧张,好好表现!”白如月打气之后就让开始,常五立刻动了起来。 白如月今日是要赌大了,自不会再弄什么魂力相牵,她放出魂力关注着炉鼎内的变化,然后就想对待火兽那样,抓住了提前量,出声提醒。 常五的反应不慢,他所占用的反应时间和火兽的反应时间几乎等同,所以非常顺利的,凝华阶段就在白如月的提示下,完美完成! 第一阶段完美,第二阶段,就是常五的表演了。 最后一份材料的重压之下,常五本来已经完全不受影响的状态又有些死灰复燃。 他不禁的想着自己失败了,就再没机会了,结果蕴丹的时候,还是出现了一丝的走神。 虽然说蕴丹部分最终还是通过,但白如月明白,不够完美,那这颗丹药即使最后炼成了,品质也会下降,云大公子吃了能不能百分百治好,那就不好说了。 蕴丹过后就是淬丹,白如月因为看到不够完美,就没有动作,由着常五自己的斗气之火淬丹。 此炉结束时,常五一脸忐忑,不知结果,白如月则是愁绪满满: 因为她已经发现炉鼎内的丹药,虽然成了型,可是淬火的火温不够高,这丹药已经被降了品质,云大公子吃了,也是没太大用的。 “大师,丹成了。” 常五打开炉鼎,看着内里的两颗丹药不禁激动,白如月没有吭声,而是沉默着。 片刻后,常五发现这两颗丹药居然品质只有四品时,不安的回头看了白如月一眼:“大师……” “你还没打开心结吗?” “不,小的打开了,只是……”常五跪地:“只是想到材料仅此一份,就患得患失。” 白如月闻言撇了下嘴,抬手从一丈贝里将剩下的两份材料拿了出来。 “材料多的是,有什么好担心的!如果仅剩一份,那也是该孤注一掷,做得更好,居然还在害怕失败,你这样成什么大气!” 白如月真的有些生气,她如果早知道常五会被最后一份材料这种事就坑的心乱了,她一定早早拿出材料来,装大户――虽然她其实也就剩下这两份了。 常五见状惭愧不已,白如月没去指责什么,只叫常五休息了一会儿,这就开始了第二炉的炼制。 依然是她提醒,他控火,两人紧密配合,顺利的走过了凝华阶段,到达了蕴丹部分。 白如月是帮不上忙的,默默的看着。 这一次,常五没有被影响,他甚至非常平稳的操控火势,稳稳当当的度过了蕴丹阶段,完美无瑕。 白如月见状,毫不犹豫的从一丈贝里摸出了灰毛鸡,她决定孤注一掷,抓住这个机会。 哪怕这个灰毛鸡会被常五知道也没关系――反正都灵魂附属了,他是不会对外提及的。 但谁能想到,灰毛鸡一被取出来,眼就看到了桌上还剩下的一份炼丹材料,身子陡然一个膨胀,好嘛,最后一份材料就直接入了鸡嘴。 而这个时候,淬丹却不容耽误,白如月无力指责,更顾不上心疼,只能赶紧的释放自己的强大魂力――完完全全是超出此刻身体所能承受的那种。 没办法,她在赌!赌灰毛鸡买账! 立时灰毛鸡眼睛一转,很给面子的张口吸食,而后一口火就喷了出去。 突如其来的火焰吓坏了正在淬丹的常五,而它惊愕回头的时候,只看到一张巨大的鸟嘴喷火,心头一骇,就两眼一翻的晕死过去,而与此同时炉鼎内丹香已出。 此时灰毛鸡的身子缩了缩,火焰虽然收了,却眼里似有鄙夷之色,继而它那腹部咕噜噜的响了两声,鸡头一转对着白如月张开了口。 啪啪啪…… 一颗又一颗的丹药直接从灰毛鸡的口中吐了出来,转眼功夫,居然就有了足足六颗丹药! 白如月瞪直了双眼,但还是赶紧把这些丹药都给捡拾了起来。 三颗四品带丹表的强体丹! 两颗五品带丹表的回神丹! 还有一颗带丹表的七品生身丹! 生身丹! 这就是白如月费尽心机想要炼出的丹药! 此丹,吃下去,别说是废掉的双腿了,就是你少了一只胳膊,都能给你长个全新的出来! 所以生身丹,在九界之上都是炙手可热的宝贝,刚在这十八州内,能不是引起血雨腥风之物吗? 不过此刻,白如月却是顾不得激动手里这六枚丹药,她激动的是灰毛鸡竟然可以吐丹! 她愕然的看着灰毛鸡,不知道该说什么,而此刻灰毛鸡的身子一缩,再度变小,却是整个灰毛的身子变的有些发白。 特别是那鸡嘴上如瘤的包,居然都变小了一些! 咯噔,白如月心狂跳了一下,她领悟了――灰毛鸡这是真的拿出全力来帮了她的! 它是一只初阶神兽,它现阶段等同于婴儿,虽然它未来会很强大,但现在的确还是弱小的! 它为了帮她,用出了自身蓄积的力量,这等于是放缓了成长的脚步! 白如月不禁眼泪盈眶,她很受感动。 她迅速的摸出两块中品灵石给灰毛鸡喂了,随即轻声说到:“你放心,这辈子我会努力把你养大,让你直至辉煌!” 灰毛鸡闻言闭眼休息,白如月迅速将她和那些丹药都收了起来,而后看了看面前的炉鼎,走了过去…… 第45章 分别与委托 第四十五章 分别与委托 炉鼎内,三颗丹药静静的躺在那里。 灰毛鸡的神火相助,让淬丹成功,但不知道是耽误了一点淬火的时间,还是哪里出了一点偏差。 三颗生身丹是成功了,但,都只有六品。 白如月看着这三颗丹药,意识到,或许是灰毛鸡察觉它们的不尽人意,所以才会选择尽力帮她一把,这让她更加的感动。 想了想,她先从一丈贝里摸出了一颗强体丹,捏碎丹表将其吃下。 四品丹药,也就小半盏的功夫,她就体力充沛毫无疲态。 继而她便倒了些茶水在常五的脸上,常五身子一缩,呼得一下坐起,一边抹着脸上的水,一边呛咳了几声,才似仓惶的想起了什么惊愕的看着身边的大师。 “醒了?”白如月平声言语:“我看你最后淬丹之温低了些,就出手帮了你一把,虽然说丹药是炼成了,但还是勉强了些,只有六品,不过……” 白如月起身回到了桌子后坐好:“你至少蕴丹已经没有问题,至于你之后还能不能炼出这个丹药来,就靠你自己再摸索和练习了。” “大师……”常五一咕噜翻身跪地。 “好了,你我这场缘分到此为止,日后会不会再相见,就看机缘了,不过有三件事,我要嘱咐你!” “大师请讲。” “第一件,你刚才不管看到什么,都不可对人提。” “是。” “第二件,拿一颗生身丹去找多宝阁的东家洛金盘卖出,记得,只有见到他才卖!还有,这是你误打误撞炼出来的,如果他有眼色,必然会供你之后的材料让你继续炼丹,如果没眼色嘛……” “那此丹卖价不可低于百万两银子,你将所卖钱财留下,待日后你冲到七品之后,再炼此丹,相信淬丹之力就不会那么弱了。” “是,大师。” “第三件事,我在云海洲看重了一个苗子,她虽然现在尚未见火候,但我对她有栽培之意,只是我很忙,要离开云海洲,无暇前去告别,便由你去一趟她府上,做个告别,当然她父亲身有残疾,如果你舍得的话,不妨赠他一颗生身丹。” “大师放心,小的定当交丹过去!”常五恭敬的跪在地上,如果没有大师的相助,他这辈子怕都没机会越级炼出六品的丹药来! 更别说那丹方是多么的弥足珍贵了! 何况仔细算来,他等于学会了三种丹方:玉容丹,洗髓丹,还有生神丹,这都是可以让他几代人安家富裕,更追辉煌的! “好了,话到与此,就此别了吧!”白如月挥手。 “大师,时至今日,小的也不知道大师怎么称呼,大师还请留个讯息,至少,至少让小的心里有个惦念。” 白如月沉默了片刻轻声道:“不知是福,还是有缘再见吧!” 看着大师坚定不说,常五怎敢多言,恭恭敬敬的对着白如月三拜九叩的行了大礼之后,才默默地收拾了东西离开。 当然临走前,还给白如月留下了他家宅之地所在,一再表示自己会等待着与大师再相逢。 常五走了,白如月心里其实暖暖地。 她本来会出手帮常五,也就是想找个帮手帮云大公子炼出那丹而已。 虽然最后阴错阳差,丹药由灰毛鸡出手支援了,不过看到常五这样重情又上进的,她还是很希望常五能有所作为。 当然她也顺势借常五的手去白家送丹,如此一来,便宜爹就能站起来护卫白家,而她拜师高人这件事,也就彻底坐实。 最最关键的是,常五可是五品炼丹师,纵然他现在不得志,但要不了多久就会重新在丹宗风光起来。 那么她得到一些照应,也是理所应当的—――大树底下好乘凉,这是自古不变的道理。 …… 白如月离开了同福客栈,她扔掉了那身黑袍子,回往云海十三城后,直接去了云府。 “你要见我们大公子?”门房老头有些狐疑的看着白如月:“不知白小姐是有何事?” “哦,云大公子托我炼制了两颗丹药说是要给你家三爷,我前来送药。” “这样啊,你请门房稍坐一下。”门房客气的请了白如月在门房内喝茶等候后,就立刻差人去知会。 白如月规矩本分的在门房里喝茶侯着,谁知才喝了半盏茶的功夫,好几辆马车急急忙忙的就奔到了白府门前。 白如月好奇从条窗里往外看,就发现居然都是云家的各方马车——那些车子虽然不比她见惯的马车奢华,却都挂着云字旗。 白如月心里一个咯噔,立时意识到,云府上应该是什么大事了。 要不然怎么可能白家旁支的人全来呢? 门房此时忙不迭的应人进屋,刚迎进一批是又来一批,简直忙的不可开交。 好不容易几批人应付完了,门房再进来时,却是面色有些沉。 白如月心思一动,故意闲话了一句:“大叔,今天府上怎么这么热闹?” 那门房闻言看了白如月一眼,没有说话,只面色更加低沉,而这个时候诗书已经疾步跑了进来:“虎大叔,我家主人请白小姐进去!” 那门房立刻摆手做了请的姿势,白如月低头还礼后,跟着诗书离开了门房。 他们一走,那门房在屋内叹息了一声:“什么热闹啊!云府要变天了。”他说着摇头叹息,而这个时候,云家旁支的马车又来了,他急忙出去招呼。 “今日府上怎么这么热闹?” 门房没给回答,诗书总是可以的,白如月跟在诗书的后面小声询问。 诗书的脚步一顿,回头看了白如月一眼:“白小姐莫非也想看我家主人的热闹?” 白如月一愣,随即变脸:“你家二爷冲阶成功了?” 诗书咬了一下唇点了头:“嗯,今早成功的。” 白如月眉一簇:“走,快带我见你家主人。” 诗书抬头看了白如月一眼,却随即噗通一下跪地:“白小姐,我家主人是天底下最好的好人,求您帮帮他吧!诗书已经将此身追随少爷,来生愿意为您当牛做马……” “行了,别多话,快带我去见你家少爷!”白如月哪有那功夫听他求情诉苦啊,急忙出言:“没时间耽误了!” 第46章 配合,这不合于理吧? 第四十六章 配合,这不合于理吧? 诗书虽然不懂白如月为什么这么说,但听这话立刻动作起来,几乎是小跑在前,白如月看着他那灵活的动作,眨了下眼。 “诗书,你的伤是你家主人给你治好的吗?” “嗯!”诗书一面小跑带路,一面激动的回答:“我家主人给购置的丹药,将我治好的。” 白如月眼皮一耷。 骨裂之伤,想轻松治好,那最有效的就是断续丹。 看来云于飞听了自己的话不碰断续丹不说,还舍得给下人用,倒真是一个大好人。 寻思间,两人已跑到了云于飞所在的院落,诗书一掀帘子:“主人,白小姐到了!” 白如月疾步进屋,就看到云于飞已经坐在屋中桌后,他的身边不远处,居然放着打包好的行礼。 心里一酸,她扭了头:“诗书,请你出去,门外守着。” “什么?”诗书一愣,这边云于飞已经出声:“诗书,照白小姐的吩咐做。” “是。”诗书立刻退了出去放下了帘子,白如月转身就把房门一栓,根本顾不上屋外的诗书和蛮汉的震惊与否。 “白小姐……”看到白如月如此动作,云于飞的心扑腾腾的跳。 今晨,老二冲阶成功消息一传来,他就知道云家已经待不了了。 虽然心有不甘,但他别无选择,刚才还在书写一封信差人给白如月送了过去,那想到白如月这会儿就急急的来了。 虽然听到对方是以送丹为借口,但他其实已经不怎么报希望了。 却没想到,白如月一进来,表情如此严肃,动作如此大胆的关了门,那心底里压下去的希望之火,蹭的一下就冒了起来,烧的他不禁身有颤抖。 “听着!我拿来了!”白如玉已经快步到了云于飞的身边,压低了声音的急速说到:“这东西吃了本需要两个时辰才能彻底运化开,但我看到云家人都来了,是不是马上就要开族会?” 云于飞立刻点头:“是的,半个时辰后就开。” 白如月一咬牙:“那只有一个办法,我帮你强行化药,但,你所受痛苦不小,更重要的是……你得配合我。” “配合的意思是?” “你得,不沾衣履。” 云于飞一愣,随即脸刷的就红了:“这,不合于理吧?” 白如月眼一翻:“我都没说不合理,你还道什么?还不速速脱衣!”她说完转身就往门外去。 云于飞一咬牙,只能迅速的动手宽衣解带,而这个时候,白如月已经走到了门外,抓了诗书就道:“你是不是为了你家主人什么都肯做?” 诗书点头:“当然!” “好!你家少爷要想改变这一劫,需要至少一个时辰!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从现在开始拖够一个时辰的时间!” 白如月说完根本不管诗书的反应,是迅速回了屋内,将房门锁了不说,还把竹帘全部放了下来,再回身时,云大公子已经将衣服除去,只是那脸红的也跟猴屁股差不多了。 白如月此刻可没功夫欣赏他那羞颜,迅速的走过去,摸出了那颗七品生身丹,看都没让云于飞看清楚,就直接捏碎了丹表,将丹药塞进了他的口中。 七品丹药,药香浓郁,即使只是这么一瞬,那药香都泄露了出来,溢出外部些许,闻得诗书和蛮汉都是睁大了眼睛,而后你看我,我看你。 而此刻的云于飞,也完全顾不上害羞了。 因为丹药一入喉变化,细腻的温暖琼浆顺着嗓子一下去,周身立时似被温泉覆盖一般,但随即这份温度却开始继续上升。 不过也就在这个时候,一双微温的手放在了他的背心之上,因为他身体发烫的缘故,倒觉得这双手越发的冰凉起来。 但随即,身后一股魂力猛然将他包裹起来,继而体内的高温变是骤然提升,痛得他忍不住嘶声大叫,但声音却没泻出去半分! …… 云家族人纷沓而至。 云城主却是愁眉不展的坐在屋中。 老二冲阶成功,云家的继承人就必须易主,给更有希望的人,而不能再落在云于飞的身上。 可是凭心而论,他最喜欢,最满意的就是这个嫡长子。 不骄不躁,不浮不戾,在正妻云郑氏的教导下,简直完美的让他骄傲! 但,就是如此完美的人,却因一场意外而一落千丈,这三年来,他和妻子遍寻办法,却依然无效,而二房庶子却是天赋突显,越来越斐然。 只是这个老二,却不似老大让他喜爱非常,特别是自老大出事后,他不知从何时知道老大医治无望,逐渐就跋扈起来。 他不是没出手训诫过,但现在老大已经废了,这个老二就是云家先阶段的希望,他只要一出手教训,整个族里大大小小就会激动不已的出来劝的劝,拦的拦。 如今这孩子越发的不听管教,明明之前都说好了,城会结束后的十日之内他不得冲关,让老大至少能在家里过一个温馨备至的生日。 结果,谁成想,他居然闭关冲级去了! 虽然事后他问询一番,知道了丹宗门前发生的事,知道自己的大儿子无错,可是冲阶已经开始,那就没法打断――他总不能耽误孩子的前程。 于是今早老二冲阶成功的消息一传来,他都不知道自己是该喜还是该忧。 而之后,妾室云胡氏就激动不已的到处宣传起来,他压也是压不住的,只能在一个时辰前,发出了消息,通知族人全来开会,完成家族继承人易主。 “老爷,大家都到齐了。” 门外是下人的声音,云城主没有出声。 最优秀的儿子要让位,他真心心痛。 “老爷,您怎么还不出来啊!”云胡氏推开了房门,大步流星的进来,全然没有身为妾室的低小姿态——他儿子可是未来的家主,纵然她是妾,但现在也是可以横着走路的。 母凭子贵,这就是家族里不变的规矩。 “行了,走吧!”云城主拨开了云胡氏搀扶手臂的手,迈步向前。 云胡氏撇了一下嘴跟在后面,两人出了屋门后,云胡氏就得意非常的冲着下人说到:“你们去大少爷的院里请大少爷去祠堂吧!” 下人们闻言齐齐看向了云城主。 云城主无奈的点了下头:“去吧!” 第47章 你用错了办法! 第四十七章 你用错了办法! 热度如同沸水浇身,疼的云于飞几乎是在扭动。 但没有办法,时间紧迫,要想在一个时辰内把整个丹药全部运化开来,就只有承受这加倍的痛! 而此刻,云于飞痛,白如月也痛。 为了帮云于飞,她是豁出去的把自己体内的魂力全部外放的。 幸好,灰毛鸡给力,利用往昔材料的药渣,愣给她“回炉”出来了几颗强体丹和回神丹。 让她的身体不但能撑的住这份消耗! 回神丹也能让她可以继续着魂力封域与催动——封域着云长空的周身范围,免得这声音引人围观;催动着药效急速发散。 不过,即便身体撑的住,魂力也可以源源不断,但痛感却是免不了的。 她只能死死的咬着唇,哪怕咬的唇都见血了,也只能忍着,努力的帮着引导药性修补他全身伤了的经脉,以及他残掉的双腿。 …… “诗书,老爷传话来了,请大少爷去祠堂!” 下人终是来到了院中,宣布了那令人讨厌的“召唤”。 诗书应了声:“好,知道了,我这就知会主人,您先去吧!” 下人的心里都是把大少爷当做未来家主的,眼见变天,个个心里难受,谁也不想让自己家的大少爷难堪。 所以默不作声的点头先走,好让他们慢慢的背了大少爷出来。 下人走了,诗书可没敢去叫门,他不安的在门口转了两个圈,随即冲着蛮汉说到:“大少爷说过,祸从口出,记得吗?” 蛮汉伸手一拍胸口:“我从不多话。” “那就好,你现在,去找个地方藏起来,别叫人看见,等会人来了,我就说你拉肚子,要晚点才能背少爷过去!” “中!”蛮汉当即转身要走,诗书又拉了他一把:“等等,这样也拖不了那么久,这样,你去找夫人,你就说,大少爷想在府上多待一会儿,还请夫人出面成全。” 蛮汉应声答应着去了,诗书站在院门口,转了足足两个圈之后,一跺脚,干脆咬破了手指尖,分别在大少爷的房门,窗前,还有整个门廊都滴了自己的血。 而后他退后两步,笑了。 主人,您救我一命,诗书就是豁出去这条命,也会保护主人您的! …… 同一时刻,一直在紫竹苑里对云府上的事几乎充耳不闻的督军大人却是两眼圆睁。 他有些不悦的蹙眉嘟囔:“那个毛小子,搞什么呢?不要命了吗?” 说罢,他直接走了出去冲着下人招呼:“去,叫云城主来见我!” 那下人一愣:“督军大人,今日云府之上族会召开,我家城主正在祠堂主持族会……” 督军闻言就想强行招人过来,但随即却摆了摆手:“没事了。” 下人立刻退去,他却纵身一跃,直向那血气传来之地纵跃而去。 结果才靠近了些许,他就发现,不但有那股子别人很难闻见的血腥气,更有一股子强悍的魂力! 他心一惊!矮身靠近,心中思量这是不是逆种来此。 结果越是靠近,这心中反而越惊! 因为那是他熟悉的一股子魂力,虽然不够稳,但却是不能否认的强,而更重要的是,这股子魂力的感觉和那个白如月散发出来的极为相似,但白如月可是一个石脉废柴! 纵然她可能是天生魂力强大之人,但也没道理可以一下子就能提升到如此强大的地步! 督军的内心充满了惊愕,他觉得匪夷所思,但还是轻轻的立在了云大公子的府邸屋檐之上,以自己的魂力向下探知内力的情况。 而这个时候,许是大家半天没有等来大公子到场,几个下人匆匆又来相邀,一到门口,就看到大少爷的房门依然紧闭,而诗书居然站在门口,都是一愣。 “诗书,怎么回事啊?大少爷还没动身吗?” “哦,牛哥肚子痛,说去方便,等会儿我们就过来!” 下人闻言自是转身就走,但此刻白家二少爷却是哈哈大笑的走了过来。 “肚子痛?行啊!这推脱的理由都想的出来?既然大牛肚子痛,我这里有的是人能当背夫!” 云于祥说完一招手,身后的几个家丁是一点脸面都不给的就往院落里直冲。 诗书不过一个少年,身单力薄,怎么可能拦得住这些家丁,但当这些家丁冲到了大公子的门前时,却似一个个都撞上了一堵墙一般,全部捂着脑门,肩膀的个个惨叫! “搞什么?”云于祥一愣,不由大喝。 “二爷,这里有鬼!我们,我们撞上了墙一样!” “对,二爷,邪门啊!” 