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嬴政野传》 第1章 这一年,嬴政九岁 公元前249年,十一月。 秦庄襄王子楚登基,恩赦天下犯人。夸赞先王功臣,尊生母夏姬为夏太后,养母华阳夫人为华阳太后。任命吕不韦为丞相,封文信候。 上午,有阳。 太和殿。 门口太监嚷报:“吕丞相进殿!” 吕不韦兴高采烈入了殿中,不行跪拜之礼,直面秦庄襄王子楚:“大王如今贵为秦国人君,天下太平,经贸发达朝气蓬勃,市民更是安居乐业。人人皆言大王,文武胜比周文王,是当今秦国百年难遇的明君啊!” 秦庄襄王刚下早朝,由下人解去身上朝服帝冠,眼睛一缩,机警道:“吕丞相今日觐见寡人,不知有何喜事要报?” 吕不韦叹声道:“如今大王贵为秦国九五至尊,对满朝文武权臣以及大秦皆是天大的喜事。不过。。。” 秦庄襄王不厌烦地道:“吕丞相有事请说,不必拐弯抹角。” 吕不韦单膝下跪,抱拳禀道:“不知大王可还记得,如今还身在赵国为人质。也就是大王的夫人赵姬,还有秦国太子嬴政?” 秦庄襄王大怒:“放肆!吕不韦,你好大的胆子!寡人才做这大王一个月,更未有后宫三千嫔妃佳丽,让寡人为大秦开枝散叶。吕丞相如此之急言太子之事,是否有丝关切过头了啊!” 吕不韦打人情牌:“大王!你可还记得在赵国为人质时,那时屋破春逢连日雨,夏日炎炎体汗臭,秋冬萧萧寒冷透衣。艰苦绝望之际,是谁甘愿守在大王身边不离不弃?是大王您的原配夫人,糟糠之妻赵姬啊!我想,大王英明神武,怎可做那薄情忘恩负义之人!” 气的秦庄襄王指骂吕不韦:“你好生大的胆子!竟敢训诫寡人!大家看到没有?你这是欺君之罪!” 殿中所有太监侍女,因畏惧吕不韦惶惶下跪服拜地上,充装聋作哑眼瞎之人。 秦庄襄王怒撩衣袍,边出边道:“接回他们母子丞相尽管去办就好了,这等小事,何必问询寡人!” 吕不韦跪谢大王离去背影,高声道:“臣领大王旨意,即刻命人接皇后太子回宫!” 赵国。 邯郸城。 一间的寻常的驿馆内,赵姬嬴政母子就住于此处。 赵姬脸生欢喜地引接一位色鬼进房,关房解衣之际,看见了门外院中嬴政。赵姬一阵愧疚后换上笑脸道:“政儿,你去玩吧。一个时辰后你再回来。” 此时的嬴政已经九岁了,也知些男女之事,脸上僵硬一笑,跑出驿馆。 嬴政一路跑到郊区野山,抓来一只蚱蜢,将其挂于树枝,以弹弓射之! 这时,嬴政忽闻哭泣声,发现同为九岁的赵高藏于大树下,嬴政过去安慰:“赵高,你怎么哭了?” 赵高一边抹泪一边哭道:“我姐姐被打了!” 嬴政:“又被那个肥猪佬打的?” 赵高:“那能怎么办?他是我姐姐的相公,想打我姐就打我姐!哪有我姐占理的规矩道理!” 嬴政愤然道:“你姐夫太坏了!” 赵高赞同:“我恨不得他死!” 嬴政却听上心了:“你想让你姐夫,那个猪肉佬死?” 赵高哭着:“想又怎么样?我们力气哪有他大!他那么强壮,我们怎么可能打得过他?” 嬴政灵光一闪:“我有办法!” 这时,有石子接连打在嬴政的屁股上! 嬴政回头向后面的五个大男孩怒道:“你们想干什么?” 五个大男孩取笑道:“秦狗子秦狗子秦狗子!” 大男孩甲:“秦狗子,滚回秦国去,我们赵国不喜欢你这个秦国汉奸!” 大男孩乙:“九年前长平之战,我们赵国不可能会输给那么弱又脏又恶心的秦国,肯定是你爹这大汉奸把我们赵国给卖了,才会让你们秦国无耻得胜!” 大男孩丙蹲哭地上:“我爹就是死在九年前的长平之战中,就是这秦狗子家害的!” 大男孩丁:“你这秦狗子!你爹是汉奸,你娘是妓娼,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大男孩戊:“所以说,你就是一个杂种!一个会说赵国话的秦狗!” 嬴政恨的咬牙切齿:“我不是秦国人!我不是杂种!” 赵高窜出,冲上前,一脚飞踹,踢在大男孩戊腹上将其踹倒! 大男孩四人异口同声:“敢打我们,兄弟们揍他!” 四个大男孩拳脚相加,便把赵高打倒围欧,嬴政上前狠踹一大男孩背,反被推倒在地,被人死掐脖子,掐的眼红泪流! 五个大男孩走后。 嬴政和赵高两人脸上皆青一块紫一块的於青,嬴政沮丧道:“今天我娘又和一个陌生叔叔关在房里了,他们说的没错,我娘就是一个娼妓,而我就是一个杂种,我恨我娘。” 赵高安慰:“说实话,你不该恨你娘。六年前,你爹爹被赵国追杀,如今渺无音讯,更不知是死是活。你娘起早贪黑织的布匹,上山打的柴火,在市井上根本卖不出去,还时常受人唾骂嫌弃。生活要是断了经济来源,你和你娘都要饿死!政,你应该对你娘好一些,你娘这么做,都是怕你挨饿又没衣服穿。” 嬴政更为沮丧:“有这样的爹,有这样的娘,我恨不得死了算了。”想到什么:“你不是说要杀死那个猪肉佬姐夫吗?我有办法!” 赵高:“什么办法?” 嬴政:“跟我来!” 嬴政行至一间荒废房子的墙角,挖出一小包东西:“你看这!这是我偷偷藏的。” 赵高惊讶:“这是什么?” 嬴政得意道:“这是老鼠药!” 赵高惊愕:“你是想用这来毒死我那大坏蛋姐夫?” 中午。 嬴政和赵高偷偷潜入猪肉佬的家中,以火烹水,水沸后,嬴政将整包老鼠药倒入,再以筷子搅拌均匀。然将热水倒入茶壶之中,撮一勺茶叶入内。跑离房中,伏在篱笆旁等待。 半个时辰后。 猪肉佬回来,对着赵高姐姐又打又骂:“你个臭娘们!什么事也不干,还一张臭脸对着我!”一巴掌扇去。 猪肉佬:“哭什么哭!” 猪肉佬进去厨房掀锅看桶,拧着赵高姐姐耳朵拉到厨房,大声吼道:“你好好看看,要水没有,要饭没有!我在外累死累活打屠卖猪肉,你倒好,把你娶回家让你来享清福!” “嗷嗷嗷”赵高姐姐被打,哭喊连连。 猪肉佬厉声责问:“说!你今天上午去哪了?” “我。。。” 猪肉佬:“你定又是向娘家告我状去了!尽管告我好了!有种你就待在娘家不要再回来!” 赵高姐姐跪地求饶:“相公不要赶我走,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不要赶我走!” 猪肉佬狠心一脚踹去:“那还不去给我挑水做饭弄吃的!” 赵高姐姐入了厨房,猪肉佬入了房中,喝了那壶下老鼠药的茶。 没过半会,赵高姐姐从房中惊跑出来,无助哭喊:“来人啊!救命啊!救救我相公,求求你们了!” 四五大汉冲进房中,将口吐泡沫的猪肉佬抬出,送往救治。 嬴政和赵高则在一旁窃笑,幸灾乐祸。 此时年仅九岁的嬴政,并不知道,他做错了事! 正午。 嬴政回到家中,恰遇约三十人堵在驿馆门口,凶脸泼妇当着人面,揪住赵姬头发狂扇脸面:“你个不知羞耻,好生懒做的**,敢偷我相公,偷我家汉子,知不知丑啊你!你个贱骨头!你个贱妇!” 嬴政因身材矮小轻易挤到人群最前面,与赵姬一双无助可怜的眼对上。 晚上。 桌上摆了粗食淡饭。 母子两脸上皆是紫青一块。 嬴政流着眼泪,大口吃着白饭,赵姬心疼地以绢帕抚其脸伤。 嬴政突发脾气吼道:“别碰我!你个贱妇!” 嬴政离去,赵姬掩面偷泣。 次日正午。 赵姬嬴政母子无言对坐吃饭。 赵高哭冲了进来:“政,快救救我姐!我姐要被装进猪笼,沉河浸死啊!” 嬴政吃惊:“怎么会这样?” 赵高:“他们发现了水壶中的老鼠药,认定是我姐干的,说是我姐谋杀亲夫,所以要淹死我姐!” 嬴政:“那快走!” 赵姬拉住嬴政:“政儿,你不要去,你救不回来的!” 嬴政怒吼:“放手!” 赵姬不肯:“政儿,如今你去也无济于事。” 嬴政:“老鼠药是我放的,猪肉佬是我毒死的,不关赵高姐姐的事!我一人做事一人当,让我替赵高的姐姐去死!” 在赵姬万分震惊中,嬴政甩开赵姬,与赵高一起跑向河边。 待嬴政赵高赶到河边时,只见赵高的爷爷奶奶将赵高姐姐冰冷湿透的尸体,抬上牛车,拉去山上掩埋。 嬴政赵高他们来迟了! 赵高追赶牛车,扶车哭喊:“姐姐。。。是我害了你。。。” 傍晚。 嬴政失落地回到家中。 赵姬好言安慰:“政儿,过来吃晚饭。” 嬴政入了房中,将桌上饭菜扫落地上,大为责怪地道:“你要是不拦我,赵高的姐姐就不会死!都是你害的!还有,你的东西我都不吃!” 嬴政甩门而去。 赵姬心犹被剑刺:“政儿。。。” 嬴政爬到院中一颗树上,望着满天星辰,以泪洗面。 终究抹干眼泪,下了树,在夜色下,跑去寻了赵高。 两个一般年纪的孩子躲在树上,看着满天星辰。 嬴政悔恨道:“赵高,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你姐姐,你姐姐的死是我害的。你打我骂我吧,这让我心里好受些。” 赵高眼睛一红,却转移话题:“我今天在街上听来一个消息,说秦国在一个月前换了大王,而这位大王曾在我们赵国做过人质,你说这会不会就是你的父亲啊?” 嬴政吃惊:“你是从哪里听来的消息?” 赵高:“就在街上那个肉包子铺里!” 嬴政:“走!” 两人趁夜到了肉包子铺,发现早已打烊,空无一人。 赵高跑的气喘吁吁:“现在人家早收摊了,那位客人也早走了。” 嬴政却不知疲惫,立即往回跑。 赵高:“你去哪?” 嬴政:“我回去问我娘!” 第2章 不要相信女人和爱情 星月夜,夜虫鸣静。 嬴政跑回家中,正遇赵姬蹲在地上,一边收拾地上碎烂餐盘一边含泪拾饭入口。 赵姬知是嬴政回来,立即停止动作,一抹眼泪站起来慈详面容挂脸上:“政儿,你回来了?” 嬴政一脸震惊地望着这位脸上紫青一块的母亲,嬴政嚎啕大哭扑在赵姬怀中:“娘!” 半夜,房中一片漆黑。 两母子同睡一床,借着窗外透来的月光。 嬴政:“妈妈,你为什么嫁给我爹?爹什么本事也没有,他还让你受了那么多的苦。” 赵姬:“政儿还小,说了你也不明白。” 嬴政:“我不小了,我已经九岁了,你说说看,我定会理解的。” 赵姬:“九岁还不小啊?有些事说了,你表面上是懂了,实际上你还是不会懂。” 嬴政:“你就说嘛!我一定懂得!” 嬴政:“娘,你嫁给我爹是因为爱情吗?” 赵姬想了一会儿,坚定道:“是!” 嬴政喜道:“这么说,娘是因为爱上我爹,才嫁给我爹的是吧。” 赵姬却是摇头:“不是的,政儿。我是因为爱情才嫁给你爹,可是我不爱你爹。” 嬴政一脸疑惑。 赵姬:“政儿,你会不会瞧不起娘?” 嬴政却还思考之前的问题:“娘,你说因为爱情才嫁给我爹,又说不爱我爹,这是什么意思?我想不明白。” 嬴政:“我之前都还听到,娘曾经亲口对我爹说,你爱他呢!” 赵姬抚摸着嬴政的小脑袋:“政儿这么小,大人们的事,你是不会明白的。” 嬴政撒娇道:“娘,你说嘛你说嘛,你说给政儿听,政儿一定听的明白!” 赵姬投降:“好了,政儿,别闹,我说我说。” 嬴政:“那娘快说。” 赵姬:“但是你听了之后,不许告诉任何人,特别是你爹和吕叔叔!千万不要让他们知道!” 嬴政:“好的,娘,我听了什么人也不告诉。” 赵姬叹了一声:“算了,我还是不说,怕你到时又会说出去。” 嬴政:“我发誓!我一定不会说出去的!” 嬴政补充道:“那我们拉勾!我要是说出去,我就是小狗!” 赵姬:“我服你了,那我们拉勾,今晚娘跟你说的话,最好烂在肚子里,谁也不许说,特别是别跟你爹和吕叔叔说,明白吗?” 嬴政爽快答应:“嗯!我保证谁也不说,特别是我爹和吕叔叔,不会让爹和吕叔叔知道今晚娘跟我说的话!” 赵姬嬴政母子就拉勾:“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我若将娘今晚和我说的话说出去,我就是小狗!” 嬴政追缠着:“好了娘,我们都拉过勾了,政儿保证不会说出去的,娘,你就说给我听吧!” 赵姬:“好吧,政儿,我姑且信你!那我就说咯。” 嬴政:“说吧,我听着呢。” 赵姬:“娘是因为爱情才嫁给你爹,因为娘爱的那个男人跟我说过。只要我嫁给了你爹,日后助你爹登上秦国王位,那我们就会有富可敌国的财富。到时我再离开你爹,和我所爱的人双宿双飞,浪迹天涯,从此逍遥自在。” 嬴政伤心流出眼泪:“娘,你不爱我爹,那你爱我吗?” 赵姬慈详地道:“傻孩子,你是娘身上掉下的心头肉,我怎么可能不爱你呢。” 嬴政抱着赵姬嚎啕大哭:“娘,是我爹对不起你。” 赵姬无奈笑道:“不用说对不起我,谁也没对不起谁。六年前,你爹和吕叔叔被赵王追杀,如今更是杳无音讯,不知道这辈子我们母子两,还能不能等到他们回来。” 赵姬眼出泪花:“你吕叔叔就是一个大骗子!他骗了娘,骗了娘一辈子,害我白白等了他足足六年!这六年,娘过的是生不如死,四处遭人唾弃羞辱打骂,更不知要等到什么,受人凌辱到什么时候才结束。” 赵姬望着嬴政:“政儿,以后你记住!千万不要相信女人和所谓的爱情!如果一个女人对你说,她爱你,或许这句话是真的,但不要永远相信这句话!因为,只要是人,不论是男人,更何况是女人,都有身不由己,逼不得已的时候。她会暗里小动作,背叛你,你还像傻瓜一样相信她说的话。娘就是最好的例子。” 赵姬:“政儿,你记住了吗?” 嬴政:“娘,政儿记住了!政儿保证往后,不会相信任何一个女人,还有所谓的爱情。” 赵姬抱着嬴政入怀痛哭抽泣:“娘何尝不想从一而终,可是娘是女人,如何能自我做主?政儿,等你长大后,你会不会嫌弃怨恨于我?骂娘脏?” 嬴政:“不会的!娘,政儿永远不会嫌弃怨恨娘!娘是世界上最漂亮,最疼爱政儿的妈妈。” 嬴政此时记起某事:“对了娘,我听赵高说。今天他在肉包子铺里,听到一个客人说秦国在一个月前换了大王,而这个大王是曾在赵国做过人质的异人。娘,你说,有没有可能,现在的秦国大王就是我爹呀?” 赵姬万分吃惊,严肃道:“你听赵高说的?” 嬴政:“嗯!” 半夜三更。 借着月光,赵姬牵着嬴政行走在寒冷犬吠的街巷,敲响了赵高家的家门。 赵高一家子,有赵高的母亲,爷爷奶奶,还有两个三岁双胞胎的小妹妹。围在残烛弱火桌边,望着赵姬抱着嬴政无声的痛哭。 赵姬道:“你吕叔叔成功了!果然他没骗娘,娘没白等!” 片刻,赵姬收住好情绪,牵着嬴政离开。 赵高一家陷入死静。 赵高的母亲严肃地道:“赵高,你的父亲,还有三个哥哥,都被赵王征兵上战场战死了,剩下还有两个妹妹,长大后迟早要嫁人。如今,你是我们赵家唯一的香火传承啊!” 赵高反应过来:“娘,你是想我和政一起去秦国?” 赵高的母亲:“政的爹,是秦国送到赵国作人质的皇室血亲,如今传闻秦国大王是曾在赵国做过人质的异人。在赵国做过人质的秦国皇室血亲,除了政的爹,没有其他人。所以,现在秦国大王定是政的父亲,这么一说,政现在就是王子,而且是嫡子,日后极可能是秦国的太子,假以时日便是秦国的大王。” 赵高的母亲抚着赵高的手:“我让你跟随政去秦国,是让你去做政的仆人,只要保住性命就好。你留在这,迟早会被赵王征去上战场,结果害怕随了你爹还有你那三个短命的哥哥。你跟随政,政是王子,你的衣食温饱也不必考虑。要是在秦国安稳了脚,把你两个妹妹也一起接了过去,知道吗?” 赵高眼泪就出来了,从未想过要离开家和赵国,去往敌国秦国。 赵高的母亲:“你就安心做个仆人就好,不要贪秦国的一官半职,毕竟你是赵国人。你要在秦国做了一官半职,你的脑袋就已经别在裤腰带上了!” 赵高一边抹泪一边道:“知道了娘!” 次日。 一队赵军赶到驿馆,将其重重护卫。 一位将军入内,向赵姬嬴政母子下跪:“请夫人王子随末将入宫,赵王有请。” 四处村民皆围来看热闹,赵高背着行囊和赵高的母亲在人群外,惦起脚尖急如心焚:“让让,让让,让我们过去!” 此时将军上马,卫队马车启动驶离。 市民将道路围的里三层外三层,赵高根本挤不进去:“嬴政!嬴政!” 此时场面喧哗无比,赵高再大的狂喊声,也如泥石入海。 赵高的母亲背着赵高追着卫队,赶了五里路,终在赵国皇宫门外,追上了刚下马车的赵姬嬴政母子。 赵高的母亲跑的气喘如牛,篷头垢脸,放下赵高。 赵高跑向嬴政,却被一卫兵拦住:“站住!滚!” 卫兵一脚将赵高踹倒在地。 赵高当场头晕目眩,眼泪夺眶而出,意志顽强连滚带爬朝嬴政呐喊:“嬴政!嬴政!” 嬴政听到声音,回头:“赵高!” 嬴政跑回,将赵高扶起。 嬴政:“你怎么来了?你是怎么过来的?” 赵高泪哭,朝身后远处一指:“我是我娘背着我,一路追着你们来到这里的。” 嬴政:“那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赵高:“我娘让我跟着你,让我做你的仆人,随你到秦国去。” 嬴政喜道:“这怎么行!” 赵高错愕:“为什么不行?我们可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好兄弟。” 嬴政:“所以就更不行了!我是要到秦国做王子的!” 赵高怒道:“原来你瞧不起我!” 嬴政:“不是!我都做秦国的王子了,你是我兄弟,怎么也是做秦国的丞相才能配得上我!” 赵高连连摆手拒绝:“不可以的!我不能在秦国做官的,我不像你,是秦国人,我是赵国人。我要在秦国做秦国的官,我死定了!更何况我也答应过我娘,不能做秦国的官,只要做政的仆人就行了。我的要求并不高,只要为我赵家保住我这香火就好了。” 赵姬催促道:“政儿,别磨磨蹭蹭的,大家都等急了。” 嬴政拉着赵高的手进入赵国皇宫:“娘,我来了。” 赵高回头,与赵高的母亲挥泪告别。赵高的母亲因而掩面喜泣。 第3章 中郎将王翦 嬴政斩马 白天,有阳。 赵姬嬴政母子被安排入了赵王宫,沐浴更衣打扮,亮丽非凡。 晌午。 赵王迁和赵国丞相郭开,宠妃丽姬在宫庭花苑摆宴,宴请赵姬嬴政母子。 赵王迁看着赵姬嬴政母子脸上紫青一块的於青,脸上抽搐肉跳:“秦王后,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赵姬下意识手遮脸上:“前几日不小心绊倒给磕伤的。” 赵王迁担忧:“秦国如今兵强马壮,寡人的一个小小赵国如何得罪得起?要是就这样把秦王后和太子政交到秦王手中,误以为秦王后和太子政脸上的於青是寡人欺凌所为。岂不是要对寡人的赵国再起兵伐挑战?” 丞相郭开安慰:“大王不必为此过多担忧,我相信秦王后和太子政皆是明白事理之人,定会向秦王陈述事情真相原委,还大王一个清白公道。秦王后,您说是吧?” 赵姬一愣:“不要秦王后秦王后的叫我,如今我还未回秦国,更未受册封,是不是秦国王后还未知呢。” 赵王迁从旁太监取来一布条呈给赵姬:“此是今日寡人早晨得来的吕丞相飞鸽传书,明明白白写着:须将秦王后赵姬及太子嬴政完好归还秦国,如若五日后接不到人回,吕丞相便领秦国锐士破开我赵国大门,抛地三尺,也要把秦王后和太子政要回,以保全秦国脸面。” 赵姬接过布条看着上方字迹。 赵国丞相郭开建议道:“既还有四五日时间可供我们回旋余地,而恰好丽夫人又擅化妆修补之术,再传太医施以良药加以精心调养。相信秦国使臣来之前,秦王后和太子政必愈如初。大王,您看?” 赵王迁斜眼看向丽姬:“丽姬,你看寡人今日有难,怎可袖手旁观?” 丽姬撒娇道:“大王这是在污蔑冤枉臣妾!丽姬对大王那是忠心耿耿,对大王的事件件上心头,视比自己的事更为重要!何曾言过袖手旁观呢?” 赵王迁这才安心:“那秦王后和太子政就交给丽姬你了!” 赵王迁唤来身边常侍:“把宫里所有太医都给寡人找到这儿来!” 下午。 邯郸城。 一队赵军四处抓人,抓了不少汉子和妇女。 次日上午。 邯郸菜市场刑场,押了三十几位男女囚犯。刽子手喷酒抹刀,下方赵国人头攒动,过来看热闹。 赵国丞相郭开和赵姬嬴政母子坐上高堂,赵高则随在嬴政身侧站着。 赵高轻扯嬴政衣:“他们不都是住在驿馆的邻居,平时欺辱你娘和你的人吗?” 嬴政重重呼出一口气,明知故问:“嗯,我也认出来了。就是不知道,他带我们来这干什么?” 赵国丞相郭开朝赵姬敬道:“秦王后,这是赵王和卑职送给秦王后的礼物,请务必收下。秦王子楚离开赵国回到秦国之后,把你们母子留在赵国的这六年。您对秦王那是日夜思念,忠贞不渝!我和赵王皆看在眼里,记在了心上!” 赵姬听后一阵背脊发凉。 赵国丞相脸面一转,严肃地朝堂下抛下令牌:“斩!” 大刀高举,片片寒光斩下,血泼当场。三十几个人头地瓜一样滚落,场下惊叫连连,民声瞬间沸腾。 傍晚,有星月。 重重巡卫的赵王宫,灯火辉煌。 赵高躲在被窝里瑟瑟发抖。 赵高:“我好害怕。” 嬴政隔着棉被抱着赵高:“你别怕,有我在呢。” 赵高:“你说,万一有一天,我不小心顶撞了你,他会不会像他们一样把我也杀了?” 嬴政:“怎么可能!你是我兄弟,他们要是敢杀你。我就叫我爹用秦国的锐士将这邯郸城踏平,为你报仇!” 赵高:“可是。。。我还是很害怕啊。” 四日后。 秦军中郎将王翦带着一队人马,迎了赵姬嬴政母子上马车,赵高不能上车只好随在车旁。 在秦国军阶从大到小排列依次为将军,中郎将,都尉,校尉,兵长,伍长,舍长。 赵王迁和朝中文武百官一路送到边界。 赵国丞相郭开:“请问将军怎么称呼?到时回到秦国。。。” 此时三十岁的王翦及时止住:“在下官奉中郎将,人微言轻,不会为你转告任何话!” 王翦掉转马头下命令:“出发!” 车队启步缓缓驶离。 赵国丞相郭开开嗓:“敢问将军姓名?” 王翦半路掉转马头,双手抱拳:“回赵王丞相!末将乃中郎将王翦!” 赵国丞相望着王翦领队而去,对赵王迁道:“这王翦将军骨子里透着有一股大将风范啊!沉稳内敛而有风度,是难得的大将军之相!” 傍晚。 王翦队伍起灶支帐夜宿。 赵高附在嬴政耳边说:“政,我想骑马,我到现在都还没有骑过马。之前看那些王公贵族骑马可威风了!” 嬴政:“我也没骑过马呢,我也正想骑骑!在哪儿有?” 赵高一指。 嬴政赵高两人便行到一马旁。 嬴政吩咐:“去!把绳索解开!” 赵高胆怯道:“我怕!” 嬴政加重语气:“我如今是秦国的太子!我命令你!把马绳解开!” 赵高胆怯拒绝:“我不敢!” 嬴政抱怨:“真没用!” 嬴政气冲冲解开马绳,这时所有秦军都看向这里。 赵高跑到嬴政旁附耳:“不好了,我们偷马被人发现了?” 远处一士兵向王翦禀道:“大人,这两小孩要偷我们的马!” 王翦一边啃着大饼一边漫不经心道:“黄毛小儿,量也没多大的胆。不要让他们从马背上摔下来就行!” 士兵得令:“是的,大人。” 九岁的嬴政毕竟太矮小,上不得高马。嬴政只好踩着赵高肩膀上了马。 嬴政还未坐上马鞍。 马就一声嘶鸣,撞倒赵高。嬴政双手拉紧缰绳,反被马儿拖跑在地跑了近百米。 现场军士一片惊呼后,发现嬴政松开缰绳,吃了一嘴草泥坐起来。军士们竟都哈哈取笑起来,另有人已骑一马,以绳索套住了撒嬴政而去的马。 王翦则面无表情地看着眼中一切。 听到响动,赵姬从帐篷里跑向嬴政。拉开嬴政衣袖裤管,发现手臂和大腿,上面全是流血伤痕,触目惊心:“来人啊!快救救我的政儿!” 军医带着药箱和两药童跑来看望救治。 赵高此时已吓瘫在地。 嬴政仍能看到四周军士对他的无情嘲笑。 嬴政怒火中烧,推开为自己上崩带的军医。 这举动,更是引来更大的嘲笑声。 赵姬在后面追拉着:“政儿,你去哪,站住,你去哪?” 嬴政吼道:“不要碰我!你不可以阻止我!你没权利阻止我!我是秦国的太子!谁敢拦我!” 在旁取笑的军士听到此话,个个脸都绿了。 赵姬一时竟犯傻了,手足无措! 嬴政从一军士腰上呛啷一声抽出军刀,走向那匹拖他行走的马。 嬴政双手握刀,怒吼一声,朝马前脚一刀斩去。 马嘶悲鸣乱窜。 王翦大惊失色:“快拉住马!” 此时马儿已疯,后蹄蹬飞在旁一军士。疯马朝嬴政直撞而来,嬴政也不知闪躲。 幸得此时王翦迅奔而来拉住马儿,抚着马头安慰。 马终安歇。 嬴政双手握刀,一刀斩去,这才将马一前蹄彻底斩断! 马疼痛难忍更难控制。 嬴政也不惧怕,举着刀就往马脚连连斩去。 王翦怒吼一声,搂着马脖将马扳倒在地!闭目无奈的听着身下战马悲鸣。还听到刀跺马腿声,感受到血肉飞溅到草地声。片刻之久,马在王翦身下只有微弱的喘息声。 王翦再开眼时,马还留喘一口气呻吟,而四蹄已全被乱刀斩断,血肉模糊。 远处赵姬惊吓得跑回了帐篷。 四处军士眼含愤怒看着嬴政,这是他们的战马,最亲密的伙伴,胜于手足兄弟! 王翦眼神淡漠地看着嬴政,王翦这表情令军士们十分畏惧害怕。 嬴政却是不惧,改为右手握血刀,与王翦平视。 嬴政眉头一皱:“你认为本太子做得不对?” 王翦就这么眼神淡漠地,含着丝杀气望着嬴政。 嬴政踩在马腹上,不可一世:“我,嬴政!现在起,我就是你们的主子!你们秦国的太子!我们上下一心,才能战无不胜,攻无不克!这马!有眼无珠,不识主人,还敢逆我,将我拖行几十米。这要放到两国交战上,这马就是卖主求荣,是秦国的白眼狼!你们说!本太子能留它吗?” 军士们眼中愤怒渐渐消去。 嬴政:“今日,所有将士分食其肉,壮我大秦!誓将一切忤逆我秦国大业奸佞者,不论人畜,就算是只马,我们也要将他们赶尽杀绝。食其肉,饮其血,用他们的尸骨见证我们秦国的强大!” 嬴政双手握刀,朝马颈一刀刺下,血飙了王翦一脸。 半个时辰后。 主帐篷里军医为嬴政包扎好伤口。 赵高则畏畏缩缩坐的远远的。 赵姬一旁抹泪劝道:“我们母子在赵国受了多少屈辱,政儿难道都忘记了吗?如今好不容易离开赵国,到这人生地不熟的秦国,该与人交好,而不是与人结恶。答应娘,往后这样的事不许再做了!” 赵姬:“等齐老医生帮你包扎好后,跟娘出去,跟所有将士们道歉!” 王翦账外恭敬道:“秦王后,太子,马肉都煮好了,可以吃了!” 赵姬用力拉着嬴政出了帐篷,面对所有将士。 赵姬朝嬴政吼道:“快!向在场所有将士和王翦将军道歉!” 原本坐着的秦军将士皆缓缓站起来,看向赵姬嬴政母子。 嬴政撒开赵姬的手,眼中凶狠,面对比他高大许多的秦军将士仍然不知畏惧,大声道:“我是秦国人!我拥有秦国最优良,最纯正,最高贵的皇室血统!我始终站在正义的一边,如果畏惧你们人多势众就向你们道歉,那种人不配拥有秦国最尊贵的血液!也不配做秦国的太子!” 嬴政大喊一声:“我没错!” 嬴政:“吃肉!” 嬴政说完,不顾赵姬拉扯。嬴政走到军士中勺汤喝了起来,大口啃食马肉。 所有将士也不约而同吃了起来,气氛沉静却又意外协调。 赵姬却疑惑不解:“怎么他们都不生政儿的气?” 王翦这时客气地走向赵姬:“秦王后,末将已将最好的肉汤差人送到秦王后帐里了,还请秦王后移驾趁热食用。” 赵姬:“谢王翦将军。” 王翦惶恐下跪:“此乃卑职所在,秦王后不必言谢。” 赵姬回向帐里。 王翦仍跪在地,以一双赞赏的眼睛,望着在军士堆里大口喝汤吃肉的九岁孩童。 第4章 嬴政非大王骨肉 嬴政厌分封制 夜,繁星。 秦国。 秦王宫。 秦庄襄王,聂姬(秦庄襄王六年前回到秦国娶的夫人),其子五岁成娇。三人在房中。 成娇正于房中玩绣球,聂姬蹲坐地上于旁照看:“成娇,你可小心点,你可是大王的亲生骨肉,比娘可贵重的很。” 聂姬:“日后,你可是秦国的太子呢!” 秦庄襄王叹气一声,略带失望地看着他们母子:“寡人在赵国娶了一名女子,名唤赵姬,更于九年前生子名政。如今算来,却比成娇足足长了三岁。不日将回秦国,你和成娇好作准备。” 聂姬一把眼泪哭诉:“那赵姬算什么!这六年来,可曾见她有书信一封?她根本无心思念大王,早把大王给忘记了。指不好,她在六年前就当大王给赵军给杀害了。这些年来,不知与什么男人快活呢!” 秦庄襄王怒道:“住口!” 聂姬:“哪像臣妾这六年来,日夜服侍着大王。我家成娇更是在大王的手心里,看着一点点长大,是如假包换的真皇子!” 秦庄襄王眼睛一缩:“你这是什么意思?” 秦庄襄王立即想到了:“你怀疑嬴政不是我的儿子?” 秦庄襄王脸色一肃:“这不可能!我经手的我能不知道?政儿从怀胎十月到出生我都守在身边。” 秦庄襄王一声叹息:“如今想想,寡人真是亏欠了他们母子,将他们扔在赵国。相隔六年,他们一定受了极端的屈辱!在赵国的那种屈辱日子,寡人是铭刻在心,终身难忘啊。” 聂姬改变策略:“大王,那赵姬或许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小看了赵姬对大王的感情。大王英俊神武,试问天下哪个女人心里不深深喜爱着大王呢!” 秦庄襄王悦道:“你呀,总算是说了一句令寡人中听的话。” 聂姬:“可是大王,我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秦庄襄王佯怒:“那必是令寡人恼心的话,就不必讲了吧。” 聂姬撒娇:“大王。你知道臣妾一直心直口快,可这真是关乎到大王和秦国的切身利益,臣妾不说出来,心里恐怕不舒坦,今晚睡觉怕也是连连做着恶梦。” 秦庄襄王这才严肃地:“你是说,关系到寡人和秦国的切身利益?” 聂姬:“还关系到秦国的宗庙社稷呢!” 秦庄襄王不得不认真对待:“此话怎么说?” 赵姬:“那大王先饶聂姬不死,聂姬才敢说。” 秦庄襄王不厌烦:“寡人饶你不死!说吧!” 聂姬:“大王离开赵国时,嬴政有多大?” 秦庄襄王:“有三岁。” 聂姬:“大王乃是秦国天子,自然福厚无双。只是,赵王能轻易放过赵姬嬴政母子吗?” 秦庄襄王脸上微怒:“寡人不喜欢猜来猜去,聂姬你也不必拐弯抹角,直接将你要说想说的告诉寡人吧。” 聂姬心沉一口气后道:“大王离开赵姬嬴政母子时,嬴政才三岁。相隔六年,赵姬是大王的老情人,自然能一眼认出。只是这嬴政,这六年里,或许长着长着就不像大王了。” 秦庄襄王怒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寡人的儿子难道长着长着还不像寡人?普天之下能有这样的道理?” 成娇哇一声被吓哭。 聂姬哄道:“成娇不要哭,你父王不是在说你啊,你父王最爱的就是你了。” 秦庄襄王听成娇哭,心情特别烦燥,唤人:“来人!奶妈!” 门外奶妈进来。 秦庄襄王:“带下去!” 奶妈:“是的大王。” 奶妈将成娇抱起。 聂姬送奶妈出门:“好好照看王子。” 奶妈:“会的夫人。” 聂姬关上门,为秦庄襄王揉肩捶背:“是大王的儿子,大王当然能一眼看出,就好似我家成娇,那是大王亲生骨肉。大王见着就觉得亲切高兴,那要不是大王的儿子,不用别人怎么说,大王自然能感觉得出来。” 秦庄襄王闭目享受:“嗯。还是聂姬深得寡人之心。。。可不要像刚刚那般胡言乱语了。” 聂姬笑道:“嬴政当然是大王的儿子,可是这六年,嬴政是否还是三岁时,大王见到的那个嬴政?” 秦庄襄王豁然开眼,眼露凶光。 聂姬:“赵王知道大王贵为秦国国君,长平之战之后,赵国已无能力再抗秦国。赵王有没可能在嬴政身上下手脚?” 秦庄襄王:“聂姬,你继续说。” 聂姬:“大王可曾听过一个成语叫做,偷梁换柱?” 秦庄襄王:“你的意思是,寡人的儿子嬴政被无耻的赵王调包了?” 秦庄襄王疑惑:“难道赵姬还看不出来吗?” 聂姬:“大王有所不知,这后宫女人哪个不是母凭子贵。若是赵姬回秦国,交不出嬴政,赵姬也知大王该如何处置她吧。大王必是将她打入冷宫。如果赵姬带回了嬴政,尽管这嬴政不是大王。。。” 聂姬看着秦庄襄王铁青的脸,聂姬胆怯改口:“我是说如果,到时回秦国的嬴政不是大王的骨肉。。。我这些都是猜测,并未。。。有什么实证。” 聂姬惶恐下跪,服拜在地:“聂姬要是有什么话令大王不高兴,还请大王息怒。” 秦庄襄王眼睛一缩:“好个赵王,一个偷梁换柱,不费一兵一卒就想窃取我秦国江山!痴人说梦!你当寡人是傻子吗?” 秦庄襄王迎起聂姬:“聂姬请起,时下所言尽皆猜测。赵姬更是在赵国吃了不少苦。等他们回来,你代寡人好好询问询问。” 聂姬:“是的大王。” 同样的星夜。 秦国边境。 王翦的军队都围在一火堆旁,里三层外三层。 里头对坐着王翦和嬴政二人。 嬴政:“我们现在是在秦国的国土吗?” 王翦带着笑容:“是的,我们在秦国的国土。” 嬴政怒道:“那王翦将军不带本太子和我娘入府邸,丫头侍候,反而宿在这荒山野岭,让将士们受寒冷蚊虰,你就是这么招待秦国太子和王后的吗?” 王翦:“太子有所不知,我们现在虽在秦国国土,却在忠勇候蒙骜的领地上。我们经过他的领地,需得到忠勇候本人的朱批。现今,末将已经差人拿着吕丞相的文书去沟通了,相信很快便有人来接引我们。太子请稍安勿躁。” 嬴政冷哼一声,显得老气横秋:“赵国人说的真对,秦国就是一个又脏又恶心的地方。” 周边将士脸色都不好看了。 王翦皮笑肉不笑:“太子何出此言呢?” 嬴政:“若大一个秦国还被封这候封那候的分割成一块又一块的,就像一面支离破碎的镜子。这样的秦国谈何完整,如何算得上一国?如今我贵为秦国太子,整个大秦国土都是我们家的,如今就在本土行游都要通报领地王候。本太子奇怪极了,本太子在大秦到底是客人还是主人呢?” 王翦:“那依太子,秦国该怎么做呢,才让太子作秦国的主人。” 嬴政:“这就像玩游戏。” 嬴政拾来一根木柴在地上画了一个大圈:“这就好比秦国。” 嬴政在圆圈里分割:“大王高兴时随便一圈,这块地给你了,封什么候什么候。这里再一圈,这块地给他,又封什么候。” 王翦道:“秦国实施王候分封制,大抵是这个意思。” 嬴政:“秦国国土封的候越多,属于大王的直属领地和军队就越少。” 王翦:“大王有功必奖,分封领地是对功臣最大的信任和奖赏。” 嬴政:“狗屁!迟早大王的领地和军队要被这些诸候四分五裂。日后秦国不被他国所灭,倒先暴毙于国土诸候内乱中。” 嬴政:“我想到一个办法。” 嬴政一边地上画着一边道:“我现在是太子,日后要是我当了皇上。我就把秦国事先分成一块块,让王候们都在我为他们分的小块块领地上,这些领地面积恒久不变,是这么大块,就永远这么大一块。不会因为分封诸候而改变领地面积大小。而且一个诸候不能拥有两块以上的领地。” 王翦:“一个不能拥有多块领地的诸候,那还算王候吗?” 嬴政:“那就不需要王候,让它消失。” 王翦:“末将不是很明白。” 嬴政望着王翦:“我的意思是,我做大王时,就不需要分封王候了,也没王候这个称谓了。” 王翦看着嬴政地上画的:“这一块块画的,不是和现今秦国一样吗?” 嬴政:“看着一样,实则不一样!” 王翦竟向一个九岁孩童虚心学习:“哪儿不一样?” 嬴政:“分封制好比,我拿一个玩具或几个玩具奖赏王候,这些玩具便归这王候所有。如果这王候死了,那么这些玩具归谁?” 王翦:“当然归这王候的嫡长子。” 嬴政:“那这和王位世袭有什么区别?” 王翦:“没区别。” 嬴政自信道:“如今我换个玩法,这些玩具皆归我所有。谁有功我便借给他这个玩具,我有权随时将这个玩具收回来。如果其主人死后,这玩具便又回到了我的手中,因为这是我借给他的。收回玩具后,我看他们能力,可以考虑给他的后人,也可以考虑给其他人。” 王翦眉头一皱:“这样一来,分封的王候哪肯忠心为大王卖命?” 王翦笑道:“太子,你毕竟还年幼,又未久住宫中,有些事你未能看得全面,分封制是秦国唯一且最正确的选择!” 嬴政亦笑道:“谁说不处在宫中,就不知天下事?赵国和秦国的制度大同小异,我都知道。而且,我不但需要王候的忠诚,更是需要整个大秦军士的忠诚。” 嬴政起身,抬头仰视将他重重包围的将士:“你们都是父母生养的好孩子,有的甚至已经是孩子他爸的父亲。我希望有朝一日,你们能通过自己的努力和军功,得到现今王候的玩具。包括女人,士兵,土地。” 所有将士们面面相觑后,皆不约而同地看向王翦。 王翦一阵深思熟虑后:“太子年幼,童言无忌。今夜所听的话不可军中流传半字,凡有吐出半字者。斩立诀!” 王翦:“都散去吧。” 嬴政见军士们失落地走开:“别走啊!难道我讲的不够好吗?” 王翦:“你讲的话,能有实现一日?” 嬴政:“太子就是未来的大王啊!我说的话,当然能实现!” 王翦半跪下来对嬴政:“不是每个人都希望你当太子,甚至是日后秦国的大王。” 王翦:“末将言尽于此,太子珍重。” 王翦起身离开时望见周边树木,回头朝嬴政:“太子可知,这林中何树可伐作栋梁?” 嬴政:“这我知道,长得笔直粗壮的,你在林中一眼就能看出来,你要砍树木做什么?” 王翦:“虽是木秀于林,栋梁之材。可是它们都没好结果,树大招风,人显招忌。” 王翦说完离去。 嬴政望着远处树木陷入了沉思。 第5章 王欲扳吕 嬴政轼禁将 星夜。 忠勇候蒙骜之子蒙恬率兵与王翦汇合。 蒙恬:“王翦将军,赵姬母子呢?” 王翦眼中精光一闪:“据吕丞相书信所称,你该尊称赵姬为秦王后,嬴政为秦太子。” 蒙恬笑道:“就算赵姬回到秦王宫便册封为秦王后,可今日恕我蒙恬还不敢以秦王后尊称。” 王翦自知失礼:“请恕王翦唐突,还请蒙将军不以怪罪。” 蒙恬:“王翦将军说的也没错,嬴政是大王嫡长子,日后也是极可能是秦国太子,赵姬自然亦是秦王后。” 王翦沉默了。 王翦领队护着赵姬嬴政母子回秦王宫,途中历经了四处王候领地,往来交接的将军只送到本候土边境。 五日后,傍晚。 王翦他们到达了咸阳,秦国国都。 一入咸阳城,便受到了吕丞相吕不韦食客廖宇带着一队兵马的阻拦。 王翦好脾气:“你们是何人?” 食客廖宇:“鄙人乃吕丞相府中的廖宇,受丞相之命,邀王翦将军于府中共饮庆祝秦王后秦太子回秦。” 食客廖宇往王翦身后的马车一阵提脖张望:“敢问王翦将军,车中所乘之人,是不是秦王后和秦太子?” 王翦心下一思量:“是。” 食客廖宇向后一招手,所有士兵和百姓摊贩皆分列跪拜道路两旁:“恭迎秦王后,秦太子回秦国!” 异口同声连说五遍:“恭迎秦王后,秦太子回秦国!” 食客廖宇手一引:“王翦将军,请。” 王翦眉头一皱,却还是驾马领队去了吕丞相府。 赵姬嬴政母子一下马车,吕不韦便领着朝中文武百官跪拜:“恭迎秦王后,秦太子回秦国!” 次日,清晨。 秦王宫。 秦庄襄王大发雷霆,拿起桌上砚台就扔去,将跪拜在地的一个太监砸得头破血流:“给我滚!” 太监慌乱跌跑而去。 聂姬领着丫头端来茶水点心置于桌上,再撤去房中所有丫头和太监。 聂姬关心:“大王日理万机,累了吧,坐下来歇歇吧。” 秦庄襄王怒道:“哼!真是气煞寡人也!” 聂姬:“何事让大王如此不舒心?” 秦庄襄王:“除了那王翦还能是谁?!” 秦庄襄王:“这王翦竟然带着赵姬嬴政母子去了吕丞相府!这王翦完全不把寡人放在眼里!我要杀了他,来个杀鸡儆猴!我看朝中之人,谁还不服我!” 聂姬笑道:“大王何必为这点小事动了龙威呢?赵姬嬴政母子回来就回来,就算不回这秦王宫,那她仍是大王的妃子。再说,吕丞相府不也是大王的吗?大王可是秦国国君,拥有整个秦国,自然吕丞相府亦算作是大王的。” 秦庄襄王怒哼一声,坐席上饮酒:“你一个妇道人家知道什么?赵姬嬴政母子首回秦国,应直入秦王宫面见寡人,一家团圆,证明寡人在他们心目中的地位。如今倒好,那王翦不但将赵姬嬴政母子带去了吕丞相府,还带着赵姬嬴政母子在吕丞相府宿了一夜!这让寡人的脸面往哪放?旁人不知道的还以为,赵姬是吕丞相妻妾呢!” 聂姬:“大王消消怒,此事错不在王翦。” 秦庄襄王:“错不在王翦?难道错在寡人?” 聂姬服拜:“请大王明察,错不在王翦和大王,当错在吕丞相吕不韦。” 秦庄襄王一阵泄气:“朝中文武百官,哪个不曾受吕不韦的恩惠,和他朝野里窜通一气。寡人还是这秦国太子时,便是吕不韦替寡人在朝中上下打点,不知给他们送了多少金银财宝和女人,才换来了寡人的今日大王之位。如今,寡人如愿以偿成了秦国大王。朝中文武臣子更是对吕不韦的筹划和眼光赞叹不已,有着难以撼动的威望。寡人有心想除掉他,不甘做个傀儡大王,可是身边却无可信之人,除了区区三千禁卫军,无可调用的军队,实在有心无力。” 聂姬眼睛一滴溜:“吕不韦和大王能有今日成就,实不赖吕不韦计划有多神算。而关键系于一人?” 秦庄襄王:“谁?” 聂姬:“华阳太后!” 秦庄襄王:“你是说寡人的养母华阳太后?” 聂姬:“若不是华阳太后给吕不韦撑腰,朝中臣子哪个肯给吕不韦脸面?臣子们敬吕不韦,实则是敬华阳太后。” 秦庄襄王又一声叹息:“就算聂姬分析的对。可是,吕不韦又极其讨华阳太后的欢心,寡人如何能说服华阳太后共抗吕不韦?” 聂姬:“大王有所不知。吕不韦再有能耐也不能时常入后宫面见华阳太后。更未说,从大王作秦国国君以来,吕不韦忙于朝野之事,早将这华阳太后给冷落了。吕不韦毕竟是商人,有用到你时拼命奉承巴结,不需要时就一脚踹开,唯利是图是商人的天性!而现在,大王好歹是秦国国君,吕不韦能给到华阳太后的,大王同样能!” 秦庄襄王烦恼:“关键是华阳太后什么也不缺啊!我拿什么讨好她,让她助寡人废去吕不韦?” 聂姬:“夏太后!” 秦庄襄王:“这与寡人生母夏太后又扯上什么关系?” 聂姬:“近些日来,多听宫中丫头闲言碎语,指不定就是华阳太后自己放出的风声。宫中丫头们说,华阳太后日夜叹气连连,道命运坎坷不公。忌恨夏太后曾不顾母子之情送大王入赵国为人质,让大王无端受尽十余年的耻辱。而如今夏太后不得恶人恶报,反荣升太后。。。只要大王肯废掉夏太后,让华阳太后一展舒心,必深得华阳太后的欢心!” 秦庄襄王一阵痛苦思量犹豫,片刻有了决断:“夏太后的确寸功未立就坐上了太后之位,就依聂姬所言,你好去安排,先探探华阳太后的口风,看看她是否有助于寡人扳倒吕不韦的可能。” 正午。 王翦领队,送赵姬母子到秦王宫门口。 王翦下马:“王后太子,末将王翦只能送你们到这里了。” 赵姬嬴政母子下马车。 赵姬:“路上有劳王翦将军了。” 嬴政:“这是他的本份,娘,我们不用谢他!” 赵姬怒道:“政儿,你好好说话。” 王翦笑道:“太子说的对,这是末将的本份,实不敢令王后对我言谢。” 嬴政仰望高大的王翦:“还有我告诉你,我嬴政乃是秦国太子,天生就木秀于林,我看谁敢伐我?” 守门将军凑上来,讥笑地看着嬴政:“你是秦国太子?开玩笑!新任秦国大王才登基一个月,哪来这么快册封太子?你这太子是假冒的,是他们唬你的吧。” 守门将军以手轻拍嬴政脸面,还轻掐两下。 王翦抓住守门将军的手:“王子你也敢乱动?” 守门将军:“王翦将军,放开你的手!” 宫门大开,上百禁卫军从里冲出,将王翦他们重重包围。 守门将军:“王翦将军,虽说你是中郎将,官比我大一点。可是,你要知道,现在这儿是秦王宫!我们禁军可是大王的直属军队,你难道要与大王作对?” 王翦眼神一狠:“难道你刚刚戏谑王子嬴政,也是授大王旨意吗?” 守门将军飞扬跋扈:“我警告你王翦将军,不要含血喷人,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戏谑王子嬴政了!我只是让某些人知道知道,大王还未册封王后,哪来的太子!” 赵姬拉住王翦:“王翦将军,错在我家政儿,更与这将军无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算了吧。” 赵姬向守门将军道歉:“这位将军,请息怒,我替我家政儿向你道歉,都是我们的错。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就多请海涵,毕竟我们是刚从赵国到这秦国。” 赵姬说着就回到马车取来一个包袱塞到守门将军手中:“小小敬意,还望将军不要嫌弃。” 守门将军傲慢地打开包袱,故意让里头的一堆金银首饰噼里啪啦散落一地。 赵姬忙蹲下拾起,卑微之极。 守门将军放肆仰头大笑:“哈哈。” 赵高跑来帮赵姬拾地上金银首饰。 嬴政眼露凶光,死死盯着守门将军的嘴脸。嬴政从怀中摸出匕首,拔了出来。 守门将军脸色一正,望着嬴政:“怎么?你这黄毛小子还想杀我?” 嬴政站上马车,匕首指着守门将军:“大胆奴才!这秦王宫是你的秦王宫还是我赢氏的秦王宫!” 守门将军当场就愣了,想不到一个九岁小孩竟能说出如此话来,刚欲作解释。 嬴政不给他说话的机会,面对朝他兵戟相向的禁卫军破口大骂:“你们这群奴才!看看你们兵戟所指的是何人?你们年年所挣的赏钱奉?,是谁给你们的?你们穿盔持戟是为谁守护江山?是为我!为我嬴政!今日的秦国太子,明日的秦国大王!你们如今一个个兵戟向我?你们是要造反吗?你们是要灭掉整个秦国吗?” 禁卫军士兵们渐渐放下手中兵戟。 守门将军气急败坏:“你们干啥呢!你们是谁的兵?” 禁卫军士兵刚欲提起兵戟,却听到后面的话再度放下了。 嬴政:“当然是大王的兵!我赢氏的兵!我的兵!” 嬴政匕首指着守门将军:“王翦将军,将他抓过来!” 王翦眉头一皱,想到了后果,却还依言抓向守门将军。 守门将军反抗几下便被王翦擒拿,送到嬴政面前。 守门将军放肆狂笑,面对嬴政:“你若敢动我,大王就能废了你,想做未来秦国大王?做梦去吧!太子你都做不成!” 赵姬起身远远看着:“政儿不要!” 赵高完全吓傻了,躲藏人后,偷看嬴政,脸色发白。 嬴政怒吸一口气,将匕首怒扎进守门将军的脖颈,顿时血飙射出。 赵姬也跟着吓傻了。 守门将军死不瞑目跪倒在地。 嬴政面对所有人,依然镇定:“我秦国不需要对国君不忠的将士!不需要对秦国不忠的将士!你们很忠勇!我太子嬴政为你们感到自豪!” 嬴政看向王翦:“王翦将军,日后,你就跟着本太子,本太子到哪你到哪。” 王翦跪谢:“王翦领命!” 第6章 嬴政被抓验身份 临近正午。 秦王宫大殿宫门紧闭。 赵姬嬴政母子,赵高,王翦将军跪在门外。往来太监丫头经过不禁发声讥笑。 大殿里头。 秦庄襄王脸色暴怒。 宫中常侍太监凌公公一抹额上冷汗,低声谏道:“大王,王后太子已在外面跪了近两个时辰了。” 秦庄襄王怒喝:“多嘴!掌嘴!” 常侍太监凌公公双腿瘫跪自扇脸面,啪啪响亮,犹无止时。 大殿中两旁分裂站着十数禁卫军。 另一小太监宫门缝里往外查看,突然眼睛瞪大,慌忙地朝秦庄襄王禀道:“大王,太子嬴政,他站起来了。” 秦庄襄王怒不可遏:“你!掌嘴!” 小太监亦啪啪自扇脸面。 秦庄襄王:“一个个吃里扒外的愚蠢奴才!寡人什么时候立了王后册封了太子!不要停!直到你们掌嘴把自己脑袋扇下来为止!。。。”话音未落。 只听宫门轰轰声动。 一位禁军校尉门缝察看后向王禀道:“大王,嬴政正脚踹宫门!” 秦庄襄王眼睛一缩:“九岁逆子无寡人旨意胆敢斩吾禁军爱将,如今不过令其宫外跪两个时辰以作惩罚安抚军心,竟又敢如此大胆脚踹宫门,将我秦国历代君主百官朝堂置于何地?” 秦庄襄王:“此子性子顽劣暴戾,目无法纪,形如野兽,如何能是我大秦赢氏血脉?!” 秦庄襄王传令:“速传宫中宗正,寡人今日定要验这门外逆子身份真假,看他是否与寡人大秦血脉一般正统纯净!若有半点可疑之处,当场将其杖毙!” 禁军校尉得令:“得大王令!” 校尉从侧门出,片刻便领来专门管皇室血亲的宗正。 宗正领着两御史中丞拜见大王。 秦庄襄王:“这逆子就有劳宗正替寡人验其身份,途中不必考虑寡人的情面,公事公办。若此逆子身份与寡人存在半点有疑,不必再往回禀,当场将其杖毙!” 宗正惶恐:“得大王令!” 秦庄襄王仍听有人在外踹门,便下了高座,行到门前缝里,狠毒的眼光将外面的赵姬,王翦,嬴政都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当秦庄襄王看着一脸怒气的嬴政狠踹宫门时,眼眶瞬间湿润以极低声音:“吾儿受苦了。” 秦庄襄王脸色瞬间涨怒,拂衣离去。 宫门大开,两御史中丞将嬴政抓走。 嬴政大呼小叫:“大胆奴才!敢抓本太子!待我禀告父王,要了你们脑袋!” 嬴政一边被带走一边回头呼救:“王翦将军救我!” 跪在地上的王翦刚支起右腿,宗正就拦住:“王翦将军,这是大王的旨意。” 王翦便不作抵抗。 赵高跪地无声痛苦,以为走到了末路。 赵姬只顾低首泣泪,不敢看望。 嬴政被提到暗房内,被两御史中丞按在地上。 宗正端着一盏微弱烛火上了高台,一张凶神恶煞的脸盯着嬴政:“你是何人?叫何姓名?” 嬴政嘶吼道:“我叫嬴政!我是秦国的太子!快放了我,不然我告诉我父王,摘了你们的脑袋!” 宗正:“狂妄无知的嬴政,既然我们敢在宫里明目张胆的把你抓到这里来,你以为,我们是受了谁的旨意?” 嬴政一惊:“你们一定是叛党!想谋害我,你们是欲谋害我父王的叛党,我要告诉我父王,将你们这些乱臣贼子统统杀掉。” 宗正:“我们不但不是朝中乱臣贼子,还是秦王的忠臣。真正的乱臣贼子是你!想想,我们没有大王亲授旨意,敢将你这太子当着所有人的面抓你到这吗?王翦将军为什么不帮着你,像今儿早上你杀禁卫将军一般将我擒拿杀掉?因为,他们都明白,只有你不明白!” 嬴政惶恐,胆怯发抖:“我父王要害我?” 宗正:“大王说了,若你的身份只要半点有疑,知道结果是什么吗?” 嬴政:“你们胆敢!我可是秦国太子!” 宗正:“从你来到这,你就算是太子,现在也都不是了。” 嬴政:“那我是什么?” 宗正:“犯人!” 宗正:“大王说了,只要查出你身份有疑,不必再往回禀,当场杖毙!” 嬴政面如死灰,恐惧深入骨髓! 宗正:“好不容易脱离赵国人质的屈辱日子,当上这秦国的王子太子,是人都会像你一样四处宣泄。可是,你知道你错在哪吗?” 嬴政嘴唇抖擞盯着他。 宗正:“错在你不是秦国的大王!王子太子大王说废就废。” 宗正:“就算你现在坐上了秦国的大王,朝堂之上依然不是你说了算。” 