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绔王爷的魔道冷妃》 第1章 第四十八件 第1章 第四十八件 十二月,鄯州被大雪覆盖,有一种人都要被淹没的冲动。大雪已经连续降了三日,且看着都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人们咒骂这该死的天气。秦灵这厢吃了一斤牛肉,喝了三两黄酒,才觉得周身舒服极了。她一路往城西走着,踩在雪上,就算一身的修为,也不禁打了几个寒颤。 鄯州冬季时常刮着西北风,深夜尤其寒冷,四处无人,长街都是幽深,黑暗。 据说,子时最寒冷的时候便是妖魔鬼怪开始活跃的时候。 然而西平王府却夜夜笙歌,丝竹管弦之声分外悦耳。但是在这样的氛围下,不乏吹出幽深哀怨的味道,然而秦灵却听到的是靡靡之音。 “王爷,又一个侍卫没了腿,疼的满地儿打滚……血水流了一地!”孟章脸色沉重,额头冒着冷汗,有点慌张地说道。 这一声打断了嬉闹声,那靡靡之音也戛然而止。孟章带进得冷风,让衣着单薄的美艳女子冷的瑟瑟发抖,还带着惊呼声。 “你们都下去吧!”声音低沉缓慢,但是声音散发出来的气场却让人不容忽视。 刹那间,像一阵风一样,榻上的,地上的女子们全部消失殆尽。 斜倚在榻上的男子半眯着眼,一身红衣甚是艳丽,低沉而又富有磁性的嗓音慵懒地问道:“这是第几件了?” “回禀王爷,第四十七件了,各个都说是一个男子,全身黑衣,在黑夜中悄无声息的在受害者某部位一划,腿还是胳膊或者眼睛等等便猛然分裂,血肉模糊,内脏也暴露在外,眼睛是瞬间从眼眶飞出,但却没有任何目击者……”孟章说着都感觉要吐了。 慕容棣眼皮都没掀一下,微卷的黑发垂落在那张完美俊俏的侧脸旁,在一袭艳丽的红衣映衬下,透着一丝令人惊艳的邪魅:“死吧,都死光了才好!” “王爷,外面传的难听,说您嗜血,吃人肉,把人的五官脏器用来卖钱,甚至说您用美丽的面皮做脸谱……说您长得这么好看,都是别人的脸,别人的四肢……”孟章想着都传这么难听了,自家主子可是毫无反应呢! “是么?这么大动静,京中没有反应?”慕容棣轻轻牵动了一丝漂亮的唇角,狭长的媚眼稍微睁大了些,依旧斜依在榻上,神色慵懒致极。 “爷,咱们这儿山高皇帝远的,皇上怕是不知道!”孟章都要无语了。 “他们就是盼着本王死,本王怎么能让他们称心如意!”慕容棣终于睁开眼,伸手将垂到肩头的发丝撩到身后。 孟章瞧了一眼自己主子那双清冷的碧色眼睛,疑惑道:“爷,您这是打算捉鬼?” “本王又不是阴阳,哪里会捉鬼!” “那爷的意思是……” 孟章一头雾水,不明白一向高傲自大的主子究竟打得什么主意。 “孟章,你若是再用那副眼神瞧着本王,本王就挖了你的眼珠子。”慕容棣轻描淡写的恐吓。 孟章吓的赶紧垂下脑袋,目不斜视地盯着自己的脚尖。他太了解自己主子,说话虽然轻描淡写的,其实人还是挺狠心地。 鄯州城西 漆黑的夜,阴森的气氛。 秦灵一身黑衣,身上背着一把伞,靠在墙上,好歹十二月份,反正左手臂是假的,靠着也不凉,她还骂骂咧咧抱怨这该死的雪。也太黑,看不清她的模样,更是看不清她的表情。 “秦公子,虽然西平王荒诞了些,但是到底是王爷,你乃行家,又是修人的人匠,专管的便是这奇怪迥异的事情!您可不能袖手旁观!”其实秦灵身边还站着一个冷的瑟瑟发抖的中年道士。 穿着黑斗篷的中年道士,山羊胡子都快揪完了,还不停地搓着手:“秦公子啊,一千两白银,您不去也得去,四十七个人都少了器官,还有些已经丧命。西平王殿下都亲自求到老道身上了来了!你不看僧面看佛面,也得管管啊!” 秦灵打了个哈欠,装做不经意地揉揉眼睛,果然眼前血肉模糊,血迹斑斑。还有黑袍若隐若现。 自打十年前她的父亲在她眼睛上轻轻划了划,她便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比如灵魂,比如原型,比如厄运,比如灾难…… 半晌,秦灵还是悠悠开口:“秦家是不能管官家之事的,您又不是不知晓,还故意为难我?皇家也有阴阳,皇家也有人匠,我只管江湖之事!” 道士都快要急疯了:“老道要不是知道秦家人惹不得,此时老道恨不得把你绑到王府去,只是这次不是鬼魂作祟,老道已经查验,怕是你们同行做的,我听说那些达官贵人喜欢美丽的面皮,喜欢修长的四肢……”老道士说不下去了。 秦灵在心底冷笑一声,那慕容棣纨绔狠辣,没有人性,她早就有耳闻,所以她不屑帮忙。 再说这种事早就见怪不怪:“若是同行做的,我更是管不得,老爹说过,出门不能多管闲事,免得遭遇飞来横祸!” “哎哟,我的爷啊,你就帮帮忙吧吧!” 道士恨不得跪下:“只要你答应,西平王给的两千两,老道我全给了你如何?此事西平王会让所有人保密的!” 秦灵还在故作为难,假装犹豫。这时一名侍卫火急火燎跑来,一个不稳,便栽到了雪地里:“陈老道,陈老道……不好了,不好了……” 那中年道士一见是王府侍卫,脸上立即又难看了几分:“又出事了?” “是啊,王府又出事了,这回是王爷的侍妾,面皮都没了,活脱脱就从脸上去了面皮,如今脸上血肉模糊,疼的厉害,一心求死……呕……”侍卫说着说着都干呕了起来,想来都是惨不忍睹,恶心非常。 陈之游一脸急切地看向秦灵,秦灵却视而不见,抱着胳膊一副事不关已的模样索性转过头去看天上的星星了。可是天上哪有星星? 陈之游没想到秦灵这么固执,愣是不松口啊。 侍卫着急:“大仙,快去看看啊,王爷还等着您呐!” 陈之游心下一横便道:“这位公子是我找到的大神,你现在扛着他,把他扛去王府。事后,领赏!” 秦灵闻言,愣了一下,刚转身要跑,就被灵活的侍卫一个闪身捉住了,直接扛上了肩,“神仙,江湖救急,死马当作活马医吧!” 侍卫话落,跑的飞快,秦灵都要被颠簸吐了,之前吃的牛肉黄酒在胃里是翻江倒海。 “喂喂喂,不带你们这样的,快放我下来……” 陈之游在后面叫喊道:“小子今夜你立了大功,回头你家西平王给你升官呢……” 入了王府,秦灵头晕眼花的被扔到地上,一转眼便看到没有脸的可怖女子。然而她神情淡定地瞄了眼那女子,脸上没有丝毫惊骇之色,毕竟这样的事情她见的多了。 人间有些女子貌美,被人觊觎,有钱人便找寻人匠换脸,这女子怕是也是糟了飞来横祸。 秦灵缓缓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土,开口便道:“银子呢?” 然而慕容棣就在秦灵身后坐着,不动声色地将她的反应一一看在眼底。 立在慕容棣身旁的孟章赶紧上前递上银票。 秦灵没接,瞧了一眼,柳眉微皱,有些不满道:“切,臭道士说西平王府财大气粗,要给三千两的……” 陈之游终于这时也赶到:“喂,明明是两千,哪来的三千!” 秦灵闻声转头冲气喘吁吁的老道做了个鬼脸,一转身,拔下孟章一根头发,往地上疼的要死要活的女子脸上轻轻划过,瞬间那血肉模糊的女子便长出一张新脸来。 女子抱着脸,喜极而泣,“啊啊啊啊,我的脸不疼了,王爷……” 慕容棣看着这神奇的一幕,难掩惊愕之色。传说人匠可以修人,看来此言不虚,这是他第一次瞧见,可谓是叹为观止。 可这位秦公子长得细皮嫩肉的,哪像个跑江湖的男子呢,说话也是细声细气。 “你怎么会魔道?”慕容棣表情淡淡,却气势压迫人。 第2章 讨厌脂粉味儿 第2章 讨厌脂粉味儿 秦灵闻言转身,才发现身后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只见男子一袭红衣,碧眼如玉,玉面洁白,薄唇性感,剑眉飞扬,长得甚是好看,活脱脱就是个妖孽。 这位便是传说中的纨绔西平王慕容棣?怎么和传说中的不符呢? 但是一句魔道,秦灵刚才一秒钟的好感瞬间化为乌有,她双手环胸,转身欲走,她是看到这个纨绔就来气,死了这么多人,他今天才想到要解决,这鄯州的雪下了三日了,也未见他解决。哼,不管了,还是走吧! 孟章着急:“秦公子,请不要走,还有几十个人都被去了眼睛,胳膊腿……有人甚至没了性命!” 秦灵于心不忍,但依旧冷眼一瞥,“关我何事?” 孟章:“……” 慕容棣倒是看透,瞧着秦灵细致的媚眼儿,“说你修行魔道,你便不悦?修人的本事要是追本朔源的话就是魔道,几千年过去,你们依旧在人间大路上活跃着!而今更是被皇家奉为上宾。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秦灵没想到慕容棣还是明白些事情的,但说话语气依旧十分冷淡:“西平王殿下,在下秦灵,是秦家后人,麻烦王爷弄清楚再说话。在下是在修人,可不是魔道!再说不管是魔道,还是什么道,若是行善便是人道。除非王爷你不懂人道!” 慕容棣笑笑,眉目一松,慵懒地玩着垂下来的头发,邪魅道:“本王能不能人道,试试才知道!你说呢,秦公子?” 秦灵闻言脸上略过了一丝羞恼之色,望向慕容棣的眼神中越发多了一丝厌恶,皮笑肉不笑道:“这个恐怕就只有王爷您的美妾们知道了。”话落,她伸手抢过孟章手里的银票,然后利落地塞入怀中,转身说道:“告辞!” 孟章急急阻拦,无奈道:“秦公子,不瞒你说,这已经是西平王府第四十八次发生这样的事情,求秦公子给其他人也看看吧!” 秦灵眼神闪了闪,柳眉儿微蹙,道:“一个人两千两,四十多个人多少?劳驾你算算?我瞧着西平王府偏僻,怕是拿不出那么多银子来的!”钱都让慕容棣挥霍光了,有银子才怪。 慕容棣潇洒起身,白色大氅衬得他一身气度雍容矜贵,深知事情重大,再不能拖延,他收敛了慵懒的神态,开口道:“这么一大笔银子着实需要时间准备,反正西平王府也挺大,不若秦公子便先住下来,哪天本王把银两付清了,哪天秦公子再走不迟……” 秦灵本来心里盘算的就是要住下来,有同行真的走上魔道的话,七七四十九人,再花上九九八十一天,便会铸成一人,若是铸造的人出世,这天下都得遭殃。不,那不是人,那是魔,比魔君还要恶的魔。 秦灵故作不情不愿,轻哼了一声。 慕容棣嘴角带笑,取下自己的白色大氅,给秦灵披上,“秦公子,鄯州寒冷,别冻坏了!” 秦灵惊愕,尴尬,各种情绪都忽然涌上心头,她竟然脸红,瞧这厮,还媚眼带着笑,笑得温暖,说的和煦,秦灵便结巴了:“我……我不冷!”这满身都是脂粉味儿,她才不要穿。 慕容棣勾人心魄的眸子,让秦灵半晌才反应过来,她猛然去掉大氅,洁白的大氅便没有预料地到了地上:“真难闻!” 秦灵最讨厌的就是这股子脂粉味儿,这深更半夜的,这王爷怕是刚从女人堆里爬出来。 孟章紧张,陈之游紧张,这可是王爷的恩赐,秦灵就这么不识好歹,打落在地,还说气味难闻,他们闻起来可是香喷喷地呢!这西平王怕是要发火了! 秦灵虽然才十八岁,但游走江湖三年,她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各种长相,各种性格的男子,有温柔如玉的,有粗犷英挺的,但是如今这般好看的,比女子都美的,倒是第一回见。难不成这西平王在暗地里夺了别人美丽的外貌,修长的身材,还有这双眼睛更不像是中原人呢。嗯,头发还带着些自来卷。 秦灵忽地踮起脚尖,拿着白又细的手指戳了戳妖孽的脸,又戳了戳他的胸腔,再戳了戳他的胳臂,然后又连续打了两个喷嚏。 孟章惊愕地张大了嘴,这可是喜怒无常的王爷!这秦公子竟然戳来戳去的,这是不想要命的节奏! 慕容棣脸色淡了下来,眯着眼睛,口气冰冷起来:“可是看出什么名堂来了?” 秦灵倒退几步,捂着口鼻,感受到了丝丝凉气,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人家毕竟是王爷,她是有点大逆不道,以下犯上了,这厮似乎有点生气,但也硬着头皮道:“这面皮,这内脏,这器官是本来长得无疑。” 慕容棣没有发怒,倒是让周遭的人松了一口气。 “秦公子这是职业习惯吧,见人就要验明证身?”但是口气没那么和煦。 顾九笑得尴尬,“是是是,的确如此,王爷说的丝毫不差。” 这时陈之游告辞要走,秦灵却拦了下来:“你不许走,留下来给我做个助手,这儿还是有你们同行的!” 陈之游尴尬一笑,心里着急,他是给人超度做法事还在行,可是这降妖伏魔的事情他可不精通,弄不好,他就要一命呜呼了!便道:“这等小事,秦公子就搞定了,哪里用的着我?老道在这儿就是班门弄斧。” 秦灵却笑着凑到陈之游跟前,轻轻一握,陈之游的右手掌瞬间脱落,转而到了秦灵手里。秦灵柳眉挑挑,一副随你走的模样。 陈之游虽然没有疼痛,但是看到秦灵手里自己的手掌,吓得腿发软栽倒在地上。他是个阴阳,若是没手,以后可怎么办。秦灵这坏脾气怕是又来了。 “我的姑……秦公子啊,我是个阴阳,以后若是没了手,岂不是要饿死在街头啊!”陈之游哭丧着脸。 慕容棣瞧着,越发觉得有意思。他又一次大开眼界,没想到没见一丝血,人也没有疼痛,手掌便脱落了,真是神奇,他必须留下此人,于是便给了孟章一个眼神。 孟章跟着慕容棣快十年了,一个眼神,便是心领神会,拱手行礼道:“秦公子,您想让陈之游留下,便让他留下便是!你可千万别动怒!” 陈之游不敢得罪西平王府,更是不敢得罪秦灵,便在地上应是:“是是是,秦公子!老道哪都不去!秦公子说要老道做什么,老道便做什么好了!”但是他头皮都发麻,腿软的半晌在地上都起不来。 秦灵幽暗一笑,在昏暗的灯光中就像一只面色寡白的幽灵,在夜里她便是魔鬼。 她一声未吭,把陈之游的手掌心捏了两下,那只手便准确无误地还给了陈之游。末了,她转头笑眯眯地对孟章道:“还不带路!” 第3章 修人看德行 第3章 修人看德行 孟章赶紧收回惊愕带路,好不容易答应留下来,至少得住个好些的房子。然而慕容棣也跟在后面。 秦灵走了几步,觉得不妥,便停下来,等着慕容棣走在前面。 慕容棣却凑在秦灵跟前,一副和气可亲的模样:“无妨无妨,秦公子别客气·····” 秦灵五官都是被开光的,慕容棣稍微靠近,她又敏感闻到了一股子脂粉味,随而打起喷嚏来,“你·····你离我远些,你身上到底是什么味儿啊?臭死了!” “阿嚏·····” “阿嚏······” 陈之游想死的心都有了,这可是西平王呀,不带这么说话的,秦灵真是不怕死啊! 慕容棣还没被人这么嫌弃过,之前秦灵说难闻,他以为是秦灵故意埋汰他的呢,这会子又说,那就奇怪了。便赶紧闻起自己的衣袖,“没有啊,明明香气四溢的,来,你们都来闻闻!” “阿嚏·····”秦灵又一个喷嚏。 慕容棣好脾气稍稍退后两步,道:“待会本王沐浴更衣过来,再和秦公子喝两杯!” 秦灵语气里带这些不耐烦,冷冷道:“我今夜捉鬼,不酗酒!瞧着王爷面皮不错,王爷还是不要外出的好,免得被魔鬼惦记!” 想到小妾的下场,慕容棣情不自禁摸了摸自己的脸,简直不寒而栗。但是他却有点恬不知耻地笑着道:“不是有秦公子嘛,本王不怕!” “修人也是要看人的,西平王若是被揭了面皮,在下可救不回来!”秦灵被西平王的厚脸皮彻底气到。 孟章瞧了自家王爷一眼,倒要看看生气不生气,这可是被拒绝了。 没想到慕容棣依旧好脾气地道:“无妨无妨!本王小心点便是!” 秦灵白眼一翻,走的更快,腰肢都有些摆。 慕容棣依旧屁颠屁颠跟着,背着手,眯着眼,半真半假地道:“秦公子肯定是在女人窝里长大的吧!” 秦灵猛然顿住脚步,难道这厮看出些什么来了,声音里带着质问:“你说什么?” “本王瞧着秦公子走路娘气,猜测嘛!”慕容棣皮笑肉不笑。 这话气的秦灵扶额,但是她却也是会威胁人的:“王爷,请留步!王爷生地美,本公子万一嫉妒过头,不小心揭下你美丽的面皮怎么办?” 秦灵是打心眼里瞧不起这种好吃懒做,无所事事的纨绔王爷的。 慕容棣听出了点讽刺的意味,借坡下驴,便嘿嘿一笑,“好,本王还是去看看本王的美人儿吧!” 秦灵没接话茬,爱走不走,反正走了最好!她此时就是要安静下来,等着魔鬼出现,好再一网打尽。 寒风袭来,秦灵加快脚步,孟章也走快了几步,三人踩着雪,吱吱呀呀。 陈之游低声询问:“今夜还会来么?” “肯定会来,还没到子时,她便吸收了一个,还差一个,当然是子时最佳!” 孟章简直听着不寒而栗,“秦公子,真的还会来吗?” 秦灵没好气,“你好歹也是西平王府的侍卫统领,这么点儿胆量,也敢出来混?” 孟章越发觉得身子寒冷,“秦公子,在下不怕人,就怕这些脏东西,咱没有天眼,什么都看不清楚啊!这玩意它来无影去无踪的,移动速度极快,也分不清男女的·····” 秦灵冷哼一声,抬眸就看见面前有三道门,秦灵抬眸便看到三个端庄秀丽的大字:“静谧阁”,然后便看向孟章。 孟章心领神会,便伸出手,猫着腰,指向最中间那道门,“请,秦公子!您今夜就歇在此处,这清谧阁是西平王府最好的客房,和王爷的紫澜院是最近的!” “我知道这是静谧阁!”秦灵永远都是这么一副清冷的口气。 孟章一噎,这黑灯瞎火的,秦灵是怎么看见的?他就打着一个引路的昏暗灯笼而已。 但是秦灵也没有解释她为何知晓。 跟在一旁的陈之游似乎是知晓的,但也不敢说啊! 孟章也没浪费时间,几大步前去开门,点燃蜡烛,命人端来火盆,引得秦灵和陈之游进去。 秦灵坐下,孟章前来伺候,想着为秦灵卸掉身上的伞,秦灵却猛然便卸了孟章的胳膊,声音冰寒而又狠厉:“你敢动我秦家的伞,简直不要命!” 陈之游着急解释:“孟章统领,这伞旁人是靠不得的!” 又对秦灵解释:“秦公子,孟章统领也是为了伺候你嘛!你又何必发那么大的火!” 秦灵冷着小脸儿,到了温暖的屋子,鼻尖的红潮渐渐退去,她优雅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左右轻轻一摆,道了一个字:“回”,之后那胳膊在空中转了两圈,便准确无误地长了回去。 孟章便吓得悄无声息地撤走了。他怕再待上一会儿,谁知道什么又没了! 陈之游见四下无人,笑眯眯地问秦灵:“秦公子,有事找我?” “嗯,这件事是我同行干的,今夜怕是还要来,我之前开天眼瞧了瞧,还是个女子。”秦灵一点儿都不近人情。 “那老道能做点什么?”陈之游觉得有点儿苦逼。 秦灵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唉,我也不清楚,打打下手,尚可!”她其实也不想一个人,这陈老道半年前忽然就跟着她阴魂不散的,对她也是知根知底的。 陈之游竟然无言以对,也坐在另外一个椅子上,静静等候吩咐。 孟章着急去寻自家王爷,可是自家王爷旁边站着人竟然看着这么面熟,便问:“王爷,这位是?” 慕容棣却瞧着有点儿生气,“姓秦的小子把我的女人变成你的模样,这就是他修好的脸!” 毫无疑问,秦灵就是故意的,用了孟章的头发自然像孟章。 旁边的女子一直哭,吵的慕容棣头都大了,“好了,能活命都不错了!”说完背着手便出门。 孟章跟的紧,“王爷,是不是秦公子失手了?要不去问问怎么回事?” “自然是要去问问的!”话语平淡的紧,最重要的是他要去瞧瞧秦灵是怎样降妖伏魔的。 此时,秦灵正襟危坐,眼睛隔着门瞧着门外,此时她的眼睛格外的通透,晶莹,她目光如炬,并且老远就瞧着慕容棣骚里骚气地往这儿来,便对陈之游道:“你在门外守着,任何人都不得进来,我在等候妖魔,谁都不能打扰。” 陈之游赶紧出去守着,还关好门,秦家的祖宗,他可惹不起。 第4章 打草惊蛇 第4章 打草惊蛇 陈之游出去还没一盏茶的功夫,慕容棣便带着孟章往这走来,陈之游顿时了解,这是秦灵不想见西平王的节奏。孟章上前,看见陈之游,十分不解:“为何站在门外?”毕竟这么冷的天气。 陈之游硬着头皮解释:“孟章统领,秦公子在里面做法,不能让任何人打扰!” “本王也不行?”慕容棣出声询问,话语里都透着丝丝魅惑。 陈之游尴尬一笑,“是呀,除非魔君出现!再或者天神降临!” “什么鸟规矩!”慕容棣不信,肯定是秦灵不乐意让他进去。 孟章这时却发出疑问:“待在房间里面也能瞧到外面?难道那秦公子不该是在外面巡逻么?” 陈之游又捋了捋胡子:“统领有所不知,秦家人匠目力了得,秦公子是开了眼的,就没有他看不到的东西,就算旁人带着面纱,穿着衣服,他稍微一个使劲,是男是女,是美是丑,便是看的清楚!” 孟章下意识得抱住胸:“那我们在秦公子面前就等同于没穿衣服!” 陈之游嘿嘿尴尬一笑:“若是这会用眼睛的话,确实如此!” 孟章看了自家王爷一眼,等候王爷发话。 慕容棣却是不以为然,邪魅一笑道:“都是男子,有什么奇怪的,秦公子肯定也长着呢,就是可能稍微有点不一样,比如大小,比如颜色,再比如长短·····” 秦灵听到,便是面红耳赤,忽然便被自己口水呛了:“咳咳咳·····”这厮简直就是臭不要脸。 陈之游带着些关切赶紧问:“秦公子,您这是怎么了?” “无妨,无妨,喝口水,呛着了·····你们快回去,妖魔来了,我可救不了你们!”秦灵用清冷的声音,把慕容棣二人赶了回去。 子时 夜忽而更加漆黑寒冷,那怪物果然如期而至。 陈之游早就进入温暖的梦乡,而秦灵依然守候。 那种只有人匠才能听得见的快速移动的声音,忽远忽近,怪物是在寻求目标。 一身黑衣包裹着的确实全部都是血肉,那浑身上下的器官没有一样是自己的。 秦灵猛然站起,食指和中指在眼睛上擦了一道,目光随着黑衣人的移动而找寻。 黑衣人似乎是感受到秦灵的气息,忽而向着秦灵方向迅猛移动而来。 秦灵戒备,推门而出,一脸的无所畏惧,但是此时谁若是见了她的眼睛都会觉得害怕。一团红色的火焰就在秦灵眼眶里燃烧。 秦灵左右看了看,往前走了几步,从身后拿下大伞,又忽然道:“房顶上的,四处的人都走远些,免得殃及无辜!”声音清透有力,似乎要将这寒夜打破,算是这寒夜里的一点儿安慰。 随后便听到暗卫、侍卫窸窸窣窣撤离的声音。 秦灵忽然打开大伞,伞骨噼里啪啦脆响,寂静的夜里听的让人毛骨悚然。 而伞打开的那一瞬间,风变得狂妄起来,刮起的雪都随风而去。旁人瞧见的便是漫天的雪花胡乱飞舞。 只听秦灵大喝:“还不快快受降!” 顷刻间便看见一道黑影落在秦灵三丈之外,黑影浑身剧痛,无力倒在地上,大叫饶命:“请饶恕小的一命,小的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乍看秦灵在大伞下面,绷着一张脸,眼神发红骇人,左臂袖管早已经亏空,右手却显得巨大有力。