家丁们说着,不甘心的伸手向前摸,明明是门一样的缺口,但手摸上去,却偏偏似墙一般,有着绝对的阻隔! 云于祥闻言立时疾步走过来,当他走到立门廊还有三步的地方,他守住了脚步,眉一个高挑。 “气血阻隔?” 云于祥惊愕的扭身张望,随即就看到了诗书一脸绝决的立在那里。 云于祥转身上前一把抓了他的手,捏住了他那咬破的指头在鼻子跟前闻了闻,随即变脸:“你不是人?你是妖!” 诗书此时牙齿猛然见长,一双漂亮的眼珠子也泛起了绿光。 “不错,我不是人,是妖,但我是星妖,不作恶,不伤人!” 云于祥却是哈哈一笑:“管你是什么妖,杀了剥皮交上去,就是重赏!”他说着就要动手。 然而此时一股巨大的寒气从身后席卷而来,砰砰砰,如锤子一般,砸上了他,还有他那些家丁的后脑勺,他们全部两眼一翻,躺在了地上。 诗书愕然,而随即他看到从少爷房顶上跳下来了的人。 “你倒是为了护主舍得拼命,不过你用错了办法。” “督,督,督军大人……”诗书茫然错愕的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收起你的妖性吧!你现在是人,是少年诗书。”督军说着扭头看了看地上的那些人:“他们要躺半个时辰才会醒,赶紧抹掉你的妖血,他们醒来会忘记刚才的事,之后就看你家少爷自己的本事了。” 督军虽然是这么说的,但看向云大少爷房间的眼却是眯缝了起来。 白如月,你到底什么来路! 第48章 丢死我云家的人! 第四十八章 丢死我云家的人! 屋外喧哗一场,屋内两人却毫不知情。 一个痛的简直生不如死,已是浑浑噩噩;一个忙着运化药性,全神贯注疏导,怎么可能注意到外面的变化? 所以他们不知道诗书做了什么,更不知道,督军大人的到来以及出手。 “大,大人……”诗书很是惶恐。 作为一个星妖遗孤,他能活着,那是云家大公子出手救了他。 但在这个人与妖不两立的世界,哪个人族看到妖族不都是会仇视以及猎杀的吗? 现在他的面前站着连城主都要小心伺候的督军大人,可他不但没有伤害自己,还出手化解危机,救助自己,而且那一副毫不惊讶的样子,就好像是一直都知道他底细似的。 “用不着惊讶,本督对你的皮毛毫无兴趣,只是纯粹讨厌这个家伙大声喧哗吵我午休,当然本督也不想看到云城主因你之事而备受连累,所以,麻烦你以后忘了自己是妖吧!” 督军大人说完,直接纵身飞跃,眨眼的功夫人就不见了。 诗书的利牙收起,眼眸恢复正常,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平复下来,然后立刻按照督军大人所说的,赶紧去把自己滴血的痕迹全部抹掉。 等忙完了这些后,他想了想,自己捡起了几块砖头,对着自己就胳膊,腿的连砸了好几下,把这些碎砖头扔走后,他坐在了大少爷的门前,一动不动。 …… “怎么回事?他们怎么还不回来?” 祠堂内,众人即不见大少爷来,也不见非要去请的二少爷来,个个都不由的狐疑与担心起来。 “该不会,他们争执起来了吧?” 大家不是傻瓜,都明白二少爷是多么的嚣张跋扈的,而这议论声一出,云城主立刻坐不住了,赶紧起身往外走。 众人一见,都下意识的跟着走了出去。 …… “我的天哪!” 云郑氏在大牛的告请之下,急忙过来想要安抚自己儿子受伤的心。 谁知刚踏进院落就看到了如此骇人的场面: 诗书一身伤痕的坐在大少爷的门前,而周围躺着几个家丁,以及云家的二少爷! “这,这……”云郑氏彻底傻眼,不能理解,那边诗书一副颤巍巍的姿态,扶着立柱起身而言:“太太,二少爷带人要闯大少爷的房间,小的尽力阻拦中,督军大人说我们吵,就把大家给打晕了。” 云郑氏一听,一个头两个大。 作为现在的她,因为儿子的失意,她也受累在云府难以抬头,所以从内心里她也对这个骄横跋扈不知礼的老二很是厌烦。 但老二在自己儿子的门前出了事,还是督军大人出的手,这没由来的就心里发怵。 不过,当娘的总得为儿子撑起,当即她咬了一下牙道:“活该!叫他欺辱我儿,这就是是报应!” 丢下一句话,云郑氏就往儿子的房门前走,但还未靠近,诗书的手一伸拦住:“太太,大少爷先前闭了门放话,说他要在房内带够一个时辰,任何人,任何事都不可扰他!” “什么?”云郑氏不安的挑眉:“他要干嘛?” 诗书一愣,随即说到:“不知道,但大少爷说了,如果,如果还想他好,就千万别扰他!” 云于飞并未说过这样的话,但诗书记得白如月来时,那急切的模样,以及强调的时间不够。 他知道主人是希冀着从白如月这里得到改变之法,此时他也希冀着白如月真的会出手给主人一个机会! 所以他撒了谎,以主人的前途来要挟主人的母亲帮忙! 云郑氏虽然听着觉得糊涂,但她心里何尝不希望儿子能够站起来,能够常伴她的身边? 所以,她虽然听着费解,却还是转了头冲着蛮汉道:“去,搬把椅子来!我今日就在这里,守着我儿!” 蛮汉立刻听话的搬来了椅子,云郑氏坐下没多久,外面就有了熙熙攘攘的声音。 片刻之后,云城主带着云家的族人全部浩荡而来,继而一个个都是惊声尖叫,如临大敌。 “我的儿!”云胡氏的声音最尖,她脸上的得意之色完全是瞬间瓦解就冲到了自己儿子的跟前将其怀抱。 随即跟在后面的是云城主,不过当云胡氏抱起儿子的时候,他却正好近距离的看到了儿子后脑上的一坨冰渣,当即就愣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 云胡氏尖叫质问,云家族人也个个惊恐。 云郑氏此时端坐在位子上,一脸平静的说道:“叫什么叫?小的不懂规矩,你这个大的也不懂吗?” 云胡氏一愣就要开口反驳,她怀里的老二却是因为这几声尖叫给吵醒了。 “啊……”他抻唤着伸手揉着后脑勺,然后一脸茫然的看着他娘:“娘,我怎么头好疼啊!” 他说完这话,才看到周遭站满了云家的族人,而云胡氏眼圈一红,居然眼泪就扑簌簌的下来了。 “娘怎么知道我的祥儿是怎么了?娘来的时候,你就躺在地上,莫不是,被欺负了?” 云于祥一听这话,立刻摆手:“胡说!我怎么可能被欺负?我现在已经是大气师了!” 说完他站了起来,然后匪夷所思的看了看周遭,又看了看一身伤的诗书,又看了看云家主母,也是糊涂道:“怎么回事?我刚才怎么会躺在地上?” “二少爷,大少爷说了,他要一个时辰后才会出来去祠堂,叫人不要打扰,您不听非要进去,小的不得以出手和大家对抗,结果……” 诗书一脸后怕之色:“督军大人冲了过来,骂我们吵他午休,出手把咱们都给打翻了。我因为大夫人赶到而唤醒。” “是吗?”云于祥觉得自己脑袋里似有什么被冻住了似的,完全想不起,而此时云城主却突然一个转身,抬手一个嘴巴子就抽在了云于祥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云于飞呆滞的看着他爹,云家族人也都一脸茫然。 “混账东西!再是你能,也需知道什么叫兄友弟恭!你大哥就算是残废得给你让位,也断没有你上门相催的礼!你,你真是丢死我云家的人了!” 第49章 谁说我残废! 第四十九章 谁说我残废! 云城主说着气哄哄的还要抽老二的脸,但此刻其他族人却一拥而上,拉住了他。 “城主勿恼,二爷只是脾气躁,不懂事。” “是啊,老爷,他现在都是大气师了,不懂事您说他就是,切莫动手啊!” 周遭七嘴八舌的全是袒护之声,大家都明白,不管自己喜欢不喜欢这个老二,但必须要维护他,因为他是云家的未来家主! 如果这个时候众人冷漠不表态,难保这家伙心里不记仇,万一将来找自己的麻烦,岂不是倒霉? 所以众人自是袒护非常,而云于祥见状是两眼一瞪:“爹,你怎么能打我呢?你说我没理,难道哥他就有礼了?” “什么?”云中龙没想到这个时候,老二居然还敢和自己顶嘴! “他是我哥,是嫡长子,可是他成为残疾,不是一天两天!而是整整三年了!这三年里,我有催他让位吗?” 云于祥完全是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我今日来找他,是想和他一起走进祠堂之门,让大家看到我和他之间和和气气的,我哪里就是催了?” “可是他居然见我来,避而不见,还叫下人拦我!他这是藐视我!” 云于祥张口胡诌,倒打一耙,反正现在他是大气师,是云家未来的继承人,他才不怕周围这些人不向着自己! 云城主一听更加气愤! 这要是平时,他可能也就忍了。 可是,今天出手的是谁?是督军!是王爷啊!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王爷虽然不会插手他家的家事,却也看不惯这个老二,那他云家日后还有好日子过吗? 云城主此刻完全是气到癫处,抬脚照着儿子的脸就是一脚! 云于祥根本没想到自己的爹会如此不给面子的当众踹自己一脚!还是脸! 他趔趄了一步才稳住身子,不由激动的吼到:“爹你居然踹我?我可是大气师,将来会是云家的继承人!你居然为了一个残废儿子这么对我?” 一声喝音从屋内突然传出,随即房门打开了。 一身白衣长袍,发丝翩然,脸色微见潮红的云于飞迈着步子走了出来。 虽然他的动作有些慢,迈步似有些费力,但这一下,全场都是鸦雀无声。 “你,你的腿,好了?”率先说话的,不是云城主,也不是云郑氏,而是云于祥。 他睁大眼的看着云于飞的腿,全然不能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没错,在爹娘不曾放弃的尽心救治下,在二弟不断的言语刺激下,我终于站了起来!”云于飞说着又往前迈了一步:“只不过三年未能起身,一时还有些不适应,大家可别嫌弃我慢啊!” 慢条斯理,儒雅非常,依然是翩翩佳公子,不张扬,也不得瑟,如三月春风暖的人心醉。 “我的儿!”云郑氏身子一晃,激动的险些晕倒,立她最近的诗书干忙将她扶住,这边云城主也激动地甩开了众人的胳膊,直冲到了儿子的面前。 “哈哈……”他笑了起来:“你站起来了!你好了!我的儿子,你站起来了,你好了!” 激动的云城主来回重复着这两句话,开心的泪珠子直接就从眼眶里掉了出来! “爹!儿子让你担忧了!”云于飞说着立刻撩起衣袍下跪磕头! 云城主上前一步抱住了云于飞连拉带拽的将他拉了起来:“你好就行,你好就行!” “不!”此时云于祥大声喝到:“你站起来就好了吗?你全身筋脉都碎裂了,你还能修炼吗?你还能使用斗气吗?” 云于飞看了他一眼,从父亲的怀里后退一步:“二弟之问,我也好奇,不如试试吧!” 他说着默念凝气咒,抬手掐诀,随即一道泛着蓝色水纹的斗气从他指尖飚出,如飞剑一般直扎不远处的假山! “嘭”一声炸响! 假山变了碎石,整个院落里除了云于祥和云胡氏,全部都是兴奋的叫声与呼声。 “大少爷好了!” “大公子不再是废人了!” “大少爷还是我们云家的未来继承人,这可太好了!” “大少爷真是帅的迷死人了!” 一片欢呼里,众人谁还在意云家的二少爷。 此刻的他纵然也是大气师,可是哪有怎样? 一个庶子,他就是天赋再好,在他的前头都有一个比他还优秀的嫡长子,他的大气师此刻哪里还有半点被人庆贺与欢呼的价值。 不,还是有的,家族里多一个强者,自是好事。 但很可惜,他此刻已不是今天的主角,那么他本值得欢呼的一切,也只能被压下,被弃之,被遗忘! 欢呼声里,云于飞淡淡笑了一下,伸手示意大家安静。 只是一抬手,众人就闭紧了嘴巴,俨然是大少爷最好的拥泵。 云于飞此时迈步走向了已经满脸尴尬与恼怒的云于祥,他走上前,抬手轻轻地拍了下他的肩头: “恭喜你成为了大气师,我云家的实力更加强劲了一步,不过,以后的日子,你得学着收敛脾气,否则,我身为老大,会动手教会你什么是礼义廉耻!” 看似敦敦教导的话,何尝不是对云于祥最响亮的耳光? 他羞愤的咬了下牙:“我,我总有一天会超越你!” 众人闻言面色立时便的严肃,不满,不悦,云于飞却是笑笑:“好啊,期待你的成长,不过在你超越我之前,请记得我是你的大哥,我,还在你的前面!” 云于祥一跺脚转身就跑,云胡氏见状也不敢留在这里丢人现眼,赶紧追着自己的儿子跑了。 云城主见状也不管老二,激动的上前拉着云于飞的手:“儿子,咱们屋里说话!” 云于飞却是一拽爹的手:“爹,这么多族人,我那房子可坐不下,还是去祠堂吧!” 云城主一愣,立刻点头:“好好好!祠堂祠堂!” “爹,你和娘带着大家先过去,我,刚刚睡醒,还不曾净面,请容我收拾一下。” 云于飞这么说了,虽然云城主有些狐疑,但自然只有接话配合的份。 于是大家纷纷退走,云于飞站在门口相送,看大家都退出去后,伸手拍了一下早已泪流满面的诗书,脸上挂着笑的转身走回了房中,并伸手把门给关上了。 第50章 人呢? 第五十章 人呢? 门一关上,云于飞就收敛了笑容,赶紧往内里走。 刚才多亏了白如月的帮助,他才能重新站起来,而当时情急,他只能赶紧更衣出来,根本没办法向白如月道谢。 “白……” 他内心激动的想要说些什么,却在走进内阁书房时,闭口不言。 此刻,白如月已和衣窝在了他的罗汉榻上。 那张因为疲惫与劳累而发白的脸上,汗水涔涔,甚至她本披在脖子跟前的发丝也湿乎乎的粘黏在她如玉如瓷的颈部。 他立在她的跟前,愣了足足三息,才赶紧的动作起来。 他拿来一张毯子,轻手轻脚的为她盖上,又拿来一方帕子为她擦去了额头上的汗水。 而后他看着她的脖子,有些犹豫。 他想帮她擦拭,但这却是非礼之举,于是他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刚才她不顾一切的帮助自己运化丹药的事,便是双眼充盈着感动,默默起身后退两步,随即对着白如月一个躬身。 标准的折身大礼,那是他的感激。 “白姑娘,谢谢你!我云于飞终生不忘此恩,必当涌泉相报。” 他轻声说完,再度折身两次,而后此默默退去一边,对着镜子擦拭了一下自己的汗水,而后悄然的退了出去。 “主人。” 诗书依然满眼是泪,他真的没想到大公子站了起来。 “诗书,我还要去祠堂应付,你留在这里,看好门,勿让人进去打扰。” 诗书一愣,点了头:“是。” 没有多嘴的询问,只有唯命是从的听话。 云于飞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即迈步向前,一步步感受着失去的一切重回自身,脸上洋溢着久违的笑容,走向了云家的祠堂。 …… 云家祠堂很热闹,大家七嘴八舌的问着云大公子是怎么站起来的。 云于飞记得白如月的嘱托,坚称自己是因为吃了断续丹,才好的,并一再向父母表示了感激。 这下,大家自是口口声声的赞叹着老天恩惠,之后云城主开心不已的召集着设宴款待众人,分享喜悦。 当然,他没忘记督军出手的这件事。 于是他找了空子,直奔了紫竹苑。 “你怎么有功夫来我这里?” 云城主前脚进院,督军大人就自己从屋内走了出来,立在门前看着他。 “大人息怒,今日之事……” “行了,吵我的人我已经给了教训,叫他们日后谨言慎行就是。”督军大人一脸冷酷的摆了手:“走吧!别吵我。” “是。”云城主欠了身:“大人,犬子双腿康复,能站起来了,而且,经脉已复。” 督军闻言并不激动,他只是点了一下头:“嗯,可喜可贺。” 云城主不安的偷瞄了一眼督军大人——好吧,他吃不准王爷现在到底什么心情。 要知道,于飞之前对断续丹的反馈是无效时,他就忍不住的在王爷面前叹息过,当时王爷就是冷冷的表示,他是病急乱投医。 所以他信念已死,但没想到,儿子现在好了! 虽然儿子口口声声说的是断续丹的功效,但因为二儿子脑袋后头的冰渣子,还有一副迷迷糊糊记不起事情的样子,他严重怀疑是王爷出手救了于飞。 不然,以王爷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怕麻烦性子,怎么可能会跑去参合一脚的揍人? 还什么打扰午休! 紫竹苑和大儿子的听雨轩隔着八丈远的啊! “看什么看,还不滚!” 督军一脸不耐的撵人,云城主一愣,立刻应声退去,不过,他还是对着督军高举了双手,做了一个绝对答谢的揖。 督军的眉一簇,什么也没说,等到城主离开后,才轻笑了一下,扭身进屋,还关上了门。 …… 有人欢喜,有人愁。 当大家觥筹交错的祝贺着云大公子康复之时,云家的偏院里,云胡氏以及云于祥都是目色沉沉。 此刻,按照道理,他们该去道贺,该共享家宴,但糟糕的心情和浇头的冷水,让他们根本无力去,也没脸去。 “怎么会这样呢?”云胡氏在沉默许久后,终于是摇头喃语:“不是说断续丹没什么用的吗?” 云于祥闻言看向了母亲:“你说什么?” “那个断续丹,大少爷吃的头一天老爷就去问过,回来后,长吁短叹,偷偷抹泪一夜无眠,着绝对是没用才有的反应啊,怎么又突然有用了呢?” “哼!”云于祥冷哼一声捏了拳头:“他是故意的,他隐藏一切就是为了给我羞辱,我,我这辈子总有一天要他为今日之事,付出代价!” …… 兴奋之声依旧,但云于飞已经没有心思在耗在这里。 他挂心着屋内的白如月,不知道她可醒了,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有什么不适,毕竟救治完他的那一刻,她整个人就极尽虚脱之态的冲他摆手,示意他赶紧出去。 结果等他回来,她居然疲惫的就那么睡了。 他借口自己才好,还需要休息和适应,向众人告辞后,急急回往听雨轩。 在路上,他看着斜下的落日,不由的思量一个问题:“白姑娘进府,门房可是知道的啊,他得怎么让白如月的离开变得合情合理,更重要的是,还得解释清楚这几个时辰里,她人在何处。” “大少爷!您回来了!” 一直守在门口的诗书看到了大少爷,兴奋的上前招呼。 云于飞看了眼屋里:“有动静吗?” 诗书摇头:“没动静。” “嗯,好了,你快下去吃点东西吧,还有,你这一身的伤,委屈了。” “不委屈,能为主人做事,诗书心甘情愿。”诗书说着一笑,立刻知趣的跑走。 白姑娘不曾出来过,他虽然年少却不是傻小孩,自然明白得给两人相处的空间。 看着诗书就这么跑走,云于飞的脸上不禁飞起了红霞。 他和白如月,清清白白并无私情,但先前一救的接触,他裸身无遮的,就似乎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了。 带着一份说不清的心情,感受着心间扑腾腾的狂跳,他轻手轻脚的推开了房门,走了进去。 他怕自己会吵醒还在熟睡的她,却不想进去后,看到的却是空空如也的罗汉床,以及似乎是被扔在了地上的毯子。 云于飞傻了眼:人呢? 第51章 哭功,我不要死啊! 第五十一章 哭功,我不要死啊! 白如月不见了! 云于飞急得心头火烧火燎,却又不能声张,只能满屋子的转了一圈,然后就注意到,他房间里的后窗是开着的。 急奔过去向外一张望,他的眉蹙了起来。 因为此方向正对过去,就是紫竹苑,蓦然间,他心里有了一丝不安。 …… 紫竹苑里,名贵的香篆正在袅袅生烟。 督军大人睁着一双眼,就蹲在床边,眼都不眨的盯着面前这个依然昏睡不醒的女人。 而他的手边,放着从她身上扒拉出来的东西。 一只一丈贝,一只二品炉鼎,一只似死非死的病鸡,以及一堆丹药,和几颗上品灵石。 督军伸手摸索着下巴,他现在很确定一件事――这个女人的秘密一定很多! “嗯……”此时,睡在床榻上的白如月突然翻了一下身子,但是她睡的,不,是被某人放的太靠边了,这一翻身子,直接就是像外翻。 