嬴政:“我是大王,谁敢不听命于我?” 宗正:“现在的大王,就是你父亲,他如今是大王了,朝堂之上他说了算吗?” 宗正挥手示意,两御史中丞这才放开了嬴政。 嬴政:“你为什么放了我?” 宗正:“因为我们大王深知囚不住你,自然会有人来救你。” 嬴政疑惑:“怎么会有大王都囚不住的人?” 宗正:“有的人,权利比大王还大!” 嬴政:“一国之中,大王最大,你休要骗我!” 宗正:“朝堂之上,皆是豺狼虎豹,你父亲你的大王压不住他们,他们不听命于你父王。你父王在他们眼中就是羔羊!” 宗正:“嬴政记住,刚刚我跟你所说的话,就是你父王托我告诉你的话,你不要向任何人提起!谁都不行!包括你的母亲赵姬,还有吕不韦吕丞相。” 嬴政:“你是说吕叔叔吗?” 宗正点头称是:“大王很坚定你就是他的亲生骨肉,只是,你现在年纪还小,不便与你说。长大了自然懂得大王的苦衷。还有,切记!你将刚刚从我这听到的任何一句话,都莫要告诉他人。否则将会酿成严重的后果!” 嬴政:“什么后果?” 宗正非常严肃地:“你的父亲你的父王可能因此丧命!被奸人杀害!” 嬴政吃惊,天真道:“是谁这么大胆子,连大王都敢杀?” 宗正:“嬴政,大王和路边饿死的平民没什么不一样,你要深刻理解这一点。你要比所有人都够狠够绝,你才能领导驾驭他们,否则,就算你当上了秦国的大王,也是如笼中金凤,供人膜拜观赏,仅此而已!” 此时,门外脚步声吵杂,喧闹无比。 宗正抓紧时间:“想不到,他们这么快就来了!还有,大王对你今日斩杀禁卫将军,脚踹宫门非常赞赏满意!可是嬴政切记,万万不可与大王交好,否则你和大王皆会没命。。。” 轰隆,大门倒蹋。 上百军士,踹开了门,汹涌入内,打倒两位御史中丞,擒拿宗正,带走了嬴政。 傍晚。 秦庄襄王,聂姬,成娇,赵姬,嬴政席上就餐,菜式琳琅满目。 秦庄襄王从未正眼看过嬴政,却对成娇格外贴心。 晚饭后。 赵高,两丫头两太监五人皆掌灯,嬴政行在五人中间。看着这诺大的秦王宫,在夜色里凄凉。 嬴政随意逛了一圈:“我们回去吧。” 吕丞相府。 吕不韦暴怒:“子楚还想罢废嬴政?痴人做梦!” 阶下跪着一人:“今天晚膳,席上,大王也从未正眼瞧过嬴政,难有常人父子间的亲切。” 吕不韦冷哼一声:“嬴政凶悍如我,哪随子楚般柔弱仁慈!如今结果更合我意,大王本还有三千禁卫军可调动,如今禁军将领被太子嬴政斩杀,大王这回可是彻彻底底的真成了孤家寡人了!” 次日。 大太监领着两小太监房中寻到嬴政:“王子政,大王口谕,令王子政即刻到鹫尖宫随诸候世子们读书习字。” 嬴政:“那走吧。” 嬴政和两小太监走后,赵高却被大太监拦住训道:“你一个赵国野种,何来资格随王子世子同檐学习?!” 大太监怒推一掌,将赵高推倒痛哭。 大太监骄哼一声离去。 赵姬带两丫头此时刚入门,就见蹲地哭泣的赵高,赵姬关心道:“政儿呢?” 赵高:“随太监们去和王子世子们一起鹫尖宫读书习字去了。” 赵姬这才安心:“那你怎么坐在地上哭呢?” 赵高:“我刚刚不小心摔了一跤。” 赵姬:“那政儿呢?他怎么不帮忙扶你一把?” 赵姬将赵高扶起:“我看看伤哪了。” 赵高望了一眼赵姬身后两丫头,赵高顿感身份差距而自卑道:“不用看了,赵高生得贱,皮粗肉糙不碍事的。” 赵姬见无别事:“那你在这等政儿回来吧,我先回去了。” 赵姬走后,赵高追随而去,廊道中向赵姬跪下:“娘娘,要不你收下我吧。” 赵姬欲将其扶起:“赵高,你就在政儿旁侍候,你们在赵国从小长到大,年龄也差不多。。。他在这,只有你一个朋友了。” 赵高倔强:“不,娘娘,让我跟着你吧。这里根本不是我待的地方,政。。。太子身份尊贵,当然有王子世子陪伴,而我赵高又算什么呢?” 赵高磕头乞求:“娘娘,求你了,让我跟着你服侍你吧。” 赵姬左右为难之际,身边一丫头取笑道:“虽说你是小孩,可也算个男人不是?怎好留在娘娘身边?” 赵高年纪小不懂:“男人怎么了?” 丫头扑哧笑道,刚好两小太监走过,丫头便道:“你得和他们一样才行?” 赵高乐道:“那容易,我明白了!我去买一套这样的衣裳再来服侍娘娘,毕竟娘娘身份尊贵,我这衣裳哪配得起娘娘呢?” 赵高起身回屋满头大汗地翻找钱币。 赵姬吃笑一声:“我们走吧。” 赵高好不容易在其母亲赠的包袱里搜出两个钱币:“这下我有钱买衣服了!” 赵高再回廊道时,已失赵姬踪迹。 第7章 嬴政被打 王见华阳太后 上午,有阳。 秦王宫,鹫尖宫。 宫中坐了十六位秦国王候送来宫中为人质的世子,最小的五六岁,最大的十二三岁。成娇也在里头。 他们各自坐在位置上,教书先生正师座上提尺于沙盒上闭目书写:“这就是齐国的‘王’字,大家都写好了吗?写端正了吗?” 下方陆陆续续回应:“先生,我写好了。” 此时,大太监门口咳嗽一声,身后跟着嬴政。 教书先生也不理会:“接下来,我们学习楚国的‘王’字。” 旁边书童将沙推平,先生便于沙上书写。 世子们都围上观看。 先生书完:“这便是楚国的‘王’字,记住了吗?” 世子们来回依样在自己座位沙盒上模仿书写。 片刻,人皆写毕。 先生依旧闭目,气定神闲,手一挥,身旁童子将沙上字推平。 世子们亦下面学着。 先生:“我们再来写一下,这楚国的‘王’字。” 先生提尺书写。 大太监一定喉咙,再度咳嗽示意。 成娇站起:“先生,有人找你。” 先生:“专心致志,勿要分神。这楚国的‘王’字,和刚刚写的齐国‘王’字,可是有着大大的不同,首先,这楚国的‘王’字,第一笔是向右捺。。。” 大太监弯腰低首比嬴政矮半头,非常恭敬:“王子政,先生在忙,要么,咱先寻位置坐好吧。” 嬴政:“那好吧。” 大太监便引着嬴政于房中一个位置坐下,大太监退去。 一上午,嬴政也和大家一般观字练字,并无不同。 临近中午。 先生:“今日课,就讲到这里,午饭后,你们再来,我们下午学韩赵魏燕齐楚秦的车轮轨矩。” 先生这才缓缓开眼,由书童搀扶起身离开走了几步,扫望了世子学生们一眼,更将嬴政反复打量才离去。 先生走后,世子们未散去,皆围向嬴政:“你是谁啊?你是哪个王候的世子?秦王又封王候了吗?” 矮小年方五岁的成娇站在嬴政身旁:“不,他不是王侯世子,他是我哥!” 个高的一个世子:“哦,原来你就是那个赵国的嬴政!” 嬴政兴奋:“你知道我?” 个高的世子:“当然知道你,听说你在赵国天天对别人说自己不是秦狗子,是赵国人呢!” 世子们听后哄堂大笑。 另一世子:“现在知道做秦人的好处了吧。我们秦国比赵国可是强大多了!” 嬴政脸色瞬间黑下来,转身离去,却被世子们团团围住。 个高世子带着取笑:“秦狗子,你要去哪?” 成娇双手用力推着个高世子:“不许你们欺负我哥!” 个高世子:“成娇,你还小,根本不知道赵国的事情。你不知道嬴政的母亲赵姬在赵国可是出了名的妓女呢!所以,嬴政并非是你的亲哥哥,定是那赵国派来的杂种奸细!” 嬴政悲叫一声,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嬴政趁机拨开人群逃窜而去。 世子们反而取笑的更厉害。 成娇怒哼一声:“你们太坏了!这样欺负我哥,从现在开始,我不要和你们做朋友了!” 个高世子拉住离去的成娇:“就是因为我们把你当朋友才来帮你,将你哥赶出秦王宫,赶出秦国!你哥要不走,秦国太子能轮到你做吗?” 成娇单纯地:“我才不要做秦国太子,我要我哥!” 成娇独身愤恨离去。 正午。 嬴政抹泪奔跑,寻到赵姬房,却被太监们拉住:“嘘,大王在里面。” 嬴政掉头回跑,跑到自己房中,上门栓,在被中蒙头大哭。 门外有太监送来膳食:“王子政,午膳到了。” 下午。 嬴政一入鹫尖宫,就被世子们挨个问候:“秦狗子!” 嬴政大为恼怒,拾起桌上尺子就往最大恶人个高世子头上打去!嬴政还没打几下,就被个高世子反扑在地,一拳就将嬴政打得头晕眼花,鼻孔出血:“你个赵国杂种还敢妄称秦国王子太子!你个秦狗子!” 个高世子边打边道:“你还敢造反,打我!看我不打死你个赵国杂种!” 嬴政毫无反抗之力,被人压在身下拳拳打脸! 此时有人大喊:“先生来了。” 世子们个个才回到座位上。 晚膳之际。 聂姬旁边喂饭,成娇张口边吃边道:“今天下午,哥哥被赢池打了,被嬴池骑在身上狠狠的打,打的哥哥鼻子和嘴都出血了。” 原来个高世子是秦庄襄王的侄子赢池。 聂姬脸色一扳:“成娇,你要记住,嬴政不是你哥哥,他是赵国的杂种!” 成娇:“娘,你怎么和赢池那个大坏蛋一样,都说嬴政哥哥是赵国杂种?” 聂姬:“我知道咱们成娇在宫中一个人过的苦闷,想要有个伴。这事说到底都怪娘,肚子不争气,没能给你生个弟弟妹妹。” 成娇:“我才不要弟弟妹妹,我要嬴政哥哥。” 聂姬气的直接将饭碗摔地怒道:“我告诉你!嬴政就是赵国来的杂种!他就是来抢走你的太子你的王位的!” 成娇眼眶瞬间湿润,嘴巴一洌就要哭出来。 聂姬用老虎钳狠心掐成娇手臂:“记住没有!” 成娇哇一声疼哭。 聂姬又一手无情掐去:“没出息的东西!记住没有!” 成娇难忍疼痛只好哭应:“娘别掐我了,疼,疼疼,我记住了。” 聂姬又掐去:“记住什么了?” 成娇哭应:“嬴政哥哥是赵国杂种。” 聂姬又掐去:“叫你还喊他嬴政哥哥!” 成娇:“那我该喊什么?” 聂姬:“和世子们一样,喊他为赵国杂种!喊!” 成娇:“嬴政哥哥是赵国杂种!” 聂姬怒指:“我刚刚说的话,你当耳旁风不是!说过,从现在开始,嬴政不是你哥哥,是你的敌人!再喊!嬴政是成娇的敌人,嬴政是赵国的杂种!” 成娇哭道:“嬴政是成娇的敌人,嬴政是赵国的杂种!” 聂姬教道:“嬴政回秦国是来抢我成娇太子的!喊!” 成娇:“嬴政回秦国是来抢我成娇太子的!” 夜伴零星。 嬴政房中,赵姬一边轻揩眼泪一边为鼻青脸肿的嬴政轻敷药酒:“政儿疼吗?” 赵姬:“等娘回去,定要向大王禀报,将打政儿的人统统处分。” 赵高站在一旁:“对不起嬴政,我帮不上你的忙,我真是一点用处也没有。” 嬴政:“赵高这不怪你,怪我自己平时就体质弱,这才打不过人家。” 赵姬:“等下我找宫中御医问问,吃些什么东西给政儿补补身子,能让政儿身体更强壮些,这样才不会受人欺负。” 赵姬唠叨:“其实,政儿,你被打都是你自己的问题,初上课堂,他们都是前辈,你该向他们虚心学习才对。” 嬴政:“可是他们骂我。。。。” 赵姬发火:“骂你怎么了!” 嬴政:“他们骂我。。。” 赵姬:“不管他们骂你什么,你都要跟他们计较吗?他们骂你,你自己又不会少块肉,还跟他们作对!这都怪你性格暴躁,心胸狭隘,都是你自己给自己惹的祸!” 嬴政一身怒气,撒跑而去。 赵姬忙喊:“赵高!” 赵高追随嬴政而去:‘’嬴政等等我!” 赵姬扶桌痛哭。 嬴政跑了一段路,却撞上一个漆黑宽大的人影,原是王翦。 嬴政一下扑在王翦怀中:“王翦将军救我!” 嬴政情绪安定下来。 嬴政王翦赵高三人坐在一排台阶上。 嬴政:“王翦将军,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宫中。” 王翦:“受吕丞相举荐,王翦如今拜为郎中令,掌管宫中禁军。” 王翦:“对了,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赵高:“是被鹫尖宫里的世子们打的。” 王翦怒道:“世子竟然敢打王子!真是目无法纪,胆大包天!明日,我就带着禁军,将打王子之人全都扒掉他们衣服裤子,让他们人前羞辱,丢尽颜面!” 嬴政:“不必了王翦将军,在赵国被欺负,回到秦国还被人欺负,是我自己,我自己体质太差了。” 王翦喜道:“王子有如此胸襟和理智,不和他们斤斤计较,实为大秦之幸。” 王翦思了片刻:“宫中西边校场,就是王子世子们练习摔跤搏斗的场所。明日我就安排你到那去,不过。。。” 嬴政:“怎么了?” 王翦:“我有一个更好的办法,吾儿王贲和王子年纪不相上下。从小更是受着军中摔跤搏斗的训练,拿捏得了轻重,保证不会让王子受伤同时又能学到搏斗技艺。要不,让他入宫陪王子练习摔跤搏斗术可好?” 嬴政:“那真是太好了!什么时候他能来?” 王翦:“应该四五日后吧。” 嬴政:“那好吧,那我就等他。” 次日,清晨。 太监们又来找嬴政。 大太监领两小太监站门口:“王子政,该上鹫尖宫习课了!” 嬴政关在房门里:“不去!” 没过一会儿,秦庄襄王带着几个奴才过来:“怎么?王子政叫不动吗?” 大太监和两小太监慌恐落跪,不敢作答。 秦庄襄王怒将门踹开,看到鼻青脸肿的嬴政从床上惊慌站起。 秦庄襄王看后一阵心软:“既然身体有恙,今日不去也罢。什么也不学,活成废物才叫人称心如意!” 秦庄襄王愤然离去。 秦庄襄王刚出门口,就遇小太监附耳细声禀报。 秦庄襄王一路小心翼翼地,在华阳太后住处见到了华阳太后。 秦庄襄王跪着问候:“子楚拜见华阳太后。” 华阳太后撤去一切丫头太监:“吾儿贵为大王,身子金贵,与我就不必多礼,请起吧。” 秦庄襄王起身入座:“谢华阳太后。” 华阳太后:“近日宫中有一事,甚让我这太后震惊后怕。” 秦庄襄王:“敢问太后是何事?” 华阳太后:“就是前几日,吕不韦竟授意太侍常在宗正府横冲直撞,劫走嬴政。这个吕不韦真是斗胆包天,狼子野心,根本不把大王和我这太后放在眼里,着实可恨!不知大王可有应对的计策没有?” 秦庄襄王:“太后这是什么意思?寡人不是很明白。” 华阳太后:“你的事,聂姬都托人于我说了,你也不必防着我。毕竟,你我都是秦国人,河上一根稻草上的蚂蚱。而那吕不韦不但不是我们秦国人,更无资格再坐这秦国丞相之位,大王您觉得呢?” 秦庄襄王严肃地道:“吕不韦如今掌握整个秦国的军队,准备不日攻打东周。东周是我大秦心头之患,不可不除,可是吕不韦对秦国亦实无忠心。寡人正为此犯愁呢!” 华阳太后:“听大王这么一说,吕不韦如今是除不得了。换句话说,至少等他帮大王灭了东周之后。可是,是战争都胜负难料,或输或赢皆是未定,更别说打上个三年五载也是常理。要是,我们手上有这吕不韦的把柄就好了,他也不敢现今这般胡作非为!可是,吕不韦的狐狸尾巴藏得可隐蔽了,见也见不着,摸也摸不着。” 秦庄襄王眼睛一缩:“不,我们手上有吕不韦的把柄!我们捏着了他的狐狸尾巴!” 华阳太后轻泯一口茶水,假装漫不经心:“哦,那是什么?” 秦庄襄王:“嬴政!” 华阳太后显得十分疑惑。 秦庄襄王:“嬴政的相貌和性格和寡人一点也不像!寡人怀疑,他是吕不韦的儿子!并非是寡人的亲生骨肉!” 华阳太后笑道:“那大王打算怎么处置嬴政呢?” 秦庄襄王:“此事,寡人早就心中有主意了!寡人要将嬴政培养成一个不学无术的废物白痴!看吕不韦如何能让嬴政坐稳这太子之位!更别说让嬴政坐稳这日后秦国的江山!寡人要让成娇做太子!” 华阳太后:“大王,嬴政真的不是你的骨肉吗?” 秦庄襄王:“嬴政是吕不韦的儿子,此事千真万确!他吕不韦对寡人不忠,莫怪寡人对其不义!只要嬴政在宫中一日,嬴政的生死都捏在我手里!” 华阳太后眼神里一时惶恐不安,夜深后差人赶去了吕丞相府。 夜色昏暗下,丞相府外,不起眼角落里,乔装打扮成太监的秦庄襄王将一切看在眼里,眼神狠毒。 第8章 王心中有苦 王贲陪练 凌晨半夜,一二队秦王宫禁军持火把巡卫。 房中黑暗无火,赵姬床上睡得正香,秦庄襄王头发凌乱未经梳妆坐凳倚桌,孤独落寞,心中猜测:那日,寡人托宗正扣拿嬴政,太常侍不足半个时辰便赶来,将人带走,太常侍怎会来的那么突然及时?就算宫中吕相暗探及时前往吕相府通消息,也不应这么快就有了决定和兵马调动。。。现今,能调动宫中太常侍只有四人。寡人,郎中令,夏太后和华阳太后。郎中令那日守宫门被嬴政斩杀,自然不是他!夏太后不是一个能算计的人,宫中也无任何实权,做事决定优柔寡断,毫无主张,更不会与寡人这个亲生儿子对着干。那么。。。 秦庄襄王眼中闪烁凶光:华阳太后,是你背叛了寡人,背叛了大秦! 赵姬此时醒来,见着大王,惊出冷汗,赶紧闭眼假寐。 秦庄襄王头发散乱地行至床边,侧卧在赵姬旁,死死地盯着赵姬。 秦庄襄王一边抚摸赵姬脸庞一边心里道:赵姬,寡人真的是由心底喜欢你,寡人也是能懂你。如果说嬴政是寡人的孩子,那么他将断一条胳膊,得不到吕相的支持。如果说嬴政是吕相的孩子,那么他将断一条大腿,得不到秦国皇室认可,日后也做不了这秦国的大王。所以赵姬,你干脆就让嬴政认两个爹不是? 秦庄襄王往赵姬额头亲吻一口:寡人虽爱赵姬,赵姬仍心藏吕相。诺大秦国,都说整个秦国皆属寡人,可寡人在整个天下,竟寻不到一位可信之人诉心中之苦。 秦庄襄王抱着赵姬全身抽泣失声痛哭。 天色渐晓,日出东方。 秦庄襄王却深困梦中! 梦中吕不韦咄咄逼人,将秦庄襄王逼倒在地。 吕不韦一脸凶相:“造成今日局面,敢言是老夫的过错?明明是你自己酿成的苦果!” 秦庄襄王一脸畏惧:“你要干什么?寡人可是秦国的大王,而你不过是朝中丞相,咱们君臣有别,我尊你卑!” 吕不韦:“如今才拿自己当大王,迟了!在赵国为人质时,日夜沉迷酒色音乐歌舞,对治国之道,行军之事毫不在意,不肯受那学习之苦,又毫无进取责任之心!” 吕不韦骂的毫不留情:“上天也给过你机会!可是你纵情享乐,好那文词风雅。。。” 秦庄襄王:“什么机会?寡人怎么不知?上天从未给过寡人学习治国的机会。” 吕不韦:“大王回秦国做太子也有六年了吧,想想,这六年来,文武百官哪个不是踏破门槛往来进见大王。而大王呢?以不擅交际言谈全推托于我打理,而你则自在逍遥,日夜歌舞升平,和那聂姬你浓我浓,沉醉爱情之中!” 秦庄襄王:“时间如此仓促,寡人如何学习?谁能想到父王突然就病逝了呢!寡人做太子的时间太短了!再说,聂姬一心一意爱我,寡人怎能负了聂姬一片痴情。。。” 吕不韦:“你不能负聂姬,你就可以负秦国列祖列宗吗?大秦历代君主一统六国的宏愿靠你子楚能完成吗?治国嫌累,治军不会,惠民定税全依臣子,更不思出策制衡士农工商阶级矛盾,驭朝中文武百官更心存仁慈。你这大王事事依仗臣子,哪能不受制于人,被人架空王权!” 秦庄襄王震惊:“你是谁?” 吕不韦渐渐变幻成白发霜鬓的秦孝文王。 秦庄襄王:“父王。” 秦孝文王:“你要觉得做大王累,把王位给嬴政吧,他可欢喜着呢!” 秦庄襄王悲泣道:“可是,寡人怀疑嬴政不是我们赢氏的皇室血脉。。。” 秦孝文王怒抓秦庄襄王衣领:“我都能让你这废物变成秦国太子现今的秦国大王!你一个堂堂秦国大王,难道让嬴政变成你的儿子的本事也没有?!” 秦庄襄王:“可是嬴政不是我儿。。。” 秦孝文王脸面憎恨却渐身形飘渺。 秦庄襄王双手抓空:“父王父王。。。” 秦庄襄王床上惊坐而起,满头大汗,赵姬帮忙擦去额汗:“大王做恶梦了?” 秦庄襄王重重喘息:“这是寡人第三次做这个梦了!” 秦庄襄王突然发疯一样抓住赵姬双肩:“你坦白告诉寡人,嬴政,到底是不是寡人的孩子?” 赵姬万分恐惧,脸色苍白。 秦庄襄王:“嬴政到底是寡人的孩子还是吕不韦的贱种!” 赵姬一时无语:“我。。。” 秦庄襄王一巴掌将赵姬扇倒:“贱女人!” 秦庄襄王站起对赵姬踢踹脚踏。 五日后。 夜晚。 宫中西边校场,持火把十余禁军围成一圈。 王翦和其子十岁王贲赤着上半身,正练习摔跤。 搏斗途中王翦教导:“这招太凶狠了,切记不能用!” 王贲:“知道了。” 王翦:“还有,你出拳劲儿使的太大,再收点。” 王贲:“孩儿知道。” 王翦:“明日和你练习的是王子政,你千万不能伤了他,也千万不要赢他,记住了吗?” 王贲爽朗道:“爹,孩儿记住了!你就放心吧。” 王翦眉头一皱:“不,我还不放心。” 王翦指着一人:“你上去练练。” 王翦对王贲:“你将他视为王子政,来,开始。” 次日清晨。 嬴政脸上的伤也愈合,便领着赵高往赵姬房前问安:“娘,孩儿给你请安来了。” 只见门关闭,里屋赵姬声音:“政儿,这几日你就不要再来向娘请安了。” 嬴政:“为什么?” 里头赵姬迟疑了许久:“娘这几日身感风寒,怕传染给你。” 嬴政:“那叫宫中御医看了没有?” 里头赵姬声音:“大王前几日,传御医诊过了,政儿不要担心。” 嬴政:“哦。” 嬴政领赵高而去。 里头赵姬轻轻唤着:“政儿?” 里屋门口丫头回禀:“夫人,王子政已经离去了。” 赵姬望着铜镜中自己紫青一块的抑郁哀伤。 嬴政与赵高在殿前寻到了执岗的王翦。 嬴政:“王翦将军,你答应我的事情呢?不是说要派你儿子王贲来,与我练习摔跤搏斗术的吗?” 王翦将军:“王子政交代的事情,王翦一直可记在以上,从未敢忘记。” 王翦两下拍掌:“啪啪。” 王贲从一角落出来,连跑几步,朝嬴政下跪:“王贲见过王子政。” 嬴政围着王贲打量:“他挺强壮的嘛!全身到处都是肌肉!” 练功房中。 嬴政和王贲便摔跤搏斗起来,嬴政额筯怒显,出招不留余力! 赵高在一旁为嬴政呐喊助威:“嬴政,加油!打死他!往死里打!” 刚入夜。 脸上身上到处淤青的王贲回到禁军休息处,五个禁军校尉围在一旁,在微弱烛火下,王翦为王贲擦抹跌打药酒:“忍着点!” 王翦用力搓擦,王贲皮肤皆搓红!王贲咬牙不让自己哭出来,眼泪却是无声流淌。 一位校尉同情地:“王将军,要不换别人去吧,何必让王贲少将军受这样的苦?” 其余校尉:“是啊是啊,太欺负人了!那王子政也不知轻重!” 王翦目光温和地看着王贲:“你觉得呢?” 王贲:“王子政拿我当敌人一样打,出手无情,孩儿又得处处让着他,对我实在太不公平了。” 王翦:“所以呢?” 王贲战战兢兢:“孩儿,不想再陪王子政练习摔跤搏斗了。” 王贲轻抚身上的淤青,眼泪滋流。 王翦挑看了一眼五个禁军校尉:“你们先下去吧。” 五校尉畏惧王翦威严,便拜谢而去。 王翦手指王贲命令道:“不但是明日,后天,大后天你也必须去!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王子政都能让你受伤,打得你这儿疼那儿疼,那是你弱!日后要想随着爹一起护卫秦国,那就必须把自己全身锻炼的比石头还硬!日后,秦国攻打赵国,我们要似利剑一样坚硬,才能无坚不摧!要当将军,首先得学会冲锋陷阵,敢于一马当先不畏生死!你的身体,就是你最好的铠甲!” 王翦怒将衣服丢给王贲:“现在!马上!校场跑一百圈!” 王贲眼中藏恨,怒然拾衣,却依言跑到校场独自一人,一边抹泪一边尽力奔跑。 第9章 夏太后被废 王贲显智 清晨,旭阳。 秦王宫。 秦庄襄王与聂姬及丫头太监随从十余人,前往华阳太后处请安。 丫头太监都在外面,房里只有主子。 聊了半晌,进入主题。 华阳太后手抚聂姬手背先是叹息一声:“正如聂姬所说,那吕不韦是何等的精明。怎么会算不到有朝一日,我要与他作对?故尔事先才有吕不韦劝谏大王,让大王在后宫同时立两位太后!表面上他吕不韦是竭尽所能讨好大王,为的是让大王,给朝中文武百官臣子面前,竖立一个孝道的榜样!大王爱好孝名,又想与夏太后分享大王贵为秦国国君的荣耀喜悦,自然而然地就中了吕不韦的计谋。吕不韦这么做,无非是对我过河拆桥!让大王立夏太后,实际目的根本在于分化架空后宫太后啊!世上哪朝哪代,后宫同时立两太后的?到我这,便是让我受了这窝囊委屈的苦。哎,我老了,什么都看淡了,不计较了。可是,前几日,听聂姬言说大王的苦处,我这做母亲的心如刀割,让我这做太后的能不难过?后悔万分哪!” 华阳太后:“此事,都怪大王你,为什么你要将吕不韦从赵国带回来?如今这吕不韦鸠占鹊巢还不是大王识人不明之过?害我和聂姬跟着一起受那吕不韦的苦!” 聂姬:“华阳太后,您何必来责备大王?再怎么说,你和大王都是秦国人不是?我们该一直对外,驱逐吕不韦,让他滚回自己的赵国去!” 华阳太后脸色阴阳变幻:“也算是吧,女儿家嫁哪家便是哪家的人,嫁到秦国便是属秦国的人。” 秦庄襄王向聂姬训道:“聂姬!华阳太后未嫁到秦国时,和吕不韦都是从小生长在齐国!” 华阳太后眉头一皱,责问秦庄襄王:“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怀疑我与那外姓人吕不韦串通一气对付大王?” 场面失和,聂姬一阵惊慌。 秦庄襄王眼睛一缩:“寡人对太后并非有半点怀疑,而是,除了太后您,宫中再无人可以帮助寡人了。” 华阳太后生气:“我早将自己是齐国人的身份忘记,生是秦国的太后,死当为秦国的魂!大王现今竟说我是齐国人,分明对我有所怀疑,对我不信任,大王你走吧!” 秦庄襄王吓得跪拜求饶:“华阳太后勿要与寡人一般计较,寡人能做这秦国的大王,全依仗华阳太后才成就。华阳太后对寡人的恩情,寡人一直牢记在心,从未敢忘啊!” 华阳太后一时心软:“大王请起。” 秦庄襄王起身入座恳求道:“请华阳太后务必答应寡人,铲除吕不韦等朝中逆党!” 华阳太后:“我是太后,并非是王后!朝中哪还有什么权利?就算有,也只有一小半的权利。大半的权利不是在大王生母夏太后手中么?” 华阳太后:“大王此事就应该找夏太后才对,她毕竟是你的亲生母亲。无论大王欲做什么事,夏太后都会无条件向着你。” 秦庄襄王:“虽说夏太后一心向着寡人,可常年在宫中受冷落,朝中更无人脉,现今她对我恐怕是隔岸观火干着急。现今,唯有一人能助寡人!” 华阳太后:“谁?” 秦庄襄王:“就是你华阳太后!朝中不少父王的旧臣,仍对父王心存恭敬。华阳太后贵为父王的王后,他们看在父王的面上,您的吩咐他们还是会听进去一些的。” 华阳太后:“树倒狐孙散,朝中臣子哪个不好比是精明的老狐狸?见我失势,回避还来不急,怎还对我笑脸相迎?更别说能吩咐他们做一些事情了。” 聂姬:“若是从今儿起,后宫就只有您一个太后呢?” 华阳太后惊道:“这是什么意思?” 秦庄襄王从怀中摸出一道圣旨:“华阳太后永不失势!势如当年!甚至更比从前!” 秦庄襄王心中愧疚:娘,儿对不住你啊!儿这么做,只想保全你的性命! 正午。 太监们在夏太后处宣读圣旨,免去夏太后太后尊号,并打入冷宫。 傍晚。 赵姬房中。 赵姬对着铜镜忐忑不安:“怎么办?脸上的伤这么明显,怎好前去祝贺华阳太后?要是不去,失了华阳太后脸面,以此刁难政儿,那就得不偿失了!” 赵姬唤丫头:“你过来,将我脸上的妆再补厚点。” 一丫头过来:“夫人现今去,就是让人看笑话。再怎么补,也是见效不了多少。” 赵姬:“别胡说!我在赵国时,不也是被赵王迁命人把脸上伤给。。。” 赵姬:“其余你别管,快来给我补妆!政儿可千万不能把这华阳太后给得罪了。” 丫头一边为赵姬补妆一边道:“夫人此般去,好比当众宣扬,夫人与大王感情失和,不受恩宠。” 赵姬:“只要政儿好,我又何来委屈?!” 华阳太后处。 太监报嚷:“赵夫人到!” 主座上华阳太后及下座十余夫人同往门口瞧去。 只见赵姬脸上黑红一块,却满面春风带笑容带着两丫头向华阳太后行礼:“赵姬前来贺喜华阳太后。” 包括聂姬在场的十余夫人难掩窃笑。 赵姬身感不自在。 华阳太后:“免礼,找地方坐吧。” 赵姬寻最末处角落位置落座。 聂姬:“华阳太后,赵夫人可是大王的第一位夫人,理应让赵夫人坐在这前面来。” 华阳太后:“聂夫人说的在理。” 华阳太后:“赵夫人,坐到前面来。” 赵姬:“妹妹们个个长得出尘绝伦,我就不上前显丑,扫了各位雅兴吧。” 所有夫人讥笑不绝,聂姬更是得意。 华阳太后:“既如此,便不强求,你就安心坐那儿吧。” 宫中一房中。 嬴政与王贲只穿一条短裤相互搏斗,大汗淋漓。 王贲身上到处淤青,嬴政则完好无伤! 嬴政:“好了,今日就练到这!” 赵高上来为嬴政擦汗,穿衣。 王贲自擦身上汗,穿衣拜别。 王贲走后,嬴政道:“他真是奇怪,我这么欺负他,他一句怨言也没有。” 赵高:“嬴政你是王子,他哪有胆敢怨你!” 嬴政:“那你说,他嘴上不开口怨我。心里会不会有想法,或者想着什么计划要报复我杀害我?” 赵高心一慌手一抖:“那这太可怕了,我们两个加起来也打不过他。要不,我们先砍掉他一条胳膊一条腿,这样,他就无法再与我们作对了,再无能力陷害我们了!我们也不用现在这样过得胆战心惊,猜来猜去。” 嬴政:“若他没有害我之心,是一心一意地对秦国忠对我忠。我们要是这样砍掉他一条胳膊一条腿,就太对不起他了,我怕到时自己会后悔。” 赵高:“防人之心不可无呀!想想在赵国,我们无心害人,但总有人来欺负我们。我们得提早做好打算,将那些有可能伤害到我们的人,提前给予他们教训和惩罚!震摄他们!” 嬴政:“你的话虽对,但守护我秦国的将领总不能都断一条胳膊一条腿吧。这是损己利敌,我嬴政可不会这样做!” 夜色里。 嬴政和赵高便尾随王贲,一直到禁军休息处,嬴政赵高就窗口观察王贲的一举一动。 这一切皆被恰巧路过的王翦看在眼中。 连续七日,嬴政和赵高皆尾随观察王贲。 第八日,禁军休息处。 嬴政赵高没跟来,王翦进屋,只见王贲捧卷诵兵书。 王翦口气平和:“你把书先放下,我有话问你。” 王贲:“何事?爹。” 王翦:“这几日你有没有觉得,有什么事异常?” 王贲想了片刻:“没有爹,一切正常。” 王翦一怒:“你知道一连七日,王子政和赵高一直暗中尾随观察你吗?” 王贲:“爹,我知道!” 王翦怒气顿消:“你知道?你不怕?” 王贲:“为将者,光明磊落,不畏生死,我又有何惧?” 王翦:“那今日,他们怎么没跟过来?” 王贲:“或许我的生活太过单调了吧,白天陪王子政练功,晚上读诵兵书。他们瞧着没趣便不观察我了。” 王翦:“那你可知他们为什么要尾随观察你?” 王贲:“他们不信任我。孩儿每天被王子政打,王子政担心这儿像赵国一样。认为孩儿会怀恨在心,等待时日侍机报复王子政。王子政不放心孩儿,便尾随观察孩儿,就是看孩儿是否对他忠心考虑着要不要将孩儿除去。” 王翦:“一个九岁的王子政竟有如此心思?这些都是王子政告诉你的?” 王贲:“不!一切都是孩儿自己猜的?” 王翦:“你猜的有几分准?” 王贲:“八九不离十!” 王翦:“你是从哪里判断出来的?” 王贲:“爹曾教育孩儿,一个人的眼神是不会骗人的,对你友善还是险恶皆能看出。打从第一日,陪王子政练功,孩儿便时刻留意王子政和赵高的眼神变化。故能有此判断。” 王翦:“若你判断估错呢?” 王贲:“孩儿若估错,以王子政的个性,恐怕孩儿不会活着站在这里。王子政眼里有着对生命的冷漠绝情,这多半是王子政在赵国受到的非人待遇造成的。” 王翦脸露赞赏:“吾儿王贲长大了!来,咱们喝一杯,庆祝庆祝!” 王贲:“不!爹!你掌管宫中禁军,怎可饮酒?” 王翦更为赞赏,竖起大拇指:“有心试探一番,岂料被我儿轻易识破。心不高气不傲,吾儿乃天生的将才!” 王贲:“谢谢爹!” 王翦:“读诵兵书后,记得校场跑一百圈,日继一日,不能间断!” 王贲:“知道爹!” 王翦:“我去殿前巡逻察看一下。” 王贲:“爹,你放心去吧,你交给我的任务,定会如数完成!” 王翦满意离去。 第10章 这一年,嬴政十三岁,登基为秦王 四年后。 公元前246年,六月。 吕不韦率秦国锐士灭了东周,从此扫除了秦一统六国的首要障碍,并掳东周九鼎班师回秦。 上午,有阳。 吕不韦在府中沐浴更衣完毕后,宫中来的一太监跌跑进来:“吕相国,大事不好了,大王欲要立成娇为太子,立聂姬为秦王后!” 吕不韦眼一瞪,却是心平气和:“我为大秦灭了东周,为大秦立下赫赫战功。大王不能不知,我欲立嬴政为太子!现今大王怎不顾我的颜面,立那窝囊的成娇为太子?” 太监:“此事,千真万确。” 太监:“立成娇为太子的圣旨都拟好了,太常侍以喉疾为由才没能为大王殿中,对秦国诸王候宣读圣旨。只为争取时间,命奴才来禀告丞相。” 吕不韦吹胡瞪眼:“廖宇!” 食客廖宇进来:“吕丞相。” 吕不韦:“你立刻进宫将李斯给我找来!” 食客廖宇:“我这就去。” 秦王宫。 李斯慌张关闭房门,面向成娇:“你刚刚说,大王欲立你为太子?” 此时成娇已长到九岁:“是的,今天早上我娘亲,亲口对我说的。” 李斯:“汝命危矣!” 成娇:“我马上就是秦国的太子,日后就是秦国的大王,朝中文武百官奉承我还来不及。我命怎么就危矣了呢?” 房门此时敲响,门外食客廖宇:“李师傅,吕丞相召见!” 李斯哀叹一声离去,岂料成娇下跪扯住李斯衣角:“老师,请你救救我,救救成娇!” 李斯一时为难,却立马计上心头,在成娇耳边低声吩咐几句。 宫中一辆马车,驶到吕相府停住。李斯带成娇下车,入了丞相府。 吕不韦此时正对十余将领下完命令:“此事速办!不容有误!” 十余将领异口同声:“领丞相令!” 将领们退去,李斯,廖宇,成娇入来。 吕不韦见着成娇也不行礼,眼睛一缩:“他怎么来了?” 身后李斯轻轻一推成娇,成娇便上前夸赞:“吕丞相是我大秦的英雄,如今灭东周,为我大秦除去心头之患,是我成娇心目中仰慕的大英雄!” 成娇向吕不韦跪拜:“请吕丞相收成娇为学生,让成娇也能和吕丞相一般,做秦国的大英雄!” 吕不韦眼神精明望向李斯:“你教他的?” 李斯恭敬:“一切皆是成娇哭着闹着,迫不及待地想见丞相,与李斯没有半点关系。” 吕不韦看着李斯:“看在你的面上,可以饶过成娇。此时,随我进宫,一起面见大王!” 李斯:“大王下诏谕,唤丞相进宫?” 吕不韦:“等他下诏?秦国早已改天换地了!不如我先动手!” 李斯眼神一狠:“丞相,你是想?” 吕不韦:“你怕了?” 李斯坚定:“只等丞相一声令下!” 吕不韦胜券在握地一笑:“进宫!” 夜。 吕不韦率千余将士,抬东周九鼎入宫,宫门守将无敢抯拦,一直抬到大殿! 殿中聚集秦国十六位王候正分座对饮,见是九鼎而来,纷纷避开。 吕不韦:“各位王候稍等,我去请大王!” 吕不韦率李斯一人,直入后宫,半道上撞见一捧旨太监,吕不韦将旨夺过,扫了一眼内容,便扔给了李斯。吕丞相提着太监衣领往大王寝宫:“大王在哪?” 太监吓得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吕不韦将太监推进大王寝宫。 寝宫里有秦庄襄王,赵姬,聂姬,嬴政。 秦庄襄王直身破口大骂:“吕不韦!你想干什么?” 吕不韦手一抬,李斯便将手中圣旨交于人手。 吕不韦眼盯秦庄襄王,一手将圣旨砸于秦庄襄王案桌。 吕不韦:“大王欲立那窝囊成娇为太子?!” 秦庄襄王:“好大的胆子!你敢劫寡人圣旨!” 秦庄襄王:“来人哪!” 王翦领禁军而进! 秦庄襄王:“将吕不韦这乱臣贼子给寡人拿下!” 王翦刚欲动手,吕不韦止住:“王翦将军,不妨先听听,是大王做错了,还是我吕不韦做错了!” 王翦:“末将奉命行事,不论对错!” 吕不韦咆哮:“那你可知,大王欲立那窝囊成娇为太子!” 聂姬气愤:“我家成娇哪里窝囊了?从小读着圣贤之书,兵略之道。哪像嬴政,天天不务正业,陪王翦的小孩儿王贲玩耍!跟乡下无知小孩一般,只知玩耍,一点也没做王子太子的责任使命担当!嬴政和那王贲就是不学无术的废物,跟我儿成娇哪能比!” 聂姬望着李斯:“李师傅,你怎么在这?我家成娇呢?” 吕不韦大怒:“君臣之间,哪有你这妇道粗鄙之人说三道四!就是你这贱人多管闲事,在大王耳旁鼓吹邪逆不正之言,才使大王一时迷糊错写圣旨,立那窝囊成娇为太子!” 秦庄襄王护着聂姬:“吕不韦!难道你还不知,聂姬的意思就是寡人的意思吗!” 吕不韦:“哼!大王中毒已深,竟听命一女子浅见之言,长此以往,必让这聂姬祸乱朝政。如今,忠臣吕不韦不得不考虑到未来秦国江山社稷,为大秦未来着想。今日就让臣为大王分忧,代大王除去聂姬这祸根!” ‘呛啷’一声,吕不韦身手极快,从王翦腰上抽去宝剑,王翦本能止住,被吕不韦眼神一瞪便任由拔去! 吕不韦转身,疾步上前,一剑刺穿聂姬腹部。 房中丫头太监吓得刚欲喊叫,李斯虎狼之眼瞪去,人皆禁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 吕不韦抽出带血宝剑,凛然道:“如此短识狂妄妖妇,敢祸我秦国未来宗庙社稷,死不足惜!” 秦庄襄王抱扶着奄奄一息的聂姬。 聂姬:“大王,妾先离去,大王自重。” 聂姬亡。 李斯磨墨,怒唤角落执笔太监:“在那躲什么?过来!” 执笔太监慌忙跑来。 李斯一瞟案桌上的圣旨:“照此再写一道圣旨,立嬴政为太子!” 执笔太监拿不了主意,看向秦庄襄王和王翦。 吕不韦将血剑送回王翦鞘,吕不韦一手拍在王翦肩上:“将军深明大义!很好!” 吕不韦回头朝执笔太监眼神一瞪:“嗯?” 执笔太监立即奋笔疾书,书毕。李斯呈于吕相前。 吕不韦:“还差大王玺印!” 李斯瞄到桌上装放玉玺的盒子,便上前与秦庄襄王争夺起来。 秦庄襄王死护着玉玺,没让李斯抢去。 吕不韦上前便于秦庄襄王扭打起来,最后秦庄襄王被吕不韦狂扇脸面,帝冠被扇落,更一脚被踹倒在地。 秦庄襄王头发散乱地望着赵姬,最后望着嬴政恨铁不成钢地道:“你还在旁边看戏?你到底是不是寡人的孩子?” 嬴政立起:“你不立我为太子,何敢配作我父王!” 嬴政离去。 吕不韦拾玉玺盖入圣旨,满意的笑了,正当离去。 秦庄襄王放肆狂笑:“真是愚蠢,一道圣旨算什么?吕丞相今天一道圣旨立嬴政为太子,明天寡人一道圣旨便能将嬴政废去!” 吕不韦大怒弯身抓住秦庄襄王衣领:“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不识时务!” 秦庄襄王眼神狠毒:“吕不韦!你敢说嬴政不是你和赵姬生的野种!” 吕不韦斜眼看了一眼旁边的王翦,吕不韦直视秦庄襄王:“我吕不韦对天地起誓!嬴政!并非吾儿!是秦国王室赢氏的血脉,与我吕不韦没有丝毫关系!若嬴政不是大王亲生骨肉,我吕不韦就算有天大的胆,也不敢立嬴政为太子!哼!” 吕不韦举圣旨出,入殿,面对诸候,请太监读圣旨:“。。。立赵姬为秦王后,嬴政为秦国太子!” 读完圣旨后,太监暗中找到李斯:“李大人救我!吕丞相交待的事,奴才都给办好了。可是,今后该如何面见大王?” 李斯从怀中摸出药瓶:“这是丞相的意思,大王若仍不识务。”手作割颈状。 太监惊的背后发凉。 李斯:“他不死你死!他死,丞相保你平安无事!” 半夜。 秦庄襄王起床喝了一口杯中茶,突然肚疼难耐:“传太医!传嬴政!” 房中太监立即忙了起来,房中灯火瞬亮万分。 太医入内一阵把脉,秦庄襄王推开太医:“滚!把嬴政,给寡人传来!” 嬴政行到门口,却被一太监拦住,太监:“太子政,你可想好了,若你进去,得到的大王最终遗言,是让成娇继王位,你还进去吗?” 秦庄襄王望见站在门口的嬴政,捧腹忍痛跌下床:“嬴政!嬴政!吾儿过来!过来!父王有话,对你说!” 嬴政脸色无情,拂衣离去。 公元前246年,六月。 秦庄襄王薨。 秦王宫文武朝臣,宫中将士披麻戴孝贺嬴政登基,声震九霄:“大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一年,嬴政十三岁。 任吕不韦为仲父,兼秦国丞相。赵姬为秦太后。 第11章 赵高被阉 李斯为师 自嬴政登基当天,吕不韦便送了两个美女进了嬴政房中,赵高就门口候着。 吕不韦则以仲父身份,常入后宫,与赵姬旧情复燃。 王贲在练功房中,等足一天,也未等来嬴政。 这一夜。 嬴政将候在门外的赵高唤了进去。 房中床上躺着两个赤身女子,嬴政拉着赵高,对两侍寝丫头命令:“从现在起,你们两个就是赵高的夫人了!” 两男四女房中交合,被守夜太监知晓,连夜去了太后寝宫,禀报了吕不韦。 吕不韦大怒,带着禁军就往大王住处。 守门太监自行开了门,吕不韦入大王寝宫,眼前场面淫乱不堪。 吕不韦一只大手将赵高从女人堆里提出来,大巴掌将赵高扇倒:“你是什么东西!敢跟大王抢女人!” 吕不韦:“拉下去阉了!” 两禁军依言将赵高带走,赵高呼救:“嬴政救我!嬴政救我!” 嬴政:“慢着!” 所有人动作停止。 吕不韦对校尉命令:“掌嘴!” 校尉上前就给赵高几个大嘴巴子。 吕不韦:“大王的名讳也是你敢叫的!不知死活的东西!拉下去!” 赵高被扇的鼻孔嘴角流血,奄奄一息,被两禁军带走。 吕不韦:“将这些荡妇,全部带下去砍了!” 禁军门:“是!” 女人们不敢出声,任由抓去。 嬴政:“住手!” 吕不韦:“大王年幼无知,难晓是非,我为大王仲父,一切听我行事!带走!” 嬴政冲下去阻拦拉扯。 吕不韦:“将大王拿下!” 校尉上前:“大王得罪了!” 校尉三五几下便制服了嬴政,嬴政:“你一个小小的校尉,竟敢擒拿寡人!寡人明日就要了你的脑袋!” 校尉一阵惊慌。 吕不韦:“大王只是随口说说而已,校尉不必多虑!” 吕不韦带人离开,将嬴政锁在大王寝宫,门外十数禁军看守! 嬴政恼羞成怒,拾凳将门窗砸烂。 “呛啷”声连连剑出鞘对着嬴政。 嬴政一身怒气,直往剑上撞,人皆退后避开,怕伤着嬴政。 校尉将嬴政拦住:“仲父有令,大王不得离开寝宫半步!” 嬴政仰面朝其伸手吼道:“剑给我!” 校尉迟疑惊怕。 嬴政:“剑给我!” 校尉战战兢兢地将腰中剑送出。 嬴政‘呛啷’一声抽出宝剑命令:“跪下!” 校尉背脊发寒,感受到嬴政身上汹汹杀气。 嬴政:“寡人叫你跪下!” 校尉求情:“一切皆是大王仲父的命令,莫要与小的为难!” 嬴政一剑挥去,在校尉脸上割破了一道血口子。 嬴政剑指校尉:“日后,你要记住!你是禁军!只能听命于秦国的大王!只能听命于我!” 校尉:“末将明白!” 嬴政将剑送回剑鞘,别在校尉腰上:“叫他们都跟我来!” 嬴政带着人马,去到刑场,四女已尸首分离!十余小太监正搬运尸体上牛车。 嬴政冷漠:“将他们全杀了!” 校尉一挥手,身后禁军亮剑,将搬运尸体的十余小太监全剁杀。 嬴政心平气和:“赵高在哪?” 校尉:“应在常侍处!” 嬴政赶到常侍处时,赵高已被阉成太监。 嬴政大怒:“校尉!全杀了!” 禁军们冲上去,将在场五六太监刺死。 赵高下身带血从台上翻下,强忍疼痛:“赵高谢大王!” 嬴政带着校尉一路行到禁军休息处门口,命令校尉:“你去将里面所有人叫出来!” 嬴政集来百数禁军,直闯太后寝宫。 太后寝宫外,十数太监张手拦着,为首一太监目中无人:“大王,仲父和太后在里面,若无要事,大王就请回去歇息吧!” 嬴政命令:“拿下!” 禁军上前将太监尽数擒拿,摁倒在地! 吕不韦打开门,吹胡瞪眼朝禁军:“放肆!还不松手!” 禁军们犹豫了! 嬴政:“都摁稳了!谁敢让一个太监跑了!我灭他三族!” 禁军们手里便下死劲,将太监们一个摁在地脸都变了形! 赵姬此时出来,脸色一正:“政儿,休要放肆!你怎敢如此对待你的仲父?要不是你仲父,你能是今日的秦国大王吗?” 嬴政:“我是父王的嫡长子!身上流淌着秦朝最尊贵的赢氏王室血液,不依任何人,我也能做这秦国的大王!和这姓吕的毫无干系!” 嬴政命令:“将这些死太监就地正法!” 吕不韦对禁军:“你们敢!” 吕不韦:“你们要是敢伤他们一根毫毛!我让你们明日皆成阶下囚,不日后刑场问斩!” 禁军们个个为难。 嬴政从旁抽出一剑,将摁在地的太监全皆砍死,挑衅吕不韦:“有种斩我!” 吕不韦一时怒气上涌,不可遏止地扇了嬴政一巴掌:“你这逆子!” 嬴政嘴角被扇出血,嬴政大怒举剑砍向吕不韦,吕不韦闪避后向宫外而逃。 校尉们拉住嬴政:“大王!不要追了!” 嬴政朝吕不韦背影怒吼:“迟早有一日!我定要了你的脑袋!” 赵姬吓得赶紧闭门喘着大气。 门外嬴政声音:“王翦将军在哪?我要见王翦将军!” 夜色静谧。 吕不韦狼狈回到自己府邸,吩咐食客廖宇:“将李斯叫来!” 李斯入来:“丞相脸色为何如此难看?” 吕不韦:“这个嬴政,比我想得更要暴戾难缠。日后,恐怕得要你代我去授课,教大王国君之道。” 李斯:“丞相,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吕不韦摆手:“宫中处了一个假太监,将他变成真太监!现在才从赵姬那得知,那个假太监叫赵高。在赵国邯郸时,和嬴政从小一块长大,正所谓形影不离,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兄弟。今日却被老夫撞见,这赵高和嬴政及四女竟锁在房中颠鸾倒凤,淫靡不堪,大失体统!这赵高一个乡下野种,竟敢攀折大王女人,不加以严惩,大王在外又有何颜面可存?!” 李斯:“吕相说得是,只怪大王年纪尚浅,未得吕相苦衷。” 李斯:“那陪侍大王的那两女子呢?” 吕不韦:“被我杀了!” 李斯叹息:“这岂不是得罪了大王?” 吕不韦:“此两女已被赵高玷污,有何颜面再做大王的女人?服侍大王!” 李斯:“事已至此,丞相往后有何打算?” 吕不韦:“嬴政此时怕是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比起秦庄襄王,嬴政什么事都敢做出来!近期,我不能再入后宫面见赵姬了。唉,可又怕赵姬深居宫中,倍感寂寞因而怨恨于我。难啊,到底是我愧欠了她,不知该如何是好?” 李斯计上心头:“我倒有一个主意,只是。” 吕不韦:“但说无纺!” 李斯跪拜在地:“李斯不敢,毕竟这对吕丞相不义。” 吕不韦:“先说说看。” 李斯:“既大王之前有假太监赵高,那太后会不会身边有假太监呢?” 吕不韦大怒:“放肆!” 李斯害怕:“求吕相饶命!” 吕不韦:“日后,你再敢提及此事!莫怪我,不念往昔之恩!” 李斯:“谢丞相宽恕。” 门外突有人高声嚷报:“大王到!” 吕不韦一惊:“嬴政怎么来这?” 嬴政带着王翦五个校尉直入府中,上千禁军候在丞相府外。 李斯跪着转身叩拜:“大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嬴政眼挑吕不韦,不开口说一句,就这样一直盯着。 吕不韦:“不知大王深夜造访丞相府,有何要事?” 嬴政脸一怒:“你不跪拜寡人,等着寡人跪拜你吗?” 吕不韦:“近日腿脚不灵活,不便向大王行君臣之礼,还请大王体谅。” 嬴政:“王翦!” 王翦:“臣在!” 嬴政:“你去帮他一把,免得丞相下跪时摔倒,我在旁等着!” 嬴政坐在高座上,居高临下望着吕不韦:“你就放心跪,王翦将军不会让你摔倒的!” 场面一阵冰寒。 李斯:“大王!吕相近来身体确实欠佳,还望大王念在吕相劳苦功高的份上,今日特敕吕相不行君臣之礼。” 嬴政朝李斯:“你是个什么东西!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掌嘴!” 校尉上前欲扇李斯,吕不韦:“慢着!” 吕不韦向嬴政跪拜:“大王,臣有罪!” 嬴政:“你何罪之有?” 吕不韦头磕在地:“请大王责罚!” 嬴政:“吕相果然爽人爽语!好!寡人就依你!你无端杀我两女人,今日,寡人亦要杀你两女人!” 吕不韦依旧头磕地:“大王请便。” 嬴政:“王翦?” 王翦命禁军入丞相后院,提来两夫人,就于院中将其脑袋斩落。 次日。 秦王宫朝殿上。 嬴政坐王座,吕不韦坐前方左侧边。 朝中文武权臣与吕不韦议政事。 嬴政闭目。 每到关键处,吕不韦看向嬴政:“大王的意思呢?” 嬴政皆左手往吕不韦处一引:“依仲父裁决。” 下朝后。 嬴政回到书房,却见里头站着李斯。 李斯恭敬礼拜:“李斯见过大王!” 嬴政脸色温怒:“出去!” 李斯脸色尴尬:“是的大王!” 李斯站到了门外。 嬴政吩咐旁边太监:“将门关上。” 太监依言,将李斯关在了外头。 嬴政捧竹简读了一个时辰后:“将门外人带进来。” 太监开了门。 李斯入内朝嬴政行礼:“大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嬴政:“你恨我吗?” 李斯心一慌:“臣有恨,又何足虑?。” 嬴政:“先生和吕相是如何逼死我父王的,我可在旁看得一清二楚!每当看见先生这张脸,总是令寡人想起我那可怜的父王,你可有法子消我心中之虑?” 李斯:“羊惧狼犹常在,虎惧狼从未有!大王是虎,李斯是狼,大王怎会将我这李斯放在心上?” 嬴政:“你竟然是来做寡人的老师,那么寡人要考考你!寡人要如何做,才能一日之内,追上宫中那些世子们!换句话说,或者有什么捷径,让寡人一日掌握韩赵楚魏齐燕秦的字,和车轨规矩?” 李斯苦思半晌:“此无捷径可走,还请大王守静笃心。” 嬴政得意笑道:“你真是一个蠢才!待他日寡人率秦国锐士灭掉韩赵楚魏齐燕,不就不用学了吗?!哼!到那时,我看那些自以为是的世子哪来的骄傲,在我面前称博学多才!不过一种学问,换六国语言习俗转换倒腾耳,算什么博学?自欺欺人耳!” 李斯长舒一口气:“大王英明!” 李斯:“还劝大王与吕相交好,若哪时惹怒吕相。吕相托病不上早朝,大王又生疏于政事,导致朝野荒废民间因此受苦,非明君之道也!” 嬴政:“汝所言,吾当知正确,亦我现今所虑。庆幸今日朝堂上还见着吕不韦,为寡人处理朝政。寡人在朝上,可是听得一窍不通,唯默默学习耳。” 李斯喜道:“请大王信于李斯,最多五年,教大王习会为君之道,理政之能!” 嬴政点头颔首:“请先生切记今日之诺!” 第12章 嬴政咸阳遇巴清 夜。 三五太监们往来照顾病床上的赵高,毕竟被阉。 