但是她嘴角却挂着血丝,怕是也受到了巨大反噬。 然而秦灵一言不发,瘦弱的身子却散发巨大的气场,惊骇,惧怕,让人不敢大喘气。 黑影化成原型,肠胃都在外面,左脚右臂统统不在,喉咙管里还在冒着鲜血,那少女的面皮也早已经消失不见,恶心,实在令人恶心! 血肉模糊,哪是一个人,明明就是一堆剥了皮的血肉。对,就是一堆血肉。 秦灵这才收伞,笔直地竖立着。 在暗处的慕容棣瞧着这一幕,忍不住呕吐了起来, 血红的袍子上都是污秽物。 只听秦灵道:“你害了四十八人还不够?今夜还要来此行凶?说,哪里来的?” 血肉摊在地上,奄奄一息道:“求秦公子饶命,小的也是为旁人效命,否则难逃一死!” “你这样活着难道不痛苦?用了别人的东西迟早要还的!”秦灵句句都是警告。 然而血肉却忽然渐渐化成一滩血水,消失不见。 这来的竟然只是个傀儡而已。 秦灵懊恼,眼睛里的红光消失不见。 如今坏了魔头的大计,只怕接下来就是疯狂的报复! 忽然,秦灵看见高大身影从不远处走廊里穿过,不禁惊讶。她的大伞出世,凡人也会受损,轻则受伤,有人便是瞎眼,重则丧命,这慕容棣怎么好好的没事? 秦灵越发觉得不可思议:“西平王,您怎么在这?” 这一声,让慕容棣头皮有点儿发麻,这么漆黑黑的,秦灵还是把他瞧见了,他受了伤,必须赶紧回去才行,秦家黑伞实在太厉害,他再高深的内力都没抵挡住。 “别靠近本王,本王难闻!”这一句果然让秦灵顿住脚步。 慕容棣却转身就走,虽然身上脏兮兮的,却也走的潇洒:“秦公子先歇着吧,本王也去洗洗睡了!” 还边走边叫:“钱兵,钱兵·····本王要更衣!” 秦灵未动,打算出去再看看,这铸人还差一人,那厮是不会罢休的。 这时雪已经停了,秦灵抬眸看星像,不知何时那月亮竟然出来,大的像白玉盘子似的。 秦灵顿时明了,掐指算了算,心中懊恼起来。今日是十四,明日才是十五,今夜她贸然亮伞,怕是打草惊蛇。明夜大概才要决一死战的。 秦灵进屋,陈之游睡在他的床上,蜷缩成一团,还说梦话,却听不清他说的什么,秦灵叹气。这厢能睡的着的,也就陈之游一人而! 秦灵重新燃起蜡烛,打开自己包袱,翻出一本古书,这还是她临行前父亲赠与她的书。此书的奥秘就在于,只有秦家人能看懂,旁人却都看不懂。 秦灵就是想寻寻,这铸人的目的是什么。若是真铸成魔,遭殃的便是老百姓。若是朝堂之争,或者夺嫡大战参与魔道,更是大大地不妙。那么这些总得找个人开刀,那这个人无疑是纨绔的慕容棣。 第5章 一人一猫 第5章一人一猫 翌日,快到晌午,秦灵还未起床。厚重的积雪早就被下人们清扫干净。 院子里的梧桐树,海棠树上都是雪,让人心灵都干净的白雪,让西平王府披上一层圣洁的光芒。 但是西平王府门口却闹的鸡飞狗跳。 一青色衣袍青年,长得那叫一个白净,个子高,人也瘦。 按秦灵的话就是斯文败类,小白脸劲儿十足。头发半披,五官清晰,让人瞧上一眼,还想瞧上第二眼。 此时此刻,这英俊青年使着劲儿地叫喊,要找秦灵。 可是一只肥壮的黑猫也很抢眼,猫毛就像绸缎似的乌黑亮丽。它优雅站立在青年身边,那亮晶晶的眸子似乎还带着点儿不耐烦。好一只高傲的肥猫。 孟章也开始不耐烦,“阁下,猫来穷,狗来富,西平王府不能随便一只猫就能进来的!” 不管这只猫高兴不高兴,但是青袍青年,已然不高兴:“你去告诉秦灵,他若是今儿不见我,以后这辈子都甭想见我!” 猫喵呜一声,似乎有些冷笑,有人别把自己看的太重。 孟章无奈,“你们稍等,这厢便去禀告王爷定夺!” 慕容棣早就瞧到这一处,那只猫似乎通人性,听得懂人说话。 可这小白脸怎么会认得秦灵,他是谁呢? 孟章急匆匆过来,双手握拳,猫腰行礼道:“爷,有人寻秦公子,闹了半晌,就是不肯离开!” “你速去通报秦灵!本王不宜出面!”慕容棣拂袖,重新进了自己殿,依旧没骨头似的斜倚在软榻上。刚走了几步五脏六腑就疼的厉害,这一时半会的还缓不过来。 “是,王爷!” 慕容棣昨日是红袍显得他妖冶,今日是白袍,又显得他矜贵,但是脸色苍白了许多。 然而脑子依然不停地运转,想着外面的青袍青年到底是谁!那只猫又是个什么东西。如今这世道人不是人,魔不是魔的,说不准猫也不是猫呢! 秦灵伸着懒腰,就被孟章的一句:“秦公子,您可总算醒了,外面有人寻你,还有一只猫!” 秦灵眼眸一闪,墨弦怎么知晓她在这儿,还带着那只高傲的猫? 孟章就觉得奇怪,这个时候,秦灵还在思索什么,“秦公子,要见还是不见?” 秦灵想了想,“见!让到清谧阁来,他们都是我的朋友!” 孟章应是,赶紧返回。 大门口的墨弦靠在朱红色冰冷的门上,一脸悠闲,对肥猫道:“你说我的灵儿要是知道我来这儿,会不会很高兴?” “高兴才怪,她是避你如蛇蝎!”这只猫竟然会讲人话! “谁说的,我们打赌,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那个健壮的侍卫就会到这儿来恭恭敬敬邀请我们进去!”墨弦笃定,秦灵是要见他的! “打什么赌?你打赌兑现过吗?你一介穷书生罢了!”这猫儿原来是只雄猫,说话声音倒是好听。 墨弦也是没好气,“你若输了,就还我这三年的猫粮钱,把你养得这么肥硕,你就会气我,还会做什么?小浪花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气我,本公子日后便抛弃了你,你只能做只可怜的流浪猫!” “墨弦,你算什么,你区区一个凡人,竟然敢嫌弃我?”猫爪子举起一只,还做了要准备挠人的姿势! 墨弦气的是咬牙切齿,黑猫却瞪着眼睛道:“本君叫逐风,不叫小浪花!” 然这时孟章已经赶来,十分恭敬:“让二位久等了,秦公子说你们是朋友,现在可以进去了!” 墨弦冷哼一声,“瞧见了吧?”还一副洋洋得意的表情。 小浪花此时不能说话,只能瞪着眼睛。 孟章摸不着头脑,眉目微皱,瞧什么,有什么好瞧的! 又是一声冷哼,这回是小浪花发出来的。 啧?还哼哼什么?不就是让等了一会嘛,孟章更是郁闷,瞧了墨弦一眼,以为是墨弦在冷哼:“敢问公子高姓大名?” “墨弦!”就是简单的二字,墨弦懒得再说一句。 孟章瞧着还真是彻底郁闷了,高傲的人,还带着一只高傲的猫,真正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哪! 一路三人皆是不说话,径直一人一猫被带到清谧阁。 秦灵正在和陈之游喝茶,吃些东西,不时也说上几句话。 糕点很美味,算是色香味俱全。 墨弦进来一点儿都没客气就随手拿了一块,坐在秦灵一旁,讨好地笑着道:“灵儿,我找了你许久,总算是寻到你了!” 一句灵儿便让秦灵头皮发麻,“寻我做什么?” 墨弦打开自己的重楼折扇,笑眯眯地说道:“想念你呗!” 小浪花依旧是高傲地瞪着眼睛,一脸的不屑,似乎再说墨弦贱兮兮的。 秦灵瞧了这猫精一眼,嘴角微扬:“你要吃糕点吗?给你一块?” 墨弦却抢话,接过糕点:“他一只猫吃什么糕点!” 这番可真是气坏小浪花,跳起就直接要挠墨弦,秦灵这番见势不妙,伸手拦住,小浪花喵呜一声,掉到了地上。那肥硕的尾巴还打到了一干糕点。 秦灵没了食欲,站起,“都成你的吃食了,你算是满意了!” 孟章瞧着这戏剧性地一幕,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便想着要走。 秦灵清冷声音响起,“告诉你家王爷,今夜有大事发生,谁也不要扰我,把这二人一猫,重新寻住处,离我自然是越远越好!” 墨弦都要尴尬而死,秦灵就这么不待见他啊! 孟章答应爽快,主要是看到小白脸受挫,心中就解气,“今夜有大事,那就马虎不得。我这就去禀告王爷,让王爷定夺。” 孟章走的极快。 那小浪花却一边津津有味地吃着糕点,一边问道:“秦灵,你为何要帮这个纨绔王爷?”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呗!”秦灵轻描淡写,一带而过,一副不想解释的样子。 陈之游捋了捋胡须,表情淡淡地不说话。 墨弦也觉得奇怪,“你不是不管官家之事嘛,怎么好端端的管了起来,灵儿,我劝你,你还是离这是非之地远些的好!” 秦灵也不愿意待在这儿,“你以为我愿意?但是四十八个人都出事,今夜魔头估摸着还要来,或许目标就是西平王!” 墨弦笑了,啪的一声合上折扇,“这下便是正好啊,魔头也算是为民除害,我今儿来,就是带你走的,快走!” 第6章 吵闹 迷路 第6章 吵闹、迷路 秦灵拍掉墨弦放在她身上的手,“这事儿我得管,不能走,也没什么可讲的理由!” 墨弦嘿嘿一笑,厚着脸皮道:“那我就陪着你,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秦灵语气依旧冷飕飕:“随你!” “哈,你是答应了对不对?”墨弦就一直盯着秦灵瞧,秦灵无奈点头。 小浪花一脸鄙视,“切!” 墨弦怼小浪花:“你切什么切?我走你就得走,你以为你能久留在这西平王府吃香的,喝辣的?” 小浪花不可一世的眼睛斜睨:“你不来,本神君自然能来,本神君难道是怕那道门,今日守着那道门也是怕日后给秦灵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秦灵就剩差点拍手叫好了,明明是来混吃混喝的,还讲得这么冠冕堂皇。 陈之游岔开话题:“好了,你俩别争了!吵得老道我头都大了。” 秦灵嫌墨弦聒噪,便踩了墨弦一脚,“你就不能安静一会!” “喂喂喂,你还真不愧是女·····秦家人你,疼死本公子了·····”墨弦抱着脚跳起来,一直在那儿似假非假地呻吟。 秦灵十分冰冷,一点儿都没后悔踩墨弦一脚:“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当然是小浪花知道啊,他带我来的!”墨弦往小浪花那儿扯。 高傲的小浪花正在吃糕点,一点儿猫的优雅都没有,“果然是过河拆桥,哼!” 秦灵想来也是,眼前的这只猫又不是普通的猫,是只精怪,能寻到她真是一点儿都不奇怪。 “你们寻我做何?”秦灵是一点儿都不客气。 墨弦一听脚不疼了,又凑了过来,委屈巴巴地皱着鼻子道:“灵儿,你说这话让人也太寒心了吧,毕竟咱们互帮互助,相携着走过几个春秋,难道你是一点儿情谊都不讲的吗?” 秦灵不理,“这是西平王府,你们当这是哪儿?吃过晌午饭你们快走,等我今晚忙完之后,也会走!” “喂喂喂·····你一个人在王府多危险啊,我和小浪花还能帮忙是不是?” “你说呢,小浪花?”墨弦挤眉弄眼地给小浪花使眼色。 “本君帮秦灵还不错,就你,还是算了吧!瞧你那纨绔子弟模样!”小浪花放下糕点,像人一样靠在椅背上,傲慢地诬蔑墨弦。 墨弦这番不忍,便要伸手抱住这只肥猫,想要把他给扔出去,“你这好吃懒做的猫精,今天本公子要是不收拾你才怪!” 秦灵和陈之游两人默默走了出去,这一人一猫在,这个世界就甭想清净。 院子里,秦灵道:“今日这西平王又不露面,我得去寻他!”秦灵道。 陈之游赞成秦灵去寻慕容棣:“也对!” “再说那后院里那么多伤残人士,修好也得很久吧?”再晚都是浪费时间。 “嗯,所以说必须得尽快去寻,你拦住那两位聒噪!”秦灵步伐很快,直奔目的地。 二人吵得不可开交,小浪花先发现,秦灵已经不见。 “愚蠢的人类,能不要吵了吗?秦灵都不见了!”小浪花已经烦不胜烦。 墨弦闭嘴,看了一圈,“还不都怪你,非要跟我吵!” “倒底是谁先挑起事端的?”小浪花真是一点儿都嘴上不饶人,眼睛瞪的跟铜铃一般大。 “算了,先找我的灵儿再说!不想和你浪费时间·····”墨弦匆匆追出去,只见老道士在院子里装模做样的在练太极功。 “老陈,我家灵儿呢?” “她去找西平王商量事情!”陈之游眯着眼睛,双手在胸前划了一圈又一圈的,就是不让路。 墨弦往左走,他挡在左边,墨弦往右走,他挡在右边。 “你别挡着我啊?我要去找灵儿!”墨弦不耐烦起来。 “秦公子去找西平王商量事情,你去干什么?简直添乱!”陈之游眯着眼睛,就是不让路。 小浪花大摇大摆地走过陈之游:“墨弦,你就在这儿等着,本神君去瞧瞧,听听他们说的什么?听说这西平王男女通吃,嗜好特别,想着都恶心哪·····” 陈之游没拦小浪花,墨弦不解:“他都去得,我去不得!” “他是猫,你是人,不一样的!”陈之游一招白鹤亮翅横档在墨弦面前。 墨弦后退一仗,本来打算坐在院子的石板上,却又发现积雪还在,“这西平王府是多缺人,竟然连雪都没扫干净!” 陈之游就当没听见,继续练自己的太极拳。 墨弦抱着胳膊,吊儿郎当的又问:“本公子问你件事,你为何一直跟着秦灵,你和他什么关系?” 陈之游慢条斯理:“墨公子,你这管的有点多吧!你要是闲着没事,还不如多看看书,考个功名!” 雪花在阳光里晶莹剔透,墨弦瞧着觉得干净好看,他也如梦似幻得说道:“西倾山挺好,本公子哪都不想去!” 陈之游瞥了一眼这位懒散的公子哥:“简直懒惰,不上进,对不起你爹娘!” 墨弦索性不说话。 “哎·····你不是喜欢吵架吗?怎么又不吵了?”陈之游觉得奇怪。 “哼,懒得和你吵!” 这静谧阁是离慕容棣宅院最近的一处,可是秦灵却迷路了。转了弯,她翻过一座假山,绕过一个名唤静心的亭子,便不知道了去路。 站在那中央四处看都是一样。都是一样的走廊,一样的门窗,啧,就是看不到紫澜院三个字。 秦灵发呆,懊恼,郁闷,现在想返回都不知道该从那条路返回。 “有人吗?有人在吗?” 回声挺大,就是不见人出来。 秦灵闭上眼睛,心中默选一条路,然后就从右手方向走起来。 路是鹅卵石路,踩着还挺舒服,秦灵又拐了一道弯,总算看到一处院子,苍劲有力的几个大字:崇明院。 还有一个小婢女在门前清扫积雪。 秦灵心中雀跃,总算能看见人,“喂,小姑娘,请问紫澜院怎么走?” 小婢女没想到这儿有人说话,吓了一跳,转身,看向秦灵,愣了愣随即笑道:“公子,您是不是迷路了?” 秦灵腼腆笑笑,掩饰一丝尴尬。 “西平王府虽然不是很大,但是布局奇特,我们常年住在这的人都会不小心迷路呢!”小婢女虽然中等姿色,但笑容很甜,“公子看着面生,不知公子是……” “在下姓秦,单名一个灵字!”秦灵回道。 “秦公子?您是昨晚来的那位降妖伏魔的神人吧?您是不是要寻王爷,奴婢可以为您带路的!” 一听是秦灵,她笑得更甜,眼里还带了崇拜。 秦灵没想到这婢女很好说话,便也没客气:“那就劳烦姑娘了!”边说边还行了君子之礼。 婢女主动自报家门:“奴婢名叫冬凉,娘亲说奴婢生在冬天,所以取了这个名字!” “好,谢谢冬凉姑娘!”秦灵客气疏离。 冬凉毕恭毕敬:“秦公子不必客气。冬凉能为你引路,实在是荣幸之至!” 一路走着,秦灵也是四下里瞧着,观赏着,这西平王府的建筑的确很特别,与她在别的地方见过的着实不同。 第7章 轻薄 第7章 轻薄 一只黑猫突然窜了出来,蹭到了秦灵脚边。 冬凉颇为吃惊,“秦公子,这是你的猫吗?好俊俏的一只黑猫啊,眼睛都这么亮晶晶的!” 秦灵赶紧摆手:“不·····不是……呃……也算是吧!” 冬凉温柔的把小浪花抱进怀里,小浪花反应过来,想逃跑已然来不及,想骂秦灵愚蠢迷路的话是一句都不能说了。 他还被冬凉顺毛,脑袋也被放在冬凉的小小山丘上。 “秦公子,他的毛发就跟绸缎似的,摸着真舒服!他叫什么名字?” 小浪花的内心是羞耻的,猫脸红到耳根不说,被摸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浑身都麻酥酥的。 秦灵不嫌事大:“他叫小浪花!” “好贴切的名字!” “是啊,他绸缎似的毛发,若是再刮点风,就像一层层浪花似的!” “哈哈····有意思!” 小浪花从冬凉怀里挤出脑袋,幽怨地瞧向秦灵,秦灵一本正经,但是眼里笑意已经出卖她看好戏的意思。 小浪花瞪着秦灵。 秦灵干咳一声,掩饰快要忍不住的笑意。然而冬凉却瞧见小浪花瞪眼,更是觉得好玩:“哇,秦公子,他在瞪眼睛哎!他很聪明是不是?” 秦灵这时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小浪花肺都要气炸了,心里暗骂愚蠢的人类,一个巧劲儿便从冬凉身上跳了下去,很快逃之夭夭。 冬凉郁闷:“秦公子,你笑什么?” “在下是觉得这猫太可爱了,见你们这么·····这么友爱,在下觉得实在是太·····开心了!”秦灵绞尽脑汁地编了这么一句。 说话间,两人,绕过一巨大的照壁,总算看到紫澜院。 外面有两个侍卫把守,东凉低眉道:“秦公子,这儿便是王爷的住处,奴婢前去给您通报一声,您在此处等候!” 秦灵点头,礼貌:“劳烦冬凉姑娘了!” 屋内传出隐隐约约的奏乐声,秦灵皱了皱眉,心想这厮简直就是不要脸,雪灾不管,后院子那些失了器官的人不管,竟然还有心情在这儿听曲。 冬凉上前对门口的侍卫道:“昨晚那位伏魔的秦公子来见王爷,劳烦通报一声!” 侍卫远远看了秦灵一眼:“稍等!” 秦灵瞧着这出紫澜院,宏伟的设计,正门除外,两侧各自还有四道门,秦灵想着有一道便是书房吧!那剩下的三处呢?真是浪费,这个纨绔,这个庸王····· 孟章也在里面,听到外面说秦灵求见,有点儿奇怪,便问没骨头的西平王:“爷,要见吗?” “请进来吧!” 慕容棣说话都有点有气无力。 “是,属下这就去请!” 孟章出来,秦灵便猜到西平王同意见她了。 孟章上前:“秦公子,请随我来!” 秦灵冷着脸,一声不吭,走了进去。 屋内乐曲声未停,秦灵一身黑衣和这暖和的气氛有点格格不入,她又冰冷着一张脸,站在那儿就像木头桩子似的,慕容棣斜睨一眼秦灵,傲慢慵懒地道:“秦公子何事?” “在下就是来问问,后院的那些人到底管不管了?”秦灵声音冷清,一听就是不高兴! 慕容棣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没听到:“你说什么?本王没听清!” 秦灵就感觉这十几年的好脾气都要用光了,“你先让这音乐声停了!” 慕容棣笑眯眯的,放荡不羁的表情,邪魅的微笑,让秦灵浑身都发麻,那粉红色的纱帐看着都让人觉得暧昧,半晌他伸出玉手摆摆,那奏乐声总算是停了下来。 秦灵也不看慕容棣,扭着头看着几处盆栽,那些摆着的玉器,名玩,还有墙上挂着字画,还有几张当时北周盛行的脸谱画,皆是栩栩如生。 还真是有钱呢,不愧是王爷,秦灵的脸色凉凉的:“那些人还要救不?” 秦灵语气冷淡,眼神里都是轻蔑,慕容棣却不以为然,“还早,不着急!” “他们可都是王爷你的侍卫,你一点儿也着急,也不怕大家伙儿听着心寒?”秦灵正义感爆棚,同情心肆起,语气里夹杂着急躁。 慕容棣总算坐起身来,孟章眼疾手快连忙去搀扶。 秦灵不明原因,用不屑的眼神瞧着慕容棣。 “你那么瞧着本王干什么?是不是见本王听曲享受,你心里羡慕嫉妒?”慕容棣笑着,长袖一挥,还吆五喝六的,“美人们,给秦公子倒酒,把他伺候舒服了,本王大大有赏!” 闻言,美人们便开始行动起来,倒酒的倒酒,弹奏的弹奏,而后就有人来依偎在秦灵怀里,环住了秦灵的脖子:“公子,来喝一杯,让奴家伺候你好不好呀?” 美人们娇媚,发爹,秦灵身体便开始僵硬,心里一万匹草尼玛奔腾而过,她是女人,不会对女人感兴趣,就算他是男子也不会对这样的庸脂俗粉动心。 “阿嚏·····”好大的脂粉味儿,还不名贵,秦灵鼻头都红了,眼泪汪汪,瞧着倒是一副楚楚可怜的姿态。 慕容棣没想到会这样。但此时秦灵已经忍耐到极限,一把推开美人,就朝门外冲去。 慕容棣一脸不可思议:“本王以为,他就只对本王过敏,没想到他对女人也过敏,有意思·····” 孟章此时此刻都要扼腕叹息:“那王爷现在怎么办?” “你和钱兵带着他去修人!” “是,属下这就去追!” 慕容棣忍着五脏六腑的剧烈疼痛,惨白着脸躺下,闭上眼睛对一群美人说道:“你们继续,继续·····”这样好歹还能转移注意力,没那么疼。 小浪花回来,气的抱着猫爪坐在椅子上,生气。 墨弦觉得有意思:“谁惹你了,气成这样?” “要你管,今日本神君被女子轻薄,秦灵不但不救,还凉薄的笑着·····”小浪花无疑是委屈的。 墨弦顿时笑喷,“哈哈·····是不是有女子抱你了?哈哈哈·····” “滚,墨弦,本神君今日和你绝交!”小浪花算是猫生中的最大怒吼。 “哈哈哈·····被女子抱多好,要是我的灵儿也抱我一下该有多好!” 刚回来的秦灵就听到这句,“你说让谁抱你?” 熟悉的声音传来,墨弦用嬉皮笑脸掩饰尴尬:“灵儿,你抱我一下又有何妨?” “滚,想得美!” 秦灵带来的凉气,不禁让墨弦打了个寒颤:“你这是怎么了?” “你管我!”秦灵被慕容棣气得一肚子火。 “咦,你们两个都是吃了炮仗回来的?合着我就是出气筒?”墨弦也开始不高兴,坐在了椅子上。 瞧瞧这一人一猫,秦灵的郁闷更甚。刚说躺下算了,索性什么都不干了。 可是孟章又在外面叫魂。 第8章 修人 第8章 修人 秦灵背着手,有些不耐烦地走出来:“你又来干什么?本公子打算要走,西平王府的事情我是帮不了了!” 孟章感觉右眼跳的不行,他就知道他家爷又把这位给得罪了,他硬着头皮,好言劝道:“秦公子,别,您别生气,咱家王爷就这性子,听歌唱曲的时候不让人打扰!” 秦灵抬眸看看日头:“这都快晌午了!”她心中失望,这算什么,西倾山附近地方雪灾这么严重,这人怎么就能安之若素的躺着呢! 孟章觉得冷,“秦公子,在下带您去后院修人!您看如何?” “银子呢?”秦灵觉得这王爷太有钱,她一定要多要点,然后再发给穷苦的老百姓,她留下点游走江湖的盘缠就行! 孟章知道再不敢得罪,便从款袖子里拿出一张银票,上面写着五千两。 秦灵接过,多瞧了一眼,还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钱庄,看完塞进胸口:“走吧!” “好嘞,我为秦公子引路,秦公子这边请!”孟章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西平王府虽然不算特别大,但却修的精妙奇特,走个后院也要九曲十八弯! “不瞒秦公子,最近妖魔横行,王爷请人在王府里设了阵法!”孟章见秦灵一直冷着脸,小心翼翼的说道。 