蹲在床边的某人见状,本能的后退了一步,于是白如月啪叽一下就摔在了地上。 蹲在一旁的某人眉头一挤,伸手摸了摸脑袋,扭头表示与自己无关。 但几息之后,身边并无动静,他好奇的回头瞧看,才发现白如月居然就这么趴在地上睡着! …… 某人的嘴角抽了一下,伸出了一根指头,戳了戳白如月的肩头。 “喂……” 白如月不动,睡得跟死猪一样。 某人的指尖又戳了戳:“醒醒。” 白如月依然不动。 某人的指尖晃了晃,随即伸手抓在了白如月的肩头,直接把她提起来就往床榻上捞。 结果刚捞了一半,白如月突然睁开了眼,口中还是吃痛的一声冷抽:“嘶……” 嘶了一半,她愣住了,与此同时把她捞起来的督军也愣了一下,而后下意识的丢手。 嘭! 可怜的白如月摔在了地上,她顾不上叫痛,只错愕的盯着眼前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使劲儿的搓了下脸:“这是梦吗?可是为什么会痛呢?” 督军大人清了下嗓子,抬了下巴:“这不是梦,你在我的房里!” “啥?” 白如月惊愕的四处瞧看。 床铺,书台,罗汉床,茶几,琴家,棋台…… 奢华无比,到处都是金灿灿的,完全不是云大公子房间里的那份素雅…… “我,我怎么会在这里?” 白如月很惊愕,更惊愕的是,她看到了桌上属于自己的那些个东西。 然后她下意识的摸了一下怀中,果然一丈贝不存在,那些放在桌上的东西,都是她的! “你,你趁我睡着了,搜我身,你不知道这是非礼吗?” 白如月很想说的再严重些,但想到督军这个人是个神经病,而且目前的情况,她可能还需要解释自己的“非法”持有…… 所以,她还是把话收敛了一个等级。 “非礼?”督军拽拽的昂着下巴:“就你那身无二两肉的,不值当本督对你非礼,何况你身上的衣服我根本没碰,至于那些东西,是本督以斗气取出的!” 白如月扭了下嘴巴――她能说啥? 抓贼要抓现行的,现在她啥也没抓到,还不是人家说啥就是啥? “我问你!这些东西你哪来的?” 督军的手指向了一桌子的物品。 白如月咬了下唇:“我不能说。” 督军的眼一眯:“不能?” 白如月点头如捣蒜:“师父说了,我如果对别人提起她,她以后就不会教我炼丹了!” 白如月说完一副谨小慎微的样子,但随即她伸手捂住了嘴巴,完全就是一副“糟糕了!我说了什么啊”的表情! 督军的眼在白如月的脸上瞄了瞄。 “这些?都是你师父给你的?” 白如月眼睛一闭,开始装傻:“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但是衣领却突然被提起,随即一股寒气掐在了她的脖颈上:“少给我来这套,我问你答,要是答的磨磨蹭蹭,又或者话中有假,我立刻掐死你!” 很冷的声音,很冷的眼神,充满着不容置疑的杀气。 白如月的身子一僵,完全被吓住了一般,此时督军开口:“这些丹药哪来的?” “师父,师父给的。” “炉鼎?” “云大公子看我炸了炉鼎,送我的。” “这只……鸡?” “买的。” “嗯?买来做什么的?” 白如月真的很想说炖汤,但督军不是一般人,一个实力可达法王的人,绝不会孤陋寡闻,所以她只能老实作答:“火,火兽。” 督军的眉一挑:“这就是你白家所谓的炼丹秘方?” 白如月眼泪兮兮:“是师父要我这么说的,她说火兽一般人不能养,不然发现了会被罚钱的,可是我又是石脉,不能像别人那样炼丹,师父才让我养了这只火兽,用来炼丹啊!” 督军看着白如月那哭兮兮的样子,眉皱了一下,扭头扫了一眼那只……病鸡。 “它怎么要死不活的?” 白如月摇了摇脑袋:“不知道,可能炼丹炼的累了吧。” 督军的嘴巴一扭:“你给云大公子吃的是什么丹药?” 白如月闻言心里一个咯噔,嘴上老实回答:“不太清楚,师父给的,她,她叫我给云大少爷送来,说是,说是好人不该受罪。” “那你的魂力引导之法呢?” 白如月心里的咯噔直接变成了咕咚,她深刻的感觉到背后发寒。 “也是,也是师父教的,她,她说我要那样做,才能,才能帮到云大少爷吸收,过,过关。” 白如月完全是硬着头皮,全往那个假的自己身上推。 反正这会儿她是孤注一掷了。 督军眨了眨眼:“你师父,姓甚名谁?” 白如月哇的一下咧嘴就哭,哭的督军一愣,抬手在白如月的脑袋上敲了一下:“闭嘴,嚎什么?” “不要杀我,求求你,我不想死啊,我真的不想死……” 白如月完全是声泪俱下,她把自己想成了锅里炸的肉块,想成了滚刀下被剁成酱的肉泥,眼泪哗哗的。 督军嫌恶的一把丢开了她:“你只要老实回答,我就不杀你!” 可是白如月摇了脑袋,直接豁出去的上前抱住了督军的腿:“我不能说的,师父给我种了什么烙印,如果我说,我就会死!督军大人,求求你,放了我吧,我要活,我不要死啊!” 第52章 我要回家!帮我! 第五十二章 我要回家!帮我! 白如月活在世上可是不低于千年的。 这千年里,她大部分的时间都是极其风光的,但当年的成长一路,即使光辉满满,也是感受过各种人情冷暖,世态炎凉的。 所以她一直奉行三个处事原则: 该装逼的时候得装逼,该牛逼的时候要牛逼,当然该做个缩逼的时候也绝不含糊! 现在的她,纵然魂力是唯一的仰仗,但她身边的人是谁? 是一个大督军,一个真实实力绝对不下法王的大督军! 她就是和对方拼命,也是弄不死对方,至多让人家受点伤而已。 这种绝对没胜算的情况下,她自然果断装弱,不,也不存在装弱,她现在本来就弱。 所以她哇哇的哭着,就跟一个求生之人的疯癫之态差不多的恨不得把眼泪鼻涕全抹在这个督军的腿上! 而督军本来嫌恶着她的哭,又被抱了腿,更觉得自己高看了白如月些许。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听到白如月说了烙印,说了她所害怕的――难道她被灵魂附属了? 督军的眼里闪过了一丝惊色! 灵魂附属,这在十八州内可是鲜少有人会的,这个连云海洲都没出过的丫头更不可能知道这些! 督军的眼珠子转了转,低头看了看依然还在哭的白如月,目光里闪过一丝猜疑之色: 难道这个白如月是个天生魂力强大之人?然后那个什么“师父”恰是看重了这一点才教她炼丹之法吗? 可是…… 他的眼神瞥向了那只病鸡。 他忘不了自己感受到的神火之息,更清楚的从白如月交给自己的丹药上,确定了神火的存在。 可是这只病鸡,现在还真看不出有“神兽”的影子来,特别是那要死不活的样子,咋看都是个瘟鸡样儿! 这是障眼法呢?还是,她真如所说的那样,一切都是因为一个“师父?” 督军的心思急转着,不由的想到了那日十三城上空出现的宛如惊鸿一瞥般的纳灵之举。 更想到了那个黑衣黑纱罩住全身,除了一身彪悍魂力,以及不畏碎尸的行举外,脚重步沉,呼吸粗重的女人。 眼一斜,他看了看那几颗上品灵石:“灵石也是你师父给的吗?” 白如月点头如捣蒜:“是的。” 督军此时猛然体内的斗气向外一震,抱着他大腿的白如月直接飞了出去,背部啪的一下就撞在了床榻边上,立时哎呦一声惨叫不已。 督军见状,完全明白白如月就是个魂力强大的废柴,于是他一摆手说到:“行了,装上你的东西,滚吧!” 白如月闻言简直是大喜过望,一派如闻天籁之色的赶紧抽鼻子抹泪的收拾自己的东西。 哗啦啦一把的全部收进一丈贝里,她千恩万谢的收好,这就要离开此处,督军却忽然说到:“对了,街上好像有你我的传闻?” 白如月一愣,眼泪还挂在脸上:“啊?” “啊什么啊!我告诉你,本督不屑与你这等货色有什么不雅传闻,我给你一个机会,找出传言者,否则……” 督军的话只说了个半截,但白如月却是欲哭无泪! 我了个去! 你一个牛逼哄哄的督军你不去抓流言制造者,你居然让我去找?我上哪儿找去? “督军大人,我,我真不知道这流言怎么来的啊!”白如月决定再哭一场。 眼泪刚汹涌而出,督军就嫌恶的喝到:“滚!” 白如月立刻滚了…… 她匆匆的从紫竹苑刚奔出去,就看到了立在苑外,似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的云于飞。 两人目光相对的一刹那都是一愣,随即云于飞变了脸:“白小姐,你没事吧?” 白如月的脸上泪痕满满,两只眼更哭的发了红。 这样子让云于飞本能的想歪,不由一脸怒色,但白如月不会傻到让云大公子和督军再起冲突,她直接一把抓了云大公子的胳膊,只说了一句话:“我要回家!” 云大公子眼有担忧:“你……” “我要回家!帮我!” 云大公子咬了下唇,随即点点头:“那,得罪!” 此话说完,他伸手将白如月直接打横抱起,而后体内斗气充盈自身,便是纵跃起来,踏着房屋横梁匆匆而去,直出云府。 而与此同时,督军大人却是默不作声的也出了紫竹苑,遥遥的追着两人不紧不慢的也往白府而去。 被云于飞这样抱着离开云府,白如月一声不吭。 此刻她看起来像是吓坏了的慌张无比,但白如月心里却明白,今日她虽然出手救下了云于飞,可和督军却是实打实的遇上了。 虽然那只灰毛鸡狗屎运的没被认出,但她明白自己这一劫还没度过! 因为那家伙,已经知道了她的魂力强大! 她必须想办法让一切都看起来,真实自然! 她在全身心的想着应对之法,但抱着她一路以斗气方式赶向白府的云于飞,却被这股子沉默,认定白如月应该是受到了欺负。 要不然,她为何泪流如此,为何一脸惧怕? 他好几次都想张口询问,但看到她那份慌张之色,又把话咽了回去。 终于,在白府门前大约二十米的距离外,云于飞双脚落地,将她轻轻的放了下来。 “白姑娘……” “什么也别说。”白如月回头看了云于飞一眼:“今日之事,我只是受人所托帮你度过难关,你要真是心里谢我,就请牢记着一点。” “好……” “那多谢云大少爷了!”白如月当即一个福礼,转身便走,云于飞愣了片刻后,抿上了唇。 他站在那里,看着白如月叩门进府,到府门掩上,这才默默的转了身,向着云府慢慢的迈步前行。 而他离开后不久,督军大人就已经如鬼魅一般,轻飘飘的落在了白府主院的房顶上,竖着耳朵听内里的动静。 “你呀你,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晚?你那个师父就算教你炼丹,也断没有此时才放人回来的道理啊!” 白燕氏不满的抱怨着:“快把这衣服换上,客人还在外面等着呢!” “什么?客人?”白如月很惊讶。 第53章 夜不能寐几多人 第五十三章 夜不能寐几多人 “你别这么看着我,我也不知道这是哪路的客人,他说他叫常五,受人所托,前来见你和你爹,可是你又不在家,你爹都陪着他坐了一个下午了!” 白燕氏唠唠叨叨着:“那人挺奇怪的,听说你不在,也不和你爹多说,就在客厅里坐着,你爹招呼吧,他也不多话,只说等见到你再说,我说,你是不是干了什么事?惹到人家了?” “娘,您说什么呢?” “算了算了,赶紧换上过去吧!那个怪人一直在等你,晚饭也不曾用过,累得你爹也陪着饿肚子呢!” 白燕氏匆匆催着白如月,继而抓了她就往客厅那边去,房顶上的督军眨眨眼,悄无声息的跟着。 白如月其实没想到常五还是个行动派,居然在她交代之后立刻就来了。 结果出了一档子事,愣是耽误到现在。 不过,既然如此戏还是要演到底的,总不能让自己的爹娘怀疑着不是? 于是,白如月一进客厅后,就完全是一副看陌生人的样子看着常五:“公子,你,找我吗?” 等了足足四个时辰的常五立时起身:“敢问小姐,可是叫做白如月?” 白如月的脸上一红,羞涩似的点了下头:“是,我是。” “我叫常五,是五品炼丹师,曾得您师父的指点在丹途上有所顿悟,今日前来,乃是她老人家有事交托于我。” “是吗?”白如月一副好奇的表情,当下常五就说了大师怎样看重白如月这个弟子,又说她老人家有事需离开一阵子,委托他关照着白如月。 末了,还把丹药拿了出来,表示这是大师让他炼制出来后,给白老爷吃了治疗腿疾之类。 这一番话说的,白家人不免激动,白如月也装作一副关切师父的样子,问了好几个问题。 常五哪里回答的出来,只说大师一再强调有缘再见,并表示自己日后一定会关照于她。 末了,把自己的家宅地址给了白如月后,倒也非常知礼知趣的告辞了。 常五这么一走,白长武激动的捧着那颗药,看着白如月:“如月,爹这是沾了你的光啊!” 白如月笑着嗔了一声:“爹,你怎么能这么说?是女儿无能,身为石脉,不能为家业增添辉煌,只能说白家祖上有德,才让我遇到了师父,不至于让白家落得难堪。” “是,我们都是沾了祖上的光!”白长武说着居然捧着丹药盒子就朝着南边跪了下去! “列祖列宗在上!你们追随着英明神武的镇妖王,杀血妖,猎魔蛮,护卫了云海洲一方净土,终让子孙后代享福安乐!不孝子长武叩谢祖辈大恩!” 白如月跟着白燕氏都只有磕头跪拜的份。 当然弄完这些,她们立刻就扶了白长武起来,白如月更亲手捏碎了那颗生身丹的丹表,将丹药送进了白长武的口中。 药香一息飘散,屋顶上的督军闻的是真真切切。 他的双眼不禁圆睁,随即双手攥紧了。 那个黑衣人居然会炼生身丹? 他眼一转,急速离开,是夜,云府里悄然派出去了数队人马,寻找一个黑纱罩身罩面的女子。 还有一队,则去了常五家宅之地,调查常五。 …… 当这些人忙忙碌碌的找着“大师”身影的时候,白如月缩在被窝里,心有戚戚的思量着自己的路。 现在,黑衣人的自己已经消失,按照道理来说,不会引火上身。 但督军偏偏抓到了自己的现行,她虽然也都全部推在了黑衣人的身上,但问题是…… 她接下来该如何? 她不能停滞不动的就做一个废柴,那会让她难受死! 更不能欲盖弥彰的从此就不显山漏水――那无疑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所以,她只能像一个平常人一样,不放弃的奋发向上! 没错! 白如月微微点了点头:既然督军已经知道我魂力强大,我就干脆把这一点弄明了算了! 大大方方的去学习炼丹之术,让白家积富垒业,我借常五的手给自己调理身体,总能更加的好一些。 这样我不耽误自己的成长与改变,至于黑衣人,就让她神秘莫测的消失掉好了! 白如月想到这里,安心的闭上了眼。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她现在认定了自己是个魂力天赋异常而得到大师青睐的幸运儿,她就不信那个督军会一直死咬着自己不放! 毕竟现在,和大师相关的人可不止她一个,那个常五更是“学习”了高级丹方的! …… 白如月安心睡去。 云府里,好些人却夜不能寐。 云大公子是一个。 他躺在床上,已无恢复自身的喜悦,有的只是满脑子的画面。 那为自己疏导而亲密接触的白如月,还有满脸是泪的白如月在不停的交错着,乱着他的心神。 诗书是一个。 他的身世秘密,可只有云大公子和云城主两人知晓,那个督军大人为什么那么淡定的出手帮他,还劝解他要收敛起来,不被人知? 奇怪!但这事,我要告诉主人吗?他在床上辗转反侧。 云城主是一个。 王爷突然一个吩咐让他秘密寻找那日拍卖行里出现的黑衣女子。 可是,连个头绪都没有的寻找,这完全就是无头苍蝇的乱转,他根本不明白自己有没有结果交差。 而更重要的是,附带调查的常五,可是丹宗的一位炼丹师,虽然最近这人走背字,已不被丹宗重视,但丹宗可是云家的管辖之处啊! 若是这个常五与逆种有所勾搭,那他可就…… 冷汗涔涔,他如何安眠? 督军,也是一个。 他捏着绿色的丝带,坐在床前。 解除了幻容的他,妖颜之上有着一丝愁,更有着一丝惑: 阿鸾,生身丹的丹方我只给过你一个人,其他持有者全部被我暗杀,没有道理还有人会啊? 虽然那丹药的香气闻起来,不是七品,但,为什么会有人会? 难道…… 你曾教过谁吗? 黑衣人,常五,还有白如月,这些人,都和你什么关系? 门房虎叔也是一个。 他披着衣服叼着烟袋蹲在床上,来来回回的寻思着一件事: 那个白小姐她到底出府了吗?为什么我不记得看见她出过府呢? 第54章 赌一个长约! 第五十四章 赌一个长约! 睡到日上三竿,累坏了的白如月才算真正的歇过劲儿来。 洗漱完毕,推门准备活动活动身子,就看到白长武笑脸吟吟的站在她的院落里,身旁跟着的母亲白燕氏,两眼红肿如桃,却是春风满面。 “爹,娘!”白如月会心一笑,上前询问:“看样子,爹是好了?” “好了!”白长武说着便是活动了下腿脚,随即抬手凝聚斗气,立时一件斗气盔甲浮现在了身上! “太好了!”白如月高兴的大声叫着,就似一个开心坏了的孩子,白长武双眼有着激动的收了斗气,继而伸手拉上了白如月的手: “好女儿!爹托祖上的福,也托你的福,如今全好了,爹今日就上药山,好好按照你的想法重新打理药山去!你要不要和爹一起去?” 白如月笑着摇了头:“还是让娘陪你去吧!我呀,要去找昨日那位常公子。” 白长武一愣:“你是想……” “爹,我想成为一名炼丹师。”白如月一脸郑重地说到:“虽然我是石脉,但有这样机缘的我,如果不去上进,不去奋斗向前,岂不是对不起白家的列祖列宗,更对不起那位恩师的知遇之恩?” “如月,你能有此理想,爹很欣慰,不过,你是石脉,丹宗会要你吗?” “只要你女儿真的优秀,丹宗就自己会来找我,求我加入的!”白如月说着眼睛发亮! 哼!丹宗! 还有七天,我必让那个云于祥,还有那个什么云家二叔,前来求我入丹宗! …… “行了吧,常兄,你要什么丹药要卖的,我验看就足够了,就别想着让我们东家亲自见你了!你当你是谁啊!” 多宝阁的鉴定师一脸不屑的拿竹签尖挑着指甲。 常五的唇咬了一下,随即放出了一颗洗髓丹在桌上:“把这个拿给你家东家,他定然会见我的。” 多宝阁的鉴定师一愣:“洗髓丹?你哪弄来的?” 多宝阁不日前才从一个人手里收了大约十颗洗髓丹,怎么转瞬间这个常五又拿出了一颗洗髓丹来? 什么时候这种连丹方都绝迹了的丹药,开始频频出现于视野了? “你的问题只有你东家亲自来问,我才会回答。”常五昂着下巴:“我时间不多,这云岚城里的拍卖行可不止你多宝阁一家,小心回头耽误了大生意,你们东家找你的麻烦!” 那鉴定师瞧看到常五一副颇有来头的架势,全然不是以前那种软语求告的样子,立时收敛了自己的轻视,点头说到:“那,你坐,我去看看,东家在不在。” 这话是个客套话,说看在不在,其实就去找更上层的管理问问话。 常五摆摆手,由着他去,那鉴定师迅速离开,不多时,曾经接待过白如月的那个五品鉴定师老头走了进来。 “常公子今日来,是要出丹吗?” 常五看他一眼,笑而不语。 “洗髓丹,我们多宝阁还是有些存货的,如果常公子想价格高一点,也不是不能商量。” 常五笑了一下,伸手把洗髓丹收了起来:“看来你们多宝阁不日就会被别人踩一脚风头了。” 他说完转身就出,而这个时候,正门的帘子一掀,洛金盘走了进来:“常公子这么说,莫非手有奇货?” 常五当即点头:“没错。” “是这洗髓丹?” 常五摇摇头,看了一眼身后,洛金盘一摆手,他们立刻退了出去,鉴定房里就只有他们两个。 “我有奇货三种,可换钱财一个比一个多!” 常五说着先摸出了一颗玉容丹,放在了洛金盘的手里。 “我先前在丹会上容颜尽毁,但此丹令我重生容貌,比之之前还白皙肤嫩了许多,相信洛老板知道这东西的价值。” “世人皆爱美,这是个热销货,但价格得看人而定。” “是,看洛老板是做少而精的富人生意,还是广而散的大众生意了。”