突然一队太监外面小跑过来,守在门边。 屋里看见来人后,皆落跪磕首:“大王。” 病床上赵高惊出额汗,忍痛起身,却被嬴政小跑过来按下:“不急不急,你先躺下。” 赵高顿时眼泪汪汪:“大王,我对不住你!” 嬴政:“你何来对不住我?” 赵高:“一为吕相说的,攀折了大王的女人。二是让大王与吕相结怨。一切都是我赵高惹的祸,望大王治我罪吧。” 嬴政微微点头:“事发时我还未觉得,是我们的错。事后,我才幡然醒悟。” 嬴政:“毕竟我是秦国的大王,赵高你也不必过多为此事忧心害怕,这点小事我能担得住!” 赵高眼神崇拜看着嬴政:“谢大王。” 秦王宫西边校场。 太监丫头们十余数掌灯小跑着,众星捧月般护着嬴政。上了亭台二楼,居高临下。 只见百数禁军赤博上身,跪在地上,其中还有一位脸上被嬴政以剑划伤的校尉,此刻他们身上血痕淋淋。每一人身后皆站一人将他们鞭策!校场外包围着千数禁军观看。 赤博上身的王翦用粗棍轮打王贲的后背:“大王遇难时,你在哪!” 王翦:“你个懦夫!” 王贲悲吼:“我不是懦夫!” 王翦:“大王去吕相府,所有不值职的禁军都去了,唯独你!” 王翦:“说,你当时在哪?” 王翦对王贲无情棒打。 王贲疼的咬牙切齿:“我在练功房,一直等着大王,从未离去!” 王翦:“胡言乱语!有何证明!” 王贲狠瞪王翦:“你不相信我!就打死我!” 王翦:“最后问你一遍!昨天一整天,你在哪?” 王贲:“在练功房!” 嬴政见此,带人转身离去。 王翦瞟了一眼嬴政离去的身影,向所有禁军们:“记住!你们是禁军!是从百万秦军中,挑选出来最强壮最勇猛的士兵!你们一生,只听命一个人!那就是我们的秦国大王。。。” 次日清晨。 下了早朝,由下人撤去厚重的王冠王衣。 嬴政穿着便服入了书房,李斯正门外候着行礼:“大王。” 两人入了书房。 李斯坐跪在下方,脸色凝重:“大王,近期不可再起战伐。” 嬴政:“朝上吕相,和文武百官皆已达成一致。下月,就是十月后旬,举兵攻打魏国,由蒙骜将军挂帅。蒙骜将军可是常胜将军,几无败绩。” 李斯:“难道大王也想攻打魏国?” 嬴政:“我对打仗之事,现今而言,一窍不通。” 李斯:“大王,若不打魏国,会怎样?” 嬴政:“为何不打?” 李斯:“大王,行军打仗,粮草为先。历代秦王和六国之间的仗可是足足打了二百年!只为守我秦国之疆不被吞并,其中更是劳民伤财。近三十年,秦国才日渐强壮,却是眼高手低,意欲一统六国,报往昔六国欺压之仇!此乃壮士之怒,非社稷之福!” 李斯:“上月吕相,举秦国之兵灭去东周,已耗国粮八成!如今只怕,秦兵还未到达魏国国都,就已饿死途中!” 嬴政:“那依先生之言,当该如何?” 李斯:“歇兵十年,以民生产之机。” 嬴政:“若他国趁机来犯如何?” 李斯:“在这十年期间,大王可派秦国骑兵弓兵,干扰旁国,扰其视听。” 嬴政:“可是吕相手握朝政大权,今日朝上更有寡人授意,此时怕早已迫不及待告于三军,十月后旬攻打魏国!吕相位高权重,定爱惜自身颜面,不肯听劝。” 李斯:“大王欲成之事,又何人敢抯?又有何人能抯?唯大王不愿耳!” 嬴政心下一思量:“寡人不知,先生所言是否一切属实?” 屯粮国库外,禁军开了门,里头宽阔无比,屯粮万担。 嬴政看了一眼:“这粮,不是还有许多吗?” 李斯:“宫中一日食粮三百担,这国库里不过万担左右,最多可食一月多点。现今九月中旬,待到十月中,便可收秦国十六王候上缴的国粮。” 嬴政:“那不刚刚好吗?我们刚把国库里这点粮吃完,王候们就又上缴新粮。” 李斯:“大王当喜是常,更应多感到忧啊?” 李斯:“吕相为何选择十月后旬出兵魏国?” 嬴政:“先生之前所言,行军作战,粮草先行。吕相怕也知是十月中旬有粮到来,故在十月后旬发兵,免得士兵们饿死在去往魏国的路途中。” 李斯:“吕相以发兵魏国之由,劫走秦国全国之兵,举国之粮!大王不该忧吗?” 嬴政:“忧?” 嬴政笑了笑:“难道吕相,欲除我?” 李斯:“大王无兵无粮,犹如鹰无振飞长翅,口无铁嘴食尽国之寄蛆!不过一只任人欺辱宰杀的雏鸡耳!” 嬴政大呼一口气:“我想到宫外瞧瞧。” 正午。 秦国国都咸阳城。 嬴政,李斯两人侨扮成客商于熙熙攘攘的街道中自在逛游。 正值九月酷暑,街上行人赤博挑担,光脚行走之人不计其数,更有地主东家抬轿过市。街边有乞者一家老少盯着嬴政,街上更有乞者托儿带女来往乞讨。 老乞丐蓬头垢面,干瘦如柴,只穿一条勉强蔽体的破烂短裤朝李斯:“大人行行好,施点吧,我们已经五天没吃东西了。” 嬴政:“先生,你带银子了吗?” 李斯:“带了,可是大王,不该给他们。” 嬴政怒吼:“给他们!我命令你!你的银子全给他们!” 街上行人都震惊地停下寻声看望,二楼客人更是不少凑头出来看热闹。 李斯依言,将一袋银子给了那老乞丐手中。 老乞接过,颤抖的手打开布袋失声惊道:“银子!” 街中一片哗然,二十余人涌上推倒老乞,抢走银子。 待人走后,老乞已被踩踏而亡,一家老小围着哭泣。 嬴政吓得心惊肉跳。 就当此时,一队车马走过,车轿美人与嬴政四目相对。 美人暗自摇头,拉下遮纱,轿走人去。 嬴政心脏狂跳不已,望得目不转睛。 李斯:“大王,我们该回去了!” 嬴政双腿不听使唤,跟随美人车轿而往,跟随到了郊外。 美人队伍中叫古直的教头附在轿外:“当家的,我们被人跟了。” 轿里头:“是练家子吗?” 古直教头:“听脚步和呼吸,应是常人。” 轿里头:“有多少人?” 古直教头:“一个大人,还有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孩。” 轿里头:“前面有个茶水摊,我们那歇歇吧!” 古直教头离轿命令:“前面茶水摊停!” 到了茶水摊。 轿内人下来,由两丫头服侍入了茶水摊,护卫们将摊里人尽皆驱赶出去。 嬴政和李斯伏在路边草丛观看,突然后面来人,将嬴政李斯擒拿。 古直教头大声质问:“鬼鬼祟祟的在这里干嘛?” ‘呛啷'一声,古直教头刀架李斯脖子上:“说,你们跟着我们当家的授谁指使?有何目的?” 嬴政:“放开我!我是秦国的大王!” 古直教头冷笑:“秦国大王?何时变成了你一个黄毛小子?” 那边美人丫头发话:“古直教头,当家的让你将他们带过来。” 古直教头威胁:“你们两都给我老实点,要是有什么不轨的举动,或敢顶撞我们当家的,必取了你们性命!听到没有?” 李斯:“壮士请放心,我们之间毫无仇怨,更不相识,我们即刻便走!” 古直教头刀架李斯脖上一压:“现在想走!晚了!当家的要见你们!” 古直教头向前方护卫:“将他们身上衣服扒下来!暗器毒药都搜出来!” 护卫依言扒下嬴政,李斯两人外衣,更搜全身。 护卫:“禀教头,他们身上并无发现暗器毒药!” 古直教头:“带过来!” 嬴政,李斯被带进茶水摊,见着了里面之人。 美人看了一眼李斯,就打量着低头害羞的嬴政:“你抬起头来,让我瞧瞧。” 嬴政犹豫再三后,抬头羞红的脸望着眼前美人。 美人:“你不是那位,刚刚在咸阳城,施钱于乞者的人吗?” 嬴政:“哦。” 美人身上韵味非常,二十出头的年纪模样,多是嫁作人家。 李斯朝美人恭敬礼拜:“夫人怕不是咸阳中人吧。” 美人:“你是如何知晓?” 李斯:“咸阳城中有身份有地位的大户人家,我皆认识,故尔知夫人不是咸阳中人。” 美人:“的确,我不是咸阳中人,却是与咸阳有莫大的缘份,我乃益阳中人。居所地名有阳,心中亦有阳。” 美人:“你是谁?” 李斯:“不才李斯。” 美人惊道:“难道你就是法家著名人物李斯?号称上知天文下晓地理,知阴阳变数,晓晦深天机。与韩非子并称为法家二雄的李斯!” 李斯不悦道:“友人在外多夸誉,李斯到底一介布衣耳!如今夫人也是亲眼目睹,李斯不过一个粗鄙之体,谈不上著名二字。只不过,在以法治国的理念上,无人敢于我比肩齐首耳!” 美人恭敬拜道:“乡下寡妇巴清,见过李大人。” 李斯眼睛一缩:“你就是炼砂取金的益阳首富巴清?” 巴清笑道:“李大人见笑了,想不到我一介弱女乡妇之名能入先生之耳。” 李斯和巴清不约而同注意到了嬴政,一时尴尬。 巴清问向嬴政:“你是?” 嬴政:“你是寡妇?你老公死了吗?” 巴清脸色一白:“嗯。” 嬴政:“我要娶你为秦国的王后!寡人喜欢你!” 李斯提醒道:“大王,巴清可是曾拒信淮候的忠贞洁妇。” 嬴政盯着巴清:“但也不能说明,你会拒绝寡人是吧。” 巴清脸色愧红:“大王何故跟我讲此笑话,你才多大?” 嬴政眉头一皱:“你是不是嫌弃我年纪小?” 巴清:“大王何故与我一介草民为难?” 嬴政受挫:“既如此,我们走。” 巴清眼见嬴政背影渐行渐远。 古直教头:“当家的,你何故信一黄毛小子胡话,称他为大王?” 巴清:“我看他倒有几分大王的气魄。” 古直教头:“他若是秦国大王,我就是他的天王老子!我们入咸阳半月,不知托了多少关系,仍未见着大王。岂料今日离开咸阳,倒见着了一个假大王!这该死的老天,倒是挺会捉弄人的!” 巴清:“真的也好,假的也罢,也算不虚此行,见着一个大王了。” 护卫起轿,抬巴清回益阳。 第13章 嬴政面三军 《吕氏春秋》 次日清晨。 文武百官朝圣。 此时。 吕不韦询问:“大王的意思呢?” 嬴政缓缓睁开眉目,看了一眼吕不韦:“一切依仲父裁决。” 吕不韦点头明意,向朝中:“不知粟部有何要呈?” 朝下粟吏站出:“回吕相,大王。各路王候正加紧领地上的督粮征收工作,相信月末便能将粮草清点完毕。各诸侯依令十月初发粮,十月中旬便能纳入国库。粮草方面,粟部能保证不会出现问题,更不会影响吕相十月下旬发兵魏国,为我大秦再拓疆域!” 吕不韦:“粟部辛苦了,有你这句话,我及大秦所有将士都要谢谢你!” 粟吏:“臣不敢!” 粟吏归列。 吕不韦:“朝中可还有何事要奏?” 冷场良久。 吕不韦:“既无事,当退早朝,诸位卿家。。。” 嬴政声音加大:“寡人有一道旨意要下!” 吕不韦眉头一皱,建议:“大王,不妨先说出来,朝中文武一同商量,均衡利益,再下旨意。” 嬴政起身离座,面朝臣子:“寡人的旨意是。。。” 嬴政抬手指挥朝臣,脸怒:“大王旨意,臣当跪听!” 朝臣陆续下跪。 嬴政:“寡人的旨意便是:放弃攻打魏国,以民生产之机,息战十年!” 朝中一片面面相觑,最后皆看向吕相。 嬴政面对吕不韦:“仲父,现集结三军!寡人意要当众宣旨!” 吕不韦:“大王身入军中,得穿王甲。如今宫中,还未为大王缝制战甲。大王此时不宜见三军。。。” 嬴政朝殿外:“王翦?” 禁军殿外涌入,朝臣一片惊慌。 禁军放了一堆素衣在殿上。 吕不韦惊起,怒向王翦:“王翦!好大的胆子!你这郎中令,还想不想当了?如此失了规矩,冲撞朝中文武大臣!给我下去!” 王翦无动于衷。 吕不韦:“王翦!听到没有!” 嬴政:“吕相息怒。” 嬴政双手一摊,左右太监上来,为嬴政摘去王冠王衣,露出一袭白色素衣。 嬴政面带笑容:“各位秦国的大忠卿家,随寡人一同换去身上衣,穿素衣。” 朝下臣依言换衣。 吕不韦质问嬴政:“嬴政,你到底想干嘛!” 嬴政从下人手中接过一条皮鞭,递给吕不韦:“仲父,随寡人同去面见三军!由你为寡人驱车!” 咸阳城外。 号角声连营,鼓声翻飞高岭响彻苍穹! 百马往来奔袭溜烟:“集合!” 弓兵万数,剑兵万数,弩兵万数,攻城车五十架,戈兵戟兵万数,骑兵万数列成块块方阵,约计三十万秦军将士,个个严阵以待! 远方一骑兵挥旗奔来:“大王十里外!” 大秦将士们皆看向同一处,屏住呼吸。 时至正午,烈阳暴晒,将士们口干舌燥,却感春风扑面。 又一飞骑奔报:“大王五里外!” 片刻。 又一飞骑奔报:“大王三里外!” 远方山后尘烟漫漫。 飞骑领先而来:“大王二里外!” 又飞骑紧报而来:“大王一里外!” 在三十万秦军将士注视下,远方尘烟处王旗蔽天,马蹄声如雷。 吕不韦穿白衣亲驾王车,拉着白衣嬴政,率领千数禁军,及朝中素衣臣子奔向军营! 吕不韦意气风发:“驾!驾!” 禁军人人骑马持王旗,王旗迎风烈烈啪响! 王翦王贲紧随嬴政车马后! 蒙骜将军:“跪!” 三十万数秦军齐声跪地:“大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连十余遍:“大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马车驶到军营,缓下速度改为闲步慢行。 马车上的白衣嬴政被三十万秦军万众瞩目。 嬴政很是享受这种万众期待的感觉,脸上神采飞扬! 秦军将士们依旧:“大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蒙骜率蒙恬等十数将军迎上,跪拜:“大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嬴政:“起来吧!” 蒙骜等将军起:“谢大王!” 嬴政命令:“仲父!” 吕不韦向后关心:“大王扶稳了。” 嬴政:“走吧。” 吕不韦一提马缰:“驾!” 蒙骜眼中一惊,脚下一急,为吕不韦嬴政马车牵马! 万众瞩目下,嬴政率千数持王旗禁军,素衣文武百官,各位将军,中郎将行到军列正中位置! 嬴政站马车上顶天立地:“诸位秦国将士,辛苦了!起来吧!” 蒙骜将军:“起!” 三十万秦军将士起立。 嬴政扯着嗓子:“今天!我!寡人!嬴政!秦国的大王!你们的大王!到这儿来!为你们传达一个旨意!” 嬴政:“你们也都看到了!寡人!吕相!朝中文武!都没穿行军作战的盔甲!为什么!因为!寡人决定!放弃攻打魏国!等候时机!等候大王的命令!” 嬴政:“时机成熟之日!嬴政!带领你们所有人,扫平六国!让你们个个光宗耀祖回乡见妻儿!” 军中将士个个聆听着。 嬴政:“我嬴政!从小在邯郸长大!一介草民!你们的苦我感同深受!你们的愿望!就是我嬴政的愿望!我嬴政的愿望就是秦国的愿望!我们共同的愿望是!天下一统!以秦为尊!称秦为王!” 嬴政:“仗!是一定要打!但我嬴政!只打胜仗!不胜的仗!我们没有必要硬要去打!白送性命!不值得!” 片刻沉寂。 蒙骜大吼:“大王威武!秦国必胜!” 三十万秦军异口同声:“大王威武!秦国必胜!” 一月后。 吕相府狂揽天下志士,百人于院中提笔书写,往来对校。 李斯和吕不韦院中同行。 李斯:“吕相揽招各国志士,意欲为何?” 吕不韦:“大王不是听了你的主意,要息战十年吗?这十年里,大王该多寂寞。我这仲父,当分解大王之忧。集各国人才,书各国趣事,书写一本《吕氏春秋》,以长大王见闻。同时,也为大王解乏不是?” 李斯:“吕相实乃大王第一贵人!” 吕不韦:“李斯当如我,一心为大王,何愁秦国出不了一个一统天下的明主!” 吕不韦:“我告诉你,李斯!大王可是千古难得的作大王的好苗子!你可别把他教废了!” 李斯惊跪在地:“李斯当一心一意扶佐大王!不敢二心!” 吕不韦:“起来吧!” 李斯起。 吕不韦小声附耳:“还有,多在大王面前暗示,我欲除掉他。” 李斯:“这样虽利大王提高警惕,独思慎虑。可,吕相就无端受冤,无辜受大王憎恨!” 吕不韦坦率:“这都是小事,不打紧。为君者,当晓君王之道!君者,义之主,恶之王!” 吕不韦:“君不行义,朝里上下难一心。君不为恶,震摄不住异心窃国者!” 李斯:“明日,我将吕相所说君王之道,一字不落授于大王。” 吕不韦:“你办事,我放心。对了,太后。。。她那边怎么样了?” 李斯犹如火烧眉毛:“吕相,你还是去看看吧!” 吕不韦:“那嬴政?” 李斯:“我来支开大王。” 夜。 吕不韦夜入太后寝宫,那儿早已乱作一团,赵姬头发散乱,当着吕不韦面摔碗掷杯:“你还记得有我!” 赵姬:“我在你心里不就早当死了吗?” 吕不韦愧疚:“赵姬,现在大家不都如愿以偿了吗?我为秦国仲父,嬴政为秦国大王,你为秦国太后,你还有什么不如意的事?” 赵姬:“你倒是揣着明白作糊涂!这太后谁要当谁去当好了!当太后有什么意思!吃穿不愁,可是我寂寞怎么办!你们男人好名利,为此感到快乐!可我只是一个女人!我不喜爱名利,你懂吗?” 赵姬如虎狼一般将吕不韦扯去床上,怒解吕不韦衣裳。 吕不韦发出重重叹息声。 门外丫头太监会心一笑。 第14章 切耳拔舌 嬴政捉奸 日,清晨。 嬴政刚下早朝,便遇一侍女冒死求情。 侍女小婉下跪:“大王,请你赦免夏夫人吧!” 侍从上前强行带走侍女,却被嬴政拦下。 嬴政:“站住!” 嬴政:“谁是夏夫人?你又是谁?” 侍女小婉:“贱奴是侍奉夏夫人的侍女小婉。若大王要问夏夫人是谁?她便是先王的亲生母亲夏姬!夏夫人身体金贵,哪受得冷宫里那些疯女恶妇,阴阉人的折磨!” 侍女小婉啼泣:“夏夫人的身体日益衰败,一日不如一日。小婉是看在眼里疼在心上。自先王登基以来,夏夫人虽封为夏太后,却是倍受污骂欺凌。如今身子虚薄,日夜咳嗽,贱奴心如绞痛,于是冒死斗胆请谏大王。” 侍女小婉一双含泪凄楚之眼望着嬴政:“求求大王您,念在先王生母的情面上,给夏夫人一条活路吧。” 嬴政被言辞打动指着一个侍从:“你随她去,传寡人旨意,赦免夏夫人,令归正宫!” 被钦点侍从名唤丰赴:“得令。” 夜。 冷宫破房中,小婉被五撸袖太监围殴踢打,尖叫痛哭连连。 侍从丰赴在旁冷笑享受:“你个不长眼的小贱驴!竟敢撒着蹄子,跑到大王面前为夏娘们求情?你我同是侍奉主子的狗,你这眼神怎么不好使?为我们这帮做下人的奴才丢尽颜面!在你死前,跟你道个秘密。此刻吕不韦正和赵姬享受床第之欢呢!他们准备,再给秦国生个嬴政,生个大王呢!” 侍从丰赴眼神戏谑:“现今大王,是吕不韦那老狗与赵姬的贱种,身体里流着肮脏之血。今儿清晨,还敢在我面前逞什么大王威风:‘你随她去,传寡人旨意,赦免夏夫人,令归正宫。’我呸!跳梁小丑也敢在我面前指手画脚!宫中,就数他蒙在鼓里不要脸,还当自己真是先王赢氏,王亲血脉呢!” 侍从丰赴一吼:“带进来!” 太监停止殴打小婉。 奄奄一息的夏夫人被两阉人拖进来。 侍从丰赴阴狠的面容对着夏夫人就是两个大巴掌:“你不是夏太后吗!你不是能吗!折腾啊!拼命折腾啊!叫人砍我这奴才的脑袋啊!” 侍从丰赴一口痰吐在夏夫人老脸上:“吊死她!” 小婉悲嘶,却被太监们架住。 小婉:“你个天杀的!你不得好死!” 小婉眼睁睁见着夏夫人被吊死眼前! 侍从丰赴:“别把自己当回事,进了冷宫,就别想活着出去,没人关心你们的死活!靠大王吗?他不过一个黄毛小子,求人当求吕不韦。可你知,夏娘们是华阳老太后的死对头吗?而吕不韦和华阳太后是同一条船上的,大王又是吕不韦的贱种。你向大王求情?不是自寻死路吗?你今儿早上要是不去闹,我还真想不起,你们竟还活着。夏夫人今儿死,全赖小婉你多嘴,将你的主子暴露了!还。。。还向嬴政求情?。。。向谁求情,这夏娘们都是死路一条!” 侍从丰赴脸色一黑:“这回你可死得瞑目,安心追随你的主子去吧!” 侍从丰赴:“仗死!向华阳太后请功去!哈哈。” 太监们房中抽出木棍朝小婉齐齐仗下。 次日,傍晚,练功房。 嬴政和王贲光脚赤着上身,各持木剑对练。 一个时辰后。 两人一身汗,坐下歇息。 王贲想了一会儿:“大王,你还记得昨天下早朝遇见的那个,替夏夫人求情的婢女吗?” 嬴政不假思索:“记得,你说的是小婉吧。” 王贲:“昨夜,西宫禁军看到了她的尸体,被几个太监抬到了宫外的乱葬岗。” 当夜。 嬴政穿着无袖清凉衣,及膝短裤领着三十数持火把禁军,和王贲怒气冲冲进入冷宫。 冷宫门口正闲语的八位轮值太监一时脚软:“大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在太监带领下,嬴政王贲发现了吊死在房梁上的夏太后尸体。 八位太监跪地上瑟瑟发抖,不敢抬头。 嬴政脸露威相问王贲:“这是自杀吗?” 王贲看了一眼:“脚离地半丈高,现场又不见垫踏之物,应是被上吊!被两人左右架着腋下,将脖送入绳套中吊死的。” 嬴政向八太监:“她是怎么死的?” 八太监只顾发抖,不作回应。 嬴政指着最边一个太监:“你们当寡人说话放屁呢!来呀!将他两耳切下!切下之耳挂于庭院中!” 两禁军将人带下,人:“大王,大王饶命啊!” 嬴政再问一太监:“她是自杀吗?” 被问太监颤音:“是,是自杀。” 嬴政眼一瞪,低首弯腰,语音低吼:“你拿刚刚王贲说的话放屁呢!捊直舌头再说!带下,拔舌!” 两禁军将人带走,人:“大王,我说我说,我实话实话。。。” 人被带去,只听外面接连两声惨叫。 嬴政对一太监欲问。 那太监倒先自招了:“报大王,夏夫人是被丰赴杀死的,说这是大王的口谕,小的们当时觉得奇怪,可又不敢质疑,望大王恕罪!” 嬴政问太监们:“他说的话属实吗?” 太监们争先恐后:“属实属实!一切皆是丰赴假传了大王的口谕!” 嬴政嘴角阴笑:“似乎有人,想要更高的权利。” 没多久,丰赴就被禁军押到嬴政面前与剩余六太监对峙。 禁军当场以剑鞘打瘸丰赴两条腿,押跪在嬴政面前。 嬴政望着吊着的夏夫人尸体:“这是你的杰作是吧?” 侍从丰赴义正严词:“臣不但无罪!而且有功于大王!” 嬴政一惊转头:“你假传寡人口谕,杀死夏夫人和小婉,罪大恶极!你功在哪里?” 侍从丰赴慷慨就义:“嬴政!整个宫中,谁不知道先王乃被吕不韦毒死!就你还蒙在鼓里!我看你是想一直装糊涂下去,一直将这秦王做下去!可是,嬴政,你不够狠!成大事者,有备无患,斩草要除根!这夏夫人是先王的生母,是你的敌人!你别忘记了!你是吕不韦的儿子!此刻宫中所有人都在太后寝宫门外,偷看吕不韦怎么床上奴役赵姬赵太后呢!哈哈!嬴政!不!赵政!你当和赢氏不共戴天。。。” 王贲一柄利剑将侍从丰赴穿心而过! 丰赴亡。 嬴政向地上太监:“今晚,你们就不该听到什么!左耳进右耳出,更别乱说什么!” 太监们:“大王,我们什么也没听到,什么也不会乱说!” 王贲从丰赴身上抽出血剑,斩向太监,却被嬴政拦住:“每人切下右耳,舌头拔掉即可!留其性命,以为宫中榜样!” 嬴政威胁六太监:“你们可千万不能死!死了掘祖坟,夷三族!” 六太监全身颤抖不止答应:“谢大王不杀之恩!” 禁军领令,将六太监尽数带走。 嬴政面对在场王贲和禁军:“各位将士,你们说说,我嬴政,到底是大王的儿子还是吕不韦的儿子?” 王贲和禁军一起下跪:“大王永远是我们的大王!”一连喊了六遍。 嬴政这才满意示意停止。 嬴政抓剑率王贲和禁军怒气冲冲直往太后寝宫,门外太监一边迎上跪拦,一边扯嗓报嚷:“大王驾到大王驾到!” 房中暖帐温褥中,吕不韦和赵姬脑袋钻出,慌乱拾衣穿着。 “砰!”大门被嬴政一脚踹开! 吕不韦来不及躲藏,埋进被窝里。 嬴政一人提剑杀进,见床头坐着头发蓬乱的赵姬,床上见着熟悉的吕不韦衣物。 赵姬尴尬,脸色红彤:“政儿,你要来,怎么不提前招呼一声?” 嬴政看见被窝外有一脚趾露出,赵姬的脚也不可能伸那么长!眼一缩,剑一扔刺,差丝儿刺中脚趾! 嬴政气急败坏退出太后寝宫。 半夜。 吕不韦在太监掩护下,偷溜出秦王宫,行到宫门口,却被禁军四处手持火把杀来团团围住:“抓刺客抓刺客!” 嬴政从禁军中出,向禁军吼道:“这是寡人的仲父!有寡人特旨,可随意出入宫中!不是什么刺客!” 嬴政走近吕不韦,警告:“仲父,往后入夜,就不要再留在秦王宫了,免得被禁军误杀可不好。” 吕不韦:“谢大王提醒!” 吕不韦带着若干太监灰溜溜出了宫门。 第15章 郑国献计开渠 一字千金 次日。 秦王宫,文武百官朝圣。 吕不韦坐嬴政侧前方。 门口太监报:“韩国使者,郑国进见!” 一位三十年纪,下巴留须穿韩国官服的郑国捧竹册进至殿中下跪:“吕相千岁,秦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吕不韦:“起来吧。” 郑国:“谢吕相,谢秦王。” 郑国起身后道:“奉我王之命,愿与秦国永结盟心,为表我王诚意。献此礼单一份,望吕相秦王过目。” 太监接过郑国手上竹册,呈于吕相,吕相当众拆阅。 郑国:“我王派郑国使秦,不但献礼竹册上书所提当地土产,另有一扶秦于强盛的利国利民之大计,要献于吕相,献于秦王,献于秦国!” 吕相将竹册合上:“韩王献来何计?” 郑国:“秦虽兵力强盛,大有一统天下,横扫六国之势。却因国土常年干旱,土地贫瘠,粮产收益颇微。纵使秦军能百战百胜,所向无前,他日必因粮草短缺而引发兵乱。秦将士以命相搏所征他国之土必皆如数吐出,还于各国。真若待那时,秦国出征将士无还,国城无精兵把守,秦必被其余六国分瓜吞并!” 吕不韦怒掷竹册于殿下:“大胆郑国!你一个食韩国之俸禄者,竟敢入秦诅咒我国!妄议我秦国一统天下的百年大计!” 吕不韦:“禁军!” 嬴政:“慢!” 吕不韦:“大王,这郑国可是韩王派来的使者,一切利益皆以韩国出发,何来利益于秦?” 嬴政看向郑国:“前此时候,寡人与李斯微服出宫,见着国都咸阳竟有行乞之人,人数过千。秦国王城尚如此,何况他地?不知郑国义士,有何良计,助我大秦?” 郑国:“郑国斗胆问秦王!秦国之地南边较北边富裕为何?” 嬴政:“为何?” 郑国:“民依河建乡,庄稼土壤饮水而肥沃,此是亘古不变的真理。秦国以南之所富饶,因靠黄河。秦国以北之所干旱贫瘠,无有人居,唯无河流耳!不知秦王认同否?” 嬴政扫望了一眼殿中大臣:“各位文臣武将,请告诉寡人,我秦国以北真如郑国所言,无河流?” 殿中臣面面相觑,吕不韦:“回大王,秦国以北无河!” 嬴政问吕不韦:“秦之北占我秦地多少?” 吕不韦:“三分之一左右。” 嬴政看向郑国:“正如郑国义士所料,我秦国以北无河流!不知义士可有良策?” 郑国:“韩王派郑国使秦,正为秦王解此秦国大忧。” 郑国从怀中取出一张羊皮:“此乃秦国地图,请大王过目!” 太监接过呈于嬴政桌上。 郑国:“吾计是。因秦地西高东低,再根据水往低处流的特点。引西边泾河,往东横跨300里开渠,注入洛河,此渠若成,将灌溉周边良田四万倾!荒地变肥田,又可安置秦民千万户!” 嬴政大喜:“一切皆依义士所言!汝为督河总指挥,所需一切资源任尔调用!” 嬴政从怀中取出王令:“王令拿去!” 太监拾王令,呈于郑国前。 郑国一时惘然:“秦王何故轻信于郑国?郑国可是韩王所派!” 嬴政:“天下黎民,上至王子,下至庶民,皆是父母恩养。喜事同喜,怒事皆怒,哀事皆哀,乐事皆乐,无有差别。情绪悲欢,感同深受!” 嬴政:“我秦国人口的三分之一的幸福安乐,就全依赖义士之计了!” 郑国眼眶含泪:“既是天下民众与秦王感同深受,秦王何故使兵征略他国之土。令民深陷战火流离失亡中?!” 嬴政:“周分七国,互为战伐二百余年,平民有何一日安稳?” 郑国:“只要秦不起兵吞并,天下则安然矣!” 嬴政:“非也!一切战祸非国君之愿!是民之所愿!七国所处地利分别,庄稼物资收获不均。好比,赵羡齐有牛,齐妒魏有橘,魏怨燕暴殄水产,燕恨魏稻米之香不轻施。如此等等,互为所羡,彼此争夺。” 嬴政:“若有朝一日,一统天下,七国并秦,恢复往昔周朝之盛。七国再无边界隔离,商贸交易自如,挪盈补亏,民便无所缺,岂不是天下太平?!” 郑国:“周分七国之后,不少国君皆立一统天下之愿,可又何人能实现耳!不过殃及无辜黎民,国君逞一时痛快耳!” 嬴政怒哼一声:“往昔七国国君皆酒囊饭袋!焉敢于寡人相比较耳!若寡人有生之年不能一统天下,愿割项上人头供义士盛烛掌灯之用!” 正午。 吕相府。 吕不韦和李斯紧闭房门。 吕不韦叹气:“大王不再是赵国邯郸那个无知小儿了,今朝堂之上,大王可谓字字铿锵,掷地有声,自信坦荡,颇具王范。” 李斯喜道:“这不是吕相一直期望的结果吗?” 吕不韦:“有喜亦是忧啊!” 吕不韦房中来回度步,左右思量了许久:“李斯。” 李斯:“吕相但凭吩咐。” 吕不韦双手一拍,门外进来一个身材魁武,脸上长须的男子,嫪毐! 李斯:“这是?” 吕不韦再一拍掌。 嫪毐解裤露下体,李斯惊呼:“世间竟有如此壮根之物!” 吕不韦:“你帮他安排在太后身边。” 吕不韦面向嫪毐:“等下帮你好好打扮打扮,送于宫中服侍太后。另外,把胡子都给拔了!千万不要让人发现你是个假太监,否则,你就会便成真太监!” 嫪毐恭敬:“嫪毐紧记吕相教诲!” 吕不韦威胁:“若敢有任何令太后不悦的地方。。。” 嫪毐下跪:“吕相可随时斩嫪毐头颅!” 吕不韦:“带下去吧。” 李斯带嫪毐退到门口,吕不韦再叮嘱:“嫪毐!千万记住!一定要小心提妨着大王,不要与他相见,否则,谁也救不了你!” 嫪毐:“谢吕相忠告!” 次日。 大王军队从咸阳出,至洛河,再沿郑国开渠之路西行走一遍,半月后,行到泾河,大风刮沙,旌旗烈烈作响。 嬴政望着无边沙土荒漠,眼眶含泪:“这一路,地荒沙漠,何人蠢至居于此?!此渠当开,势在必行!” 嬴政命令:“此渠今日便动工!” 郑国:“郑国得大王令!” 嬴政:“何时可峻工?” 郑国:“若大王能集结30万人民劳力,最快十年,最晚十五年,可峻工。” 嬴政:“时间苍冉飞逝,最是留不住。此渠早峻工一日,人民便早一日享福。郑国呀,你当明白,或许,你一辈子都会留在秦国,回不到韩国了。左右邻舍皆是秦人,那时你也将是秦人。。。不要辜负了他们,不要辜负了寡人。” 郑国想了想,低声:“郑国明白。” 半月后。 嬴政的王军回到秦王宫。 日。正午。 练功房。 嬴政和王贲光脚赤博对练摔跤。 半个时辰后。 王贲气喘吁吁为坐在地上的嬴政以衣擦汗。 嬴政手捧竹册看了起来。 王贲:“大王,你读的是什么?” 嬴政:“是吕不韦献给寡人的《吕氏春秋》,目前还未完本。其中记载了各国里著名的典故和一些乡间有趣的事。” 嬴政:“等我读完了,借给你读读。” 王贲一边为嬴政擦汗一边谢道:“大王的书,臣不能越阶目读。” 嬴政:“这么好的书,理应分享给天下读书人!” 下午。 李斯急冲冲进了吕相府。 吕不韦一阵惊疑:“什么?大王口谕!让我这《吕氏春秋》,分享于天下?” 李斯:“千真万确!午膳期间,大王亲授于李斯的口谕,就是让吕相广宣《吕氏春秋》,以长平民见识。” 吕不韦欢喜雀跃:“那就按大王的办!” 李斯却是眉头一皱:“世间不少文人喜爱跟风仿作,混水摸鱼,盗取名利。更有自命不凡者,批经判贤,吕相不得不做打算!” 吕不韦:“你有何妙计?” 李斯:“来此路上,李斯已为丞相想好计策!” 市民坊间,各大酒楼。 《吕氏春秋》如帘席屏风垂挂,一连十数册,往来观摩之人络绎不绝。 《吕氏春秋》旁书一红联:若有文才超群能改其中一字者,千金拾去! 红联下方木箱放置闪闪千两黄金,旁竟无一士兵或下人门客照看。 一书生自信地伸手去拿千金:“我不但能改其中一字,三字亦可!” 却被同伴止住:“你可知这《吕氏春秋》何人书写?那可都是当朝丞相吕不韦从各国花大价请来的各国名士!你如今改了一字,岂不是摔了笔者的衣食饭碗?又间接打了吕相的脸面!明面上说是千金改一字,实则千金买你项上人头!千金断天下人动《吕氏春秋》之心啊!试问世上,哪有一字抵千金?吕相蠢否?各国名士愚否?莫自作聪明,枉送了性命!” 书生惊汗:“幸于大兄给我这当头棒喝,否则小弟已身首异处矣!” 第16章 孔子不入秦 郑国不良目的 傍晚。 年纪六十的孔子及四十年纪的弟子子路,师徒两被魏兵驱赶至秦魏边界处。 两人伴一破马车,犹显狼狈。 子路口干舌燥:“老师,既然魏王不欢迎我们,要不我们去秦国吧?老师,您可还记得,您之前收的一个弟子,燕迁?上两月燕迁书信中提及,说他如今已拜为秦国丞相的客卿。秦国丞相还大赞燕迁,也就是老师的思想主张,礼仁圣道。魏王智略短浅,要不老师,我们面见秦王?” 孔子叹息道:“天色已晚,明早再去,今晚先在这歇息吧。” 夜宿荒野,以车为房。 孔子入梦。 梦中。 阳光明媚,子路意气风发驱马入秦门,忽遇路中央一年纪十三岁的小孩以石垒城墙,挡了去路。 他们不识这小孩就是嬴政! 子路勒停马:“小孩!滚一边去,不要在路中央玩耍,你不知在这玩有多危险!走!” 孔子在车内:“子路,何故停下?” 子路:“老师,前面有小孩路中垒城墙,挡住了去路。” 孔子下车,见眼前小孩衣裳破败,又见之地上垒的城墙。 孔子笑道:“小儿,为何路中垒城墙,挡我去路?” 嬴政城墙垒好,起身面对孔子和子路:“你们是什么人?” 子路:“这是我家老师,仲尼。七国中有三国王拜老师为师,国王们无不尊师儒说,夸赞称绝。” 嬴政:“哦,这么一说,我知道,你就是别人说的孔子吧。” 孔子微笑点头:“既识我,还不让去?!误我面见秦王,天下黎民失我主张庇护,皆因你之过!” 嬴政:“我就是秦王嬴政!” 孔子打量了一番穿着破烂的嬴政:“你身穿补丁脏旧衣,王不像王,年幼无知何敢称秦王?休要胡说!” 嬴政一笑:“仲尼先生,你难道不知,此刻你我皆在梦中吗?!尔何以一言判我不是秦王嬴政?” 孔子大怒:“简直荒谬!” 孔子上车后道:“入秦!” 子路一脚踢崩了嬴政垒的城墙。 嬴政讽刺道:“自古皆是车绕城墙走,而从未见拆城墙便车马进的道理!城墙崩溃,外敌侵袭,鬼哭狼嚎,妻离子散,皆是你之过!汝贵为三国之师,拆护国城墙,能保三国民安否?” 孔子惊醒在半夜! 夜蛙鸣叫,星辰耀耀,子路正车边替孔子抓蚊子。 子路:“老师,您作恶梦了?” 孔子想及梦中场景:“子路,为师问你,你可知现今秦王多大年纪?” 子路:“今年六月,秦王登基,任吕不韦为仲父,把持朝政。所以,秦王应未加冠,是个十三四大的小孩吧。” 孔子一阵惶恐:“我们不入秦了。” 子路:“为什么?” 孔子将梦中之事,从头到尾跟子路说了一遍。 子路笑道:“不就一个梦,老师何故在意?” 孔子叹道:“方才梦中,那小孩也告之我和他皆在梦中,而为师却未能识破。” 子路:“那小孩自称是秦王嬴政?何故穿着一身破衣面见老师?如果是秦王,理应沐浴更衣,身穿威服,行大王仪,盛待老师!” 孔子点头赞同。 子路劝道:“老师,既已到秦国,老师就见见秦王吧。。。就算为天下苍生的幸福安乐,老师就答应子路,为秦王广说儒家礼仁之道吧。” 子路见孔子为难:“老师,不过一梦耳,何必挂忧?” 孔子:“梦中所见,犹是鬼神作怪,吾当心存敬畏!” 次日。 子路驱车入秦国,车内孔子看似很受煎熬,梦中场景历历在目。 秦国国门就在不远处之时。 孔子:“子路!停下!” 子路:“前面就是秦国的城门了,老师何故唤子路停下?” 孔子:“秦灭周礼,已无礼可言,而今吾去,自取其辱。” 子路为难:“老师?” 孔子:“二百年前,周分七国,秦国最弱,地处蛮夷,衣食难继,野蛮杀伐,不断侵略他国领地。五月前,秦灭东周,得富饶之地,更壮秦土。如今秦国领土,超越韩赵魏燕四国,与齐国相当,较楚国示弱,正是兵强士锐之时。” 孔子:“秦灭东周,得大利益。吾今此去宣我儒道,犹如夺小儿口含甜糖,必受怨恨追打。。。秦东征韩赵魏三国数年,与之结恶交,果要劝秦王拆城墙听吾说?国国互敬友爱,民相亲一家无结蒂?如今秦国形势,难服吾之正见!我若执意向往,必受秦王刀剑相戳。” 子路:“老师字字珠玑真理,为天下黎民请愿,正所谓良药苦口。。。” 孔子微怒:“莫要多言!你好掉转方向,我们当速速离去!” 子路不舍。 孔子骂道:“子路听劝!口舌虽利,能利过刀剑耳?道德至诚,能与饥寒者论盗耳?!” 子路听此掉转马车,驶别秦国。 秦王宫。 水池。 嬴政和王贲光着身子,只着短裤在水池中游泳嬉闹。 门口太监进来,细声道:“大王,李斯求见。” 嬴政:“让他进来。” 太监出去。 李斯入到水池旁,看着水池中自在仰泳的嬴政恭敬不语。 嬴政仰泳了片刻,立在水中,露出肩头以上部位,望着李斯:“先生,你不热吗?下来凉快凉快!” 李斯尴尬:“大王,我有要事禀报。” 王贲游到嬴政旁为其按摩。 嬴政:“仲父知道吗?” 李斯:“已向吕相禀呈过。” 嬴政:“是什么事?” 李斯:“此事关于韩国来的郑国,也就是大王一月前,命沟通泾水和洛水的主事督河总指挥郑国。有暗探从韩国那边得来消息,说这郑国虽是韩国一流的水利工程巨匠,为秦开渠却是抱着垮秦社稷的目地,亦是授了韩王的旨意!” 嬴政和王贲相继潜入池底,到李斯前钻出。 嬴政拾池边的糕点分于李斯和王贲吃。 三人吃了一会儿糕点。 李斯夸赞:“这糕点味儿真好。” 嬴政:“这是从东周掳来的御厨做的,叫顾真。他们祖祖辈辈都是宫中御厨,共服侍过八代东周王呢。做的点心可好吃了。” 李斯:“秦地贫瘠干旱,冬寒夏暑,如处水深火热。幸得吕相灭了东周,得一富饶之地,东周的特产鲜果和制糕点技术等才得已流通秦国各处。” 嬴政看着手中糕点:“它流通到了秦王宫,到是千真万确,怎样让它在整个秦国流通呢?” 李斯:“大王可命那叫顾真的御厨,教会宫中百位厨子,学成后分于秦国各地,开铺售卖即可流传此项糕点技术。” 嬴政朝外喊:“来人!笔墨侍候!” 一太监进来,捧来笔墨竹简。 嬴政当即书写,完毕,盖上王印,吩咐:“速传我命,送于御膳房顾真!” 太监领旨拜去。 李斯很是赞赏嬴政:“大王做事真是雷厉风行啊!” 嬴政:“善若早行一日,民便弃恶一日。” 李斯:“那这郑国?” 嬴政:“先说说,韩王给郑国的旨意目的是什么?” 李斯:“以在秦开渠为由,大兴水利,空耗民资,激起民怨。甚至,在渠中渗入烂泥沙土,将来春来河水侵灌,堤溃水淹。使秦内乱,无瑕分心一统天下。” 嬴政十分冷静:“仲父的意思呢?” 李斯眼神一狠:“杀!” 嬴政:“那你的意思呢?” 李斯:“臣亦主张,杀!” 嬴政:“开渠之路,上月我去过,人迹荒芜。” 赢政:“此渠必凿!” 嬴政:“若杀了郑国,可还有人可替之?” 李斯:“若张王榜告天下,重金相求,必有勇士而来,成可替之人!” 嬴政:“非秦者非有异心,先生和仲父皆非秦人,对秦国对我不是很忠心吗?” 李斯背后惊出冷汗:“大王说的是。” 嬴政眼神坚定当众宣布:“明日,我们就微服出宫,去瞧瞧这个郑国,看他是留还是杀。” 第17章 魏王谋秦 蒙骜废王计落空 傍晚。 魏国王宫。 一队太监提灯,魏王和魏国左右丞相漫步在御花园。 魏王忧心重重道:“秦国如今吞并东周,领地面积比我魏国还较宽阔,人民劳力增至一倍。常年又不断使兵袭扰我国边境,甚让寡人头疼,两位爱卿可有什么主意?” 左丞相道:“秦灭东周,是福更是祸!” 魏王激动道:“左相为何如此说?” 左相:“东周本是七国的平衡所在,只要东周仍存一日,七国人民无不敬畏东周,每当记起灭商伐纣的周武王便心生自豪。如今秦灭东周,反倒成了七国人民的众矢之地!秦占此恶名,如脸受火炽伤疤,因脸相丑陋难于他人亲近交友耳。一生一世也将受六国君主鄙视嫌弃远离,正所谓失道寡助,难有大作为!” 右相:“秦虽灭了东周,可是,东周人口与秦国本土人口可谓是旗鼓相当。加之,秦国常年与邻国韩,赵及我们魏国兵伐多年,秦国为防止韩,赵,及我国反扑不得不重兵把守在边界各个关隘。秦国国内已无多少兵力,再加上秦国上两月吞并东周,东周之城三十余,每座城池至少该三千精兵把守,如此算来,秦国兵力亏空矣!” 左相:“再加上东周与秦国语言不通,文字不通,货币不通,风俗不通,已成现今秦国之患!若东周各地发生民兵起义,把守在东周各城的秦兵又不能往来增援,就怕前脚一走,后脚城又被东周之民占了回去。秦国此时朝堂中的大臣们怕皆已经忧虑得焦头烂额了!” 魏王:“秦国既已攻下了东周,想必战前就已经想好了如何安置东周,我们不必过多在意他们如何处置。多想想我们魏国,趁此形势,有何利益从中可得?” 魏王:“两位爱卿,不如,我们趁秦国兵力分散,左右无瑕自顾之际。若我们突然发兵秦国,我们有几成胜算?” 左相眼睛快速溜转:“六成胜算到是有,可是秦兵凶悍,个个都是山里熬出来的贱骨头,不畏生死。倘若万一,我们失败了,从此与秦结恶倒是为自己惹了个大麻烦。” 魏王:“也对,那该如何?” 左相献计:“不如我们联合韩赵两国,对秦发兵?” 魏王:“此计甚好!毕竟韩赵两国亦是与寡人一般,畏惧这秦国。若胜,我们平分秦国之地。若败,秦国也不会对我国针锋相对!” 左相阴险地看着魏王:“大王,右相可是偷偷地给秦国送了一份大礼呢!恭贺秦王嬴政登基。” 魏王喜道:“哦?是什么大礼?” 右相摆手谦虚道:“此等拙劣之计,何足挂齿。” 魏王:“右相,你就别藏着掖着了,快说给寡人听听,让寡人高兴高兴。” 右相含笑就是不肯说。 左相:“秦王年幼,朝中由其仲父吕不韦把持。可是吕不韦又是何等精明伟略之人!右相不知派了多少男刺客女杀手前去刺杀,皆不能伤吕一毫。于是右相不得不改变策略,将训练有素的女刺客渗入秦国各地,再混进秦王选的秀女当中,趁机入宫刺杀秦王。” 魏王赞叹:“此为妙计呀!” 右相脸色严肃:“秦王生死无关痛痒,不过一个傀儡大王耳,没能刺杀吕不韦,为大王除此大患,臣有罪!” 右相跪下。 魏王:“爱卿肯为寡人主动分忧,何来有罪?!请起。” 魏王扶起右相,拉着右相双手感激道:“虽不能杀得吕不韦这老奸狗,杀个傀儡秦王也能让寡人心里舒坦些,爱卿,你非但无罪,更有大功于魏国呀!” 夜。 房中。 嬴政吩咐:“李斯,你替寡人向仲父请个假,这段时间我就不上早朝了。” 李斯拜退:“臣这就去吕相府传达大王旨意。” 李斯退去。 嬴政出门,命令站门口的王贲:“把你父亲王翦叫来。” 王贲:“回大王,我父亲请假出秦王宫了,你不记得了吗?” 嬴政认错:“哦,我忘了。王翦将军昨天上午向我请的假,说是你母亲来看望他来了。” 王贲沉思一会儿:“大王,想去哪?我陪你去吧。” 嬴政:“我马上出远门了,我得向太后告个别,免得让其为我担忧。” 夜。 太后寝宫门外太监慌乱报道:“大王驾到!” 嬴政及王贲一队禁军脚下步履加快。 嬴政从王贲腰中抽出宝剑,气势汹汹:“难道仲父在里面?” 嬴政单独一人提剑进了太后寝宫,翻遍所有角落,和衣柜皆没找到吕不韦。房中只有赵姬和假太监嫪毐。 嬴政剑指赵姬:“说!吕不韦在哪?” 赵姬紧张之极:“政儿休要胡说!切莫胡乱猜疑,凡事拿出个证据来。” 嬴政扫了一眼房中,见着一旁脸额汗冒不止的假太监嫪毐。 嬴政一剑架在嫪毐脖子上,盯着嫪毐:“出这么多汗,害怕什么呢!说!吕不韦躲在哪?” 王贲此时冲进来:“大王,郑国求见!” 嬴政疑惑:“郑国不是在泾河开凿水渠吗?怎么突然出现在这?” 待嬴政,王贲两人离去。 嫪毐将守在门外的太监丫头十余数唤入房中,一并杀死。 赵姬惊叫:“嫪毐!你干什么!” 嫪毐全身沾血:“就是他们!见着大王就乱了分寸!这才让嬴政那个黄毛小子起疑,害我差点失了性命!” 赵姬害怕眼前这杀人狂魔欲逃去。 嫪毐开怀笑着:“你去向嬴政禀报我的罪行吧?” 赵姬惊定在门口。 嫪毐无所谓的态度:“大王一刀杀了我也就罢了,反正我嫪毐生来就命贱,死不足惜。只不过,若大王问起我的由来,怎么进的太后寝宫,恐怕吕相和李斯都要因此受到牵连。再而,你我后宫之事传出去,天下之人如何评论你这太后?又如何取笑嬴政?这些都是小事。” 嫪毐靠近赵姬:“只有一件事,才是大事,那就是,你从此失去我了,失去吕相的支持了,你就一人在秦王宫孤独终老吧。赵姬,难道,这就是你盼望已久的事?一直想要的结果吗?” 赵姬连连摆头:“不!不!这不是我要的结果!” 赵姬投降,任由嫪毐抱到床上去。 咸阳城。 酒楼房中,房外三十数便衣护卫严持把守。 王翦夫妇,及下手打扮的蒙骜,蒙恬,蒙武五人在房中。 王翦夫人:“诸位将军,有事你们就谈吧。我就先回避了。” 王翦夫人躲在屏风后聆听。 蒙骜取出一卷竹简摊在桌上,映着烛火。 蒙骜:“这是十三王候联名包括我在内,废除嬴政,立成娇为秦王的草旨!” 王翦认真看去:“名字虽非王候,却是授有各王候的印玺,再加上是由蒙骜大将军你亲自送来,看来此卷千真万确。” 王翦脸色凝重:“你们找我的目的是什么?” 蒙骜:“若欲宫中起事,你又是禁军统领,难免兵刃相见。多年兄弟,不想与你为敌,你表个态。” 王翦看了一眼蒙恬和蒙武:“若我不答应,你们就绑了我是吧。” 蒙骜:“那得看王翦将军,你是如何选择了。” 王翦心平气和:“你们要废大王,多半是怀疑大王不是赢氏血统,而非大王本身的原因吧。” 蒙骜:“众所皆知,秦兵英勇好战。正当我们热血沸腾集结三十万军士攻打魏国之时,秦王嬴政突然下旨不进攻魏国,令无数想取战功,收获战利衣锦还乡的军士愤怨。” 蒙骜:“另一原因,王翦将军该心知肚明,大王到底是谁的儿子!” 王翦:“你有证据吗?” 蒙骜:“嬴政册立太子当夜,成娇之母聂姬被刺死,秦庄襄王也毒发驾崩,我不相信是巧合。王翦将军作为宫中禁军郎中令,不可能不知道当晚发生了什么。” 王翦:“就因为我什么都清楚,所以我愿守护着大王。” 蒙骜眼睛一缩:“这么说,王翦,你明知道嬴政非大王亲生骨肉,你还。。。” 王翦止住:“第一,秦庄襄王并未公开承认大王非赢氏血统。第二吕不韦并未当众宣布嬴政不是秦庄襄王的儿子。第三大王一直坚称自己是秦庄襄王的儿子。以上三点,虽不能证明嬴政就是秦庄襄王的骨肉,但也不能否定嬴政就是吕不韦的儿子。这是一种微妙却又恰到极致的平衡!” 王翦:“如今秦王的位置,我想没人比嬴政更适合。” 蒙骜好奇:“为何?” 王翦:“若成娇为王,则失吕不韦扶持。想必,蒙将军也知,这吕不韦可抵百万雄狮啊!无论嬴政还是成娇做大王,皆因年幼思虑不周无法均衡朝堂利益而君臣不能一心,互相攻击。如今吕不韦为大王仲父坐镇朝堂,朝野上下一心。若成娇为王,吕不韦怄气投奔他国或不尽全力打理秦国朝堂,秦国不等韩赵魏来攻,秦国就已经分裂崩盘!” 蒙骜眼睛一缩:“嬴政是否是赢氏血脉你不在乎?” 王翦:“我非常在乎!所以我认定嬴政就是秦庄襄王的亲生骨肉呢!是纯正的赢氏血脉!” 蒙恬指正:“王翦将军说话怎么自相矛盾?一边说非常在乎嬴政是否为赢氏血统,却无调查之意,还武断地认定嬴政为赢氏血脉!” 蒙骜叹息一声,将有各诸候印的竹简给蒙恬:“毁了吧。” 蒙恬不依令:“父亲?怎么就毁了呢?” 蒙骜:“王翦分析的对,我们需要的是一个稳定的朝堂。若成娇为大王,气走吕不韦,引致朝堂动荡,是秦国之患!仇国之乐!” 蒙恬这才依令取匕首将竹简上字和印刮去。 蒙骜:“我们秦国可以没大王,但不能没有吕不韦!” 第18章 嬴政遇刺 赵姬离秦宫 夜。 秦王宫大王寝宫。 王贲和随从禁军守在门外。 房中。 郑国抱拳道:“秦王,吕相已集结三十万劳力沿渠分布,遣民自盖房舍以为居所住处,目前已落户安家万户!” 嬴政:“这三十万人?” 郑国:“其中东周迁徙刑徒一家老少总计约二十五万,秦民迁徙约五万,一共三十万!” 嬴政沉思半晌,郑国奇怪:“秦王?” 嬴政看着郑国:“韩王说你是韩国一流的水利工程巨匠,可是我秦国上下并未见着先生的能耐本事。” 嬴政入座:“所以有臣子参奏,污蔑郑国你是韩王派来的奸细,是一位庸才。甚至有人直接说你并不是真正的郑国。所凿水渠的计划目的是空耗秦国财资,通水开渠之日将堤溃水淹无辜万众。从而达到不以兵刃,毁我秦地,夺我秦民数十万的不良目的。” 郑国额上冷汗冒出。 嬴政:“我虽信于郑国,可如何堵朝中臣子妄加揣测之心?一切看郑国。。。初心了。” 郑国:“我。。。” 嬴政立即止住,朝外:“王贲!” 王贲入:“大王,有何吩咐?” 嬴政:“辛苦你一趟,护卫郑国去见吕相。” 王贲和郑国拜退。 王翦从柜后出来:“大王何不将郑国问个明白?” 嬴政自谦:“寡人年幼无知,不敢妄谈国事,免得哪时损国之利益根本还犹不自知。” 王翦:“其实,不攻打魏国的策略是对的,魏国如今兵强马壮,实不该当作第一目标。。。” 嬴政:“寡人身居秦国大王,不能为士兵将军所自豪骄傲,犹如双腿不愿随大脑驱策,危矣!悲哉!” 王翦:“大王,实非大王之过,还请大王切勿心忧!” 嬴政眼中闪着精芒:“我一定要做一个合格的大王!让朝中臣子,军中将士,天下黎民皆都服我!” 次日早朝后。 御史中丞六人捧竹简二十卷入王所,嬴政一字一句看去,一边思索一边提笔抄写记录。挑灯夜读,时常通宵达旦。 。。。 三年后。 。。。 这一年,嬴政十六岁。 。。。 吕相府。 厅中。 吕不韦:“大王近来有何交待?” 李斯眉头一拧:“大王最近沉迷于朝堂功课,对宫中任何事都提不起兴趣,自然没有什么交待。” 吕不韦:“民间为他选去的秀女呢?” 李斯谨慎小心道:“虽然大王夜能与女人同床,却不与任何女子交心。” 吕不韦难得脸上出现笑容:“大王不沉迷女色,倒是秦国之幸。” 吕不韦担心:“大王时常挑灯夜读,通宵达旦地做功课。你该多注意大王的身体才是!” 李斯:“是是!” 次日,正午。 秦王宫,书房。 嬴政捧卷阅读,太监赵高在旁小声:“大王,该用膳了。” 嬴政不耐烦的:“都送进来吧。” 十数太监排队端进膳食。 嬴政收卷负在身后,背诵起来:“智术之士,必远见而明察,不明察,不能烛私;能法之士,必强毅而劲直,不劲直,不能矫奸。人臣循令而从事,案法而治官,非谓重人也。重人也者,无令而擅为,亏法以利私,耗国以便家,力能得其君,此所为重人也。 智术之士明察,听用,且烛重人之阴情;能法之士劲直,听用,且矫重人之奸行。