秦灵冷哼了一声,她又不是看不出来,她不着痕迹用右手食指和中指擦了两下眼睛,果然瞧见前方的路上都是烟雾缭绕,还有巨石,摆放的方位也是十分奇怪。 静谧院离这后院明明就有一条路的间距,可是却感觉绕了几个院子才到。 两人走到院门口,一个皮肤黝黑的高壮男子,迎上前来:“秦公子,幸会,在下钱兵,是王爷的侍卫之一!” 秦灵瞧了一眼孟章,再看钱兵,发现两人身上的衣袍一白一黑,倒是搭配的不错,犹如那黑白无常似的,就差个长舌头。 “嗯!”秦灵只是点了点头。 孟章问钱兵:“老钱,人都怎么样了?” “有些人失血过多昏迷,有些人支撑不住死了,还有些人痛苦地很,一心求死·····”钱兵说的惨烈,秦灵也听的难受,被人去了器官,换谁也是不会舒服的! “这就进去吧,看见什么,听见什么,不要觉得奇怪,不要打断我,外面有人要是找我,也一律不见!”秦灵不想让陈之游、墨弦都来,也不想这二人打扰她! “秦公子放心,外面一直有人把守,我们进去吧!”孟章推门。 秦灵瞧着这朱红色的门,有些发旧,想来这西平王来鄯州也有些年头了。 进入这道门之初,秦灵闻到的便是强烈的血腥味,“好大的味道!” “什么味道?”孟章和钱兵都没闻到,还惊诧地瞧向秦灵。 “这么刺鼻的血腥味,你们闻不到?”秦灵皱眉。 孟摇头:“什么都闻不到啊!” 秦灵不做解释,这个院子里有两排房子,大概有二十多间,都是门对门,中间还有道走廊! 到走廊还得绕过一个花坛。几乎都是荒凉的。侍卫守了一排,约莫也是二三十人。 呻吟声已经传到秦灵耳朵,而秦灵眼睛看到的尤其可怖,断腿,断胳膊都没什么,有人的鼻子直接被拿走,只能用嘴呼吸,苟延残喘,有人没了胃,食物还完整都放在肠子里;有人没了嘴,没法吃饭,没法说话,饿的想自杀;还有人没了经脉,就跟一堆血肉一样,瘫软在床上····· 秦灵右手食指擦过,眼睛里,耳朵里瞬间清净,她也有看不下去的时候,眼前的画面是她游历这些年来,最为恶心和惨烈的一幕。 她没再耽误,忽略几个愁眉苦脸的大夫,迅速到了没嘴侍卫的房间里,关上门,便开始修起嘴来。 直到房间里面传来:“小的谢过神仙救命之恩啊!谢谢啊!”被救的人又哭又笑,还有使劲儿吞咽食物的声音。秦灵边开门,边走边道:“慢点儿吃,没人和你抢!” 钱兵好奇,推门一看,很是惊奇,“他都几天没吃饭了,秦公子,您是怎么做到的?他的嘴竟然好了!” 秦灵一句话都不说,打算奔向另外一个房间。孟章和钱兵都想要进来一探究竟。 秦灵开门,故意让二人先进,二人进去,看到食物,肠子,血肉模糊的瞬间,便干呕起来······二人夺门而去,就像后面有狼追赶似的。 秦灵一脸冷笑,自己进去开始处理。 孟章是边吐边说的:“秦公子都不恶心的?” 钱兵也是扶着墙道:“怕是习惯了·····呕·····” 一个士兵此时进来禀报:“统领,大门外两人一猫求见,说是来帮忙的!” 孟章想到秦灵的话,便道:“不能进来,连只苍蝇都不能进!” “是,统领!” 钱兵露出白牙,“还是问一下秦公子的好,万一真的是来帮忙的呢?”侍卫又站定不敢走。 “你去问!我可不敢!”孟章实在是恶心的受不了。 孟章跑出走廊,使劲儿呼吸着新鲜空气,他这两日是吃不下饭了。 钱兵捂着口鼻,总算找到秦灵所在房间,在外面小心翼翼地询问:“秦公子,有两人一猫说是来帮忙,让进来吗?” “不见,之前我早就说过的!”秦灵冷清的声音里,还带着些乏力。 “好,知晓了!” 钱兵听到还有人不时地呻吟,他实在受不了,也跑到了院子里。 “不见吧?”孟章笑着问。 “嗯,不见,算是被你猜对!”钱兵没想到秦灵是一点儿都不近人情。 小浪花就知道不让进去。他便隐身而入,此刻在秦灵身边现了原型,让正在接受治疗没了胃的士兵,吓了一大跳,本来就受到惊吓,这番受到惊吓晕了过去。 尖叫声很大,钱兵打算冲进去瞧瞧,却被孟章拉住:“说了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能打断的!” 钱兵恍然,絮絮叨叨:“不进去也好!这该死的天气,里面残,外面冷的,冻死爷了!” “忍着吧,这些事情完了,咱们也能休息休息!”孟章也是边搓手边劝。 “王爷让那个王清远发救灾银两了?”钱兵想到这事,便问问。 孟章搓搓手,“嗯,是发了,朝廷一两银子都不肯拨,都是王爷自掏腰包的!” “咱家王爷就是善良!”钱兵觉得感动了一鼻子。 “那肯定啊,咱们可没跟错人!”孟章跺着脚,还一脸高傲! “等着爷回京,咱们一起飞黄腾达!”钱兵满眼都是憧憬,笑得傻兮兮的。 第9章 担忧 第9章 担忧 房间内,秦灵美眸微瞪,看向小浪花,怨怪道:“你干嘛现身,别把人吓出个好歹来!” “我不现身,你能看到我吗?我要是说话,是不是还要吓死他?切,凡人真是不经吓!”小浪花没好气。 “你要想跟着我,你就得隐身!还有几个伤患需要你的妖术救治,我精力已经消耗太快!把胃重新修好也还得半个时辰!”秦灵用手背擦擦额头的汗,话里都是虚弱。 小浪花没有隐身,还满脸的不高兴,“秦灵,什么是妖术?你这能力说白了是修人,说黑了不就是魔道!本神君这不是妖术,是仙术,是仙术好吗?” 秦灵偷笑,摸了一把猫头:“好好好,是仙术,快隐身吧!” “秦灵,别动本神君的头,本神君活了三百岁,比你不知道大多少岁,别没大没小的!”小浪花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 “好好好,本公子知道了,真是怕了你了!”秦灵语气轻快,手底下是一点儿都没停下。 小浪花瞬间隐身,但是空气里还是在说话:“本神君就管那些缺胳膊少腿的,你修复内脏!这些脏兮兮的凡人,本神君看着就恶心!” 秦灵催促:“你快去吧!” 外面二人被驱赶,陈之游打算走,他本来就不想来,墨弦非要让他来,说他来秦灵才卖面子。结果呢,秦灵是谁也没见,就算是小浪花都得使用法术进来。 “老道先走,这大冷天的,你站着吹冷风吧你!”陈之游还打了个哈欠。 墨弦瞧着这阴森的天气,心情烦躁,跟上陈之游,有点埋怨:“我说老道,你干嘛把灵儿非要劝来做这事?他们秦家是管不得官家之事的,会遭天谴的!” “那么多人都被魔头害的残废,阿灵要是不管,才会遭天谴,事情做完就走,还有一笔银子可赚,谁能知道这事儿?”陈之游说这些自然是理直气壮的。 墨弦上前几大步,追上陈之游,以警告的口吻说道:“臭道士,别以为本公子不知道,你就是拿灵儿当摇钱树,本公子告诉你,你最好死了这条心!” 陈之游小眼睛一闪,但是却也义正辞严:“你靠近阿灵是什么目的?老道不会拿她当摇钱树,倒是你一心把她往南秦引,安的什么心?还有,你到底是何许人也?你说你是穷书生,鬼才信!” 墨弦语塞,“哼,老道士,日久见人心!” 陈之游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说的好,日久见人心!” 墨弦走的极快,不等陈之游,陈之游气的在后面叫嚷:“你个臭东西,你等等老道,老道不认识路!” “就不等你,看你怎么办,老道士,本公子给你说,你赶紧离开灵儿······” 陈之游气喘吁吁,“你这个坏东西,阿灵要是能看上你才怪呢!” 二人你追我敢的,吵闹的很。 慕容棣虽然躺着,可是心里焦急,银子是否送到百姓手里,冻死的人和牲畜也不知道是否安置妥当,活着的灾民又该怎样安置!这次的雪太大,一连下了七天,这七天不知道什么东西作祟,死了许多人,他府上的侍卫都接二连三的出事。 他本来听曲儿也是为了缓解疼痛,回想秦灵那嫌恶的眼神,看来是误会的厉害。又想到秦家大伞着实厉害,他离那么远,内力也不错,还是被伤到,这养伤不知道又得多久! 他掀起白袍,缓缓起身,“你们都下去吧!” 听闻此言,几个女子拿着乐器低眸下去。 忽而,慕容棣想起什么来,叫道:“孟章,去把知府王远清叫来!” 而回应他的却是旁人,见一位带刀女侍卫进来,墨发高束,眉眼儿精致,一副英姿飒爽的模样,个子也高,似乎比秦灵要高。 “爷,属下是陵光,孟大哥去了后院!”说话也是不卑不抗,不娇不柔,倒是听着字正腔圆,一本正经! 慕容棣微愣,嘴角勉强带着一点儿笑意,“本王差点忘记,嗯,那你去带他来,要快!” “是,王爷!属下这就去!”陵光抱拳行礼,告退。 慕容棣却走过屏风,走进内室,然后在一盆不知名的花的花盆下面动了动,靠进屏风的那面墙竟然生出一道暗门来,随后,慕容棣捂着胸口,缓缓走了进去。 秦灵是竖着走进了后院,而后躺着被人抬出来的。 小浪花不能现原形,着急的要死,瞧着秦灵修完最后一人,惨白着脸倒下去的时候,只能喵呜喵呜地乱叫。 孟章听到猫的叫声,似乎是很着急,便赶紧冲过来,便看见秦灵躺在冰凉的走廊里,脸色惨白不说,额头上还挂着冷汗。 孟章着急忙慌地叫来钱兵,而后把秦灵送到静谧阁。 陈之游喂秦灵热茶,有点儿笨手笨脚,孟章瞧不过去,叫来冬凉伺候:“日后,你便跟着秦公子!” “是,冬凉一定尽心尽力伺候!”冬凉这下高兴了,秦灵特别好说话,她以后定是不会受委屈的,说不准还能被抬个妾室什么的。 门口,墨弦骂孟章:“好端端的人,怎么成这样了?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孟章也很惭愧:“真是不清楚,听到猫叫,我便赶紧冲进去,就见秦公子倒在地上!一刻也没敢耽误地送人回来,陈老道又说不用叫大夫·····” 总而言之,墨弦的脸很黑,小浪花瞪着眼睛瞧着孟章和钱兵,恨不得挠上一爪子,秦灵为这区区五千两,耗费体力,简直就是不值得。 冬凉此时接替陈之游,正在为秦灵擦拭嘴角,见门口几个人剑拔弩张,心里还想着一个男子怎么这般瘦弱,皮肤还这么白皙,真是奇怪。 陈之游被替换出来,过来解围:“这是累着了,要大夫也没用,孟统领,麻烦你禀告王爷一声,等今夜问题解决,我们就该走了!” 孟章抱拳,“好的,在下一定会禀报给王爷的!” 随后,在墨弦的冷哼声中,孟章走的飞快!再不走,他担心那人和猫就要把他吃了。 孟章一走,墨弦又开始发难小浪花,讽刺地说道:“逐风神君,请问关键时候,您的仙术呢?” 小浪花本来也疲惫,损耗仙术过多,又见秦灵晕倒,更是心气儿不顺:“你这是在质疑本神君?” “那你说你是怎么保护灵儿的?”墨弦生气的劲儿更浓。 小浪花白眼一翻,直接出门,委屈地是咬牙切齿:“本神君今日就和你断交,看看没有你,本神君是不是就要饿死!” 墨弦不依不饶追了出来,“你把以前欠我的,吃我的,喝我的,还给我再走,别想着逃之夭夭·····” 小浪花见门口还有侍卫,便知道不能说话,要不然还真让人以为他是妖怪,幽怨瞧了墨弦一眼,轻灵跳上屋顶,瞬间消失不见。 墨弦骂骂咧咧:“走走走······走了就永远都别回来!”骂完转身进屋,喝茶还气哼哼。 陈之游,捋一捋胡须,坐在墨弦对面,无可奈何地劝了几句;“年轻人哪那么大火气!” “灵儿都成这样了,本公子能不发火?” 冬凉端着水盆过来,一脸都是嫌弃:“这位公子,你吵到秦公子了!” “你·····你是谁?竟然敢说本公子?”墨弦气的结巴,今儿还谁都敢呛他。 冬凉一点儿都没好气:“秦公子是王爷请来的贵客,他需要休息,请这位公子尽快出去!” 陈之游扬起嘴角偷笑,一言不发。 墨弦无奈,没地方可去,只能求饶道:“好好好·····本公子不说话了,行吧?” 冬凉白了一眼,“哼,随你!”便扭着小屁股出去了。 墨弦又猛地喝下一杯茶,自言自语:“简直是要气死本公子了!” 第10章 大战前夕 第10章 大战前夕 慕容棣是被陵光从密室扶着出来的,陵光心疼:“爷,伤的这么重,你就该好好休息的!” 慕容棣没有骨头似的斜倚在软塌上,倔强摆手:“让王大人进来!” 而后他听完王清远的汇报,他还是不放心,又派刚忙完的钱兵去看看。 孟章来说秦灵的事情,那阵子天已经黑了。 “什么情况,孟章?”慕容棣此时语速正常,满脸严肃。 孟章听说王爷急召,便匆匆赶来,还有点喘气:“爷,秦公子晕倒了,是因为体力耗损太多,倒是后院的兄弟们都修好了!” 慕容棣这会子哪还有平日里的吊儿郎当,“嗯,今夜一战,有没有问题?” “属下不知,属下这就去问!”人都没醒,自然不知道什么情况。 “孟章,还有什么事情没有?”慕容棣眯着眼睛提醒。 “额·····有····陈老道说今夜忙完大事,他们就要离开!”孟章差点儿忘记这事,有点懊恼! “离开?”慕容棣早先计划是要留下秦灵的,这厢说要走? “嗯,想离开便离开吧!”慕容棣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孟章又着急了,“爷,那圣旨一来,您就得进京,您还没去,他们便开始各种作妖,秦公子对此道很是擅长,也好助您一臂之力!好不容易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弄进王府来,若是就让他这么走了,岂不是·····” 慕容棣摆手:“若是强留,反倒是起了反作用,本王自有计策,让他走便是!” “是,王爷,属下先去静谧阁看看!”自家爷精明着呢,孟章还是觉得自己有点着急了。 “本王受伤的事情可以透露给陈之游,但是不能告诉秦灵!”眼看着孟章要到门口了,慕容棣又说此一句。 孟章顿了顿,瞬间想明白,“是,王爷!” 秦灵一觉睡到酉时,醒来时依然浑身乏力,她感觉到空气中的静谧,还夹杂着凉凉的气息,抬眸便看见窗外一轮明月已经渐渐升起。从窗户中透射进来皎洁月光的气场不费吹灰之力便碾压微弱的烛光。 她缓缓坐起,透过纱帘的朦胧,瞧着不远处的桌子上,椅子上,有人影在打盹。炭火还挺旺盛,使得这整间屋子都是暖和。 她打算不吵醒他们,轻轻下地,忽而脚底下碰到软绵绵的东西,心下一惊,什么东西? 她猛然低眸,床下的软垫子上蜷缩着一位小姑娘,再仔细一看,秦灵十分惊讶:“冬凉,你怎么在这?” 冬凉惊醒,但是脸上很快笑意泛滥:“秦公子,您终于醒了,孟统领都来过三次了,奴婢现在去给您热饭,热菜,您肚子早就饿了吧?” 秦灵忽感温馨:“嗯,再加上一壶热酒!”她因为久睡声音沙哑,但是脸上笑容温暖。 此番,墨弦和陈之游也随之被惊醒吗,急急过来瞧秦灵。 “灵儿,你没事吧?你睡了三个时辰,可是把我担心坏了!”墨弦抢先说话。 冬凉有眼色的拉开帘子,陈之游笑的慈和:“睡醒了,就起来吃饭!” 秦灵感觉此时此刻的氛围真的不错,“嗯,好!” 冬凉又跪下为秦灵穿鞋,秦灵要拒绝之际,东凉却已经发出感叹:“秦公子,您一个男子的脚竟然这么小,这么妙,比奴婢的脚都好看!” 秦灵顿时脸红,结巴起来:“那个······我······冬凉,你去拿饭吧!我自己来就好!”秦灵羞涩的收回脚。 东凉起身,瞧着秦灵害羞,边道:“秦公子,你竟然害羞了?” 墨弦觉得这冬凉话太多,没好气地道:“快去端饭,别把你家秦公子饿着了!” 冬凉瞥了一眼墨弦,弱弱应了一声:“是!”便匆匆走了。 秦灵自己穿鞋,下床,墨弦给她递上外袍,打算帮忙,秦灵接过这件常穿的黑色外袍,却拒绝:“我自己来就好!” “今夜能行吗?”陈之游还是不免担忧,其实也有点儿后悔此次把秦灵给牵扯进来。 “没问题!小浪花要是肯帮忙,胜算更多!”秦灵知道小浪花法力高深的很,也是给小心翼翼二人组宽个心。 墨弦酸溜溜地说道:“本公子也可以助你,为何非要依靠一只猫?” 秦灵坐在圆桌旁,喝了一杯茶,简直是口渴的厉害,放下茶杯,她没搭理墨弦的话,只是询问:“小浪花呢?” 陈之游又给秦灵添了一杯茶:“被墨公子气的离家出走了!” 秦灵知道这一人一精吵架就是日常,这番还没回来,怕是真的生气了:“墨弦,小浪花与我一同修人,耗损了许多法力,肯定也是精疲力尽,这番没回来,你也不怕他有危险?” 墨弦也很懊恼,当时只顾担心顾九,而忘记担心小浪花,还说他没有照顾好人,起身:“我去寻他!” 秦灵没拦,今夜大战不可避免,墨弦此番走是正确的。 墨弦走到门边,秦灵关心:“穿暖和些,带上我的暖手炉!” 他心里泛着丝丝感动,但是隐藏的很好:“本公子就知道灵儿你对我好!” 果然秦灵的温和不见,转瞬换了语气:“快去,别在这儿碍眼!” 墨弦一副委屈脸,“好吧,我去去就回!” 一走两个,屋里顿时清净,陈之游这才问:“到底是什么东西,这番作恶?” 秦灵摇头,捏着茶杯,她心里也没底,“我也不知道,用我的眼睛现在什么也看不到,且看子时吧!这才酉时。” “阿灵,此次是老道把你非要弄来,都怪老道·····”陈之游听出了秦灵有些力不从心,所以深感内疚····· “此事不赖你,要不是我自己来,自己掺和,你们谁也把我弄不到这儿来的!受害人太多,是我自己想参与!”秦灵不是不讲理的人。 “嗯,今夜忙完,我们就走,离开西平王府,离开鄯州!”陈之游深感此地不能久留。 “好,走!”必须得走,这儿也没有什么好眷恋的。 冬凉此时端着饭进来,还有一壶热酒,酒香四溢,秦灵一闻,就知道这是上好的酒。 “秦公子,这是我们王爷最爱喝的酒,他说赏赐给您一壶!”冬凉倒酒,布菜,手很利索,也很干净。 秦灵欣然接受:“替我谢过你家王爷!” “秦公子,您平日里很爱喝酒是不是?”冬凉满脸都写着好奇。 “酒量没多好,但是酒品很好,的确也是平日里爱喝些酒罢了!”秦灵不想扫了冬凉的兴。 冬凉却十分高兴,又开始聊天:“我父亲最擅长的就是酿酒,秦公子,明日我便让我父亲给您送些好酒来!” 太过热络,秦灵有些尴尬,陈之游解围:“不用,明日我们就不在西平王府,多谢姑娘美意!” 秦灵瞧着冬凉渐渐失落的眼神,点头:“嗯!”早点儿断了念想也好! 第11章 大战在即 第11章 大战在即 单纯的人似乎都有一个共性,那就是脆弱,还容易失落。 冬凉失落地站在原地,一直瞧着秦灵,盼着秦灵改变主意,秦灵自己倒酒喝,却并未说话。 陈之游也是不说话,给秦灵夹菜。 冬凉终究憋不住,“秦公子,您非走不可吗?” “是,非走不可,我本来就是游历江湖的人匠,以救人为己任,这儿事情做完,自然就该走的!你我相识还不到一日,所以冬凉姑娘实在没有必要挽留!” 冬凉眼泪都要快出来了,秦灵冷清的一句话都不愿意多说。 半晌,冬凉低声,还有点祈求的意思:“明日,奴婢能送您离开吗?” 秦灵心软,想要答应,陈之游瞬间又断念想:“不必,我们今夜就要走,也许冬姑娘来不及送的!” “什么,今夜就走?” 秦灵不忍,也便不看冬凉,只是自顾自地三杯酒已经下肚,她干这一行啊,没有朋友,没有亲人,只能孤独行走在这世上。 秦灵犹记得她的母亲说过:“阿灵,你既然选择走了这条路,那便不能后悔!并且你一生都会没有姻缘,一生你都不能爱上别人,你一生都不能有朋友!唯有这样,你才不会伤心,不会经历离别的痛,不会经历被人背叛和欺骗的痛!” 这些话此时此刻在秦灵脑海里全部浮现,她眼眶微红,转移话题,吃了一口菜便道:“冬凉,这菜是你做的?手艺真不错!” “不,不是我做的,是厨房做的!我只是拿来就可!”冬凉如实禀告。 然而秦灵又喝了两杯酒,喝的很快,之后随便吃了点菜和饭,起身打算逃之夭夭:“我出去看看情况!” 冬凉要跟着,顾九没应,随即便道:“你们不要出来,危险!” 陈之游叫住冬凉:“冬姑娘别去了,阿灵有事要做,咱不便打扰!” 冬凉脸上的笑容早就没了,只是默默收拾碗筷,而陈之游点上自己的烟斗,开始吞云吐雾····· 秦灵缓缓走着,心里想着今日的大战,月亮像玉盘一样越来越大,越来越亮。 一阵富有磁性的声音传来:“秦公子,到此处来是要寻本王?” 秦灵顿时浑身打了个激灵,眼睛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竟然是西平王这个妖孽,“你·····你在外面做什么?” “本王在本王的院子里转,有问题?”慕容棣深邃的眸子里带着些戏谑。 秦灵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对啊,这是人家的院子,“那在下告退,不打扰西平王散步了!”她拱手低眉打算告退! 慕容棣没有应秦灵的,问道:“秦公子,今夜大战之后就要告辞?” “是,今夜之后就该结束了,我的任务就该完成了!”秦灵见慕容棣往前靠近,她下意识的往后退,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清冷地紧! 慕容棣刚还要说什么,却被秦灵抢话:“告辞!” 然而还没有合上嘴巴的某王爷又听到秦灵道:“王爷,晚上没事莫要出来,让你的人都撤远些·····” 这是秦灵善意的提醒,毕竟妖魔厉害,她秦家黑伞厉害,不是谁都能挨着的。 慕容棣彻底没话,秦灵一点儿人气都没有,满脸都写着生人勿进四个字,他还是莫要话多的很。 跟在不远处的钱兵就觉得奇怪,平时他家王爷能言会变的,今夜倒好,前后就说两句,完了? 慕容棣也是不放心,才再外面转转,还得忍着五脏六腑的剧痛,碰到秦灵真是偶然。 眼见着秦灵渐渐消失在夜色当中,慕容棣低声问钱兵:“你是不是觉得这位秦公子走路很娘?” 钱兵偷笑:“属下觉得是,属下中午见到他的时候,就觉得他很娘娘腔啊!” 慕容棣竟然嘴角扯得很大,点头,打开那不合时宜的折扇,道:“让暗卫,还有侍卫全都从静谧阁撤出来,撤的越远越好!” “是,爷,属下这就去!”钱兵没问为什么,但是知道上司的命令就得坚决执行! 真是无独有偶,秦灵出去的空档,孟章又去寻秦灵。秦灵返回去,便见孟章和陈之游在瞎聊。 秦灵就像隐形人一样进来,孟章转眸看到,“秦公子,你啥时候回来的?你缺什么?需要什么,直说就好!这都是王爷关心你来着!” 秦灵坐下,面色淡淡:“不缺!” “真不缺啊?”孟章不解,这个时候难道不是该多提些条件,大捞一笔嘛! 秦灵简明扼要八个字赶人:“废话,出去,我要休息!” 孟章一噎,看了一眼目不斜视的秦灵,灰溜溜地回去禀报了! 屋里又清净,秦灵用手撑着小脸,摆弄着茶杯,陈之游关切询问;“今夜依旧很冷,力所能及就行,若是来势汹汹,性命安全放在首位!” 秦灵点点头,“你今夜切勿出来,就如昨夜一般!” “嗯,好!” 快到子时,秦灵拿出父亲给他的陈旧书籍,翻看了一会,陈之游十分好奇,“里面到底写的什么,我怎么一个字都不认识!” “这世上只有我和父亲能看懂,只有秦家人能看懂!