常五说着把洗髓丹又拿了出来:“这个丹方,我有!” “什么?”洛金盘的眼眸一亮:“你有?” “对,误打误撞摸索了出来,成品,前几日你家已经收了。” 洛金盘一愣:“哦,委托出丹的那人是你!” 常五点头:“没错。相信凭此两种丹药,我应该不会再是多宝阁轻慢之人了吧?” 洛金盘呵呵一笑:“常公子不亏是五品炼丹师,虽然丹会受挫,却是越挫越勇,如今手握这两方,我多宝阁自不敢怠慢,不过,就凭洗髓丹的丹方,您就应该在丹宗重振威风,为何执意要见我?” “因为第三件奇货,我相信你比别人更有远见!” 常五说着,把那颗六品的生身丹摸了出来。 生身丹上,丹表包裹,香气并不外漏。 但洛金盘可是七品鉴定师,丹药一拿出来,他就挑了眉,继而小心接过后,又是闻,又是细细瞧看,而后魂力释放,探丹内境。 “这!”洛金盘的眼都直了:“这是,生身丹?” 常五点了头:“没错!” “七品丹药,六品已成,虽然不算高品,却也价值不低百万,你这是何处得来?” “炼制洗髓丹时,偶然出错,而后误打误撞炼制出来,随后我再度尝试数炉,虽已摸索出了丹方配置,但到底手生,只将就着又炼出了一枚。 常五说着,把手里还有的一颗也拿了出来,谎称是之后新炼出的。 洛金盘看了看两颗丹药,有些激动的看着常五:“常公子说我比别人更有远见的意思是……” “我想和你签个长约,若你供给我炼此丹的材料,待我熟练丹稳之日起,每一炉所成丹药,一半无偿归你多宝阁,而另一半可由你多宝阁正价收走,或自用,总之不在他家售卖!” 常五的话让洛金盘一愣,五息过后,他笑到:“看来我得借鸡给你生蛋啊!” “是的,但你的鸡,只有在我手里才能生蛋,不知洛老板,借还是不借?” “借,当然借!你都说了,我有远见,焉敢不赌?只不过,这两颗丹药,你至少给我留一颗,如何?” “两颗都给你好了,毕竟这丹药的材料有些贵,要不然我可关起门炼丹,而不找你合作了!” …… 半个时辰后,常五被洛金盘亲自送出了多宝阁。 周围人用热情百倍的态度恭敬着他,立时让周边的商户们都察觉出不对来,不禁交头接耳。 常五内心喜悦的迈步向前,他知道,从今日起,他失去的辉煌都将慢慢归来,他由衷的感谢自己好运遇到了那位神秘的大师。 刚走过这条街,他站住了,他看到了白家的那个大小姐白如月,此刻她一脸笑盈盈的看着自己。 “常公子,师父既然走了,以后,我能跟着你学炼丹吗?” 第55章 我想你需要这个! 第五十五章 我想你需要这个! 常五的家宅位于云岚城的西北方。 身为五品炼丹师,他的家底比常人富裕,所有是一个三进的宅子,有些气派。 特别是最后一进,早已被彻底改为炼丹园,除了堆放着各种炼丹所需外,还有大量的书籍在此。 其中一些是常家的祖上相传,一些则是他在丹宗凭借自己的努力上进换取的讲义,经要,以及听名师授课而做的笔录。 此刻,白如月正开心的坐在靠近丹室的书房里,捧着常五挑出的几本初级炼丹所需,如饥似渴的学习着。 而常五则站在屋外默默的瞧看着,并未打扰她。 “兄弟,你这意思,莫非是打算把你的珍藏全部奉献?” 面对铁牛的小声询问,常五点了点头:“是的,大哥!大师给了我重回辉煌的机会,现在大师有事离开,我就必须照顾好大师的弟子,否则何以为报?” “兄弟,你能如此想甚好,只是我听说白家大小姐可是个石脉啊!” “她是,不过,她的魂力很强,大师收她为弟子,也应该是看重了这一点。”常五说着蹙了眉:“你知道她是靠什么充当炼丹之火的吗?” 铁牛摇头。 “火兽。”常五说了白如月对他毫不避讳的事实,他当时很惊讶,铁牛现在也很惊讶:“什么?火兽?那不是犯法的吗?” “是犯法,但这的确是她唯一可借助的手段。”常五说着咬了下牙:“我想帮她。” “你想帮她获得豢养火兽的资格?”铁牛虽然长的人高马大,一副憨厚模样,但事实上,他一直都比常五要机灵些。 “嗯,大师待我,我无以为报,只能想着怎么去帮到她才好!” “可是火兽豢养的资格,是身为丹宗长老才能提议或批准的啊!你现在虽然能重回辉煌,但实际上……” “大哥,你忘了,大师说过,那丹我若掌握了,宗门各州都会奉我为长老。” “可是你现在还未真正掌握啊!” “所以我必须得更加努力,早日成为丹宗长老才行!”常五说着捏了拳头: “不过更重要的是,我要参加今年秋季的丹会,我要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站起来,我要去参加今年的斗技大赛,我要超越那个家伙,修补我的丹心裂痕!” “兄弟!大哥对你有信心!” …… 白如月想要进入丹宗,就必须让丹宗的人看到她的绝对潜力。 所以,她从常五这里打着大师弟子的旗号,光明正大的求助,而常五果然把自己手中所有倾囊相授。 这一个白天,她不仅看到了许多基础方面的笔记,更向常五请教了一些关于丹途成长的事。 常五非常热情的细细告知,更为她亲自架炉步步演示,甚至到了最后,还跑去了一趟多宝阁,为她购置了一只三品火兽,以及许多基础丹方的材料,手把手教她炼丹。 白如月是什么水准? 她凭着强大的魂力,以及对基础的认真态度,只一个白天,就学会了基础丹方七种,当她内窥丹宫,看到丹架上多了七卷丹方时,她明白,自己还需要更加努力才行! 于是她向常五直接要了更多的丹方讲义,告辞离开回往白家,打算自己开夜车,迅速提升自己的实力。 而白如月的进展神速,也让常五更加相信大师是慧眼独具,便下定决心更要为白如月的成长多多努力。 这样下次和大师再见,或许才有机缘得到更好的教导。 白如月带着二十几本笔记回到了白府,兴致勃勃的刚从车上下来进府,就看到白燕氏一脸喜色的冲了上来。 “如月,你回来了啊?快快快,快去好好洗漱一下,换身衣裳……” 看着白燕氏热情的要自己洗漱打扮,白如月站定了脚步:“娘,谁来了,你要我如此?莫不是又急着想把我嫁出去?” 白燕氏闻言白了自己女儿一眼:“我还不是为你好!云大公子来府上了!他啊,是来找你的!” 白如月听了,心里一骇:他来找我做什么? 该帮的都帮了,聪明的就该现在不要来往才对,要不然难保不会麻烦多多啊! 白如月这么想着,哪有心情换衣裳洗漱啊?也不管身上还满是炼丹的烟气,就直奔府内而去:“云大公子在花厅还是客厅?” “花厅里,哎哎哎,换衣裳啊,你那一身的灰……”白燕氏追在身后,急得就要拽住女儿,可白如月撒丫子的直接跑去了花厅里。 此刻白长武正和云大公子说着什么两人脸上都是笑容,白如月直接冲进去,有些失礼,让两人不禁都是一愣。 而白如月则直接冲着云大公子说到:“云大公子,你要的丹药我已经送到你府上了,你怎么还往我这里跑啊?你就不怕别人嚼我舌头啊?” 云大公子看到白如月说话外软内冲,愣了一下,随即赶紧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银令来: “白小姐,云某来此,是给你送这个来的!” 白如月一愣,上前两步接过:“这是……” “养兽令,我想你应该需要这个。” 云于飞的言语,让白如月不禁高兴起来,但随即她不安的看着他:“这东西……” “云海洲的丹宗分部是我云家在管理,你那日看见的中年男子,乃是我二叔,也是云海洲丹宗分部的三长老,他之上还有两位长老,其中大长老乃药谷老人,也就是我的师父。” 云于飞说着腼腆一笑:“我昨日给师父飞鸽传书,告诉他,十三城内白家有个炼丹的好苗子,魂力特别强大,我非常看好,只可惜,她天生石脉,无法驾驭斗气,必须借助火兽,还请师父发令。” “他就发了?” “当然,我是师父钟爱的弟子,我力保举荐,他自是允许,更何况这令,其实最早是为我准备的,毕竟我先前已经算是废人……” 云于飞说着眼里有着一丝感激:“如今,我恢复有佳,已用不上这令,而你,倒是正好合适,所以我才前来送此令给你,只是想物尽其用,并无打扰白小姐你的意思。” 听云于飞这么说,白如月顿时脸上烧呼呼的,不好意思的低头道歉:“对不起啊云大公子,你一番好意,我却误会你,真是对不起。” “白小姐别客气,丹宗从来都需要好苗子,若白小姐有空,不妨再去丹宗申请。” 白如月此时却是抬头道:“七日之后再说吧!” 第56章 不会有非分之想 第五十六章 不会有非分之想 白如月的回答让云大公子一顿之后,不禁笑了。 七日之后。 算算时间,恰恰三日前,老二在丹宗门前对白如月出言不逊,行举羞辱! 他甚至还记得当时自己那一鞭子卷到手的那张被撕碎了的申请书…… 看来她说什么十日之后,还是记得很清楚的――这丫头咬着一口劲儿呢! “我明白了。”云于飞双手一拱:“那我祝白小姐七日之后,顺利入丹宗!不过……” “不过什么?” “五日之后,是云某的生日,因父亲的安排会置办一些活动,不日请柬便会送来,到时我师父药谷老人也会来的,所以,白小姐还请一定赏光前来!” 云大公子这话说的几乎是明明白白了――我生日我师父要来,你想风光入丹宗,可要抓住机会啊! 白如月欣然答应:“好,我就等云大公子您的请柬了!” “好的,那云某告辞了!” 云大公子说着转身向云长武作别,没有多余的话,更没多余的眼神,一贯的温文尔雅,干净非常。 “如月,你爹腿脚还没利索,去替他送送云大少爷!” 当白长武刚起身要去相送时,白燕氏几乎是健步如飞的插到白长武身前,一面高声安排,一面伸手按在了自己男人的臂膀上。 白长武一愣,乖乖坐了下去,于是白如月只能白了母亲一眼,应声相送。 他们前脚出去,白长武就小声言语:“你这可失礼了点!” 白燕氏斜了他一眼:“为了女儿,失礼算什么!” 白长武闻言悻悻一笑:“夫人啊,我知道你的盘算,但你必须明白,云大公子可是城主的嫡长子,将来是要接管云海十三城的!” “你看低咱们女儿?” “我怎会看低?只是,到底城主之府,咱们高攀不起,你仔细想下,云大公子的未来正妻,如果不存在镇妖王指婚的话,那也是会出在胡,郑两家的啊!” 白燕氏闻言眼里的希冀之色淡了几分,随即叹了一口气:“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郑,胡两家恨不得把云家抱紧了!哎,我的如月哦!” …… “白小姐,可有什么计划?” 在去往白府门口的路上,走在白如月身后半步的云于飞轻声询问。 白如月头都没回:“三日之后有丹宗纳新啊!” “你怎么知道?” “想要风风光光的进丹宗门,不知道机会怎么行?”白如月说着回头冲云于飞一笑:“当然我谢谢你给我机会。” “该向你表示感谢的人,是我。”云于飞很郑重,白如月却直接站定,更郑重地说到:“昨日之事已过,你忘我忘,要不然,你定然会害死我的。” 云于飞闻言便想出言询问,白如月却是抬了一个手指放在自己的嘴边,慢慢的摇了头。 不该问的别问,不能说的自不会说。 云于飞压下了所有的疑问,不解与关心,只能点头道:“白小姐请放心,我现在帮忙,也纯粹是……不想丹宗失去一个好苗子,不想云家日后后悔。” 白如月伸手把银铃一举:“有这个,你就帮我最大的忙了!还有,日后真有什么事,让你的那个诗书来吧!你知道我现在外面已经有些流言了,若是你这么跑,我可能会真的被误会的。” 云于飞看着白如月点了点头,但此刻,他的心里却莫名的有点小失落——他能说,他有些期许着被人误会吗? …… 白如月想要在七日之后让云家二爷求她回去,自然就有她的打算。 那日在丹宗填表的时候,她就已经看到了案头放着的纳新安排,上面写着本月十五会在正阳楼召开纳新会。 纳新会,顾名思义就是招揽新人的。 今日她在常五那里顺口问了一下,已经弄得更清楚——这是一个由丹宗内部三品以上炼丹师推荐苗子的机会。 只要推荐之人,能够过了三关考核,就会根据其水准,给予丹宗弟子身份。 远比到丹宗协会登记入宗的门下身份高出一个等级来! 白如月当时就做了决定,要拿这个机会让自己走进丹宗,而现在有了云于飞给的养兽令,可以说,她唯一的后顾之忧都被解决了! 纳新会,我定然会通关的! 白如月就这样信心十足的投入到了炼丹的热忱当中。 她晚上不断的把那些基础丹方熟练掌握,白天则到常五那里请教,学习。 才短短两天的功夫,她的丹宫丹架上,居然就已经密密麻麻的有了四排的基础丹方。 这些丹方,论品级都不高,全是些一品丹方。 可是,从解毒,到防护,从恢复体力,到提高魂力,每种都有。 常五教她的时候,想着是倾囊相授,并且害怕在纳新会上会考到白如月不会接触的生僻方向,所以简直是能教都教了。 他万万没想到,白如月,居然两天之后,大大小小各种丹药都放置在了桌子上――她全会了! “大师怪不得选你做弟子呢!和你一比,我忽然发现自己这个五品炼丹师,甚为可笑啊!” 常五羡慕的口中喃喃,要知道当年他学会这些大大小小四十种丹方,可是足足用了半年的时间啊! 而眼前这位,才两天! 真是人比人吓死人! 常五真心羡慕白如月的魂力强大,她炼的几乎不眠不休的,居然都不会累! “常二哥千万别这么说啊!”白如月现在已经和常五,铁牛熟络了,称呼也亲切起来:“如果不是你教的细致,我不知道会走多少冤枉路,是二哥教的好!” 常五闻言腼腆的一笑:“应该的,好了,今晚回去好好休息,明日纳新会,一定要好好表现!” “嗯!” …… 白如月离开常宅赶回了白府后,父亲就把云家送来的请柬放在了她的手里。 他没有说什么,但眼神里却有些犹豫的情绪,让白日月不得不开了口:“爹,你放心,女儿知道分寸,我不会轻贱自己,但也不会有非分之想。” 白如月的言语让白长武欣慰的一笑,感叹着女儿的长大与聪慧。 而白如月却没法告诉他,实际上,不管这些人多么的优秀,她的心都不会为他们所动——她的心里只有需要宣泄与报复的恨。 第57章 明暗交错的黑手! 第五十七章 明暗交错的黑手! “爹!为什么只有我们没有请柬?” 陆正海一脸不能相信的看着陆原:“云家人是糊涂了吗?居然敢不邀请我们?” 陆原阴鸷的瞪了儿子一眼,冲着前方的管家出声询问:“你问清楚了?” “老爷,小的问清楚了,云家这次发的请柬里,就没有咱们陆家……” “啪!”陆原忿忿的拍了桌子:“云中龙是瞎了眼了,还是坏了脑子了!居然敢把我们陆家给……” 陆原的话说了一半,忽然明了似的站了起来:“我懂了!是那个督军!定然是他!” 陆正海闻言下意识的扭头看了一边的母亲一眼,立刻陆胡氏出声问到:“老爷,二叔前些日子在那个督军的手上可吃了亏的……” “不用你提醒,我没忘!”陆原的脸色完全是铁青的。 他一封书信向二叔告了状,诉了苦,想请二叔出手教训教训这个不给陆家人面子的督军。 二叔欣然答应,还说会给陆正海物色一门更好的婚事。 哪知没过几天,二叔的来信里却是将他给骂了一顿,问他是不是早就宣扬了自己会出手的事,否则怎么倒被督军给算计一把,亏钱许多。 陆原很冤枉,虽然书信解释了,但二叔未再回信理他,而这些日子,陆家的日子突然就开始不好过起来―― 比如一直走俏无比的仙茶,莫名的遭遇了退货,说是茶中有次品。 比如陆家的两座茶山里,突然就降了一场冰雹,仙茶嫩芽都被砸坏了许多,损失不小。 比如一直来往较密的张家,何家,丁家,一个个的不是称忙,就是说病的全部不再上门。 而现在,连云家大公子的生辰宴会请柬,都把陆家给剔除了。 这讯息怎么看都只有一个:那个督军在寻他的麻烦! “妈了个巴子的!居然下黑手给我难堪?”陆原低声喝骂,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管事急忙跑了进来,手里捧着一张名帖:“老爷,有人在府门外求见。” 陆原心情不好,本想摆手说不见,但眼扫到那名帖边沿灿烂耀眼的一抹金色,便愣了一下,随即伸手把名帖拿过来,看了一眼。 那是一枚铁质的名帖,周边嵌着金色。 其上只有一个字:“盟”。 陆原惊愕的挑了眉。 这是云海十三城每家都有的一枚名帖,是证明他们齐心效力在镇妖王麾下的军盟身份。 “来的是谁?”陆原有些摸不着头脑。 “看不真切,他在马车里,并未下来。” “请他去偏厅!”陆原说着捏了这名帖就快步走了出去,心中疑惑着这是十三家的哪一家,神神叨叨的居然拿这个东西出来要和自己见面。 他刚走到偏厅,下人急忙跑了进来:“老爷,那人说了,他不便进府,还是请你到门外马车上一叙。” 陆原闻言很是愕然,站在原地思量了好几息,才迈步走了出去。 出府,一辆极为普通的马车就停在门前,实在看不出什么。 “是哪位……”陆原刚开口说话,一股可怕的威压骤然从车内溢出,随即陆原的身子一阵,就像失了心魂一般,迈步上了马车,而后,马车就得得得的跑动起来,向着城外驶去。 …… 云府紫竹苑内。 督军的面前放着写满字的报告,那是关于常五的调查。 “他找多宝阁提供材料让他炼生身丹?” “是的,多宝阁里的五品鉴定师是我们的人,他很确定这个消息,而且,他接触过那个黑衣女人。” 云城主说着又递给了督军一张纸,其上字迹密密麻麻。 督军接过,快速扫看,而后惊愕的挑眉:“这女人居然认识洛清辉?” “是的,也是因此洛金盘对她格外敬重,并确信她是高人。” 督军听着云城主的回答眼里有了一些疑惑。 他伸手拿着这张纸看了看,又把关于常五的调查拿起来看了看,随即思索: 这上面写着她在云岚城的同福客栈出入多日,常五和其兄弟铁牛跑了几次,客栈老板说,不止一次的闻到过药香,而之后常五就会了三种丹方。 玉容丹没什么稀奇,洗髓丹我就姑且信那小子说自己是误打误撞,但生身丹绝不可能! 它所需材料完全是药性相冲的,没人会想到他们之间可以融合炼丹! “王爷?”云城主见督军不出声,小声言道:“搜索黑衣女人的人迄今都没有找到一丝线索,不过……” “什么?” “他们反而发现有妖族化形者,在云岚城内出入,不知是不是和逆种有关。” 督军的眼一转:“密切监视动向,谨慎提防。” “是!那这个黑衣女人……” “如果她真的是一个高人,你们应该找不到她,不过搜寻不能停,既找她,也找血妖!” “明白!” “对了,把陆家盯紧了!应该这几日之内,逆种就会找上他的!” “是。” …… “我问你,那个白如月到底和你们兄弟两个怎么回事?” 云家的老二云中鹏一脸不解的问着身边的云于祥。 “能怎么回事,她就是我大哥一个姘头。”云于祥一脸颓废之色的喝了一口酒,随即看向他二叔:“二叔,好端端的你问她干嘛?” “哦,那个明天不是纳新会嘛,丹宗里有个五品炼丹师要推荐她做弟子。” “什么?”云于祥一愣:“谁推荐?” “常五。” “就是丹会上毁容的那个?” “嗯。” “他是不是有病!白如月是个石脉废柴,他推荐……” “嘘!”云中鹏努了嘴:“谁告诉你石脉废柴就不能炼丹了?” “吓?啥意思?” “你忘了大长老了?他是靠什么炼丹的吗?” 云于祥立时睁大了眼:“你是说,火兽?” 云中龙点了点头:“对啊!你那日和白如月闹成那个样子,老大又出面帮她,我现在搞不懂你们之间的关系,明天这纳新会我是放水,还是……” “二叔!你不但不能放水,你还得把她给我卡死在丹宗之外!”云于祥的眼神阴恻恻的:“大哥那里我已经吃了瘪,这个丫头这里,我必须得找回场子!” 云中鹏眨眨眼,点了头:“好!” 第58章 偏门的吓死人! 第五十八章 偏门的吓死人! 正阳楼因为丹宗纳新会的缘故,整个二楼都被包了场。 