故智术能法之士用,则贵重之臣必在绳之外矣。是智法之士与当涂之人,不可两存之仇也。” 嬴政诵完大赞:“韩非子所著《孤愤》实乃当今佳作,和李斯以法治天下的理念不谋而合,且比李斯讲得更深入,更有条理顺序!” 半夜。 大王恰时从书房回寝宫。 寝宫有两位著单薄衣纱女床上候寝,发饰尖簪。两女本眼神疲惫困倦此时越加精神凶狠。 赵高为嬴政解去身上衣服,才退到旁边的小床上入睡。 嬴政上床,搂两女躺睡在床。 女欲解王衣。 嬴政闭目正困:“别动,寡人累了。” 两女一阵眼神对暗号。两女同时摘下发簪就往嬴政胸口连戮数下! 嬴政挣扎大叫,鲜血喷射,血染床维。 赵高本就睁眼躺睡,立即滚爬而起,扑在嬴政身上,赵高顿感尖物雨水般戳体。 赵高:“来人啊来人啊!” 赵高抱起嬴政就往外跑,两女绊倒赵高,向前扑去。 嬴政白色内衣染红,惊吓不已,慌乱往门处跑,嬴政腿脚乱蹬,两女欲抓嬴政双脚以发簪乱刺,刺得嬴政双脚鲜血淋漓。 赵高翻身压住一女,另一女却扯破衣裳让其逃开。 赵高嘶声裂肺:“大王!小心!” 一女站起,手握发簪朝嬴政扑去。 嬴政一脚蹬在其肚腹上,女子身体一侧滑,握簪朝嬴政脸面刺下! 嬴政以手去挡,刚好抓住其握簪的手臂。女子一手掐住嬴政脖子,另一握簪之手不断往嬴政手臂上乱戳,鲜血汨汩。 此时,门被破开,一群太监涌进,将两女拉开制服按在地上。 嬴政惊魂未定:“杀了她们杀了她们!” 两女吃人一般的狠毒眼睛盯着嬴政,诅咒道:“嬴政!你不得好死!你个恶魔!” 太监们将两女拉走。 这时禁军们冲进。 王翦关心:“大王?” 王翦立即为嬴政撕衣包扎,转身:“传御医!” 次日,上午。 嬴政身上包扎十余处躺卧在床,赵高候在床侧。 王翦入来:“大王,王翦已查清楚昨夜两女刺客的身份。” 嬴政:“是谁欲害我?” 王翦:“是魏王!在三年前,魏王就已经将训好的百余女刺客混入秦国各地,充作民女被选入宫。这三年在宫中,她们小心翼翼不敢暴露身份,因此刺杀技巧生疏。若她们一簪刺入大王脖颈。。。” 王翦含笑不语。 嬴政心中一寒:“魏王?” 门外太监报:“太后驾到!” 王翦闪到一旁,赵姬及嫪毐入来。 赵姬站在床旁关心道:“大王,你还好吧。” 嬴政看了一眼赵姬,不巧正于嫪毐四目相对,嫪毐却未眼神回避,两人互盯五六秒,嫪毐才低头回避。 嬴政大怒:“王翦!” 王翦:“臣在!” 嬴政一指嫪毐:“汝个阉人鼠辈,亦敢俯视大王,蔑视王威!拉出去砍了!” 王翦行到门口,唤来禁军欲带走嫪毐,岂料赵姬抯拦:“大王不欢迎我便罢了,何故要斩我的人。嫪毐不过是关心大王,多看了一眼大王难道也是死罪吗?这么说,宫中只要正眼见过大王的人都是死罪了!” 嬴政眼神冷漠:“此人眼中,刚刚视我竟有怜悯之心!根本不是奴才阉人对主子的态度!” 赵高怒指嫪毐:“好你个假太监嫪毐,竟敢自我包庇,藏在太后身旁,趁机行刺太后,罪当死!” 赵高:“来人啊!” 门外太监进来五六人,将嫪毐双手双脚捆住! 赵高近嫪毐身前,往其档下一抓,回报:“果如大王所料,这嫪毐还真是个假太监!” 嫪毐惧怕,吓得屁股尿流:“太后,救我!” 赵姬护在嫪毐身上,赵姬眼出清泪:“请大王饶过嫪毐吧,一切皆是赵姬自做主张。” 嬴政愤怒:“嫪毐今日必死!拉下去砍了!” 嫪毐泪出鼻涕:“太后救我太后救我!” 赵姬泪哭,朝太监禁军们跪下磕头求情:“求求你们放过他,求求你们放过他!” 太监和禁军一片惊恐,不敢乱动。 嫪毐趁机挣脱与赵姬紧紧相拥,两人哭成泪人! 嬴政大怒,翻身下床:“还等什么!拉下去砍了!” 赵姬一把扑过来,抱住嬴政的脚。 嬴政吓了一跳:“你要干什么?滚开!” 嬴政欲踢开,却被赵姬死死抓住求情:“政儿,看在娘十月怀胎怀你的份上,你就饶了嫪毐吧。” 嬴政怒消一半:“好!我答应你!” 嬴政再发命令:“将嫪毐阉成太监,逐出宫外!” 赵姬惊慌:“不要不要!” 赵姬紧紧抱住嫪毐,吼开太监禁军:“你们滚!不要动他,他是我的!” 嬴政恨的咬牙切齿:“来人,将太后带回甘泉宫!” 禁军上前将赵姬拉开,赵姬与嫪毐上演生离死别。 赵姬痛哭不止,被强行拉出门外,赵姬手紧紧抓门栓,最后咬了禁军手得以挣脱于嫪毐相拥哭泣。 嬴政大为恼怒:“注意你的身份!你是太后!秦国的太后!你的丈夫是秦庄襄王!” 赵姬转身郑重对嬴政:“我不要这太后!只求政儿放我们一马,成全我们,让我们远走高飞。” 嬴政:“怎么远走高飞?你是秦国太后,全天下都看着你呢?你与这嫪毐双宿双飞自在了,你可想过我?我是秦国的大王,你和这野男人走了,我怎么办?朝中臣子,天下黎民如何看我?如何取笑我?” 赵姬吼道:“政儿!” 赵姬:“政儿你就自私自利,天天有美女轮流侍寝为伴。而为娘呢?你可想过娘的苦处?赵国邯郸的日子,我娘俩是怎么熬过来的,你忘了?” 赵姬:“如今虽贵为秦国太后,可是,宫里到处都是规矩,到处都是眼线,到处都是流言蜚语,娘当这太后可是如处水深火热煎熬。若不是为了政儿,娘能当上这秦国的太后吗?娘自从当了这太后,可是一天好日子没享过,如今好不容易有嫪毐为伴,消遣宫中乏闷的日子,你却夺我所爱,让为娘生不如死!你为何要对娘苦苦相逼?为何要这般折磨于我?你要杀嫪毐,就先杀了娘吧!” 嬴政:“话既已讲到这个份上,嫪毐和我,你只能选一个!” 赵姬:“政儿,你何故要为难于娘亲?” 嬴政加大音量:“嫪毐和我,你只能选一个!你选谁?” 赵姬泪眼在嫪毐和嬴政间来回决择,片刻下了决定:“政儿是秦国大王,现已长大,都十六年纪了。娘也帮不上什么忙,你就当娘死了吧。” 嬴政泪下脸颊,热泪滚滚:“娘,你是秦国太后,一举一动,万众瞩目!今日嫪毐必死!莫要怪孩儿无情!” 赵姬掀裙露腹:“政儿,难道你想我肚中孩儿一出世就失去父亲吗?” 嬴政惊倒在地,望着赵姬隆起的小腹连连摆手:“你们走!快走!” 赵姬与嫪毐狼狈而去。 嬴政眼含热泪:“赵高!” 赵高:“在。” 嬴政:“你知我娘一人如何在邯郸将我辛苦抚养长大,我不想再让我娘受苦了。我宁愿被天底下人指着我鼻梁唾骂,我也要成全我娘!让我娘享一享我的福!赵高,你懂吗?” 赵高眼中有泪:“大王,你说的我都明白!” 嬴政:“拟旨!” 嬴政:“太后身体欠恙,宫中乏闷,前往旧都雍城以宽心扉!” 嬴政:“即刻去办!” 赵高当即吩咐人去。 吩咐完,赵高扶起嬴政。 嬴政对王翦:“今日之事,千万保密,勿要泄露半句,剩下就交给你了。” 王翦抱拳受命。 秦王宫城墙上,嬴政手抓墙砖,看着下方一马车队由禁军随护缓缓驶出宫外。 突然,车队停下。 赵姬车中探出脑袋,向城墙上的嬴政挥手告别。 嬴政泪如雨下,强忍不哭,挥手告别。 赵姬离去,嬴政愤愤下了城楼,低头弯腰疾回寝宫,身旁王翦赵高跟随。 第19章 嫪毐借醉逞野心 王加冠不成 公元前239年。 这一年嬴政20岁。 秦国旧都,雍城。 雍城旧王宫,离宫。赵姬,嫪毐居于此。 秋,下午,晴。 亭中,嫪毐与五位客卿皆喝的茗酊大醉。 客卿甲:“候爷,你可是真有本事!吕不韦征战一生,军功无数,才封了一个文信候。而你,只要天天每晚服侍太后,就可封得长信候。。。” 嫪毐骄傲自豪:“什么太后?不过一个普通的寂寞妇女而已。只要一个女人脱了衣服,就没有高贵,下贱之别,有的只剩男欢女爱。” 嫪毐:“还有!别在我面前提吕不韦这三个字,他吕不韦何德何能与我嫪毐相提并论!不过一位蠢才愚夫耳!在我眼里吕不韦就是一坨屎!” 客卿甲:“吕不韦可是秦国公认的文武全才,文能治天下,武能战列国。。。” 嫪毐:“那也是蠢才废物一个!战场上刀剑无眼,随时可能死人,你知道吗?吕不韦的文信候是拿自己的命和才华换来的,所以叫文信候。而我,没才华,没将才,但就是长信候!什么叫长信候?就是现在不论哪个当秦王,我,嫪毐,依然是王候,所以叫长信候!” 客卿丙巴结道:“候爷,你是我们所有男人中的榜样楷模啊!” 嫪毐仰天大笑:“吕不韦也想随我只凭夜侍太后,就能保住候位,不用战场上,朝堂上劳心劳力。可是,他能服侍好太后吗?他能吃得了这碗饭吗?这一点,吕不韦深知不如我。。。这么一说,我还欠着吕不韦的恩情呢,是他将我引荐给了太后。可是,他吕不韦瞧不起我嫪毐,更是小看了我嫪毐!迟早有一日,吕不韦现今拥有的一切都将会是我的!太后,以前是吕不韦的,然后是我的!文信候是吕不韦的,现在长信候是我嫪毐的!” 客卿乙:“候爷真是志向远大啊!不过,小的为候爷担心,你和太后过了这么多年,照理,秦王也早该发现你和太后的奸情了,难道你不早做打算,心里不担心害怕吗?” 嫪毐:“害怕?笑话!我为什么害怕?!我和太后那是合法的,是得到秦王嬴政的默许的!不然,专属大王的西郊猎场,我嫪毐能畅通无阻地进去猎杀羚羊吗?换作他人那是死罪!对我,不管用!我相信,秦王嬴政肯定知晓此事,但他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我去。” 客卿甲:“不会吧,秦王这都能容忍!” 嫪毐:“我呸!” 嫪毐一口痰吐在客卿甲脸上。 客卿甲:“候爷何故喷我?” 嫪毐指着场上五位客卿戏谑:“你你你。。。全是蠢才!你们知不知道?其实秦王,嬴政!是吕不韦和赵姬的野种!” 五位客卿顿感惊慌:“你喝醉了!” 嫪毐瞬间清醒万分,却又佯醉:“我没醉!我说的就是现在的秦王嬴政,他是吕不韦的种,是太后跟我说的,这还能有假吗?既然嬴政能做大王,我的两个孩子也能做秦国大王!” 客卿乙拍桌而起:“嫪毐,你是真的醉了!” 嫪毐也怒拍桌子:“大胆!你敢说我?我可是秦王的假父!” 客卿甲也拍桌而起:“嫪毐!你别不识好歹!秦王只认吕不韦为仲父,何再出来你一个假父!” 嫪毐怀中取出太后玉玺,扔在桌盘上滚了一身油:“这是太后玉玺!我想封谁就封谁,你信不信,明日我就能诏告天下,封自己为秦王嬴政的假父!” 客卿:“秦王是不会答应的!” 嫪毐:“秦王若不答应,我嫪毐就废了秦王!立我儿为秦王!我就不相信,秦王的印玺还能大过太后的印玺!秦王若不服太后命令,那他嬴政就是不孝!不忠!不义!不配做秦国的大王!我就将替太后缴了大王的玉玺!” 五位客卿惊恐不定,立即逃去。 次日清晨。 赵姬红光满面镜前梳妆。 嫪毐床上起离,从身后甜蜜抱住赵姬。 嫪毐:“我的太后,我的宝贝,你可真是天下最美丽的女子!” 赵姬害羞:“都老夫老妻了,还讲这样的话,你不害臊吗?” 嫪毐:“我不过一个乡下老实人,不会讲什么大话,如果太后连真心话都听不了,那你只能当个昏庸的太后了!” 赵姬喜道:“一早上这么油嘴滑舌,是不是有什么事要求我?” 嫪毐:“再过三日,嬴政就要到雍城行冠礼了,嫪毐在此恭贺你们母子团聚。” 赵姬仍在打扮。 嫪毐:“可是。。。” 赵姬:“怎么了?” 嫪毐忧虑:“嬴政今年刚好年满二十岁,若行成年冠礼,誓必维护自己的王威名誉,不容我两的存在,定要加害于我!” 赵姬许诺:“只要我们不出这宫,政儿就会放过我们的,你放心吧。” 嫪毐:“可是我总觉得这样不妥,总觉得不踏实。” 赵姬:“那怎样才让你踏实?” 嫪毐:“在嬴政行成年冠礼上,拟一道太后旨意,罢废嬴政,立我们大儿子为秦王!” 赵姬一巴掌扇向嫪毐:“你要做什么我都让你!唯独害政儿不行!” 嫪毐怒气攻心,反手就将赵姬扇倒在地嘴角出血。嫪毐抓住赵姬的头拉到房梁上撞:“你个凉薄妇人!今天看我不弄死你!” 三日后。 王旗蔽天,禁军三千,驶进雍城。 在秦国千数王候将臣,秦地豪绅万数注目下,寡妇巴清也在场!嬴政登上高台,突赵高急匆匆上来,附耳道:“大王,玉玺不见了!” 嬴政只好走下高台。 嬴政边走边斥道:“玉玺不是一直在你那保管吗?怎么会不见了!没有玉玺,如何行冠礼?名不正言不顺!” 嬴政和赵高回到离宫,回到昨夜住处搜寻未果。 李斯入来:“大王,吉时已到,该行冠礼了!” 吕不韦也入来:“大王!等什么呢?” 嬴政焦急:“玉玺不见了。” 吕不韦当场就甩了赵高一记响亮耳光:“大胆赵高!竟敢私藏玉玺!” 赵高捂脸跪在地上:“奴才冤枉啊!奴才根本没有私藏玉玺!” 吕不韦:“若不是你私藏玉玺,难道玉玺还长了翅膀飞了不成!” 李斯:“满朝文武,各地豪绅都在外等着呢!这个时候,赵高,还不把玉玺交出来?难道你想天下人看大王的笑话吗?” 赵高:“奴才发誓!玉玺不是我私藏的!” 赵高跪去嬴政旁,拉着嬴政衣裙:“大王,你最懂赵高了,赵高怎么敢私藏玉玺?!看着大王加冠,奴才心里比任何人都高兴呢!” 王翦此时也入来,话到嘴边却又吞了下去。 吕不韦质问赵高:“那你说!昨天除了你,有什么人接近过玉玺?” 赵高一细想:“有!是太后!昨天太后遣来一队太监说要为大王装扮房间,可能那个时候。。。” 吕不韦:“你确定是太后的人?” 赵高:“虽非太后出面,可是奴才见着了嫪毐,是嫪毐带人过来的。” 吕不韦领头疾去太后住处,门一推就开,发现赵姬鼻青脸肿被吊绑在梁上,嘴口被粗布绕后脑勺紧紧塞绑,口不能言。 士卫将赵姬解下。 赵姬奄奄一息:“是嫪毐拿走了大王的玉玺,还有。。。太后玺印!” 吕不韦一挥手,御医们将太后抬上床诊脉。 嬴政大怒:“王翦,传我命令,活捉嫪毐赏万两金,获其尸得五千金!” 王翦:“领大王命!” 吕不韦:“还有,大王和太后玉玺被嫪毐盗窃之事,不可声张外传!免得引起朝野上下胡乱诽测,人心惶惶!” 李斯:“那。。。今日大王加冠。。。” 嬴政不得已:“为求日后名正言顺,不以奸人为柄。加冠之事,往后再推,找到玉玺再说!” 嬴政:“这个嫪毐,盗我玉玺,定是有什么不良目的。只要嫪毐一旦使用玉玺,我必能将其抓获!” 吕不韦:“加冠之事,万万取消不得,事关王威社稷,君无戏言啊!” 嬴政:“那就君无戏言吧!” 冠礼高台之上。 周边千数将臣,万数豪绅注目下。 声乐响起,古钟悠扬。 嬴政身穿黑色帝服,与伎士八人高台上突然跳起抖腿振肩舞。 下方千数将臣,万数豪绅无不惊愕,接着鼓掌称赞:“大王跳得好!” 近三十年纪的美人寡妇巴清更是笑得下巴都快兜不住:“好好个秦国大王,却像个庶民孩童一般不正经,真是从古未有,闻所未闻!” 教头古直:“这个大王好似有点眼熟,我们应该在哪里见过。” 寡妇巴清却是一阵脸红羞涩,她没有忘记那一幕,嬴政的每个表情和说的每一句话。 美人寡妇巴清记忆中: 年仅十三的嬴政:“你是寡妇?你老公死了吗?” “我要娶你为秦国的王后!我喜欢你!” “但也不能说明,你会拒绝寡人是吧。” “你是不是嫌弃我年纪小?” 寡妇巴清回忆至此,望着高台上跳舞的嬴政:“看来我们秦国的大王长大了。” 忽然! 嬴政从高台坠落,现场一片惊愕。 “啊!” 人声惊叫不绝,现场陷入混乱。 下方王翦王贲早依计划接托住嬴政! 人们只见嬴政被士兵们急匆匆扛出了现场。 回到离宫。 嬴政这才松了一口气:“放我下来。” 王翦王贲依令将扛肩上的嬴政放下。 嬴政骄傲:“取消冠礼,有何难?” 第20章 樊於期的追求 巴清见嬴政 晴,上午。 美人寡妇巴清一行人被守门都尉樊於期拦在外面。 樊於期瞬间被巴清姿色打动:“你们是何人?” 巴清礼貌笑道:“寡妇巴清,益阳人士,有事求见大王,还望通报一声。” 巴清这一笑,便让樊於期如沐春风。 樊於期:“众所周知,大王今天上午于高台不慎坠落,现今这离宫内已经忙乱一团。恐怕大王近几日都不会召见任何人。。。不知,你现今寄住在何处?等大王身体有所好转,我便把大王的消息告诉于你。” 巴清:“谢将军好意,敢问将军姓名。” 樊於期骄傲地说:“在下是守卫这离宫的都尉!在我手下办事的校尉有二十三位,里长九十六位,伍长三百二十一位,舍长七百五十七位,掌管士兵三万六千余!” 樊於期自白:“在下而今二十有六,虽当上了这小小都尉,却无女子欣赏在下,至今还是光棍一个,并无婚配。” 巴清客气道:“都尉一表人才,上天当会给将军留个好姻缘。” 樊於期盯着巴清:“你我不惜万里相逢,或许冥冥之中已经注定,我的姻缘就是你!” 在巴清旁的古直冷哼一声,极为不悦。 樊於期问:“这位壮士是?” 巴清:“这是我的阿弟,都尉莫要见怪。” 樊於期这才放松:“原来是阿弟。” 樊於期:“现我执勤卫岗,不便交谈。你把你的地址给我,一有消息,我就告诉你!” 巴清:“那有劳将军了,我们就住在城东的香料酒家。” 樊於期:“几号房?” 巴清:“整座酒楼都是。” 樊於期惊讶:“你们包了整一座酒家?” 巴清含笑拜谢:“巴清在香料酒家,静候樊都尉的佳音。” 五日后,傍晚。 香料酒家门口。 巴清微笑送别樊於期:“天色已晚,恕不远送,樊都尉慢走。” 樊於期依依不舍:“清,你就回去吧,入夜城中不安全。明日我再来看你。” 樊於期骑马领着一队人马走后。 巴清回到二楼房中。 教头古直,还有婢女舒紫,坊晶在场。 教头古直怒道:“一连五日,这樊都尉借有大王消息,便死皮赖脸在这儿从早呆到晚。恐怕他的脑子里早就对东家动了龌龊之心,恐怕欲攀枝东家!东家不可不妨啊!” 巴清:“打从第一眼开始,我便知樊都尉的心思。只是这里是雍城,并非在益阳。如今我们身居他人势力地盘,遇事遇人都要礼让三分,免得伤了和气。” 婢女舒紫气愤:“坐拥十三城的信淮候,东家都瞧不上正眼,还当众拒了信淮候的婚聘。如今,一个小小都尉反倒这般厚颜无耻,不自量力来亲近东家,这樊都尉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婢女坊晶语气冲:“樊都尉就是见着东家长得好看,起了色心,又见东家年轻,多半以为东家是没见过世面的女子,这才如此胆大妄为。” 巴清奇怪:“你们为何如此不看好樊都尉?” 婢女舒紫:“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虽不假。可他也不能仗着都尉公职之便蚂蟥一样缠着东家呀!太令人厌恶了,感觉我们就像被他囚禁控制监视一般!不自在!” 教头古直:“我看樊於期的目的不简单,以他一个都尉之职,相信很快便在一日内知道东家是益阳首富的事实。所以,这樊於期亲近东家是要财色皆收,和平日里那些登徒浪子并无区别!” 巴清笑道:“贪财名利,常人皆有。。。” 婢女舒紫惊讶:“啊?不是吧!东家的品味。。。” 婢女坊晶:“东家,你不会看上这樊於期了吧?” 巴清故意:“怎么,樊都尉不好吗?” 教头古直:“这樊於期是我见过所有追求东家人里头,算得上是有修养的一个,可谓文武双全。只是,他配不起东家!” 巴清:“为何?” 教头古直:“文武双全不止只有这樊於期,之前被东家所拒的信淮候何尝不是一个文武双全之人!无论身份地位,还是心胸气度,信淮候都是让这樊於期望尘莫及!” 古直:“换作常人提婚被拒,让他在亲朋好友面前丢尽颜面,此等耻辱任何一个男人都不能承受!可是,信淮候他却独自承受下来了,并在往后日子不见有刁难东家的地方。” 教头古直:“普天之下,我认为只有信淮候能配得上东家!” 婢女坊晶:“喂!古大木头!你的意思是让东家吃回头草咯?” 教头古直:“哪有哪有!” 巴清:“好了,大家都别争论了。往昔夫君在时待我不薄,家父家母一直待我如亲生女儿,更将其家族丹砂产业出于信任交于我。对于他们对我的寄望和信任,我这一辈子不再嫁人了。” 次日。 香料酒家门口。 樊於期:“什么?你们东家不在?去哪了?” 小厮:“一大早说去见大王了。” 樊於期:“是谁带她去见的大王?” 小厮:“我不知道。” 樊於期领着一小队亲信人马,策马加鞭赶回离宫。 樊於期下马问守卫:“今早有没有一个女子入宫?” 守卫:“没有!” 樊於期:“真的没有?那有没有什么人早上从这门进去?” 守卫记起:“今儿早上就只有李斯大人的车马入内。。。不过,李大人是带了四个陌生人进去,有一个美女妇人,两个婢女一个护卫的模样人进去!” 樊於期越想越气愤:“你怎么能让她们进去?” 守卫喊冤:“李大人的车马咱也不敢拦呀!” 樊於期对守卫就是几个大耳光:“都听好了!没有本都尉的准许,不要让任何人进去!万一进去的是个刺客伤到大王怎么办!你负得了责吗?还不是我替你们背黑锅!” 守卫:“是是!樊都尉教训的是!” 离宫。 玄宫中。 嬴政坐高座,李斯殿中坐左侧。 巴清坐右侧,古直,婢女舒紫,坊晶每人手捧一宝盒站巴清身后。 巴清眼焕神采,盯着嬴政:“大王,你可还记得我是谁?” 嬴政望着巴清:“我当然记得,你是那位寡妇巴清!” 嬴政指着古直:“这个家伙,当时还把寡人和李斯的衣服当场刮了去!” 巴清笑道:“还请大王明察包涵,那日,我们并不识得是大王,才有那日的无礼之举。” 巴清赔礼:“不知,大王欲要寡妇巴清做些什么补偿?以宽慰大王。” 嬴政大手一挥:“过去的事都让它过去,我也不是一个爱斤斤计较的人。” 嬴政:“对了,你们今日求见于我,有何事?” 巴清微微举手,古直便将手中宝盒置于巴清桌上。 巴清打开宝盒,露出一堆红色丹砂:“先祖得一丹穴,提练丹砂,凭此发迹,从此人中显赫。” 巴清:“大王请看,这就是丹砂!” 嬴政离高座,前往巴清处。 巴清惶恐起身,欠着身子。 嬴政:“不必多礼。” 嬴政端起盒中丹砂:“这有何用?” 巴清:“兑水可成红墨,书写批文,红墨浸透入竹,十年内墨不溃散。” 现场太监以炭墨和红墨于砚台中研磨成墨水,铺开竹卷,嬴政各以笔占黑墨和红墨书写四个大字:“一统天下”。 再以茶水泼之,黑墨字迹糊涂一片,红墨字迹纹丝不动。 嬴政不服,几经茶水泼去,红墨字仍未糊。 李斯近前:“大王日后批改奏文,可红墨为私用。这红墨不仅颜色醒目如血,震摄人心。而且以红墨书写的文字经受雨雪洗礼后,仍一笔一划可见,字字清晰可辩,犹如大王旨意说一不二,又如泰山之稳难挪移。” 嬴政:“李斯所言甚对。” 李斯:“谢大王!” 嬴政看了一眼巴清:“为寡人私用万不可,应推广到秦国民间各处!不然,巴清何来有钱赚?” 巴清惊恐:“丹砂能得大王认可,已是寡妇巴清所愿。现得偿所愿,不敢再奢求其它。” 嬴政:“人活着总是离不开钱,你一个寡妇守着如此大的家业,家卫奴婢长工皆不少吧?” 嬴政看着巴清身后两婢女端的宝盒:“她们手上端的是什么?” 两婢女端着宝盒欣喜上前,巴清打开一宝盒介绍:“这是以丹砂为主配作的红粉胭脂,女子涂脸上显血气滋润,若涂唇上如红花般水嫩娇艳。” 巴清再打开另一宝盒:“这是以丹砂练的水银,具有很好的驱虫防蚁功用,它的形状如液又极为圆润,对人体有毒,大王勿必小心,不要走得太近。” 嬴政:“你手上有多少丹砂?还有这些红粉胭脂,水银?” 巴清:“每种约有十吨。” 嬴政:“市场上,这丹砂为何价?红粉胭脂为何价?水银又是何价?” 巴清:“寡妇巴清得见大王,心甚欢喜。若大王喜欢,寡妇巴清分文不取全献于大王!” 嬴政激动地抓起巴清的双手举到胸前:“你我不过见着一二面,何来此深厚情义?” 巴清:“大王为护秦国百姓安稳,常年与韩赵魏等国较量,正是急需钱财之时。寡妇巴清怎好落井下石趁火打劫?做此无义之举,陷害大王!故不敢贪大王一毫一厘的钱财!” 嬴政放下巴清的双手。 嬴政负双手于身后,赞道:“一个妇女竟有如此胸襟大义,实为难得。” 嬴政向巴清:“我要丹砂,红粉胭脂,水银各十吨,你有吗?” 巴清一思量,斩钉截铁:“大王什么时候要?” 嬴政:“即刻!” 巴清:“好!” 嬴政向李斯:“你拟出秦国朝臣,豪绅的名单和所需丹砂,红粉胭脂还有水银的大致需求量。分别以总量十吨比例分配,再以合适价格卖给他们!” 嬴政:“如今国家有难,这些臣子和豪绅也该为国家出点财力了!” 李斯喜道:“领大王旨!” 嬴政:“所卖钱财收益,分巴清一半!” 巴清惶恐:“大王,这万万不可。。。” 嬴政态度坚决:“寡人是秦国大王有何不可!” 上午。 巴清一行人在禁军护卫下出离宫,樊於期见此不敢上前搭讪。 回到香料酒家。 房中。 古直:“这大王办事可真痛快,这下我们不用担心我们的丹砂卖不出去了!” 巴清脸色喜悦朝门外唤人:“居伯!” 一位白发老头居伯走来:“东家有何吩咐?” 巴清:“立即飞鸽传书去益阳,将所有丹砂,红粉胭脂及水银库存清点装箱!” 居伯吃惊:“所有?!” 巴清露出笑容:“大王要了我们所有的存货!” 居伯兴奋:“真的!” 巴清:“嗯嗯!” 居伯:“我这就飞鸽传书回去!” 居伯走,巴清入房。 婢女舒紫:“恭喜东家,贺喜东家!” 巴清:“是该恭喜我,贺喜我!想不到今日面见大王,得到的结果比我预料的还要好!” 古直:“怎么说?” 巴清:“大王将丹砂,红粉胭脂,水银强卖给秦国各地大小官员和豪绅。这种宣传力度是我从未敢想象的,恐怕一时间丹砂横行,我们有的忙了!” 古直:“只要有钱赚,兄弟们再忙也开心!” 古直:“只是东家,何故在之前面见大王时,说要分文不要献于大王呢?” 巴清:“大王毕竟是秦国的大王,手握生杀大权。更是聪慧无比,一眼就看穿了丹砂,红粉胭脂和水银的利益巨大,难免不眼红。常人眼红最多恶语几句或盗一些,可大王若是眼红,那便是生死攸关!” 巴清:“幸好,我们大王比我想象的更为善良,更为民利益着想。起初我以为,大王会占其中利益八成,没想我们是五五分成。” 婢女坊晶:“东家,见你提及大王时神采飞扬,你不会喜欢上了他吧!” 巴清:“谁把我三十吨货卖出去,我见谁都神采飞扬!” 第21章 嬴政是疯子 巴清拒入咸阳 次日,清晨。 离宫。 赵姬因伤坐卧在床,丫环为其喂汤药。 此时嬴政门外进来。 嬴政从丫环手中接过汤药:“我来。” 嬴政坐在床边,一匙一匙喂于赵姬嘴口。 赵姬盯着嬴政脸庞,无声淌下两行清泪。 赵姬:“大王,你都长这么大了。” 说完,赵姬抱头痛哭:“娘,对不起你政儿。。。” 嬴政退去屋中所有太监丫环。 赵姬埋头泣声道:“一晃四年,大王都长成个大人模样了,而娘。。。都没在身边好好陪你。” 嬴政心怀怒恨,叹息一声:“你知道就好!” 赵姬收住眼泪:“大王心里怨恨娘,无可厚非,一切后果皆是娘在纠由自取。” 嬴政喂药给赵姬,赵姬拒绝:“放下吧,我不喝了。” 嬴政行至桌边,放汤药于桌,背对赵姬。 赵姬关心却小心翼翼道:“政儿,这四年来,你过的还好吗?” 嬴政眼神凶恶:“当然好!你离开咸阳,和那嫪毐双宿双飞,在这雍城日夜沉堕于肉体之欲时,寡人独自在咸阳不知过的有多快乐!这四年,我秦兵不断攻占韩赵魏的领土,不知得来多少财宝和粮食!而嫪毐呢,不断在秦国国内攻占领地,封长信候,占西郊猎场,屯兵千数!相信不日,便能攻下咸阳,废掉寡人,立你们的野种为大王!” 嬴政转身瞪着赵姬:“娘,你说我这四年,过得快不快乐?!啊?” 赵姬:“政儿,嫪毐这人其实并不坏,最多贪点小利小惠。你不了解他,才会对他有所误解。嫪毐对秦国的大王之位毫无兴趣,政儿不要道听途说,听信他人谗言,离间你和嫪毐之间的关系!” 嬴政冷笑:“嫪毐最多能骗过你这个傻女人而已,什么是真什么是假,难道寡人还分不清楚么?” 赵姬:“那嫪毐现在在哪里?” 嬴政:“娘真是很奇怪,你为什么不问问寡人的大王玉玺在哪里?!” 赵姬:“那大王的玉玺找到没有?” 嬴政哈哈大笑几声:“嫪毐人头未断,怎会找到玉玺?” 赵姬翻身下床:“求大王饶过嫪毐一命,嫪毐其实人并不坏,他这个人我了解,平时也就撒个无伤大雅的小谎,其实他的胆子非常小,平时杀只鸡都不敢。如今有人污蔑嫪毐说嫪毐造反,打死我都不会相信!我相信嫪毐不会做出什么伤害大王的事!还望大王明察!” 嬴政:“我不知道娘说的话该不该相信!” 赵姬:“娘保证!娘说的每句话都是事实,都是发之肺腑!” 嬴政将赵姬扶上床:“那娘那日亲口说的,当时仲父也在场。” 嬴政一字一句:“你说,太后玉玺和大王玉玺是嫪毐盗走的。还有,你这伤,也是嫪毐打的。” 嬴政起身:“女人就爱口是心非,我不得不怀疑,你和嫪毐两人狼狈为奸!为什么嫪毐不干脆杀了你,反而把你打一顿就跑了?这是你们为寡人上演的苦肉计吧!” 赵姬:“政儿!娘怎么会害你呢?你为什么要这么想娘?娘是那样的人吗?” 嬴政:“四年前,你已经放弃了我一次,选择了嫪毐。那么,你当时就该明白,在那时,跟你在邯郸一起长大一起挨苦日子的赵政,就已经被你亲手杀死了。” 嬴政加大音量:“你好好看清楚,我,是嬴政,不是赵政!” 赵姬:“如果我欲害你,我怎会留下来等你被抓,我早该和嫪毐一起逃走。。。” 嬴政拍手称赞:“这就是你们的高明之处!” 赵姬迷惑:“什么?” 嬴政:“你留下来趁机刺杀或毒害寡人,只要寡人一死,嫪毐就捧着玉玺出现,再将早拟好的假诏,立你们的野种为秦国大王!这就是你演这场苦肉计的真正目的吧!” 赵姬伸手就给嬴政一巴掌:“你就是个疯子!” 嬴政:“我疯了?他们才疯了呢!” 嬴政咆哮:“这四年,你知道我被行刺了多少次吗?” 嬴政:“二十六次!” 嬴政:“行刺我的人皆是来自身边眼熟的面孔,平时很好的一个人,突然面目狰狞,疯狂地对着寡人就是刀剑刺来!” 嬴政再度哈哈大笑:“我疯了?不,是大家都疯了!” 嬴政弯腰低首盯着赵姬:“你说我疯了,是的,我被他们逼疯了!” 下午。 嬴政身着便衣,在六位便衣武士陪同下,在天地宽阔的草野上策马奔腾。 玩累了,嬴政就坐在山丘芳草地上,望向远处高矮不一,颜色黝黑的大山。 此时,一队人马下来。 巴清将古直拦住:“放心吧,我一人去就可以了。” 巴清行至嬴政后面欠身行礼:“寡妇巴清见过大王。” 嬴政坐地上冷漠地:“你来了。” 嬴政:“过来吧。” 嬴政手一拍旁边的草地:“坐这。” 巴清规矩地跪坐在嬴政旁边:“大王唤小女来,有何事?” 嬴政侧身就将巴清抱住搂在怀中,嬴政居高临下:“别动!” 远处古直见此情形,欲上前抯止。 旁边一武士给拦了下来:“换作是我,我就不该过去。” 一言不合,古直便于那武士交手,接连打了三十回合,仍未分胜负。 巴清在嬴政怀中挣扎:“大王,你要做什么?” 嬴政:“别动就好!” 嬴政搂抱着巴清,眺望远山:“人生,如果能重来一次就好。” 巴清:“那又如何?” 嬴政:“在赵国,至少还有朋友,有疼爱我的娘。在秦国,一切都离我而去,一切都变了。” 巴清:“大王不是也变了吗?” 嬴政看着巴清,以手抚摸她的脸:“你却没变,还是一样的漂亮。” 夜。 离宫。 房中,红烛烧泪。 嬴政,巴清光身睡在一床,床被掩羞体。 巴清头枕嬴政左肩,两人十指相扣。 巴清:“大王,你会娶我吗?” 嬴政抚着她身,却是困倦眯着眼:“会,寡人要娶你为秦国的王后。” 巴清幸福笑道:“娶我为王后就太不现实了,不过,还是要谢谢大王。” 嬴政眯着眼:“为何不现实?” 巴清:“巴清非贞洁少女,曾嫁一夫,新婚一年丈夫就因过多接触水银,从而体内积累剧毒,病劳而死。先夫在时待我如宾,厚恩难忘。先夫死而父母家眷在,点点滴滴亦是恩,巴清恐怕不能入宫服侍大王了,做大王心目中的王后了。” 次日。 离宫外。 千数禁军车马列队,王旗飘飘。 嬴政拉起巴清双手举至胸前:“清,随寡人同入咸阳,做秦国王后吧!” 巴清当即跪拜,头埋在地:“请大王收回此戏言!勿要以此折磨于我!” 无论嬴政如何扶巴清,巴清就是不肯起来。 嬴政封巴清为后之事,心里本就摇摆犹豫不定。 嬴政见机下台:“既如此,寡人也不勉强。” 嬴政转身入车轿,在千数禁军拥护下赶往咸阳。 嬴政军马走后,巴清一双哭红的眼睛坐在马车里,由古直牵马,驶到香料酒家门口。 樊於期带着兵马早于门口等候多时。 车轿外,有人声:“请问是清在里面吗?” 巴清抹干眼泪,掀开车帘脱口而出:“是大王叫你们来接我的吗?” 。。。 原来是樊於期:“清,是我,不是大王!” 巴清跳下马车就往城外跑,古直和樊於期身后追着。 巴清跑出城外,一路向着咸阳方向,一边洒泪一边道:“大王,大王,我什么都不要了,我什么都可以不在乎,请你停下,请你停下,带我走。。。” 身后樊於期将巴清扑倒在地:“别喊了!你和大王是不可能的!大王会娶你一个寡妇吗?” 古直一脚将压在巴清身上的樊於期踹倒,古直和樊於期两人便扭打起来。 巴清仍不放弃,一路哭喊:“大王!大王!带我走!带我走!你说过,要娶我为秦国王后的!” 无奈樊於期骑兵赶至,拦下了巴清,将巴清掳了回去。 香料酒家被士兵重重封锁。 樊於期甩了一句话就离开香料酒家。 樊於期忍着脸上青紫一块的伤:“不管你答不答应!三日后,我便娶你过门,做我樊於期的第三任妻子!” 香料酒家内。 巴清将自己蒙在被窝里嚎啕大哭。 婢女舒紫抚捊巴清背安慰道:“我说东家,关键时候你怎么犯糊涂呢!大王要娶你为秦国王后,你答应就是了,你还考虑那么多干什么!大王自己都不介意你曾嫁过一回,你倒自己看不开。” 婢女坊晶:“是啊!你嫁给大王照样可以打理丹砂生意啊!东家平时多精明,为什么偏偏此刻犯糊涂!” 被打成熊猫眼的古直:“如今东家被樊於期逼婚,我还是快去通知大王的好!” 古直离去。 婢女舒紫:“这樊於期就是个骗子!说自己二十六还单身,没想到他自己偷偷减了十岁,他事实上已经三十六了,还娶了两妻四妾生了八个娃呢!” 婢女坊晶:“难怪我打从第一眼见到樊於期,就看不顺眼,果然相由心生,藏了个坏心肠长了个令人恶心的脸。。。” 第22章 强娶巴清 夜里,郊外。 古直披星戴月,扬鞭策马,追赶嬴政。 次日。 正路上行驶的禁军停下。 前方一马探风尘仆仆奔来:“八百里加急!八百里加急!” 马探翻身下马:“吕相八百里加急!” 王翦接过,呈于车轿内嬴政。 嬴政勃然大怒,瞬息便又平复下来。 王翦:“大王,发生了何事?脸色如此难看。” 嬴政:“这是仲父的加急文书,告诫寡人勿要回咸阳。韩,赵,魏,楚,燕五国联军,以楚将庞暖为统帅,领军八十万,分别从秦国边境东,北,南三方向发动袭击。盟军数量庞大,以碾压式陆续侵占我国领地。仲父推测,以现在形式来看,盟军五个月内便能攻到函谷关,直逼咸阳!” 这时,古直纵马奔来:“大王!大王!” 禁军将古直拦下。 古直朝里大喊:“大王,快回雍城吧,如今只有你能救东家了,东家正被樊於期逼婚呢!” 三日后。 樊於期的接亲队伍已至香料酒家门口,周围居民百人围上看热闹。 樊於期骑着高头大马在香料酒家门口。 迎亲乐队十余众,皆笑容堆脸,吹奏得锣鼓喧天。 此时。 香料酒家外一媒婆接出红布盖头的新娘,随后一队侍卫抬出五个彩礼大木箱。 樊於期招呼媒婆过来,高兴之极:“媒婆,你是怎么搞定她的?” 媒婆自卖自夸:“再铁的娘子,只要遇到我,她就得服软!自我做媒婆以来,就没有我办不成的亲事!” 媒婆:“不过,都尉今儿娶的娘子可是性格贞烈呀!不过,还请都尉放宽心,事都帮你办的妥妥的!” 樊於期仍有疑惑:“我说,你不会是弄错人了吧?!” 媒婆:“都尉尽管放一百个心!相信我!准没弄错!” 迎亲队伍将新人接至都尉府,樊於期牵着新娘入殿中。 司仪主持:“一拜天地!” 樊於期与盖头新娘跪拜。 司仪主持:“二拜高堂!” 新人再拜。 殿中前来道贺官员豪绅百千余,拍手称快:“好!” 另一处,媒婆指使人将一彩礼大木箱抬进新房:“快!快!小心点!” 媒婆像盗贼眼神关上门,命令里头人:“打开!” 彩礼大木箱被打开,下人将捆绑住双手双脚,嘴口被堵,全身汗湿的巴清抬到了床上,再用床被盖覆。 殿中。 司仪主持:“夫妻交拜!” 新人对拜! 司仪主持:“送入洞房!” 樊於期带着盖头新娘去往新房,欲闹洞房的人全被媒婆挡下。 樊於期小心翼翼地将盖头新娘牵入房中,关上门。 樊於期欣喜道:“清,想不到你会如此爽快的与我成亲,看来这几天你都想明白了。大王和你注定是没有结果的,更别说一起白头偕老,甚至一个妃子的名份大王都给不了你。只有我一心一意对你好,不嫌弃你是个寡妇!你一个女流在益阳管理这么大一个丹砂产业,想必受尽官吏和强盗的勒索,不用怕,从现在起,你是我夫人,我是你相公,我来保护你!” “咚咚。”敲门声。 樊於期不耐烦:“是谁?” 媒婆在外:“是我!” 樊於期:“你来做什么?” 媒婆开门而进,掀去新娘红盖头,露出一个陌生面孔。 樊於期大为恼怒:“她是谁?我的清呢?好个媒婆!你敢戏弄于本都尉,我看你头上的脑袋是长的多余了!” 媒婆欢快地奔向床,掀开床被:“都尉,你的清在这!” 樊於期见着五花大绑的巴清格外愤怒:“媒婆!你。。。” 媒婆笑道:“都尉,我这都是为都尉好!在外人看来,这盖头新娘,和都尉一拜天地二拜高堂的新娘就是巴清!夫妻对拜送入洞房的更是巴清,都尉为什么非要和我在这犯糊涂呢?!” 樊於期怒消大半:“你。。。” 媒婆一阵泄气:“既然都尉不喜欢,那我只好将这巴清还于香料酒家,都尉你再去迎娶一次吧。” 樊於期忧虑:“好逮我也是一个都尉,你如今这么做,你叫他人如何看我?我手底下的人如何服我?” 媒婆:“都尉放心,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们保证,决不会将此事告诉他人,更不会泄露半个字出去的!” 樊於期:“如此甚好!” 樊於期怀中取出一袋金子:“这是你们的酬劳!” 媒婆:“谢谢都尉的赏赐!” 樊於期:“那我送你们出去吧。” 樊於期送离媒婆,唤来一个小将,向小将示意灭口动作。 小将领命而去,将媒婆及假新娘拉至柴房砍死。 樊於期进入房中,关上门,一边解衣一边走向床:“清,虽然过程不如我愿,但是你我如今已经是告于天下的夫妻了!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第三位妻子了!” 突然,门被踹开。 王翦王贲入来,将樊於期擒拿提至殿中。 殿中官员豪绅皆跪伏在地,不敢抬头。 王翦王贲将樊於期押跪在地。 高座上嬴政脸色冷漠:“阶下何人?抬起头来!” 樊於期:“都尉樊於期见过大王,大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嬴政:“都尉请起!” 樊於期起身。 嬴政:“今日樊都尉恐怕不能行新婚之乐了,今日婚事作废!” 樊於期眼神惶恐。 嬴政:“如今韩,赵,魏,楚,燕五国联军,以楚将庞暖为帅,领军八十万攻秦,长驱直入。以此估计,五个月内五国盟军便能攻到函谷关,直逼咸阳。秦国江山危在旦夕,还请将军放下儿女情长,为国家社稷而战!” 樊於期求情:“今日所娶女子,在下爱慕已久,还望大王成全。明日臣当为大王上刀山下火海,万死不辞!” 嬴政点头:“嗯。” 嬴政扫了一眼殿中百人:“各位都抬起头来。” 众人陆续抬头。 嬴政:“今日我们大家就来瞧瞧,什么女子有这么大的魅力,让我们樊都尉不惜国土被侵占,秦民百姓被屠杀,也要与这女子完婚!” 王翦嚷道:“有请樊都尉新妻,于儿!” 樊於期惊瞪双眼。 一个名叫于儿的女子身披嫁衣入殿欠身:“都尉新娶妻子于儿见过大王,见过各位大人。” 樊於期指着于儿:“大王!她不是。。。” 嬴政制止:“新婚一夜值千金,都尉好去!明日早起,为国战敌冦,驱恶狼!” 樊於期叹息一声领于儿而去。 嬴政率王翦王贲赶往新房。 王翦:“夺妻之恨不共戴天,大王怎可放过樊於期?” 嬴政:“如今五国联军攻秦,此时杀将对秦国民心士气甚为不利。为君者怎可为一女子杀一都尉?朝中臣子如何以心度我?一个女子焉有都尉之才贵?” 嬴政入新房,王翦王贲为巴清松完绑就自行离去,关门。 嬴政行至床边,将头发凌乱的巴清轻轻搂入怀中。 巴清在嬴政怀中细声涰泣。 嬴政自言自语:“都尉一职,在军中并不低,嫁给他,一世荣华富贵享受不尽,你为什么不肯答应?” 巴清离开嬴政怀抱:“巴清身为寡妇,在世间更是一介女流,无有依靠。若有男子肯娶我,巴清定当感激涕零。如果大王是这样想,那么大王太小看我巴清了。” 巴清:“巴清自知命贱,可是从未向生活服过输,更未怨过苍天一声的不公!或许在大王眼里,女人生来就该柔弱,生来就该依附男人存活,仰男人鼻息苟且度日,依男人心情而调整自己的情绪,乐其所乐,爱其所好。这样的生活,我有过,也体会过。只是不到一年,这样的日子就离我而去。。。 巴清:“看着夫君家中渐渐年老的父母,和若大的产业。我怎么能不自我坚强起来?难道,夫君死后,我要将这丹砂矿穴拱手让人?致使年迈父母流离他乡靠他人心情施舍过日,受尽他人的凌辱?又或因水银有毒就害怕生命危险,不敢冒然尝试?” 巴清泪眼看着嬴政:“我什么都敢尝试!因为那是我唯一的出路!人,总会有一死,死有什么好难受的?最放不下的是,身边的人还在受着没日没夜的苦。我不忍心!我又好不甘心!我没有怪上天的不公,只恨自己做事没尽全力!我一分一秒都不敢浪费,只要我多一秒的努力,身边的人可能就少受一天的苦!” 巴清看着嬴政:“这么一算,我活着得每一秒都很划的来,是吧?!” 嬴政紧紧将巴清拥在怀里,嬴政脸庞渐渐扭曲,痛哭泪下。 嬴政脑海中浮现赵姬的身影:“她要有你一半好,寡人。。。” 嬴政哭了半个时辰。 巴清关心:“大王?” 嬴政抹干眼泪,故作糊涂坚强:“何事?” 巴清盯着泪哭的嬴政:“大王,你受苦了。” 第23章 五国联军败 五个月后。 公元前238年初。 上午,细雨。 楚将庞暖统领韩,赵,魏,燕,楚五国军士八十万攻打秦国函谷关。 秦军以死相守,五国联军久攻不下,双方死伤惨重。 吕不韦与诸将军帐中谋划。 吕不韦胸有成竹:“我们起死回生的机会来了!” 王奇:“还望吕帅明示!” 吕不韦自信:“派使者!谏六王!” 从秦陆续派出战车十余架,车轮压泥溅水,秦使者分别奔向韩,赵,魏,楚,燕,齐王宫。 秦使韩王宫中,怒谏韩王:“。。。韩王真的想灭秦国吗?灭秦国后呢?楚将得到秦的所有土地,那时韩国国土不足楚的二十分之一,秦灭后,当灭韩。。。” 秦使赵王宫中,怒谏赵王:“。。。赵王出的兵,皆是国中之锐,护国之本,在赵王手里那是捧在手心的明珠宝贝!在楚将庞暖手里,皆是一群冲锋陷阵的尸体而已!庞暖把自己的楚军留守后方,将赵军赶至前线,哎!我不得不为赵王感到担忧啊,秦未灭,赵军已全军覆没。。。” 秦使魏王宫中,铿锵有力谏魏王:“。。。我尊敬的魏王,此时你怎么还犯糊涂呢!你以为你们五国之军联合攻秦,最大利益是你们?!大错特错!最大利益是楚国啊!楚王他狼子野心,你们魏国出的是国中精兵勇士,楚国出的却是新兵还有一些入土老儿!你们魏国死一士兵和楚国死一士兵,能一样价值吗?魏王当知,楚国军士数量是魏国的十倍!不妨实话告诉魏王,楚将庞暖出发前已受楚王密令:五国军士,无令得还!什么意思呢?就是除了魏国,韩国,赵国,燕国,包括他自己的楚国,所有出征秦国的士兵,不要让他们活着回去!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魏王还不清楚吗?楚此计为借刀杀人,借四国之兵重伤秦国。楚的目的不在灭秦,而在灭秦,魏,赵,韩,燕五国之兵!若其计划得逞,楚军挥师向北,横扫各国!我以性命担保,魏王半年内将为楚之阶下囚。。。” 秦使楚王宫中,泪涕相诉:“。。。楚王啊,庞暖一人带走楚国精锐士兵,更是酒后扬言,说楚国之中,无有人者功绩可与之匹配!还抱怨说,平日里时常受着楚相的刁难。等他庞暖灭秦班师回朝,必谏楚王要了楚相的脑袋。。。” 秦使燕王宫中,不急不缓向燕王:“。。。燕地离秦十万八千里,我秦之所伐韩赵魏,是因土壤相接,时有矛盾磨擦。加上韩王无德,赵王不仁,魏王不义,秦使仁义之师攻打之!燕与秦本为井水不犯河水,燕何出兵攻秦?被楚的巧言令色蒙蔽耳!如今五国之军屯兵函谷关外一月,粮草亏空,庞暖其人甚为骄傲,为其一世英名,不肯歇兵回朝,誓要将五国之兵喂阎王。可惜呀,韩,赵,魏,楚攻秦是为收复秦占的领地,而燕呢?就算能攻下秦地三五城池,但燕秦之间隔着韩赵二国呢。你燕王能从此中得到利益?我看,枉送燕兵供庞暖练军耳。。。” 秦使出齐国,向齐王:“。。。望齐王主持公道,救济秦国。。。” 齐王:“胡说八道!秦是生是死与我何干?寡人何蠢至因陌秦而罪五国!拉下去砍了!汝之阴险狡诈之人,尽会揺唇鼓舌,拨弄是非,颠倒黑白!” 出齐国的秦使者被拉出砍了脑袋。 一月后。 五国联军溃败,吕不韦趁胜追击,收复秦地和往昔占据的韩,赵,魏城池,击杀了楚将庞暖。 雍城。 离宫,春雨绵绵。 上午。 练功房中,嬴政和王贲光着脚,赤着上身,着短裤以木剑互为击搏。嬴政身上满是大大小小的剑伤,刀伤,为往昔刺客所伤。 巴清住处。 门外太监丫头站了十余数。 房里。 赵姬扶着腹部微隆的巴清至桌边。 桌上摆满鲜果。 赵姬抚着巴清肚子喜道:“这是大王的孩子?” 巴清羞涩的点了点头:“嗯。” 赵姬:“像别的孩子十五六岁,就已经娶妻生子了。大王却是古怪,至今还未娶妃纳妾,实在想不明白。” 赵姬试探:“清,已怀大王骨肉。不知大王,有没跟你许诺,往后给你什么名分?” 巴清羞道:“大王能给我什么名分?我不过一介寡妇。” 赵姬拍着巴清的手大松一口气:“哎!” 巴清:“太后何故叹息。” 赵姬:“看来你还是明白事理的,于情于理于社稷,你的确不能嫁给大王!” 巴清低埋着头,眼眶红肿:“为什么?” 赵姬:“你是一个寡妇,虽然你丈夫已经死去七八年了,可是,还是免不了一些人对你腹中孩儿,是否是大王的孩子而胡乱揣测。” 赵姬:“现在秦国不断出兵征伐他国,秦民士兵不知死了几万数,而家中多为寡妇小孩。若大王一旦娶了你,那些死去丈夫的寡妇还不天天叫嚷大王将她一起娶了去?那些寡妇就忍不住想,就算不能像清一样被大王娶作王妃,至少也能入宫作个宫女丫环。可,这能行吗?这些寡妇若真成了宫女丫头,但她们亦都是烈士妻妾,入宫受着指唤打骂的委屈,能慰黄泉下军魂否?能安大秦军心否?” 赵姬:“你知道,大王娶了你,付出的代价有多大吗?是整个秦国江山传承社稷啊。” 巴清抬头泪眼望着赵姬,巴清心中有怨气:“我,我,大王是秦国的大王,有何做不得?谁敢反对,杀了他便是!看他人还敢胡言乱语。” 赵姬将巴清轻轻搂入怀中:“我的好媳妇,好巴清,我年少时,何尝不是和你一般天真。所作所为,一切以自己高兴。可是,当我见着如今的大王,你知道我有多懊悔自责吗?” 赵姬:“我不是说,你不可以嫁给大王,而是你要站在大王的位置,为他想一想。如果一个寡妇都能嫁入王宫,封王妃王后。从此有了榜样,那么秦国往后的秀女哪个肯洁身自爱?甚至以非处子之身,寡妇身份为荣。日后王室血统混乱,王室血统不再受人尊敬,将臣朝堂高声叫嚷气盖大王。就连街边的乞丐也都认为自己能做大王,阶级倒逆,社稷崩塌啊。” 夜。 房中。 嬴政巴清睡在一床。 嬴政:“前几月,寡人就打算带你回咸阳,立你为秦王后。不料,五国联军进犯,只好稍等些时日了。” 巴清:“大王,你真的想娶我为秦国王后吗?” 嬴政:“寡人一诺千金!岂能有假!清,你就放心吧,明天你就随寡人回咸阳,寡人要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封你为秦国王后!” 巴清犹为感动,却是担忧:“可是太后,说清是寡妇身份,不可作大王王妃。” 嬴政愤然坐起:“她以为天下女子皆和她一样!生性好淫,腹中无文墨才华,更无心为国家社稷,对寡人生死更不在乎!只会装出一副女子柔弱模样,四处勾引男人!还怂恿她的野男人嫪毐盗取寡人玉玺,还装出一副可怜无知的样子!甚让寡人恼恨,换作别人,寡人早将她五马分尸!” 巴清一脸震惊,不得不重新审视眼前的嬴政。 第24章 求不嫁嬴政 枕木官道 次日。 清晨。 离宫。 太后赵姬住处。 赵姬正房中缝制着衣服,门外巴清入来。 巴清恭敬行礼:“巴清见过太后。” 赵姬退去房中侍候的丫头。 赵姬笑道:“快过来,瞧瞧。” 巴清盯了一眼赵姬手中缝制之物:“这是?” 赵姬:“这是我为你肚中孩儿,我的孙子,缝制的衣服。” 巴清冷漠:“多谢太后劳挂。” 赵姬举起缝好的短小衣袖:“怎样?好看吗?喜欢吗?” 巴清直奔主题:“今日来,是大王叫我过来,问问太后的意思,太后要不要随我们一起回咸阳宫。” 赵姬脸色一下难看:“大王又何必多此一举叫你来问我?大王不问我,倒是给我这太后脸面,这一问,倒成了光明正大地讽刺于我。大王根本就不希望我回咸阳!也罢,我是无脸再回咸阳了,回去也是给大王心里添堵。如今正值大王成年加冠,欲亲政的敏感时期。不宜任何有对大王不利的负面存在。。。我,我怎么敢回去?” 赵姬掩面抹泪:“你们回去吧,我就不回去了。” 巴清:“太后如此知情达理,你和大王之间定是有什么误会,我这就去请大王过来,与太后化开误会。” 巴清欲离,却被赵姬一手抓住,摇头哭道:“我和大王之间没有什么误会,要不是嫪毐这件事,我恐怕如那酒醉之人,现在还懵懵懂懂。只是,我明白的太迟了,给大王的伤害太大了,我和大王之间根本没有误会,有的只是大王对我深深的怨恨。” 巴清紧紧抓住赵姬的手,巴清无声泪流同情到:“太后,人都有年少无知的时候,犯点错再正常不过,你又何必记恨于心,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呢?