看不懂是福气!当年我用一只手换了这个身份·····”往事在秦灵脑海里翻腾,她秀眉微皱,轻微有点儿叹气。 陈之游见秦灵皱眉,心中难受,“这个身份丢掉会怎么样?” “会死!” “什么?怎么从未听你提起过?”陈之游是震惊还有惊愕的! “我这一生都不能有朋友,一生都不能有姻缘,一生都不能有·····所以这件事结束之后,你也走吧!我本来就该独来独往的,等着魂魄渐失,然后远离尘世!”秦灵说完起身,背好伞,放好书籍,打算出去。 陈之游听不下去,又继续发问:“你父亲不是有你母亲吗?他还有了你,你怎么就不能?” “陈老道,我是女的,你难道不知道?”秦灵第一次说破自己的性别。 陈之游瞧着秦灵瘦弱的背,越发懊恼内疚起来,真不该让秦灵此次参与进来的,他现在后悔了,上前来拉住秦灵的手,“别出去,我们现在就走,这档子事咱别管了,这些银票老道我也不稀罕了!咱们走,老道我后悔了!” 秦灵奇怪,不解地看向陈之游:“你确定?到这阵你要走?陈老道,你快放手!” “阿灵,别出去了,这事儿咱不管了,太危险了·····”陈之游想着无论如何都要拦住秦灵。 秦灵眼看着乌云蔽日,着急,一个轻巧之后,陈老道的手掉到了地上,陈老道在惊呼声中去捡手,秦灵已经出门,又是一把陈之游滚进了屋内,而秦灵转瞬关上门。 第12章 俊美魔物 第12章 俊美魔物 那时,正是子时,忽然狂风来袭,乌云蔽月,黑夜更黑,寒夜更冷,仿佛这狂风暴雪要吞并整个鄯州似的。 这突如其来的恶寒狂风,让人不寒而栗,秦灵很快左手食指中指在眼睛上潇洒一擦而过,果然巨大的黑物正在缓缓前行。 秦灵瞧的清清楚楚,这魔物他藐视一切,面容完美的不可挑剔,高傲的俯视着这大地,脸上竟然还挂着笑。 原型都这般俊美,那么化身呢?秦灵使劲儿,却也发现她此时竟然看不到此魔物俊美面皮下的恶心。 秦灵很快得其所,想来这魔物是把这世上美好的面皮,最好看的五官都放在他的脸上,修长的四肢,五脏六腑都是最完美的。完美的让人胆战心惊! 秦灵想着自己游走江湖已然三年,但从未见过这般好看的魔物,她此时此刻竟然用语言不能形容他的完美。 此魔物驾着黑云而来,一阵狂风刮过,落在秦灵面前,竟然是无声无息:“秦灵,本君来了,看你能奈我何?坏了本君的大事,今夜本君让你用命来偿还!”声音雄厚有力,似乎要穿透秦灵的心脏,穿透世上的一切美好! 秦灵惊骇,弱小的身躯震颤,这东西竟然认得他,果然不简单,她往后退了三步,但气势一点儿都没输,“放肆,谁容许你在人间放肆,祸害这么多人,今夜偿命的该是你!本公子倒要看看,你这美丽面皮下,藏着多恶心的血肉!” 魔物冷笑:“呵呵·····笑话,你不就仗着秦家大伞嘛。本君既然敢来,就是不惧你秦家大伞,今夜,本君就砸了你秦家的招牌!” 秦灵也是大笑一声,:“呵!如此狂妄之徒,看伞!”秦灵不再废话,猛然打开秦家大伞,顷刻间飓风乱做,雪花飞舞,让这寒冷的夜都更加阴森恐怖,她猩红的眼睛,让那魔物惊愕了两眼。 魔物往后使劲轻巧躲避大伞发出的每一道红色的光,大伞照着秦灵,此时此刻分外巨大,一切东西都碰不到秦灵。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秦灵开始吃力,这魔物果然不同凡响。 秦灵无法腾出左手,只能用大伞拼命发力。而后收力,暂缓,然而魔物却一动不动地站在当地,使出魔力,魅惑笑着,一道道黑色的光圈夹杂着巨大的威力,秦灵不得不再次发力,防守。 这是一场旷日空前的持久战,魔物也是有些吃力,秦家大伞的威力果然是不同凡响,威力太大,他这一百年修行的道行竟然抵挡不住,进攻不成!想来秦灵才十八岁,他竟然干不掉一个十八岁的毛头小子。魔物继续发力,跳跃到秦灵身后,顿时碎石乱飞,树枝都被刮得漫天飞舞。 狂风忽然掀起的尘土竟然进了秦灵的眼睛,霎时间她便什么都看不清楚,她清晰的感觉到魔物渐渐靠近她,而她的大伞的伞骨却噼里啪啦作响,似乎要断裂开来,且听魔物道:“今夜本君杀了你,秦家就会在江湖上消失匿迹,日后再也不会有人类挡着本君的道!” 秦灵慌乱之中转身道:“在我死之前,你敢告诉我你的真是面目是什么吗?” “哈哈·····人匠也对本神君感兴趣?”此时魔物已然化身成为正常男子,他迷人的微笑着,“反正你也要死了,不如就让你死的痛快些,告诉你本君是谁,又有何妨?本君不是什么妖物,可是被铸成的俊美公子!” 秦灵的眼睛好不容易能看清东西的同时,却发现自己的脖颈已经被迷人魔物捏住,她已经呼吸不畅,“你杀死秦家人只会万劫不复,你是不存在的怪物,你去阎王爷那儿报道,都不会收你!”秦灵用尽力气说出这些话,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不料,死亡没有来临,身心受到重伤的秦灵觉得在能呼吸之时,却喷出一口鲜血,而后到在冰天雪地地狼藉里。 俊美魔物,没有预料地被重创,化成原型之前还听到猫叫声,难不成他还栽到一只猫的手里。 秦灵也听到猫叫声,原来是是小浪花及时出现,用他三百年的法术击退魔物。 魔物忽然幻成一滩巨大血肉,却依然移动无误,叫嚣着不会放过秦灵,而后消失匿迹。 乌云渐渐散去,一轮明月高挂空中,小浪花幻化成一少年模样,他浓眉大眼,墨发长锤,赤裸着健硕的身子,倒是衬托地他更加英气俊朗,仙气飘飘,果然妖就是妖,带着妖气,果然与凡人不同。 小浪花瞧着躺在地上虚弱的秦灵,蹲下身子探探鼻息,松了一口气,听到陈之游嚷嚷着出来,便瞬间化为原型。他幻化人性,用的是精气神儿,又没穿衣服,要是被陈老道看见了,还不笑上三天三夜,关键是这鄯州实在太冷,做猫的话有毛皮觉得尚可,做人真心太冷! 陈之游见秦灵躺在地上,还瞧见斑驳的血迹,这让他发狂:“阿灵,阿灵,······丫头·····” 小浪花一旁提醒:“陈老道,不要说破秦灵的身份,快抱她进去,她五脏六腑全都是伤!” “墨弦那个臭东西呢?”陈之游抱起秦灵,问小浪花。 “应该是在某个酒馆喝酒!” “呵,臭东西,关键时刻就没人了!”陈之游只觉得墨弦不靠谱。 当然秦灵受伤昏迷的消息很快就传到紫澜院。 慕容棣心里已经淡定不下来,但一脸的严肃,平日里的纨绔气息,刹那间消失不见:“孟章,扶本王过去,本王过去看看!” “爷,您也深受重伤啊,属下过去,代替你探望,秦公子有秦家大伞保护,应该不会太严重!”孟章给自己王爷宽心! “他日后还有大用,不能出事!”慕容棣已经起身,就打算往外走。 孟章见拦不住,赶紧去来白色大氅为慕容棣披上:“爷,寒冬,太冷!” 二人出门,果然门外所有的阵法都被破,到处都是被震碎的石子,被狂风折断的树枝,想来是大战异常十分激烈。 慕容棣脚步顿顿,孟章发出惊叹:“院子差点儿都毁了!”慕容棣此时不说话,似乎略有所思,“魔物是击毙还是逃走?” 孟章一拍脑门,懊恼,他竟然没关心到关键的事物上,“爷,我忘记问了!” “过去就知道了!”慕容棣心里是有些焦急的,他想知道魔物的去处。 第13章 三天三夜 第13章 三天三夜 昏迷这个词用在秦灵身上一点都不为过,她五脏六腑受损不说,就是连子宫都受到了牵连。 她躺在床上,瘦弱而又苍白,不探探鼻息,人还以为她早就撒手人寰了。 冬凉心疼的伺候着:“秦公子怎么伤的这么重?” “自然是重,魔物厉害,能保住性命都不错!”本来今夜要走的事情,彻底泡汤!陈之游坐在一边叹气。 忽而,二人听到外面通传,说是王爷驾到。 陈之游和冬凉起身来迎接,慕容棣缓慢进入房间,却摆手,免了二人的礼。 孟章接下王爷的大氅,跟着。 慕容棣来,冬凉心里舒服多了,只要有人管秦灵就好,她和陈之游默默站在一旁。慕容棣靠近床边,瞧了瞧秦灵,一阵怪异感顿时浮上心头,秦灵还真是长得标志,五官哪个都好看,但就是身为男子,身量小了些!还是说娘胎里就没养好,所以是先天不足! 他一直盯着秦灵瞧,又不发一言,孟章干咳一声提醒。 慕容棣回神,也是捂嘴干咳一声,“怎么回事?没让大夫来瞧瞧?” 自然是不能叫大夫,大夫来一把脉,这秦灵是女儿身的秘密不久拆穿了?陈之游上前一步回答:“王爷,不用大夫,老道有药,已经给喂下了!大夫来也帮不上什么忙!” “什么药?”慕容棣紧锁着眉头发问。 “她五脏六腑受伤,本道给她喂得是她之前托付给我的药,说若是她受伤,给她服下即可!”陈之游不敢撒谎,也没撒谎,他低头拱手回答着。 “嗯,很严重?” “是有点严重,怕是要在王爷府上休息几日了!”陈之游眉头一直没有舒展开来。 慕容棣笑笑:“住着就是,秦公子为本王解决魔头,换来王府清净平安,便是功臣!” 陈之游顿顿,这是王爷在试探? “老道出去之后,不见魔物踪迹,之见阿灵躺在鲜红的雪里·····”陈之游有点儿说不下去,场面惨烈,秦灵孤零零地躺在冰雪里,小浪花呢?陈之游想起小浪花来,便下意识地四下找寻,却未找到! 慕容棣眼光深邃起来,“谁都没看到?” 陈之游想这个时候小浪花躲起来,怕是不想曝光身份,便道:“是如此!” 孟章焦急,“那魔物到底是死了还是逃了?” 陈之游有些不悦:“且看明日王府是否再出事,不出事的话,结果不言而喻!阿灵深受重伤躺在床上,老道还要照顾她!”一向温和的人忽然说话很冲,孟章有些惊讶。 陈之游已经退了好几步,这么晚了,都该歇着了! 慕容棣瞧瞧这屋里的人,便道:“孟章,安排陈道长去隔壁的厢房,加个炭盆!”又看向冬凉道:“你在这守夜,有事立即禀报,不可耽误!” 冬凉意识到在说自己,赶紧应是,但是意识到王爷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又道了一句:“是,冬凉知道了!” 冬凉?慕容棣玩味地瞧了冬凉一眼,倒是个挺机灵的姑娘! 慕容棣又看了悄无声息的秦灵一眼,心里似乎有了答案,他猜测,魔物和秦灵两败俱伤,魔物此番也好不到哪儿去。 但是他并未说什么,只是道了一声:“孟章,走!” 孟章前来为他穿大氅,他接过,“本王自己来!” 孟章递给,慕容棣优雅穿好,几大步迈到门口,听后面东凉和陈之游恭送他! 小浪花一袭黑袍坐到墨弦面前的时候,已经到了丑时,酒馆里也就只剩三三两两的人,酒馆老板坐在收银台边打盹儿。 墨弦先是惊讶,而后镇定,“此魔物让你修炼出真身了?” “嗯,差一劫,此番正好!”小浪花有点骄傲。 “灵儿怎么样了?”墨弦最关心的还是秦灵。 “重伤,昏迷,有人照顾,慕容棣去了,本神君便出来了!”小浪花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下。 “慕容棣去也是猫哭耗子假慈悲,若是灵儿死在她府上,他吃不了兜着走!”墨弦一副嫉妒还没好气的样子。 “你也堂堂南秦皇子,嫉妒人家北周皇子作何?简直让人笑掉大牙!”小浪花的大眼睛一个白眼。 墨弦嗤笑:“本公子嫉妒他,可笑,被他老子送到这鸟不拉屎的地界,还碌碌无为,被老百姓日夜咒骂,你说本公子嫉妒他,呵呵·····” 小浪花又自斟自饮一杯,“但是他就要回京了,北周武帝是要接他回去的,他在京里还有个美娇娘,回去就是大婚作太子,再看看你,有家不能回,还在人家北周混着·····”这加针带棒的话,刺痛地墨弦心肝肺都疼! 他是皇子,也是无人问津的皇子,比慕容棣好不到哪儿去,关键是慕容棣人家就要回去了。说好听点,是在游历,说难听点便是被抛弃流浪。 墨弦被戳到心事,猛烈喝酒,小浪花加紧打击:“陈老道骂你关键时刻就没人影!” “灵儿让我找你,就是为了把我支走,不想让我在场,所以我就随了她的心愿!”墨弦果然是知道秦灵心思的。 “你在也帮不上忙,那魔物甚是厉害,秦灵差点命丧黄泉,也就是本神君出手及时!”小浪花是真正成了秦灵的救命恩人。 “所以今日找她甚是正确,否则,灵儿必死无疑!”墨弦笃定的很。 眼看着酒喝完,小浪花还想喝,墨弦小气起来:“少喝点,本公子没钱!” 小浪花不悦:“切,小气!” “本公子就是小气,谁慷慨你去寻谁!”关系到钱财的事情,墨弦可是分毫不让的! 小浪花起身,“算了,你一个人在这醉生梦死吧,本神君去西平王府寻个温暖地方好好睡一觉!” 墨弦眼皮都没抬,“你在讲笑话?你一只猫晚上睡觉?那白天捉耗子?” “闭嘴,本神君是神,还需要捉耗子,墨弦,本神君以后若是再理你才怪!”小浪花气不打一处来。 “你不报恩了?果然是忘恩负义的假老虎!”墨弦还是抬杠。 一提报恩,小浪花头皮都发麻,拿起手,准备算算这报恩的年限,算来算去还有十年,简直郁闷到极点,一扭头,瞪着眼睛走了! 走到门口,惊扰了酒馆老板,老板眯着眼睛笑着道:“客官您哪一桌的,要付账?” 小浪花呲牙咧嘴的靠近老板的脸,吓得老板跌坐在板凳上!小浪花忽然恢复原形,窜出殿外。吓得老板连连大叫,“妖怪啊······救命啊·····妖怪啊·····是猫妖······” 酒馆里的人吓的都落荒而逃,墨弦无动于衷,上前来道:“大半夜叫什么?想必看花眼了吧?哪里来的猫妖!” “我真的看见了呀!” 墨弦玩味,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干笑几声,从荷包里掏出碎银子,放在收银台上,“多给你点,安慰一下你受伤的心灵!” 老板依然惊魂未定,回过神来才发现,那两桌的客人竟然没给钱就跑了! 第14章 圣旨到 第14章 圣旨到 翌日,北周皇帝的圣旨已然传到西平王府的时候,秦灵依旧躺在西平王府静谧阁的床上,她依旧不省人事。 此次来传圣旨的是北周十三王容安王慕容铭,还有锦衣卫指挥使周钰。当然还上千锦衣卫身后跟着,妥妥地配着绣春刀,那声势叫一个浩大。 这是多大的阵势?方面十里之内,瞬间无人,寂静。 这阵仗是来接人的,还是来杀人的? 慕容棣的伤还没有大好,他步履徐缓,他从未见过这二人,但是看穿着,看打扮,看那膘肥体壮的坐骑,就知道这些人是何等身份。 慕容铭从豪华马车马车下来,下面立即有人做人肉板凳,他踩着稳妥下车。他穿着亲王常服,玉面微笑,薄唇轻启:“七皇兄,我是十三!鄯州真冷,你可还好!” 慕容棣被孟章扶着,咳嗽两声,一副虚弱之相:“无大碍,只是染了伤寒罢了!”但是他一袭红袍,倒是带着一股子弱不禁风的媚态! 周钰瞧着这病恹恹的王爷,羸弱的身躯,脸上一点儿血色也无,脸上一丝讥诮闪过,心里想着是慕容铭把女人玩多了。但这眼神儿,慕容棣看的清清楚楚。 锦衣卫是皇帝的亲信,竟然派来传圣旨,让人家大材小用,自然不悦,再说这冰天雪地的,就算穿着大氅,抱着暖手炉,也是寒冷不已!关键是这位牛哄哄的指挥使人家瞧不上慕容棣。 慕容棣故意把自己打扮的羸弱不堪,脸上还擦了一层让自己略显苍白的粉,果然周钰信了! 慕容铭无所谓啊,笑嘻嘻地介绍:“七皇兄,这位是锦衣卫指挥使周钰,周大人!幸亏这一路由他护送圣旨和本王!” 放眼瞧去,周钰一身红色,那象征与皇帝有亲密关系的红色蟒袍和绣春刀彰显着他的身份!慕容棣忽然就笑开了,甚至小跑了几步,一点儿王爷的风范都没有,拱手:“周大人一路辛苦了!” 额·····简直丢脸丢到家了,孟章明知道怎么回事,但是依然觉得尴尬万分。 周钰总算下马,仰着他高傲的头颅,见这个一点儿建树都没有的王爷,笑笑:“西平王客气了!” 然而慕荣棣却举起双手拍了三下,还一脸神秘,忽然就从门内涌出两排花枝招展的女子,约莫二十个,高高举着花束,穿的争奇斗艳,还排练过的样子叫着:“欢迎,欢迎,热烈欢迎······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这不合时宜的欢迎,简直让人尴尬。 慕容铭却是“哇”了一声,“七皇兄,你这儿竟然这么多美人!” 陈钰此时眯着眼,笑的那叫一个可笑,“西平王,这么大阵仗?真是煞费苦心!” “赞誉,本王不才,就会养鸟斗蛐蛐,再养上几个美人罢了,十三,陈大人,你们看上哪个,直说不防,带到京里去都行!保准舒服!”慕容棣笑的有点儿猥琐,眉眼里都是你们都懂得的那种意思。 慕容铭竟然也像花痴一样,从女人堆里穿过,还挨个跟美女们打招呼,啧啧:“七皇兄,都是美人啊!” 而不远处的锦衣卫护卫队都是笑声,周钰冷脸,但是并未制止。 慕容棣竟然也是毫无节操地十分谦虚:“还好,还好!” 周钰捧着暖炉,靠近慕容棣,慕容棣往后退了几步,却一副我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周大人,请,外面寒冷,但是屋内尚且温暖,为你和十三都准备了院落,你们大可以放心的住!但是其他人·····” 慕容棣开始支支吾吾:“西平王府小,这么多人怕是住不下!” 周钰看了自己的人马一眼,拿出圣旨,清清嗓子,站的那叫一个高傲:“西平王听旨!” 这有点儿让慕容棣没接住,进去再说都不行?好,他现在必须跪下,不跪都是抗旨,好你个周钰! 慕容棣低眸咬着牙跪下,“慕容棣接旨!” 随后孟章等人都相继跪下,准备听旨。 周钰眼睛隐藏着鄙视,朗声念道:“西平王在鄯州六年载,朕十分想念,如今朕年岁已大,希望棣儿早日回京相助!因南秦有北伐意图。又因棣儿在苦寒之地,极为辛苦,特召回京!由容安王、锦衣卫指挥使周钰亲自接西平王进京,朕心才安!西平王,接到圣旨,即刻回京,不可耽误!” 六年前慕容棣是十四岁的少年,而今都是二十岁的青年,他跪在雪地里,道:“儿臣接旨!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眼里的恨意隐藏的很好,面带微笑接过圣旨,缓缓起身:“请十三弟和周大人进府喝上一杯热茶,明日,本王便启程!” 慕容铭如今才十八岁,六年前也才十二岁,关于他这个哥哥慕容棣母族一家的事情也是知道个大概,便宽慰道:“七皇兄,看来父皇已经原谅你了,六年前的事情,都已经是往事了!” 慕容棣心里怎么想谁也看不出来,因为他面上挂着点笑,“是呀,都是他们的错,幸亏父皇已经原谅!” 周钰却知道的清楚,因为他是皇帝的亲信,六年前他就是凭借抓了慕容棣母族月氏一族,他在周武帝面前立功,才得以成为指挥使,可谓是无上荣耀,如今他也是风头正盛! 月氏一族,当年犯下滔天大罪,月贵妃的父亲,也就是慕容棣的外公因为贪污赈灾银两,而落得珠株连九族的下场!月贵妃更是求情不成,在太极殿门口撞柱而亡,血溅当场! 慕容棣可是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月家人是认罪了,但是慕容棣也清楚,月家是被构陷污蔑的。那么周钰就是从犯,那么主犯呢?慕容棣当然已经查的水落石出。 一点儿恨意都没有吗?周钰审视着慕容棣,好,既然如此,那就进去喝一杯茶,他倒要看看慕容棣到底是真不恨还是假不恨! “好,进去喝一杯茶吧,暖暖!” 慕容棣忽然就往后一个仰倒,孟章及时接住,一脸紧张:“爷,您还好吧?” “无妨,进去吧!”慕容棣语气忽然凉薄。 慕容铭也十分惊讶,他这七皇兄身体还真是羸弱! 周钰眼神一转,就差点拉住慕容棣的手为他把脉!而慕容棣不着痕迹地避过,“孟章,你是怎么扶本王的,你想疼死本王不成!” 他这没由来的发火,倒是让孟章眉心突突直跳,“属下的错,请王爷责罚!”孟章迅速道歉。 “算了,父皇召本王回京,这是喜事,就不罚你了!”慕容棣倒是一副宽宏大量的样子。 “谢王爷!” “哼,下不为例!”他又开始斤斤计较。 周钰眼神凉凉,这性情还真是难以捉摸啊! 第15章 其实不想和你走 第15章 其实不想和你走 慕容棣为慕容铭准备的是另外一个院子,不是宏伟神秘的紫澜院,也不是清幽的静谧阁,而是慕容棣的花厅! 这花厅朱古色的大门,侍卫推门而进,迎面一阵暖风吹来,还清香满园,用什么词形容好呢,对,静谧温暖而又精致上档次。 慕容铭尤为赞叹:“七皇兄,好品味!” “周大人怎么看?”慕容棣竟然问起了周钰。 周钰随后进来,一脸惋惜,“要可惜这些花朵了,西平王一走,怕是没人照顾了!” 这话含沙射影的,三人坐下,美人儿添茶,手上身上似乎都沾染着芬芳。 慕容棣笑笑:“不可惜,不可惜,到时候在京城再弄上一个更大的花厅好了,鄯州都能养出美丽的花朵来,想来京城气候适宜,更容易养出!” “那这些玉石古玩,著名的书法化作,岂不是也可惜了?”周钰似笑非笑,端着茶杯,品着这西倾山特殊的茶。 “自然是要带着上路的,自然是不能放在这儿的!”慕容棣想着他的大部分真迹都已经放置稳妥,这花厅的一些也就是掩人耳目,周钰这六年不见,越发让人捉摸不透了! 不过,明天他是不会走的!周钰,不是想走就能走的。 慕容铭喝上一口茶,觉得口味太好,茶碗里的枸杞,他还吃了一个,“七皇兄,这茶甚好,是暖茶?叫什么名字?走的时候可否让我带上些,回去好孝敬母妃!我们这一走就是一个多月,母妃不定多担心呢!” 慕容棣笑笑,这茶有什么,只是普通的暖茶罢了,西倾山附近这么冷,这茶驱寒还是可以的,“枸杞茶!十三弟想要带,就带,这茶驱寒暖胃效果还是不错的!” 而慕容棣却是喝的强肾固本,滋阴补阳的锁阳茶,甘甜,带点儿涩,喝着更暖。 慕容棣果然讨厌这如今来的二人。 周钰觉得奇怪,在北周,哪个王爷不用宦官,宦官在北周来说,地位还是蛮高的,可是慕容棣的宅院里迄今为止还没瞧到一个宦官,还真是奇也,怪也! “西平王,都不用宦官的?连管家都没有?” 慕容棣稍微一顿,笑得邪魅:“没有银两,经费不足,太费钱,还没用,本王习惯让女子伺候,二椅子伺候,本王会感觉周身的不舒服!” 二椅子?这话也敢说?缺钱?这儿随便卖掉一两幅画也至少能买几十个宦官了!还真是能瞎说。 慕容铭觉得不对,所以有些化解的意味:“七皇兄,到了京城,到了王府,太监大总管肯定是会有的!” 慕容棣笑着道:“无妨,去了慢慢适应好了!” 三个人聊了半晌,聊不出个所以然来,便休息的休息,吃饭的吃饭,慕容棣也借口出去,去看秦灵。 花厅里周钰继续坐着未动,似乎在等待什么。 墨弦已然回来,正和陈之游在下棋,冬凉撑着下巴愁眉苦脸的观棋。 慕容棣径直进来,没有通报,直接推门进入,三个人齐刷刷看向来人,通白的大氅,映衬地他俊俏瓷白的脸更是如玉苍白,总之是不健康的白,自来卷的斜刘海,垂落在肩头,倒是增添了几分慵懒的风情! 