不过楼下依然热闹,各家商行里都是派了人来,看似在底下喝茶聊天吹牛皮,实则是盯着楼上的动静,好第一时间知道谁成为了丹宗弟子,以及谁潜力最大。 这样几家商行才好各自盘算,早早下手的圈养供需关系,日后好给自家提供独一无二的货源。 白如月跟着常五一同到了正阳楼,他们做的可是挂着多宝阁幡旗的马车。 所以他们还没下车,正阳楼一楼的那些商户,便紧紧地盯着这辆马车,好奇是谁已经预先被多宝阁给看重,“圈养”起来。 车停,帘掀,常五率先下了马车。 立时那些看客一愣,轰的一下议论声就噪杂起来。 “我没看错吧,那不是常五吗?怎么会成了多宝阁的座上宾?” “你不知道啊!他和多宝阁之间有了一个什么长约,据说他能炼出一个七品丹药呢!” “什么?七品!我的乖乖!是什么?” “不知道,多宝阁上上下下嘴严的很,问不出,不过,不少人看见是洛老板亲自送人家出来的……” “糟了糟了!当初我们可寒碜过这个常五……” “别说你们了,我们也一样啊!谁知道他怎么居然就能耐起来……” “哎哎哎,你们看,那是谁?” “哎呦喂,那不是白家的大小姐吗?她怎么也从多宝阁的马车上下来了?” “你傻啊,跟着常五,她肯定是来参加纳新会的啊!” “你才傻好不好!白大小姐不是石脉嘛!” “对啊!” “对个屁!你没听说吗?人家炼的出蕴气丹啊!” …… 整个正阳楼的一楼,就跟水滴进了油锅里一般,激动的炸锅议论。 而被人议论的常五和白如月,却是享受着这些议论之声,在众人好奇,热烈又探究的眼神里,迈步进入了正阳楼,步入了二楼。 二楼隔绝不了一楼的人声鼎沸,自然在他们两个一上来的时候,二楼上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去。 “常五见过二长老,三长老,四长老,五长老!也见过各位宗门兄弟!” 常五规矩行礼,白如月跟在后面一同福身。 为首的二长老点了点头:“免了礼数,入座吧!” “慢!常五,我听说你最近悟出了一个七品丹药,真的假的?” 出口询问的是四长老,他身材矮小,面色肝红,两眼圆溜溜的,一看就是一个急性子的长相。 “有这回事,但还不够完全掌握,所以,应该还需要一些时日。”常五说着抬了头:“不过如果顺利的话,我倒希望能凭它可以参加今年的斗技大会。” 常五这么回答,前恭后倨,完全就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立时就让几个长老彼此对了一下眼神。 “好说,只要你真的能炼出来,我们云海分部的人巴不得你去给我们争个光!”二长老说着示意他坐下,于是常五终于可以带着白如月入座。 “诶,这不是白家的大小姐吗?”此时,一位炼丹师突然热情的开口招呼,常五看了那人一眼,眼里有一丝疏离地说到:“是的,她是我今日要推荐的人。” “什么?我没听错吧?”那人笑得份外夸张:“我可听说,白家大小姐可是个石脉啊!莫非传言有误?” “传言无误,她,就是石脉。”常五说着略有担忧的看了一眼白如月,却发现人家根本没有一点不悦,反而比他还坦然的立在那里,就好像被人嘲笑的不是她一样。 “石脉还能炼丹?”此时另外一位炼丹师疑惑开口,于是接二连三的周遭几个炼丹师都好奇似的议论起来。 “是啊?石脉那可凝不了斗气啊!拿什么炼?” “还能什么?无非是借助兽火……” “老兄,兽火是能借助,可火兽是人人都能养的吗?” “也是,诶,白小姐,你拿什么炼丹啊?” 众人七嘴八舌,白如月却并不吭声,当然常五也闭嘴不谈。 此时厅内高座上的四位长老,谁都没出声制止议论,当然也不参与,就由着这份议论越发的激烈与狂躁起来。 直到纳新会的时间开始,才在二长老的抬手之后全部安静了下来。 “各位都是来参加纳新会的,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相信你们的推荐者,早把该说的都说了,所以今日,就全看各位自己的底子如何,潜力如何了!” 二长老说着一摆手,一个签筒摆在了正中的桌上。 “纳新会,一共三道考核,由我们几个长老出题,这头一道,我来!”说话的正是之前的四长老,他伸手指着这个签筒: “这里面一共是四十个的签,每一个签代表一种基础丹方,你们这些想要成为丹宗弟子的,全都排队上来,报给我你的炼丹等级,我会亲自抽对应等级的签出来,让你们炼丹!” 四长老的话一说完,常五与众人都惊愕的挑眉。 以往,都是自己去抽对应的签,怎么今日变长老亲自抽取了? 看着众人的惊色,四长老嘿嘿一笑:“咱们炼丹的,魂力都比一般人强,我要是由着你们自己抽,少不得一个个耍滑头,抽自己拿手的,顺手的!” 这话一出来,众人似被抓到了尾巴,都不免有些尴尬发笑,四长老则摆手:“行了,来吧!” 一声令下,接受考核的自是赶紧排队。 白如月是这些前来考核之人里的唯一女生,她不紧不慢的站在了最后。 “我叫何跃,目前再炼二品丹……” “说你要考几品?” “还是一品吧,稳当些。” “嗯,一品……”四长老说着,手在签筒里一抓,一签就被抽出递给了那个何跃。 “解毒丹。”何跃念着签名脸有喜色的赶紧让开。 “下一个!” …… 一个个的上前,说着自己所要考核的等级,有二品的,也有一品的,有拿到签不禁欢喜的,也有苦着脸,抓耳挠腮的。 到了白如月,她表示自己想要考核一品丹药,四长老看了她一眼,抽了一个签出来,没放进白如月的手里,就替她给念了出来。 “隐身丹,一品。” 常五一听这个,脸色立时微变:这丹方可太偏门了,已偏到完全超出了四十个基础丹方的范围! 第59章 下一关!考什么? 第五十九章 下一关!考什么? “我抗议!” 常五当即站了起来,大声言道:“四十个一品基础丹方里可没有这个,这个是鸡肋丹方,早就被剔除了!” 隐身丹。 听起来似乎很不错,但正如常五所说,作为一品丹方,这是一个标准的鸡肋! 因为此丹吞服后,只能收敛掉全身的气息一刻钟而已,而这一刻钟里,你得完全纹丝不动!否则一动,此丹药效尽失! 不过,它的重点不在这里,重点在,它只能收敛掉全身的气息而已! 也就是说,如果没有什么东西遮住你的话,只要对方不是瞎子,他完全就能看到你! 这种丹药,早期出现的时候,完全是用来给沿海一带的渔民逃生用的――对付海中的盲鱼妖这个很管用! 可是现在,这种盲鱼妖几乎灭绝十年了,这个丹药唯一的用处也被消亡,自然是鸡肋被弃之敝屣。 但谁能想到,今日居然被突然拎出来考核! “我知道它被剔除了,但就在十天前,沿海那边有人说盲鱼妖并未绝迹,又出现了!所以即便这丹药是鸡肋,现在也得捡起来!” 四长老一脸认真的解释,但常五听的却是气结:“可是没人告诉我们,白如月她压根就没学习过这个丹方啊!” 四长老闻言面色有一丝犹豫,而这个时候三长老云中鹏突然开口道:“没学,那就回去学吧!下次纳新的时候准备的充分一点也就是了……” 好嘛! 这意思,白如月就已经失去了考核的资格了! 不过…… 白如月此时却开口道:“常二哥,你知道隐身丹的丹方吗?” 常五一愣点了头:“知道,我当年是炼过的。” “麻烦你把丹方写给我。”白如月这么一说,常五的双眼一亮:“你打算就这么炼?” “对啊!虽然我之前不会,但现在也可以现学啊!”白如月一脸正经地说完这话,周遭人不免有人惊奇抽冷,也有人出声轻笑。 “白如月,你想什么呢?现学?这里是纳新会,是考核,不可能给你时间让你一炉一炉炼着掌握!” 三长老不客气的出言打击,白如月却看他一眼:“这位长老,你误会了,我的现学不是说的在这里一炉一炉的炼到掌握,而是现看方子,现炼!” 这话一出,别说云中鹏惊愕了,屋内的几个长老都是一惊。 “女娃娃,口气不小啊!”二长老打量着白如月,慈眉善目的笑着。 “不是口气不小,而是面对刁难,我只能迎刃而上!”白如月说着看向常五:“二哥,劳你写丹方给我吧!” “好!”常五说着就要动笔,但此时四长老却出声说到:“丹方我给你!” 他说着还不满似的哼了一声:”反正你都说我刁难你了,那我就刁难的彻底些!” 说完他直接张口背了一遍丹方而后就看着白如月:“丹方给你了,希望你炼丹成功!” 只背一遍就希望人家记住,这对一个要考核一品丹药的新人来说,是真真切切的刁难! 而且最不幸的是,隐身丹所需材料居然高达十一种…… 一同考核的人,很多都对白如月投去了同情的目光,而白如月倒是不慌不忙的立在那里,也不知道到底记住没有。 “好了,各位准备炉鼎,就此开始吧!” 四长老说完坐下了,立刻几个考核之人就在这二楼上自己选个角落叮叮咣咣的开始拿出家伙。 白如月就在二楼的正中间站定,慢条斯理的拿出了一只用了多日的二品炉鼎,而后取出了常五专门给她购置的那只三品火兽红火狐。 “火兽!” “你怎么能有火兽?这是犯法的!” 二楼内,立时惊叫连连! 白如月撇了一下嘴:“各位,我是石脉,没有斗气,只能借助兽火……” “啪!”三长老伸手一拍桌子:“白如月!私养火兽可是犯法行为!谁准你如此放肆?出去,丹宗不能接受犯法之人……” “我没犯法!”白如月说着随即掏出了那枚银令直接晃了晃:“我有养兽令!” 这一下,众人傻眼,三长老更是瞪大了眼珠子! 养兽令! 这种东西,只有两个地方能够颁发给予,一个是丹宗,再一个就是镇妖王手下的刑殿了! 而现在这个白如月居然拿了出来…… 一时间大家都有些面面相觑,倒是二长老不慌不忙的站了起来,伸手拿过看了看后,还给了白如月:“这是大长老亲手所制,既然你有,就是准许养火兽,那么火兽就不是问题,速速开始炼丹吧!” 二长老如此说了,众人自是赶紧收起惊愕,准备炼丹,那三长老脸色有些难看的坐回了位置上,眼眸里满是阴霾。 “喀拉”一声响,内室的门打开,各种炼丹的材料没有名字,没有分量的全部堆放在一起,立时几个手脚利索的就赶紧上去挑选材料。 白如月明白这里考的是辨与度。 辨,就是辨别材料,度,就是凭着魂力和手感,精准的拿捏所需分量。 这个对于她来说根本就是小意思,所以她不慌不忙的假如拿料大军,每一次出手都非常精准的拿对了材料,也拿准了分量。 四长老的眼睛睁大的很大,肝红色的脸看不出情绪,三长老则是蹙着眉,因为就看白如月这一手,就知道她真有两下子。 材料拿好,白如月到了炉鼎跟前,并没有直接把丹药全部丢进去,而是只放了其中的两味后,就释放魂力,驱使了火狐吐火烧炉。 七息之后,她开始逐渐将剩下的材料分批分次的慢慢加入炉中。 二长老的眼里闪过了一丝赞叹,脸上的褶子因笑容而越发的深。 此刻,所有的人都开始动手起来,各自施展自己的炼丹本事,只有白如月这里是一只火狐在使劲的吐火。 凝华,蕴丹,一切都顺利无比,到了淬丹之时,突然周遭飘来一股焦味,显然是有人炼丹失败。 这焦味影响了几个人的情绪,但白如月并不受影响,只把魂力用在对火兽的操控与炉鼎内的感知中。 半个时辰后,她收工了。 火兽休息,她打开了炉鼎,随即捧出了新鲜出炉的四颗丹药,直接放在了四长老的面前,而后问到:“敢问下一关,我要考什么?” 第60章 呵呵,放马过来! 第六十章 呵呵,放马过来! 白如月的态度,真心是有点嚣张的。 不过,她知道自己的丹没有问题,那就必须要嚣张起来,要不然怎么让二少到时候求她入丹宗? 四长老面对问话,并没出声,反而伸手接过了这四颗丹药细细看了看之后才满意的点头道: “不错,一旦成形,火候品质都恰到好处,更难能可贵的是,标准出三丹的份量,居然炼出了四颗来,功底扎实!你之前真的没有炼过隐身丹吗?” 白如月闻言一笑:“我今年才十四岁。” 十年前,隐身丹就被当做了鸡肋,如果她以前真的会,岂不是四岁就开始学炼丹了? 四长老笑了一下,并没有什么难堪之色的扭头冲着二长老说到:“我这第一关,她已经过了!” “嗯,既然过了,就坐那里等等其它人吧!” 二长老依然慈眉善目笑嘻嘻的,白如月自然也不会去咄咄逼人,当即坐到了常五身后的椅子上,默默地看着别人继续。 半个时辰后,大家陆陆续续的练完,有两个人出现了偏差。 一个是丹方相对较偏,他并不熟练,还有一个则是在手抓材料上,可能份量出错,结果炼出来的丹压根品质不对,所以他两个直接就被否决,一脸失意的被推荐人带着惭愧离去。 “好了,这第二关,我来!” 三长老站了起来:“我这一关,很很难,因为我考的不是你们的炼丹之术,考的是你们的基础知识扎实与否!” 说完他拍了拍手,随即两个下人捧了两托盘的卷轴到了众人面前。 “这卷轴里是考题,你们每个人只有一炷香的时间来答题,也就是半个时辰,答完题后直接交予我手,如果没有出错,我会让你在身后的材料库中,取出我报出的三种材料,对的过关。” 三长老说着抬手示意分发卷轴,很快大家人手一份,也各自拿捏好了笔墨这就要准备开始。 三长老拿起了线香,随即咳嗽了一下说到:“对了,这次纳新的名额并不多,只取五人,所以只有前五人可以过关,答的慢的,即使对,排在前五之后,我也不会看的!” 这话一出,众人皆是愕然,反倒是白如月看了一眼那三长老,心中明白,这完全就是针对她来的! 她是谁? 她是白如月,是一个几天前刚被定为石脉废柴,才开始接触丹途的绝对新人! 没有长期对丹术的浸淫,没有系统的学习基础的话,怎么可能答的上来这样的考核! 特别是,还设定了前五人,这等于都不给她时间去考虑,去思索啊! 不过…… 白如月的眼里有着一份绝对的淡然。 她是白如月吗? 不是。 她只是存活转生在这个身体里的一个强魂,想要难为她? 呵呵,放马过来! “开始!”三长老点燃了香,众人离开开卷轴,这就答题。 白如月抓了笔,卷轴一打开,直接是魂力全部释放以最快的速度扫了一遍试卷,而后几乎是提笔就答,完全不想一般。 基础? 这两天里,常五记录的笔记她全部熟烂于心,就连云于飞给的那本丹书经要也已经背的是滚瓜烂熟! 而更重要的是,她魂力强大,读过一遍的书,完全就可以做到过目不忘! 此刻为了快速而精准的答题,她是把魂力直接释放出来,可以说是一心多用的! 一用审题,一用搜检,一用对比,一用思考,一用作答…… 整个二楼上,唰唰的都是写字声,但就数白如月笔下是奋笔疾书的速度。 而三长老的这次考核可谓是“用心良苦”,竟是一些刁钻无比的细节题,见识题,甚至还有一些陷阱题! 云家这个老二云于祥可是自小就和他亲近,加之那天他已经让老二拿走了白如月的申请单子,如果今日让白如月顺利通过,他也会觉得脸上无光,所以,自是刁难无比。 这份考卷,整整一百道题,他确信能完全答对的人凤毛麟角,而更要的是,半个时辰内全对答完的可能性,完全是微乎其微的。 所以即便看到白如月奋笔疾书的样子快的简直吓死人,他心里还是认定这丫头是答不出来,一定是在那里胡写乱画来着。 可是此刻,四长老和五长老全是两人目不转睛的盯着白如月,渐渐地两人脸上都是越发欣赏的目光,这让三长老忽然有些不安。 而就在这个时候,白如月却放下了毛笔,轻轻的吹了吹卷轴上的墨,起身捧着卷轴走向了三长老! “嘶!” “我的天!” 周遭还在答题的人,都惊愕了! 香才烧了三分之一啊!他们大多数是连一半都没做到的,可这个白如月居然已经完成了! “你做完了?”三长老很是惊愕。 “是的,请过目。”白如月规规矩矩的把卷轴放在了三长老面前的桌上,并未交予他的手中。 三长老当即上前瞧见,与他一起看的还有四长老和五长老。 “厉害!这些都答的上来!”四长老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出声赞扬。 那五长老则是一直沉默着,直到全部看完后,不由的看了三长老一眼:“这题你出的也太难太偏了吧?” 三长老闻言瞪了五长老一眼:“不难何以保证丹宗的苗子是万里挑一的!” 说完他悻悻地看了白如月一眼:“卷面上的题,你都答对了,现在,我说三样材料和份量,你去拿吧!” “请说。” “丹夫子三钱,云影草一钱,鸡尾草一钱。” 三长老话音落下,常五的眼里就闪过忧色,而白如月却是看了三长老一眼,直接走向材料堆,不慌不忙的一次到位的拿了两种草药之后,便是直接返回到了三长老的身边。 “我说了三种。” “我知道,但丹夫子,这对材料里根本没有。”白如月说着把手里取出的两株长相几乎一模一样的草药拿了起来,而后当着三长老的面一个掐了中间,一个掐了根后,将剩下的各自一半放在了桌上:“这是你要的云影草和鸡尾草各一钱!” 第61章 我拒绝加入丹宗! 第六十一章 我拒绝加入丹宗! 白如月当年在丹殿里混日子的年头可不下二十年。 虽然她对炼丹的基础知之甚少,但是你要是让她认草药,掐份量,那是绝对不会出错的! 这云影草和鸡尾草,从外形来说,几乎是一模一样: 他们的唯一区别只有叶片上一个有软毛,一个无软毛。 而这采摘的时候好区分,晒干之后,软毛一掉,就几乎是一模一样了! 可是白如月跟着的那些大师们告诉过她,这两个草药最好区分之处,就是重量! 鸡尾草永远比云影草重一点! 所以当白如月抽出这两种几乎难分的草药时,拿在手里就很清楚哪个是云影草,哪个是鸡尾草,而因为三长老都只要一钱! 所以她才一个掐根,一个掐了中间,让它们都只有一钱! 这种分药法,是绝对的行家里手才能做出的分药法,仅以一手,一直笑嘻嘻的二长老就不由激动的拍了掌:“妙!分的好!” 这一赞,令三长老内心几乎崩塌,他看着白如月咬了一下牙:“你确定那材料里没有丹夫子吗?少了一味,即使你分药高明,也是过不了关的!” 威胁,绝对的威胁。 这话就是在告诉白如月,材料里有,你找不出来就是白搭! 可是白如月根本不为这样的暗示威胁所动摇,她直接摇了头: “我已用我的魂力探查过了,那里面根本没有丹夫子,倒是有尚未炼成丹夫子的丹皮卷,不过总量也不过两钱,最终能够炼出一钱的丹夫子而已。” 三长老闻言骇然,那五长老居然转身就往材料堆跟前跑,几息之后,他居然很是兴奋地说到:“你说的丝毫无差,真的没有丹夫子,只有两钱丹皮卷!” 这一句话,等于不等三长老宣布,就确定了白如月第二关已过。 当下白如月笑嘻嘻的看着三长老:“敢问,我过关了吗?” 三长老内心震惊又骇然,他觉得站在自己面前的白如月简直就是一个天赋异禀……不,这根本就是一个怪物! “你过关了!” 虽然有着不情愿,但众目睽睽之下,他也无法否定白如月的成功,只能点头道:“你可以去考第三关了!” 白如月转身回到了常五的身后坐好,她知道,还得等大家。 不多时,有人起身开始交卷,有人则慌忙擦汗,弄得墨都摸在了脸上。 白如月的过关给了他们太大的压力,结果大多数交上去的人,都做不到全对,更别说走到第二轮的材料考核了。 磨磨蹭蹭,反反复复,最后一个人答案考核之后,加上白如月居然只有三人全对过关,这人所谓只能纳五人的名额,反倒空下了两个。 “三长老,你题出的太难,这两个我觉得还不错!”五长老认真保荐两个还不错的苗子,三长老不满的看了他一眼,刚要说话,二长老开口了: “要公平,就得言而有信,难是难了些,但谁能否定,运气也是人实力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呢?”他说着摆了手:“你们三个参加第三轮,其他人,下次吧!” 二长老这么说了,立时大家只能认命的默默离开。 那些前来推荐的炼丹师,还有考核者,无不把记恨与不满的目光扫向三长老,显然他们认为都是这位的恶意刁难,导致他们才会有今日的“运气不佳”。 