不如看开点,开心一天,总比难过一天要过得令人舒心。想必大王,也是期望你能每天过得快乐。” 赵姬却是摇头,抚着巴清的脸郑重道:“我原本是戏台里的一个舞姬,年轻时和你长得一般美丽,漂亮。我自六岁习舞,从小就忍受常人难忍的痛,吃着难言的苦。那时候,只求长成一个花容月貌,然后得富贾权臣赏识,赎了身子,过个衣食无忧的日子,就便满足。前半生如我所愿,可惜,后半生,却被我给糟蹋了。平时练就歌舞技艺,到这王宫来倒成了一个十足的废人。我。。。我不过是一个普通妇女,天生骨头轻,命也薄,不知为何要嫁到这王宫里来,遭这样的罪。” 巴清安慰:“太后,你别难过了。” 赵姬望着巴清,期盼的眼神:“听说,清是益阳首富,靠着丹砂生意而壮家族产业,想必是一个非常精明能干的奇女子。” 巴清谦逊道:“一个益阳首富也算不得什么,哪比得上大王,操心着整个秦国社稷。” 赵姬期盼眼神:“清不像我不学无术,肯定能在大王身边好好辅佐大王。只是,我不得不厚着脸皮,铁石心肠地求你一件事。” 巴清脱口而出:“什么事?” 赵姬盯看了巴清几秒后道:“答应我,千万不要嫁给大王!” 巴清愤然坐起,柔中有怒:“你说的倒容易轻巧,你一会说叫我在大王身边好好辅佐大王,一会又求我不要嫁给大王!你根本就是在无理取闹,你不可理喻!” 巴清抚着肚子,轻泣道:“你叫我腹中孩儿,还认不认大王作父亲?我若没名分生下这个孩子,世上的人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淹死我,我的孩儿要承受别人怎样的脸色?你为我考虑过吗?为我的孩子,大王的骨肉考虑过吗?什么秦国社稷,我一个妇女我不懂,也不该懂,这种感受,同是女人,你懂得!你又何苦如此为难逼迫于我?你这么做,分明是想要我死!” ‘扑通’一下,赵姬向巴清跪下了,赵姬一把鼻涕一把泪:“算我求求你了!你可千万不要嫁给大王,你若嫁给了大王,只会误了大王,误了孩子啊!你不能走我的路啊!大王在朝中本就没什么威望,被王候世子们不服,一直心里头,认为大王血统不正,当这秦王更是名不正言不顺。于是,大王在王宫里才时常遭人暗算行刺。如今你一个寡妇再嫁给大王,大王的位置还坐得稳吗?” 下午。 一队千数禁军行走在官道,开向咸阳。 车里头。 嬴政搂抱着涰泣的巴清,嬴政:“你怎么一路上哭得这么厉害?” 巴清抹干眼泪,满面笑容从怀中取出几件小孩衣服:“这是太后为我们肚中孩儿赶了一个星期,没日没夜缝好的。。。” 嬴政怒把衣服抢来放鼻口一闻,再细看纹路,更为愤怒,将衣服尽数扔出车外! 嬴政:“她这几年,可不少为她和嫪毐的野种缝制衣服。寡人的孩子,怎能与她和嫪毐的野种一视同仁?!” 春雨过后,官路坑洼。前方禁军分在路旁行军,王车车轮行驶中拖泥带水,太监们以手推车轮。 嬴政在车内颠簸,因此大怒:“停车!” 禁军停,车马停! 嬴政出车外,看着前方一路烂泥,身旁太监泥身脏垢。 嬴政望着这条路眼神溜转极速思考,终于脸上露出笑容:“王翦!” 王翦骑马而来,下马:“大王有何吩咐?” 嬴政:“王翦你看,这条道路烂泥滚滚,今日寡人回宫,尤感不便。若换作,为前方运送物质的军队,或增援部队,行在这般烂泥中,必耽误军情,延误战机。” 嬴政:“这几日,寡人一直在想,我秦历代先王烈祖口口声声欲要一统六国。结果上个月,秦国倒差丝儿被五国联军所灭!为何?” 王翦头一低:“臣未知。” 嬴政:“路不通耳!行军不畅耳!” 嬴政再唤:“赵高!” 赵高一身泥过来:“大王。” 嬴政:“道旁林木多,恐设伏兵谋害寡人。若伐其木铺路,一来敌无藏身地,二来车在其上通行,岂不方便?下旨!秦地所有官道,主大街皆以木铺之。先铺官道方便行军,再铺咸阳各大街巷,其次各王候主城大街!” 赵高:“领大王旨。” 王翦:“伐木铺路,耗材极大,何不水泥浇灌?” 嬴政笑道:“水泥浇灌寡人早就想过,只是千军奔袭,极伤马蹄,不利作战。” 王翦:“可是,以木铺官道,乃是首例。。。” 嬴政高瞻远瞩:“寡人真正的意图是,凿山开路,伐林开荒,在国内建造一条打通东南西北的网路,从此商贸运输或行军皆畅通无碍。” 嬴政:“说恐伏兵,乃因林中隐蔽,多藏猛虎山豹,多地发生食人案件,借此伐林,为民之安居乐业耳!” 王翦感动:“大王何故不直白于天下?” 嬴政:“人皆懒惰,为公大利之事皆嗤之以鼻,不肯自我奉献。唯有王命,民不敢不从,将臣不得不遵,唯此般行事,然此事可成!” 王翦:“大王英明!” 嬴政看向王翦:“把你剑给我。” 王翦双手奉上。 嬴政端详剑良久:“秦之兵刃较六国如何?” 王翦:“无异耳!” 嬴政:“秦兵之数较六国如何?” 王翦:“不足六国十分之一。” 嬴政:“此等条件,何有一统六国之势?痴人做梦!不过历代秦王空许大愿,陷我嬴政于不智耳!” 王翦:“大王放弃一统六国之愿乎?” 嬴政:“兵数不敌六国乃是事实,难以获得重大改善。唯有这剑。。。” 嬴政举剑观看:“若我秦能铸无坚不摧之神兵,秦方有可能一统天下,否则,一切皆妄谈!” 嬴政:“五国若再次联军攻秦,秦必灭。寡人与王翦将军不得不忧啊!” 王翦望着嬴政手中的青铜剑:“大王,王翦有罪,不能为大王分忧,铸造神兵。” 车里巴清手按太阳穴极速思考,然后出王车,唤来古直,附其耳交待几句。古直领命而去。 傍晚。 赵高领着太监,脚陷泥地,以绳拉王车,另有数人手推车轮。 车内。 嬴政:“你刚刚对那古直说了什么?” 巴清笑道:“大王可知提练丹砂须放置在高温坚硬的炉鼎中?” 嬴政点头:“嗯。” 巴清:“炉鼎和剑同为青铜所铸,但炉鼎能受高温乃是由于外表渡了一层铬衣。” 嬴政:“铬衣?” 巴清:“刚刚我便唤古直回去,作个实验,在青铜剑上也渡个铬衣,看能不能达到大王所期望的无坚不摧的效果。” 嬴政惊喜:“我看此事可成!” 巴清:“那得古直实验完,得到结果才知道。” 嬴政搂抱巴清:“清,你可真是寡人的福星,上天对寡人的恩赐!” 一个月后。 秦地各处,百万数官兵和秦民上山,声势浩大,伐林射虎,锯木凿路,以枕木铺直官道。。。 第25章 嫪毐被车裂 吕相假死 吕雉公主 公元前238年,九月。 一房中。 樊於期轻轻掩上门,朝里头人惊慌抱怨:“你怎么来了?!” 里头人摘下遮脸头巾,身着女装的嫪毐:“我知道你樊於期能当上这个都尉,是你自己有才干,而我不过是利用长信候的职务之便,封你为都尉,我给你的也不是什么大恩情。。。自我与太后从秦王宫搬到这雍城的离宫,四年多了,也意味着,你我相识为友也四年多了。。。今天来,只是求你帮我一个忙。” 樊於期无情:“这个忙我不会帮的!” 嫪毐怒道:“我为长信候时,你有什么忙,我何曾推托过?” 樊於期腰中拔出剑:“我没拿你送于大王获赏金万两,已经是在还你往昔恩情了,你别不知好歹!” 嫪毐双手献上。 樊於期:“你这是什么意思?” 嫪毐:“我一直把你当作我的知己,我嫪毐唯一的兄弟。今天能死在你手里,我比任何人都深感欣慰!请绑我送于大王,获取赏金万两吧!” 樊於期气的将剑扔掷于地:“哎!你先说说,你要我帮什么忙?” 嫪毐:“我手上有大王和太后的玉玺,我为王,你为相国,我们自立为王如何?” 樊於期:“荒谬!” 嫪毐:“为何荒谬?我们手上可是有大王玉玺!” 樊於期:“你以为有大王玉玺就可调动千军万马?你只能骗骗穷山僻壤之人,焉能骗朝中诸位公臣将军?你信不信,你只要一使这玉玺,便被人捉拿献于大王!” 嫪毐从身后取下包袱,打开,显出大王和太后玉玺:“今将大王和太后玉玺全赠于都尉!” 樊於期吓得连退几步:“收起来收起来!我不要!” 嫪毐扑通一下:“普天之下,就只有樊都尉能救我一家老小了!嫪毐死不足惜,只是我与太后生的两娃日夜哭啼,恋着她的母亲,我实在是走投无路才来冒死相求于你。樊都尉,无论如何你今日得帮我?不然,我就一头撞死在这?” 嫪毐说完就头往墙上撞,樊於期及时将嫪毐拉住:“你这又何苦呢?!” 嫪毐:“请随我攻打离宫,救出赵姬!” 樊於期含泪答应:“好!不过我不能随你去,我只能给你兵!” 嫪毐:“有兵就好!” 樊於期:“大王料到你迟早会来离宫救赵姬,已安排一万锐士守护等着你自投罗网,此番你去,毫无胜算。” 嫪毐:“你可是都尉,可将这一万锐士以借口调走?还有,我这有大王玉玺呢!” 樊於期叹息一声:“他们是大王的兵,只听命于大王本人,及禁军郎中令王翦,或者吕不韦。兵符玉玺皆调动不了,更别说是我一个小小都尉了。” 嫪毐:“那该怎么办?你得为我想个办法,再不救出赵姬,见我两个孩儿,我那两孩儿怕是无法养活啊!一个四岁,一个才两岁大,你叫我一个大男人怎么带?” 樊於期深思熟虑:“你先冷静冷静,我想想。。。” 樊於期:“若你只想救出赵姬,倒也不是没有办法。” 嫪毐:“什么办法?” 樊於期:“你可知巴清?” 嫪毐摇头。 樊於期:“巴清与我本是一见如故,情投意合。怎奈大王大发淫威,夺我挚爱。这个赵国野种,到秦国来鸠占鹊巢,夺我新婚妻子清,霸占秦王之位,和吕不韦狼狈为奸,在秦国无恶不作,显尽威风!今朝,我们便杀杀他俩的锐气!这样,你以大王玉玺调动乡军,我再拨你精兵四千,你去攻打秦王宫!” 嫪毐惊道:“秦王宫守卫重重,我如何攻得下?” 樊於期:“下一个月,就是十月份。大王会再来雍城举办成年加冠仪式。那时大王的军队和吕不韦的军队都会从咸阳调到这雍城。到时,秦王宫势必兵力空虚,而清那时肚中孩儿算来亦满十月,正值临产或已刚产子,不便随大王来雍城,必在秦王宫。你带人趁虚而入,占领秦王宫,俘获清,要挟赵政,以换赵姬。” 嫪毐想了片刻:“此计我看行,那你呢?” 樊於期:“从咸阳到雍城修了一条枕木官道,我派人侨装成土匪夜中将其破坏,大王的车马便不能通行顺畅,为你争取更多的时间攻打王宫。” 嫪毐:“多谢樊都尉献良计!樊都尉真是天生的将军之材!” 十月,上午。 嬴政于雍城登台进行加冠仪式,即宣告天下嬴政已成年,将亲政于朝。 各地权贵豪绅皆来观摩。 台下吕不韦望着千数豪绅:“嫪毐手上有大王和太后的玉玺,我的右眼皮一直在跳,今日怕是有不好的事情发生。若有人阻止大王加冠仪式,立斩无赦!” 王翦点头领命,命禁军侨装打扮无声无息混于豪绅中。 夜。 樊於期蒙脸穿上夜行衣,带着百人,人持斧头,砍坏掀翻枕木官道。 樊於期:“隔三百米,再掀翻它几段!” 秦王宫。 嫪毐率人攻进秦王宫,见人就杀,无数宫女太监逃窜。 赵高紧急集合三百多太监:“今日谁也不许逃跑!谁若逃跑夷三族!每人手上必须都拿上东西,与叛党决一死战!快去!拿家伙!” 太监们手舞扫把,擀面杖,长烛台从四面八方冲来与叛军打在一块。 三五先王妃子闻到宫中暴乱,不忍受辱上吊自尽,更多者缩在屋中啼哭不止。 此时,赵高冲入房中带着大肚子巴清:“走!快走!” 巴清跑了几步就额汗大冒:“我肚子好疼,我感觉孩子快出生了。” 赵高大喊:“谁会接生的?” 宫中早已乱作一团。 赵高唤来几个宫女太监就在廊道中为巴清接生。 嬴政听到秦王宫有变,骑快马与王翦王贲及随从百人武士从离宫赶往秦王宫! 却在新铺的枕木官道中,嬴政连人带马摔了下来,原来枕木官道被人破坏掀翻。 嬴政捂着血流不止的额头,依旧上马赶往咸阳,没在官道上跑几百米,又摔下! 王翦:“看来我们被奸人算计了!” 嬴政一脸的血,疼的发抖的身体上马都上不了。 王贲将嬴政托上马去,王贲:“大王,我和父亲赶往咸阳救援就足矣,大王就留在这等消息。” 嬴政眼中一片朦胧,血沾了他的眼。嬴政:“寡人今日加冠成年,便是宣告天下,我嬴政是顶天立地的大丈夫,岂可蜗居偏地做个软骨头,静候佳音?” 嬴政:“驾!” 清晨。 秦王宫。 嫪毐被太监们以死相守,攻占不了秦王宫,带人外逃,却被增援军队擒拿。 赶往咸阳的路上,赵姬催促的车马:“师傅,麻烦你再快一点!” 秦王宫。 嬴政一身泥和血入到巴清房中。 巴清吓了一跳:“大王,你怎么全身都是泥和血?” 嬴政看着脸色苍白的巴清,和床上的新生婴儿,嬴政喜悦地抱起孩子:“这是寡人的孩子?” 门外赵高端热水进来,惊的脸盆和水摔在地上哭道:“大王,你可算回来了!” 嬴政将孩子还给巴清,转身吩咐赵高:“你在这好好照顾清。” 嬴政出了门,见着硝烟弥漫,血迹斑斑,尸体横陈的秦王宫格外愤怒。 王翦上来:“大王,叛党皆已捉拿,请大王处置。” 空地上押跪着百人叛党,嬴政一眼就见着了嫪毐和一个四岁,一个两岁的孩子。 嬴政:“那两孩子怎么在这?他们也是叛军?” 嫪毐抬起头来,请求的眼神:“赵政,请你饶过他们,他们是你的弟弟。” 嬴政怒不可遏:“你叫寡人为赵政?!” 嫪毐:“他们是我和赵姬为大王生的孩子,是你同母异父的亲弟弟。” 嬴政深吸一口气:“先王子楚和赵姬生我嬴政,从而寡人身上便拥有秦国最尊贵的嬴氏血统。而你嫪毐和赵姬却只能生两个贱种出来,你告诉寡人,这是为什么?因为你,嫪毐,就是一个贱种!无论和什么样的女人都只能生出贱种。而我父王子楚,无论和什么样的女人,都能生出拥有王室血统的王子和公主!” 嬴政:“我身上流的是嬴氏高贵的王室血液,而你的两个孩子,身上流的血,和你一样,都是贱种!” 嬴政抓起四岁大的男孩当众摔死! 宫外赵姬车马赶来,恰巧看到这一幕:“政儿!不要!那是你亲弟弟!” 此时嬴政抓起两岁大孩子的脚拎起来,眼神戏谑地看着赵姬。 赵姬慌乱中跳下马车,却崴到脚,跪着前行求着嬴政:“政儿,娘求求求,放过他,他才不足两岁呀!” 小孩被倒举啼哭不止。 赵姬跪着前行:“政儿,他什么都不知情,什么都不知道。一切错皆是嫪毐和我的错,与他无关啊!” 嬴政:“这孩子和你的存在,都是我嬴政一辈子的耻辱!你们本就不该活到这世上!” 嬴政抓着小孩两脚,用力一甩,小孩头撞旁边石柱上,脑浆炸裂死。 赵姬当场昏厥。 正午。 嬴政穿好新衣,腰挂长剑,额上,眼角各一道短小的新疤,正步履匆匆登上高台。身后王翦王贲跟随。 嬴政居高临下。 下方,嫪毐被施车裂之刑。 一切准备妥当。 嬴政:“嫪毐,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嫪毐眼角滴泪,嘴唇干裂闭目道:“我。。。” 良久不听嫪毐再言语。 嬴政一挥手。 旁边旗语一打,下方马声嘶鸣,嫪毐被五马分尸! 夜。 秦王宫。 巴清住处。 巴清抱着孩子,嬴政抱着巴清。 嬴政温柔:“寡人明日封你为秦国王后。” 赵高站在嬴政身后,头埋低,此时却抬头看了一眼巴清。 巴清一抹眼泪:“封我为秦王后之事,大王今后莫要再提了。” 嬴政:“清为寡人生了一女儿,怎么能不给你名分?而且,寡人早些时候就答应过你,要封你为秦王后,你为什么到现在还迟迟不肯答应呢?” 巴清:“原因不早就告诉大王了?我,只是一个寡妇,如何能嫁给大王?还请大王勿要逼迫于我。” 嬴政见巴清又哭泣起来:“好了好了,此事往后再说。今日,我便要为我们的女儿娶个名字。” 嬴政:“寡人的女儿并非凡俗之人,且高贵不凡,令人望之妒羡,要不,唤她为凤吧!” 巴清:“凤?” 巴清思了良久:“我这娘还未敢授妃尊后,她怎敢称凤,要不叫她雉儿吧。雉是凤的原形,太华丽的衣裳和称号只会让她身陷无端战火。而且雉同挚,如同清对大王的感情,挚爱贞洁,永不转移!” 嬴政:“也好,随你高兴。” 巴清:“昨晚多亏赵高誓死守护,否则。。。” 嬴政唤赵高:“赵高,你过来。” 赵高走近:“大王?” 嬴政:“听赏!拟旨!” 赵高跪下。 嬴政:“昨夜护宫有功的所有将士,太监,宫女连升两级,?钱增两倍,级高不能升者赐金千两!” 嬴政:“赵高,你我自幼邯郸相识,今天你我君臣有别,寡人心里仍是当你为我兄弟,宫中亦属你为寡人最为信任。特封你为常侍总管,管理宫中大大小小的太监及宫女。” 赵高欢喜非常:“谢大王!谢王后!” 巴清:“你刚刚叫我什么?” 赵高:“王后啊!” 巴清:“以后不许这么叫我了。” 赵高:“大王和我的心里,清就是我们秦国的王后,嘴上可以不说,可你管得住大王心里不尊称清为王后吗?” 嬴政喜道:“好了赵高,你速去办封赏之事,莫让此次护国忠士等的太久!” 赵高:“我这就去办!” 赵高退去。 巴清:“大王,我有一个决定。” 嬴政:“什么决定?” 巴清:“据我入秦王宫这段时来的观察和体会,深感宫中生活凶险万分,惧于宫中指桑骂槐和流言蜚语。为了雉儿能开开心心活到一百岁,就让雉儿远离大王身边,远离这是非王宫!” 次日。 清晨。 秦王宫,百官朝圣。 吕不韦跪在殿中。 嬴政高坐王位:“。。。嫪毐此事,仲父亦有连坐责任,更难逃举荐之责,今罢免仲父朝中一切职务,贬为庶民,发配河南。” 吕不韦:“臣领旨!” 下朝后。 嬴政将吕不韦领到寝殿中秘密招见。 门外王翦王贲守卫。 巴清抱着雉儿欠身:“清见过仲父。” 吕不韦伸手扶起巴清:“不必多礼。” 嬴政将巴清怀中孩子抱入吕不韦手中。 嬴政:“寡人的女儿雉儿,就托仲父照顾,勿必将其抚养长大!” 吕不韦惊恐:“我吕不韦何德何能替大王养这孩子。。。” 巴清:“宫中乃是非之地,雉儿又是大王与我未婚先育,清此前更是一个寡妇。当今七国之间战乱频繁,大王和我怕是不能尽心照顾好雉儿。” 嬴政:“雉儿随仲父,仲父勿必将雉儿作亲孙女儿看待,教她诗琴书画,治国驭臣之道。” 吕不韦感动:“吕不韦定不负大王嘱托,定倾尽心血,将嬴雉抚养成材!” 嬴政:“嬴姓过于彰显身份,就让她随仲父,往后唤她为吕雉吧!” 嬴政怀中摸出一块王印放到孩子襁褓中:“关键时,可出此印,不但能免生死,更能调动千军。” 一月后。 秦王宫,下午。 嬴政读完一卷羊皮:“仲父在河南仍受朝中文武百官登门造访,此般下去,雉儿身份迟早暴露。” 李斯:“信中,吕相有何计策?” 嬴政:“有!” 次日朝上。 嬴政大发雷霆:“这吕不韦竟如此不安份!虽将其罢免朝中一切职务,他却不知检点,在河南大摆宴席,招揽权臣,结党营私!” 嬴政:“王翦!” 王翦进殿:“臣在!” 嬴政吩咐端着毒酒的赵高:“将酒交于王翦,让王翦交于吕不韦,寡人倒要看看,这吕不韦能威风到几时!” 王翦接过毒酒。 嬴政:“王翦将军。” 王翦:“大王有何吩咐?” 嬴政眼神恶毒:“吕不韦老了,他若手脚不便,你就帮帮他,让他把酒喝下去!” 朝中百官惊出一身汗,都猜到酒中有剧毒! 嬴政:“这吕不韦能受他人敬酒,便没有理由拒我的以礼相待!” 王翦带着禁军到了河南,见着吕不韦。 吕不韦笑迎:“王翦将军,请坐。” 王翦唤人将大王赐的酒放在桌上,王翦和吕不韦皆入座。 吕不韦一拍手,屏风后面有一妆扮和吕不韦相似之人出来将桌上毒酒一饮而尽,当场毒发暴毙! 吕不韦冷漠地安慰死者:“你就安心去吧,我承诺于你的事,必将办到!” 王翦从怀中取出一张羊皮:“这是大王亲笔书写,上盖有大王玉玺。待吕雉公主长大成人,可示其观读。那时,吕雉公主便知大王的苦衷。当然,大王也说,吕相可永远选择保守这个秘密,就像保守大王的秘密一样。” 吕不韦接过羊皮卷,神情凝重:“请王翦将军告诉大王,请大王放心,大王没有秘密,大王是子楚的亲生骨肉!” 王翦起身,唤人将尸体运出,送往咸阳。 第26章 神兵铸成 秦王宫大殿,清晨。 殿中摆放神似吕不韦的尸体。 殿中文武权臣禁若寒蝉,以袖抹额上汗。 王座上嬴政威严:“仲父于秦国尽心尽力,为我秦地开疆拓土,功不可没,而今正当壮年之时,何故命归于天?” 殿中王翦配合演戏:“吕不韦在位时,是恩于秦,功绩伟卓。却贪恋朝中职权,时常招揽朝中和各地文武臣子,妄议朝政,更妄言大王不过其腋下一颗随风摆动的白草耳。如今终自食恶果,于半月前聚众酗酒,肺炸而死。” 嬴政微微点头:“朝中诸位臣子万不可向这吕不韦学习,当引以为戒,否则将自食恶果,暴毙而亡!听清了吗?” 朝中文武皆下跪:“大王圣明。” 嬴政:“念吕不韦于寡人亲政前灭东周,抗五国联军之功。” 嬴政眼睛紧盯殿中死尸,嬴政眼角滴泪:“厚葬!” 正午。 秦王宫号角悲啸:“嘟~” 三十大力士皮鞭击地,发出清脆之音:“啪啪啪。” 嬴政及文武百官身穿麻衣,为吕不韦送殡。 赵姬扶栏远望,泣声无泪,紧捂心胸疼的晕厥过去。 左右宫女惊叫:“快来人啊!太后昏倒了!” 相隔距离远,加上声乐吵杂,嬴政根本听不到宫女的呼喊。 出殡前进队伍中。 王翦在嬴政身后禀到:“大王,都查清楚了。捉拿嫪毐叛军中,有各地乡军三千,还有樊於期的精兵四千。” 嬴政身穿麻衣,脸色肃穆,眼睛直盯前方:“这么说,从雍城到咸阳的枕木官道也是樊於期带人破坏的。我和樊於期想来也没什么瓜葛,他何要冒着性命之危助奸党嫪毐?” 王翦:“可能是因为巴清之故。” 嬴政点点头:“嗯。” 嬴政:“你说,樊於期怎么敢跟寡人抢女人?” 王翦:“听雍城士官们说,樊於期平时与那嫪毐走的近,平日出行勾肩搭背更是以兄弟相称。所以,他们都以抢夺上位女人来彰显自身势力,去震摄旁人及下属。” 嬴政沉默。 半晌。 嬴政:“将俘获到的樊於期士兵,放归雍城。” 王翦惊道:“樊於期目中无大王,理应处斩,以绝后患!” 嬴政:“那日,樊於期强娶清。我便将新娘当众替了包,对他来讲,对一个男人来讲,已是致命的羞辱,故心中积恨于我。这才相助了嫪毐,樊於期我看他没有什么反心。若他真正要反,应在雍城领兵反我。可,樊於期却选择和嫪毐攻打咸阳,目标是太后,抑或者是清。非是以寡人为敌,或许只是一时冲动。” 王翦:“樊於期强娶清已是死罪,幕后指使嫪毐并借兵相助攻打咸阳,更是死罪。望大王考虑秦国社稷安危,即刻出兵,捉拿樊於期!” 嬴政微怒:“士兵归还樊於期帐下,此事不必再深究!” 王翦恭敬:“是!” 太后寝宫。 赵姬昏倒在床,太医往来探脉,开方,寻人抓药。 巴清坐床边小板凳上,抓着赵姬的手,巴清泪眼汪汪:“太后。。。” 赵姬奄奄一息睁开眉目,眼睛直盯房顶:“咳咳。。。” 赵姬:“我。。。我。” 赵姬眯眼。 巴清安慰:“太后你就好好歇息着吧,什么事都不劳你操心,由下面人做着呢。” 赵姬微微摇头:“苦。。。苦。” 太医取来无籽甜枣放于太后嘴中。 赵姬虚弱呻吟不止。 门外有太监:“夫人,大王召见。” 巴清只好告别:“你们好好伺候太后,等太后身体好些我再来过来。” 太医和宫女们行礼拜别巴清。 巴清在大王寝宫中等了足足半个时辰,嬴政和王翦,王贲,李斯从门外进来,四人脱去身上麻衣扔于地上。 嬴政唤巴清:“将剑拿来!” 巴清从书桌下抱出五柄光泽亮丽的青铜剑。 嬴政取一柄于王翦:“试试。” 王贲腰中抽出剑,与王翦手中剑对砍而去。 王贲剑断两截! 嬴政又从巴清手中取一柄剑于王贲。 王贲王翦两人持剑对砍,一连对砍十余回合,金属声刺耳,两剑却未断,剑身遗下齿口。 王贲把身上盔甲向前一挺:“爹,试试这!” 王翦一剑砍去,盔甲轻易被劈开成两半,掉落在地。 嬴政拍手称快:“有此神兵,我看六国如何能挡我秦国锐士?!” 巴清:“恭喜大王贺喜大王!” 嬴政看向巴清:“此剑能生产多少?” 巴清:“请大王恕罪!” 嬴政:“何罪之有?清但说无纺。 巴清:“谢大王。清平时多以提练丹砂为主,对铬的储量并未太多。铸剑渡铬也并非是清的长项,反复试验除去残次品,花费半年时间才造出这五柄。。。所以,可能要让大王失望了。” 嬴政哈哈大笑:“寡人怎么会失望呢?只要这剑能造出来,我将不惜一切代价将它批量生产,赐于三军!” 嬴政话题一转:“李斯,郑国凿的水渠算来也近十年了,何时才可彻底峻工?” 李斯:“明年开春便能放水试渠。” 嬴政:“寡人要的结果是,一条能灌溉周边良田的水渠,而非一条纯粹的河。你懂寡人的忧虑吗?” 李斯轻微摇头。 嬴政:“以前我在赵国时,村里引水灌溉良田,前面的人把渠一拦,水全到他们家田里了,后面的人一丁点水都分不到。” 李斯自信:“郑国开的渠最狭窄处的宽度是三十丈,最宽阔的地方能达八十丈,河床更低泾河河床十丈,大王大可放心。” 嬴政:“寡人还是不放心,若渠开后,良田比水面高,水能入田否?反而良田蓄的水还要倒流回河中。” 嬴政:“李斯,麻烦你替寡人向郑国多多监督一下,把寡人的顾虑跟郑国好好说说。” 李斯:“既大王有令,我这就去办。” 李斯退去。 嬴政将渡铬的剑皆赐于王翦:“来,收着。” 王翦:“谢大王。” 嬴政:“好剑唯有在你们父子手中,才能尽用其材。” 嬴政脸色一转:“王翦王贲你们现在回去准备准备,明早我们出发去益阳,去清的故乡。” 巴清震惊:“大王,你。。。” 嬴政高瞻远瞩:“我要将益阳变成秦国最大的铸剑基地!” 嬴政此时记起一事:“你那十吨丹砂,十吨水银,十吨红粉胭脂卖了没有?” 巴清:“大王不问,我倒忘记了。那时刚好逢上五国联军攻秦,朝里慌作一团,大王为此更是日夜焦虑。而我当时又身怀雉儿,一心在雉儿身上,也没心思打理丹砂生意。” 嬴政:“明天这一去,把丹砂的事都办了!” 嬴政屏退王贲和巴清,只留下王翦。 嬴政:“雉儿如何?” 王翦:“请大王放心,吕相给公主请了最好的奶妈。” 嬴政:“托人书信给吕不韦,叫他带着雉儿去益阳,寡人要见他。” 王翦:“我这就去差人。” 嬴政:“一切隐秘小心。” 王翦拜去。 第27章 嬴政对太监们说话 下午,秦王宫。 嬴政带着赵高及若干宫女太监,行走在御花园。 恰巧于院看到垂挂晾干的二十余数人舌及耳朵,嬴政驻步,赵高使人搬来椅子,小桌,端来点心,清茶。 嬴政坐椅翘着二郎腿,一边喝着赵高斟的茶水一边盯着前面垂挂的人舌及耳朵。 赵高在旁埋着头,估摸着嬴政的心思。 嬴政终于发话,言语轻淡:“将各宫掌管太监宫女的太常侍叫到这儿来。” 赵高轻声吩咐旁边的几个太监,太监拜去。 嬴政漫不经心:“赵高。” 赵高浑身一颤:“大。。。大王。” 嬴政斜眼看了一下赵高:“你在惧我?” 赵高细声柔语:“大王文治武功,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是人终会发自内心敬佩大王。” 嬴政脸色变得严肃:“做事要实事求是,说话要说到关键点上,刚刚你那样的废话,寡人不希望再次听到。” 赵高唯唯诺诺:“是的,大王,赵高谨记圣意。” 嬴政:“嗯。” 嬴政试探:“你我是兄弟,请坦白告诉寡人,刚刚你是否惧我?” 赵高极速思考后:“并未惧大王,刚刚奴才的胆怯是装的。” 嬴政喝了一口茶,吃了几块点心才慢悠悠:“为何?” 赵高:“大王封奴才为常侍总管,奴才受宠若惊,既喜又虑。喜在赵高日后不用受别的太监宫女欺负了,又能亲近服侍大王。虑的是,赵高生怕什么时候言行不规矩,大王。。。将我头给砍了。。。我。。。我便不能照顾我那三个妹妹了。” 赵高:“所以,赵高才故意佯装惧怕大王。” 嬴政淡定:“跪下。” 赵高扑通一声惊跪,额汗淋淋,狂吞口水。 嬴政:“我以秦王身份命令你,往后对政都要像今天这样实话实说!” 赵高:“谢大王。” 嬴政:“请起吧。” 赵高起立。 嬴政叹息一声:“为君王者,如同被砍去四肢置于王宫这坛瓮。朝中文武百官就是一群活动在君王身侧的虎豹豺狼,他们听从君王的指挥四处猎来衣食,自个吃饱了有所多余才来对君王孝敬。如果君王的命令主张,总是令他们的肚腹得不到满足,那么他们饿了,他们就会把君王给吃了。” 嬴政:“为君王,做什么事之前都要考虑全面,考虑朝中各大公臣的利益,还有民的利益。所以政就担心,他们用甜言蜜语来蒙蔽政的视听,背地里中饱私囊,政需要听真话。只有听到的全是真话,才能把握真正的人民时势处境,为国家,为黎民争取更大切身利益。” 此时,一小太监小碎步行到赵高耳边言语几句。 赵高:“大王,宫中所有太常侍总管已候在外面。” 嬴政:“让他们进来。” 院外步履匆匆入来近百数男女太常侍总管,于嬴政前跪拜:“大王万岁万岁万岁万万岁!” 嬴政扫望了一眼,便盯着一人:“第一排,最左那个,起来。” 被点名的太监全身发抖,摇摇晃晃站起来。 嬴政:“到寡人身前来。” 那太监轻上前挪了一小步。 嬴政为那太监的胆怯感到可笑:“再近一些。” 那太监向前轻挪了两步。 嬴政:“你是何人?” 那太监心虚抖得更厉害:“奴才。。。奴才是秀璟宫的。。。的副常侍阳更。” 嬴政:“你大声告诉寡人和诸位太常侍,这上面有几只耳朵,几条舌头。” 副常侍阳更腿软扑通一声下跪,抬头,嘴里嘟囔数着,数完又反复数。 嬴政也不催促。 一刻钟后。 副常侍阳更身体亦不再发抖,背后衣裳却被汗水湿透,头深深低埋着。 嬴政再问:“你是何人?” 副常侍阳更回答流利:“奴才是秀璟宫的副常侍阳更。” 嬴政:“你惧怕寡人吗?” 阳更犹豫了会,点了点头。 嬴政:“你是怎么做到副常侍?家中可还有什么人?” 阳更:“奴才原本是侍奉朝中廷尉杨咸的厨房小工,前些年大王时常遇刺,所以宫中太监宫女皆由各大朝臣府中派遣。奴才承得圣恩,便入了这宫中做了一个小太监。前两月嫪毐叛乱,奴才争得寸功,得大王封赏连升两级,便做了秀璟宫的副常侍。” 阳更紧张地一吞口水:“奴才老家在咸阳郊外的上坡村,家中还有三个哥哥,两个妹妹,父母皆健在,爷爷和。。。奶奶。。。也都在。” 嬴政:“你一个月得多少俸禄?” 阳更看了一眼赵高。 赵高眼神急忙躲避。 嬴政:“实话实说。” 阳更:“奴才一个月得俸粮食二石,铜币十串。” 嬴政好奇:“你都怎么花?” 阳更:“奴才自己吃一石,剩一石粮食都托人送给了家里。” 嬴政:“那十串铜币呢?” 阳更:“都。。。都给了包办运送粮食的人。” 嬴政:“十串铜币可买三石粮食呢,你全给别人了?” 阳更:“奴才入了宫中,这一辈子怕是不能出宫半步。钱于奴才没多大使处。只要那一石粮食不被运粮人途中偷减,如数送到家里人手上,奴才也就心满意足了。” 嬴政看向赵高:“这事你知道吗?” 赵高:“知道,是御膳房出外采购的人办的,此人叫高四。” 嬴政:“人在这吗?” 赵高:“高四在御膳房,奴才这就叫他过来。” 嬴政及时制止:“你不必亲自去。” 赵高向一太监使眼色,太监明意离去。 嬴政看向阳更:“你刚刚数清楚没有?” 阳更:“奴才数清了,有十三只耳朵,八条舌头。” 嬴政:“你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失去耳朵和舌头吗?” 阳更:“因为他们听了不该听的,说了不该说的。” 嬴政泯了一口茶:“我从小在赵国长大,住得地方跟普通农民老百姓都一样,甚至还要再贫困一些。那时寡人从未想过有今天,寡人能成为秦国的大王。我本以为我就要那么贫穷过一世,或者在某个寒冬因饥饿归天。可是,我身体里流着秦国王室的血,注定寡人这一世不止不平凡,更要立不世之功。” 嬴政:“你我既已到宫中,便要守宫中的规矩,这规矩所立便是确保宫中安宁,确保寡人出征六国无这后顾之忧。。。你们皆是寡人的手足,只有你们对寡人言听计从,相信寡人,对寡人忠诚。寡人保证,你们会在宫中安好一世。否则,上面挂着的人耳人舌就是你们的榜样。” 嬴政看到远方站着一人:“叫他过来。” 那人近前下跪:“御膳房采购高四见过大王。” 嬴政:“听说,你利用职位之便,托人送粮出宫,有这回事么?” 高四吓得胆颤心惊:“有。” 嬴政:“送到咸阳郊外,一般收多少钱?” 高四:“铜币十串。” 嬴政:“你有没有偷偷把国库中的粮食也运送出去?” 高四惊恐:“大王明察,奴才绝对没有将国库和厨房里的粮食送出宫半粒。。。” 嬴政好声制止:“好了好了,这次不治你的罪,下回记住。宫里的任何东西不能送出宫外,违者斩!” 高四松一口气:“多谢大王。” 嬴政看向近百太常侍:“你们也都听到了吗?” 近百太常侍:“奴才谨记大王旨意!” 嬴政:“以后,所有宫女太监俸禄里取消粮食发放,折为赏钱。留一部分钱给自己使用,哪时嘴馋为自己加点菜,或置个好衣物好被子。剩下的,我将由赵高直接发放到各位家中。” 嬴政:“赵高,我记得,你父亲曾是赵军中一个伙头,后被冤枉偷盗军粮,被打至重伤,在家中病了三年才去世的吧。” 赵高:“是的大王。” 嬴政:“我们引以为戒,这样的冤案不要再发生了。” 嬴政:“你我儿时都是出生在穷苦人家,宫中这些常侍跟我们一样,都是苦命的孩子。他们月俸中部分赏钱发放到各自家中的事就交给你去办,这样,寡人才最为放心。” 赵高跪拜:“奴才定不负大王所望!” 嬴政突然直立离去,没任何预兆和言语。 赵高反应过来立即起身追上。 第28章 秦国拜王绾隗林为相 嬴政夜探赵姬 秦王宫,夜。 细雨敲瓦:咪咪咪咪。。。 闪电“轰隆”刺破苍穹。 大王寝宫。 烛火辉煌,小吃小酒满桌。 嬴政和巴清同坐于主座。 门外太监安圣入来:“大王,副廷尉隗林和御监太史王绾已候在门外。” 嬴政招手叫太监安圣过来。 太监安圣疾跑至嬴政侧伏跪聆听。 嬴政:“安圣,寡人问你。你奉寡人旨意去找隗林和王绾的时候,他们正在做什么?” 安圣小声禀报:“奴才到副廷尉隗林府中时,他正在后院喂马。” 嬴政:“是你亲眼所见吗?” 太监安圣:“是听仆人说的。” 嬴政:“嗯,他多久才出来。” 太监安圣:“听到奴才说大王召见,副廷尉隗林没过多久就出来了。” 嬴政自我斟酌片刻:“那王绾呢?” 太监安圣微笑道:“奴才去的那会儿,御监太史王绾正和他的家人用晚膳呢。” 嬴政:“是你亲眼所见?” 太监安圣:“奴才亲眼所见。” 嬴政:“你出去,叫他们进来。” 太监安圣出,副廷尉隗林与御监太史王绾入来即行君臣之礼:“大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嬴政:“起身入座。” 二人起:“谢大王。” 二人从容入座。 嬴政见隗林一身湿透,王绾却衣裳干燥。 嬴政便问:“隗林,为何你全身湿透?是寡人接你的车马车顶漏了雨吗?” 副廷尉隗林:“非也,是隗林自愿淋透,不愿为大王添臭扰兴耳。” 嬴政好奇:“这是怎么一回事?” 副廷尉隗林:“大王召见臣时,臣正在后院为马儿搓背洗澡。忽听下人,传来大王召见口信。恰逢夜昏雨密,雷声动荡,想必王命紧急,不敢稍有怠慢,急忙上大王备的车马。途中恍然发觉,自己一身马粪臭味,不敢沾污大王。于是站在蓬外,将身献于春雨洗礼。” 嬴政向门外:“安圣。” 太监安圣入来:“大王有何吩咐?” 嬴政:“备好热水在浴池,寡人要与二位大人同浴。” 太监安圣:“奴才即刻去办。” 御监太史王绾望向巴清:“这位应该是大王的夫人吧。” 巴清笑道:“大人见笑了。” 巴清离座欠身:“益阳寡妇巴清,见过两位大人。” 两大人面面相觑后呵呵一笑:“不必多礼。” 门外太监安圣:“大王,浴池热水已备好。” 浴池内。 嬴政及二位大人池内赤体洗澡,一同吃着小吃。 嬴政坐在二位大人中间。 嬴政:“寡人未亲政前,心中就格外看好两位大人。自朝中罢去吕不韦之后,朝中丞相之位便已空缺。” 嬴政:“隗林你是副廷尉,朝中之事多为你执笔记录,自寡人做了这秦国的大王,朝中寡人的一言一行,你也是有目共睹,寡人对你也是颇为赞赏。而王绾,你是御监太史,监管朝中诸位臣子有没违纪,处事更是刚正不阿。” 嬴政:“于是寡人,期望你们日后能一起合作。一个为左丞相,一个为右丞相,你们二人互为补缺,为寡人分忧。” 隗林和王绾互对一眼后,连连摆手:“臣不敢。” 嬴政:“你们是担心李斯?” 二位大人沉默。 嬴政:“寡人自幼便承于李斯膝下受学,寡人对李斯恩师之情感激不尽。所以,寡人一不想李斯太老累,二又能掌握天下局势为寡人分忧解难。” 嬴政:“于是寡人决定,让李斯为朝中正廷尉,既能掌握朝中之事,又能替寡人出谋划策!而你们二人则为朝中左右丞相。。。明日朝堂上,寡人会借机宣布这个决定,二位大人,请万勿推托,多思秦国社稷!” 二位大人异口同声:“谢大王信任!” 夜。 嬴政回于寝殿。 巴清迎上来,扶嬴政入座。 巴清:“太后生病了,大王还是去看看吧!” 嬴政一听太后便怒:“不去不去不去!” 半夜三更。 嬴政于床悄悄起来,害怕惊醒旁边的巴清。 嬴政下床后,推醒旁侧不远,睡在小床上的赵高。 秦王宫在夜里已被蟋蟀声包围。 赵高支开守在太后门外,门里的人。 嬴政穿着太监衣服,入了太后寝宫,赵高就候在外面。 嬴政入房立即脱去身上太监衣物,望着床上发着高烧,病疼呻吟的赵姬。 嬴政眼饱热泪,踉跄地行至赵姬床边,轻轻抓住赵姬地手:“娘,政儿来看你来了。” 赵姬头昏脑胀,眼都睁不开,一个劲摇头,虚弱道:“政。。。政儿。。。。政儿在五年前。。。我去雍。。。雍城时。。。我的政儿。。。不就已经。。经死了。。吗。。。” 嬴政一把将赵姬搂在怀中,嬴政脑海里满是儿时,赵姬为嬴政舞袖挤眉,歌唱起舞的记忆。 嬴政:“娘!政儿是秦国的大王,是政儿害了娘啊。。。” 赵姬虚弱地勉强睁开眼睛,眼神迷离望着嬴政,一只滚烫的玉手抚上嬴政的脸颊,嬴政将它紧紧握住。 赵姬:“政儿。。。不。。。怪你。。。为人皆不自在,无论是帝王还是普通平民,都是各有各的苦处,各自都有做着不情愿的事。。。” 嬴政:“娘,你想吃什么政儿给你弄!” 赵姬微笑摇头:“娘。。。这舌头怕是坏掉了,吃什么东西都觉得是苦,难怕是含着甜糖,也是吃出个苦味。” 赵姬:“政儿,娘。。。娘怕是活不长了。。咳咳。。” 嬴政热泪滚落:“娘!我不许你离开我!娘!寡人命令你,不可以离开我!” 赵姬摇头:“娘,娘答应你。。。政儿。。。我的好政儿。。。坏政儿。。。都是你。。。你让娘感到欣慰又恼恨。。。不过。。。政儿。。。咳咳。。。娘是真的对不起你。。。” 嬴政:“娘,不要说了,政儿都懂。” 赵姬:“政儿。。。娘。。。还有最后一个愿望。” 嬴政:“什么愿望,我都答应你!” 赵姬:“我想回雍城。” 嬴政:“在这不好吗?” 赵姬使劲摇头:“为你,为我,都好,让我回雍城安度余生吧,是娘最后的愿望。那里没有这里的纷争,那里曾生活娘的两个孩子,那里有我想要的生活。” 嬴政泪珠滚滚:“政儿答应你!” 赵姬带着微笑在嬴政怀中睡去。 次日,清晨。 一队禁军护卫赵姬去往雍城。 下早朝后,大王寝宫。 嬴政对隗林和王绾嘱托:“近期朝中大小事就有赖两位丞相了,寡人要微服前往益阳一趟。” 左丞相隗林:“大王需要多久?” 嬴政:“短则一个月,长不过三个月。” 右丞相王绾:“朝不可一日无君,还望大王早些回来。大王不在的这段时间,我和隗林将尽心竭力为大王打理朝政,定不负大王嘱托!” 嬴政与二位丞相握手告别。 禁军改成商队,由王翦王贲领队,护卫嬴政及巴清出了秦王宫,目的益阳。 第29章 路遇姚贾 嬴政的队伍从咸阳至益阳路程八百里,途经之地,乡民官兵无不在响应王令伐林铺路。嬴政心情大悦。 半个月后。 益阳。 巴清府邸,雁府。 清晨。 教头古直领着府中上下二百余人站在门口,列成队阵恭迎王翦王贲的车马到来。 旁边乡民围来看热闹,七嘴八舌的开始议论: 乡民甲:“这雁府家财万贯,又为益阳首富,平日里嚣张跋扈,作威作福,何曾把人当人看,如今府中上下奴才丫头都叫唤出来,看来,他们迎接的人不一般啊!” 乡民乙:“这个阵仗似曾相识,你记不记得,五六年前,信淮候来这雁府时,也是如此排面相迎!” 乡民甲冷哼一声:“你再仔细瞧瞧,信淮候来时,你见过厨房伙头,摘菜大妈也一起出来吗?” 乡民乙定睛一看,真在队伍里最后排看见厨房伙头和摘菜大妈:“这个实在很离谱,这么丑的厨房伙头和摘菜大妈都拉出来撑排面,看来今日到雁府中的人很不一般,至少比那信淮候大,可是又有什么人比信淮候还大呢?” 乡民丙:“当然有!秦国的大王!” 乡民甲冷嘲热讽:“切!谁不知道秦王比信淮候大!只是,秦王能来这雁府吗?开什么玩笑!你个傻蛋!滚开!”说着推了乡民丙一把。 乡民丙冷笑一声:“所以说你们这些人皆是笼中之鸟,不知天之阔。井底之蛙,不知河海之广。万事皆有可能!” 乡民乙:“别跟我弄些文皱皱,酸溜溜的词,咱不想听,也听不明白!” 乡民丙:“那你们可知两年前雁府的寡妇巴清离开益阳,去了哪里?” 乡民甲:“去雍城看大王加冠!” 乡民丙:“那你们知道到了雍城之后,发生了什么事吗?” 乡民乙小心翼翼:“寡妇巴清难道和大王在雍城加冠典礼上一见钟情?” 乡民丙赶紧堵住乡民乙的嘴,将乡民甲乙一块带到小巷无人处:“你这么心直口快,当心脑袋被人当西瓜砍下来啊!” 乡民丙忽然看到多了一个陌生人:“你是谁?” 一个相貌堂堂,举止端庄的中年人姚贾恭敬笑道:“我对阁下所讲的事很感兴趣。” 乡民丙:“我们讲的是国家大事,你哪凉快上哪去!走!” 姚贾从袖中取出一绽银子,表情犹豫又为难地,最后一咬牙下决心:“你若讲得真,讲的好,这银子归你!” 乡民丙看着银子眼中发亮:“我所知道的一切皆是真的!是从我表弟那口中得知的,我表弟可是在雍城离宫南门当守卫的一个士兵。。。” 一个时辰后。 姚贾听完了所有故事,将银子大度赏赐给了乡民丙。 姚贾眼睛快速溜转,片刻心中便有了主意。 姚贾回到围堵在雁府的人群中,扒开人群,挤上最前面,一眼就盯上了古直。 姚贾嬉皮笑脸走上前对古直:“敢问壮士,是何人要来雁府做客?” 古直眼神一个凶狠:“不关你的事,滚!” 姚贾再想问。 古直直接一个:“滚!” 姚贾被骂,依然气定神闲亦不恼,小声:“是咸阳之主吗?” 古直眼神一时惊恐,背后发汗。 姚贾从古直的眼神,表情中得到了答案。 姚贾拜辞,回到酒店,上二楼。 房中,三位夫人,六个丫头,还有七个小孩,加上姚贾共十七人挤在一间房中。 姚贾却脸露喜色:“夫人们,快把所有银子都拿出来,还有,把我的新衣裳都拿来!” 大夫人问:“你又要去见什么人不是?不要像前几次一样,银子花出去了,水花都不翻一个,定是被那些狡诈的秦人骗了!” 姚贾自信:“快去拿银子!别这跟我啰嗦,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男子汉大丈夫被骗几次也无妨,但一定不能对自己丧失信心和拼搏的勇气。” 二夫人取来衣裳:“这几件都是上回你要见什么大人时买的,也只穿过一次。” 姚贾穿身上,发现酒渍:“不行,有印子!” 二夫人:“再试试这件。” 三夫人:“夫君,这回您要去拜见什么人吗?” 姚贾:“若所见之人,能用我姚某,往后夫人们和我皆飞黄腾达。若他弃我,鄙视我,则秦地无我容身之地,甚至丢了性命。” 三位夫人同时轻声惊叫:“啊!” 大夫人拉着姚贾:“听你这一说,实在太危险了,要不,你别去!” 姚贾轻轻推开大夫人:“三位夫人,你们该相信我,支持我。我姚某手无缚鸡之力,干不得体力活。被楚王抄家后,逃到这秦国。平日里所花的钱财全靠昔日官僚和友人救济,才勉强生活下来。” 三位夫人听着不觉眼中含泪。 姚贾:“我们一家十几口人都指望我,现在,身上的银子也所剩无已。在秦为商,秦人不信我,做生意只亏不赚,与其一天天消耗饿死,不如就此大胆赌一把。” 大夫人向二位夫人:“好妹妹们,将我们的首饰拿来,给当些银子。” 三夫人抱出首饰盒,打开,大夫人清点一下:“去吧。” 三夫人抱出屋外,去往当铺。 二夫人埋头掩面哭泣:“夫君,你。。。到底见的是什么人?” 姚贾:“去见雁府寡妇巴清,今日她会从咸阳回来。” 大夫人:“就是那个益阳首富寡妇巴清?” 姚贾:“嗯!” 大夫人:“的确,她是益阳首富,在生意里定能助夫君一臂之力,走出现在的窘境。” 姚贾:“不,我的目的不是去见她,而是。。。” 大夫人二夫人追问:“是什么?” 姚贾:“你们还是不知道的好!” 此时三夫人当了些银子回来,姚贾穿着新衣,打扮亮丽,揣着一包银子去货市买了根上好的人参,雇了一头驴,骑在了郊外。 见远方一队百人车马浩浩荡荡驶来,姚贾就将驴赶到路中央,自己骑在上面佯装睡大觉。 相距一百米时,四骑从车队里跑出,远远就呵斥姚贾:“什么人在那?滚开!别挡道!” 姚贾继续装睡,四骑中两人下来,一人拉走驴,一人从驴背上扯抱下姚贾,捂住姚贾的嘴拉至路旁。 姚贾眼看看车队从远及近,至身边缓缓驶过而无能为力。 车内嬴政听到外面有什么人声,掀开帘子,见着被捂住嘴口的姚贾。 嬴政:“停车!” 车旁外的赵高立地,大公鸡一般叫嚷:“停。。。车!” 车马停。 嬴政打量了姚贾:“这个人穿着打扮极为富贵,不是强盗也不是乡民无赖,何故捂住他的嘴?” 赵高点头领令,跑去询问,一会儿赵高回来:“回大王,此人骑驴睡在路中央,挡了大王的路,故将此人拿下。等大王离开此处后,便将人给放了!” 嬴政一直看姚贾在挣扎:“他似乎有什么话要对寡人说,让他过来。” 赵高朝他们一招手。 两人就按着姚贾肩膀提到车外十米处跪下。 嬴政:“车里闷,下来走走。” 嬴政和巴清下了车马,王翦王贲前方掉头赶来,下马,随在嬴政后,赵高跟在王翦王贲后。 嬴政走向姚贾:“你是什么人?” 姚贾好好端详了嬴政和巴清,还有王翦王贲。 姚贾更加相信眼前之人就是秦王嬴政,姚贾:“我是从楚国来投奔秦王的!” 嬴政:“你有什么本事?” 姚贾:“在下博通古今之史,知人心底之欲!” 嬴政好奇:“你看我心底有何欲望?” 姚贾:“先请他们放了我,你再与我品茶闲论一刻钟时间,我便知你心底之欲?” 嬴政下命令:“放了他。” 姚贾被放开。 郊外草地树荫下,铺席置果盘点心。 嬴政,巴清,王翦,王贲,姚贾五人围坐在席。 嬴政向姚贾:“你说你会知人心底之欲,那这有苹果,梨,香蕉,橘子,葡萄,请你拿一物给我。” 姚贾看了一眼嬴政,在橘子盘中挑了个橘子过去。 嬴政看着递来的橘子:“为何要给我橘子?” 姚贾:“此橘,特酸!” 嬴政:“哦?” 嬴政这才接过橘子,扒开皮,整个一口吃下,酸得嬴政眯眼脸曲。 嬴政:“不瞒大家,我刚刚的确是想吃一个酸橘子。” 嬴政看向身侧的巴清:“清,你知道其中原因吗?” 巴清:“我若不幸答对了,岂不占了姚贾之功,还请姚贾先说吧。” 嬴政看向姚贾:“清对你很有信心啊,那你给说说。” 姚贾抱拳恭敬对嬴政:“敢问上位如何称呼?” 嬴政想了一下:“你刚刚说你是楚国来的,你是楚国人?” 姚贾:“在下虽从楚国而来,却是魏国人,曾在楚国为丞相的宾客。” 嬴政:“既是邻国友人,那你称我为秦好了。” 姚贾惊道:“秦?” 嬴政:“有何不妥?” 姚贾:“能以国名为己名,上位定有力挽狂澜之能耐,能除废旧邦律而立利民之法律。” 姚贾:“秦来此地,风尘仆仆,想是走了极远的路程。久在车内极为乏闷,致感官低迷,故好那辛酸苦辣之物刺激味觉。在苹果,梨,香蕉,橘子,葡萄中,唯有这橘子属酸,其余皆是甘甜之物。若秦好甘甜之物,则橘子不必盛放此处。既已盛放在此处,必有人好之酸味。当此先下座之时,我便无意发现,秦第一眼无意识的看向了橘子,由此推断,秦欲吃橘子!” 嬴政拍手称赞。 嬴政:“若知人心底之欲,必先晓其身份。你可看出我是何身份?” 姚贾为难。 嬴政:“怎么了?” 姚贾:“不敢说。” 嬴政:“为何不敢说。” 姚贾:“因为这是杀头之罪!” 嬴政:“杀谁的头?” 姚贾:“秦为稀罕之相,有八神四仙守护,更是祥云紫光围绕,定能万寿无疆。故,只能杀在下的头。” 嬴政脸色不悦,看了一眼周边的王翦,王贲,巴清:“你们认识此人?” 人皆回答:“不认识。”或直接摇头。 嬴政怒向姚贾:“看来的确要杀你的头了!当今秦王励精图治,以秦国为自身事业,秦国之民无不爱戴。今姚贾你暗言我乃秦王之兆,意指当今秦王不久将崩乎?” 姚贾仍气定神闲:“非也!我刚刚不敢说的原因,非言当今秦王不久。。。而是当今秦王与秦皆永垂不朽,如新升白日,越渐光旺。。。秦王远在咸阳,而秦在益阳,你们二人皆同日月之辉,恒于当空,光明于天下,彼此友好相敬,并无互为取代之意,实在令姚某费解,故不敢说。” 嬴政冷哼一声:“少来以鬼神之论诓骗寡人,你是如何得知我是秦王的?” 姚贾:“姚某一切言之属实,不敢欺瞒大王!” 嬴政哈哈大笑:“王翦王贲,清都是寡人信赖之人,定不会出卖寡人的行踪。你是如何得知的?除了你,可还有人可知?” 姚贾:“为护大王安危,姚某连自家妻儿皆未敢告诉!何况告诉他人!” 嬴政:“既知寡人身份,你有何要求?” 姚贾:“姚贾只想得一个效忠秦王的机会,恳请大王将姚贾令为随从,供大王随意驱策!” 姚贾将袖子拉起,解开绑在手臂上的盒子,打开:“这株百年老参献于清夫人,祝清夫人青春永驻。” 巴清:“姚先生误会了,我和大王以礼相待,无越礼之举,并非姚先生所想。” 嬴政接过人参,赠于巴清:“你我之事,我看是瞒不过此人。既是姚贾诚意相送,你就收下吧。” 巴清笑道:“既然大王有命,小女岂有不从之理。” 巴清从嬴政手中接过人参。 嬴政看向姚贾:“你我此处有一刻钟了吧,你可知我心底之欲?” 姚贾:“大王心底澄明,高深莫测。仿是看透,却是姚某才疏学浅难自解。在下输给大王了,还请大王给个学习的机会。” 嬴政喜道:“你是个聪明人,我喜欢。” 嬴政起身和巴清回轿,留下姚贾一人在原地。 上车后。 嬴政拉开窗帘,向赵高嘱咐几句。 姚贾远远看着,内心煎熬。过了片刻,赵高朝姚贾跑来:“你先跟着队伍后面,等下把你地址给我!” 