唉,一个男儿长这么好看干嘛! 冬凉行礼拜见,不敢直视她家王爷邪魅深邃不可捉摸的眼睛。 墨弦没好气地行礼,但也是泛泛行礼。 陈之游行礼很端正,“西平王是来看阿灵的?” “嗯,他怎么样了?” “一直睡着,未醒!” 慕容棣不可察的皱眉,边往床边走,边问:“吃药了没?” “吃了,最快明日晚上能醒来!”陈之游跟着过来,跟着解释。 “嗯,便让歇着就是!这儿一直住着,也没关系!” 陈之游摸不清慕容棣的意思,便道:“等阿灵好了,我们就该走的,这毕竟是西平王府,我们不敢叨扰时间太久的!” 慕容棣没应声,他来看看进展,也是不想让周钰和慕容铭知晓秦灵的存在。 “王爷,秦家大伞着实厉害,听孟统领说王爷五脏六腑都被灼伤了?等阿灵醒来,让他为你修复一下吧!”陈之游还是问了慕容棣的伤势。 慕容棣说话顿时凉薄起来:“孟章,下去,领罚,去领上石板子!让你管不住嘴!” 孟章现在委屈成球,不是他家王爷让透露给陈老道的嘛! 爷的话还得听,孟章委屈地去领罚。 陈之游懊恼,心里默默道歉孟章。 “王爷,孟统领不是故意的,他也是担心您!” “是嘛?本王只是偶感风寒罢了!”慕容棣没承认,但也是淡淡地没承认! 这就让人心生疑窦。 墨弦眯着眼睛瞧着,猜不透这纨绔的想法,便问:“听闻召唤西平王回京的圣旨到了,恭喜西平王!” 慕容棣这才转眸看向墨弦:“墨弦公子打算何去何从?” “秦灵在哪儿,我就在哪儿,他上刀山,我跟着,她下火海,我陪着!”墨弦一直在宣誓主权。 慕容棣顿时笑了:“墨弦公子莫要紧张,本王没有龙阳之癖,更不会对男子感兴趣!只是秦公子帮了本王的大忙,还差点搭上性命,本王不得不关心罢了!” 这话说的?墨弦是断袖? 墨弦脸都绿了,“听闻西平王男女通吃,难道不是?” 慕容棣忽然脸色阴郁,凉凉道:“墨弦公子说话自重,你是秦公子的朋友,本王才对你网开一面!”说完拂袖,出门,走的依旧缓慢,陵光此时出现,拿剑指着墨弦:“不管你是什么东西,但是我家主子是西平王,当今圣上的儿子,身份尊贵,由不得你来编排!若是再有下次,本姑娘拔了你的舌头。” 陈之游变了脸色,这姑娘脾气可大的很,不是谁都能惹得,赶紧道:“他是心直口快,以后他要是再犯,就让陵侍卫一剑刺死他!” 陵光收剑,瞪着眼睛离开,一副给你一次机会的样子。 墨弦本就不惧,心里正想着慕容棣竟然还有个美女侍卫,却被陈之游给了他一巴掌,“若是以后再犯,本道就爱看着你死,绝无二话!” 墨弦反应过来,一笑:“好,下次你无需管我!这次谢了!” 反正秦灵管就对了! 第16章 精明着呢 第16章 精明着呢 夜里从东都洛阳来的锦衣卫忽然死了两个,死的不明不白,断腿断胳膊不说,脸都看不清楚! 加上几个锦衣卫的口供,但是对杀人凶手,谁都说没看清。 周钰正睡的香,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大人,死了两个千户,找不到凶手和目击者,属下已经派人寻!” 周钰勃然大怒,“两个千户?我们来了三千人,就死了两个千户!” 千户已经不算小,手底下是要统领千人的,这莫名其妙就死了两个,周钰气的,半晌衣服扣子都系不住。 “大人,是两个千户,属下无能·····”来人也在门口不敢进来,吓得额头都是冷汗,周钰残暴,众所周知。 周钰出来,没穿大氅,被一阵寒风逼了回去,穿上黑色大氅,又出来,神情凝结到的全是冷意,“带路,去找西平王,他的地方出了事,他得负责!” “是,大人!” 到紫澜院的路上,周钰也迷路,他气的砍倒了两颗大树,而后眼前豁然开朗,约莫又一盏茶的功夫寻到了紫澜院。 “我是周钰,此刻要见西平王,速去通禀!”他大声呵斥,似乎把沉睡的寒冷再度又叫醒了起来。 侍卫犹豫,周钰再次大喝:“耽误重要事,本大人要了你们的狗头!” 二个侍卫害怕,面面相觑! 而后进去通禀,然而慕容棣已经坐在桌子边,外袍还都没有脱。 孟章去办事,还没回来,那侍卫硬着头皮道:“王爷,周大人在外面要见您,说是有要事!” “嗯,本王知道,掌灯,让他进来!”慕容棣语气里带着疲乏。 他的确早就知道周钰会来,因为坏事是他的做的,是他的命令,一来为报灭门之仇,二来就为留下周钰! 两个千户是吗?这两个千户不是冤枉,也不是死的不明不白,而是深夜调戏民女,正好为慕容棣寻了一个杀人的理由。 周钰很快进来,周身带着寒气。慕容棣却不疾不徐,“请坐,周大人,深夜找本王有事?” “西平王,锦衣卫两名千户死在王府外,需要找出杀人凶手,望王爷相助!”周钰咬着呀,把自己的姿态稍微放低了些,青龙也不过地头蛇,鄯州对他来说,实在是太生疏了,地形他都还不了解! 慕容棣刹那间变了脸色,惊讶道:“怎么会?鄯州虽然偏僻还不富裕,但是治安一向良好,一年都出不上几次命案,这次还死了两名千户,本王实在难以置信!” “劳烦王爷请仵作验尸,无论如何事情已经发生,并且应该快点揪出真凶,耽误王爷您回京的时间,恐怕圣上会怪罪!”周钰此刻脸色很黑,一点儿笑容都挤不出来! “本王府上没有仵作,不瞒周大人,知府王清远府上应该有!不若,我让人快速去请!”慕容棣总之也不拒绝,周钰说什么,他照做就是! “好!” “来人,去王大人府上,请一命仵作来,就说锦衣卫的两名千户没了,尸体在·····”慕容棣眼睛看向周钰,问询。 “在来福酒馆门外!”周钰就剩咬牙切齿。 慕容棣继续道:“嗯,在来福酒楼!” 外面人匆匆去找仵作,慕容棣给周钰添茶,周钰不喝,“西平王,我们现在应该去来福酒楼的,喝茶怕是顾不上了!” 慕容棣打了个哈欠,“本王身子骨一直不太好,这么晚,本王就不去了吧!再说,本王见不得那些东西,尸体啊,什么的·····本王会恶心·····” 周钰此时此刻真想一掌劈死慕容棣,忍耐着紧握拳头,“西平王,你的辖区死人,你不亲自去?” 慕容棣一脸无奈:“莫急,周大人,稍安勿躁,等本王更衣!” 周钰冷哼一声,出去,站在门外,等慕容棣出来。 心里却想着此等纨绔子弟,就算弄到京城又能作何?才六年功夫,磨了血性不说,连最基本做王爷的素养都没有。 在京里的,还是在其他州的王爷,哪个不比他强。 周钰眼神里的不屑,被稍后出来的慕容棣瞧的清楚,但他假装没看到。 “周大人,要坐轿子,还是马车?” “骑马!”周钰语气里都是冷,寒冷。 “不会吧?这么黑骑马?万一撞破头怎么办?还这么冷,还没到酒楼手都冻僵了!”慕容棣显然一副金贵的模样。 周钰感觉通身气血都要倒流,他在洛阳见过的官宦还是皇亲国戚都没他这么矫情的。 “王爷自便,本人要骑马去!轿子都是女子坐的,我坐不习惯!”说完大步走起来。 慕容棣跟上:“好吧,那便骑马去呗,周大人血性!” 骑马多大点事,还不是为了演戏,慕容棣在马棚里又开始选马磨蹭时间,选马又浪费了一盏茶的时间。 周钰的脸色黑的彻底,从马鹏开始他阴郁到极致,和慕容棣再未说过一句话。 慕容棣本也不想和周钰多说一句话,不说索性也就不说,爱说不说,不说拉倒,谁稀罕的! 酒楼的尸体旁,站着王清远,仵作正在检查伤口。几个侍卫点着火把,但依旧是暗影斑驳。 慕容棣一到,王清远要跪拜,慕容棣摆手,还给了安静的手势。 慕容棣瞧着血迹斑驳,两名千户躺在血泊里,尸体似乎没被动过。慕容棣捂着口鼻,一脸嫌恶的样子。 周钰已经忍无可忍的感觉,问仵作,“什么情况?” 王清远作为知府,必须汇报:“回周大人的话,正在检查,还未出结果,不过,这两名大人的确是死于他杀!” 周钰捏紧腰间的绣春刀,怒气更甚:“你堂堂知府,竟然什么也不知道!简直就是酒囊饭袋!” 不能骂慕容棣,但是这王清远能骂,这暗杀摄影的,夹棍带棒的,慕容棣假装听不来。 “周大人,把仵作吓得,都不敢动了,先让勘察嘛!” 周钰再瞧一眼,冷冰冰地道:“把尸体抬进去检查,外面也只能是看看现场,其他的解剖在室内做吧!” 仵作如临大赦,让开,尸体被抬走。 周钰问情况;“这儿是第一杀人现场吗?” “回大人的话,不是!” 周钰咬牙切齿:“进去好好检查!” “是,大人!” 周钰跟着进去,慕容棣未动,王清远松了一口气,“王爷,刚到就死人,还是锦衣卫,若是拿不出真兄,怕是皇上都不行哪!” 慕容棣竟然打了个哈欠,一副懒洋洋的样子:“那就找出真凶呗!” “看伤口是一刀毙命,但是一副上还有其他刀口,怕是打斗之后留下的!杀人之人会武艺啊!”王清远分析。 慕容棣再来一个哈欠,“也是,那你配合周大人好好破案!别耽误爷回京的路程!” 王清远应是。 第17章 醒来 第17章 醒来 仵作检查半晌都没检查出所以然来,只是说是在别的地方作案,而后又抛尸在此处。 得嘞,还没有目击证人,因为夜黑风高。 慕容棣一只收撑着脸打盹,周钰故意拍桌子,吓得慕容棣蹦了起来,“周大人,你要干嘛?吓我一跳!” “王爷,这会子可以回去休息了!”周钰皮笑肉不小,还带着些讽刺! “案子破了?那真是太好了!”慕容棣一脸欣喜! 王清远都要笑出来了,但是还得低眉忍着。 周钰怒气差点就要压不住,连告辞都不说,一脸无语地表情,不等慕容棣率先走了。 慕容棣这才道:“找人把尸体抬到衙门去,这案子一天不破,这两个人就得躺在你们衙门!”他说完话也走了,只留下苦逼的王清远和仵作。 慕容棣回去并没睡,只等着孟章回来。 又一盏茶,孟章从后门轻轻推门而入,“王爷,事儿都办妥了,咱们的路程至少可以推迟五天!” “嗯,让陵光和钱兵把东西收拾好,五天后准备走!钱物该转移的转移,路上带够盘缠就够!”慕容棣心里也松了一口气。但是他知道周钰不好对付,还不能掉以轻心! 孟章欲言又止,慕容棣道:“有话就说!” “爷,何必不在这儿就杀了周钰那个狗贼!” “他是该死,但是如今却不能死在本王手里,他是父皇的亲信,若是死了,西倾山一带遭殃不说,本王肯定是最大的嫌疑人!他不能死,还得保护他,若是有人想杀他诬陷于我,本王就是有十张嘴也是说不清的!”慕容棣头脑清楚的很。 孟章懊恼,他竟然没想到这茬,他家王爷平日里吊儿郎当的,关键时刻真是很精明啊! 慕容棣想了想又道:“查一下周钰在京城的情况,树敌多不多!记住,我们只有五天时间,必须要走。多一天都是夜长梦多!容安王和周钰那,都要派两倍的兵力的保护,万万不可掉以轻心!你和执明负责这二人的安全!” 孟章应是,“王爷放心,属下定当十二分小心!” “嗯,去吧!” 孟章走之后,慕容棣脱掉外袍,上床睡觉,到三更才慢慢睡着。 回去助皇帝?他才不信,他排行第七,他上面六个哥哥,五个都活的好好的,夺嫡还是上战场都轮不上他吧!肯定是他的好父皇听信谗言,而幕后之人想要在路上除掉他。可是这个人是谁呢?和当年迫害他母亲一族的人是同一个人吗? 慕容棣百思不得其解,而后在昏沉中睡着。 秦灵没有昏迷三天三夜,而是在第二天的傍晚时分醒了过来,但是五脏六腑的剧痛,让她皱着眉头,不想说话,不想吃饭,她就挺尸一样,躺在床上动也不动。 冬凉一直守着,感觉到秦灵身体有微微动弹,冬凉高兴极了:“公子,你醒了?真是太好了!” 秦灵挤出一点儿笑容,“嗯!”声音轻的不能再轻。 “您要喝水吗?” 秦灵稍微点头,“扶我起来!” 躺了几天,身体都僵硬了! 冬凉扶起,她靠在床头上,便等着冬凉端着热茶过来。 “秦公子,你醒来真是太好了,奴婢这就去告诉王爷!”冬凉一度都以为秦灵醒不过来。 “嗯,你去叫陈道长进来!”她得先见见陈之游,她昏睡的几日,王府里发生的事情她得知道才行。 “好,您稍等,奴婢这就去寻!” 陈之游正在自己房间里看炼丹药的书,见冬凉喜气盈盈进来,“阿灵醒了?” “咦,你怎么知道?” “看你笑的,都在脸上写着呢!”陈之游心中巨石总算落地,人也轻快起来。 “阿灵……阿灵……你终于醒了……” 秦灵瞧着中年道士,一脸的欣喜,一丝的稳重都没有,便道:“那我们走吧!” “也好!可是你身体能不能行?毕竟你看着还很虚弱!”陈之游的担忧丝毫没有掩饰。 “晚一点再走也行,的确是还有些虚浮无力!这几日王府都发生了什么事情?讲给我听听!” “西平王接到回京的圣旨,可是昨夜来接人的锦衣卫死了两名千户,怕是要耽搁几日了!”陈之游说的言简意赅! “墨弦和小浪花去了那里?” “他们先走一步,说在外面等我们!这样也好,锦衣卫到这儿来,可是不能轻易行动!”陈之游还是很懂行情的! “嗯,先走也好!” “阿灵,身体不舒服是不是?”陈之游十分关切。 “嗯,接下来养伤都得十天半月,出了鄯州,我们去银川吧!” “好!”陈之游心里有些暖暖,秦灵这次总算是没有赶他走,跟了这一年多,也是被赶了一年多。 秦灵想了想又道:“此次,就不带着墨弦他们了!” “你的意思是……”陈之游话没说完,冬凉兴冲冲地通报:“秦公子,我家王爷来看您了!” “秦公子……秦公子……我家王爷来看您了……” 秦灵还在床上,听到这消息,瞬间皱眉,慕容棣又来干什么? 但是冬凉满脸都是喜悦,秦灵惹着痛道:“扶我起来!” 门外低沉的声音响起:“别起来了,本王进来就是,受伤便养着,勿要乱动!” 秦灵又坐好,还把被子拉高,遮住胸口。 陈之游和冬凉给已然进到屋里的人行礼,秦灵瞧着,解释:“在下不能下地行礼,王爷海涵!” 慕容棣自来熟的坐到秦灵床边上,一副很亲民的样子:“无妨,秦公子辛苦了!又受伤在身,躺着便是,不用起来!” 秦灵多瞧一眼,觉得奇怪,这厮这会子心里又盘算什么呢,所以秦灵索性不说话。 慕容棣又道:“秦公子今晚走还是明早走?” 秦灵如实回答:“今夜就走!” 慕容棣眼睛微微一眯,自来卷的刘海动了动,“秦公子确定能走?瞧着床也下不来,还要走?深夜寒冷,你这单薄的身板儿能撑住?” 秦灵真想一巴掌拍死这皮笑肉不笑的王爷,但他依旧清冷:“不劳王爷操心!” 慕容棣:“……” 第18章 朋友治愈 第18章 朋友治愈 秦灵觉得无话可说:“谢西平王前来看望,半个时辰后,我们就该走的!” 秦灵开始下逐客令,慕容棣听得明白,但是他假装不懂:“你确定铲除魔物?万一要是再来祸害人,秦公子是不是还得善后?” “他虽然没有死,但是和我一样身受重伤,就算养回来也得几个月!再说几个月之后西平王已经在洛阳京城了,这儿的事也就不牢你操心了!” 清淡的语气,清冷的眸子,惹得慕容棣挠心挠肺的,“你不去洛阳?” “不去,我们去·····!”秦灵不想说,但是她就是打算要和慕容棣分道扬镳,这种皇亲国戚还是不要有任何关联的好! 慕容棣笑笑:“那你们要去哪里?” “王爷,无可奉告!”凭什么要告诉你,秦灵心里冷哼,不屑的紧。 四下再无别人,慕容棣笑容渐失,“好,秦公子一路好走,本王就不打扰了!” 秦灵道谢:“谢王爷吉言!” 陈之游和冬凉一直大气不敢出,秦灵对慕容棣的这态度,要是换做别人,早就被惩罚了。 慕容棣竟然连火气都没发,陈之游看到慕容棣不悦的脸,立即道:“王爷,不瞒您说,我和阿灵要去银川,那儿适合养伤!王爷您重伤未愈,一定要保重!” 这算是道别?要去银州?是他们往东,秦灵竟然是要往西? 秦灵听到慕容棣重伤未愈,一脸疑惑地看向慕容棣,他是怎么受伤的? 慕容棣敏锐感觉到秦灵在看他,忽而看向秦灵说道:“秦家大伞着实厉害,差点要了本王的命!” 秦灵反应过来,这厮竟然那夜就受伤了,怪不得第二天连面都不露,甚至连起床都要让人扶着。 “你不早说,我可以治好你的伤!”秦灵有点儿不好意思。 “无妨!” 又是一句无妨,秦灵觉得没意思,便对陈之游道:“你们先下去,我给西平王修一下内脏!” 陈之游和冬凉赶紧识趣出去。 慕容棣往后走了几步:“不用,再过几日就好了!” 秦灵忍着痛下床,说道:“是因为秦家大伞,那我就不能不管!” “本王以为你这个人没心没肺呢!”慕容棣是有些意外的。 “本来我就没心没肺!”秦灵呛人。 “本王还打算要和你交个朋友呢?交上本王这个朋友,你也不吃亏是不是?”慕容棣从此处着手。 秦灵不解,堂堂西平王要和他一个江湖术士交朋友?头是让驴踢了吧! 秦灵反倒不说话开始,她右手食指往眼前一擦,瞧见慕容棣腹中空空如也,这厮,今天一天没吃饭。细看,果然胃部,肠道上都是伤口,有正在愈合的迹象,心脏肺部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但是正在愈合,看来是吃药了!等等,一团黑影是什么东西?秦灵再看,却瞧的清楚,是一只虫子,确切的说是一只蛊虫。 怪不得治愈这么缓慢,人也比较瘦,大半的营养,新肉,血液都在供给这只蛊虫。 秦灵往前两步靠近慕容棣,右手拂过慕容棣的胸腔,腹腔,直到小肠! 五脏六腑修复完整的舒服感,让慕容棣顿时浑身都畅快,觉得自己连头发丝都是畅快的,这些年他身体都未感觉这番舒服过,秦灵果然厉害。 慕容棣谢谢刚说完,这时,被秦灵惹的暴躁的蛊虫忽然在慕容棣身体里乱窜,胡乱撕咬起来,这些年它相安无事的吃着,忽然被人打乱,顿时暴躁如雷。 可这暴躁如雷最终的结果便是让慕容棣浑身都剧烈疼痛,冷汗冒出,他甚至不都不扶住秦灵,咬牙切齿道:“秦灵,你对本王做了什么?” “你身体里有只来自西域的蛊虫,你难道不知道?我修复好你这些年的旧伤新伤,它不发火才怪呢!”秦灵冷飕飕的飙话。 “你没有办法取出来吗?”慕容棣一手捂着腹部,一手扶着秦灵,忍耐着疼痛询问。 “有办法,但是我如今也深受重伤,使力不得!所以还得等上十天半月。”秦灵说的是事实,这蛊虫除非杀死在腹部,而后被慕容棣吸收,排出,再或者找一只母蛊虫来,引它出来,而后杀之! 可是这两种办法,都很难,秦灵见慕容棣疼的厉害,还扶着自己,心里嫌恶,但还是又用手按住慕容棣的腹部。 慕容棣斥责:“秦灵,你可不要趁人之危!” 秦灵一记白眼,并未说话,只是渐渐通过腹部把蛊虫按压在某一个地方,慕容棣的疼痛顿时消失,他虚弱说道:“没想到你还是有办法,谢了!” “不必谢,拿了王爷五千两,这也算是买一送一的附加治疗!” 蛊虫被秦灵掣肘,顿时失了脾气,打起瞌睡来,秦灵多按压几秒,蛊虫竟然睡着了! “你是怎么制服它的?这么多年,想尽一切办法都没能解决,西域的巫师也终究没有寻到!”慕容棣随即坐在椅子上,享受这短暂的舒服。 秦灵擦擦额头虚汗,还差点儿一个仰倒,慕容棣眼疾手快拉住秦灵,秦灵本就虚弱,这下可好,她坐在了慕容棣的腿上,想起来,却又掉了下去。 慕容棣可笑:“一个大男人这么瘦弱,你饭都吃哪儿去了?” 秦灵脸红,打掉慕容棣的手,快速起身:“王爷,我不舒服,需要休息,恭送王爷!”秦灵大步过来,离慕容棣至少五丈远,而后重重坐在床上!她本就受伤,这番又给慕容棣修复此时更是虚弱不堪。 慕容棣起身要走,却听一声,秦灵重重地又昏迷在床。 慕容棣急急上前,叫了一声:“喂,你怎么了?” 人没反应,又叫一声:“秦灵·····秦灵·····” 还是没有反应,慕容棣冲着门外喊道:“孟章立刻宣大夫来静谧阁!” 这一声让陈之游和冬凉全部冲了进来,“阿灵怎么了?” “秦公子·····秦公子·····” 这二人着急忙慌,声音又大,慕容棣不悦:“吵!” 陈之游和冬凉闭嘴,慕容棣总算做了解释:“又昏迷过去,等大夫来看看吧!” 孟章却在外面欣喜,今夜秦灵是又走不了了。 陈之游焦急,生气,但是也不敢给慕容棣发火,此番压抑着怒火,找出一枚药丸,塞进秦灵嘴里,今夜又走不成了!并且这大夫势必不能来啊,一旦来的话,秦灵是女子的事情就曝光了! 怎么拦住此事呢? 第19章 走之 第19章 走之 陈之游硬着头皮道:“王爷,就不要劳烦孟统领了,大夫来是无用的,这种伤只能用秦家特质的药丸!” 慕容棣疑惑,就算无用大夫诊断一下又有何妨?他不懂医术,找个大夫也无可厚非啊! “诊断一下应该有所帮助,本王甚是奇怪,为何就不能让大夫瞧一瞧呢?” 孟章已经跑去找大夫,陈之游却也没拦住,便找了个借口遁出去,想着得找到墨弦和小浪花帮忙才行。 没想到的是,大夫一盏茶功夫就到了,陈之游拦在门口不让大夫进:“你这大夫是专业的吗?不会看病还是不要进去的好!” “老夫看病三十余载,经验丰富,还望道长放心!”大夫一脸和蔼信心。 孟章当然要帮腔:“是呀,是呀,给王爷都看了好多年的病,陈道长放心吧!” 陈之游脸都绿了,他词穷,怕是再也拦不住了。 怎么办,怎么办,这可怎么办才好,他硬着头皮跟着进来,想着再想更好的办法阻拦。 眼看着大夫靠近秦灵,陈之游一把推翻烛台,屋内顿时陷入黑暗。 陈之游还大叫一声,“谁呀!”冬凉顿时吓得哇哇大叫,大夫也有些害怕。 然而慕容棣不慌不忙,拿出一颗夜明珠来,霎时间整间屋子都明亮起来。 他一句话也没说,给了孟章一个眼色,孟章便对大夫道:“麻烦给秦公子诊病!” 陈之游觉得这事儿真是坏了,他已经阻拦不住,他在心里默默祈祷,但愿秦灵醒来之后不要怨怪他,他真的尽力了! 撩开帘子,冬凉拿出秦灵的手臂,是左手,雪白的手腕细的都快要断了! 可是大夫怎么把脉却也没有结果,一盏茶功夫,只见那老大夫额头上都是冷汗,手也抖的不行,跪在地上道:“王爷赎罪,小人把不到脉,这位公子怕是······” 慕容棣眼睛都写满讶异,“你摸摸他的颈动脉!” “是!” 大夫刚要伸手,却被陈之游呵斥:“行了,把脉都不成,摸什么摸?老道也会摸颈动脉!” 在场的人都觉得奇怪,大夫也不敢再往前。 慕容棣问陈之游:“为何不让?” “王爷,秦灵不是普通人,他是人匠后人,用正常大夫那是行不通的!听说他们清醒之后,可以自救,或者同行才可以救治!”陈之游总算找到了完美的借口。 慕容棣便相信:“那便算了,孟章送大夫出去!” “是,王爷!” 陈之游心里松了一口气,双肩也下垂,面容顿时放松,可是这一幕却被慕容棣看的清清楚楚,他起身,走到躺在地上的烛台前凉薄道:“捡起烛台来!” 冬凉忽然感觉凉意袭来,匆匆小跑过来捡烛台,而慕容棣很快收回夜明珠,从而大步离开。 陈之游坐在桌子旁顺气,冬凉点燃蜡烛,过去为秦灵盖好被子,拉上帘子,一句话也没多问只是静静守着。 而这时墨弦和小浪花的忽然全部落在门外,门也没敲便走了进来,墨弦面色不好,“怎么又昏迷过去了?” “救了王爷,便更加虚弱!”陈之游此时也心情不好。 小浪花神情凝重,用猫爪拍了拍陈之游的胳膊以示安慰。 墨弦撩开帘子看秦灵,觉得秦灵越发瘦弱,很是心疼,摸了摸秦灵的手,手冰凉地也要穿透人心似的。 