片刻后,众人退去,二楼上除了几位长老外,就只有三位考生和他们的各自推荐师了。 这个时候,二长老站了起来。 “第一关和第二关,已经让我确信你们基础扎实,可为我丹宗弟子,所以我这一轮考核已经不是在考你们是否有资格做宗门弟子,而是……” 二长老的笑容收敛了一些,表情多少有了一丝郑重的意思:“我想看看你们当中谁的潜力最高,或可成为我丹宗未来一个阶段内的重点苗子,也就是说,资质够高的话,成为内门弟子也是可能的!” 众人闻言立时兴奋起来。 二长老的话,等于已经宣告了他们入了丹宗,而白如月却并没有兴奋的喜笑颜开,她依然是一副淡然不惊的样子。 “来吧!我的考核很简单!那就是看你们的魂力是否可以对抗我的相牵!” 二长老说完,眼一闭,澎湃的魂力便瞬间释放开来,同时袭向这三个人! 魂力从来都是谁强谁是老大! 他们现在都还年轻,魂力肯定无法和二长老相比,所以所谓的对抗,根本就是在二长老的魂力压来时,谁撑的久,谁就是对抗的赢家。 魂力威压,沉重无比,只是一个瞬间,众人便觉得双肩如负重担,似有百斤货物加身,不免咬牙对抗。 汗水在额头上迅速沁出,双膝努力的绷着,生怕一弯就此趴下。 可是就算他们明白这些问题,但在重压不断的提升之下,膝盖还是忍不住的弯了下去! 噗通,有人忍不住的跪地,随即他身上的重压立刻消失,但他知道,在三人之中,他必然已是最弱的。 五息之后,第二个人噗通的跪了下去,他也撑不住了。 此刻,屋内站的笔直的只有一个白如月。 她的额头上没有汗,甚至整个身子都没有绷起来。 二长老的眼神在她身上一凝,随即魂力再加,登时白如月肩头之重,以从百斤变为了千斤重。 不过,这又如何呢? 她的魂力,可是撑得住一山之重的! 区区千斤根本不算什么! 只不过,她也不想表现的太过,免得惊吓与人,于是她刻意的绷紧了身子,然后又挤出了一些汗水来,再足足撑了二十息之后,才噗通一下跪地,表示自己到了极限。 “呼!”二长老终于可以收回魂力,但此刻,他不由的大喘息着,因为他是又累,又激动。 累是因为这样的魂力相牵他必须控制好分寸,不然可能会伤到难得一见的好苗子,可他心里又忍不住期待她能撑的更久,更好! 现在,这个孩子终于是跪地了,但他心里却是极为激动: 因为在千斤之下都能撑够足足二十息,这个孩子的魂力已经强到了不下七级的水准,这,绝对是一个潜力无比大的种子! “好样的!白如月,你潜力巨大,恭喜你成为我丹宗弟子……”二长老兴奋的言语,但白如月此时却是后退一步: “对不起,我拒绝加入丹宗。” 第62章 尊严,是不容丢弃的! 第六十二章 尊严,是不容丢弃的! “什么?” 听到白如月的话语,四个长老集体震惊出声,那两个考核者和他们的推荐者也是被骇的愣在那里,似不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你,你什么意思?”二长老脸上的笑容没了,一张脸上从震惊开始变得充满怒意:“你这丫头,是在挑衅我丹宗吗?” “不是我挑衅!”白如月不卑不亢的站直着自己的身体: “五日前,我因开了丹宫前来丹宗协会申请加入,但这位三长老一面说着让我等候审核结果,却一面将我所填的申请表由云家二少随意拿出,撕成两半,并辱我,说我这辈子都别想进丹宗!” 二长老立时看向了三长老:“可有此事?” “她,她是石脉废柴,我……” “对啊,我是废柴,所以就无权进丹宗是吗?可是废柴或许不能修行入玄门,但炼丹一途却并非不能走!” 白如月看着三长老:“今日我来参加纳新会,就是想让这位三长老睁大眼睛的看清楚,我白如月是石脉废柴,但我炼丹可不废!” 她说完冲着二长老福身行礼:“二长老,今日白如月有些失礼,但我并不惭愧,因为是人都有尊严,而我白如月的尊严,是不容丢弃的,我白家人的傲骨更是不容践踏和羞辱的!” 白如月撂下这话,转身冲着常五说到:“常二哥,今日谢谢你带我前来,你放心,我不会丢弃丹途的,云海分部不把我当人才,丹宗别的分部相信必然会对我求贤若渴,虽然我也不想让云海洲的人难堪,但谁他们不珍惜人才的!” 白如月这话与其说是说给常五听,还不如说是说给这四位长老听! 二长老当即激动言语:“谁说我云海分部不珍惜人才了?我们愿意收你入丹宗啊!” 白如月却是看了二长老一眼:“那就让我看到你们的诚意吧!” 说完她拉着常五便从二楼上直接下去了! 至于身后人什么表情,会怎样,她才不管! “来了!来了!” “下来了!” 他们才从楼上下来,一楼的那些人就激动的叫唤起来,随即呼啦一下,白如月和常五就被众人给团团围住了! “白小姐!你实在太牛了!我们云宝斋特别喜欢你这脾性的人,不如到我们……” “你们云宝斋有什么好去的!她应该来我们紫气阁!我们紫气阁绝对不会对白小姐有丝毫怠慢!” “去去去,一边去!白小姐是常公子保荐之人,就定是和常公子一路!常公子,不知您最近可有什么好药要出啊?” “对对对,常公子……” “……” 这些人都是机灵鬼,个个想要巴结白如月看人家连眼皮子都不抬,就转头去巴结常五,完全装着不知道他和多宝阁之间的协议,一门心思的开始各种许诺。 楼下热闹熙攘,吹嘘的各种天花乱坠,楼上却是气息寒凉,屋内气氛紧张而压抑。 “云中鹏!”二长老面色很是难堪:“你看你干的好事!” 三长老的脖子拧了一下:“这能怪我吗?我哪知道一个石脉废柴这么厉害?” “大长老不止一次地说过,做人做事不可小人之心,更不可轻视于人!你是怎么做的?你还有脸说石脉废柴,难道你忘了大长老是怎么炼丹的了?” 三长老悻悻的扭了下嘴巴没说话! “三长老,这事你太过分了!”脸色肝红的四长老瞪着眼睛说到:“你叫我为难那丫头的时候,我还真信你说的,就是要看看她到底准备全不全,结果你根本就是想把人家刷下去吗?” “那不明摆着的嘛!”五长老在旁嘟囔:“你看看这考题,我敢说去年纳新的那几个来考,能搏出一个来,都是运气!” “行了!”二长老此时一摆手,冲着三长老说到:“云中鹏,有句话说的好,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事儿是你惹出来的!你去解决!” “我解决?”三长老瞪着一双眼,似有些哭笑不得:“你们难道没看到那个白丫头是多么的目中无人吗?居然还……” “恃才放旷,人家有这个资本!”二长老说着凌了云中鹏一眼:“这丫头的魂力资质难得一见!若我云海分部不把她收入旗下,那可真是,丢人现眼!” “可是……” “别可是了!去道个歉把人哄回来吧!”四长老出声建议。 “就是,她就是个小姑娘,生气了发脾气,你好好道歉,哄哄,或者许诺给点什么好炉鼎之内的,不也就挽回了嘛!”五长老倒是真心建议。 云中鹏闻言虽然心里憋闷的慌,但现在他也算是骑虎难下,只能咬了下牙点了头:“我,我试试吧!” “不是试试,而是必须给补救回来!”二长老此刻坚定之言,让云中鹏连心里都生了阴霾:老二啊老二,叔这次可被你给害惨了! …… “啥?她那么厉害?” 酒馆里,云于祥瞪着眼的看着自家二叔,完全不能相信他说的那些。 “你以为呢!”云中鹏心情非常的不好:“现在好了,叔为了你刁难了人家,人家一转身,不入我丹宗了!现在二长老都吹胡子瞪眼的要我去把人家给哄进丹宗!” “一个要靠火兽才能炼丹的丫头片子,至于嘛!” “啪!”云中鹏伸手拍在了云于祥的脑袋上:“说什么呢?大长老都是靠的火兽!” 云于祥翻了个白眼:“是是是,可你,真打算去哄她加入丹宗啊?” “这不是我打算不打算的问题,这是我必须去做的事!”云中鹏白了云于祥一眼: “我已经叫人去采买一些东西了,等明天一大早我就去白府,你听着,叔这次算是替你背了锅,你以后别在和这个丫头对掐了,知道吗?” 云于祥撇了下嘴巴:“二叔,这有潜力的人多了去了,就非她不可吗?” 云中鹏闻言负气的表情有了一些蹉跎之色:“你知道什么啊!云海洲如果再是最后一名,只怕难逃关闭之命!” 第63章 他不来道歉,我不去! 第六十三章 他不来道歉,我不去! 云于祥闻言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不能吧!咱们云家可是镇妖王的人!” 云中鹏扭了扭嘴巴:“就是因为是王爷的人,咱们落后了这些年都安然无恙,可是最近那位又盯着咱们王爷呢!如果我们云海洲分部还是垫底,你觉得能安稳吗?” 云于祥抓了抓脑袋:“你是说,咱们云家会危险?” “打狗看主人,呵,看主人打狗才是!我们云家就是王爷的狗,那位必然打我们给王爷看啊!”云中鹏说着叹了一口气:“所以,我这次就是豁出去这张脸也得把那个丫头弄进丹宗!” 云于祥的面色充满了别扭:“那丫头不过有些潜力而已,怎么听二叔你的口气,就跟救命稻草似的!” 云中鹏目光阴阴地看了一眼云于祥:“那丫头的魂力天赋,不低于七级。” 云于祥张大了嘴巴,他没有发出声音,只有震惊的表情! 七级! 这可是进入高阶的分水岭! 斗气也好,魂力也罢,一到三级都是低级,四到六则是中级,上七就是高级,而若到九,那简直都可以称之为顶级! 但是魂力和斗气可是不同的! 斗气可以靠后天不断的凝气提升而成长,还可以靠吃大量的丹药强行积累和提升,好在正式入门修炼前,就有一个好的起点。 而之后一辈子的修行中,随时都可以靠丹药获得帮助而不断提升。 可是,魂力却根本不能够! 一个人的魂力高低,那基本就是天生的! 资质越高的,日后前途就越大,因为资质越高,就意味着进入玄门的修炼者,每升斗阶,魂力也会得到一定比例的增长! 这几乎是魂力增长的唯一途径! 至于什么回神丹,凝神丹之类的丹药,所助力的不过是消耗后的补充,以及损伤后的修复而已。 云于祥他此时能不震惊吗? 二叔口口声声说对方潜力十足的时候,他也不过以为白如月最牛就是个中阶的水准。 可现在,人家居然是七级!还是不低于七级! 他这心,顿时难受的就跟被绳子捆住了使劲勒似的! “七级!”他闭上了嘴,随后似咬牙切齿般的挤出了这两个字,整个脸色都很难看。 云中鹏见状目光里闪过一抹同情之色,随即叹息了一声。 他知道,老二心里的结,难过! 因为排在老二前面的于飞,魂力就是七级,所以才会被药谷老人看中收为了亲传弟子。 而于祥,他则是六级魂力,虽然明明也很高了,但差一步,就只能是中级水准,就只能在某人的后面。 “混蛋!”云于祥终于是喝骂了一声,抓起酒壶大口大口的喝去了。 …… “如月,爹知道你受了委屈,找回些场面是有必要的,但是,到底云海十三城的人都是一家,那丹宗云海分部又是云家所持,你这样可等于给云家难堪啊!” 白长武一脸担忧地轻声劝着:“你呀,还是得饶人处且饶人,别这么硬!” “爹,我们被人瞧不起,就得挺着骨头站直了!现在你女儿我才挺直了脊梁,你就让我低头弯腰的,合适吗?” “这不是让你低头弯腰,而是大家到底都是一个军盟的,不能就这么彼此间坏了关系,再说了,你那养兽令,不都是人家云家给的吗?” “爹!”白如月无奈的伸手抱了白长武的胳膊:“我没有迁怒云家,也不会有针对之意,我只是奉行一个简单的道理:谁惹了我,就得给我道歉!他知错最好,若不知错,我不介意欺负回去!” “如月……” “行了!你别说女儿了!”白燕氏把白如月一把抓过去,半搂在怀里:“如月,娘支持你!谁让我们不好看!我们就不饶她!” 白如月闻言一笑,直接抱了白燕氏的腰:“谢谢你娘,我很喜欢你这样护着我,纵着我!” 白燕氏一愣,随即也紧紧地抱了白如月:“傻丫头!我是你娘,不护着你,我护着谁去!你就是娘的心头肉啊!” …… 有了家人的温馨爱护,白如月这一晚睡得特别好,连带两日身体的疲惫也一并都歇够了本! 睡到临近中午,她打着哈欠抻着拦腰的起来,下人才告诉她,一大早丹宗的三长老就带了一车的礼物上了门! 而她的娘亲白燕氏,强调着女儿困倦疲惫需要休息,不想打扰,硬是让这位云中鹏足足在白府上喝了一上午的茶! 白如月没想到白燕氏还真是护女儿护到了敢这么来的份上,赶紧起来洗漱更衣后,去了客厅见人。 云中鹏捧着面前一杯几乎喝成白味的茶,百无赖聊的干耗着。 此刻他的心情不但不好,整个人也有种很是丢脸的感觉。 可是,为了云家,为了云海分部,他也只能忍着。 “对不起,我睡过头了!”白如月一脸歉色的进了客厅,对着白长武和白燕氏行礼之后,才对着云中鹏福身行礼。 没有疏离,没有冷眼和倨傲,这让云中鹏吃不准她是故意墨迹到现在,觉得该找的面子找回来了,所以给好脸呢,还是这丫头的气性已经消了。 “白小姐,老夫今日上门,是诚心前来道歉,邀请你加入我们丹宗云海分部的。”云中鹏说着从怀里摸出了一份礼单递向白如月:“这是我们的歉意,也是我们的诚意。” 白如月没有伸手接单,而是对着云中鹏不卑不亢地说到:“三长老前来向我道歉,我接受,但丹宗云海分部,我还不能加入。” 云中鹏的脸色暗了一份:“白姑娘,咱们各让一步好不好?你看我这次可是给你准备了非常好的礼物!” 他说着急忙大声念起礼单: “三品紫金鼎一尊,二十卷三品丹方,十部经要……” “三长老!”白如月出声打断道:“如果你真想让我入丹宗云海分部,根本不需要这些东西,只要让云家二少爷,就是那个说我是废柴妄想进入丹宗的那位亲自来给我道歉就行!” “什么?”云中鹏愣住了。 “三长老,我白如月从头到尾讨要的就是一口气,一份平等对待的尊重!” 白如月目光平和却又坚定:“所以他来诚心道歉,我就去丹宗分部,若,他不来道歉,我,不,去!” 第64章 才不以色侍人! 第六十四章 才不以色侍人! 云中鹏走了,带着他准备的一车礼物,原封不动的离开了白府。 当然还有一肚子说不出来的苦涩。 他是一个中年人,为了云海分部,他可以道歉,可以出面来哄白如月,因为他就算心里再不舒服,也会在面对问题时,分清楚,孰重孰轻。 谁让白如月天赋异禀,是云海部可能改变垫底命运的王牌一张呢! 但,云于祥,他可能吗? 一个内心敏感,对面子极为在乎的云家二少,一个才被云家大公子泼了一头冷水,浇灭了继承希冀的人,怎么可能放下面子前来给她认错道歉? 他是云家的人,但毕竟未入丹宗,谁能出言喝令他来? 云中鹏叹息着,他觉得这就是一个死结,但在回去的路上,却愈发觉得白如月这个丫头死心眼到他让他憋火! 这丫头片子,怎么就敢这么提条件,这么不给云家面子呢! “什么?要我上门去给她道歉?”云于祥咬着牙,面色几乎狰狞:“她做梦!” “于祥,你……” “二叔,你别劝我!我被大哥欺一头,我认了,他横竖还是云家的种!可白如月那个丫头她算个鸟毛啊!不过十三城中一个中层家族的大小姐而已,当真觉得自己天赋异禀就牛气的不知天高地厚了?” 云中鹏恨恨地拍了桌子:“敢欺我云于祥,我就要她好看!” “于祥,你别乱来!”云中鹏急忙劝言,但云于祥的眼里却是恼怒之色:“乱来?哼,不乱来,才怪!” “于祥!” “二叔,你不必激动!我不会出手的!”云于祥的拳头攥的啪啪响:“她不是我哥的姘头嘛,那就让她明日里知道一下她白家在十三城里排老几!” …… “娘!今天不是我的生日好嘛!” 白如月看着铜镜里自己被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模样,忍不住的反抗着抬手往下拔珠花。 “不许拔!”白燕氏急忙阻拦:“今天是不是你的生日,可今儿是云大公子的生日!那云府上各家的公子哥儿,小姐们都会到场的,你难道想不修边幅的在那里杵着被人笑话!” “我打扮成这样,才被人笑话呢!”白如月说着迅速的扯下几个珠花来,又把看起来很是贵气十足的元宝髻也给扯散了。 “你!”白燕氏气结,白如月则是捉了母亲的手:“娘,一个人值不值得被人尊重,是凭的本事,不是凭的衣裳首饰,再说了,咱们白家在十三城里也还没到头里不是?这样打扮不合适啊!” 白燕氏闻言嘴角抽了一下:“娘这不是不想让人轻视你嘛!” 白如月笑了一下:“我看是娘生怕我嫁不出去吧?” “啪!”白燕氏打了白如月的手,嗔她一眼:“知道还拆穿?” “娘,你是希望我日后为人正妻呢?还是做个妾室?” “当然是正妻啊!”白燕氏瞪着眼:“你是我的宝贝女儿,更是白家的大小姐,怎么可能去给人做妾!” “那不就是了!”白如月指指那些珠花:“我要是花枝招展的去了云府,别人定然认为我意欲勾引卖容,岂不是让人轻贱了我?” “可是……” “娘,为人正妻者,无不是端庄周正,大方得体,举止优雅才能主持中馈,只有上不得台面的妾室才会勤于华服饰品以色待人。” 白如月的话让白燕氏彻底哑口无言,憋了好半天才挤出一句来:“那你,打算怎么打扮了去?” “简单自在,干净整洁即可。”白如月说着招呼了梳头的人重新动作。 小半个时辰后,白如月梳着一对简单的少女垂挂髻,穿着一身藕色纱裙就这么清清爽爽的站在了那里。 “好了!”白如月完全就是素颜的,她讨厌那些脂粉,懒得抹它们在脸上。 白燕氏看着女儿少女面容展现出来的青春与珠莹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这女儿的肌肤倒是日渐细嫩莹润,这打扮看起来也的确是好看的,可是,这也太素雅简单了吧? 要不是女儿脖子上好歹还挂着一个是嫡出小姐才能带的锁玉项圈,只怕会被人当是哪家的大丫头也说不定呢! “你要不再添个珠花?” “不要!”白如月拒绝的很干脆。 “哎呦!”白燕氏捂着心口不想说话了,白如月却是笑得灿烂无比:“好了,娘,咱们走吧,爹估计都等得睡着了!” …… 白府的马车行到云府外百米处时,就被一片热闹包裹其中。 云家大公子生辰,各家公子哥小姐与家人同来,少不得门口亲迎,寒暄,招呼,以至于放眼过去,一片闪光熠熠。 “哎呦!”白燕氏放下窗帘,恨铁不成钢的埋了自家女儿一眼,脸有愁容,倒是白如月笑得没心没肺,不谙世事一般。 渐渐地,马车向前,到了云府门口,白如月一家三口刚下马车,就听到了一声招呼:“大姐?” 能喊白如月大姐的还有谁? 白如画呗! 白如月惊愕回头,就是一愣! 好嘛!白如画一身三彩华服几多扎眼就不说了,头上顶着一朵超大芙蓉花有多显眼也不说了,只说她那脸上刷墙般的一片白,就把白如月看得恨不得扭过头去。 天神姥姥,她不要做这女妖怪的大姐啊! “啧啧,大嫂!你怎么让白家大小姐如此寒碜的就来参加宴会了啊!”白郝氏看到白如月这一身超级简单朴素的打扮,立刻出言攻击。 白燕氏眼一翻:“我们是来参加宴会道贺的,又不是来相亲卖弄姿色的,打扮的这么花枝招展做什么?” 别看在家里白燕氏看不上这身朴素,可在人前倒是把白如月的话搬的痛快。 她甚至还冲着白如画撇了一下嘴:“都已经订了婚的人了,还打扮成这样,也太不知体统了!” “你!”白郝氏和白如画闻言一起变脸,而这个时候,云家人已经迎了上来招呼大家进去,自然是彼此都只能先收了嘴的,一起进府。 “胡大小姐到!” “郑大小姐到!” 此时,几乎是两声不分前后的唱音同时响起,随即两个看起来都贵气又奢华的轿子,几乎是持平的落在了云府的前面。 白燕氏不动声色的拉了白如月一把,本能往边推开些许,而与此同时,许多人家也都是如此默不作声的后退着,瞬间就在云府的大门口,让出了一条道来。 第65章 烦躁,一息变靶子! 第六十五章 烦躁,一息变靶子! 