姚贾:“谢谢公公!” 赵高和姚贾小跑回车队中。 第30章 民太安逸 房子不牢 正午。 嬴政车马入了益阳,周围街道涌来千万数百姓前来指指点点凑热闹。 嬴政坐在马车内,只听外面人声吵杂喧嚣,不禁掀帘察看。 一排排的百姓衣裳破旧,人脸污垢难辫,少有穿鞋者,活不如咸阳城的乞丐。 嬴政只觉眼眶一红,心酸绞痛,神情难看,以手用力捶窗。 赵高听到动静,扯着大嗓子:“停!” 车马停! 赵高小跑到马车旁细声恭敬:“大王有何旨意?” 车里嬴政声音:“扶我出来。” 赵高上前掀开车门帘,将嬴政扶了出来。 巴清坐在车里心呯呯直跳,不敢让乡里人瞧见她也在同一车内,毕竟名不正言不顺。 嬴政刚出马车,只觉眼前太阳一片灼灼亮眼,过了好一会儿才适应。 嬴政以手招来前面的王翦。 嬴政:“将信淮候给寡人唤来。” 王翦一阵迷糊:“大王不是说要微服私访吗?” 嬴政眼神一瞪:“这是你该问的吗?” 王翦一勒马头“驾”,领着一小队人马飞奔而去。 嬴政跳下车,走向人群。百姓们都躲着他,害怕弄脏他的华丽衣裳,赔不起。 嬴政看着四周矮矮又近乎风一吹就倒的平房,还有地上龟裂地缝的黄泥路,路上到处东一堆西一撮的鸡屎,狗屎,猪屎,臭秽不堪。 嬴政立在原地,已被地上各种屎包围。 不一会儿。 远方百数“李”字旗飘扬,以牛拉车,将军和士兵们皆跑步而来。 百姓们中一人高喊:“信淮候来了!信淮候来了!” 百姓们纷纷四散逃走,躲起来,热闹的街道顿时一片荒芜。 王翦这时回来下马向嬴政禀道:“大王,信淮候来了。” 信淮候们的兵一个个跑的东倒西歪,全无阵型。年纪四十来岁的信淮候,从牛车上下来,由其子李信搀扶小跑至王翦跟前。 信淮候:“敢问王翦将军,大王何在?” 王翦向嬴政:“大王,信淮候来了。” 嬴政眼神镇定看向信淮候:“寡人在雍城加冠时,你该认识我。” 信淮候全身一凛:“信淮候李那见过大王。”欲要下跪参拜,却动了心思,以为嬴政年幼心软会让他请起免礼。故信淮候拜到一半,就没跪下去。 嬴政就眼直直看着,也不发话。 信淮候只得叹息一声跪下。 相比之下,年纪十八的信淮候之子李信倒是干脆利落:“李信见过大王。”说完就跪,无视地上屎粪。 嬴政并未让他们立即起身,而是眺望四周的房子:“寡人刚来这的时候,你知道寡人看到了什么吗?” 嬴政:“寡人看到了一帮无所事事,衣裳破旧不堪,全身脏垢如乞丐的乡民就堵在这看热闹!” 嬴政:“寡人从咸阳至益阳,一路上无不见乡民响应王令伐林铺路,寡人心不甚欢喜。反到了你们这,一个个活不如咸阳乞丐,还倒学会了懒散安逸!益阳,这么富饶的一座城,城街四道到处都马粪,鸡屎,牛屎,猪屎。好个信淮候,你就这么关爱你的子民,不肯他们受苦动手铲粪,反倒让他们生活在粪臭中,夜卧屎尿旁?!” 嬴政:“你这是假仁义!假善良!” 嬴政一怒之下将信淮候的头顶冠拍落:“你即刻吩咐下去,我要这益阳城日日新,无粪臭!立即组织民众进深山,射猛虎,伐林铺路!” 信淮候胆颤心惊:“臣遵王令。” 嬴政:“谁若不从,摘掉他的冠!贬为庶民!” 信淮候:“是是是。” 嬴政拉着信淮候,踩粪而过,行至街旁摸着房子泥墙:“这房子,泥块堆成,再加几块木板固定就是房子?” 嬴政推开这家的房门,里面一家七八口老少胆怯的缩在一旁角落,七八双乌黑脚丫子缩成一团。 嬴政看着房中简陋的设施,坑洼不平的地面。 嬴政:“这房子,大风一吹就倒,能让人安居乐业吗?” 信淮候苦笑:“房子是大风一吹就倒,可是再做起来也不难啊!” 信淮候笑眯眯问向缩在一旁的老农:“老人家,你这房子重做过几回了?” 老农:“不算我父亲那辈,从我起,这房子好像倒过三回了,也重做过三回了。” 嬴政看着以茅草为顶,几个大窟窿的房顶:“这能挡雨吗?” 信淮候:“天气热,有几个窟窿还四面通风凉快呢。到雨天,不用外出打水,就能接到一满盆。他们可欢喜呢!” 嬴政在房中来回渡了渡,最后看向信淮候:“如果乡民们的房子都做得像你的府邸一样牢固,需要花多少钱?” 信淮候脱口而出:“这怎么可能呢?!乡民们的房子都和我这候爷府一样,那我这候爷府还有什么威严可言?再者说,要做成像我候府那样规模的房子,他们祖宗十八代也付不起这个工钱。” 信淮候欺负嬴政年幼,言语间根本没将嬴政当回事,当嬴政是一个不懂事的小孩。 嬴政也是听出了话中味道,却又无可奈何。 夜,雁府。 嬴政和巴清在房内,王翦王贲赵高三人候在门外。 嬴政坐在烛台旁发呆,巴清摸摸了茶杯:“茶水都凉了,你怎么还不喝一口。” 嬴政叹息一声,过了良久。 嬴政:“秦王宫,王候府之所以牢固,缘于用大理石堆彻,一块大理石便是达百千斤,一般的狂风地震根本不能将其撼动破坏。可是,普通乡民房子面积甚至还不如一块大理石宽大呢,怎么可能用大理石给他们做房子。” 嬴政:“他们现在住的房子大都是茅草或木头和泥晒干堆成一个简陋的房子,雨天一来,泥便脱落,房子便就倒蹋。秦民祖辈无不活在房倒恐惧之中。” 巴清一时无主意,只有默不作声。 信淮候府。 信淮候,其夫人,李信三人正坐于厅堂用晚膳。 旁边丫头端酒侍候。 其夫人好奇:“今天叫你去的,真是秦国的大王吗?听说才二十多点的年纪,比信儿大不了几岁。” 信淮候:“现今秦国军事紧急,所有马匹都征为军用,就连本候出行都用牛来使唤。而王翦一行人大概有五六十匹马,再者,我在雍城大王加冠那日,见过大王。和今天所见之人绝对是同一个人,嬴政身上的那股气息让人一见就印象深刻,绝对不会有错。” 其夫人:“听你这一说,我倒是想见见这大王了。对了,今日大王唤你去,是为何事?” 信淮候一肚子气:“能有什么好事,大王是想将我们这信淮候府让给那些平民们住。” 其夫人大吃一惊:“怎么大王会有这样的想法?” 信淮候:“大王年少无知,异想天开而已。” 其夫人:“今天下午,听府中丫头说,街道里官兵们都四处抓人,这是做什么?有人行刺大王吗?” 李信爽快抢答地:“非也!这是大王的命令,要叫益阳所有人都进深山伐林铺路。还要派专人日夜铲除街道中的猪屎牛粪呢,让整个益阳日日新!” 信淮候:“我看大王是见不得我们兵民过得安逸,才来这多此一举。如今秦正与邻国韩赵魏时常起军事冲突,在这危险时刻,秦地内部更应上下一心共抗外敌,保证国内和平。而大王偏偏反其道而行之,不在咸阳主持大局,反而到我们这益阳耍起威风来了。一来就搞得益阳人心惶惶,不禁让本候担忧,嬴政此举若激起民愤兵变,看他嬴政如何收场!还有何大王脸面?!” 第31章 嬴政离开益阳 夜,雁府。 剔了胡子,换了模样,头发披散遮脸的吕不韦抱着一个女婴,带着两奴才趁夜入了雁府。 门外高手把门,房门紧闭。 屋内嬴政,吕不韦二人围桌而坐,巴清抱着女婴吕雉渡在一旁。王翦,王贲站于嬴政身后,赵高则小心翼翼地摆置果盘美酒。 嬴政眼睛一缩,露出杀气,盯向房中某处:“吕不韦,你可知信淮候此人?” 吕不韦感觉到杀意:“信淮候可有哪不敬大王的地方?” 嬴政:“今日在益阳城中,信淮候根本没将我嬴政放在眼里,言语轻挑,明说暗讽,好不嚣张!” 吕不韦微微点头,沉吟思索片刻:“大王意要如何?” 嬴政:“是人就该有追求,有追求就该有弱点,寡人要捏住他的弱点,将他玩于股掌之间!让他清醒清醒,什么是君,什么是臣!!” 吕不韦细细思考了一下,最后看向巴清:“大王不如问下清夫人,这信淮候的弱点,清夫人最清楚不过?” 嬴政瞬间暴怒跳起,抓住巴清衣领扯抓到眼前,嬴政眼睛充血盯着巴清,嬴政咬牙切齿道:“遇我之前,你可是与那信淮候老头私通奸情?!” 抱着女婴的巴清顿时吓得魂飞七分,泪雨如柱:“大王,你怎可如此冤枉于我!” 嬴政咆哮:“这是仲父亲口说的,哪能有假!” 吕不韦此时过来拉住嬴政:“大王息怒,是老臣一时失语。” 嬴政怒将巴清连女婴一手推开,震开吕不韦。 王翦王贲顺势将巴清和女婴接住。 吕不韦使眼色,作手势。巴清会意,带着女婴开门离去。 血气方刚的嬴政依旧怒气未消,心积多年苦处一吐为快:“谁都瞧不上我嬴政!不敬我这大王,他们都该死!” 吕不韦润了润喉咙:“大王,这信淮候的弱点,就是一直觊觎这雁府的丹穴矿产。曾经,这信淮候打着主意娶巴清占丹穴矿产,可却因巴清乃是寡妇,难入候府宗庙而罢休。可这些年,信淮候暗地里不断出兵侨装盗匪拦路劫掠了雁府不少矿产和资财。” 嬴政明白过来:“于是巴清出益阳,寻找靠山,便假装偶遇了寡人,真是好计谋啊!” 嬴政冷笑自嘲:“原来寡人一直处在被人算计中。” 吕不韦:“大王此语大错特错,你可是秦国的大王。任何子民受了欺负,财产被盗,如同几十年心血白忙活一场,他们不仪仗你来主持公道,他们还有什么希望活着?。。。大王不是被清夫人算计着,而是被清夫人期待着,仰望着啊。” 吕不韦:“大王,难道你还不够了解清吗?” 嬴政怒气消去只得叹息一声:“有些事,寡人未必就能一眼看透。” 嬴政朝王翦王贲下命令:“备好马匹,去信淮候府!” 夜,天空星光闪烁。 益阳街道人马窜动,王旗飘扬:“驾驾!” 嬴政一马当先驾着马儿冲到信淮候府邸,霎时惊扰府内士兵,人皆持戟举剑直指嬴政。 王贲空中一个翻飞降落,出了拳脚,瞬时从士兵手中踢掉了他们的兵器。 ‘兵铃棒啷’重器掉落在地。 忽府内窜出一少年李信:“什么人,胆敢候府撒野!” 瞬时,王贲李信二人交上手,便打的难解难分。 嬴政此时带人入府。 李信想拦截,却被王贲死死缠住。 嬴政入了府邸,见了信淮候。 嬴政高坐主座,府中夫人公子小姐丫头藏在石柱后偷偷窥望。 信淮候站在宾座处恭敬地朝嬴政。 信淮候李那:“大王深夜造访,不知有何要事?” 这时李信王贲追打入内。 李信瞧见主座之人乃是嬴政。 李信脸露喜色:“李信见过大王。” 嬴政面无表情:“请起,入座。” 嬴政:“信淮候,你也坐。” 信淮候:“谢大王!” 此时嬴政左边站着王翦,阶下站着赵高,王贲从宾座后绕过,站至嬴政右侧。 李信见此,格外妒忌:明明和我一般年纪,一般武功,不知有何战功,敢站大王身侧! 嬴政看向信淮候,嬴政傲慢道:“不知你可知,寡人行至益阳,圣意何在?” 信淮候:难道不是游山玩水耍威风? 信淮候笑道:“本候愚笨,还请大王不妨直言。” 嬴政哈哈一笑:“信淮候,你的确是老了。寡人年轻,也不喜欢拐弯抹角。雁府有几处丹穴矿产,平时提练丹砂卖个胭脂水粉,水银,红墨的,寡人没兴趣。可是,提练砂矿那个火炉,需要用到一层铬衣,以绝缘高火高温,这铬你知道吗?” 信淮候摇头:“这倒是没听说过。” 嬴政向王贲:“给信淮候看看。” 王贲抽出腰中剑,站至堂中,点了几个门外士兵进来,令他们抽出宝剑,王贲一剑便将他们手中剑斩做两半! 信淮候看得吃惊不已,连搓昏眼。李信惊呼而出:“好锋利的剑!” 嬴政:“这便是渡了一层铬衣的普通宝剑。有此神兵相助,他国怎能是我秦国敌手?!” 李信站起朝嬴政一拜:“大王有此神兵,是否欲要征战四方,消灭韩,魏,楚?” 嬴政:“那是必然!” 李信冲跪向前:“请大王带上我!让李信阵前杀敌,成就男儿志气与威名!” 嬴政爽快:“好!往后,你就跟着王翦吧!” 李信:“谢大王!” 信淮候跪出拉住李信。 信淮候李那求道:“请大王恕罪!信儿才十几年纪,更未加冠,算不得男儿。只是一个乳糗未干的小子,不知天高地厚。。。” 李信:“不!父亲!孩儿已经长大成人了!” 李信看了一眼王贲:“你看人家不过也与我一般年纪,就已经做了少将军,我又何必低人一等,我又不比人家差多少!” 次日清晨。 嬴政和信淮候招来百数技工,在丹穴里商讨如何将‘神兵’批量,大规模生产。 嬴政忙于事业,就将巴清晾至一旁。 巴清也因女婴吕雉而除了许多烦恼。 一个月后。 益阳城外。 雁府,信淮候府共计千人众相送。 吕不韦带着女婴吕雉先行一步,驾车离去。 嬴政向巴清公公公婆府中上下告别。 嬴政:“久不在朝政,唯恐生乱。此处就多麻烦二老了。” 巴清公公公婆:“这是哪里的话,大王交待的事,定不敢懈怠。” 嬴政转身上车,却见巴清待在原地。 嬴政掀帘催促:“上车!” 巴清跪拒:“大王,清此次不能随大王入咸阳了,就准我留下一起为大王铸造神兵吧。” 巴清说完头磕于地,不敢面于嬴政。 嬴政一脸不耐烦:“既如此,你就留下吧。” 车帘放下。 李信背着行囊告别信淮候。 信淮候心中五味杂陈,断断续续:“信儿呀!你。。。多多保重!少与人争,多加谦虚。。。要是那儿吃住不惯,你就回来吧。” 李信:“我此行跟随大王建功立业,不会丢我们信淮候府,丢爹的脸!放心吧!我一定当个将军再回来!” 李信潇洒离去! 赵高一提喉咙:“起!” 突然赵高改了口吻:“慢着!” 原是嬴政出了马车,从队伍中拨了一百高手侍卫给巴清,才离去。 听得人声车远,巴清才抬起泪脸,望着远方风尘仆仆,撕心裂肺:“谢大王!”。 随即天空泼雨而下,淋着跪于地上巴清孤零零一个人,泥水上吹着无边的寒意。 第32章 逐客书 公元前239年,秋末。 嬴政从益阳回到了咸阳。 秋天早晨,咸阳宫,地湿风寒,文武百官穿长袖长衣朝圣。 嬴政坐于朝堂王座。 此时早朝已经接近尾声。 嬴政总结了一番:“这么说,我大秦将士在赵国已经攻占了九城,在韩国已经攻占了五座城池,而且已经拥有魏国五六座城池中的十二座!” 文武百官齐贺:“大王威武,神佑大秦!大王威武,神佑大秦!” 嬴政此时脸黑下来,怒拍案桌而起,整个朝堂为之一震,人人惊汗低首。 嬴政如猎鹰盯着朝上百数僵虫。 嬴政这才慢悠悠说道:“大王威武不假,可是神佑我大秦吗?” 嬴政声音虽弱,却静的只有他的声音。 嬴政卸去腰中剑,袒右胸露出右臂,振臂高呼:“寡人从不相信世上有神!!” 嬴政一边步下朝堂一边道:“寡人寄在赵国时,就见惯了那些江湖骗子,以鬼神之论,冤枉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说她是魔鬼瘟神转世,不杀掉她,就会给整座村庄带来瘟疫和恶运。结果,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就这样被活活烧死。” 嬴政:“各位爱卿都是人中之龙,鸟中之凤,怎可愚昧如此?又怎对得起身上系着恩待天下黎民之责?” 文武百官陆续跪下,服拜在地:“请大王恕罪!” 下早朝后。 嬴政唤来御史,将其不在朝堂近三月的奏章和朝堂记录提来观阅。 书笺竹卷之多,七百卷有余,堆满一室! 左右丞相隗林和王绾,在旁侍候,无不小心翼翼。 夜来三更,隗林,王绾,赵高,皆已累疲趴睡,唯有嬴政目光如炬,批阅昔日奏章。 这一日,早朝过后。 李斯从宫外回来,欲寻大王。 门口赵高:“嘘。。。” 李斯奇怪:“大王在里面?” 赵高轻轻点头。 李斯欣喜:“那正好,我正要找大王呢!” 赵高:“嘘!大王才刚睡着,连续几天大王都没睡足时辰。。。” 屋内嬴政声音:“是李斯回来了,进来吧。” 赵高见此,连忙使唤人就近端来洗嗽用品。 李斯只好硬着头皮进去了,推开门,便是见着‘竹卷之屋’,深感震撼。 李斯顿时愧疚无比,跪于王前:“请大王降罪,为李斯今日鲁莽冲撞之举。。。” 嬴政:“嘘!” 嬴政悄悄一指,原来丞相隗林和王绾此刻正四仰八躺卧卷上打呼睡觉。 嬴政将李斯拉出屋外。 嬴政漱口洗脸完毕,与李斯漫步在廊道,身后赵高,安圣,及五六丫头跟随。 嬴政:“说吧,是什么事。” 李斯站定:“恭喜大王,贺喜大王,郑国监造西引泾水东注洛水的沟渠就在上月已经成功引水灌渠!周边更是安置约三千户人家,开垦良田万亩之多,实为秦国之幸,大王之幸!” 嬴政惊喜:“郑国人呢?我要见郑国!” 午后。 郑国入咸阳宫见嬴政。 嬴政见郑国郁郁寡欢。 嬴政:“怎么?你不开心吗?” 郑国:“韩王交待我的事,已成。请秦王信守君子之诺,准郑国回家,与家中妻儿老母团聚!” 嬴政望向旁边的李斯。 嬴政:“怎么,郑国义士在我们秦国受了委屈吗?” 李斯叹息一声:“郑国渠成,功耀千古。人生妒忌猜忌,秦人觉得郑国造渠目的不纯而排挤饶口舌,郑国若回韩国极有可能会治一个叛国之罪,如今郑国可谓进退两难!” 嬴政也为此同情:“可惜了郑国,是寡人对不住你。” 郑国语气坚定:“请秦王放我走就是,其余,郑国自有手段和去处!” 嬴政见郑国去意坚决,便不敢留:“好吧,寡人就让你回韩国,还望到时韩王不会加罪于你。” 此时,屋外有人高呼:“慢着!不许郑国这奸佞之人从秦国逃走!” 来人走近原是右丞相王绾,左丞相隗林急步赶来。 二人一上来,就将手中卷呈于嬴政。 右丞相王绾:“大王请看,这就是郑国开的渠!其目的在于消耗秦国,以达到疲秦之不良目的,以给韩国发展之生机。” 嬴政接过竹卷观阅。 左丞相隗林:“郑国所造之渠如今虽已引水入渠,可待来年春水之际,正是祸患之时。” 嬴政脸色渐渐难看:“此话何讲?” 左丞相隗林:“郑国渠西引泾水,东注洛水,而问题就出在这泾水源头!” 嬴政:“哦?” 左丞相隗林:“泾水河水湍急,加之土质蔬松多为沙石。来年春季雨水繁多,河水灌入郑国渠,水流巨大,挟裹巨量沙土。不断在郑国渠口堆积填高,再秋来干旱之际,泾河水床比郑国渠还低,水自然灌不进这郑国渠。此渠行运一二年恐怕就将彻底荒废,滴水难入!” 嬴政勃然大怒,质问李斯。 嬴政:“我问你!隗林所说是真?!” 李斯吓得双腿软跪在地:“大王,我对凿渠运水的工事所知不多啊,望大王明察。” 嬴政怒指郑国。 嬴政:“郑国!你说,你是不是负了寡人?暗地里背叛了秦国!所造之渠从一开始就是你算计好的,目的就是整垮秦国?!” 郑国眼眶湿润:“秦王莫不是忘了,我郑国是韩国人,我只要对得起韩王就是了。” 嬴政听后大发雷霆:“滚!都给我滚!异国之士,心系母国,哪肯尽心尽力待我秦国!还功耀千古。。。” 嬴政越想越气:“来人!” 王翦带着禁军而来。 嬴政:“将郑国和李斯这两外邦恶狼,轰出宫外!轰出秦国!” 李斯跪求嬴政,拉着嬴政裙角。 李斯:“大王,请你听我说。。。” 嬴政一脚将李斯踹倒在地,嬴政吼道:“我父王怎么死的,我可一辈子都记得,你忘记了?” 李斯顿时噤若寒蝉,全身发颤:“大。。。大王。。。” 嬴政:“你跟郑国相处二月有余,我就不信你一点都不知情。真怀疑,你两鼻气一通,一起合伙欺瞒于政!或者说,你对秦国根本就没有在全心全意的付出!” 嬴政:“滚!” 王翦命人将李斯,郑国拖出咸阳宫。轰到大街上。 这时宫里再出人马,四处张贴告示。 李斯上前一看。 告示内容如下: “逐客书 秦国好客但饭食不施他国之狼,狼者,无义无恩也。其形如狗,貌似忠肝义胆,实则背信弃义,自私自利。故以王令,逐尽秦国以李斯,郑国二人为首的所有他国之狼!” 郑国看完告示,对旁边的李斯道:“李大人,要不跟我回韩国吧。有我引荐,李大人必为韩国的座上宾!” 李斯一大口吐沫喷在郑国上。 李斯:“汝等草莽竖子,弹丸之地焉能配得起我李斯!哼!” 李斯拂衣袖而去。 刚没走几步。 左右丞相隗林和王绾便急忙忙跑出来,连连道歉恭拜:“李大人,不要走,不要走。我俩万万没想到此事竟然牵扯到了李大人身上。” 李斯相求道:“若二位丞相真觉得有愧于我李斯,还烦请帮我一个忙。” 右丞相王绾:“什么忙?” 李斯:“大王有他的逐客书,我有我的谏逐客书。。。世上,没人比我更懂大王了。” 于茶馆内,李斯挥墨洋洋洒洒写下谏逐客书。 李斯:“麻烦二位丞相,将此交于嬴政。” 二位丞相接卷拜去。 宫内,嬴政张卷而诵。 谏逐客书内容如下: “臣闻吏议逐客,窃以为过矣! 昔缪公求士,西取由余于戎,东得百里奚于宛,迎蹇叔于宋,求丕豹、公孙支于晋。此五子者,不产于秦,而缪公用之,并国二十,遂霸西戎。孝公用商鞅之法,移风易俗,民以殷盛,国以富强,百姓乐用,诸侯亲服,获楚、魏之师,举地千里,至今治强。惠王用张仪之计,拔三川之地,西并益、蜀,北收上郡,南取汉中,包九夷,制鄢、郢,东据成皋之险,割膏腴之壤,遂散六国之从,使之西面事秦,功施到今。昭王得范雎,废穰侯,逐华阳,强公室,杜私门,蚕食诸侯,使秦成帝业。此四君者,皆以客之功。由此观之,客何负于秦哉!向使四君却客而不内,疏士而不用,是使国无富利之实,而秦无强大之名也。 今陛下致昆山之玉,有随、和之宝,垂明月之珠,服太阿之剑,乘纤离之马,建翠凤之旗,树灵鼍之鼓:此数宝者,秦不生一焉,而陛下说之,何也?必秦国之所生然后可,则是夜光之璧,不饰朝廷,犀、象之器,不为玩好,郑、卫之女,不充后宫,而骏良不实外厩,江南金锡不为用,西蜀丹青不为采。所以饰后宫、充下陈、娱心意,说耳目者,必出于秦然后可,则是宛珠之簪、傅玑之珥、阿缟之衣、锦绣之饰,不进于前;而随俗雅化,佳冶窈窕,赵女不立于侧也。夫击瓮叩缶,弹筝搏髀,而歌呼呜呜快耳目者,真秦之声也。郑、卫、桑间,韶虞武象者,异国之乐也。今弃击瓮叩缶而就郑、卫,退弹筝而取韶虞,若是者何也?快意当前,适观而已矣。今取人则不然。不问可否,不论曲直,非秦者去,为客者逐。然则是所重者,在乎色、乐、珠、玉;而所轻者,在乎人民也。此非所以跨海内、制诸侯之术也。 臣闻地广者粟多,国大者人众,兵强则士勇。是以太山不让土壤,故能成其大:河海不择细流,故能就其深;王者不却众庶,故能明其德。是以地无四方,民无异国,四时充美,鬼神降福,此五帝三王之所以无敌也。今乃弃黔首以资敌国,却宾客以业诸侯,使天下之土,退而不敢西向,裹足不入秦,此所谓藉寇兵而赍盗粮者也。 夫物不产于秦,可宝者多;士不产于秦,而愿忠者众。今逐客以资敌国,损民以益仇,内自虚而外树怨于诸侯,求国无危,不可得也。” 嬴政诵毕叹息一声:“寡人既有灭六国之心,而时六国尽灭皆为秦国子民,又何来他国异士,他国之狼。” 嬴政唤人:“赵高。” 赵高走近:“大王?” 嬴政:“寡人逐客书刚刚才发出去,怎好现在收回,你知会下李斯,让他组织下咸阳里的所有他国客卿,日夜到咸阳宫门口叫嚷,鸣不公。” 赵高一时没明白:“大王怎么叫人反对自己刚刚下的旨意?” 嬴政:“此事别问,尽管照做!” 赵高拜去:“是的大王。” 第33章 逐客书的意义 夜。 秦王宫。 嬴政正在书房内批改奏章,太监安圣在旁递卷磨墨,五六宫女旁掌灯。 宫中,数队禁军持火巡逻。 王翦带着五六侍卫守候在书房外。 此时,赵高满头大汗从宫外回来,向王翦打了招呼。赵高抹净额上汗,整理衣冠完毕才轻叩书房门。 赵高轻叩三回,再等了等,才轻轻开了门,入了屋。 王翦候在屋外,不禁听到里面二人谈话: “事情办好了吗?” “今下午刚将大王意思透于李斯大人,李斯大人当即向左丞相隗林借兵一百,擒拿了正欲离开秦国逃往韩国的郑国。” “李斯不愧是政的老师,政想什么,他都知道。幸亏寡人保持清醒和理智,没将李斯任为丞相,否则就朝上一个大王,朝下一个大王了。” 半晌。 赵高吞吞吐吐的:“李大人,还问。。。” 没等赵高说完,嬴政抢答:“不杀。” 赵高拜去。 关门而去。 过了一会儿。 屋内嬴政声音:“王贲在吗?” 王翦全身一凛:“是臣王翦在为大王守候。” 王翦随后小声命人:“叫王贲过来。” 人领令而去。 王翦听着屋内脚步声由远及近,嬴政开了房门,走出门外,在廊中散步。 王翦及一队禁军在王身后跟随。 嬴政自言自语:“十年前,政向各大将军和将士下的命令是,骚扰边国韩赵魏即可。无想这十年,敌我双方冲突不断,且越演越烈,而今蒙骜,李崎,承勇将军所领之军竟拿下了他们数十城池。” 王翦:“幸得粮草充足,前线将士才无后顾之忧。” 嬴政低首无奈道:“国库如今唯余粮一万担,今年秋收征粮未入国库,就已上月前发往给前线将士。” 嬴政手扶雕栏惆怅仰望星空:“快入冬了,外面冷。传寡人命令给蒙骜,李崎,承勇将军,就说,如果觉得外面冷,就回来吧。寡人在秦王宫好酒好肉等着他们。” 王翦:“臣遵旨。” 跟在嬴政身后随时记录大王一言一行的昭御史,此时已拟好卷旨,双手奉给嬴政。 嬴政从太监安圣手里接过玉玺,嬴政眼睛在卷上刷了一眼,就盖了玺,并提朱笔批字‘政授王旨,天地可鉴’。再递向王翦。 王翦跪膝接卷。 嬴政:“那你现在就去办吧。” 王翦离去。 恰时王贲赶来:“王贲拜见大王。” 王贲望着王翦离去背影,王贲:“对了,我爹去哪?” 嬴政笑道:“那是你爹的事情。” 嬴政:“你现在陪我去练功房练剑!” 练功房内。 嬴政,王贲二人光着赤膊和脚丫,只着短裤。双手持木剑,‘咿呀咿呀哟’在房中博斗,热汗淋淋。 半个时辰后。 二人四仰八躺在地重重喘息着。 王贲:“大王。。。他们都说,你该娶个老婆,立个王后了!” 嬴政却莫名其妙哈哈大笑起来。 王贲不解:“大王,你何故而笑?” 平躺在地的嬴政侧头看向王贲:“你有过女人没有?” 王贲一脸羞红:“还没有。。。” 嬴政笑道:“世上唯女人和小孩不可信也!” 这时嬴政突然想到了赵姬,缓缓坐了起来:“是她告诉我,不要相信女人和爱情,只要是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有不得已的时候。既有不得已时,那便有失忠贞之机。” 嬴政这时又想到了巴清,嬴政:“我曾经以为,我会不一样,我会比别人更加倍珍惜,更不顾所有去相信一个女人,去执着于我的爱情。。。哎。” 王贲小声关心:“然后呢。。。” 嬴政突然调皮一推王贲:“你觉得我相信了吗?” 王贲不敢回答。 嬴政:“人呀,寄于厚望给另一半,表面是信任,实则是本身懒惰的借口,不肯鞭策自己,让自己时清醒,保持戒备状态!” 王贲迷惑:“大王,你的爱情怎么和别人不一样?连感悟结论都一个天一个地,像毫不相干的两种事情一样?” 嬴政起身边拉起王贲边道:“那是因为他们不是秦国的大王,而政是!” 次日清晨。 咸阳城。 李斯等一干食客数百人,押着睹住嘴,反绑双手的郑国游街过巷,将郑国抨击批斗!一直骂到秦王宫大门。 百千数百姓围观热闹。 李斯将郑国推向人群中央:“郑国客卿于秦,为秦上宾,曾经乃是无数他国贤士所仰慕之英雄,如今却被秦国上下所唾弃。。。我们不远千辛万苦,背井离乡来到秦国,为何?因为原祖国不肯给予我们一个卧榻之所,挡雨之檐!有能之士不为祖国重用,非己无能!而乃朝廷奸佞当道,任用家臣,排挤他众之故。吾等志士,四海颠沛流离,风餐露宿,终得秦王收用,任为食客,客卿,等待时机施展一二抱负。然贤士大志者芸集于此,何能入秦王之目乎?难矣!无望矣!” 李斯指着郑国:“此人偶得圣垂尊敬,任为重用。沟通泾水洛水,凿渠灌田,横跨三百里,浇良田万亩!耗民力三十万,日夜劳作十年载,终使渠成。却是郑国枉负圣恩,在泾河源头暗结祸患。三十万民众日夜劳作贡献被郑国一己私心而化为乌有!” 李斯高吭嚷道:“郑国之能,秦所好也!郑国之心,秦必诛也!” 李斯:“非秦外他国贤士不可信也,唯郑国三心二意者不可重用也!” 百数食客异口同声:“杀死郑国,害群之马!杀死郑国,害群之马!” 李斯:“安静!请听李斯一言!” 全场安静。 李斯:“从前秦穆公寻求贤士,西边从西戎取得由余,东边从宛地得到百里奚,又从宋国迎来蹇叔,还从晋国招来丕豹、公孙支。这五位贤人,不生在秦国,而秦穆公重用他们,吞并国家二十多个,于是称霸西戎。秦孝公采用商鞅的新法,移风易俗,人民因此殷实,国家因此富强,百姓乐意为国效力,诸侯亲附归服,战胜楚国、魏国的军队,攻取土地上千里,至今政治安定,国力强盛。秦惠王采纳张仪的计策,攻下三川地区,西进兼并益、蜀两国,北上收得上郡,南下攻取汉中,席卷九夷各部,控制鄢、郢之地,东面占据成皋天险,割取肥田沃土,于是拆散六国的合纵同盟,使他们朝西事奉秦国,功烈延续到今天。昭王得到范雎,废黜穰侯,驱逐华阳君,加强·巩固了王室的权力,堵塞了权贵垄断政治的局面,蚕食诸侯领土,使秦国成就帝王大业。这四位君主,都依靠了客卿的功劳。由此看来,客卿哪有什么对不住秦国的地方呢!倘若四位君主拒绝远客而不予接纳,疏远贤士而不加任用,这就会使国家没有丰厚的实力,而让秦国没有强大的名声。” 李斯转而拜向宫门:“大王啊!请听我一言。贤士中不出生于秦,愿意效忠的很多啊。如今驱逐宾客来资助敌国,减损百姓来充实对手,内部自己造成空虚而外部在诸侯中构筑怨恨,那要谋求国家没有危难,是不可能的啊。非因郑国一人,而怨憎天下忠秦之士。” 百数客卿跪下相求,有人道: “出生国不得选,此后我国便是秦国,此后我人及家眷皆属秦,誓死效忠于秦,并不敢生二心,望秦王明察!” “对对对,秦国就是我的祖国!我们皆是秦人!恳请大王明鉴!” 秦王宫内。 嬴政站上二楼,居高临下,手持木筒望远镜观望着秦王宫门外发生的一切。 嬴政一边观望一边说道:“寡人就是要给他们提个醒,始终有双眼睛在盯着他们!他们来到秦国已无退路,秦国就是他们的家,就是他们该誓死效忠的地方。” 赵高在旁懂了的点了点头。 赵高不解,却小心翼翼:“那大王何不杀掉郑国,毕竟他让大王十年期待化为泡影。。。” 嬴政冷静道:“此渠失败不在郑国,而在泾河附近一带土质蔬松之故。我秦北部空旷无人居住,我需要一条河,正是郑国所凿的这条河。” 嬴政:“至于春季雨水繁多,水流巨大,从而沙土填高河床之弊端,寡人可命百千渔夫,潜河掏之。” 嬴政:“对了,昭御史,备笔墨,帮寡人记记。” 身后昭御史,笔墨常备,很快便答:“大王,请说。” 嬴政:“明天朝上,我要下一个决定,就在泾河两岸旁,寡人要种植一排桦木,以固水土,此事刻不容缓。” 嬴政说完,收好望远镜,疾下楼梯。 嬴政一行人行走宫苑,来到塾房,秦国十六候爷质子皆在此学习之所。 里面老师正授人沙盘上写字。 嬴政从屋外往里看了一眼,正瞧上聚精会神写字的成娇,嬴政就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里面的成娇知是大王走了,才缓缓松出一口气。 课后。 赢池等四五好友围着成娇。 嬴池:“成娇,你知道吗?刚刚嬴政又来看你来了。” 成娇:“他如今是大王,整个秦王宫都是他的,别说他想看什么就看什么,就是做点什么,谁又敢说个不字呢?” 嬴池带着嘲讽道:“哎,那你准备随时被嬴政杀掉吧。” 说完,人皆离去,唯剩成娇原地咬唇,强忍热泪。 成娇紧握拳头:“我才不会坐以待毙呢!” 第34章 王旨去或留 夜。 秦王宫,大雨滂沱。 御书房,房内竹卷奏章堆满一室。嬴政正孜孜不倦批改奏章,太监安圣在旁整理竹卷。 这时,赵高拿着披风小心翼翼走来,再小声询问:“大王,要不,给你盖上?” 嬴政正持笔批卷眼也不抬:“嗯。” 赵高将披风给嬴政披上。 大半个时辰过去,嬴政终批改完,不觉肩疼眼疲。 赵高稳步上来给嬴政推拿按摩,嬴政坐躺在靠背椅上,累的眼都不睁。 嬴政口含一丝气息:“外面,什么动静?” 赵高看了一眼外面雷雨交加,赵高:“回大王,外面正起暴风雨呢!” 嬴政闭目:“嗯。” 嬴政突然惊座而起:“下多久了?” 赵高:“约有一个时辰。” 嬴政急步走向门口,拉开门,只见外面雷电轰轰,水雾蒙蒙,王宫地砖全被雨水浸没。 一将军冒雨四处吆喝指挥,安排士兵通渠泄水。望此场景,嬴政终得心安,于是舒了一口气,转而向赵高,嬴政语气温和:“赵高,你带人替政去看看库房粮草,那里的水是否漫过那道门槛。” 赵高带上几人小碎步赶紧而去。 嬴政看着雨中吆喝指挥,挖沟泄流的将军有了好奇。 嬴政问:“此人是谁?” 太监安圣:“太远,雨水太大,奴才看不清楚。” 嬴政微微点头:“你在这盯着,雨停后,叫他来见我。” 太监安圣:“遵旨。” 嬴政说完就入御书房,在竹卷中拾被而卧,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这一睡,便是鸡啼天亮才得醒。 嬴政醒来就朝外嚷道:“赵高!” 赵高早在门外候着,随从们带来点心,朝服,洗漱用品。 嬴政腰挂长剑,一切准备妥当,欲上朝而去,却在门口发现全身湿透,冻得脸色发白的青年将军单膝跪在门外!太监安圣亦跪在一旁,冷的双唇直哆嗦。 嬴政记起昨夜的事,心生愧疚,半蹲下来问向那将军,嬴政:“你们在此,向寡人跪了一夜?” 那将军虽冻的脸色白青,却是铁骨铮铮,声音宏亮:“暴雨在昨晚三更就停了,臣在这只跪了半夜。” 嬴政双手扶起那将军,嬴政道:“昨夜观将军大雨中从容指挥,通渠泄水,心生敬意。故命安圣勿必知道将军乃是何人,在雨停之后,令将军来见寡人。寡人竟一时蔬忽,昨夜倒是磕睡了起来,是寡人之过也。” 嬴政:“敢问将军姓名?” 那将军直言道:“臣是郎中令下的校尉赵佗!” 嬴政:“原是王翦手下的人。” 嬴政扫了一眼身旁的人,发现昭御史早已候在旁边。 嬴政对着昭御史说:“记下赵佗这个名字,等王翦回来提醒下寡人。” 嬴政拍了一下赵佗的肩膀:“回去换身干净的衣裳,再洗个热水澡。” 说完,嬴政便去早朝,途中嬴政问安圣:“昨夜批改的奏章都拿齐了吗?今天该给朝上大臣们一个回复。” 太监安圣一扫后面七八位太监捧的竹卷,心口同时数数:“一共五十三卷,没错,都在这了。” 半月后。 前线军帐大营,风寒地冻。 王翦及蒙骜,李崎,承勇三大将军皆在。 有着嬴政朱批和批字的竹卷在三个将军们手中传阅。 李崎将军看完后,喜道:“大王的意思是,叫我们回去和家里人团聚!哈哈!真是太好了,昨天才从老家来书信,我又要做爷爷了!我那儿媳给我添了一个小孙子!哈哈。。。” 蒙骜却是冷静:“李崎将军,不要高兴太早,我觉得这旨意有问题。” 李崎将军:“有什么问题?难道是假的不成?” 承勇将军:“王翦郎中令送来的旨意哪会有假?” 李崎将军:“那到底是什么问题嘛?” 蒙骜将军:“不知二位将军有没有注意到,这王旨并没有给我们一个准确的命令,而是‘若将军们在外深感严寒,不纺返秦面圣,必受寡人好酒好肉相待。’” 李崎和承勇两盯着竹卷快速查阅,李崎将军一指竹卷上一段话:“没错,这句话就在这里,蒙骜将军说的一字不差。你看。。。” 李崎将军将王旨再给蒙骜将军看。 蒙骜一手推开:“不必看了,大王旨意我已了然。今年,我们要在这过冬了!” 李崎将军‘据旨力争’:“不对呀!大王旨意在这,说是让我们回去呢!大王还要好酒好肉待我们呢!” 承勇将军来回扫阅了王旨,唉声叹气坐在一旁。 李崎将军只好拿王旨给王翦。 李崎将军:“王翦将军,你给说说,大王的旨意是不是让我们回去!” 王翦看了一眼王旨:“大王旨意都在里面写着呢,你看不明白?” 李崎将军气的将王旨摔桌上:“我是看明白了!就是不知道蒙骜和承勇二位将军为何瞧我不过去,两人同穿裤子一条心,合伙起来欺负于我!就是不想让我回去,抱我的小孙子!” 承勇将军:“我俩哪合伙欺负你了?你个猪脑子!你再好好看看大王的旨意写的什么!” 李崎将军更来气:“我都看好几百遍了!大王的意思就是我认为的意思,就是让我们回去!” 承勇将军也来火:“那你回去吧!等待你的不是大王的好酒好肉,而是饮你血吃你肉!” 李崎将军怒发冲冠:“承勇老匹夫,老子早看你不顺眼了,有种来干一架!” 承勇将军:“谁怕谁呀!” 说完,李崎将军和承勇将军便互掐脖子,在地上扭打起来。 蒙骜将军终于忍不住了咆哮:“别闹了!今年冬天,我们都在这!谁也不准回去!是大王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好不容易打下来的城池,我们走了,谁来守?这些城池都是我们将士用热血换来的!” 李崎将军和承勇将军才悻悻撒开,不再打架,垂头丧气坐在地上。 蒙骜将军从桌上拾起王旨对着李崎将军,蒙骜将军掷地有声:“你看清楚没有!大王旨意里是‘若将军们在外深感严寒,不纺返秦面圣,必受寡人好酒好肉相待’。差就差在这一个若字!若将军们在外深感严寒,那你们说说,我们是觉得严寒还是不严寒?那都是我们自身的感觉。我们可以说严寒还有不严寒,这都对!所以说这道王旨并没有准确的给我们下达是回去还是留在这儿的旨意。既然大王都决定不了我们的去留,我们又怎好替大王做决定?!你回去!你脑袋不要了?!” 李崎将军恍然大悟,从蒙骜将军夺来王旨,往复看几遍,一捊额头:“还真特娘是!” 李崎将军当即跪下向蒙骜将军请罪:“请受老夫一拜,谢蒙骜将军救命之恩!” 蒙骜将军双手扶起李崎将军:“请起,你我生死同盟好兄弟,不必多礼。” 承勇将军:“这么说,大王这道旨意就是白下了,去留也不道明,相当白下了!” 蒙骜将军咳嗽一声以示警戒,斜眼看了一眼旁边坐着的王翦。 王翦起身:“既大王旨意已传达,我就不便久留,我就回去了!” 说完,王翦转身离开。 李崎将军上前抓住王翦的手。 李崎将军笑容满面,求情道:“王翦将军,我李崎必将为大王守候领土,就在这过冬了,孙子也不去看了!我从未有抛弃战地,回家享清福的错误思想!” 王翦看了一眼李崎将军,再看了蒙骜和承勇。 王翦诚意道:“大家和我又不止相识一天,我只管做好份内的事。旨意已传达我便完成任务,诸位好生保重,告辞!” 王翦离帐而去。 帐内。 李崎将军突然面目严肃看向王翦离去的方向:“此人可信否?” 承勇将军:“李老头,你不会对王翦有什么想法吧。” 蒙骜将军:“不管王翦如何,只要我们守在这,王翦就算到了大王前,说我们什么坏话也是空口无凭!王翦是个聪明人,这一点他不会想不到。” 李崎将军背负双手,转过身来摇头叹息:“大王可真狠啊!” 蒙骜将军立即上前堵住李崎将军的嘴,蒙骜指责道:“话不可乱讲!” 李崎将军随即哈哈大笑:“反正大王秋收征粮已收到,这个冬天就算抱不了孙子,也该高兴,来!我去拿酒去。。。” 李崎将军笑嘻嘻出了军帐,账外步兵,骑兵巡逻,高塔雕堡林立,大帐连小帐,错落分布,一眼无穷尽矣。。。 第35章 赵姬吕不韦叙旧 姚贾任重职 雍城。 日中,秋冬交际。街上行人行色匆匆,路边乞丐冻的直啰嗦。 离宫。 丫头太监大院中往来追逐打闹,甚至谈情说爱。 太后寝宫里,赵姬头发散乱,一脸枯黄病相独卧在床。 赵姬虚弱的呼喊:“来人哪。。。” 屋外丫头太监打闹起劲,哪记得还有个太后? 赵姬继续呼喊:“来人哪。。。来人。。。” 赵姬终不得喊,闭目泪滋而出。 突然,门外一点吵闹动静也没有。 ‘吱呀’一声,门开了,进来一个成年人影。 赵姬张着嘴巴望着,直到来人走近,才发现是抱着女婴吕雉的吕不韦! 赵姬见此,泪汹汹泣出,嚎啕大哭! 吕不韦抱着女婴坐在床沿,慰问:“太后,你过的还好吗?” 赵姬躺在床上死死拉着吕不韦的手,赵姬呜咽泣不成声。 还是吕不韦将赵姬扶坐在床头。 赵姬盯望着吕不韦,眼神从不敢离开,赵姬声音颤抖:“你是死了还是活着的?你不是已经被大王处死在朝堂之上吗?他们都说你是罪孽深重,羞愧难当而饮毒而亡?” 吕不韦双眼泪出两行:“如果太后是死,我现在也是那孤魂野鬼。如果太后觉得自己还活着,那么我吕不韦也还残喘着一口气没死,我也还活着。” 赵姬这时望见吕不韦怀中的婴儿,赵姬惊呼:“这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还活着?大王并没有杀死我的两个孩子?!” 赵姬立即伸手去抓抢,吕不韦将孩子抱到另一边:“这不是你的孩子!这是大王的孩子!你的孙女!” 赵姬否认:“不!这就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没死!”说完又去抢! 吕不韦一手压着赵姬肩膀,推她到床头。赵姬这才渐渐冷静下来。 吕不韦低吼:“你孩子早就死了,你心里不明白么?” 赵姬逐渐清醒过来,表情痛苦:“大王什么时候有的孩子?怎么成婚了也不叫我去,是不是大王心里依旧嫌弃于我?” 吕不韦将赵姬轻轻揽入怀中,吕不韦安慰道:“难道你忘了,在嫪毐带着乡军攻打秦王宫那夜,巴清为大王生下了一个女婴。。。” 赵姬以手轻抚女婴,怔怔望着女婴,赵姬出神道:“她长得很乖巧,要是她两个哥哥还活着的话。。。她现在也不会这么寂寞,一个说话的人也没有。” 赵姬说的话有些自艾自怜的味道。 吕不韦深感惭愧:“好歹你也是秦国的太后,怎会说出这样打话来?事情过去都过去了,往后,我们还是得生活呀。” 赵姬从吕不韦怀中起来,赵姬:“你曾经还是秦国的大功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吕丞相。现在呢?你都放下了吗?” 吕不韦干脆利落的从床上坐起:“我该走了,此处不便久留。” 赵姬忽床上窜起,从身后一把抱住吕不韦。 赵姬恳求:“你别走!求求你别走!” 吕不韦无奈:“我若不走,被人发现,将我们的事传到大王耳里,你我可还有什么活路?大王不会放过我们的。尽管大王有心成全我们,可是他毕竟是秦国的大王,哎,帝王颜面和威严将迫使他不得不杀死我们。” 赵姬缓缓松开吕不韦,呆坐在床,垂头丧气,暗自神殇:“我赵姬就是信了你的话,才苦了这一生。” 吕不韦怀中女婴突然‘哇哇’叫起来,吕不韦只好哄着。 赵姬仍在那自言自语:“你说跟着你,从今往后穿金戴银,吃遍山珍海味,我想,那该是我此生该活着的幸福样子。可是,你将我赠送给子楚,此后,我的生活一直都处在迷茫中。到现在,我也弄不清,我是活着还是在做梦。。。” 吕不韦低声斥道:“你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意义?!” 赵姬抬头怒瞪着吕不韦,赵姬吼道:“我觉得我这一生一点意义也没有!我现在一无所有!” 说完,赵姬气血攻心咳嗽不止,黑血喷溅。 吕不韦放下女婴在桌上,跑到床边,抱着赵姬,抚捊她的后背。 赵姬咳的自身胸前全是黑血,她抓住吕不韦的手臂,赵姬:“你告诉我,我这一生,活着到底有什么意义?” 吕不韦眼睛乱动,大脑极速运转,终道:“你的意义就在于生下秦王政,他是我和你的孩子,嬴政是知道的,他心知肚明。我觉得政将成为一个,世上绝无仅有的千古一帝,他是我俩一生的荣耀。” 赵姬摇头道:“即便如此,天下都歌颂他的功劳,而我将被天下人唾弃,这就是我的意义吧。。。咳咳。。。” 赵姬昏死过去。 吕不韦吓得惊叫:“太后!来人哪!来人。。。” 夜。 离宫,太后寝宫。 赵姬坐躺在床头,吕不韦坐床边拾匙喂药:“来,喝一点。” 赵姬张嘴吃药。 赵姬再次紧紧抓住吕不韦的手,赵姬:“为了我,不走,行吗?” 次日。 秦王宫。 阳光明媚的上午。 五六个犯错误的太监和丫头皆头上顶着苹果,雪梨站在花园中,嬴政站在亭中,包小石头以弹弓射之,将太监丫头们打得紫青一块,疼出眼泪。 嬴政道:“寡人再说一遍!成娇,是寡人的弟弟,你们休要造谣生事!四处广说,寡人欲要谋害加罪于他!若是你们胆敢再犯,出言造谣,信不信寡人拔掉你们的舌头,悬挂于后院!” 五六丫头太监齐齐下跪求饶:“往后不敢再说了,不敢了!” 嬴政:“滚!” 受罪丫头太监们离去。 此时伴在嬴政身侧的有昭御史,赵高,王贲,及一众宫女太监。 嬴政坐到椅凳上,想到一个人:“我记得,在益阳时,认识了一个极为嚣张的家伙,说能知人心底之欲,且通古博今。” 嬴政看向赵高,嬴政:“此人叫什么名字?” 赵高:“回大王,此人是从楚国而来的魏国人姚贾。” 嬴政:“哦,现在给寡人宣来。” 赵高欲退去寻人,嬴政:“等等,将李斯,还有监狱里的郑国也都给寡人传唤到这儿来。” 赵高领令而去。 嬴政离开花园,往寝宫方向走,王贲,昭御史及一干宫女太监在后头。 嬴政边走边道:“王贲,你我从小相识,你以旁观者的角度来回答政。你觉得政会对成娇下手吗?” 王贲毫不思索:“会。” 嬴政停下脚步:“为什么?” 王贲:“先王仅育二子,一为大王二为成娇。惹成娇死,则大王之位无人可与相争也。秦国上下才能全心全意为大王一人服务而不敢生二心。” 嬴政听后并未反驳,而是照常离去。 傍晚。 素衣李斯,鲜衣姚贾,脖扣囚犯伽锁的郑国三人站在御花园等候。 等候良久,终于来了一群人,却不是大王,而是给他们送饭食。 一太监说道:“这是大王赏赐给你们的膳食,快吃吧。” 三人入亭围坐,互相恭敬谦让:“请。” 饭后,有一太监过来传话:“大王今晚没空,明天再来召见你们,你们今晚就和我们住一夜吧。对了。”太监从袖口取来钥匙,将郑国脖子上的伽索除去。 郑国一惊:“这。。。你要干什么?” 那太监道:“郑国勿慌,这也是大王的旨意,不然奴才哪敢如此斗胆除去郑国身上伽索。” 郑国不信:“这真是大王的意思?” 那太监笑了笑,不作回答,跟我来吧。 随后三人就跟去一个大卧间,三十几位太监睡在左右两张大床上。里面漆黑无比,只有一盏烛火。 次日。 嬴政下完早朝,就和王贲在练功房练剑,随后才往御花园见了李斯,郑国,姚贾三人。 嬴政坐于亭中石凳上,扫望站在园中三人。 三人当即跪下:“拜见大王。” 嬴政:“请起。” 三人陆续起身后。 嬴政:“你们三人经昨一夜,可有互相了解过?” 三人不知是祸是福,不敢作答。 嬴政看向李斯,嬴政:“李大人,你觉得你旁边这位姚贾其为人如何?” 李斯恭敬朝王一拜后:“姚贾此人心和面善,腹藏谋略千百卷,是个可贵人才!可为陛下信任重用!” 嬴政随即看向姚贾,嬴政:“姚贾,你觉得郑国其人如何?” 姚贾朝王恭敬一拜后:“尽管秦国上下将郑国批斗,说其忠韩背秦。吾独佩郑国之勇也!” 嬴政惊奇:“先生请细说。” 姚贾处事不惊,面圣丝毫不畏:“郑国未入秦,而得韩国厚爱数十载。十年前,郑国授韩王令入秦凿渠以达疲秦之不良目的。身为韩国子民,郑国家人一家老小性命皆在韩王手里。郑国岂有不从之理?郑国孤身入秦,不念自身性命之忧,游说开渠,此为勇也!” 姚贾:“郑国所凿渠,可谓天下第一渠!何为天下第一渠?河床布局西高东低,河床及河道所用填土皆以草木石炭烧烘十余夜,沙土至此坚固如石。河道旁更是种植松林桦木不计千数,春固河堤夏暑蓄水。然,郑国渠泾水源头雨水繁多,挟裹沙泥积堆,以致河床填高之患祸亦可轻易解决,算不得大患。到时,遣百千水手潜河掏之即可解决。若渠源头常年沙土堆积难却,可往上或往下偏移二里,另开支流,沟引泾河再入郑国渠。则祸自消矣。吾大胆推测,郑国渠非但能畅通行运一二年,更是行运百千年载,亦难见其衰颓也!” 姚贾:“所谓郑国渠渠之祸,不过迷惑韩王和天下耳。若姚贾猜测不错,实则乃是秦王保郑国一家老小耳!” 嬴政听后哈哈大笑:“姚贾此言欲陷寡人不义乎?若寡人未救郑国一家老小,政之颜面俱损耳!” 姚贾气定神闲,含笑不语。 嬴政只得一拍手,原是暗号,躲在远处的郑国老小一家七八口人冲出,与郑国相抱而泣。 郑国感动的热泪盈眶,当即携一家老小拜谢:“谢大王!” 嬴政:“不必多礼,请起。” 嬴政这时突然宣布:“李斯,即明儿起,你官复原职,为,正廷尉。” 李斯拜谢:“谢大王。” 嬴政端详了会姚贾不由赞叹:“举止大度端庄,智略过群,政该给你个什么职位好呢?” 姚贾:“大王即有征摄四海,统一天下之志,到时更免不了兵戈相伐,生灵涂炭,众生哀嚎。无辜生灵无端受苦,必是大王所不愿也。在下有三寸不烂之舌,妙笔生花之文章,可不战而屈他国之兵,不知大王可否赞同?” 嬴政当即明白话意,故答:“姚贾刚入秦国,他人未见你风采成就,不敢委以大任。你就暂为外交特使一名普通官员吧,从基层做起。” 姚贾笑道:“此,臣不依。” 嬴政嘲弄的口吻:“为何?” 姚贾:“吾好比海洋之舰船,大王不配我船员,战士及船桨,不过一块飘海船房。进不能号令作战,退不能自给自足,衣食难续。自身难服耳,怎可劝服他人?吾之才华不得施展。大王授于外交特使普通官员于我,说得好,那是怜悯于我,说的不好,那是取辱于我。” 嬴政哈哈大笑:“你要当外交特使长吏?掌管秦国外交也不是不可。只要寡人收到任何关于你通敌卖国,或被他人以智慧低浅指挥无能的举报。。。” 姚贾抢道:“只要查证属实,大王拿我人头即可,我保证不喊冤一句!” 嬴政哭笑不得,脸一肃穆:“你竟敢打断寡人说话!” 姚贾依旧稳如泰山:“我为大王下臣,只懂为大王分忧,提出利于大王和秦国的建议。至于什么言行举止得罪大王的地方,那不是臣该遵守的地方。若大王身边总是一些唯命是从,只懂溜须拍马的臣子,那么大王该清醒了,那些皆是大王的养的小龟王八。张口就得吃,不会动脑,你能依赖他们为你治理国家么?他们还依赖大王去治理国家,他们什么也不管就等着坐享其成呢!” 嬴政咳嗽了一声,抑笑不止:“姚贾,寡人可是知道你嘴皮子之利,不知你可有信心和能耐说服秦国那些外交大使们。” 姚贾:“大王对我有信心,我就有能力说服他们。” 嬴政咳嗽一声:“姚贾听令,封你为秦国外交特使长吏,即刻上任。原外交特使长吏调任为朝中副廷尉。” 姚贾拜谢:“谢大王!” 嬴政最后望向郑国:“郑国,加封你为秦国水利总督,此后秦王宫乃至秦国,所有沟渠水利项目,你皆有开凿,动作,动员和监督指挥上报的权利。” 郑国拜谢:“谢秦王厚爱!” 嬴政起身,亭中四处观望一会儿:“今天天气不急不燥,中午一起午膳吧。” 说完嬴政就自行离开,不给任何人拒绝的余地。 