他叹气过来,问陈之游:“难道就没有更好的办法吗?现在就该带她走的,越是在这儿就越危险!” 陈之游看了一眼小浪花,捋须坐正,“冬姑娘,你去给秦公子烧一桶热水来!” “好,我这就去!” 烧桶热水得半个时辰,也算是打发走了冬凉。 墨弦等着冬凉出去便问询:“到底是什么办法?” “神君大人,此番就靠你了,给阿灵度点仙气,我们今夜就能走了!” 小浪花眼睛瞪的像个铜铃,“她是凡人,受不了本神君这气息!” “修人其实是修魔道,你们基本算一脉,平常人是受不住,可是阿灵可以!”陈之游修道,其实与秦灵是背道而驰的,可是秦灵一向与人为善,乐于助人,所以不分道不道,魔不魔的! 小浪花笑得骄傲:“陈老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此话没错吧?” “对,没错!”陈之游咬牙承认。 小浪花尾巴翘的老高,一溜烟窜到秦灵床上,约莫一盏茶功夫之后出来,瘫软在椅子上道:“再过一盏茶,墨弦你背着秦灵,我们赶紧走!你们人类要是坏起来比妖魔都坏!” 陈之游起身去拿东西,他早就把东西都准备好了已经,今夜必须要出西平王府,锦衣卫还是不要惹的好! “到底什么情况?”墨弦关切。 “一时半会醒不来,五脏六腑都是破损的,没有一两个月缓不过来!”萧浪花实话实说。 墨弦有点咬牙切齿,眼神幽暗,“都是慕容棣这个纨绔害的!” 陈之游叹气,“那就走吧,小浪花还得帮我们一把!” 现在多说无益。 墨弦开始行动,到床前扶起秦灵,为她穿好衣服,而后背起,陈之游把秦灵的大氅裹好,而后把大伞给秦灵背上。几人没有吹蜡烛,从侧门出去,而后上了围墙,之后便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在黑夜当中。 暗卫来报几人行踪,慕容棣眯着眼睛,半晌才道了一句:“让他们走吧!派人跟着就是!” 暗卫又报:“主子,有件怪事!” “什么怪事?”慕容棣轻微蹙眉,玩弄着手里的一块玉石。 “那只黑猫竟然会说话,还会妖法,几个兄弟都被他定在房顶上·····”暗卫想到之前自己看见的,听见的就头皮发麻,实在是太骇人了! 慕容棣身形一顿,“你说是那只猫,带他们走的?” “是,主子,属下不敢妄言!几个兄弟都看到了!”暗卫简直不敢想象,他有个兄弟到现在还都惊魂未定呢! 慕容棣坐直身子,语气不再温和,“去吧,这事儿不要外传!” “是,主子!” 暗卫消失在黑夜中,孟章不能淡定,“爷,猫会说话,还会法术?” “也没什么奇怪的,秦灵连人能都修,这世上还有什么不能的呢?”慕容棣神色淡淡,继续斜倚在软塌上。 “爷,您今儿气色看起来好多了!” “嗯,秦灵的确厉害,为本王连蛊虫都压制了!” 孟章惊愕,“爷,此人必须要留在您身边才可以啊!” “不急,先解决周钰的问题!”慕容棣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孟章瞧一眼都觉得心安。 第20章 容安王出事 第20章 容安王出事 子时刚过一刻,慕容棣的门又被敲响,他郁闷起身,只听外面侍卫急急道:“王爷,出事了,容安王出事了!” 慕容棣上前打开门,声音很冷:“容安王怎么了?” “容安王他·····他的腿,胳膊·····都·····都不见了!属下该死,没有保护好王爷!”侍卫头子吓得跪在地上,求饶,认错,他们几百人保护一个人竟然没护住,恶人什么时候进去的,他们竟然全然不知! 慕容棣猛然起身,大氅都没穿,就往屋外跑,没时间追究侍卫的错,孟章拿着大氅,在身后跟着,刚叫了一声,就被慕容棣骂:“明日让本王的侍女们过来伺候,孟章你这几日都不要出现我眼前!” 孟章一噎,还觉得分外委屈,好端端的这是怎么了?前几日总是出事,那痴心妄想组合不是被雪藏了嘛,敢情明天就要叫回来? 慕容棣边走边又道:“孟章,今夜的事情得好好解释,你和执明二人都得负责!” 孟章此时此刻的脸是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但还得认了,他和执明负责这二人安危,荣安王好端端地就出事,还真是意想不到,离开这鄯州还真是难哪! 慕容棣老远就听到慕容铭呻吟,大叫,刚走近,周钰也冷着脸和他打了个照面。 周钰没想到的便是慕容棣能来这么快,到底离的挺远的,他离的近,都才来而已。 他敷衍的问安行礼:“拜见西平王!” “周大人客气!” 慕容棣让开,慕容棣先进门,看到的惨状让人大吃一惊,竟然这么严重! 血液,令人作呕,狼狈的慕容铭,让人看着心疼,“十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七皇兄,快救我,快救我,我的胳膊,我的腿,都被那怪物弄走了,快点儿救我····” 慕容棣走近慕容铭,关切问:“你看见凶手没?” “七皇兄,我就看到一团黑影,再什么都看不到,而后就是剧烈的疼痛,我的腿,我的胳膊就没了·····呜呜·····”慕容铭边哭诉,边呻吟! 而后,慕容棣看了面无表情的周钰一眼,拿出一个药丸,道:“这是止血的药丸,你先服下!” 周钰却阻拦:“慢着,等验过药之后再服用不迟!” 慕容铭却不管不顾,一口吞下,他可不想流血而死,而后停止哭声,便道:“周大人,不用验的,七皇兄断不会害我!” 慕容棣忽然冷肃的脸,并没有因为这句话缓和:“难道你都不怀疑是本王干的?” “七皇兄,谁又不傻,你要杀了我,还怎么回京?定是其他人干的!这厢就是劳烦七皇兄找个人匠帮我修复一番,这也是我唯一活命的机会!”慕容铭生在洛阳,长在洛阳,长期那种环境洗涤,知道人匠很正常。 可是到哪儿去寻人匠? 慕容棣眼眸忽然深邃起来,他这个弟弟看来也不是简单的,“鄯州并没有人匠,除非去洛阳·····” 周钰这时提了建议,“听说秦家后人秦灵游历至此,可以寻来为容安王修复!” 慕容棣这会不得不再次多看这周钰一眼,连秦灵的踪迹都晓得? 他心中此时此刻疑窦横生,既然要诬陷于他,为何不直接杀了,还要留下半条命? 参与夺嫡的亲王在洛阳的是两位,再其他都在封地。慕容铭难道也参与夺嫡? 周钰看向慕容棣:“还得劳烦西平王寻找一番!” 慕容棣猛然咳嗽几声,“真要让本王寻?本王虽然在这儿待了数年,可是却很少出门,鄯州的地形都没摸透,不若周大人的锦衣卫帮忙寻找吧,本王就只有五百府兵,也是愿意配合!” 真是把无为发挥到极致,孟章待在门口头都不敢抬,他家王爷真编啊!书房里的西倾山地图那都是谁亲手绘制的,这天下的军事图都是谁绘制的?他家主子可不是没有报复的人,只可惜天时地利差人和! 慕容铭已经疼到脸色惨白,听慕容棣这么说他倒也觉得无妨,他这哥哥看起来游手好闲的,估摸着还真是不知道、不了解,不清楚。 周钰无奈:“安容王好好养着,微臣派人便去寻秦灵!” 慕容棣猜测,周钰是知道秦灵在鄯州,甚至是在他西平王府的。但是周钰是肯定不希望慕容铭死的,若是慕容铭死了,那么他就得提着头去见父皇大人。 这关系是越发复杂,慕容棣不由得挠挠头发,撩撩刘海,把他的骚气还有草包气质当真是显露无疑。 周钰觉得自己再看一眼,就要气的吐血,但是他忍耐着,刮过一阵冷风而走。 慕容棣这才神情正常:“十三,我会多派点人来保护你,而后追查真凶!” 慕容铭觉得他这个七皇兄外放太久,人都变傻了,还要追查真凶?魔物还能告诉他是谁指使的不成? 这寒冷的夜啊,莫名觉得更寒冷,慕容棣看到的都是慕容铭眼里的失望和痛楚,还当真他找不来人匠吗? “七皇兄,您去休息吧!我等着就是,若是不成,那我便回洛阳,父皇养着几个人匠,这点小事怕是难不倒他们!”言辞里慕容铭对他这个哥哥明摆着是不报任何期望的。 慕容棣假装不知:“也好,十三早些休息吧!” 慕容棣转身出来,孟章把大氅批到他身上,“爷,您不高兴?” “你带人去保护秦灵,他若是执意不来,周钰会对他不利,所以你劝他来,就说救完容安王,他想去哪,便去哪,以后定不会再有任何瓜葛!”慕容棣说的凉薄,似乎也是决绝。 “爷,秦灵不用了?”孟章觉得这也太可惜了! 走在寒夜中,慕容棣沉默半晌:“抓凶手的事情交给王致远办,至于秦灵的事情别再提起,阖府上下都要装作不认识他。” 孟章懂,这是保护,这是对秦灵的保护。 但愿秦灵能懂! 第21章 置身事外 第21章 置身事外 秦灵好不容易醒来,已经是深更半夜,想着离开西平王府也甚好,可是却没想到又被包围,还是被来自东都洛阳牛逼哄哄的锦衣卫。 这锦衣卫是皇帝的亲信,是谁也不敢惹得存在,秦灵就不解了,她什么时候又和锦衣卫扯上关系了。 她近来霉运连连,好不容易喘口气,怎么又····· 来人在外面举着火把大声说道:“秦灵,我家大人知道你在里面,快快出来!” 墨弦想着让小浪花使用隐身术,带走秦灵,他和陈之游这番倒也没事,反正又不找他们。 可是没想到的是,墨弦刚出来瞧个究竟,周钰就下了命令,“捉住那个小白脸!” 墨弦就这样被不分青红皂白地给捉住了。 就这墨弦的性子,不嚷嚷才怪:“本公子合法,本公子一没偷,二没抢,你们为何要捉本公子?” 周钰是何许人也,只是冷笑,骑在马上,高高在上,黑色大氅和他那张黑脸倒是相得益彰,“你和秦灵认识!” 这是肯定的语气,墨弦听的真切,他这是连狡辩的机会都没有。 孟章带人赶到的时候,就看到这样的阵仗:“周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秦家人不管官家之事,这会怕是跑了,所以我便想着拿住他的好友以便叫人回来,毕竟换做是谁,朋友不能不管!”绝对够卑鄙。 周钰就当着众人面堂而皇之地说着,众人竟然无言以对! 孟章无语,但是也得假装不认识墨弦,眼看着墨弦就要叫骂,孟章立即便道:“这是谁?周大人!” 墨弦一愣,不认识他? 周钰是知道的,便道:“这是南秦的三皇子李墨弦!” 众人哗然,南秦的皇子? 墨弦更是震惊,周钰竟然晓得他的身份。 孟章总算明白,这墨弦一股子高傲气儿是从哪里来的,原来是这般,可周钰是怎么知晓的呢? “周大人,确定?南秦的三皇子竟然在鄯州?” “千真万却!”周钰眼神里都是笃定和戏谑。 墨弦否认:“你胡说什么?本公子就是个穷秀才,怎么就成了皇子?老子要是皇子,还能被你捉?” “皇子也分等次的,你的母亲是个洗脚丫头,生出的儿子自然是没人疼没人爱,三皇子,你这出来三年了,你父皇怎么就没寻你呢?”周钰觉得分外可笑。 可这样戳破一个人的身世真的好吗?洗脚丫头怎么了?墨弦顿时脸色颓败,这是他心里的痛,无法触及的痛,也是他无法言说的痛:“你闭嘴,周钰,你以为你是谁?本皇子在这好端端的,碍你什么事情了?” 周钰淡笑,但是眼眸里潜藏着无法言说的嘲讽,“等着秦灵出来,治好容安王之后,三皇子想去哪,便去哪,钰管不着!” 音落,清灵的声音传来,“放开他,周大人,我跟你去便是!” 周钰似笑非笑,墨弦却无奈至极,他此时此刻按捺不住眼里的锋芒,杀气毕露,“周钰,你会后悔你今日所为!” 秦灵转眸就问周钰:“墨弦,你怎么认识他?” “灵儿,此番说来话长,你别去,他们不敢奈我何!”墨弦一副正义摸样,当然还有对秦灵的真真关切! 黑夜被数多火把照的通明,惊扰到的百姓也只是躲在家里瞧瞧罢了,谁也不敢出来。 秦灵听墨弦这么说话,再冷情也是不能不管的,“周大人,要救人的话,咱们就不要再耽搁了,放了他,我就跟你走!” 陈之游见此番,便只剩叹气,这局面,不是他一个道士能力挽狂澜的。他眼眸的光亮转瞬即逝成为黯淡,“秦灵,老道,陪你去!” 秦灵点头,她拒绝也没有意义。 周钰见秦灵痛快,便冷冷道了一句:“放了南秦三皇子!” 三皇子这个字眼在秦灵脑海里直打转,没想到墨弦竟然是南秦的皇子,看来以后必须要划清界限才行。 墨弦被放开,冲进人群,过来拉住秦灵的手,“别去,今日一去,你就永远都和皇室划不清界限,你们秦家的祖训莫要忘记!” 秦灵忽然冷淡,甩开墨弦的手,“既然是如此,你为何要隐瞒你的身份,自认识你,救你之日起,我就已经管了皇家之事,是不是?” “灵儿,我与他们不一样,我隐瞒也是因为我不打算再回去,和你一同遨游江湖我觉得甚好!” 墨弦眼里的温情的祈求,让秦灵差点儿就信心软,此时此刻她不能心软了再,“墨弦,自此我与你便无瓜葛,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的我独木桥!你走吧!”冷漠而又绝情的话,刺激的墨弦心肝肺也疼,他被父亲抛弃,被皇族鄙视,如今被秦灵也是厌恶? 秦灵不再停留,也不回头,更是不敢看墨弦眼里的失望和绝望。 周钰大笑,“哈哈·····原来三皇子不好女色,好男子,真是一大奇闻也!” 孟章分外愤怒,觉得周钰欺人太甚,人家再不济也是南秦三皇子。 众锦衣卫都是跟着大笑,秦灵的眼眸里却都是杀气。 身后的墨弦再也叫不出秦灵二字,她是女子,别人不晓得,他是晓得,再纠缠怕是对秦灵不利,而后便往相反的方向走了! 陈之游劝慰:“小不忍则乱大谋!” 秦灵忽然浅笑:“与我何干?” 陈之游知道秦灵的脾气,此番怕是不容易原谅墨弦的。 小浪花一直在屋顶,看着这一幕,只能叹气,人类的心思太可怕了,无论是秦灵还是墨弦都是被算计的对象。 而慕容棣此时竟然置之事外。 第22章 好事 第22章好事 今夜又不能睡。 慕容棣听到外面动静,动静虽大,但是并不乱,看来秦灵被顺利的请来了!他眉头在黑暗里皱着,眼里的锋芒足以秒杀一切。但是无人知晓。 要去慕容铭那儿,必须经过紫澜院。秦灵心想,很好,她刚走两个时辰,又回来了,慕容棣应该是在睡觉吧!今夜这事儿和慕容棣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周钰忽然问秦灵:“秦公子,来过这?” 秦灵半晌回答:“没有!” “看你熟门熟路,还以为你来过呢?”周钰似笑非笑。 秦灵顿顿,再冷静,这个时候她也难免紧张:“周大人说笑了,这火把照的很亮,且只有一条路,不走这儿,再走哪儿呢?” 周钰淡然,“秦公子说的有道理!” 慕容棣始终未出来,周钰由此判定慕容棣不简单,还扮猪吃老虎!什么吊儿郎当,什么只好美色,什么声色犬马,看来都是假象! 秦灵在西平王府明明待了几日,可是这会双方竟然毫无沟通地选择隐瞒,看来是已经有了牵连。 周钰的心思,秦灵没有猜透。 到了沭阳院,周钰停了下来,他清清嗓子,在门外朗声道:“容安王,秦家后人请来了,您看现在需要进去吗?” 慕容铭的人打开门,“请秦公子进来,其他人回避!”包括周钰在内都被拒之门外。 秦灵没看周钰,径直向打开的门走进。 身后陈之游要跟着,却被拦住,他只能道:“秦灵,注意身子!” 周钰在身后多难看的表情,她都不想看到,被人拒之门外要是有好脸色才奇怪呢! 她刚走进,身后大门被关闭,而后夜明珠照亮整个屋子,秦灵便看见失血过多的容安王呻吟着躺在床上,没有胳膊,没有腿,一副就要告别人世的样子。 秦灵背着大伞走近,伺候的人有眼色地过来想去下秦灵的大伞,秦灵瞬间敏锐错开一步:“容安王,你的人也必须出去,秦家修人不能让外人瞧见!” 这看不清脸的二侍卫不乐意,慕容铭看了一眼清冷而瘦小的秦灵,有气无力道:“你们两个出去,在门外守着就是!” 二人无奈,面面相觑,走了出去! 秦灵这才走近容安王,看着惨状,问询:“容安王没有看清魔物的脸?” “太黑了,本王什么也不看不清,只瞧到一双幽深碧绿的眼睛,而后本王的腿和胳膊瞬间被利落扯下,剧烈的疼痛便蔓延开来·····”想到之前,慕容铭不寒而栗,身体都颤抖起来。 “挺能忍的,还不错!”这清冷的评价,让人听着一点儿都不受用。 慕容铭皱眉,“开始吧,本王一直在等你·····” 秦灵的右手放在残臂上,再看另外一只完好的胳膊,怪不得受魔物伤害,原来是胳膊修长还有力,看来是常年习武的。 慕容铭不解:“你看什么?” “不看?我怎么修,至少得修一样吧!不过,修的毕竟是修的,也要选择其他东西成为胳膊,至于以后能用多久,用的可否顺手,在下不敢保证!”秦灵还是要说后果的。 慕容铭顿时惊讶还恐惧起来,以后他可怎么活!他还连媳妇都没娶呢,“选择什么?你到底行不行,要是不行就赶紧走!” “方圆几个州,怕是都没人匠可寻的,容安王不若就将就一下!”秦灵的语气里带着戏谑。 “你竟然敢威胁本王?”慕容铭气的都要跳脚了。 “我劝容安王还是少说话为妙,节省体力才是最明智的选择,本来修人也是浪费力气的活,还有三个时辰就天亮,我也不能保证今夜就能修好!” 秦灵总之是喜欢开玩笑的,可是慕容铭是一点儿都听不出来。 慕容铭还要说话,秦灵烦躁,直接在昏睡的经脉上使劲儿蹭过,慕容铭转瞬进入梦乡。 秦灵便开始伟大的修复工程,一寸一寸,一节一节,直到天明! 这血肉的修复,还有骨头的修复,颇费心血,慕容铭醒来,发现四肢又能活动的时候,还发现秦灵一脸惨白地昏睡在他的手边。 这屋里的血迹再也没见,秦灵干净地小脸精致还小巧,呼吸安静地就像没人存在似得。 慕容铭生怕打扰秦灵休息,便往里挪了挪身子,而后慢慢跪起,一只脚先绕开秦灵,随后便下了地。 他虽然觉得虚弱,但是神清气爽,四肢百骸都是舒服的,走到门口,轻轻开门,门口的侍卫见他完好无损的走出来,差点儿喜极而泣:“王爷,您好了!” 慕容铭还没来得及禁声,秦灵便被吵醒,她揉眼,随后扶着床站起,向门口摇晃走来。 她看见一抹好看而又明媚的微笑,许久都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这么好看的微笑,慕容家的人还各个都长的好看哪! 前一秒感叹,后一秒秦灵眼睛一黑,便往后倒去,她感觉自己倒入一个温和的怀抱里,她觉得舒服极了,竟然又昏睡过去。 在往后的事情她便也听不到了。 但这一夜没睡的人很多,包括慕容棣和陈之游。 陈之游匆匆过来看秦灵,得知秦灵正在睡觉休息之后,总算是感觉放心了几许。 慕容铭站在离陈之游三丈远的距离询问:“他是你儿子?” “不是,本道姓陈!” 瞧着那关切的神情,除非很亲的亲人才有的表情才对。但是慕容铭再不问询已经被否认的事情。 慕容棣知晓慕容铭又活蹦乱跳的,便也没出现,依旧慢条斯理地吃着早饭。 孟章汇报半晌,他都是嗯一声罢了! 那两个千户的死肯定是查不出来的,而秦灵这儿的事情,他却不想再过问,他知道秦灵走不掉的,周钰和慕容铭都不会让她走。 这一路的安危到底是比什么都重要的。毕竟自从周武帝信任人匠以来,这断手断脚失去器官的事情总是层出不穷,就算有人管理,有人修复,可是依旧是屡见不鲜。 慕容铭一点儿事都不能出,这是周钰必须要做的,可是他慕容棣的死活可是没人管的,所以秦灵不走也是好事。 第23章 这是夸奖? 第23章 这是夸奖? 秦灵醒来之后打算要走,果然慕容铭拦下了她,还说要把她的父母接到洛阳东都去,让秦灵放心一路同行。 这个锅慕容棣彻底甩了,日后秦灵至少不会与他为敌。 所以在这答谢宴会上,秦灵第一次觉得慕容棣是好人。 周钰一直笑的假惺惺的,慕容铭笑得单纯无害,而在秦灵看来,慕容棣就是在傻笑。 当周钰和慕容铭一再挽留秦灵的时候,慕容棣竟然说:“十三,周大人,秦公子乃江湖自由人士,把他困在这里,委实是难为他了,不若让他去吧!” 秦灵没想到这个时候慕容棣是敢说话的,“多谢西平王体恤!” 可是结果如何,犹未可知。 慕容铭率先拒绝:“七皇兄,秦公子人虽然看着瘦小,但是本事极大,这样的人才可是不能放过,她在肃州的父母,我打算派人去接,也一并接到洛阳!” 周钰也赞成,“容安王说的没错,这样的人才的确不能放过!” 秦灵一脸拒绝:“不必,请不要打扰的父母,我游历至此,也是看到魔物横行才出手,本来秦家是不管官家之事的,可是周大人以我朋友的性命相要挟,在下不得不应了这事,可是你们执意要留,我秦灵是断不会屈从的!陈之游,我们走!” 陈之游刚喝下一杯酒,被叫起,立马横冲直撞的下来,还碰到一个娇滴滴的侍女! 不管侍女哇哇,陈之游站到秦灵旁边问道:“现在就走?” “废话,自然是如此!”秦灵凶巴巴。 二人觉得无人阻拦之后的五秒,之后便被堵在门口。 周钰冷笑出声:“你们以为这是哪儿?想来便来,想走便走!” 秦灵没转身,但是满脸都是冷清的愤怒:“来不是在下乐意来的,如今容安王肢体健全,不放在下走是为何意?” 周钰起身,渐渐走近秦灵,“容安王,西平王要启程去洛阳,但是一路魔物横行,需要秦公子!还是请秦公子识时务的好!”后面几个字他刻意咬重,让好多人都觉得不寒而栗。 “这又与我何干?”秦灵打算不识时务,他冷清的话语真是呛人。 周钰怒气上来:“来人,拿下他们两个!不肯走,那便绑着走!” 慕容铭开始唱白脸;“慢着,周大人稍安勿躁,有话好好说,礼贤下士才是我们该做的!” 周钰挥手,那门口的侍卫往后退了两步。 慕容铭继续道:“秦公子,让你受到惊吓真是不好意思,你看这样如何,你保送本王入京,报酬你随意提!你看如何?” 秦灵转身,看向渐渐走近的慕容铭,断然拒绝:“多谢容安王美意,在下不差钱!” 周钰不忘补充一句:“没关系,等你的父母来了,秦公子便答应了!” 秦灵心里突突跳了起来,“周大人何意?” 周钰戏谑:“哦,差点忘记,昨夜本人派了十名锦衣卫去肃州接秦公子的父母,先斩后奏,还望秦公子理解!” 这赤裸裸的威胁,陈之游呸了一口:“卑鄙” 周钰大言不惭:“本大人就当这是赞赏了!” 慕容棣眯着眼睛瞧着一切,一言不发,留下秦灵也是他的想法,所以他现在能做的就是保秦灵家人平安! 早在周钰之前,他就派出几人去寻秦灵父母了,只是肃州太远,还没消息而已。 秦灵的眼神里全都是恨意,“我秦灵的父母若是少上一个根头发,我秦灵都不会放过你们,都要让你们葬身于大伞之下!”说完话,之后他不情不愿地往回走。 陈之游跟着,秦灵发话:“陈老道,你就不必跟着。你待着也是碍手碍脚!” 这是保他安全,陈之游又不是不懂,但是他无动于衷。 秦灵无奈:“你不走做什么?” 陈之游不说话,只是坐在原来的座位上,开始喝酒,秦灵在哪,他就在哪。 慕容铭敬酒,秦灵拒绝:“我重伤未愈,不能喝酒!” 