这几乎是无声的行举却如此统一整齐,足可见这两位大小姐在众人心中的地位是怎样的高。 白如月知道胡家,郑家,还有陆家,是和云家一起属于十三城中头一阶层的,但大家如此敬着两位大小姐,只怕这两人很不一般。 白如月想到这里时,两顶轿子里也各自走出一位美人。 一个金线红裙披着鹅黄色的帛带,配上头上金灿灿的贵饰,浓艳显烈的宛如大红牡丹,贵气逼人。 一个紫裙彩裳,青丝高挽,流苏如帘,行举柔媚的宛如西子躅步,更似一朵雨中莲般,惹人爱怜。 她们两个,站在一起,一个浓烈贵气,一个婉约娇柔,还有那不相上下的美貌容貌,各占一个风格的极端,就这么对比在一起,真正视觉冲击够强烈的! 白如月见此不禁嘴角轻勾而笑,她已经完全看出这两个女子是叫着劲儿的剑拔弩张着。 当然从原主的记忆里,她也获知这贵气逼人的是郑家大小姐,也是云大公子亲娘的侄女;那个娇柔媚视的则是胡家大小姐,呃,也就是云家二少爷亲娘的族中内亲。 “郑家姐姐今日打扮的好像新娘子啊!怎么,姐姐这是已经急着想嫁人了吗?可惜今日只是云大少爷的生日,不是婚礼啊!” 胡家小姐开口言语,那声音酥软的简直带着一股子魅劲儿。 “妹妹打扮的也不差呢!不过这颜色是不是没选好啊!最近听说只有紫烟楼的那些个女人才迷这种紫色……” 紫烟楼,云海洲最大的花楼,这讽刺的话语力度不轻,而胡大小姐闻言,却是媚眼一翻:“是吗?姐姐居然还知道紫烟楼里那些人的喜好吗?” 针锋相对,话语里夹枪带棒扎着刺。 四只美眸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对上,大有电光火石之感。 白如月抱着胳膊看热闹,她能说,她觉得这两个女人很有趣吗?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人群里有了骚动声,随即众人纷纷侧目向内瞧看,原来是云于飞云大公子出来了! “各位!怎么都在门口候着啊,快进来啊!”云于飞一脸笑容的招呼着,他今日穿着一身天蓝色的长袍,扎着玉色的腰带,看起来如他惯常的风格,优雅无比。 “于飞哥哥!”柔媚的胡家大小姐娇嗔开口不说,还冲着云于飞伸出了一只手。 “表哥!”郑家大小姐见状也迅速出声不说,还一提裙摆向前一步:“你来接我了啊?” 斗,一秒一息这两位都在较劲儿都在斗,众人都默不作声的瞧看着她们谁会在第一轮的较量里获胜。 这个众人可包括着白如月。 但……云于飞对两人的反应居然是站在原地笑了笑:“真难得,你们居然都来了啊!那快进来吧!” 他说完并未上前去招呼她们当中的谁,反而是身子微微一转,冲着白如月笑盈盈的打了招呼:“白小姐,你总算来了,我师父都问了你两次了,来来,我领你先进去见我师父!” 唰! 白如月觉得如果这里这些人的目光可以化剑的话,她现在一定是被万剑穿成了糖葫芦! 一道道犀利的目光就落在她的身上,充满着绝对的敌意! 我了个去! 白如月心道悲催,不由的恨了一眼云于飞。 你丫故意的吧? 这两人为你斗劲儿呢,你不理她们,你搭理我,你是不是想害我变剑靶啊! “云大少爷客气了!”白如月赶紧行礼表态:“两位大小姐还等您招呼,药谷老人那里,我自去拜见就是。” 撇干净!必须撇干净! 白如月强调着药谷老人,强调着自去拜见,坚决撇清自己避免敌对的,不想让人误会。 可是云于飞却一改往日的贴心清明,如同猪肉蒙了心一般,居然不给她退路地伸手一把抓了她的胳膊: “你怎么客气上了!没我引着,你如何见得了我师父,走吧,我带你去!”他说完不顾白如月的惊愕之色,转头冲着同样目瞪口呆的两位美女一摆手: “两位妹妹,都是自家人还请自便,我先招待贵客!你们可定要多多包涵啊!” 话是客气,也是给了台阶下,但这两个美女的目光是齐齐落在了被云于飞直接拽走的某人背影之上,而后又齐齐聚在了某人那被牵住的手腕子上。 喀拉! 无声的雷响,霎时就在两个女人的心头炸开,她们对视了一眼后,彼此都是面色难堪。 “郑家姐姐,于飞哥哥还真忙啊!” “是啊,人家过生日,总得有贵客招待,咱们两个只能多包涵。” 两人搭了一句茬,齐齐迈步向云府内走去,此刻,两人的斗劲儿是依然在的,但谁都看得出来,她们更像是要同仇敌忾。 而此刻,云府门房里猫着的云于祥笑得是眉眼弯弯。 好,太好了! 我都还没动手,这个白如月就成了这两人的眼中钉,那今天可有好看的了! 他兴奋的搓了搓手,咬了一下牙:白如月,今天有你受的! 同一时刻,立在云府门口,看着那两位大小姐入了云府后的白如画咬了一下唇,目光恨恨: 白如月!凭什么还是你在出风头! 凭什么?凭什么! …… “云于飞,你发什么疯啊?” 被云于飞抓着手腕子连拉带拽的扯进了云府内院的白如月,十分火大的甩开了某人的手:“你想她们两个吃了我啊?” 云于飞一愣,随即笑道:“我怎么就发疯了?我明明是很好心的带你见我师父啊!” “好心?你少装!你这是在害我!”白如月瞪了眼:“你没看到,我一息就变她们两个的靶子了吗?” “看到了。”云于飞笑容满满:“不过你不用害怕她们,有我护着你,她们不会欺负你的。” 白如月闻言翻了个白眼:“免了!你可千万别护着我,你越护我,我越倒霉!” 她是傻子吗? 这两个女人都较劲儿成这样了,倘若云于飞护着自己,那不是妥妥的拉仇恨,是什么啊? 云于飞脸上的笑容立时淡了许多:“我自前年受伤起,她们两位就不曾登门入我云府半步,今日我好了,倒是都来了!刚才一见,我实不知如何应对,只有借口带你见我师父,躲过一轮。” 他说着朝着白如月身子一欠:“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白如月一愣,心里陡然不是滋味,随即摆了手:“这样啊!你早说啊,那,没什么了,走吧,去见你师父吧!” 白如月转身向前,直起身来的云于飞看着她的背影,眼里却闪过一丝狡黠。 第66章 她就是这么拧巴! 第六十六章 她就是这么拧巴! “师父,这就是我和您提起的白小姐白如月。” 云府偏安一隅的宁静小花厅里,云于飞将白如月引荐给自己的师父药谷老人。 “白如月见过老人家!”白如月规规矩矩上前行礼,一身素雅简单的打扮让老者极为赞赏的点了点头。 “真是难得,在一窝子姹紫嫣红里,居然还能看到素雅的兰花,真是雅从风中来啊!”老人说着冲白如月勾了勾手:“来,到我跟前来!” 白如月当即上前两步。 “于飞虽然没说他是怎么站起来,好全乎了的,但我知道,断续丹是根本做不到的。他这人虽然热心,却从来不会没有分寸,能一连写了十封信向我讨养兽令给你,必有原因!” 药谷老人声音透着和气:“我不强问于你,也不非要一个答案,因为这是你们二人之间的事,我老人家年纪大了,知道有些事不必执著于一个答案,不过,我想问你,你对丹途如何看?” 对丹途如何看? 好大的一个问,问得白如月都是一怔,有些不知老人此问的目的。 药谷老人一脸暖阳笑意不疾不徐的伸手端了身边巴掌大的一个茶壶往嘴里塞着砸了一口。 忽然间白如月知道他问的是什么了。 “老人家,您的问题很大,大的如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如月能说的,眼下只是自己的丹途所求。” “说来听听。” “如月是个石脉,无法像别人一样依靠斗气凝火炼丹,但如月并不甘心成为一个没用的人,让别人讥讽与嘲笑!” 白如月双眼明亮,周身浮动着朝气:“丹途,往高尚了说,可以是救死扶伤,可以是助力人族,往实在了说,就是辅助提升,帮助更多的人实现自己的目的。” “我白如月有幸魂力不低,又得他人教导,可以驱使火兽炼丹,我的丹途就是自强不息,向世人证明我的价值,证明我就算是一个石脉废柴,也绝不是废物!” 药谷老人闻言点了点头:“那证明了你不是废物之后呢?” 白如月的眼里闪过一丝凌厉:“那就得等我先证明了自己,才能知道之后了。” “哈哈哈,好!没有好高骛远,朴实之极!”药谷老人说着放下了手里的茶壶: “来我丹宗吧!虽然我已经有了亲传弟子于飞,但我不介意亲自教你,而且,我相信丹宗里很多人都想收你为亲传弟子的!” 白如月此时却是躬身道:“谢谢老人家给机会!不过,能不能进丹宗,还得看云家二爷肯不肯低头。” “哈哈哈!”药谷老人伸手拍了腿的大笑起来:“好!够硬气!骨头越硬,前途越不可限量!不过……你不怕硬了就易折吗? “不怕!”白如月很是坚定:“只要本事在手,那就折不了!” “嗯,很有骨气啊!你放心,云家那个混小子他必然会去给你道歉的!他要不去,我保证他的日子不好过!” 药谷老人很是赞许的点头表态。 白如月当即笑着躬身道谢,药谷老人一摆手:“好啦,外面还有的是热闹等着你们呢,去吧,别在这里耗着了!” 当下云于飞带着白如月告辞离去,这药谷老人则端起了茶壶,口中喃喃: “多好的女娃娃啊,丹宗那些兔崽子要是有这么一股子硬气,也不至于丢人现眼的当了这么多年的老幺,嗯,谁当她的师父收她做亲传,比较好呢?” …… “你师父人很好啊!他现在还在管丹宗里的事吗?” “师父当然在管,他可是大长老,只不过他向来讨厌花精神在管理上,所以什么都是丢给那几位长老在打理,只在大事上才表态。” 云于飞说着冲白如月一笑:“不过师父今天都发了话,你一准进丹宗!至于我那二弟,你放心,只要我爹去压他,就是他心里一万个不乐意,也得低头。” “你爹会让他给我低头吗?” “当然会!丹宗云海分部如果出了问题,我爹可是要担责的,昨晚上二叔跑来向他说了你在纳新会上的表现,你不知道,我爹听的眼都直了……” 白如月一愣:“什么?你二叔跑来说的?” “嗯,他还说丹宗应该会把你作为重点培养,只是我二弟和你有梁子,得化解。”云于飞说着自己知道的情况: “昨晚我爹可是已经去找过二弟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今天应该会当众给你道歉!让你风光的进丹宗!” 白如月此时却是眉蹙了一下:“你家老二会当众给我道歉?” “嗯!我爹听二叔说了你的能耐,激动的很,直说你是这次云海分部的翻盘救星呢!自然为了让你消气,也想着给老二一点教训,才叫他当众道歉……” “翻盘救星?”白如月直摇头:“这也太夸张了吧?我就是一个一品水准的小新人啊,这话不会是你二叔说的吧?” 云于飞眨眨眼睛:“肯定是他说的啊,我二叔很看好你!他还说了,四位执事长老都看好你!” 白如月闻言立时感觉到自己的肩头被压了重担。 众星捧月是很好,可一旦摔下来,也能粉身碎骨。 她知道,这个时候要谦逊,要低调才好,聪明做法就是退一步。 但,她骨子里的傲气却不允许她低头,她就是非要那个云于祥给她道歉才行! 她就是这么拧巴,这么执拗,这么不肯求全! 行啊,这帮老东西倒是狡猾啊,想玩捧杀是吧?那就玩好了,谁怕谁! 白如月冲着云于飞一拱手:“谢你提醒。” 云于飞眨眨眼:“谢什么啊,我只是恭喜你,其他什么都没说。” 白如月笑了一下:“那就谢谢你的恭喜!等下我被那两个女人欺负的时候,就不记恨你了!” 云于飞笑着点头:“多谢白小姐深明大义,救我于水火之中!” “少来!”白如月说着和云于飞退开两步的距离:“我要明哲保身,所以等下你可千万千万别理我!” “可是她们要是欺负你呢?” “我自己应付,不管难看不难看,记住了,别管我!”白如月很认真的强调着――她是真的不想和一帮打了鸡血的女人掐架啊! 第67章 掐架也要争着来吗? 第六十七章 掐架也要争着来吗? 因为白如月坚决的明哲保身态度,云于飞纵使心里有些说不出的失落外,还是给予了配合。 所以当两人来到主院里和大家相聚时,便是一前一后隔着三步之距,完全没有之前的亲近劲儿。 这样的画面让很多人表情上有了释然,特别是那两位大小姐,像是如释重负一样,看向白如月的眼光都不那么犀利了。 感觉到些许的缓和,白如月心道还好,决定安安生生的混过这一节,反正不能参合进云于飞的情事大战里,免得自己被殃及。 可是…… 人群里在一旁默默剥着花生的云于祥一看这个样子,眉就蹙了一下,随即对着身后的下人使了一个眼色,那下人立刻就退了下去。 “如月,这里!”白燕氏看到女儿和云家公子隔着那么远的距离出来,不由的就心疼女儿,赶紧招手轻唤,白如月迈步朝着白燕氏这边过来。 “药谷老人可见到了?” 白燕氏已经替女儿当了许久的记恨靶子,这会儿只能问这样的问题强调无辜。 “嗯,见到了。”白如月客客气气地说完,就规规矩矩的站在白燕氏身后,让所有人明白她真的和云大公子没有什么。 “大姐之前不是和云大公子挺亲近的还手拉手的吗?怎么云大公子突然就不理你了,莫不是药谷老人并不喜欢你?” 白如画心里很不舒服,眼看有机会攻击白如月想都不想就开口嘲讽,这话一出来,周围许多的人目光都纷纷射向白如月,俨然就是要她的一个肯定答案。 白如月心道白如画你个大傻逼,怎么还不长记性的乱咬,当下瞪了她一眼:“药谷老人喜欢我与否与你无关,就不劳你操心多话。” 这回答,没有牺牲自我说不喜欢,也没有得意张扬说喜欢,不明不白的只是告诫白如画少多话。 可白如画哪里就是个聪明人啊? 她这些日子,因为被订给了一个鳏夫当续妻,这心里窝火之极,打扮的花枝招展来了云府,就是想还在人前撑着自己的势。 那知道,白如月打扮的那么轻轻简简却偏偏看着比之前还越发的美得靓丽无比,顿时就觉得猫爪在心里抓的自己一通血糊,就想找机会泄恨! 如今听到白如月居然这么叫自己闭嘴,立时反唇相讥道: “好好好,我听大姐的,谁让大姐现在有了靠山,腰杆子硬了呢?只是到底人家高高在上沾着天呢,你可别脖子伸的太长,回头扭到了啊!” 这是人话吗? 一面含沙射影地暗指白如月傍上了云大公子得意张狂,一面又提醒着白如月记得自己的身份落差,让她自惭形秽。 对于如此嘴毒的言语,白如月的反应超级干脆:她直接扬手一巴掌就抽在了白如画的脸上! “白如画,我身为你姐,这一巴掌就教你记住一句话:我不是你,有一颗恨嫁的心!我白如月不急着嫁人,更不需要沾着谁!靠着谁!” 这话明明白白,表明了白如月绝对没有对云大公子有半分心思,立时整个主院里前来做客的人们都不免嗤笑起了白如画。 白如月扭头不理——自作孽不可活,怪不着我! “你……”白如画捂着脸,羞愤至极,而这个时候“啪啪啪”的几声鼓掌声响了起来,众人寻声望去,就看到白家老二云于祥坐在桌前鼓着掌。 “白大小姐这话说的真是铿锵有力,不过,我怎么记得你手中的养兽令是我大哥为你去找药谷老人求的呢?” 一句话,立时主院里就有了好些抽冷之声,有人惊奇的是养兽令,有人则惊奇的是云大公子居然为白如月出面求令。 于是好些人把目光投向了白如月,但更多的人则把目光投向了云大公子,似是要一个确定的答案。 “于祥,不得无礼!”云于飞不是傻子,一听这话就知道老二这是把白如月往火坑里推! 虽然他的私心很想白如月干脆就和自己有点什么瓜葛,他好就此顺水推舟的和她发展,但这样众目睽睽之下拆白如月的台,却不是他想看到的。 “哥,你怎么能说我无礼呢?无礼的是白如月好不好?她一句话倒是趾高气扬了,岂不是辜负了你的一片心意?难道那养兽令不是你去向药谷老人求了给她的吗?” 云于祥一派替哥出头的样子,噎的云于飞没法回答。 承认,就是让白如月进火坑,可不承认,这又是存在的事实,否认不了! “表哥!你真的给白小姐求了养兽令吗?”郑家大小姐的眉眼里已有了实实在在的敌对之色。 “是啊,于飞哥哥?这白如月和你关系很好吗?”胡家大小姐也柔声询问。 云于飞很想回答,我和白如月是朋友,但看到两人眼里那噌噌冒的火气,再想到刚才白如月一再表示要退避三舍自求保身的样子,便只能清了一下嗓子说到: “那个,白小姐天赋异禀是丹宗非常看好的苗子,我云家有招贤纳士的本分,所以于飞为白小姐奔走一个养兽令,也是应该应分之事!” “哦,表哥原来思量的是丹宗诸事啊,果然身为大少爷,处处用心啊!”郑家大小姐虽然话是顺了云于飞,可是看向白如月的眼神已经是敌对的了。 “于飞哥哥果真是热心肠啊!其实这种事哪里需要于飞哥哥你亲自出手啊!对吧?”胡家大小姐的目光也转向了白如月,一样的充满敌意。 白如月扭了下嘴巴,干脆不理了。 想撇清,可撇不清,那还撇什么? “表哥说白小姐天赋异禀,那定是有过人之处了。”郑家大小姐冲着白如月一笑:“我这些日子在家执棋,难有对手,不知道白家大小姐可否陪我下一局?” 白如月果断摆手:“对不起,如月不善棋术。” 不想麻烦,就自动退避,她不打算争。 “白小姐不擅棋没关系啊,琴棋书画之中总有擅长的不是?白家也是十三城里的名门,你可别说你身为白家大小姐,什么都不会啊!” “就是,我也不信白家的大小姐是什么都不会的。” 此时胡家大小姐出言接话,摆明了是非要和她掐一局的。 白如月闻言抽了下嘴角: nnd,至于吗?就连掐架都还要争着来吗? 我都让步了,你们还非要提白家! 好好好,你们自找难堪,那就别怪我啊! 第68章 脸打的还不够肿吗? 第六十八章 脸打的还不够肿吗? “两位大小姐,白如月不好在琴棋书画上与人争名,但白家对如月的教导也丝毫不曾怠慢,既然两位大小姐非要和如月比一比,那如月就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 白如月这话一出来,当即就把院里的人都给弄懵了。 随即议论之声简直盖不住的汹涌而起。 “哎呀呀,好大的口气啊!人家郑家小姐可是师从棋圣老人,她有什么资格和人家比?” “就是,郑家和胡家都是花了大价钱请了名师日日教导的,白如月是不是脑子坏掉了,居然也敢和她们两个比?” “估计是在炼丹上找到了自信,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重了,居然还真敢接郑家大小姐和胡家大小姐的盘子,啧啧,一会儿看她脸往哪里搁!” “啧啧,白家这下要丢脸了!” 周围几乎是一边倒的嘲讽之声,让白如月明白眼前这两位找茬儿的都是硬角色。 不过…… 如果这两人知道她一百年前那拉风无比的名号的话,一定会明白什么叫在鲁班门前耍大斧。 “如月……”白燕氏很紧张的扯了一下自己女儿的胳膊。 别看女儿说话很硬气,可白燕氏心里却是濒临崩塌―― 琴棋书画? 她家白如月压根就没这些天赋啊! 打小家里就请了老师来教,第一天教琴的老师摇头叹息说这孩子,天生五音不敏,入不了琴道。 第二天,教棋的老师就自行离去,说这孩子没开窍。 第三天,画画老师悄无声息的走了,束脩银子不但分为未拿,还倒退了十两,表示自己无力为师。 至于书法老师,倒是唯一坚持下来的,但白如月那一手字,也就算得上娟秀而已,至于什么笔锋,字骨,那是离得八丈远的! 现在,自家的女儿听到别人一讽刺白家无力教导,居然就站出来要硬比,白燕氏简直恨不得当众给她一个爆栗子,让她昏死回家得了! 比?拿什么比? 这孩子哪里来的自信哦! “娘,没事,我会收敛分寸的。”白如月对于白燕氏的扯胳膊是如此出言安慰的。 白燕氏闻言石化,郑胡两位大小姐则是眼里都要喷火了! 收敛分寸? 她以为她是谁啊! “好,白大小姐如此爽快,那我们就比好了!”郑大小姐立刻甩了袖子:“来人,摆棋!” “郑家姐姐先棋,若你力有不逮,妹妹我就和白小姐会会琴技。”