李斯等众反应过来,只好拜谢:“臣遵旨!” 第36章 请太后回秦王宫 夜。 秦王宫。 嬴政在书房内阅读书卷,太监安圣正小心翼翼的整理书架中的文卷。 嬴政看了看旁边端坐的昭御史,嬴政:“昭御史。” 昭御史:“臣在。” 嬴政:“你回去休息吧,明早你再来。” 昭御史:“陛下,那臣先告退。” 昭御史背着一镂竹卷就走了。 恰时,赵高从外而入,端来热汤,赵高喜道:“大王,来点人参汤吧。” 嬴政招手示意:拿来吧。 嬴政接过热汤饮了几口。 赵高:“大王,要不我给你揉揉?” 嬴政:“嗯。” 赵高揉了嬴政肩膀一会儿,赵高夸赞:“大王真是英明神武,智决千里。之前,还以为大王真要一怒之下,杀了郑国呢!大王真是深不可测啊!原来大王发怒都是假的,实则是在救郑国。” 嬴政笑了笑:“当政听到郑国只忠韩王时,郑国的确触怒了寡人。政狠不得将郑国和李斯立即处死,以泄怨恨,于是下诏了逐客书。可是,半个时辰后,寡人冷静下来,才发觉到自身犯的大错误。恰时没多久,又收到了李斯的谏逐客书,正好给政一个台阶下,给政一个弥补错误的机会。既然错误已经铸下,何不将错就错,给在秦国里的他国食客客卿一个震摄?于是串通李斯演了一出批斗郑国的戏。再然后,那何不以此迷惑韩王?救出郑国一家老小,以还郑国枉受半月牢狱之灾?” 嬴政:“事情就这么一件接一件,一桩接一桩,顺势而为,跟缝补衣服一样,一针一线。。。” 嬴政突然止住。 赵高惊道:“大王,你想到了什么?” 嬴政眼睛一阵温热,想起了赵姬,声音低婉:“雍城,那边,最近有什么消息没有?” 赵高:“回大王,那边并无大的动静,一切安好吧。” 嬴政朝门外:“现在门外何人当值?” 门外王贲的声音:“大王,是我王贲。” 嬴政:“即刻命人去雍城看看,看看那樊於期在干什么,顺便。。。”犹豫良久才低声道:“去离宫看看太后死了没有。” 门外王贲声音宏亮:“王贲这就去差人前往雍城。” 赵高:“大王,宫里新进来一批秀女,皆是朝中官员之千金,身份一清二白,绝不会再混进他国女刺客的可能。大王要不现在去瞧瞧?” 嬴政喜道:“那就去看看吧。” 大王寝宫。 百盏烛光闪耀,房内一片亮堂。 十位美丽少女站成一排,供嬴政挑选。 此时嬴政一一将她们打量,不由赞叹:“果然是大臣之女,个个端庄大气,笑含春风。” 嬴政对赵高说:“叫王贲过来。” 赵高领令而去,不一会王贲到来,见到房中站着十位美女,惊吓羞红软跪在地上:“大王万岁万岁万万岁!”头也不敢抬起来。 嬴政见王贲如此羞涩,嬴政当即哈哈大笑起来:“亏你王贲平时英勇无畏,如今见到女子竟如此胆小如鼠。” 王贲依旧头埋地:“非臣无胆,而是。。。大王的女人,臣不能看,此为对大王不敬。” 嬴政:“之前在练功房,你不是说,你还没有过女人吗?” 王贲紧张的热汗淋淋。 嬴政:“政今日就成全你!在她们中选一个女人赠你为妻!” 王贲跪趴在地连连后退:“大王何必戏弄于我?她们皆是朝中大臣千金,身份尊贵,如何肯下嫁于我?我又怎么能配得起她们?!请大王收回成命!” 嬴政:“政主意已定!” 嬴政望着一排低着头的女人,嬴政言语温和:“给政抬起头来!” 女子们相互面面相觑,眼神慌乱又迷茫。心里皆做嫁大王的准备,无嫁给他人的心理准备。然后再一同抬起头来,看着嬴政。 嬴政慢条斯理:“你们中间,必有一人,今日要嫁给王贲。” 嬴政看向头埋地,全身发抖的王贲,嬴政:“王贲,给政抬起头来!” 王贲颤抖:“臣不敢。” 嬴政脸色肃穆:“寡人命令你,将头抬起来。” 王贲这才缓缓立直腰,慢慢将一张红透热辣的脸抬起。 嬴政看向那些女子:“你们也看看王贲,他长得不丑吧?” 女子们不少为王贲脸红窘态而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 王贲更觉无地自容,又不敢自行离去,唯有头磕地,若有地缝就将一头扎进去! 嬴政:“你们谁愿嫁给王贲?” 众女子头低垂,无人敢应。 嬴政:“既然都感羞涩,那便由寡人做主了。” 嬴政从中挑一位姿色和举止都最好的,牵其手步到王贲跟前。 嬴政对王贲命令道:“起来!” 王贲不敢不依,直起身来,低着头。 嬴政将女子的手交到王贲手中,嬴政:“此后,这便是你的女人了。” 王贲惶恐不安,脑袋空白,竟忘了谢恩。 嬴政从中挑了两女子作陪,退了其他女子。 赵高走近王贲身侧小声道:“王校尉,回去吧,大王要歇息了。” 王贲这才看向与自己牵手的女子脸庞,这一眼便使王贲双眸惊艳! 。。。 两年后,春。 细雨绵绵。 早朝之上。 文武百官齐跪:“请大王降旨,让太后回秦王宫!” 嬴政拍桌而起,按剑而立:“你们这是在逼迫政!你们要造反吗?为何要一次又一次的逼迫寡人,让赵姬回秦王宫,她在雍城不是过的挺好的吗?” 左相隗林:“陛下为秦国表率,更应信守孝道,恳请大王请太后回秦王宫,让大王以尽孝心。难道大王欲要做个不孝人子,为天下大恶,为天下一个不孝的榜样!” 嬴政怒道:“休要再言!退朝!”就完就走,却被喊住! 右相王绾:“陛下啊陛下!陛下若不请回太后回秦王宫,我们就一直跪,跪到大王答应为止!” 嬴政折返过来:“汝等愚不可及!太后就算在雍城离宫,政也是大批衣食送往而去,如有子承膝前,饿又饿不着,冻也冻不着,何敢言政失孝也?” 左相隗林:“父母双亲在,子远走他乡,便是为人子的不孝!为人父母者,皆盼子女在旁侍奉,远离父母双亲便是逃离责任,何存有孝!” 右相王绾:“大王欲堵朝中臣之口,轻而易举。但陛下能堵得尽天下芸芸众口耳!” 右相王绾:“非臣等不敬大王,不守臣之道。而是大王一意孤行,背离天下礼仪孝道。” 嬴政怒不可遏:“住口!你这老匹夫,到底有没有将政放在眼里!” ‘呛啷’一声,嬴政拔出宝剑,怒指众臣:“你们再敢多说一句,信不信政当场一剑戳死你!” 左相隗林和右相王绾互看一眼,不约而同摘去官帽,袒出左胸露出心脏:“臣不得为大王堵天下芸芸众口,令大众口舌议论大王的不孝,是臣等失职,请求大王赐死!” 嬴政急步向前:“你以为政不敢吗?”剑尖直戳左相隗林心脏,划破表皮,一丝鲜血线流而下! 李斯喊住:“陛下!” 嬴政自知失理,更不敢弑杀忠臣,使剑都拿捏好了分寸。 李斯劝道:“臣知大王欲让太后在离宫安度晚年,以为孝道。可是太后不守妇道,在离宫与野男子高调出行,成双入对,败坏陛下名声,弄得雍城里四处流言蜚语,关于大王身世更是各种无理揣测。好事者,唯恐天下不乱者比比皆是。他们不经堪察求证四处造谣,途中更是加油添醋。传到臣的耳里,关于大王的身世就有无数个版本。有的说,陛下是太后路边捡的乞丐,为保后位,养为子嗣,而今盗取秦国江山。还有的人说,陛下是赵王之子,在赵国就将大王调了包,目的也是为了盗取秦国江山!此等无理之言,臣是万死不信!只是任由他们这样下去,对大王是大大的不利!对秦国更是有害无益呀!” 嬴政大怒:“放肆!市井愚民还敢非议朝政,揣测寡人的血统身世!” 李斯:“此祸之根结在于太后,故请大王为秦国社稷着想,即刻令太后回秦王宫!” 嬴政只得服软道:“那就下旨,让太后回秦王宫吧。” 众臣顿时欢呼雀跃起来,陆续有人喊道。 “大王英明!” “陛下神武!” “臣为秦国百姓,谢谢大王了!” 下早朝后。 嬴政扶栏,眼看秦王宫身处细雨朦胧中,嬴政愧疚道:“赵姬,寡人要对不起你了。” 嬴政收拾好情绪吩咐旁边的赵高,嬴政:“将太后寝宫收拾下,太后要回来了。” 赵高喜道:“是的,大王,你就放心吧。我会亲手替太后收拾好寝宫,必定呀,让太后见了就高兴,欢喜。” 嬴政:“但愿吧。” 嬴政此刻招来王翦,嬴政附耳吩咐道:“即刻赶往离宫,保护好雉儿。” 关于雍城离宫,赵姬和吕不韦的一举一动,嬴政早就全面掌握。 王翦领令而去。 嬴政听着细雨敲瓦,看着远处楼台烟雨惆惆。 第37章 赵姬最后的献舞 公元前235年,春。 赵姬从雍城离宫回往秦王宫。 这一日正午,春雨微微。 嬴政登上高台,手持木筒望远镜,看着远方赵姬的车马,由远及近驶入秦王宫。 王贲,赵高,昭御史及一干侍卫宫女太监,随在嬴政身后。 这时。 嬴政缓缓放下望远镜,不发一言,就下了高台。 次日清晨。 下完早朝,左右丞相隗林和王绾以孝义‘挟持’着嬴政一同前往请安太后。 左相隗林:“大王给太后请安问候,是必不可少的礼仪,陛下当应为天下做好表率和模范。” 嬴政被逼,自然没好语气:“汝等为何如此迂腐?” 右相王绾:“非臣等迂腐,事关天下常伦社稷,陛下不可不守也。虽太后存有过失,损伤王室颜面,可太后毕竟是陛下母亲啊。若陛下以太后过失为由,从此不向太后请安问候,独自一人潇洒,从此起了坏的榜样。试问天下父母几人圣贤?谁能无过?若天下人人如大王此般以父母之过而弃父母于不问不顾,少则荒废农作,大则抛弃年老双亲,道德礼仪从此崩塌,人心冷血向恶,国之社稷如纸覆火上,何有一地安矣!” 嬴政长叹一口气:“寡人一世清白,血统络络可寻,唯赵姬败毁矣,寡人何不心生怨恨?” 左相隗林:“为君者,当多担当。匹夫为妻女双亲十口人所累,而焦头烂额,日夜跌跌叫苦。中士大夫臣子为家中百口人所衣食仰仗,而日夜奔波朝廷与乡野之间。陛下为天下万民所供奉,当舍己为众,还天下衣食无忧,相处安康!陛下贵为九五至尊,何敢以一己之好推卸肩上之任也?此为庸君之道,朝廷之蛆也!” 嬴政听此,脸色逐渐难看,终不能忍,勃然大怒,抓住左相隗林衣襟,嬴政破口大骂:“你这顽固朽骨!竟敢道政是朝廷之蛆?” 左相隗林一阵惊谎道:“臣为陛下臣子,当为陛下分忧解难,治理国家,使天下合顺。臣可不敢做外交特使长吏姚贾口中的,张口等吃,毫不作为的乌龟老王八!” 嬴政面色随即缓和下来,放下左相隗林。嬴政喜悦而长笑:“寡人果然没看错你!我的左丞相隗林啊。” 嬴政:“你们两就要这么一直刚正不阿,不畏强权,忠于秦国,忠于政,才能荡却朝野的歪风邪气,更使秦国国泰民安!” 左右丞相共拜:“臣定记大王今日之教诲。” 嬴政喜道:“那咱们现在就同去向太后请安吧。” 嬴政一行人到了太后寝宫,只见宫门紧闭,里面有丫头出报:“奴婢见过大王。” 嬴政:“太后呢?” 奴婢回道:“太后身体不适,近一月,大王都不必过来请安了。一月后,太后自与大王相见,到时,太后定给大王一个惊喜。” 夜。 太后寝宫。 嬴政身着太监衣服,混入送餐队伍中,由赵高带领安排下,独自面见了赵姬。 寝室中唯一盏烛火,两人相隔十余丈距离,赵姬瘦弱的身躯一边咳嗽一边背对嬴政。 赵姬咳道:“你不要过来!” 嬴政关切道:“赵姬,你的身体。。。” 赵姬咳嗽道:“大王不必过多。。。担心,人老了,身体就这样。” 嬴政:“可是你才四十岁,正当壮年,如何能说老?” 赵姬:“是啊。。。我才四十岁。。。” 赵姬咳嗽道:“对了,大王今日见我,有何话要问我?” 嬴政:“你能转过身来,让政看看你吗?” 赵姬:“不!现在我的脸色很难看,白头发也长了不少,就不该扫大王兴了。。。” 赵姬:“御医说了,我没多少活头了,以后也不给大王添麻烦,损大王英明了,就让赵姬在大王记忆里留个还算美好的印象吧。” 嬴政情动紧急向前走了几步。 赵姬及时喊住:“不要过来。。。我不想见到大王。。。求求你,不要过来。。。好吗?”不断伴有更为猛烈的咳嗽声。 嬴政只好原地止步。 次日。 天明,清晨,微雨。 秦王宫大殿。 文武百官朝圣,军吏大臣:“大王,枕木官道已经铺设建造完毕,直达秦国边界各大粮草后勤之地,特请大王下一步指示。” 嬴政面如春风:“好!太好了!” 嬴政:“政还年幼时,在赵国,收小麦,装了一大袋又一大袋。大人们可以一手提一个,肩膀上还能再扛一个。那时政才七八岁,扛得动吗?明显扛不动。最后,寡人想了一办法。” 嬴政看向旁边的赵高,嬴政:“赵高,你还记得么?” 赵高笑道:“奴才记得。。。是。” 嬴政咳嗽一声,赵高便低首不敢作声了。 嬴政:“大家都见过长梯吧?就是那种长长的,左右两根笔直的木棍,中间嵌入一截截短根。将长梯放平在地,以长梯宽度为车轮轨矩,做个四轮车置于长梯上,车上装着一袋小麦。政就在前用绳子拉着车跑,刚开始拉时很费力,要大人来帮忙,只要车一动,便越来越省力,简直可以说是健步如飞。可惜长梯太短了,要是再长点,就能从田里直接拉到村里了。当时,还不少人说政是大傻子呢。政对此事一直耿耿于怀,明明政是对的!” 嬴政:“所以,政要在枕木官道上以秦国车轮轨矩为准,制一条千里长梯。四轮车于长梯上运送战备物资,以马代人来拉。为前线作战将士提供快捷迅速的后勤保障!” 半年后。 嬴政携同满朝文武聚在枕木官道旁,芸芸千数众。 长梯之上盛着载满五大袋粮草的车厢,每一车厢由前面两匹马来拉。共六车厢,前后排成列。 随着马夫皮鞭一抽,马儿长嘶,第一列车厢缓缓拉动,越行越快,瞬间消失前方于无影。 皮鞭又一响,第二列车厢出发。 皮鞭又一响。。。 车厢接二连三相继发出。 嬴政乐的哈哈大笑,左右丞相隗林和王绾震惊不语。 回到秦王殿。 嬴政决定,就为此庆祝一下,殿中设了桌子和坐垫,果盘点心。 酒行畅欢对饮半个时辰后,李斯提议:“陛下,最近宫里来了一队舞伎,要不将她们唤来为陛下和大臣们助助雅兴?” 嬴政正乐,随口便答应:“那就去传来吧。” 李斯出了秦王殿,唤早在门外的鼓手乐师二十众带着乐器先进去,分在秦王殿左右大臣后。接着,李斯直往太后寝宫方向跑,跑得气喘吁吁在太后寝宫外:“太后,鼓手乐师们都准备好了。” 寝宫里。 浓妆艳抹的赵姬:“本来这支舞。。。咳咳,两月前就该献给大。。。王了。可是,大王。。。太忙了。。。走吧。。。咳咳。” 寝宫里三十位奴婢们个个打扮亮丽,本是开心之举,却是不少丫头,眼含泪光凝望着赵姬。 赵姬喝下一口汤药,缓缓道:“赵姬谢谢各位妹妹们,助我完成最后一个心愿。” 众奴婢跪下:“太后。。。” 赵姬一使眼色,旁边人为其带上遮住全脸,唯留双眼的无脸面具。 赵姬:“出发。” 嬴政和大臣们早在秦王殿等得不耐烦了,不少大臣无心酒肉,遥望门口,小声议论:“不是有歌舞么?怎么还不来。” 嬴政也觉得奇怪:“赵高,你去看一下。” 赵高领令:“是。。” 李斯恰时门外走进:“大王!她们来了!” 三十一位带无脸面具的女子缓缓行到大殿,为首女子穿得格外靓丽,举止优雅端庄。 嬴政:“为何要带着面具?” 李斯代为其答:“她们来之前就给自己定了一个目标,相信她们的舞蹈必定能取悦陛下,若不能取悦陛下,则永不将面具摘下。” 嬴政哈哈大笑:“那诸位大臣就和政一起瞧瞧吧,看她们是否跳得好,跳得棒,有没有夸大其辞,她们的面具该不该永远戴在脸上?哈哈。。。” 舞伎为首女子不合时宜的咳嗽了一声:“咳。” 嬴政正兴头上:“看来有人嫌寡人啰嗦了,那就开始吧!” 殿中鼓声钟鼎齐鸣,舞伎随音而动,姿态优雅。 嬴政紧盯为首女子,越看越喜欢。 舞罢。 嬴政问向那为首女子温和地说道:“你可曾婚配?” 嬴政语气柔软:“把面具摘下来。” 为首女子不禁连咳几声,殿中臣子皆吓了一跳。 为首女子:“大王,一切问李大人即是。” 几声接连咳嗽后,为首女子面具下黑血滴出。。。 为首女子见情况不妙,当即转身离去。 嬴政看着地上滴落的血迹,疑惑又震惊:“拦住她们!” 殿外禁军涌入,包围殿中。 为首女子突然全身一软,倒躺在殿中。 众舞伎齐呼:“太后。。。” 嬴政眉头一拧:“太后?” 嬴政急忙下殿,扒开人群,抱起地上女子。嬴政颤抖的双手,犹豫了半晌才将面具缓缓摘下。 看着白头发参白,嘴鼻溢血的惨白赵姬脸庞,嬴政惊愕当场,不知所措。 全场安静,众臣及舞女皆屏住呼吸。 片刻。 嬴政在众人凝望中,抱起了赵姬,一步一步走出殿外,走向太后寝宫。 赵高率先回过神来,紧随追去。文武大臣更是‘倾巢而出’涌到殿外。望着这对孤独的母子行走在诺大的王宫。 殿中值卫,巡逻侍卫逢上嬴政母子,纷纷磕头避让。 嬴政抱着赵姬直视前方,脸上肌肉紧绷,额头青筋暴现,眼泪在嬴政眼眶旋转不落!! 第38章 韩非子亡 夜,秦王宫。 月色下,卫兵巡逻,太后寝宫里御医丫头手忙脚乱,御医奋笔疾书为太后把诊开方。 另处。 赵高候在大王寝宫外,嬴政和王贲在寝宫里头。 嬴政执竹坐在沙盘旁聚精会神的写字,王贲则在旁侍候适时推沙。 嬴政突然说道:“你知道,为什么要叫你来陪我练字?” 王贲一个迟疑:“能陪大王是王贲的荣幸。” 嬴政:“按照孝道礼度,生母病重,为子女者应日夜侍候在旁。” 王贲欲言又止。 半晌。 嬴政仍一边练字却一边红了眼眶,下笔也就越重,话音更重:“你说政是不是不孝人子!” 王贲依旧一言不发,适时推沙。 嬴政滴下热泪落在沙盘上,王贲推沙动作一个迟疑:“大王,要不我陪你练练剑吧,你拿我出气。” 嬴政握笔的手突然猛烈抖动,嬴政掷笔于门前,啪一声清脆之音,惊了门外赵高一跳。 嬴政泪流满面,双手伸进沙盘,双拳紧紧握沙:“政到底是不是一个好大王!” 嬴政:“政为什么要顾及天下人对我的看法!” 嬴政:“政作为一个秦国的大王,有那么失败吗?” 嬴政猛抬头朝门外:“赵高!” 赵高慌乱开门跌跪而进:“大王。” 嬴政:“你亲自前往益阳,请巴清回来服侍太后。” 赵高:“是的大王!”领令退去,关门。 次日,清晨。 咸阳宫外西郊猎场,乱鸟惊飞。 平原草地上王旗飘扬,百马纵横驰骋,嬴政骑大马,手持弯弓,追兔射鹿。 秦王宫内。 王子成骄前往学院上课,路遇一穿甲都尉樊於期拦路。 成娇本想避开,却被来人死死拦住。 成娇微怒:“大胆,我是成娇王子,你一个都尉竟敢拦我!” 成娇觉得来人面孔陌生,心生恐惧:“我怎么没见过你?”四下无人,成娇更惧,连连后退:“你是大王派来杀我的?” 成娇撒腿而跑,樊於期望着成娇逃窜的背影,嘴角不由弯起胜利之笑。 两年后。 公元前233年秋,秦太后赵姬殡天,天下缟素。 韩国使者法学大家韩非子受韩王之托出使秦国。 清晨。 秦王宫,文武百官披麻戴孝朝圣,嬴政亦是头缠白布,身着孝衣坐于朝堂之上。 门外,太监高声禀道:“韩国使者,韩非子入殿!” 半百年纪的韩非子从容入殿,不行跪礼,只简单一拜:“韩非子见过秦王!” 嬴政客气道:“不必多礼,关于你的著作,《孤愤》、《五蠹》、《内外储说》、《说林》、《说难》寡人皆已阅遍。对于朝廷君臣关系,处事利弊,可谓讲的鞭辟入里。寡人是由衷拜服,恳请先生留下,拜为老师,可曾愿意?” 韩非子面色严肃,不理会嬴政问话,略有口吃却气宇轩昂高声道:“秦王陛下,臣闻秦王欲率先攻韩,臣以为不妥,特来说道说道。” 嬴政脸色顿时不悦:“寡人意欲横扫六国,一统天下。六国中唯韩最弱,距我国都咸阳也最为靠近,当先伐之!” 韩非子:“秦王陛下,此言谬矣!” 嬴政惊奇,眼放慧光:“请先生于寡人分析其中要害。” 韩非子:“臣韩非子虽受韩王之托而来,却也敬大王一统天下之志,结束七雄混乱互相争伐的局面,救民于水火。然,秦王陛下常驻朝堂之上,易受近臣蒙蔽,丧失正确的判断,才会定下如此愚蠢的计划,灭六国之始万不该以韩为始!” 嬴政不悦:“先生之言过矣!灭韩之计乃由政之老师李斯,外交特使长吏姚贾商议提出,此二子者名誉朝廷。虽不及韩非子文章里一二才学,却也谈不上愚蠢二字!” 韩非子孤傲不可一世:“此二子才华惊艳卓绝,无可厚非。然在六国率先攻打韩之上,臣才识得二子才华不过陛下眼前摇尾乞怜奉承耳。” 李斯当场勃然大怒:“韩公与我共学于荀子,汝之所学与我无异也,何敢如此贬低于我也?” 外交特使长吏姚贾冷冷一笑:“一个口吃之人,定是上辈子出言不逊得罪了天王老子。此世自知不该再逞口舌之快而患口吃以求自保。”向韩非子恭敬一拜,姚贾再道:“韩博士又何因攀附王权富贵而再逞口舌之快,在此秦王殿上胡言乱语,满嘴喷粪,脏了他人,羞辱你自己呢?说话断节无连贯,是占心虚?还是理亏?抑或损义?才有口吃这毛病!” 韩非子气得眼睛瞪得老大,一紧张一羞怒口吃毛病上来,支唔半天讲不出话来,惹来朝堂上哄堂大笑。 韩非子受韩王命令而来,怎能就此服输便就此破口大骂:“李斯小儿!荀子学时,偷机耍滑,文章学句徇私舞弊急贪功名。学期满后,四处招摇撞骗,更与吕不韦二人狼狈为奸,构陷合谋害死秦庄襄王!秦王陛下,李斯当该与吕不韦等乱臣贼子同罪,不该让李斯再立于朝堂之上!” 嬴政脸色很是难看。 李斯看到嬴政脸色,李斯当场软跪服拜在朝堂:“陛下。” 韩非子怒指姚贾:“你个赵之逐臣,梁之大盗,焉敢再在秦王陛下眼前再起忠君之誓!” 姚贾惊跪在地:“陛下。” 两大臣子被韩非当众羞辱,嬴政颜面扫地勃然大怒,拍桌而起:“姚贾!什么是赵之逐臣!什么是梁之大盗?可确属实?” 韩非子:“昔在赵国时,姚贾收贿吕不韦万金而在赵王面前进言盅惑,致使赵王放走了秦国质子异人。后被赵王发现,遂被赵王逐出赵国。后来,他又仗着那三寸不烂之舌蒙骗了魏王,得到要职,却因出言挑拨君臣关系,收贿不义之财被魏王逐出,成为梁之大盗。这样三心二意,心无君主,一心为己的人又怎能为秦王陛下一心一意的做事情呢?” 韩非子:“不知秦王陛下是想做下一个赵王,还是下一个魏王呢?” 嬴政冷冷的眼神看着下方跪拜的李斯和姚贾。 韩非子:“韩因弱,闻秦而惧,更不该使秦王陛下攻之,只须攻打韩国旁边的赵国,若秦胜,韩则不战而降。这为大王大大的节约了作战时间,为秦国士兵少于日夜奔袭于韩赵之间,更是节约了不下万担军粮。攻韩不如伐赵!赵国,乃是赵姬和秦王陛下的永世耻辱,不洗不以立君威,恳请秦王陛下先伐赵!” 嬴政大怒:“韩非子,政真是太纵容你了!不仅朝堂之上羞辱我朝廷大臣,更是羞辱于政及秦国太后!赵姬的名是你能叫的吗?” 嬴政:“来人啊!” 堂外甲士闯入。 嬴政:“将韩非子押入天牢!” 甲士当场拿下韩非子,关在天牢。 正午。 姚贾下朝回到家中,魂不守舍。 家中三位夫人见情况不妙,撤走丫头,关上房门。 大夫人:“夫君,今儿个怎么了,一下早朝就这样魂不守舍的?” 二夫人:“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姚贾叹息一声跌坐在椅子上,一拍大腿:“有人要害我也!” 三夫人迫切追问:“是谁?” 姚贾:“是韩国来的韩非子,此人疯狗一样在陛下面前揭我之短,说我是赵之逐臣,梁之大盗。” 姚贾眼神一定:“不行,我得进宫,面见陛下!” 姚贾在去秦王时,在秦王宫外撞见了李斯。 姚贾笑道:“李大人,你这是去哪?” 李斯笑道:“我不去哪,我就在这等你。” 姚贾装糊涂:“你等我做什么?” 李斯看着姚贾装糊涂,李斯亦将他一下:“你我既不是为同一事而来,那我等错人了。”说完就走,却被姚贾死死拉住:“李大人,那么小气做什么?” 李斯反问:“那你进王宫干什么呀?” 姚贾:“找大王。你呢?” 李斯:“去天牢。” 李斯:“陛下的脾气我知道,我两的命是能保住,但往后的荣华富贵此刻就在天牢里,由那个人决定着。” 秦王宫,天牢。 李斯撤去狱卒,和姚贾两人来天牢看望韩非子。 李斯一个冷笑:“韩博士,我们来看你来了。” 韩非子恐惧道:“秦王陛下呢?” 姚贾眼神一狠:“你以为秦王陛下还会想见你吗?” 李斯从袖中取出一小罐毒药,扔给韩非子,李斯:“你于朝上羞辱大王和太后,大王不想再见你,特叫我等前来,赐毒酒一罐,请喝下吧。” 韩非子扔走药瓶:“这不是真的!秦王陛下不是那样的人,秦王陛下明明将我攻赵的计划听进去了,过个一两天,秦王陛下的怒气消了,自然会放我出去的。二位大人要不再等等,就等两天,秦王陛下一定会改变主意放我出去的!” 李斯:“韩博士果然聪慧,只要再过一两天,大王脾气消了,你就能出去,可惜,你活不过今日了。” 韩非子:“二位大人与我无怨无仇何故要害我?” 姚贾:“今日朝堂之上,韩公可没有嘴下留情啊!差点害死我两!” 韩非子:“韩王托负加身不得不如此,还请二位大人体谅。” 姚贾:“我体谅你,你也体谅体谅我们!” 姚贾跑去拾起先前被韩非子扔走的药瓶,李斯在韩非子的身后将韩非子紧紧抱住,姚贾打开药瓶,一手撑开韩非子的嘴,一手将药灌入。 李斯在韩非子耳边轻声道:“若不是你算错了大王和吕不韦的关系,你也不会被押入天牢,给我们得手的机会。” 韩非子拼命挣扎仍无济于事。 李斯,姚贾二人背着嬴政,在天牢将韩非子毒死。 下午。 嬴政听着消息,赶去天牢。 正撞见李斯姚贾抱着韩非子的尸体悲哭。 李斯:“韩博士啊。。。你怎么就这么一走了之,汝之慧乃当空皓月,吾等微如萤火,只能勉强为大王照亮前程,你怎么就。。。。呜呜。” 姚贾泣声道:“韩公何故自责呢?不过朝堂上学术辩论几句,就事论事,你怎又觉得羞辱我等和太后,又见劝诫陛下不攻韩无果,还大王下令关押天牢,韩公自此意志消沉更觉有负韩王所托,这才畏罪自杀的呀!” 嬴政:“传御医!” 御医前来看探,一阵摇头:“大王,救不活了。” 嬴政重重吸了一口气,示意赵高将韩非子身侧的空药瓶拾来。 李斯,姚贾因心虚而吓得瞬间安静,犹如被点穴。 嬴政接来药瓶仔细看察一番,又看了看李斯和姚贾的胆怯心虚面色。 嬴政已然猜得前因后果,却无意拆穿,故将药瓶扔到李斯手上,嬴政淡淡说了一句:“是我嬴政运薄,无幸得韩非子大才辅佐。” 说完,嬴政转身离去。 李斯,姚贾二人才相顾松了一口气,李斯:“人都死了,大王想必也无可奈何了。” 姚贾赞叹:“还是李大人计策高妙,只须韩非子一死,陛下与你我皆天下太平!” 天牢里,发出李斯与姚贾的狂笑声。。。 “哈哈。。。” 第39章 成娇异心 推行郡县制 傍晚,嬴政一行人游走在御花园,成娇假装偶遇。 成娇行跪礼:“成娇见过大王。” 嬴政一时觉得奇怪,却很快喜上眉梢:“王弟,请起。” 成娇起身:“谢大王。” 嬴政拍拍成娇的肩膀:“自太后走后,政在王宫就剩你这一个亲人了。” 成娇满面笑容:“大王说笑了,你不是还有扶苏吗?” 嬴政笑道:“一个三岁小娃子,能为政做些什么呢!” 成娇突然下跪请战:“弟闻大王已经准备攻打韩赵,臣恳请大王拜成娇为先锋将军,助大王完成统一大业!” 嬴政扶起成娇,嬴政口气随和:“王弟久在宫中,更未上过战场,政担心你会出事。” 成娇:“成娇早已成人,岂有空食君?之理,望大王成全。成娇愿上战场为自己挣得军功,以堵朝中对我非非之口。” 嬴政沉吟一会儿:“先伐韩,还是先伐赵,朝里还没定论,这样吧。等朝里决定攻韩还是攻赵时,我再给你答复。” 成娇不悦:“大王此言根本不想让王弟挣得功名,大王莫不是觉得成娇一日军权在手,会谋朝篡位!” 嬴政确有这样的顾虑:“这。。。” 成娇用苦肉计道:“大王只有我成娇这一个弟弟,成娇何尝又不是只有大王这一个哥哥。父亲和母亲都早早撒手而去,成娇往后注定是个无人可依,无家可安的野孩子。宫中丫头太监对我是用尽冷嘲热讽,我恨不得死了算了,反正我活着就是一个无用的废物!”成娇一时情动,一头撞向了旁边的柱子,顿时鲜血沿额淌流。 嬴政一行人中恰好有御医徐福,嬴政当场命令:“徐福!” 徐福挎着药箱赶往包扎救治。 嬴政半蹲下来抓住成娇的手,嬴政一时红了眼眶:“王弟,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 成娇虚弱道:“大王文武双全,治通四海,秦国上下一心,在成娇眼里,在秦国眼里,你是一位伟大英明的君主。而我呢?我什么也不是,我什么也没有,作为伟大君主的弟弟,我感觉到羞辱,我无能,我废物。。。” 嬴政叹息一声:“你先休息吧。” 嬴政起身转身离去,被成娇一只血手拉住衣角。 成娇眼神含泪迷离:“哥!” 嬴政并未回头。 成娇:“嬴政哥哥,你我真的回不到从前那种快乐的日子了吗?我永远都不会得到你的信任了吗?哥!” 嬴政面容痛哭犹豫,长吸一口气,镇定面容,转身安慰:“好好休息,过几天,政再来看你。” 嬴政说完离去。 夜。 大王寝宫,百数烛火亮满一室。 嬴政和巴清坐卧依偎在床,赵高及一众丫头在床上小桌摆完果盘点心就关门离去,赵高则候在门口。 巴清剥葡萄给嬴政吃,嬴政吃了一会儿。 嬴政:“你入宫服侍太后两年之久了,太后对你的看法应该大有改善。太后应该准允你嫁我为后了吧。” 巴清一愣,怔怔看着嬴政,巴清:“大王真的想我巴清,作你的妻子,秦国的王后吗?” 嬴政抚着她:“你不愿意?” 此时巴清脑海里浮现赵姬病床上对她的遗言: 。。。 赵姬虚弱地:“清。” 巴清坐在床边泪珠儿满脸,将赵姬手握在胸口,巴清:“太后,你是不是想见大王?我去帮你叫来。” 赵姬:“不。。。不要叫大王。。。我。。。不想拖累大王了。。” 赵姬眼神空洞的望着巴清,赵姬老泪纵横:“我。。现在非常。。。感到。。。愧疚的。。。就是对不起你。。。” 巴清:“太后,你没有对不起我,我本来就是乡下野丫头,能服侍太后,是我巴清修来的福分。” 赵姬感叹一声:“人这一生。。。真。。。真是太短暂了。。。做对做错。。。最后。。。谁又分得清楚呢。。或许,无论我们做什么,都不该以对错来衡量。。。而是值不值得。。” 巴清:“太后。。。” 赵姬反手将巴清手攥在手里:“清,喜欢。。。就要去争取。。你对大王有情有意,大王对你又。。。情有独钟。。。你不该听我这疯婆子的话。。。轻易放弃啊。。。秦国的王后。。。你可以。。” 巴清:“太后。。。” 赵姬:“你可以。。。” 赵姬用尽最后一口气躬起腰和脖子,全身发抖,紧紧抓住巴清的手:“清,别委屈了你。。。自己。。。该争取就得争取。。。免得以后后。。。悔!” 赵姬语毕,倒躺在床,归西了。 。。。 巴清思忆至此,一边揩着泪珠儿一边说道:“我对秦国的王后之位一点念想也没有,巴清的身份怎么担得起这王后之位?” 嬴政:“只要政说可,你从现在起,就是秦国的王后。” 巴清:“请大王原谅巴清,清就是卖点胭脂水粉,做个商人就好,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能住到这王宫的囚笼里来,这里没有我想要的。。。自由。” 嬴政轻轻握住巴清的手:“难道你不喜欢政?你不想要政?” 巴清心砰砰直跳:“我是喜欢大王,可是,我绝对不能做秦国的王后。能成为大王的女人,并和大王育有雉儿,我这一生便就圆满知足了。我若敢再奢求什么,恐怕老天也会眼红妒忌。” 嬴政:“你是政的女人,普天之下谁敢动你?” 巴清:“大王多虑了,谁敢动我?无论我在王宫还是在益阳,大王都别替我担心,好吗?” 嬴政也只能如此:“嗯。” 嬴政:“那秦国的王后之位?” 巴清笑道:“大王若真的需要一个王后,替大王打理宫中,不如给扶苏的娘,武姬作太后吧。别看扶苏才三岁,眼睛还是非常有神,看起来非常智慧呢。他的娘,应该差不到哪里去。” 嬴政眼睛一缩:“是么?” 次日,清晨。 秦王宫。 文武百官朝圣。 蒙骜:“韩国弓弩瞬发有力,若万箭齐发,将严重干扰我军冲锋行动,甚至这些韩国的弓弩还具有一定的杀伤能力。若我们攻下韩国,则韩国弓弩为我秦国所用,到时再攻打其他五国则更为轻松省力。所以老臣同议,攻打韩国。” 姚贾:“我外交使者见过韩王,无不说韩王懦弱,攻韩可以说是必胜!若首战告捷,无不异于壮大我秦军的士兵锐气,攻韩为上上策也。” 嬴政略为沉吟:“若先攻赵如何?” 李斯:“若我们先攻赵,咸阳宫中无精兵,而韩国离我国都咸阳最近,只须三日骑兵连夜奔袭便能直达咸阳,不可不防。” 嬴政:“若是我们举全国之兵,攻打赵国,韩国会不会因此畏惧秦兵之势,不战而降?” 左相隗林:“看来大王还记得韩非子的计策,攻赵迫韩使韩不战而降。” 嬴政:“若能如此,则天下苍生之幸。若有不战而屈他国之兵免百姓于战火,何不一试?韩亦攻,赵亦攻,何不只攻赵使韩降呢?” 殿中文武百官皆陷入思考。 蒙骜:“大王,我认为先伐赵国可成!” 姚贾顺势:“在大王攻赵之际,我前去韩国游说韩王,给韩王施加压力。使韩国不战而降还是有一定可能和胜算的。” 嬴政:“若收下韩国土地,该如何处置?” 右相王绾:“封韩王为候,继续管理他的土地和人民。韩国无论文字,文化,饮食,律法上和秦国都为大大不同。秦国官吏去治理韩国根本行不通,首先文字和话语沟通就是个不可战胜的障碍,更别说在韩国领地上推行秦国的律法了。这也是为什么强大的周朝灭后迅速裂变成七国难再统一,也无法统一,七国之间文化互不兼容的根本原因。” 嬴政怒道:“那寡人征伐韩国还有什么意义!你们当政是土匪么?带领秦国百万锐士,只为洗劫他们的粮食钱财?道义何在?” 嬴政:“政要的是天下一统!从此太平,国与国之间亲如一家,民与民之间互为婚姻育子。讲一音,书一字,车同轨,度量衡!” 嬴政:“政的文书命令传达各地,即时生效,万众一心,何事不成?!若文字不能统一,哪日寡人虽收六国之地,焉能命令六国之士?六国形亡而魂在,哪日寡人一命归天,天下岂不重蹈周朝结局?地分而战火连绵?秦军将士舍身抛命打下的江山,是这样的结果,你们心甘吗?” 百官惶恐下跪:“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嬴政和气道:“起来吧。” 百官起。 嬴政冷静道:“现今秦国还未收六国之地,在秦国就已有十六诸候分地而据,自募民兵,自设律法。寡人闲游至王候之地,如亲他国领土,提交书信函文得准才可通行。若寡人真灭了六国,寡人悲啊!以现今秦国分封制度,焉能使寡人吞并天下,坐于庙堂而治万里之臣?” 大殿门外禁军郎中令王翦听得一皱眉头,不由轻叹:“九岁初遇大王时说的话,终于在朝堂上说出来了。” 殿内。 嬴政声音宏亮:“寡人要在秦国以致灭了六国,收六国之地时,实行郡县制!何谓郡县制?天下之城,莫非王土。天下之臣,听我号令。朝野上下,唯我独尊!” 嬴政:“现在制度,分封拜相,有功就得封,无可厚非。可是封候将秦国分割的七零八落,今日晶齐候有功,赏地!从旁边蚵晨候割一块地过来给晶齐候。在这一增一减之间,候爷们习以为常,而依附于地的官僚平民们他们的忠心呢?是该忠于晶齐候还是该忠于蚵晨候?长此下去,官僚么平民们渐渐变得麻木,忠于谁不都一样交税纳粮?从此没有忠心可言,更别跟他谈国之危难,民族气节,甚至到死,有些人都不明白,他不该忠于晶齐候不该忠于蚵晨候,不该忠于他们原先的国君楚魏韩赵燕齐,他们该忠于政!忠于秦国!” 蒙骜当即醒悟出列站出:“大王,忠勇候蒙骜愿交出手中所有封地任大王支配,助大王完成天下一统的伟业!” 嬴政赞赏的:“若各诸候皆如蒙骜将军般大义,秦灭六国一统天下就在今朝!” 嬴政:“政要将秦国因地貌及面积分成十六个郡,每个郡设郡长官吏,郡下面是县,县下面是镇,镇下面是乡。所有官员的任免都须经朝廷指派,诸候们不再有任命官员的权力。每年或按季度纳赋的粮草布匹,由乡上交到镇,镇上交到县,县上交到郡,郡再上交到朝廷。王候日常不再由当地供奉,而是由政,由朝廷每月或每年支出费用,如同官僚发放奉?无异。” 嬴政说完,全场细声议论。 嬴政点名:“李斯,你认为,政的郡县制可成?” 李斯:“此举大大削弱了王候们的权利和利益,可是却便于陛下一统六国,兼并六国行政,文化,和思想,可谓有利有弊,弊在当前,而利在将来。” 嬴政:“现今秦国诸候们的精兵强将皆掌握在政的手里,以攻打六国。若此刻不及时推行郡县制,等六国一灭,军权回到诸候手中,到时就远远没现在好说话了。” 嬴政:“朝中诸位觉得呢?” 嬴政见臣子们埋首低头,都不想得罪诸候又不想得罪秦王,嬴政只好向左相隗林使眼色。 左相隗林意会,咳嗽一声高声道:“我认为此事不可迟疑,应着手速办。” 右相王绾接道:“按照大王的思路,我们应该尽快将郡县制完善化,便于推广全国,今日不出个完美的方案来,谁都不可下早朝。” 嬴政与二位丞相一唱一和,朝中文武百官都知是大王计谋,谁也不敢反对。 众文臣武将只得服软,异口同声:“遵圣意!” 太监们摆来桌椅,竹卷,摆上文墨,群臣们就秦王大殿上商论探讨,或提笔记录。 夜。 御书房中。 王贲叩响房门。 屋内嬴政声音:“进来。” 王贲入内,当即行礼:“拜见大王。” 嬴政一边阅书一边说道:“说说吧。” 王贲:“成娇以往皆我行我素,时常闭门不出,不过最近一年和一人交往频繁。” 嬴政放下手中书,直视王贲,嬴政:“是谁?” 王贲:“是两年前,护送太后回秦王宫的都尉樊於期。” 嬴政默念:“樊於期。” 嬴政:“昨日,成娇突然找到政,要求政让他披甲挂帅攻打韩赵。政一时没答应,他竟以头撞柱威胁政。成娇甚是可怜,可是政不得不为大秦安稳考虑。” 嬴政:“你觉得成娇可信?” 王贲:“那大王觉得樊於期可信么?” 嬴政:“寡人想不明白,寡人心很乱。寡人真的幻想成娇有一日能与我重归于好。政欲令成娇功成名就,以弥补儿时对他的愧疚。” 嬴政心意渐定,随而:“你先回去吧,早点休息。” 王贲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急切说道:“王贲认为成娇不可信,大王切勿感情用事。就算成娇无意要反,可他成娇却也不是将军之才。。。” 嬴政声音疲惫:“好了,出去吧。” 王贲:“大王,成娇。。。” 嬴政以手撑额作睡状,王贲不再劝诫:“谢大王。” 王贲离去,嬴政睁开眉目,脑海里回想成娇以头撞柱,鲜血淋漓的画面。 第40章 嬴政欲禅王位 成娇之疑 深夜。 秦王宫,嬴政一行人,卫兵执火,行到太后寝宫,进在太后寝室门外。 嬴政对身后的人,声音疲惫地说道:“你们回去吧,今夜我就睡在这。” 赵高:“那奴才这就去安排人点灯。。。” 嬴政:“不必了。” 嬴政开了门,里面漆黑一片。 赵高:“今晚大王要哪位夫人侍寝。。。” “啪!”重重的关门声。 屋里嬴政低沉的声音:“都不必了!” 嬴政行走在漆黑的太后寝宫里,依靠脑海清晰的记忆,眼前如视光亮的屋子,还有赵姬和吕不韦互为嬉戏,一听‘大王驾到’,二人慌作一团,吕不韦吓得钻入被窝不敢动弹。。。 过往记忆,历历在目,如今光亮惊艳退去,只剩漆黑,寒风侵骨。嬴政如失去魂魄跌趴在床上,泪如缺堤之水,汹汹而出。 嬴政抚摸着温柔的被床,如同在赵国被赵姬温热的身体抱着夜眠,嬴政身体渐渐卷缩成团。 嬴政此时忆起前几日御花园中成娇之语:“大王只有我成娇这一个弟弟,成娇何尝又不是只有大王这一个哥哥。父亲和母亲都早早撒手而去,成娇往后注定是个无人可依,无家可安的野孩子。。。” 嬴政低声泣道:“你无人可依,你是无家可安的野孩子,政又何尝不是?” 嬴政泪珠哗哗,内心愧疚之心泛滥:“是政夺了成娇的秦王之位,才使成娇如此可怜,是政对不起你,你才是真正的王室血脉。” 嬴政:“成娇,我要将一切属于你的都归还给你!” 次日。 早朝之上,殿中群臣无不惊讶于嬴政旁边另置一桌,竟然坐着成娇! 嬴政呵呵一笑:“这是我王弟成娇,想必大家早有耳闻。王弟自小王宫长大,拜七国之师,学七国治国之道,胸藏万卷之书,学问才学远在寡人之上。如今秦国即将开始统一大业,前路漫漫,胜败难料,有王弟在旁,政心安矣。” 朝下开始议论纷纷。 成娇骄傲自豪道:“谢王兄称赞,臣弟定不会教诸位失望。” 早朝后。 练功房中。 王贲一肚子气,任由嬴政在旁怒吼:“举起剑来!跟我打!” 王贲一扔手中的剑,跪拜在地谏道:“臣不明白,大王何故让成娇坐于庙堂之上,与大王同尊。” 嬴政:“这不是你该管的事!” 王贲:“朝中不止我一个不明白!” 嬴政:“寡人不是在朝堂之上解释明白了吗?” 王贲:“大王既然要一统天下,必要将才,可那成娇优柔寡断少有成见,非一等将才啊!” 嬴政:“谁说他就一定是个将才呢?!” 王贲惊愕:“难道,大王觉得成娇可以做秦国的君主?” 嬴政背身而去:“那也并无不可!” 王贲绕跪在嬴政面前,王贲难以置信的表情:“大王,你说的是玩笑话吗?” 嬴政眼神坚决:“寡人要命成娇为主帅,代政御驾亲征,攻打赵国!若其胜,则威名显天下,无人不服也,可为秦王!” 王贲惊呆当场。 嬴政拂衣离去。 御书房里,成娇执笔,嬴政在旁指点着批改奏章。 御花园里,嬴政为成娇讲解天下之势,说朝中群臣品性。 一日三餐皆与成娇同膳。 如此一个月后。 这一日,正午。 秦王殿中跳着歌舞。 嬴政和成娇为主座,下方李斯,左右丞相等众。 嬴政看着殿中女舞者心醉眼迷,一时恍了神,一度仿佛看见了赵姬的身影。 嬴政顿时由喜转怒,将桌上果盘点心尽一掌扫落在地,旁边成娇吓得心胆俱裂肌肉不住颤抖。 成娇仰望着旁边‘凶兽’一般的嬴政站起,如泰山压迫,成娇吓得缺氧欲昏。 嬴政随即踢翻桌子,拔出腰中之剑。 殿中舞者吓得停止动作,不住颤抖。 嬴政提剑下台,剑指舞者:“告诉政,舞是谁排的!” 嬴政眼神凶狠,扫掠当场:“谁排的!给政滚上来受死!” 一官员颤颤巍巍跪上前去,头也不敢抬起来:“大。。。大王。。。” 嬴政剑架那官员的脖子,戏谑威胁的口吻:“你是不是瞧不起政?你是不是心里鄙视政?!是不是借此嘲讽政?!”说完嬴政狂笑。 “哈哈。。。” 殿中之人无不畏惧。 嬴政面向全场,状态颠狂:“大家都知道,寡人的生母,秦国的太后赵姬,能歌善舞。曾经就在这大殿上,就在这,这个位置上,为寡人,为众臣跳了一支舞。” 嬴政突然一剑斩去,将为首女舞者当场斩死。 嬴政还不忘一口唾沫:“呸!” 嬴政:“仗着几分姿色,就以为能比得起太后吗?!你配吗?一个个野杂种,不自量力!” 嬴政举着血剑一指,众女舞者无不软跪在地,不敢抬头。 鲜血沿剑滴落在地,触目惊心。 嬴政将血剑拍在那官员的脸上,血顺脸而下。 嬴政:“从今往后,政不想看到有哪个不要脸的下贱女人,在政的面前搔首弄姿,攀比秦国太后!否则,政要了你的脑袋!” 那官员吓得唯唯诺诺:“是。。。是大王。” 嬴政当众:“以后,所有女伎逐出宫外。若被寡人撞着,见一个杀一个!见两个杀一双!” 那官员只得称是:“是。。是是。” 下午。 脸色苍白的成娇回到房中,嘴唇仍禁不住发抖。 房中等候的樊於期见此问道:“娇王子,你怎么了?” 成娇受惊吓:“大王太可怕了。” 樊於期幸灾乐祸:“我早就说过,嬴政喜怒无常不可信也!早跟你说你还偏不相信,迟早,他也会杀了你!” 成娇仍寄期望:“可是,他说过要将秦王之位让给我,只要我们打败赵国。” 樊於期:“这你也信!世上没有人比你更傻的人了!这是嬴政在试探你,若你表现对王位感兴趣,他会毫不犹豫的将你杀死!” 成娇半信半疑着:“今天嬴政就杀了一个女伎,可是,我跟她不一样。我是大王现今唯一的亲人,他不会这么对我的。。。” 樊於期:“那你更是与大王争夺王位的唯一继承人啊!你好好想想,以前他对你不闻不问的,这一段时间突然对你这么好,你不觉得奇怪吗?” 樊於期:“他对你好是为了向别人展示他的慈恩,等人们习以为常,他就会毫不犹豫地对你下死手!再随便给你一个罪名将你处死。他人只会以为是你的过错而不加罪于嬴政!这么简单浅显的道理,你为什么就不懂呢!” 成娇仍在犹豫着。 樊於期叹息一声:“往昔嬴政夺我爱妻,因其失公道而不敢公然加罪于我。后又因我遣兵助嫪毐攻打秦王宫,被嬴政抓获的士兵又放归给我,娇王子可知,大王此次何不取我性命?” 成娇摇摇头。 樊於期:“那是因为秦国正与五国联军作战,不敢斩,将怕国内起乱也。” 樊於期:“两年前,我护送赵姬回到秦王宫却被承勇将军扣下,回不了雍城。想必这也是大王的计谋,现今我身边只十来亲信,自身难保。不稍多久,我必被大王取走性命。” 樊於期:“现今只有你假意顺从嬴政,我俩才有逃脱之机呀。” 次日。清晨。 百官朝圣。成娇坐于嬴政侧。 嬴政:“唯有上下一心,才能事倍功半。为了让秦国士兵们更理解一统天下的迫切性,寡人有一个想法。” 嬴政:“那就是给士兵们演故事。” 左相隗林:“何谓演故事?” 嬴政:“就是找一帮人模仿表演,有人演丞相,有人演政。他们互相对话,将我们朝廷的主张融入到故事里,让军中上下了解朝廷,了解政。政一统天下非一己之欲,更非博一虚名而陷天下百姓于战火。” 右相王绾:“大王所说的表演,闻所未闻,更无先例。” 嬴政:“王绾自幼出生官僚之家,闭门熟读书籍。在外乡野之事,少有亲近,自然不知。寡人幼时在赵国,期望着快些长大,就模仿过村中的一些人,逗得旁边的大人孩子哈哈大笑,为此,寡人兴奋了好几个夜晚。” 嬴政:“秦人少有识字者,朝廷文书他们更不识得。任由我们官员上去演说朝廷主张,那就不叫说,那叫下命令。秦军中不少年轻士兵,有着那叛逆心理,喜欢和长辈们对着干,拿朝廷文书就是他的敌人一样!他们又可怎知,一个个朝廷文书就是我们君臣日夜商讨出来的治国良策呢?又怎可理解每一个文书背后都是为着国之利益!” 嬴政见在旁的成娇一脸沉闷,嬴政想给他一个惊喜:“到时,你演政,演秦国的大王,怎么样?” 成娇一脸惶恐:“臣弟不敢!万万不敢!” 嬴政见成娇窘相,嬴政乐的哈哈大笑:“汝之胆量如此之小,怎会是秦国大王?王弟,平时得多加练习啊,政来教你!” 成娇一抹额上汗尴尬道:“谢大王。 嬴政朝殿中:“李斯,此事由你负责,务必在两个月内排练完毕!” 嬴政:“在新年之夜,寡人要将此献给军中万千将士,作为寡人新年献的第一个大礼!” 李斯出列:“李斯定不负王命!” 嬴政满意地含笑点头:“诸位爱卿当全力配合李斯,教戏子们为官者的动作。” 李斯:“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嬴政:“说。” 李斯:“找人演,不如由官员们亲自上阵。无论是故事里所提的主张或是遇突发情况而需要临场发挥,他人都远远没有在场诸位目的明确,心态之稳。” 嬴政询问:“诸位以为如何?” 左相隗林:“朝廷之事,天下机密,如何敢示之以众?以他国知之,必损我国之利益。更别说让臣子们上阵,为军士表演故事,取乐他人,此为下贱活,不仅有损官员颜面,更有损朝廷威严啊。” 左相隗林:“大王寻他人模仿当朝臣子也是不妥,从此民众争相模仿,非议朝政甚至人身攻击,污蔑官员。长此下去,国之社稷尽毁矣。” 嬴政听后赞同:“左相所言极是,那我们就演民众小戏即可。” 第41章 戏 次日,中午。 秦军军营。 五六官吏坐于营帐内,帐外由各什长推荐而来的高帅士兵,排成万人长队,五个为一小队进入帐中供官吏审核考查。 官吏:“有没有身患疾病的?” 五人摇头。 官吏:“有没有识字的。” 五人摇头。 官吏:“好了,下一队。” 夜。 官吏将名册呈于李斯。 官吏:“廷尉大人,今日考核三千人,会识千字的三十六人,能识百字的五十一人,剩下的皆是不识字的。” 李斯:“依大王令,识千字者为戏伎,识百字者为舞伎,即刻调拨于我。” 官吏:“是。” 咸阳。 左右丞相府中,院中泱泱桌墨书卷,百数客卿食客奋笔书写剧本。 一客卿书完,满面笑容递交于左相隗林。 隗林一边看一边问:“你写的什么?” 那人答:“我写的是一对生活在秦赵边境的新郎新娘,成婚之夜突遇赵兵来袭,男的被杀,女的被捊,写的是边境平民之惨。” 左相隗林:“好是好,不过得稍为改一下,才能达到大王的要求。” 那人问:“该当如何?” 左相隗林:“这男的不能死,他最后参军了,成为了秦国士兵中的一员,这样才能达到激励战士的目的。” 那人接过书卷:“我这就去按丞相的意思再改改。” 左相隗林:“嗯。” 秦王宫。 大殿上站着十六诸候的质子,嬴政和成娇坐于王座。 嬴政看向旁边的成娇,嬴政:“这事就由你来说吧。” 台下质子无不惊讶于成娇现今的地位。 成娇:“现今各位的父亲,候爷都已经全部同意并大力支持大王在秦国郡县制的实施,所以,你们可以回去了。” 另处,巴清自外而归,王翦早候在门外:“清夫人。” 巴清见王翦神色古怪,巴清屏退身后丫环:“你们到拐角处守着,不要让人过来。” 丫环退去。 巴清:“王翦今日神色为何如此古怪慌张。” 王翦:“清夫人可知,最近大王与成娇走的亲密,甚至早朝之上,也让成娇伴于身侧,地位之高甚比当年的吕丞相!” 巴清:“关于成娇王子的事,我倒是有所耳闻。不过,他们兄弟重归于好,不是很好吗?” 王翦:“如果事情能如此简单就好了,就怕成娇有做秦王之心,迟早有一日将大王取而代之。” 巴清眉头一皱:“此言可信?” 王翦:“前几日我儿王贲陪大王在练功房练剑,大王说,成娇不一定非要是将才,为秦王亦可呀!” 巴清紧切追问:“大王还说了什么?” 王翦:“以成娇为主帅,率全国之精兵攻打赵国。若成娇攻赵得胜,大王即禅位于成娇。” 巴清细想了会儿,眼色清灵:“王翦今日找我,不单单只为诉说此事吧,可已想好对策?” 王翦并未立刻回答而是:“清夫人不如向大王探一下真假,若大王确有禅位于成娇的想法,吾等自有主张。” 巴清:“此地不便长谈,今晚子时西宫二房,你在那等我消息。” 王翦拜退。 夜。 大王寝宫。 嬴政与巴清同寝,嬴政侧卧,巴清从身后将他紧紧搂住。 巴清关爱地道:“大王,做秦国的大王是不是很辛苦?” 嬴政闭眼:“今日朝堂上,治粟官员报,秦国多地起蝗灾,粮产大降,百姓纳完粮后约有十万数无粮可吃,估计这个冬天他们都要饿死了。” 