尴尬的气氛,尴尬,怎一个尴尬了得,这秦灵的性子实在不适合和与政者,为官者为伍,慕容棣这时开口:“十三弟,秦公子既然有伤,那便免了吧,你我兄弟喝一杯吧,无论如何,秦公子留下就是好事!” 慕容铭尴尬的脸色逐渐好转:“七皇兄说的是!” 而秦灵仍然冷着脸冰冷的坐着。 陈之游低声劝了一句:“阿灵,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秦灵点点头,自顾自拿起一杯酒,慢慢饮下。 慕容棣拍拍手,“歌舞继续!” 此事就演变成如此。 事后,孟章给秦灵递话,他家王爷要见秦灵。 秦灵知道这个时候不见也得见。 依旧是在紫澜院,依旧是有姑娘唱着曲儿,还有几个扭腰摆臀的,慕容棣似乎就好这一口,秦灵忍耐着,但是不瞧一眼,只是瞪着没骨头似的慕容棣。 慕容棣摆手,唱曲的,跳舞的便很快下去,霎时间,这厅内里都是安静的。 秦灵轻微的不耐烦:“西平王,找在下有事?” “秦公子,不想与我们同行可以,本王助你离开如何?”慕容棣薄唇微起,声音沉闷。 “西平王是在说笑?还是觉得在下十分好骗?”秦灵不信。 慕容棣没有坐起,只是淡淡地冷笑:“秦公子是被人骗着长大的?总觉得别人在骗你?” 秦灵忍着不高兴,“西平王怎么帮我?” “你先和他们配合,配合演戏,在路上,本王助你逃走!”慕容棣说出自己的想法。 秦灵依旧心里犹豫;“你为何要帮我?” “就凭秦公子冒着生命危险,为本王修复内脏,压制蛊虫,说来也是奇怪,这虫子几日都安静的很!”慕容棣这几日吃的好,睡的好,还真是得益于秦灵。 “那蛊虫只是暂时压制,但是至于什么时候再发作,还真是不好说!” 慕容棣就觉得好笑,不说实话能让秦灵难受死不成? “好,本王知晓了!” “锦衣卫去寻我父母,我怕是走不得,多谢西平王爷满意!”秦灵打算告辞。 慕容棣啪一声打开折扇,表情淡淡,“早先之前,我的人已经先往肃州去了!” 秦灵一顿,然慕容棣却道:“孟章送客,本王累了!” 不等秦灵说话,慕容棣转身就去了内室。 而孟章手已经伸出:“秦公子请!” 而秦灵却冷冷留下两个字:“卑鄙!” 第24章 卑鄙 第24章 卑鄙 秦灵一走,孟章进来汇报,“王爷,秦公子说·····卑鄙!” “本王没聋!”慕容棣眼睛一瞪,声音里带着无奈。 “爷,您是生气还是不生气?” “你出去,让她们四个来!”慕容棣表情冷肃,一副嫌弃的模样。 “爷,她们四人还不如我一个人呢!”孟章觉得自己被嫌弃了。 “你给我本王滚出去,她们有她们的任务,与你何干?”慕容棣眉头一皱,扇子一合,便爆了粗口,纨绔子弟模样演绎地是淋漓尽致。 “是,爷!”孟章语气里带着隐忍的委屈。 慕容棣丝毫没有动恻隐之心。 一盏茶的功夫之后,便听到外面通报,四位姑娘到了。 慕容棣出了内室,还把衣服都穿戴好,一副正儿八经的样子。 四个美人齐齐进来,白黄蓝绿四色衣衫,发型不同,脸型不同,各有风情才对。 慕容棣端坐在主位上,打头的穿白色衣衫的女子道:“爷,万福金安!” 而后三个异口同声:“爷,万福金安!” 慕容棣脸上的笑容肆起,好色王爷的风采展露无遗:“你们倒是来的快,在地宫的日子如何?” 四人面面相觑,那表情叫一个精彩纷呈。 慕容棣脑袋一歪,笑得高深莫测:“白华,你说说!” 对,白衣女子叫白华,是四人之首,也是慕容棣伟大事业背后秘密的一部分的首领,说实在些便叫作细作。 “爷,其实也没什么可说的,我们一堆女子,就是练习剑术啊,或者暗器啊,学学诗词歌赋,再也没做什么的!” 慕容棣打开折扇,吹得刘海儿四处飘散,“白华,重新挑选十人有结果了没?” “爷,挑选好了,您放心,我教的可是暗器之法,江湖上用的,咱可都会!水丽可是各种兵器都会使用的,防身之术姑娘们掌握好了,命也就保住了,雅思教的是学问,要进大户人家要是没点学问,根本站不住脚·····” 兰香已经忍不住接茬:“爷,兰香教的媚术,您该放心的!” 声音娇媚,慕容棣忍不住汗毛直竖,他故作镇定,“爷叫你们来是有任务!”可不是炫耀自己本领的。 白华接话:“爷,什么任务,这么神秘?” “院子里来了三个男人,你们帮爷搞定,爷被他们弄得头疼!”慕容棣直言不讳。 兰香嗤笑:“爷,什么任务?说来听听,还有就是,长的英俊不英俊?” 慕容棣合上折扇,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三个都很英俊,只是很难搞,至少现在看起来都是不近女色!” 水丽终于出声:“既然不懂风月,杀之就行!” 慕容棣瞅了水丽一眼,顿时笑喷:“若是真那么简单,孟章他们四人搞定就是!爷还叫咱们来干嘛?” 白华严肃起来:“爷,很难搞?” 慕容棣点头,起身,“执明会把资料给你们,你们研究出一个方案来,明日本王就要知道你们的方案!去吧!” 四人应是,妖娆下去。 男人不能解决的问题,就让女人来解决吧! 秦灵在西平王府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陈之游和她说话,她也是应付敷衍的说上两句,而后就是神色倦怠。 冬凉很忧愁,秦灵一直闷闷不乐,所以便给秦灵送酒来喝,秦灵欣然接受。 上好的西倾山独有的锁阳酒,很是上头,秦灵喝了一碗,就醉的七荤八素。 冬凉打算为秦灵宽衣解带,眼看着脱到中衣部分,陈之游冲了进来,“住手!” 冬凉吓一跳,“陈道长,为何?秦公子喝醉了,穿着衣裳不舒服,奴婢只是帮他宽衣而已!” “她不喜旁人碰触,她就是喜欢穿这样衣服睡觉,若是她醒来,看见自己没穿衣服,定是要发火的!” 冬凉悻悻然,一脸失落,“好吧,奴婢为秦公子盖好被子就出去!” 陈之游并未劝导,随后关好门,跟着出去。 已经到困境,女子身份一事必须要保住秘密,万万不可泄露。 秦灵正睡的香,突然感觉有人在挠她鼻子痒痒,她猛然睁眼,便瞧见黑肥硕翘着二郎爪坐在她枕头边上,秦灵声音嘶哑,还带着些许惊讶:“小浪花,你怎么来了?” “哼,本神君不来都不行,墨弦打着照顾本神君三年的旗号威胁本神君过来的!”啧啧····,小浪花神君不情愿来。 “你不愿意来,便不要来,谁稀罕你一只猫精似的!”秦灵毒舌也是不一般,她边说边坐起,和小浪花并排坐在一起,枕头靠在腰间,双腿交叠之后,双手也交叠,总之就是一副女子作态。 小浪花瞪着眼睛评价:“女子就该有个女子样,这样倒是瞧着不错!你除了性格冷清些之外,长相还是无可挑剔的,我们猫族,长的最好看的也就和你差不多·····” 秦灵差点儿用口水呛着着自己,听这话,她比妖精长得还好看了,她猛然之间咳嗽起来,“你别·····别乱说话!” “秦灵,别用咳嗽掩饰尴尬,本神君是来带你走的,出去之后,速速去救你父母,而后远离西北,你看如何?”小浪花把两只猫爪抱在脑后,没羞没臊的说着话。 秦灵一顿:“从锦衣卫、西平王府的人手里能救出人来?就算救出来,又能逃到哪里去?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和皇室的人沾边,我们想走没那么容易,除非一路保送他们去东都洛阳,我们方可全身而退!” 小浪花叹气:“看来你是看的透彻,小小年纪能有这顿悟实在难能可贵,墨弦那个皇子非要接你去南秦,你若是愿意不若就去吧!”这语气不乏试探,且看秦灵能否听明白。 “肃州离鄯州甚远,你也知道,我必须要等我父母来才可以,小浪花·····你·····”秦灵说到一半,竟是说不下去,难以启齿。 “秦灵,你有话就直说,吞吞吐吐地做什么!”小浪花放下二郎腿,一脸焦急。 “还是算了·····”秦灵下床,满脸愁容。 “秦灵,本神君知道,你是想让本神君去趟肃州对不对?”小狼花歪着脑袋猜测。 “千万别去,太危险,你就算再神通广大,但是毕竟寡不敌众,如今妖魔横行,皇室的人手里定是都有能人奇士的!小浪花,别去!”秦灵转眸,拒绝,担忧····· 小浪花却一溜烟没了猫影,秦灵焦急:“小浪花·····小浪花·····别去,听我的·····喂····” 第25章 聒噪 第25章 聒噪 听到秦灵呼喊,冬凉第一时间进来,“秦公子·····您怎么了?您在叫小浪花?” 秦灵忽而冷静下来,脸色淡淡,清冷如常:“嗯······我做梦了·····陈之游呢?” “陈道长在自己房间,不知道在做什么!”冬凉如实禀报。 秦灵又询问:“外面什么动静?” 冬凉的大眼睛眨眨,“没什么动静,就是那些眼睛长在头顶上的锦衣卫没日没夜地捉凶手,捉妖魔,只可惜还是没个结果!还有就是,半个时辰前,容安王过来瞧您,奴婢说您喝醉了,他又走了!” 秦灵眉头皱皱,又舒展开:“你做的对,以后我闭门谢客,谁来,我也不见!” 冬凉觉得秦灵能跟她多说话都是好的,“就说您醉酒了?” “嗯,好主意!”秦灵笑笑,坐在圆桌旁,刚要倒茶喝,冬凉眼疾手快接过,“秦公子,奴婢来,怎么能让您亲自倒水呢?” 秦灵瞧上一眼热络的冬凉,“好,让你来!” 这茶是冬凉半个时辰前煮好的,这会喝刚好,不烫口,秦灵颇为满意,在这王府,除了没自由之外,再其他还是蛮好的,冬凉她尤其满意。 她打小家里是没有侍女的,小门小户的,父母把存下来的银两最后都给她换成银票,让她当做盘缠带上了,这一路走来,帮助有钱人,给点费用,若是没钱的人,她也从来不收费。帮助了许多人,这也是她颇为自豪的事情,没料到到了鄯州还摊上这些个破事。 她冷清,冬凉活泼,还有冬凉无微不至的关怀,让她心里暖暖,除了母亲,还没有一个女子对她如此温柔关怀过。 不管冬凉出于什么样的目的,但是对她是好的,就足够了。 冬凉激动,“秦公子,你心情好些了是吗?” “我没有心情不好,只是不想说话而已,打小,我就不爱说话,有时候十天半月都不讲一句话的!”秦灵想起小时候她选择人匠之路,失去左臂,从此她就是一个人玩耍,一个人行走····· “那么久不讲话,还不憋坏了去?”冬凉觉得不可思议。 “不会,我这不是好端端的?”秦灵失笑。 冬凉顿时发出赞叹:“秦公子,您笑起来真好看·····”之后冬凉还一脸羞涩。 秦灵假装没看到,转而看向窗外,却见慕容铭大摇大摆正往静谧阁来,秦灵皱眉起身:“冬凉,待会容安王若是找我,就说我还没醒·····” “秦公子,就这么不想见本王?”慕容铭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秦灵还未走上三步,慕容铭已然走了进来,“秦公子,见你一面还真难?” “安容王高高在上,找我这种平民百姓有何事?”秦灵的语气真是冷的不能再冷。 “秦公子,别着急,等你护送我们回宫,父皇自然会封官加爵,到时候你就是无限风光,再到时候纳上几放美妾,何不逍遥快活?”慕容铭觉得自己很有说服力,这天下男儿哪个不好女色,不好权势?他就不信秦灵不为所动。 “那与我何干?你们拿我父母做威胁,我不得不屈从罢了,到时候各位王爷、大人安全回到东都,我自然会远离东都!”秦灵从内心最深处就是拒绝的。 秦灵清冷的眸子写满了拒绝,慕容铭顿时陷入尴尬,“你·····难道不喜权利,不喜美色?这世间男儿蝇营狗苟一辈子不就追求的这些么?” “我追求的是自由,与世无争,潇洒江湖,尽我所能帮助一些人·····算了,与你说,你又听不懂!”秦灵否定了惊讶面孔的慕容铭。 慕容铭却有不顾一切的势头,他猛然笑了起来:“你竟然与本王想法一样唉,本王虽然身在皇家,但是一心都想远离权贵,向往自由自在的生活,不如我们结伴而行,游走江湖?” 秦灵脸都绿了,“你·····容安王请自重!” “自重,我很自重啊,咱们都是男子,又志同道合,等我们把七皇兄和周大人送到洛阳之后,咱们浪迹天涯如何?”慕容铭越想越兴奋,这么多年怎么就没一个志同道合的人,竟然在鄯州碰到,这一趟鄯州简直没白来。 秦灵黑着脸瞧着这忽然就亢奋兴奋的王爷,头都大了,“我有伙伴,就不牢王爷费心了!” 慕容铭的笑声戛然而止,但是兴奋劲儿还在,他上前很随便地就搂住秦灵的肩膀:“多一个人也没事嘛,我们喝酒聊天,还要救济江湖,简直就是快哉,美哉啊!” 秦灵已经心里拒绝到极点,这厮竟然搂她肩膀,她拒绝,“王爷,请拿开您高贵的手!” 慕容铭嗤笑,非但没松手,还打趣道:“秦公子你也太瘦弱了,肩膀窄的就和女人一般!走····咱们都是男子,本王带你去喝酒,听曲,让美女们伺候一把·····” 秦灵此时脸都通红,“还请王爷放开,我不想去······” “别害羞,秦公子还是个雏啊,哈哈·····怕花钱是不是?没关系,本王请客,秦兄就请放心享受便是·····” “啊····快放开!” 秦灵已经被带出门外,冬凉着急,但是没法子,“秦公子,秦公子·····容安王,请放开秦公子·····陈道长,你快出来,秦公子被荣安王带走了!” 陈之游出来,秦灵已经被惨绝人寰的带出了静谧阁的大门,他匆匆跟上,还没出门,就被两个侍卫拦住:“请留步,我家王爷说了,稍后,秦公子自会安然无恙地回来!” 陈之游不听,继续往前,那侍卫拔剑,“违抗者定斩不赦!” 陈之游吓得一个哆嗦,往后退回来,就见冬凉急赤白脸的跺脚:“怎么办,怎么办呢?” “先回去吧!”胳膊又拧不过大腿,他就算丢了性命,见不到就是见不到。 冬凉跟在后面缠着陈之游:“道长啊,您想想办法啊,您不能不管秦公子啊!” “管不了的事别瞎掺合,丫头放心吧,你家秦公子定是会安然无恙地回来!”陈之游边走边说边安抚自己受到惊吓的心灵。 “真的,你说的是真的吗?”冬凉小跑着跟着。 “聒噪,老道需要休息!” “唉·····陈道长,你给我说说你怎么知道秦公子会安然无恙回来?” 聒噪! 第26章 美人宴 第26章 美人宴 鄯州是西北,现在又是冬季,天黑的很快,大概才酉时许,天已经渐渐黑了。 秦灵被带到紫澜院,看见朱红色的大门,秦灵瞪着眼睛说道:“容安王,已经到了,你该松手了吧?” 慕容铭迅速松手,笑的好看:“本王和七皇兄打赌,赌你会不会来,你猜猜赌注是什么?” 秦灵气的都快要吐血,这些纨绔竟然拿她当赌注,“我不想知道!” 慕容铭一脸神秘,“别那么无趣嘛,来,附耳过来,本王告诉你!” 简直无聊幼稚透顶,秦灵没了耐心,自己率先大步往大厅去,慕容铭无奈跟上,“秦兄也就十来岁吧,何必装作老成?” 秦灵停下脚步,瞪着眼睛看向容安王,“容安王,赌注是什么?你要是不说,我这就回去!” “就是七皇兄花厅的那副名画,多年都未寻到,你今天就是大功臣,等酒宴散了,本王一定奖励与你,定不会让你吃亏!”慕容铭越想越得意。 秦灵忽地笑了,“好,我不要别的奖赏,就求容安王一件事,容安王敢答应么?” “先说来听听!”慕容铭盯着秦灵,生怕秦灵出什么幺蛾子。 秦灵想了想道:“等你们到了洛阳,放我离开,不管我的去向如何?” 慕容铭顿时眉心皱在一起,一边是名画,一边是秦灵,他该如何是好啊,“那你走的时候能不能带上我?” 秦灵二话不说,转身就走,还是往大门方向,这厢可是急坏了慕容铭,“秦兄,别走哎,好好好,我答应你,到了东都,一定让你走!” 秦灵这才顿住脚步,又往回走,她想此行不亏,可以让慕容棣那个卑鄙无耻的纨绔失了最心爱的画,还能换回自由,怎么想都是不亏的。 秦灵和慕容铭走到门口,漂亮的侍女开门,接大氅,而后做了请的姿势,慕容铭一身贵气的紫衣,衬托的他越发白皙,秦灵不由多看了两眼。 周钰老远笑开,“西平王,秦公子竟然来了,真是奇也怪哉!” 慕容棣顿时脸色变了,“这个十三到底想了个什么办法,可惜我的宝贝画!” 周钰还宽慰起来,“西平王,要不别给了,反正口头赌注,做不得数!” 慕容铭听到,安排秦灵坐下之后,便道:“那可不行,七皇兄可要愿赌服输,请秦兄来,我可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呢,把秦兄好端端地从被窝里拉出来,都已经是我的不厚道了!” 慕容棣一脸不愿,“既然十三赢了,那便拿去好了,陵光你和白华取画!” 陵光是谁?白华又是谁?秦灵好奇望去,原来是两位绝色女侍卫,心想:这王爷真够好色的,连侍卫都这么好看,黑衣的陵光飒爽英姿,白衣的白华风情万千。 当然秦灵这欣赏的眼光,没有逃过那三人的眼,慕容铭挑起话头:“周大人,你觉得是那白衣的美,还是黑衣的有味道?” 此时慕容棣插话:“我的人,你们休想打主意!” 慕容铭开玩笑:“七皇兄,这么多美娇娘,你也不怕早晨起不来!”说这些话的时候,三人都是齐齐看向秦灵,秦灵竟然为了掩饰尴尬而自饮一杯酒! 三人皆是哈哈大笑,唯独秦灵脸色臭的厉害。 周钰举起酒杯对秦灵道:“秦兄,你喜欢哪一个,让西平王赐给你,你要的话,西平王肯定给,西平王你说是不是?” 秦灵无奈抬眸,“两个都美,不知道选哪一个好,呵呵·····”她尴尬的紧,又快速喝下一杯。 慕容棣总算对秦灵说了句话:“秦公子,这酒很冲,你重伤未愈,本王劝你还是喝慢点为妙!” 周钰:“啧啧·····西平王倒是挺关心秦公子的!” “这一路危险重重,若是秦公子身体不好,咱们可是怎么办?周大人,你说是不是?”慕容棣一副精明为大家的着想的样子。 周钰点头:“西平王说的是,秦兄,所以慢点喝,我们的安危毕竟都和你息息相关的!” 这明贬暗讽的,秦灵脸上青红交加,她放下酒杯,不敢喝,不敢说,不敢动了。 慕容铭:“哈哈哈······你们把秦公子说的都不好意思了······” 周钰不解:“都是男子,没什么!”说完,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美娇娘一眼,心情分外好,慕容棣千般不是,可是这养着的美人却各个别具风情,养眼的很! 美娇娘分外有眼色,赶紧给周钰斟酒,于是乎,其余三人身边的美娇娘都斟酒开来。 秦灵觉得头有点晕按住自己的杯子,“不了,我不喝了!” 慕容棣发话:“秦公子,因为你的到来本王失了好画,你再不喝酒,你让本王心里得有多难受?” 秦灵真想拿起酒杯砸向上首骚气冲天的俊脸上,但是她知道隐忍,便错开手,让美娇娘倒满酒。 美娇娘又为秦灵夹菜,秦灵这会不等劝,主动吃了,反正也饿着,不吃白不吃。 慕容铭没忍住吹了口哨:“嘘嘘·····还是美人有吸引力啊!” “十三,除了刚才两个,再看上谁,带走就是,七皇兄再没什么好送你的,送几个美人还是可以的!” 还有那一副半真不假的画,想要拿便拿去,但是也得有福气用才行! “谢谢七皇兄,等我瞧好了,再告诉您!”他才多大年纪,要那么多女人干嘛,他可不想早早把身子就掏空了,他再混不吝,也不是色令智昏之人! 他看向周钰,周钰竟然和秦灵一样,对跳舞的美女们竟然都是欣赏之意,毫无占为己有的想法,真是奇哉怪哉! 慕容棣心中有些不悦,美色之法不成?周钰和秦灵的态度他实在看不出,难不成断袖? 于是乎,一曲完了,慕容棣叫来孟章,低声嘱咐几句,周钰便出去了。 而这时那让慕容铭心心念念的名画也被小心翼翼带来了。 第27章 “美人” 第27章“美人” 慕容铭兴奋的摩拳擦掌,“七皇兄,十三敬谢!” “十三大老远来一趟,做哥哥的送点东西也是应当的,十三不必客气!”慕容棣慷慨的很,表情也十分到位,就是愿意的很! 秦灵心里暗暗嘲讽地笑,明明是忍痛割爱,还要装作一副高兴的模样,卑鄙无耻的小人,心疼死你! 不过,慕容铭要东西了,周钰不要?七且等着,还有好戏要上演的。 慕容铭吝啬,把画收好,让自己人去放置,都没验证一下。 慕容棣提醒:“你也不看看,也不怕七皇兄给的是别的?” “七皇兄,虽然六年未见,但是十三相信你的为人,绝对不会坑弟弟的对吧?”慕容铭果然聪敏。 还能说什么,“十三说的没错,此画就是你看中的那副!” “啪啪”两声,慕容棣拍手,大门一开,一阵冷风强灌而入,而后便见十二位玉面男子白衣飘飘妖娆而入,赤足,轻装,还露着好看的腹肌····· 秦灵倒吸一口凉气,这是面首?慕容棣还养着面首? 慕容铭哇吼一声,拍手叫好:“七皇兄,你还好这一口啊!” “闲来无事,养着欣赏也是好的!” 顿时乐鼓声声,刚劲而又柔美的舞蹈便开演起来,力与美的结合实在赏心悦目。 周钰也是拍手,但并未叫好,他喜欢的女子,对男子可不敢兴趣,他正常的很,难道他对美女冷淡了些,慕容棣如今误会了? 他打算一直这么冷淡下去,想用女子拿下他,简直痴人说梦,稳坐锦衣卫指挥使六年,可不是一张银票,一个女人就能打动的,他锦衣玉食,权利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不会轻易心动的。 慕容棣笑容在线,也不寡淡,就算周钰无动于衷,又如何?反正这是宴会,目的是有,但是谁都不会说破。 倒是秦灵的表情,让另外三人遐想无限,原来秦灵喜欢男色。 秦灵觉得很享受,还合着鼓点打起轻轻打起拍子来,女子跳舞没有男子这种刚柔并济的味道。 她未曾发觉,三个男子奇异的目光,在他们眼里,秦灵活脱脱成了断袖。 孟章伺候在侧,心中简直不寒而栗,这秦公子竟是喜欢男子? 一个唇红齿白的男子过来敬酒,秦灵莞尔一笑,欣然接受,还一饮而尽,男子十分欢悦,有重新回到舞池中央,唱曲的唱的磅礴起来,秦灵更是鼓掌叫好····· 无人说话,秦灵眼睛一瞥,三位位高者竟然都瞧着她。 “你们不看这么好看的舞蹈,看我做什么?”秦灵不解。 慕容铭没忍住:“噗·····”一口酒喷了好远。 秦灵更是不解:“容安王你笑什么?男子跳舞也跳的不赖是不是?” 慕容铭非常认真地道:“秦兄,你原来喜欢的是男子,怪不得对女子无动于衷!” “噗·····”这次该轮到秦灵喷酒,“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是更喜欢男子些,但是女子也很喜欢·····” 啧啧,男女通吃? 瞧瞧就秦灵那小身板,是在说笑话吧? 慕容棣嘲讽:“就你那小身板?还男女?” 秦灵总算听明白,借着酒劲站起,“你们可别小瞧我,我自然行!” 周钰嗤笑:“那今夜秦兄是要忙碌了?” 秦灵顿顿,心里怂,嘴上强硬,“我先去出恭,回来再议!” 三人都没拦。等秦灵出去,周钰对自己人道:“去跟着,别让他尿遁!” 慕容铭却道:“不会,他已经答应和我们一同去东都, 秦灵出来没走几步,拐弯就发现身后有人跟着,看来这些人是不放心他的! 