这个时候虽然看似同仇敌忾,但胡家大小姐还是捎带着搡了郑家大小姐一嘴。 “我会不逮?做梦!”郑大小姐白了胡家大小姐一眼后,冲着白如月说到:“你是想一盘定胜负呢?还是三盘搏个可能?” 白如月笑了一下:“随便。” 郑大小姐眼里恨意汹汹,周围的议论声更是激动不已——白如月的行举对于她们来说,实在是,很张狂啊! 棋盘很快摆好,众人都让出位置来观看,云于飞沉默不语,但一双眼却是盯着白如月,他觉得此刻的白如月,像是天上的星辰一样,光幕并不明亮,却偏偏美不胜收。 他不知道她有什么把握和自信敢与郑玉容较量棋艺,但是他就是有一种说不出的相信,相信这个女人会给他意想不到,会给他一份惊喜,哪怕这个相信是如此的盲目和莫名。 “你刚才说了自己不善棋术,那要我让几个子啊?” “随便。”白如月还是这两个字。 “呵,那就让你五子好了!”郑大小姐一派高人姿态:“开始吧!” 白如月不谢也不拒,当真自己抓了黑子就在棋盘上先落了五子。 此时周围有了一些哄笑声,毕竟在他们看来,白如月那么硬气,干嘛还要郑大小姐让子,且还是五子。 白如月不理这些声音,子一落完就冲着郑大小姐比划:“请。” 郑玉容精于棋道,眼一扫这五子,不过是个平平开局,便是立刻执子落盘,两人这就开始战了起来。 时间分分秒秒的过去,精通的人伸着脖子看棋路,不动的人纯粹看热闹。 但慢慢的,一些冷嘲热讽的声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些惊讶之声,以及对众人对郑大小姐的频频关注。 因为郑大小姐越下越慢,好半天才能走一步,可她棋子刚落下,白如月立刻就能走棋不说,还是一脸的百无聊赖之色。 “啪啪啪”清脆的提子声撞击着众人的心房,越来越多的白子从棋盘上被提起,消失。 终当一局落下,数字之后,白如月以多六子的战绩,赢了郑玉容。 “这,怎么可能?”郑玉容一脸难以置信,但数子可是众目睽睽之下,谁敢作假? “多谢郑大小姐让我五子,还要继续吗?”白如月出声轻问,那表情似乎有些侥幸。 “当然得继续!”郑玉容怎么能接受自己输?她昂着头说到:“白姑娘说自己不善棋术,这话可得打折扣。” 白如月一笑:“看来郑大小姐这次不打算让我子了?” “当然不让!”她不但这么说,还抓了黑色的棋子先落下占了先机。 白如月不慌不忙,提子落盘,于是新一轮的较量再度开始。 但是这一盘,比之上一盘却下的快了很多,还不到半个时辰,居然郑大小姐就被逼的彻底无法落子,只能咬牙认输。 数子的结果很可怕,白如月依然赢她六子。 “你……” “上一盘郑大小姐关照我,我自然也承郑大小姐的情,虚赢一子,这一盘郑大小姐不给如月关照,如月也只能不好意思了!” 郑玉容闻言脸色大变――白如月这话分明就是告诉她,她不管怎么下都会被白如月吃的死死的,且必输六子! “郑大小姐应该不需要和我再下第三盘了吧?”白如月的问话简直就跟巴掌抡在了郑玉容的脸上一样,让大家心头都有了一声脆响! 三盘两胜,人家都两胜了,还下第三盘做什么?难道嫌脸被打的还不够肿吗? “郑家姐姐怎么可能还和你下第三盘?这琴棋书画要比,都是要耗时间的,我可抱琴待了多时,还是和我比琴艺吧!” 胡家大小姐说着往郑玉容身边一站,娇滴滴地说到:“郑家姐姐,妹妹会帮姐姐好好会一会白大小姐的!” 第69章 督军大人,这有你什么事儿啊? 第70章 吃味,和我走吧! 第71章 到底和谁有一腿? 第72章 下下棋,弹弹琴 第73章 不是礼物的礼物 第74章 上籍,别有洞天 第75章 死道友不死贫道 第76章 磨刀石,好狠的老头! 第77章 一封信,杀千刀! 第78章 保家的交易,蛊雕 第79章 你要挂了吗? 第80章 龙困浅滩,求识。 第81章 你喜欢上白大小姐了! 第82章 美男计,牺牲巨大 第83章 全塞,神兽哭了! 第84章 变样,倒退品级! 第85章 要不云家,要不督军! 第86章 白长武上门 第87章 本督在前面! 第88章 本督军是个负责的人 第89章 丹塔,如画之毒 第90章 投桃报李 第91章 你们两个,到了哪步? 第92章 我要入赘白家! 第93章 能做的都做了! 第94章 认输的糕点 第95章 我就是你找的逆种! 第96章 好险,镇妖王! 第97章 本督答应你! 第98章 她在我那里 第99章 我现在是谁? 第100章 可选的就只能是督军! 第101章 不想她死! 第102章 一石三鸟 第103章 爹娘表态! 第104章 眼光毒似蛇 第105章 要挟,你得输! 第106章 曾经之人,正是她! 第107章 那你就是罪人! 第108章 你还活着,该多好…… 第109章 提议:一心多用 第110章 五个炉鼎! 第111章 你的火兽什么品种? 第112章 你这是看不上我? 第113章 督军,惧内! 第114章 你做初一,我就十五! 第115章 专业,哪哪儿都不对劲儿 第116章 伺候你妹! 第117章 相似,巧合还是惩罚? 第118章 太阳,月亮,星辰。 第119章 上门来找茬 第120章 一炉三丹,你行吗? 第121章 你们一起上吧! 第122章 蚂蚁窥象战! 第123章 突变,睁眼说瞎话 第124章 给你一条活路 第125章 狩猎大军要来了! 第126章 他现在比我惨! 第127章 出事了! 第128章 心之所向,不由我。 第129章 你是我的脸 第130章 陨星殿 第131章 督军大人要住过来! 第132章 你是来做大爷的吧? 第133章 狐假虎威的极致 第134章 心塞,压力山大 第135章 借琴,断指的代价 第136章 痛哭流涕,亏血本! 第137章 还是上了当! 第138章 我是她的手下败将! 第139章 浮夸督军的“深明大义” 第140章 来,本督带你策马奔腾! 第141章 玩得有点大 第142章 某王是个疯子加小心眼! 第143章 大人,你玩的好开森啊! 第144章 似曾相识的狠手段 第145章 直觉的危险 第146章 妖伏,天河寂! 第147章 冰凝铁骑 第148章 天河,修罗之人! 第149章 琴境,心力衰竭 第150章 这个姑娘,与众不同! 第151章 相像,看朱成碧 第152章 谎言被戳穿! 第153章 你得配合我! 第154章 得与失的角度 第155章 烫手的天地棋盘 第156章 送一还赠一! 第157章 天生一对? 第158章 十天后去宁都! 第159章 大的居然冒充小的 第160章 我全包了! 第161章 有您我才有家! 第162章 毒疮,糟糕无比的白如画 第163章 太多的矛盾与奇怪 第164章 木芙蓉的宣战 第165章 灰毛鸡被羞辱了…… 第166章 别惹神兽(上) 第167章 别惹神兽(下) 第168章 惊变,你输了! 第169章 绝无仅有的三连败 第170章 我和你一样! 第171章 畸形爱 第172章 后怕,她猜对了! 第173章 噩耗,蹊跷的感觉 第174章 今晚,我们约会一下吧? 第175章 前所未有…… 第176章 机缘!残魂入身! 第177章 好处与责任 第178章 主意,圣血珠 第179章 被怀疑的皇极门 第180章 最大的威胁! 第181章 亮牌! 第182章 我有话和你说…… 第183章 今晚,我想和你睡 第184章 热情与奔放 第185章 祭月与自救 第186章 只能用一次的技能! 第187章 木偶小分队 第188章 妖化,抓她出来! 第189章 还活着吗? 第190章 勿忘痴心 第191章 看心情? 第192章 石板,她的师门 第193章 调养,我可以帮你! 第194章 有其母必有其女 第195章 药丹迷宫 第196章 无可比拟的排场! 第197章 极度熟悉 第198章 太子爷的打算 第199章 难题与忠告 第200章 忽悠,王爷给的彩头 第201章 凌霄阁的身份牌 第202章 残酷的现实,瞒天过海! 第203章 我是你家宠物吗? 第204章 我能陪你的时间不多 第205章 迷宫,可不简单! 第206章 顶级陪练VS顶级贤婿 第207章 七宝丹塔 第208章 本王纳你为妃如何? 第209章 娘,求你别这么坑! 第210章 两个晋升! 第211章 陪练的目的 第212章 玉坠,绢书,变故 第213章 别让王爷失望! 第214章 嘲笑,阴阳丹 第215章 逆袭,丹心升品 第216章 编外的待遇! 第217章 落后就要挨打! 第218章 魂力,八级! 第219章 力压,开门红! 第220章 这可是我的强项! 第221章 怎么又是她! 第222章 你就别下来了吧! 第223章 较量,靠的是脑子! 第224章 人情,多好还 第225章 她不会! 第226章 寒玉的特别…… 第227章 与你无关! 第228章 龙族传送大阵 第229章 率先过首关! 第230章 交换深藏不露! 第231章 另一种爱的方式 第232章 跟着我,捞好处去! 第233章 龙是可以变小狗的! 第234章 大喜大悲 第235章 你别打主意! 第236章 上品古域福地珠 第237章 从垫底到第一! 第238章 触印查忆 第239章 搞废搞死! 第240章 嚣张还是无知? 第241章 药兽,信号弹 第242章 你是猪吗? 第243章 奔跑吧,兄弟! 第244章 蚨虫,药王墓 第245章 残魂是个老家伙! 第246章 三选一 第247章 欺我者,死! 第248章 大自然的搬运工 第249章 胡来也行? 第250章 王爷说,闭紧嘴巴! 第251章 你敢动我的人? 第252章 你是在威胁我吗? 第253章 你敢调戏本王? 第254章 你会保护我的对吗? 第255章 我只负责吃! 第256章 以后,你跟着我吧! 第257章 鲛皇珠 第258章 除名与诬陷! 第259章 不分青红皂白 第260章 退会!信任的选择 第261章 我要拉她下来! 第262章 发生了什么…… 第263章 你不必再装下去了! 第264章 扭曲的人生 第265章 善恶到头终有报 第266章 人家那是保护你! 第267章 我看好你哦! 第268章 比靠山,谁比谁牛! 第269章 王爷的真心! 第270章 打脸一定要狠儿! 第271章 不要脸的极致! 第272章 她有阿鸾的影子! 第273章 兔子不吃窝边草 第274章 他一定不知道! 第275章 王爷,手再下去点好吗? 第276章 王爷难伺候! 第277章 抢手的炼丹师! 第278章 嫌弃,谁都看不上! 第279章 霸气的废柴之队! 第280章 两个蠢货! 第281章 过关还是挑战? 第282章 不试试多不好啊? 第283章 刺眼无比的废柴队 第284章 送分的挑战模式 第285章 无耻的爆爆爆 第286章 你想这样,对吗? 第287章 你全家都小! 第288章 一万点伤害! 第289章 鸡汤与被子的意义 第290章 奇怪的主仆 第291章 王爷怎么这样了? 第292章 大乔与小乔 第293章 耳朵和眼睛可信吗? 第294章 疯子的选择 第295章 我是队长! 第296章 磨刀不误砍柴工 第297章 对不起,我们来晚了! 第298章 超级捡漏 第299章 我不会让她死! 第300章 谁都别想出去! 第301章 冷血的卑鄙! 第302章 当坏人,必遭报应! 第303章 缺近战,更缺肉盾! 第304章 大乔,变身啦! 第305章 一人搞定一只妖! 第306章 我喜欢她! 第307章 你是镇妖王的心上人? 第308章 不怕,我带你回王府! 第309章 有时间,有心情 第310章 刻入骨髓的爱与影 第311章 看我怎么收拾你! 第312章 怕我死了会怪你? 第313章 失态与清醒 第314章 心债之漠 第315章 八成是动了心! 第316章 同病相怜 第317章 王爷的新宠 第318章 下马威吗?嘁! 第319章 一杯热茶 第320章 把太子爷给忘了…… 第321章 秀恩爱,死的快! 第322章 十筹,不一起玩玩? 第323章 只要能赢了你就行! 第324章 阴招不成,上杀招 第325章 我已经赢了啊! 第326章 我不想死! 第327章 你们经常那样吗? 第328章 重叠,不能抑制的吻 第329章 我心情不好! 第330章 看不见的博弈(上) 第331章 看不见的博弈(下) 第332章 驱逐,一个人的特别 第333章 到底该怎么办? 第334章 断齐,神秘人 第335章 只能问一个问题 第336章 镇妖王的忠告 第337章 擦汗,国主自尽 第338章 反败为胜的好处 第339章 混蛋很强 第340章 叶一 第341章 不宣,问题人物 第342章 如意八宝金脉! 第343章 飞虎之后 第344章 活着,就该与人为善 第345章 任务的意义 第346章 不和谐 第347章 我又不是狗! 第348章 凭你们想杀我? 第349章 宗主的算计 第350章 立场不同 第351章 我人族不需要垃圾! 第352章 洛公子 第353章 藏在合作下的算计 第354章 老大老二和老三 第355章 大招说不得 第356章 灰毛鸡开餐 第357章 开狂暴的方式…… 第358章 鲥鱼之眼 第359章 被人欺负了! 第360章 投鼠忌器 第361章 师门传承 第362章 蛊,羽月 第363章 羞怒皆因她 第364章 黑市之主 第365章 唐七的告知 第366章 给你一个教训! 第367章 狐狸尾巴 第368章 恶向胆边生 第369章 镇妖王激动了! 第370章 小心,别着道! 第371章 白瞎了这美貌! 第372章 我就是高人 第373章 作孽啊! 第374章 遭贼了! 第375章 没人会知道的 第376章 妖历年将至 第377章 就想赖上她! 第378章 你弱你有理? 第379章 剧本不是这样的啊! 第380章 让我风中凌乱会儿(上) 第381章 让我风中凌乱会儿(下) 第382章 你是乾坤门的? 第383章 她是我的! 第384章 我没那么无聊! 第385章 我很讨厌你! 第386章 对她的打算! 第387章 二花! 第388章 师父赖上床! 第389章 我们是夫妻啊! 第390章 你师父很宠你啊! 第391章 转生?转世? 第392章 心结妖阵 第393章 阿鸾是存在的 第394章 贴心之暖 第395章 雪人与……犬? 第396章 薄饼的确认 第397章 内心的认定 第398章 如影随形你不知 第399章 天地之元隐动 第400章 她知道…… 第401章 你少黑我! 第402章 一触两战! 第403章 蜴龙,不朽之影! 第404章 卿墨炎的实力 第405章 我的阿鸾! 第406章 王爷怎么了? 第407章 王爷要搬府 第408章 大大大师兄 第409章 嫂子?没想到! 第410章 他是你什么人? 第411章 给我抹药 第412章 委屈的燕九 第413章 为她拼搏! 第414章 喂我吃! 第415章 郑重的强调 第416章 王爷醉了! 第417章 秘密暴露! 第418章 燕九是假师父! 第419章 摊牌,你不能喜欢我 第420章 你可以喜欢我 第421章 我有媳妇儿! 第422章 小娘子 第423章 散伙饭 第424章 看不上! 第425章 三杯酒! 第426章 牛皮吹大了 第427章 被封冻的天灵之体! 第428章 时间不多 第429章 沙晋中毒 第430章 我要去找媳妇儿! 第431章 撕破脸 第432章 她乃本王的王妃! 第433章 乱了,有人很激动! 第434章 求嫁,我说真的 第435章 乱成粥 第436章 不选我,你想选谁? 第437章 你这是拒绝本王? 第438章 可怕的斗篷者 第439章 放开我媳妇儿! 第440章 龙音梵唱! 第441章 神兽很牛! 第442章 她就是爱英雄 第443章 收你当妾得了! 第444章 王爷是我的! 第445章 我就是这么小气! 第446章 花满楼闭关 第447章 我要去见她! 第448章 偷香,被抓包! 第449章 王爷口味重 第450章 一颗心在你这里 第451章 王爷是个大骗子! 第452章 就这样上了贼船 第453章 心甘情愿吗? 第454章 新婚贺礼 第455章 没讲完的故事 第456章 阿鸾,我是卿墨炎! 第457章 我是凤族人 第458章 他欺负你了? 第459章 乌龙,掏蛋 第460章 会蛊惑的怪兽! 第461章 体无完肤 第462章 千年之恋 第463章 古域福地的妙用! 第464章 卖草药! 第465章 大嫂,下手别太狠! 第466章 卿墨炎的身世(上) 第467章 卿墨炎的身世(下) 第468章 我的女人不好惹 第469章 江山为聘 第470章 你出门没带脑子吗? 第471章 自找难堪 第472章 你辱人清白? 第473章 情况不妙 第474章 你只是晚了 第475章 告辞的寒玉 第476章 跟着队长得永生 第477章 根本停不下来…… 第478章 一次到灵师 第479章 绝对天才! 第480章 去找斗剑宗 第481章 强扭的瓜不甜 第482章 三角恋 第483章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第484章 注定的归宿 第485章 改变:连环计 第486章 我们成亲吧? 第487章 你不是人! 第488章 去找卿墨炎! 第489章 我的心只属于你! 第490章 大嫂归来! 第491章 顾此失彼 第492章 从此老大不像样!(上) 第493章 从此老大不像样(下) 第494章 得去找茬儿了! 第495章 一丹双品! 第496章 你不是一个人! 第497章 药与毒,要挂 第498章 婆婆好牛! 第499章 生与死的抉择 第500章 大道,门主易位! 第501章 丹塔很牛! 第502章 不知名的男人 第503章 没有进门卡 第504章 美少年门主 第505章 略懂 第506章 你有的,我都有 第507章 我要好处! 第508章 国主之选 第509章 合力炼丹之法 第510章 神丹成了! 第511章 我们来抬轿子! 第512章 新门主是女的 第513章 超级替补 第514章 九天焚龙丹 第515章 齐国主死了 第516章 一晃百年 第517章 羽月有孕了 第518章 告诉我,不是你! 第519章 对不……起…… 第520章 卿墨炎陨落了 第521章 花满楼其人 第522章 偷梁换柱 第523章 老大威武! 第524章 逼出来的自信 第525章 破天斩元剑 第526章 英雄未必轰烈 第527章 巨剑的蛊惑 第528章 霸主之念 第529章 不得不战 第530章 别杀我! 第531章 你是冰火神尊! 第532章 九天劫火! 第533章 这世间不需要神(大结局) 《废财宠妃人人爱》无错章节将持续在完结屋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完结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