她大摇大摆,没去出恭,而是向静谧阁的方向走去。她不想喝酒了,想回去睡觉行不行,哼,看你们能把我如何! 周钰的人回来禀报,“大人,秦公子没去出恭,而是回了静谧阁!” 周钰生气,拍桌子,“来人,把这个小人给我带回来!” 慕容铭劝道:“慢着,周大人,算了,那小身板不胜酒力,怕是回去睡觉了!” 慕容棣帮腔:“也是,罢了,江湖术士,不懂礼数而已!” 周钰收敛神色,“也罢,后日就该启程了,休息好了好上路!” 夜深,白华还在慕容棣房间里,“爷,安排好了都,我们的人已经在东都生根了,路上我也安置了几个,周钰在东都,嫡妻一个美妾四房,他是不好色,而是把女子当做玩物,从来不信任任何人,他只信任自己!” “在这个位置上一坐就是六年,他的智慧和能力绝对不弱,他一直深受父皇信任,从未被撼动过!”这是个难以撬动的位置与人。 白华美眸一转,“爷,不如我们就让他失了皇帝的信任如何?杀了容安王,周钰这辈子都翻不了身的!” 慕容棣否决:“十三是本王的弟弟,本王不能动手,其二,十三死了,本王也难辞其咎!算了,另想他法!” “那秦公子怎么办?” 慕容棣合上折扇,摆弄几下,“油盐不进的人不是太傻太单纯,就是太耿直,他到底救过本王一次,也是因为本王卷了进来,派人暗中保护,他会修人,这样的人死了太不值得!” 白华点头,打算退出去,因为慕容棣从来屋里就不留女人过夜,她们这么多人,慕容棣谁都没宠幸过。 慕容棣轻声道了一句:“让孟章小心些,周钰和慕容铭千万不能死在王府里,叫执明来!” “是,爷!爷,这么晚了,您不休息,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不好吗?”白华大胆了一回。 “明日,你们都退回地宫,去东都的路上,你们暗中走,到时候在东都会面即可!”慕容棣把以后的事情也一并安排了,对白华说的话也是置之不理。 白化悻悻然,“是,爷!白华先行退下!” “别忘记之前的吩咐!”慕容棣提醒一句。 “是,王爷!” 第28章 同一辆马车 第28章 同一辆马车 安稳了两日,调查了两日,锦衣卫两位千户的死因,还是没有调查出来。此事便成了无头公案,知府王清远就很不幸地背锅,然而慕容棣还是留了话,会保他性命。 周钰无奈,只能启程,再拖下去后患无穷。 秦灵打着哈欠上了马车,而后吓了一跳,还惊呆一瞬,因为车里的人竟然是慕容棣那个妖孽。 “你·····怎么不去骑马?”秦灵竟然结巴! “骑马作何?本王从不骑马!打小不是坐轿子,就是坐马车!”慕容棣斜倚在榻上,手里还拿着一本书,一只手枕在脑后,任性而又慵懒。 秦灵咬牙切齿:“那为何咱们是一个马车?” “因为只有两辆马车,周大人人家骑马,陈道长骑马,你不是和我坐,就是和本王的三师弟坐,最后本王就免为其难的接受你,你是不是该感谢本王?” 秦灵的手不小心碰到慕容棣的大腿,她立即身体僵硬,语无伦次,“我·····我·····还是去骑马·····” 她撩帘子,打算欲走,后面充满磁性的声音传来:“本王好心提醒你一句,外面的马匹也不够了!” 秦灵咬牙坐回,她觉得十分尴尬,和一个妖孽同坐一辆马车,实在是太难受,她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儿看。她身后还背着大伞,背着包袱。 马车还算宽敞,慕容棣只是腾出一小块位置给秦灵,半点都没有让开的自觉性。 陈之游骑着马过来,感觉冷的发疼,在外面道:“老道在这儿,墨弦那个小子,给你一封信,灵儿!” 秦灵眼神闪烁,把手伸向外面,“拿来,我看看!” 秦灵接进来,刚想着要打开看,但却发现有双眼睛一直盯着她瞧,秦灵索性放弃,不看了。 “看啊,怎么不看了,没想到南秦的皇子喜欢你一个男子·····”慕容棣有点调笑。 “西平王请不要胡说,我们只是好友而已,没有其他!” 慕容棣继续看向书,“不用解释,本王不吃醋!” 秦灵用怪异的眼神瞧向这位东拉西扯的臭屁王爷,“不需要王爷吃醋!” 慕容棣切了一声,继续看书。 秦灵才发现,马车并未动。 咦,还没出发? 秦灵反应过来,跳下马车,就见冬凉拿着一个大包袱,穿着个青色斗篷,往秦灵方向奔来,“秦公子,我家王爷允许你把我带上,你可别走啊!等等我·····” 那么告别了半天全都白瞎了?这又要跟着来?秦灵扶额,“孟统领这是怎么回事?” “秦公子,您是不是坐错马车了,您和冬凉的马车是第三辆!”孟章还以为秦灵问的是这个。 秦灵顿时觉得整个世界都不好了,“你确定还有第三辆马车?” “那是自然,两个王爷各一辆,秦公子你和冬凉姑娘一辆!”孟章还觉得奇怪呢。 秦灵不理他人,穿过侍卫,指头拿着数,果然是三辆,那么说之前她真的是坐错了,那慕容棣那厮怎么一点儿都不惊讶的样子,为何也不提醒她,还说马匹不够了,尴尬啊,秦灵真想仰天大骂,她又骂骂咧咧过来,质问慕容棣,“西平王,你明知道我上错马车,你为何都不提醒我?” 慕容棣忽然大声笑了起来,撩开帘子道:“你上错马车,本王没治罪,你还不乐意?” 旁边的人都听明白了,忽然都是狂笑······ 冬凉不嫌事大,“秦公子,他们都笑什么啊!”还气喘吁吁。 秦灵跺脚,谁都不理,往自己马车走去,唉,真是糗大了。 冬凉急匆匆跟着上来,“秦公子,奴婢给您说,奴婢求王爷给您做侍女,王爷同意了,所以你以后的衣食住行,都有我来伺候!” 秦灵还在尴尬中,一听冬凉说这事,就转为震惊:“冬凉姑娘,在下是江湖浪子,把你家王爷送到东都之后,我便又要开始浪迹天涯的,带着你一个女孩子实在不方便!” “可是孟大哥说,您是要去东都进宫做官的,以后我说不准还能混个名分什么的!”冬凉低眸抱着包袱一脸羞意。 做官?名分?等会,秦灵问询:“什么名分?” 冬凉一愣:“秦公子是不是还没娶妻?” 秦灵摇头,“那就对了,奴婢不求别的,只求秦公子以后能给个名分!” 秦灵算是明白,冬凉把她当做男子,还想要嫁给她,这可如何是好? 于是,她便道:“冬凉,我这辈子都不会娶妻的,我的身份不允许娶妻,我没有左臂,是无法成为一个好相公的!” 冬凉一愣,脸色暗淡,但是她却道:“没关系,奴婢可以等!” 秦灵此刻只想仰天长叹,到了东都洛阳,一定要远离西平王府的每一个人。她再未说话,除了大伞,其他东西都放置好! 冬凉动手要帮,秦灵也没拒绝。 算了,这么个热情的小姑娘,看着与她相仿的年纪,却非要跟着她,秦灵不忍心,“你会武艺吗?” “奴婢会点拳脚功夫,不瞒秦公子,我们王府的侍女们都是有武艺傍身的,没有点功夫可是进不了西平王府!”说到这冬凉十分兴奋。 秦灵没想到会这样,西平王府的婢女都会武艺,平日里倒是看不出来,“你家王爷没有?” 冬凉忽然声音变小,轻声道:“据说王爷武功出神入化,但就是我们从未见过,王爷出门都有孟大哥他们保护,自然用不着!” 秦灵笑笑,有点儿讽刺,“武功出神入化?还需要人保护?” “他是王爷啊,自然不用亲自动手!”冬凉觉得自己说的十分有道理,脑袋瓜摇来摇去,看着十分可爱。 “嗯,那倒是,的确需要人保护!”秦灵讽刺的意味十分强。 冬凉也不多解释,拿出一壶酒,“晚上歇息,秦公子可以喝盅酒,爹爹酿的酒有助于睡眠,您瘦,对您好,可以补精益气。” 秦灵点头,“谢谢!” “千万别谢,奴婢听其他姐妹说,男子都爱喝上几口,吃点小菜,所以奴婢就想着多讨好您一些······” 秦灵忽然眼眶有些湿润,“不用讨好,就算你什么都不做,不做恶事,我也会对你好的!”这个好自然不是那种好,可是这说出来,冬凉眼眸就亮了,“奴婢就知道奴婢没看错人,秦公子你果然是好人!” 秦灵无奈,躺下,假寐,这个话题还是结束的好,她可对女子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冬凉听到外面喊,启程,又见秦灵闭眼休息,便为秦灵轻轻盖上被子,自己而后靠在马车上,也休息开来。 第29章 送别 第29章 送别 慕容棣离开鄯州无一人送行,只有知府王清远送行。 到知府门口,慕容棣叫停。 王清远站在门口,端着酒,“王爷,微臣前来送行,祝你一路走好,到东都之后一切都顺遂!” 慕容棣下了马车,慕容铭也下了马车,周钰没下马,心里都是嘲讽,王爷做到这个份上,还真是丢人,老百姓今日各个都是紧闭大门,只有一个知府来送,还真是可怜又可笑。 慕容铭看破不说破,“王大人倒是知情义!” 王清远只是道:“这是微臣该做的!” 慕容棣神情淡然,看不出感动,可是心里呢? 秦灵眼尖,竟然瞧见慕容棣捏着拳头,还有点轻微的发抖,隐忍,慕容棣在隐忍什么? “王大人客气,以后可以书信联系!”说完,慕容棣接过酒,连喝三杯都是一饮而尽。 之后他重重放下酒杯,而后头也不回上了马车,众人却见王清远在抹眼泪。 周钰觉得奇怪,“周大人倒是重情义,可别忘记,这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我们虽然要走,但是杀人案,你必须有个交代,否则周某人会禀明皇上!” 王清远行礼:“微臣牢记,一定会给周大人一个交代!” 周钰冷哼一声,“走,出发!” 慕容棣在马车里红着眼眶,他在此地居住六年,根基都在这,他的野心勃勃都在这儿扎根,如今要走,他分外舍不得!但是不走,不回去,怎么报仇? 马车里多了孟章,“爷,我就坐在外面,有事叫我!” “嗯,事情都安排好了吧?” “全都都安排好了,我们的人该撤的撤,该走的走,该走暗线的,该埋伏的,该隐藏的,全部都安排妥当,这五天时间我们是够用的!”孟章给了慕容棣一个定心丸。 慕容棣的情绪不太好,孟章感受地到,“爷,您在做,天在看,您对鄯州的老板姓做了太多,他们只是不知道而已!” “你跟着我多年,倒是了解我!”慕容棣有些感慨。 “爷,跟着您八年了,钱兵,陵光,执明也都七年了!您放心,我们只会对您中心耿耿,您这些年做的我们都是看在眼里,放在心里的!”孟章说这些烦这些泪光! 慕容棣却叹气,“此次去东都,山高路远,危险重重,就算到了东都,我们也是不能日日太平,本王让你们立于危险之地实在是不应该!” “爷,您说什么呢,您都不怕,我们怕什么?我们的命都是您的!”孟章笃定,他们会赢,不会输。 “地宫的秘密一定要守住,此去,不到万不得已不用!” “爷,此去我们就是报仇的,我们一定要手刃陷害您家人的无耻之徒!”孟章眼里杀气腾腾。 慕容棣眼眸里也燃起嫉妒的怒火:“那是自然,本王不是白白回去的!” 二人低声,外面人是听不到的。更何况,还有三大侍卫护着马车。 周钰带着锦衣卫在先头走着,趾高气扬的,哪管后面的事情。 慕容棣撩开帘子,看看外头,心里想着到下一站兰州,兰州虽然离着鄯州只有几百里路,但却是另外一番天地,冬季就不会下这么大的雪,天气却也暖和很多!驻守兰州的是张义潮,此人善于大战,体型瘦小,却很机敏,此人应该是金延王慕容金的人! 他这位二哥,从小就霸道蛮横,又受父皇喜欢,紧看封号就知道了,这一路他们休想太平! 周钰是皇帝的人,所以有些人自然想杀了周钰,取而代之,那么一旦谁要杀周钰,他的父皇自然也就会知道谁想要做皇帝! 北周武帝现年四十八岁,十五个儿子,十个女儿,比起南秦皇帝来说,真是多了些,毕竟南秦皇帝才八个儿子,五个女儿,最重要的一点是,南秦帝一半的儿子都表示不愿意做皇帝。喜欢诗词歌赋的,喜欢做木匠的,喜欢游山玩水的,还有不受待见的,比如墨弦皇子。 慕容棣不经想起墨弦,他竟然没想到,也没调查,这墨弦是南秦的皇子,竟然跑到西北这来,南秦实际上是要比北周富庶的。 这个皇子跑到这儿来,绝对不是无的放矢。 慕容棣轻敲马车壁,孟章进来,“爷,有事?” “嗯,李墨弦去哪儿了?” “属下不知,派去的人说是跟丢了!”孟章记得禀告过此事,慕容棣竟然忘记了? “让我们的人把他找到,富庶的南秦不待着,跑到这酷冷的西北是为何,肯定有猫腻,还有,他身边的那只猫是何来路一定要探清!”这一人一猫脱离了他的计划,让他有点儿没想到。 并且周钰竟然见到墨弦就说是皇子,为何周钰这么清楚?慕容棣没了看书的心思,仔细思索起来。 “是,属下这就派人去寻!” “孟章,别打草惊蛇,别让容安王还有前面那位带头大哥知晓了!”慕容棣讽刺周钰。 孟章听得清楚明白,笑笑,“是,爷,还请放心!” 第30章 魂魄 第30章 魂魄 刚走了三十里路,就又开始飘雪花,这西倾山的雪是来越大,慕容铭觉得太冷,便来寻慕容棣,“七皇兄,这些年可是苦了你了,这鄯州实在太冷!” 天还未亮就走,这鄯州去兰州也就是400多里路,至少是八天的路程,还是还要看路的情况。还有就是人要休息,马要休息! 鄯州到东都洛阳2500里,按照如今的速度怎样都得走上四个月。 “十三,你们来的时候走了多久?”慕容棣神色淡淡,把玩着手里的暖手炉。 “七皇兄,我们走了三个多月,越往西越冷,这才歇了五日,周大人就着急上路!”慕容铭还是有怨言的! 慕容棣顿顿,“唉,可怜了我的美人,我的暖宅,如今都是享受不到了!”他一脸的无可奈何,还可惜寥寥的,慕容铭信以为真,“七皇兄,没想到你在这贫寒之地,还娇惯地很!” “虽然是贫寒之地,但是也得享受生活,不能亏待自己,父皇不疼爱我,我总得自己疼爱自己吧!”慕容棣放下暖手炉,身子侧侧,给慕容铭还腾了快地方!一副懒散富贵公子样。 “七皇兄,你那么多美妾,怎么连个儿子都没有?”慕容铭十分好奇。 慕容棣心里有些讶异,没想到慕容铭会问这个问题,“额·····没有正妃,庶子就有了,父皇会不会怪罪?” “可是,山高父皇远的,你生了,父皇他老人家也不知道是吧?”慕容铭不乏试探,还一副油嘴滑舌的卖乖模样。 慕容棣假装不查,“还是等着父皇赐一个正妃给我,再生个名正言顺的嫡子,好继承老子的美貌和风流!” 慕容铭觉得靠谱:“七皇兄这模样若是到了东都,比女子都好看,第一美非你莫属!” 这美貌来自何处?周武帝本来就长相不差,但是这慕容棣的母亲月贵妃,更是美貌无双,才华无限,所以慕容棣自来卷,碧绿色的眼眸,对,这些都是些异域风情! 这异域风情又来自何处?据说是慕容棣的祖母就是西域人,绿眼睛,卷头发。由此,一切就能讲的通。 可是问题来了,洛阳的高官为何能娶得上西域女子? 那时因为慕容棣的外祖父去西域做生意,领回了慕容棣金发碧眼的外祖母。由此,一代传一代,慕容棣便生的如此美貌风流。 “我母亲你还记得吗?” “月贵妃娘娘大周第一美人,我自然记得!”慕容铭饶是见过的。 慕容棣神色凄迷,“也是,那时候你都十二岁了,自然是记事情的!” “七皇兄,我们兄弟十五个,年纪其实差不多,父皇这几年一个龙子都没有,你说奇怪不奇怪?” “父皇年纪大了,没有子嗣也很正常!” “南秦皇帝比咱父皇年纪还大,去年诞下龙子一枚,凑够八个儿子!” 慕容棣不知道这事,但也觉得正常,“咱十五个,不少吧?” “也是,生不生的还不都是父皇说了算!” 慕容棣不说话,也不赶人,走到天黑总是要休息的,这么多人,实在耗时耗力。 就算回京也不是这么个回法,慕容棣是有些惆怅的。 慕容铭觉得这个哥哥无趣,便下车,冷风就袭来,慕容棣却动也未动,“这鬼天气,冻死人呢!”慕容铭抱怨。 外面侍卫点火,但是火势根本不旺,雪越来越大。 周钰总算过来商量,“西平王,现下该如何?” “离下个驿站还有多远?”慕容棣在马车里询问。 “还有五里,马匹都已经无力,毕竟天气太冷了!”周钰轻微叹气。 “那你先去询问容安王的建议,容本王在想想!”慕容棣心中早有打算,却并未说,既然周钰认为他是个草包,那他就草包到底吧! 果然周钰恨恨抖了抖黑色大氅的雪,去问慕容铭,慕容铭很爽快:“周大人,你看着办,本王没啥意见!” 要说此行,周钰是真正最窝火的,慕容铭只想着吃喝玩乐,啥事都不操心,慕容棣又是个草包纨绔,他此时此刻一个头,两个大!无奈,呵斥道:“兄弟们还有五里路,到了驿站,我们就有酒喝,有肉吃了!” 果然这一号召有效果,士气又重新燃起,大部队继续前进。 秦灵的炭火不好,和冬凉二人冻的直哆嗦!陈之游问孟章要了点炭火,三人才在马车里暖和起来。 秦灵的左臂渐渐现出原形,袖管空空如野,冬凉也不敢问询秦灵为何胳膊失去的缘由,但是陈之游却脸色大变,“灵儿,又有魔物?” “嗯,天色渐暗,魔物安奈不住!你们稍安勿躁,我出去看看!” 冬凉心里害怕,强装一脸镇定:“秦公子,小心!” “没事儿,这个魔物来头不大,还伤不了我!”秦灵言辞肯定果断,无疑让听着的人心安。 陈之游叹气,“怪不得忽然雪这么大,阿灵,你要小心!” 秦灵起身,站在马车外面,右手食指中指并拢从双眼划过,却瞧见了魂魄,秦灵大吃一惊,这魂魄却是十来个破衣烂衫的拼命组成,却一直在向他们靠拢,她转眸往身后叫道:“陈之游,带着你的家伙,该你上场了!” 陈之游猛然站起头碰到马车顶碰的生疼,“哎吆····” “磨蹭什么,还不快出来,有人已经遭殃了,为什么这么多魂魄?”秦灵是个急性子,此时说话语速也是极快! 陈之游已然出来,跳下马车,拿出桃木剑,符纸,而后右手伸出食指,落在左手手掌心,嘴里开始念念有词,而后额头竟然有了冷汗:“哪里来这么多冤魂,难不成是西平王造的孽?” 秦灵也下了车,瞧了瞧道,“看着不像,倒是目标都是锦衣卫!” “队伍不能停,告诉西平王,队伍一定不能停!我随后追赶!”陈之游又开始念咒,桃木剑顺着魂魄来临的方向飞去,剑剑秒杀! 秦灵飞速跑到队伍前端,被陵光拦住,“秦公子何事?” “我要见你家王爷,快,不能耽搁!”秦灵一时半会也无法解释。 慕容棣已然听到,“让上来!” 马车要停,秦灵大声呵斥,“别停,千万别停,孟侍卫你拉我上来即可!” 慕容棣觉得不对劲,怕是不妙!他猛然坐起来,撩开帘子,一阵内力,便把秦灵带进了马车内。 第31章 失魂 第32章 找魂 第33章 谁都有脾气 第34章 离家三载 第35章 配不上 第36章 吴桐,修魂 第37章 表白 第38章 暴露 第39章 懊恼 第40章 怀疑是女子 第41章 嗤笑 第42章 验明证身 第43章 所谓报恩 第44章 温泉约会 第45章 青楼时光 第46章 灵魂是女子 第47章 被捕 第48章 忽悠走的 第49章 是不是爱 第50章 嫁给老朽 第51章 大路朝天 各走一边 第52章 风水宝地 紫气东来 第53章 可疑 第54章 熊怪 第55章 缘分 第56章 夜猫子 第57章 竞争 第58章 答应 第59章 深山秘密 第60章 烤火情事 第61章 思春 第62章 感情增进 第63章 炫耀 自卑 第64章 一宿没睡 第65章 缴杀 第66章 开伞快开伞 第67章 逼跳 第68章 不能留疤 第69章 喜新厌旧 第70章 马车谈天 第71章 故意 第72章 郡王府 第73章 梦 第74章 要剑 离别 第75章 绿袖掉泪 第76章 小浪花归来 第77章 问女子心事 第78章 醋了 第79章 走水 第80章 拜师 第81章 伴读 第82章 还舌头 第83章 颜值决定态度 第84章 听曲儿 第85章 震怒 第86章 伤离别 第87章 彭辉之死 第88章 喜欢自己 第89章 杖责三十 第90章 捧角儿 第91章 杏眼风流 第92章 想跟着俏角儿私奔 第93章 自戕 第94章 蛊虫 第95章 乾坤剑 第96章 进京 第97章 大战 第98章 偷香窃玉 第99章 初吻 第100章 接风洗尘宴会(一) 第101章 宴会(二) 第102章 偶遇 第103章 知音 第104章 奇人阁 第105章 夜探 第106章 死胎 第107章 不共戴天 第108章 争宠 第109章 怒气冲天 第110章 身世,缘由 第111章 慧灵由来 第112章 奉茶宫女日常 第113章 痊愈 第114章 归来吧,神君 第115章 捉奸 第116章 没成 第117章 南秦那些事 第118章 出事 第119章 母亲下落 第120章 嫁给本座 第121章 回环 第122章 半月未见 第123章 苦肉计 第124章 秀恩爱 第125章 尬聊 第126章 承诺是狗屁 第127章 心机 第128章 你算是不做怨妇了 第129章 我们还不能····· 第130章 侧妃 第131章 我们是什么关系? 第132章 不做侧妃 第133章 册封太子 第134章 互相甩锅 第135章 异口同声 第136章 红颜居 第137章 辨认 第138章 捉 第139章 截胡 第140章 弥天大祸 第141章 南诏世子 第142章 活活气死 第143章 真相 第144章 三巨头 第145章 沧海明珠 第146章 鬼胎 第147章 雪中送炭 第148章 皇家宴会的本质 第149章 本神君从来没有骗过你! 第150章 拒婚 第151章 修魂人的威胁 第152章 斩断情根 第153章 第一步 第154章 柳暗花明 第155章 该走的都得走! 第156章 过河拆桥的伪君子 第157章 有舍才有得 第158章 曼若 第159章 本世子就是要抱着你的纤纤细腰 第160章 预测未来 第161章 我需要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第162章 矛盾全面升级 第163章 看面相 第164章 你就是想念他,你还不承认 第165章 恶灵 第166章 终于等到这一天 第167章 瞧这一家子 第168章 南秦家宴 第169章 英雄救美永远不迟 第170章 选秀 第171章 见你一面真难 第172章 动情 第173章 怎么不敢来见 第174章 真相是这样 第175章 是我错看了他 第176章 生死路上谈情说爱 第177章 跑了没? 第178章 选错继承人 第179章 羊皮婚书 第180章 还有真相? 第181章 杀我,你是为了救你的孩子 第182章 报仇 第183章 大结局 《纨绔王爷的魔道冷妃》无错章节将持续在完结屋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完结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