嬴政缓缓睁开眼睛:“若这批粮不收上来,交到前线,恐怕会导致前线秦国将士情绪不满,甚至引起暴动。你说,寡人该怎么办?” 巴清思考再三,然作答:“要不,我们向他国买粮食吧。” 嬴政:“他国?什么国?赵魏楚韩吗?他们是我们秦国的敌人,怎么会卖粮食给我们?” 巴清:“赵魏楚韩与我们秦国作对,是肯定不会卖粮食给我们的,还巴不得我们饿死。可是赵魏楚韩的百姓不一样啊,我们以高市场几银钱的价格购买,肯定会有人卖给我们的。” 嬴政喜道:“我看此计可成!明日朝堂之上,就与众臣们商定出一个方案。” 嬴政转过身来,眼含温情:“谢谢你清。” 巴清:“能为大王解决问题,是我巴清莫大的福气,也是我最大的快乐。” 二人紧紧相拥。 巴清此时忆起白天王翦说的话。 巴清:“大王,你最大的心愿是什么?” 嬴政想了想:“寡人最大的心愿,就是和你离开这个王宫,做对寻常的小夫妻。” 巴清:“一统天下的愿望你不要了吗?” 嬴政眼眶瞬间红肿,一滴滴热泪落在巴清脖颈上,嬴政失声痛泣。 夜。子时。 西宫二房。 房里漆黑一片。 巴清唤丫头守在门外,独自一人进入房中。 巴清在房中轻轻点亮烛火,当即吓一跳,烛光照亮了桌边王翦王贲二人的脸庞。 王翦:“可曾探明白,大王是否有意禅位于成娇?” 巴清警惕非常:“你们父子二人往后不必再来找我!大王根本无心禅位于成娇,大王一心想着一统天下,我看,是你们二人要背叛大王,借机投靠成娇吧!” 王贲拍桌而怒:“你说什么!”却被王翦紧紧拦住:“贲儿!” 王翦:“若我们真要背叛大王,投靠成娇,你以为你今日能活着走出这里吗?哼!” 王翦拉着王贲愤愤离去。 巴清长吁一口气,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次日。 左相府三百数男戏子分成十几数小团体排练戏剧,右相府千数高帅男兵排练舞蹈。 三月后。 清晨。 前线边境,中间起直径千丈大圆戏台,周边秦兵五十万有序端坐在地,伍长什长成群,抬着萝筐为军士们发放红薯。 围着大圆戏台十丈外距离,架起十三座六丈高碉楼,上置鼓钟和大力士,一鼓楼更有七八乐师执种种乐器。 军士后方则是军帐连营三百里,无有绝处,偶尔见几队骑兵奔袭巡逻。 伎官此时登台,打着旗子!鼓楼上大力士开始擂鼓,敲得大地撼动,各种声乐澎湃奏响。 伎官下台。 二百数浓妆艳抹的男士兵,身穿红衣舞长袖从四周登台而上,台下军士一片乐开了花:“那不是男的吗?” 男舞伎们提臀扭胯,舞姿妖媚,整齐划一。如下军士看得脸臊耳红。 嬴政及朝廷官员在下笑的四仰八躺。 一曲舞罢,舞伎下台。 太监们摆上屏风,床,桌等道具,挂上红布,布置新房模样,太监皆退去。 一高帅男戏伎登场高声唱道,声音穿透传达千里,字字清晰能辨:“我今二十有一,新房己备好,今日我将迎娶我那两小无猜情投意合的漂亮妹妹。” 鼓楼上乐师按照戏台上的表演节奏起音乐。 众军士看得台上此景,向往又憧憬,就像自己要娶老婆一般,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此时,一个身穿衣上刺着一个****’字的戏伎登台弯腰在场上遛了几圈再叫道:“我是一头驴!” “哈哈!”场下将士们笑声此起彼伏。 ‘驴’跑到新郎旁,新郎抚摸着‘驴’头,新郎唱道:“你的驴蹄跑得快,快把我的新娘背回来。新娘回来就赏你一个玉米棒。” 新郎此时怀中拿出玉米棒,放在‘驴’鼻子前:“你闻闻它香不香?” ‘驴’张口欲咬,新郎给了‘驴’屁股一脚。 ‘驴’撒欢在戏台上跑了几圈,在戏台下背起了新娘,到戏台上跑动起来,台下叫好声一片。 ‘驴’将新娘背到新郎前,新郎将玉米棒轻抛远处,将‘驴’支在远处。 新郎掀开新娘盖头,新郎唱道:“红盖儿已由我揭,此时此刻,你便是我的女人了,我是开心像天上飞翔的小鸟。你心里现在是怎么想?” 新娘唱道:“我是日日夜夜把你思念,平时给我送鸡蛋又送花,怎敢忘了哥哥你对我的好,如今能成你新娘,定是你我感情感动了苍天,才让我们今儿成对拜成双。” 新郎大赞:“妙妙妙!” 新郎唱道:“要不,咱就这去入洞房!” 新娘羞涩低下头,新郎一把抱起。 顿时乐声吵杂,摔盆狗吠之音,一群人从戏台上边跑边摔倒:“快跑啊!赵兵来了!” 十来身穿赵兵衣服的人登台,一剑斩死了吃玉米棒的‘驴’。‘驴’叫几声凄惨便亡。 赵兵分开两队,一队拉新郎,一队拉新娘,新郎新娘十指相扣就是不分离。 新郎唱道:“我的夫人啊!” 新娘唱道:“我的丈夫啊!” 新郎向赵兵求情唱道:“求求各位放过我们新婚夫妇,望得一个成全,好让我们洞房花烛,成夫妻之实!” 赵兵一怒,将新郎围欧,新娘则哭啼啼被赵兵扛走。 台下军士有人看的怒恨,有人眼里泛起了泪花。 赵兵走后,新郎衣裳破烂,头发散乱站起,眼神呆滞,目光缓缓扫过台下人群,乞求无助地高呼:“我的新娘没了!” 新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嚎啕:“我的家,没有了!” 此时台上经过一群人,互相说着:“走!当兵去!跟随秦王一统天下,消灭韩魏赵!” 新郎转身唱道:“你们要去做什么?你们要攻打赵国?” 有人回:“不仅要攻打赵,我们还要攻打赵魏韩楚齐燕。” 新郎:“攻打赵国我可以理解,因为他们抢了我老婆。那为什么又要打那么远的齐国和燕国?” 有人回:“等我们灭了韩国,赵国,魏国,那韩国赵国魏国不就成了我们的领土了嘛!到时候,我们旁边就是楚国,齐国,燕国,到时候旁边的楚国,齐国,燕国不是像赵国一样做你的邻居,抢你老婆,你说该打不该打?” 新郎:“打!必须的打!” 有人回:“只有灭掉韩赵魏燕齐楚六国才有真正的太平,那时候韩赵魏燕齐楚都属于秦国,自然是秦国,那就是一家人,到时没有战争,抢人老婆是犯法,有朝廷管,有当官的查!” 新郎唱道:“好嘛!加我一个!我要当兵!我要支持秦王!支持天下一统!消灭韩赵魏燕齐楚!” 台上所有人:“走!” 台下五十万将士顿时热情高涨,站起身来呼喊着:“天下一统!天下一统!天下一统!” 顿时钟鼓齐鸣,将官们:“坐下!安静!” 将士们渐渐坐下。 太监们又给戏台上布置了新场景,一间大豪房。 父亲,母亲,儿子三口之家围桌而坐。 儿子:“父亲,我要吃荔枝!” 父亲:“秦国哪有荔枝卖?没有!” 儿子:“隔壁的小胖有!” 父亲:“在哪买的?” 儿子:“楚国!” 父亲离桌唱道:“我的只有这一个儿,吃不到荔枝他不开兴,他不开心我也就不开心。” 父亲回家取走一个包袱:“里面有我全部家当,银两七十二,足以在城中买下三个大酒楼,我就不信在楚国买不下他一个荔枝果园子,让我的儿吃个够!” 台下叫好支持声一片。 父亲昂头阔步:“我这就去楚国!” 父亲戏台上遛了几圈,下了台下。 片刻过后,父亲左手捂挡,赤祼身子,光着屁股,右手拿着一棵荔枝上了台,台下嘲笑声一片。 父亲唱道:“我的去了趟楚国,不识楚国话,不识楚国字,认了个楚国人作朋友,作为翻译,为买荔枝果园逛遍楚国大小城,终见得一个荔枝果园,种有果树一百二十棵!我得以用七十二两银子全部家当买下它。签字画押手续完毕,当场就被大琐链拷走送去官府,告我欠人一百两,罪我不识楚国字,认作欠条为荔枝果园子买卖。” 父亲唱道:“七十二两全部家当不够,扒走我衣物作抵债。他们怜我从秦国千里至楚不易,赏了我一颗荔枝。” 父亲绕戏台奔走,台下将士哄堂一笑。 父亲回到家中将荔枝送给儿子,父亲拿出荔枝惊喜:“儿子!看看,这是什么?” 儿子高兴的欢呼雀跃:“荔枝荔枝!我要荔枝!” 儿子从父亲手中抢走荔枝,就要剥开来吃,却见父亲赤裸一身。 儿子:“父亲,你为什么光着身子,你的衣服和七十二两银子呢!” 父亲羞涩地一指儿子手上的荔枝,父亲:“都在这了!” 母亲愤恨:“我十三岁跟你,贪早夜寐生活十来载,省吃简用存到七十二银,你我渐渐老去,哪有从前年轻力壮。往后你我没这七十二银如何生活?” 母亲一口吐血,倒在血泊中。 儿子哭喊:“母亲!” 母亲倒地一动不动,儿子抱着父亲腿:“父亲,娘被你气死了,娘被你气死了!” 父亲紧捂胸口,向后倒下一动不动,儿子面向观众:“哇呜!我父亲被他自己气死了!我父亲被他自己气死了!” 儿子在戏台上哭的撕心裂肺,将士们无不以泪洒面。 台下嬴政推了成娇:“该你上场了。” 成娇就欲上场,突感腹部不适:“大王,不行了,我可能吃错东西了。” 坐在不远处的王贲向王翦附耳幸灾乐祸禀道:“看来药力发作了,我在成娇的杯口里暗中叫人涂了泻药。嘿嘿。” 王翦:“办的好!” 成娇:“大王,不行,我忍不住了。” 成娇捧腹离去。 戏台上演儿子的哭了一遍又一遍,台下其它戏子们都不约而同看向嬴政座位处。 嬴政无奈:“成娇不在,只有政上了。” 嬴政登上高台,台下将士全神贯注地望着。 嬴政俯下身子,为儿子抹干眼泪,儿子不哭。嬴政牵着儿子绕场走了几圈后,立在一处,嬴政向儿子说道:“你莫哭!听我说。” 嬴政:“若韩赵楚魏燕齐六国中,所有国家都讲秦语,书秦字,车同轨,度量衡。交流无碍,市场交易斤两界明,无有欺诓!从此天下太平,无有战祸!汝之所愿乎?” 儿子:“是我所愿!那该怎么实现呢?” 嬴政面向全场五十万将士:“很简单!只要诸位将士忠于政,你我君臣同心,万事皆可成!政将带领你们扫灭六国,一统天下,各位依功封候拜将!” 儿子:“再然后呢!” 嬴政哈哈长笑,笑声一起,钟鼓齐鸣,台下冲上百数舞伎!嬴政,儿子一同随音起舞,和众舞伎整齐划一跳动起来。另三五百数舞伎涌入观众将士中,拉起士兵们一起同欢共舞。 些时,百辆马车拉着酒水果肉而进,由将官们分发,欢腾无比。 五十万军士们一边舞蹈一边异口同声高喊:“跟随秦王,一统天下!跟随秦王,一统天下!。。。。” 台上更是不断上演带有嬴政政治目的的节目。 五十万军士们随钟鼓乐声狂欢至夜深,热情仍未退减半分也。 第42章 成娇背秦 韩国灭 这一年嬴政27岁 半夜。 五十万将士近半醉躺在地,由还醒着的士兵抬入营帐。 寒秋风儿朔朔。 嬴政一人独自行走在军士群中,士兵们都忙着抬醉的士兵入营帐。 突然,一只醉兵拉着嬴政:“你别走!来。。。” 醉士兵拉着嬴政边走边道:“来,跟我抬他一起进去。”话中语序颠倒。 嬴政轻轻推开士兵,嬴政:“我有自己的事要做,你找其他人吧。” 嬴政远离士兵人群,恰巧撞见了王翦。 嬴政:“你喝了那么多,还没醉?” 王翦:“回大王,臣不能醉!” 两人一前一后一同漫步行了一段路。 嬴政突然喊到:“王翦。” 王翦一个激灵:“大王。” 嬴政犹豫了半晌:“你实话告诉政,成娇会不会背叛政。” 王翦眼神快速溜转,最后眼神一定:“大王心中,想必比王翦更明白。” 嬴政深思熟虑过后:“今夜听巴清从益阳得来的消息说,神兵铸房突然失火,援成娇攻赵的十万柄神兵皆不能用了。最快修复好,也需一年时间,你将这个坏消息尽早告知成娇吧。” 王翦:“臣领令!” 嬴政:“蒙骜,承勇,李崎等老一辈将军太老了,你和王贲要随时做好为秦国大将军,为政扫灭六国,完成天下一统的准备。” 嬴政:“虽然政在秦国实行了郡县制,得到秦国所有诸候的支持。可是,军中都尉级别以上将领全是诸候子弟,你觉得政还能高枕无忧么?” 王翦眉头渐渐深皱:“大王的意思是?” 嬴政:“你知道这些就可以了,成娇攻赵时,你等我密旨。” 王翦心中一寒:“领令。” 黎明。 天边透一丝亮的时候,王贲从外进入营帐。 王翦则独自坐在帐中,思绪万千。 王贲入来便道:“爹,贲儿都查清楚了,昨夜和前夜,都没有宫中太监往这边传信。” 王贲:“对了爹,你查这个干嘛!” 王翦再三确认:“你可查清楚?真没有?” 王贲:“没有啊!” 王翦:“信鸽呢!” 王贲:“有的话早被射下来了,这也没有。” 王翦:“真的没有?” 王贲也意识到事情有些严重:“爹,不会要发生什么事了吧。” 王翦更为谨慎地给王贲使了眼色,王贲走出营帐转了一圈,叫来两亲信把在帐外。 王贲:“爹,外面站着我们的人,什么事说吧。” 王翦:“贲儿,你在派人监视樊於期的事,大王知不知道。” 王贲想了会:“应该不知道,毕竟大王那么相信成娇,比亲兄弟还亲,所以也会爱乌及乌,连同那樊於期一道相信了。” 王翦:“不!以我多年相伴大王身侧,对大王的性格和处事风格还是有一定的了解。大王遇事性格冲动,事后冷静下来,会将所发生过的事颠来倒去反复琢磨。” 王贲细细回想也是沉重点头:“的确,大王的确是这样。朝中上下没人能蒙骗了大王,就算有,迟早也会被大王想明白时秋后算帐。由此,上至丞相隗林王绾,下至地方县长,对大王无不敬畏。” 王翦:“所以,大王欲禅位成娇,是大王的一时冲动。毕竟。。。秦太后赵姬的死,在大王心里造成太大的创伤。” 王贲眉头一皱:“不可能吧,秦太后死后,不曾见过大王有半点哀伤。” 王翦脸色严肃:“那你说说,秦太后赵姬死后,为什么从此宫中禁止女伎,反而先开新例,用男伎代替?” 王贲:“那是因为大王一为解军士日夜操练的乏闷,再说,男伎比女伎更适合常驻军中。二是通过戏伎的表演,传达大王一统天下的思想主张。所以,用男伎。” 王贲:“另一个方面,大王从小心里就怨恨秦太后赵姬,所以秦太后赵姬一死,大王更不想宫中留有赵姬的影子,所以才在宫中取缔女伎。” 王翦轻拍王贲的肩膀,王翦:“你呀,只看到表象。” 王翦眼神一狠:“此次成娇攻赵,成娇必亡!” 王贲一脸震惊:“爹,你怎么这么确定?” 王翦正色:“贲儿,你想做大将军吗?” 王贲:“当然想!” 王翦:“那么,就别多问!知道多了,对你没好处!” 公元前231年,春。 以成娇为主帅,任蒙骜,承勇,李崎为大将军,王翦,樊於期为副将军。集秦军五十万进攻赵国,铁蹄轰轰,人如洪流,翻山过溪,浩浩荡荡,所向披靡之势。 后方军中,有一军士偷偷靠近王翦马匹:“大王密旨。” 王翦一惊:怎么当着这么多人面!还密旨! 王翦装作沉稳接过一块兽皮,张开一看:内奸撤退。 王翦眉头越皱越深。 旁边王贲关切:“爹,什么事?” 王翦:“到时无论发生什么,听我命令!” 王贲:“是的,爹。” 此时突然前方军中大乱,王翦命令后军:“撤退!” 王贲怒道:“前军恐遇到赵军偷袭,主力四十万都在我们这,我们怎么能退?” 王翦抽出佩剑,一剑将王贲马儿斩死,向军士:“军中有内奸,我军受赵军埋伏,撤退!撤退!” 王翦拉起王贲上自己的马,向后方撤去。 前方军中。 樊於期趁承勇将军不备,一剑将其脑袋砍裂,将其斩于马下。 成娇吓得面色惨白,樊於期:“大王不将神兵助于娇王子,已失信任。我等不反,必受其诛!” 樊於期亲信百人拔出腰刀,将大马上三十数秦将领斩杀。 前军一片暴动,杀声四起。 成娇突然拔出腰中剑,将李崎将军胸膛洞穿。 蒙骜见此御马狂奔:“樊於期反啦!樊於期造反啦!” 樊於期在后驾马紧追而上:“蒙骜老匹夫,哪里逃!” 成娇命令前军:“众将士听令,叛党已诛!随我攻打赵国!” 军士们一片茫然。 成娇举起手中令牌:“大将军令在此,不听号令者,斩!” 十万前军只有一半听从,另一半丢盔弃甲而逃。 成娇顾不上逃兵,领着五万士兵投降赵国,蒙骜此时亦被樊於期追上,蒙骜被一剑削下了脑袋。 王翦集四十万后军,及五万逃兵,共四十五万镇守边界。 帐中。 一向冷静沉稳的王翦身体不住发抖,入帐一身怒火本欲质问的王贲见此,竟紧握王翦双手。 王贲:“父亲!你。。。怎么。。。” 王翦眼神惊恐,失神慌乱说道:“是大王。。。” 王贲:“什么?” 王翦全身颤抖:“现在终于明白了。。。我早该想到了,樊於期是大王的人,不然樊於期怎能随意进入秦王宫,面见成娇。。。。” 半月后。 秦王宫,百官朝圣。 殿中跪着王翦。 嬴政于高座愤然翻桌,张手大叫:“什么!成娇背叛了秦国!” 百官避其锋芒,皆落跪:“大王息怒!” 嬴政:“寡人与那成娇朝夕相处,想着哪一日禅位于他继承秦王之位,可是他却辜负了政!” 嬴政:“任何人背叛秦国,寡人都可以理解!可是,他成娇不能!因为,他身上留着和寡人一样的血!” 嬴政:“不行!不可能!” 嬴政:“成娇不可能背叛秦国!” 嬴政:“成娇此人毫无主见,胆小怕事,杀只鸡都握不住刀,定是受人蒙骗蛊惑。” 嬴政:“王翦!” 王翦在殿中身感寒意袭身:“臣在!” 嬴政:“你来告诉寡人和朝中文武百官,是谁蒙骗蛊惑了成娇王弟?” 王翦大声禀道:“是樊於期!” 嬴政声音缓和下来:“他现在在哪里?” 王翦:“和成娇王子一同投降了赵国!” 嬴政冷哼一声:“樊於期原早和赵国勾结,设计夺走寡人的王弟,还杀害了蒙骜承勇李崎三大将军,此仇不共戴天!任何收留樊於期的人,都是在和寡人作对!无论天涯海角,寡人皆要擒到此人,以洗此仇!” 嬴政:“王翦!” 王翦:“臣在!” 嬴政:“任你为大将军,加封亲信候,代寡人集结秦国所有精兵将士,不日攻赵!” 王翦:“谢大王!” 嬴政:“还有,雍城樊於期家眷一个不留,寡人要将樊於期满门抄斩方泄此恨!” 公元前230年,秋,以王翦为主帅,王贲为副将,蒙恬蒙武蒙胜为都尉,李信为前锋校尉。集秦军五十万,佩神兵十万柄攻打赵国。 韩国君主在姚贾威逼恐吓,举国投降于秦。 公元前230年 这一年,嬴政27岁。 韩国灭。 秦王宫。 大殿上。百官朝圣。 韩王亦在殿中。 左相隗林:“大王现今收取韩地,该如何处置?” 嬴政:“韩国诸候尽迁入咸阳,收韩国之兵往益阳,以铸神兵。” 嬴政:“既韩已收为秦地,当遵秦国律法郡县制,就设韩国为秦国的颖川郡吧。” 嬴政:“王绾。” 王绾:“臣在。” 嬴政:“颖川郡长可有合适人选?” 王绾:“有,东都陈为都尉可任此职。” 嬴政:“将人叫上来,让寡人看看。” 王绾出殿,面对殿外阶下七百数学士嚷出:“有请东都陈为都尉!” 一位四十年纪的人人群中出,迎上王绾。 陈为拜谢:“陈为定记丞相今日推举之恩。” 王绾脸色肃穆:“成了谢大王,不成莫怨我。” 王绾领着陈为进殿。 王绾:“大王,东都陈为到。” 陈为当即跪拜行君臣之礼:“东都陈为拜见大王。” 嬴政:“抬起头来。” 陈为依言抬头。 嬴政:“倒有几分官相,现今任你为颖川郡郡长,你可保郡中国泰民安?” 陈为:“臣以人头作保,不负大王今日所托!” 嬴政大喜:“颖川郡,旧韩国之地从今日起皆归你管!” 陈为:“谢大王!” 嬴政:“归列吧。” 陈为起身归列。 嬴政:“至于颖川郡下的县长官员,王绾此事交由你去办,到时名单给我过目,带人见我。” 王绾:“臣领令。” 嬴政看向殿中韩王,嬴政:“现在要说的是,韩国六十万民众如何处置。韩王,你说政该如何处置?” 韩王:“寡人敬大王威名,更不愿将韩国百姓陷于战火,故此诚投降于秦王。秦王才略远在寡人之上,故能安韩国之民胜于寡人之治时。” 嬴政:“既然韩王愿听政的主张,那么。。。”嬴政眼睛一缩:“除韩国医典,史典,农业之书,地理书藉译成秦字,其余韩书,一并焚之!” 韩王当场双眼含泪,掩嘴自泣。 嬴政继续:“车轮轨矩如秦宽六尺,市场斤两划分皆以秦国为准,交易钱币原韩币统统作废,以秦币交易流通。。。” 韩王泪流滚滚,再无心思听进朝堂之话。 第43章 韩王之问 樊於期去燕 夜。 秦王宫,浴池。水热而白雾生。 水池边有石椅五座,主椅雕龙绘凤极为奢华,嬴政躺卧其上,水没肩膀,奴婢左右按揉。其余石椅雕花铭草,淡雅为主。韩王,左右丞相占了三椅,也分别有二奴婢左右侍候。 嬴政眯眼一脸享受,身卧石椅,头枕石枕:“韩王,你朝上哭了?” 左右丞相及韩王亦坐卧石椅,却始终昂着头,留意嬴政的动静。 韩王叹息一声:“韩国三百年基业,败在我的手里,此事搁在谁身上,谁心里会好受呢。” 韩王见嬴政闭眼享受,心情似不错。 韩王才敢说道:“罪臣闻陛下将原韩民分为三等,一等民为支持陛下在韩国设郡县制,推行秦国法律,书同文,车同轨,度量衡等一系列改革措施,这样的一等民将保留原居住地,并分配良田屋产。二等民为反对大王改革,识百字以上者,遣入咸阳骊山为大王开挖建造王陵,获功者释放并赐良田房屋。三等民为不支持大王改革,不识字者,没收良田屋产,集在秦国和韩国之间开山凿路,得有功者才可释放并分配良田屋产。大王此般奴役韩民,不以其歇息,民心必深咒怨于秦国和大王。大王若欲秦国百年不衰,万不该使民厌秦也!当视韩民如大王子民,或如父母双亲般恩待。这样,即使大王日后再灭其余魏,赵,楚,其民也安心归附。大王再在这种情况下实行大王的一切主张,自然能得天下学士和百姓爱戴。” 嬴政闭眼不语。 韩王以为嬴政睡着了,韩王:“大王?” 嬴政缓缓睁开眉目,盯着天花板:“韩王不知政要的是什么,更不懂得什么叫做人性!” 嬴政抬起头来看向韩王:“人性本恶,学知者方有礼仪,互为尊重。不学者如林中野兽,为食而不惜残害同袍。政不以王威鞭策天下百姓,哪个不是好吃懒做,净存侥幸好占他人便宜?此等恶民,少于学识,白天道他人之短为乐,夜来过墙盗他人之物。儒家知此人性之恶,周游列国,游说诸王,以做善行表率,使民向善,可有半点成效?” 嬴政从池边衣上拾来宝剑,‘呛啷’一剑出鞘:“寡人法度如烈阳当空,摄退人间一切人心罪恶,教之无处可藏。此剑便是秦法,便是烈阳,人不学礼不尊秦法便是罪!” 韩王:“大王意于天下之士为敌乎?” 嬴政:“寡人王陵已决定设在骊山,天下共睹。若寡人有半点私心,不是为天下一统,为天下之民谋万世和平共存之道,众可掘政陵墓,刨毁吾棺,鞭打我尸!” 韩王:“大王既为天下百姓着想,为何让韩民远走故乡呢?” 嬴政眼睛一缩:“政欲天下共书秦字,同讲一音,共使一币,当使天下百姓聚之,有政教之。” 韩王震惊:“大王欲给他们每人分配一个老师?” 嬴政:“此为异想天开,如何能成?秦国境地识千字者不过一万数,如何一个人分配一个老师,教韩民六十万?” 韩王:“那大王的计谋是?” 嬴政一笑:“寡人没想到其他好主意,只有晚上每夜请韩民六十万看秦戏。” 韩王不解:“每夜看秦戏?” 次日。 秦王宫,百官朝圣。 门外太常侍高呼:“宣赵国使者蚵右进见!” 赵国使者蚵右入殿,站在殿中,目中无人,将嬴政一眼蔑视后道:“我以为什么人坐上面,原是一位乳糗未干的小子!” 嬴政不怒反喜哈哈大笑后道:“汝何以得此论?但请说来。” 赵国使者蚵右:“臣闻陛下命王翦为帅,率秦兵五十万,欲以灭赵。王翦何人也?不过秦国一位无名小卒,从未听闻此前上过什么战场,挣下多少军功。臣只闻秦军凶悍,唯有蒙骜将军这头狮子才能领着秦军这群恶狼,这才为秦国镇守了领地。不然弹丸之地的秦国,早被韩赵魏三国吞并化无。如今蒙骜将军死,秦国再无可战之将。此时秦国英明的君主陛下自知蒙骜将军死,他国必来犯。于是装个样子,封王翦将军为帅,佯装攻打赵国,实则不敢打吧,只是打肿脸来充傻胖,不被我赵国打,秦王陛下就该夜起舞衣,侥幸庆祝吧。” 嬴政哈哈笑道:“汝眼真是慧亮明净,可有姓名?” 赵国使者蚵右:“臣贱名蚵右。” 嬴政:“蚵右,政记住你了!汝既已识得我计谋,可有何良策要献于政?” 赵国使者蚵右:“我看秦王陛下并非真正要听我蚵右之计吧,毕竟我可是代表赵王而来。” 嬴政自信道:“政可是第一次做秦王,当然得小心翼翼,虽然政才刚刚收了韩国之地,毕竟太过容易,反而现在胆颤心惊,就怕在赵国栽了跟头。” 赵国使者蚵右:“陛下有此顾虑,说明陛下还不到是个昏君的地步。” 嬴政:“哦?但请赐教。” 赵国使者蚵右:“秦赵两国互为邻里却时有磨擦,相互征战两百余年,今日你秦国吃掉我赵国的地,明日我赵国教你秦国吐出来。今日我赵国并了你秦国的地,明日你秦国又要还了去。就如两小孩互为争抢,彼此不受益,打得一身伤,还乐此不疲,岂不傻乎?秦王陛下自认为能比得过秦庄襄王,秦昭公?秦穆公?” 赵国使者蚵右:“王翦又比起得蒙骜,白起?” 赵国使者蚵右:“历代秦王哪个不曾想一统天下?恢复周朝鼎盛,可皆实现乎?臣劝秦王陛下量力而行,勿再起战伐,做损害两国利益,陷害两国无辜黎民之事。” 赵国使者蚵右:“战事一起,伏尸百万,血流成河,智明的君王皆不敢多担此罪,秦王陛下愿一试?成就秦赵两国平民心中的万恶元凶?” 嬴政一阵嘲笑:“历代秦王?呵呵,若死人能复生,历代秦王皆要殿下跪拜于政!这群窝囊废物也敢与政比较!” 赵国使者蚵右双眼瞪大:“秦王陛下,你真是不知山海之广,更不知天高地厚!” 嬴政:“小小一个赵国在寡人眼里算什么!你以为寡人真把你赵国当回事了?寡人不仅要灭掉你的赵国,更要灭掉魏楚燕齐,一扫天下,尽为秦地,天下一统!国民无异,皆得太平!” 赵国使者蚵右:“汝寿未及人间半百,如何张口大话,有此异想天开之妄想!今遇秦王陛下,方知何为厚颜无耻,此生我蚵右哪也不去,就在此殿日夜取笑大王,软蛇之力妄想一口吞大象!可笑可笑,无知卑鄙,可怜可怜!” 嬴政一拍桌:“好!寡人就准你呆在此殿,日夜取笑政!” 王翦率秦兵五十万,李信所领前锋一万皆佩神兵,将赵兵砍瓜切菜一般收割,秦军一路夺城拔寨,无人可挡。 秦军攻进赵国首都邯郸,俘获赵王。 下士捉拿了两人:“都尉大人,我们抓到两个行迹可疑之人。” 李信摘掉二人的头巾,震惊万分。 李信将二人带到王翦面前,李信:“王将军,你看看我抓到了谁?” 王翦脱口而出:“成娇!樊於期!” 夜。 军帐中。 王翦王贲樊於期三人在帐内。 帐中烧着火炭,烤着乳猪。 王翦一脸惭愧,不敢面向樊於期,王翦:“想不到你会是大王的人。” 火炭烧得噼啪响。 樊於期叹息一声:“这是我欠大王的,我能对不起大王,可我樊於期不能对不起秦国。” 王贲静静听着二人谈话。 王翦转身从后面大箱里,取出一个精美的小盒子。 王翦走近:“大王之前交待过,如果再遇樊於期,就将这个给他。” 樊於期接过:“谢谢王将军。” 樊於期打开盒子,只有一张兽皮写着:“投靠燕国。” 樊於期死死攥着兽皮,眼花泛滥,勃然发怒:“大王以为我樊於期还会听他的话吗?!说好策反成娇,杀死蒙骜等三十七位将军就准我携家眷隐姓埋名。。。” 樊於期:“没想大王自食其言,将我满门抄斩!” 樊於期终于忍不住了,嚎啕大哭。 王翦沉着冷静:“大王的东西已经交到你手上了,至于怎么做,那就是你的事情了。” 半夜。 账外无人偏僻处。 王翦王贲相送,樊於期背着行囊骑上快马。 王翦:“今日一别,不知何时再会!” 樊於期看看天空寂廖星辰:“怕是不会再见了。” 王贲:“樊都尉为何要替大王背无端骂名?此时整个秦国,都认为樊都尉背叛了秦国。” 樊於期:“唯有此,赵王才信我,我才能将赵国军情时刻知会于王将军。” 王贲恍然大悟:“原来在赵国时常往秦军送密信的是你!” 樊於期感概一声:“王贲将军刚刚不是问我,为何要替大王背着无端骂名,哪怕是将我满门抄斩扣上背叛秦国之罪。” 王贲:“嗯!” 樊於期:“那是因为我被大王天下一统的无私宏愿所折服,再者,大王相貌奇特,非比寻常,我信大王!与大王相比,与天下百姓安稳相比,我个人得失名节算什么呢?” 王翦质疑:“你就那么坚信,大王一定会成功?” 樊於期心胸开阔一笑:“只有努力相信,我所做的一切才有意义!这是信仰!” 樊於期一勒马绳,马儿嘶鸣,掉转马头,疾驰而去,留下一语:“还请王将军时刻记得我樊於期是秦国的罪人,否则一切前功尽弃,害于大王声名!” “驾驾!”樊於期夜下纵马狂奔。 次日。 赵王被押到秦王殿。 公元前228年,赵国灭。 嬴政:“就将赵国设为邯郸郡吧!” 殿中文武百官跪拜:“大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嬴政:“王绾,可有人才管理邯郸郡?” 右相王绾:“殿外博士二百数,学士五百数前来应征效忠陛下,陛下勿忧。” 嬴政:“那由你先推举几个人上来,我从中选为邯郸郡郡长。” 片刻,王绾出殿。 殿外广场站着七八百数学士博士顿时停止交头接耳,看向王绾。 王绾嚷道:“孔直,张超,华于廷,伍长录进殿!” 被点名之人,从人群中出,疾上台阶。 诺大秦宫,学士名利成梦之地! 第44章 成娇亡 赵王击鼓 秦王宫,傍晚,霞光万丈,深红似血。 嬴政一行七八人行走在王宫走廊上,这时赵高带着姚贾和李斯二人迎面走来。 赵高退至一旁。 李斯:“陛下叫我们二人来,有何吩咐?” 嬴政:“成娇在天牢里日夜嚷着要见政,寡人也是烦了。你们二人替政前去看望,虽说是成娇背叛了秦国背叛了政,可再怎么说,成娇亦是寡人的弟弟。”说完嬴政就此离开。 姚贾张口欲问,嬴政一行人却远远离去了。 李斯见姚贾张着嘴巴,李斯‘扑哧’笑出了声:“你这样干吗呢?” 姚贾:“叫我游说各国君王,那是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唯到秦王陛下这,我真是有些拿不准。” 李斯惊诧:“不会吧,你可是外交特史长吏,什么人心你估摸不透,少在我眼前装!” 姚贾:“昔日陛下与成娇在秦王宫成双成队,浓情蜜意胜比新婚夫妻,一桌而食,教批奏章,朝上同尊同语。过往昔,一切历历在目。如今王恩不在,成娇为阶下囚,王权富贵过眼云烟,不由感慨万千。更不知陛下这回叫我们二人看望他,是何目的。” 李斯:“你就为这?欲问大王?” 姚贾:“不然呢?” 姚贾:“大王毕竟没有交待,对成娇是该留还是该杀。” 李斯:“大王交待的已经够清楚了!” 姚贾谦虚:“那请问李大人,大王欲该如何处置成娇?” 李斯:“昔日韩非子在天牢,我二人前去看望,最后韩非子的结局如何?这成娇的结局也是当此无异。” 姚贾老谋深算笑道:“有李大人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哈哈。”说完就走。 李斯恍然大悟,冲上前拉住:“好哇,你竟然算计我!” 姚贾服软:“不要冲动李大人,同为大王办事,你我光心知肚明是不够的,唯有你我心口如一,不存秘密才能事后互不猜疑嘛!况且,这回可是成娇,大王的王弟,不能不谨慎行事。但凡会错大王心意,大王给我们来个秋后算账,可是你我担当不起的。” 二人正说话间,赵高领着两奴才而来,一奴才手上端着龙虎袍,另奴才端着饰珠祥冠。 赵高赔脸笑道:“大王说,成娇爱好体面,这套王袍就由二人送给成娇王弟。” 姚贾李斯二人对视一眼,眼神中更为坚定,随后拜谢:“谢大王。” 赵高转身:“你二人跟着二位大人去天牢。” 赵高再转身:“奴才有事,这就不打扰二位大人,先行一步。” 姚贾李斯弯腰礼拜。 赵高走后,姚贾感叹一声:“看来大王是给我们坚定决心来了。” 李斯仍有一丝未定,在一奴才端着的龙虎王袍里翻找,直到翻找抽出一条白绫,越拉越长,李斯虽心有准备,见此仍是触目惊心,心胆俱颤。 天牢里。 成娇蓬头垢面,衣裳破烂,身上带着沉重的手铐脚链,喉咙嘶哑地朝外大喊:“大王!我要见大王!大王!我可是你世上唯一的亲人了,快放我出去。。。” 此时,远处脚步声靠近,成娇停止呼喊,脑袋挤在牢栏里张望。 狱卒为首,身后姚贾李斯二人领着两奴才两女婢而来。 李斯命令狱卒:“牢门打开。” 狱卒打开牢门。 成娇欣喜若狂,像抓救命稻草一样抱着李斯,成娇哭啼着:“李斯,你总算来了,是大王叫你来放了我的对吧。” 成娇发现奴才手上端着龙虎王袍,女婢手上端的脸盆和水,成娇更为喜悦:“这些都是给我的?” 李斯看着成娇这般喜悦,李斯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反而有些难过,李斯再命令狱卒:“将娇王子手铐脚链拿去。” 狱卒依令。 成娇卸去手铐脚链后,两女婢就为成娇梳洗打扮。。。 李斯和姚贾二人背对成娇。 李斯轻声感叹道:“大王在成娇心里仍旧是个慈厚的哥哥啊。” 姚贾亦是感慨:“世上值得同情的人千千万,你我又能顾得了几人,稍不留神,你我人头落地,又该何人来同情我们。” 此时。 成娇梳洗打扮完毕,身着龙虎王袍,头戴珠冠,整个人看来意气风发,于是催促道:“李大人,姚大人,我准备好了,咱们这就去见大王吧!千万不要让大王久等了。” 姚贾转过身来,脸色严肃道:“整个秦国都在说娇王子背叛了秦国,投靠了赵国,你以为你还能活吗?” 成娇被吓得脸色一白:“姚大人,你在跟我开玩笑是吗?” 姚贾语气加重:“你觉得是在开玩笑?!” 成娇迫切解释:“大王说过,在这世上在这王宫里,他就剩下我一个亲人了。。。” 姚贾猖狂而笑:“哈哈。” 姚贾:“成娇,你真是太天真了。你知道为什么历代君主都称自己是寡人么?” 成娇已觉不妙,拼命摇头。 姚贾:“为君者,唯有斩去己私家庭,方能为天下谋福利,故自称寡人也。在天下众生利益面前,与大王一统天下,天下大同的宏愿相比,你成娇命值几钱?” 李斯转过身来,惭愧地面对成娇,李斯:“成娇,我是从小看你和大王一起长大的。看到你长这么高这么大,我真是很开兴。” 成娇惶恐不安:“李斯,你究竟在说什么?” 李斯眼含泪光:“昔日,能从吕不韦手中将你救出,这回,是大王,我真的救不了你!” 李斯将怀中白绫抽出塞到姚贾手里,李斯看了一眼姚贾,李斯撒泪而去。 成娇在身后追随而出。 姚贾暴喝:“将他拦下!” 奴才们拦下成娇。 姚贾手中白绫一抽:“大王除了送给娇王子龙虎王袍,还有我手中白绫一条!” 姚贾:“大王说了,娇王子爱脸面,所以给你留全尸。换作他人背叛秦国该判车裂之刑,五马分尸!成娇,你就知足谢恩吧。” 成娇已知无力回天,自嘲大笑几声,以白绫悬梁,落下悔恨的泪水,成娇高呼:“父王啊!我成娇来陪你来了!我愚蠢我无能!我不该背叛秦国!不该听信樊於期这奸人之言!嬴政哥哥不再信任于我,不再拿我当弟弟,我活着无法面对秦国上下!死后更无脸面对秦国列祖列宗!” 成娇最后高呼:“我!去!也!” 脚下一蹬,木凳倒,成娇悬颈,一阵手舞足蹈后失去生命迹象。 御书房中。 嬴政正批改奏章,此时门外赵高小声禀道:“大王,姚大人和李大人回来复旨,就在门外,要不要让他们进来?” 嬴政聚精会神批改奏章,头也不抬:“让他们进来。” 姚贾李斯二人入来行跪礼:“大王。” 嬴政依旧埋头作业:“成娇怎么样了?” 李斯:“成娇自觉背叛秦国背叛大王罪孽深重,在天牢里畏罪自杀,悬颈而亡了。” 嬴政依旧埋头作业:“嗯,知道了,他死前说什么了没有?” 李斯:“成娇王子说,他活着无法面对秦国上下,死后无法面对秦国列祖列宗,大呼一句我去也,就上吊了。” 嬴政咬牙:“成娇乃政王弟,又非圣贤,谁能无过,政原谅他,以王子身份,厚葬!” 李斯姚贾二人退去,房中所有人退去,嬴政热泪一滴一滴落在笔下奏章上。 嬴政:“成娇,政,对不起你!” 次日。 朝堂上,百官朝圣,朝议进行到一半。 赵王从殿中出问责嬴政,赵王:“秦王刚才说,欲令天下一统,废分封,行郡县制,此为自掘坟墓,自我葬送秦国江山之道!” 嬴政谦虚:“赵王为何下此结论?” 赵王:“周朝八百年江山稳固,是因分封诸候,一国多制。权贵王族血统纯贵,从而能号令田农奴隶。如今秦王废分封,行郡县,昔日奴隶亦可上阵杀敌夺军功成候拜相。贵族与奴隶间阶级错乱,甚至颠倒,长此下去,任何下贱的奴隶,凭其低浅的智慧与眼光也都可与权贵们顶嘴争论,天下何可安矣!” 嬴政:“寡人要的是天下一同,天下大同,人不分尊贵贫贱,从此没有奴隶,人人皆可和诸候一般得到私有的房产和田土,任何职位,能者居之!” 赵王:“放屁!” 赵王:“任何职位,能者居之?!你能将秦王之位让出来,让大家能者居之么?” 嬴政眼睛一缩:“有何不可!” 此时殿中淳于越站出高呼:“秦王陛下!” 嬴政:“淳于越,你有何话讲?” 淳于越:“你看臣能为秦王否?” 嬴政不语。 淳于越:“大王与我君臣同殿共事已久,当知臣不过丁点本事,做人臣子还可,若做君王一无良臣辅佐,二无高深智慧,三不熟秦国律法,四不能为天下百姓开太平之道。” 淳于越:“天下之人,哪个不从娃娃起,学知者知天下博广,心生敬畏。不学知者而易蔑天下之事,自以为天下无难事。不知者不知天高地厚,犹如那初生的牛犊不怕虎。若大王宣天下君主之位能者居之,此种智障慧浅之徒必挽袖卷裤嚷嚷而上,毫不知羞耻,更未有自知之明。” 淳于越:“陛下当应为天下太平为第一要责,不可盲目冲动,当循礼法,传位于正统子嗣。若陛下日后再言秦王之位,能者居之,我淳于越日后就在此殿,骂陛下十八辈祖宗!为何生此大逆不道的混帐小子坐于秦王之位!” 淳于越:“大王,我话已讲完,是杀是剐就随陛下了!” 嬴政急忙道歉:“是政思虑不周,才道此失口之语。爱卿非但无过,更是有恩于政。爱卿请入列。” 淳于越归列。 嬴政:“政欲天下一统,却还是有些操之过急。烦请各位爱卿能做到像淳于越一般及时劝止政,勿令政犯下大错。” 众臣跪拜:“大王英明。” 赵王信服,夸道:“秦王心胸气度之宽阔,寡人不能比也。秦王陛下天下一统,天下大同的宏愿必将实现,寡人当诚心提前庆祝!”说完,赵王步至殿外击鼓歌颂:“今生无人可为王师,唯遇秦王,方知心胸之广可藏天下。今生以为日月最大,唯遇秦王,方知秦王之志大于日月。今生以为国亡而命该毕,唯遇秦王,方知秦王如父我如儿被万般恩待。。。” 殿中群臣无不被歌意打动,群臣无不歌唱:“陛下万岁,天下一统,天下大同!” 伴随赵王优美的钟鼓声,嬴政下高座,与众臣牵手舞蹈一起。 第45章 造王陵 荆轲使秦 骊山,日。 韩赵秦三国迁徙民徒十万于此凿山挖沟,扛木推泥。 嬴政腰悬太阿剑,站在骊山对面小山坡上,身后幢幡迎风飘舞,百官随侍,幢下坠铃更是发出清脆优美之音。 赵高躬弯着腰,李斯在其背上摊开骊山王陵地图,一边指着地图一边分析道:“现今约含韩赵秦三国徒民十万数为大王建造王陵。其中五万数在骊山各个方向,凿山开石。三万数在骊山周围开挖住房地基。一万数在渭水边制作建房泥砖,另一万数大都为老妇妻女,则将骊山开凿的山石,运往周边以为铺设住房地基。” 嬴政眺望前方,高瞻远瞩:“寡人将他们聚集在一起,一为韩赵秦三国之民共为一事,和睦相处。二为天下男士此后便能自己建造牢固的住房,不必如先辈们活在危房恐惧之中。” 这时,大将章邯押着五百数穿着破烂的农民行到小土坡下面见嬴政。 民皆跪磕首,章邯:“大王要的建房工匠师傅都在这了,共计五百一十五人!” 嬴政不由一惊:“韩赵秦三国建房工匠师傅就才五百余人?都在这?” 章邯:“回大王,都在这!” 嬴政望向那些工匠,嬴政:“秦国人抬起头来。” 有一百三十数工匠抬起垢脸望着嬴政。 嬴政:“韩赵二国之民不懂秦语,你们替政将你们旁边的人也抬起头来。” 秦工匠依言,五百数工匠皆看向嬴政。 嬴政:“寡人要给你们下一道命令,王陵建成之时,所有男工都要和你们一般本领,可以自己建造牢固的住房。若有一人不达者,你们五百余人皆要人头落地!并,诛父,子,孙三族!” 这时太监安圣将三卷文书递交给嬴政,嬴政:“你们名字都在这。” 嬴政将文书一一抛到章邯跟前,嬴政:“等下让他们一一画押。” 章邯眉头一皱:“是大王。” 嬴政注意到了章邯的神情,嬴政:“章邯,你为何刚刚皱着眉头?” 章邯跪拜:“大王欲令三百工匠教会韩赵秦近六万的男工学会建造住房。不说五百工匠们他们彼此之间就来自不同国家,除言语难沟通外,他们的建造住房的风格和度量尺寸不同的问题。。。” 嬴政恼怒:“章邯!政要的是天下一统,当然知道韩赵秦住房风格不同,度量衡尺寸不同,你不会将这五百工匠统一建造风格,统一度量尺寸再教授六万男工么!” 五百工匠听嬴政咆哮而吓得直打哆嗦。 嬴政咆哮:“什么都要政教你!你就不会自己出点办法吗!政要你何用?!” 嬴政眼满血丝,冷静下来,自知犯错,语气缓和道:“政所作的一切为的是天下百姓和平共处之道,不敢包藏一点私心。政终有一日和万千匹夫无异,百年后必命落黄泉。届时,政就葬在骊山这。寡人死不足惜,就怕死后天下仍未归一,天下仍未一统。民与民语言沟通障碍,货币障碍,信仰障碍,法律制度障碍。文人智者们玩弄文墨,以各国语言咬文嚼字互为炫耀攀比,以为知识渊博,不求实际进步。政的忧虑不在当前,而乃政死后,秦国可得安稳,天下民众可远离战火而和睦一家,衣食可无忧矣。” 章邯听后醒悟,惭愧道:“大王尽管放心,有我章邯在,定不辱大王使命!” 嬴政:“嗯。”说完准备离去。 章邯喊住:“大王!卑职有一个不请之情!” 嬴政:“但说无纺!” 章邯:“大王既将生死抛之世外,章邯亦不是那畏死之人,恳求大王让章邯为大王镇守王陵!” 李斯,左右丞相等百官跪拜明志:“臣等愿为大王镇守王陵!” 嬴政不喜反怒:“你们皆为政镇守王陵,天下之事,朝堂上的事你们不管了吗?真乃愚不可及!” 嬴政离去,脑后抛下一句:“先谢诸位大公无私,寡人还没死呢!” 夜。骊山。 戏台上唱着秦戏,十万韩赵秦徒民围住观看。 嬴政在下方看着,发现许多人无心看戏。 嬴政唤来旁边左右丞相,嬴政问:“咱们戏本不够好吗?” 左相隗林:“都是按大王的意思编写的,剧本应该没问题。” 嬴政指着上方唱戏的戏子,嬴政:“他长相丑陋,不受这里民众欢迎吗?” 右相王绾:“我们离戏台这么近,都难看清此人样貌,更别说离戏台还远些的平民,应该和戏子相貌无关。” 嬴政:“看不清人的样貌,那么,衣服总看得清吧。” 右相王绾:“衣服再远都看得清。” 嬴政:“戏子们穿着与常人无异,平民们看他们唱戏自然不受注重。戏子们应该穿着华服,而且还要比寡人的衣服还要华贵,这样才能增加人们心中对戏子的关注和期待,戏子们所唱的戏才能深入人心。” 嬴政:“既然近远都难看清戏台上戏子的脸,那么他们就不要脸,给他们脸上直接写上忠,奸,恶,智,愚等字,让人先入为主,理解剧情。” 王绾:“臣这就将大王的旨意传达给伎官。” 王绾下桌离去。 夜。 秦王宫。 嬴政与巴清房中用晚膳,太监赵高等七八奴才女婢侍候。 嬴政回忆半天的事:“这些臣子,你知道吗?他们说待政死后,要为政镇守王陵,真是可贵又可笑。他们都为政镇守王陵了,谁来为政打理秦国江山事务,天下岂不乱成一锅粥。” 听到死字,巴清脸色不悦:“大王正当强壮,哪来思得这般渺远之事,连身后事都常挂嘴边。我也听到消息,大王已经在骊山为韩赵秦十万平民建造房舍住所了。” 巴清:“韩赵两国之民皆为亡国奴民,迁往骊山受役理所当然。如今大王迁役秦民驻骊山,违背秦国民意,于大王何益也?” 嬴政:“你看到的是秦赵韩三国之民,政看到的是与寡人无异,一般父母生养,两眼双耳一嘴的人。” 巴清眼眶热泪决堤而下,脸上落泪滚滚:“大王宏志,难与常人同。” 嬴政将巴清的双手拉到自己掌心里揉搓着,巴清泪珠一滴滴烫在嬴政手背上。 嬴政:“寡人与常人有何不同?终有一死耳!” 巴清抹去眼泪:“既然大王无畏生死,励志身前死后。那巴清也不是那种鼠目寸光只顾眼前得失之人!巴清愿意为大王分担建造王陵的所有费用!” 嬴政一时震惊:“嗯?” 巴清道:“若不是大王为我巴清在秦国推销胭脂,水粉,水银,何来有我巴清现今成就。” 嬴政:“你知道现在建造王陵一天费用多少吗?” 巴清:“秦军士兵的月俸,伙食,军衣,这个巴清不敢逾越,仍由大王主张发放。但是为大王建造王陵的十万徒民,他们的伙食,夏衣冬装,草席,被褥就包在巴清的身上!” 嬴政既高兴又好奇:“寡人为你推销胭脂水粉水银,不过是寡人聚财的手段,碰巧成就了你也是寡人无心之举。如今清肯为十万平民日常衣食买单,不知利从何来?” 巴清笑道:“为大王分忧,清从不以利为目的,只愿大王没有那么劳累就好。” 嬴政直立而起,讽刺笑道:“天下之民,所做所行,皆以利往。父生子女,利在人老受其供养,是为利。商人不惧风吹日晒,跋涉千里运输货物,甘受此罪只为挣钱百串。朝上人臣侍俸君主,为光宗耀祖人前显贵,也是利。” 嬴政一拍赵高的肩膀:“赵高随政入宫,免于战火更求温饱衣食无忧,也是利。” 嬴政:“清在寡人面前尽管坦言,无须装矜持!利,人之本性非人之罪,何罪之有?!清不纺直言心里话,说着违心之言,着实令人心生厌恶!” 巴清端坐席上,眼痴的望着嬴政,巴清:“大王说的对,人的一切所作所行皆为利。清愿为大王十万徒民日常衣食买单也是为利,因为只有这么做了,清的内心才会心满意足。” 嬴政看着眼前如此善良的巴清,顿时怒发冲冠,一脚将桌上膳食菜盘踩碎,掀桌咆哮:“怎么可能!不为利,只为寡人高兴?!” 嬴政抓住巴清衣领,一把提到眼前,嬴政:“告诉政,你这么做,是不是想做秦国的王后?不要害怕,被人看穿你想做王后又怎么样?难道想做秦国王后的人都该自觉羞耻么?” 巴清望着眼前暴怒的嬴政,巴清泪流满面:“大王,人皆为利不假,可是大王只当是清愚蠢了,清一切所作所为皆以能为大王分忧为乐。” 巴清双手缓缓抱上嬴政的双手,巴清:“大王不是要清说心里话,直言相告吗?大王身边的人,皆是为利而来,此为不假。可是,清对大王的好,来自于我们之间的夫妻感情。大王,你还记得,我们还有一个女儿,叫雉儿吗?挚就是唯君不嫁,心坚不移。” 巴清嬴政两人四目相对,嬴政眼里开始出现柔情。 赵高自觉领着众奴婢关门离去。 巴清:“清未遇大王,一直以为此生该孤寡一世,孤独终老。是大王给了清依靠,给了清一片崭新的天地,大王的陪伴是清一辈子都还不清的恩情。” 巴清:“清对大王何来利益所图?” 嬴政紧紧将巴清抱在怀里,嬴政感动落泪:“清,你跟他们的确不一样,寡人信你!” 日,燕国。 一房中。 樊於期正与一剑客对饮,突然剑客口吐白沫:“酒中有毒!” 樊於期暴跳而起,一手抓住那剑客的脖子,一手往剑客腹中送刀子,鲜血飙射。 樊於期在后院挖了坑,将剑客和带血衣服一并掩埋,并在上面搬来石磨压住。 此时荆轲不知何时站在身后:“樊於期,你在做什么?” 樊於期惊出一身冷汗,缓缓转过脸来笑道:“承蒙太子丹收留,如今在燕国安定下来,买个石磨,自己磨粮面吃。” 荆轲心事重重:“你有见过一个名叫张士诚的剑客吗?” 樊於期:“没没没。” 荆轲:“不对呀,按说他早该来了。” 樊於期明知故问:“他来这做什么?” 荆轲:“如今秦国收灭赵国,领土和我们燕国并领,并于上月前夺走我燕地六座城池。照此下去,燕国难免会像赵国一般被秦国所吞并。所以,太子丹有一个计划,既可助樊都尉一报满门抄斩之仇,又可保燕国不被秦国所灭。” 樊於期:“愿闻其详。” 二人入桌,樊於期将桌上酒和碗全部扔出外面摔烂,重新拿来酒和碗,二人对饮。 荆轲一心想着自己的事,并未发现其中不妥。 樊於期解释:“恩公在此,当用新碗,喝好酒!” 荆轲点点头后道:“我的计划是,我与张士诚入秦宫,找准时机,要胁秦王归还燕国六城并发誓永不攻燕国。” 樊於期:“秦王深居王宫,你们如何靠近?” 荆轲:“届时我以燕国使者身份入内,必受召见。” 樊於期一丝计谋划过脑海:“秦王陛下生性多疑,儿时受赵姬秽乱宫中影响难信亲近之人。再之吕不韦以秦王年幼独掌朝政,吕不韦被秦王毒死后,秦王更是难亲殿中朝臣。秦王在宫中遇刺杀近百次,哪个刺客不是一等一的高手,最终结果皆是有惊无险,被秦王一一侥幸躲过。” 荆轲眼睛一缩:“遇行刺近百次,皆能躲过,不该是侥幸。” 荆轲:“秦王可有平时习武的爱好?” 樊於期:“我之前在宫中待过两年,两年里,秦王都会在下完早朝后,在练功房与王贲练剑练足两个时辰。这个习惯,自他当上秦王就一直保持到现在,练剑时间之久算来亦有十五年。” 荆轲叹息:“秦王与大将王贲对练十五年,怕是此时秦王绝对是个剑术高手!剑术应不在我之下啊!” 荆轲:“就算天赐良机,我有机会能与秦王和你现在一般距离,我也未必能有胜算将其抓获。” 樊於期眼见荆轲情绪低落,樊於期一把抓住荆轲的手,荆轲一阵惊恐,一柄匕首抵住了荆轲的心脏!樊於期:“如果你现在是秦王,你就已经死了。” 荆轲思维瞬间开阔,喜悦的手舞足蹈:“对呀!若我是秦王刚刚我就死了,所以,捉拿秦王还是可能的。” 荆轲担忧:“可是要怎么样,才有机会让我靠秦王如此之近,并有机会抓住他的手呢?” 另处,燕国王宫,日。 荆轲房中秘密面见了太子丹。 太子丹眼神中充满着智慧:“秦国欲要突破燕国必须经过督,亢两城的军力封锁。可是若一旦将督亢地图献于秦王。。。你又要胁秦王不成,反给燕国带来灭亡之灾!” 荆轲:“太子说的对,但秦王天下一统的决心,有目共睹,秦燕二国必有一战,必有一存一亡!是秦存的概率大还是燕国呢?请太子三思。” 另处。 荆轲寻到樊於期住所,拿着地图:“你要的督亢地图在这。” 樊於期装作认真看了一眼,实为赌博:“这是假的!连我都瞒不过,你怎能瞒得了秦王!” 荆轲:“你怎么知道是假的?” 樊於期自知赌赢了:“以我多年带兵的经验,你这图中兵力部署存在战术问题,怎么可能是真的。” 此时荆轲从怀中又拿出一份地图:“那你看看这个。” 樊於期接过一看,眼放精光,如获至宝。 荆轲:“虽说樊都尉被秦王满门抄斩,与秦王结下血海深仇,我荆轲自然是深信不疑。可是你毕竟是秦国人,太子丹对你不是很相信。若你真与秦王结仇,秦王必想你人头落地,到时我拿着你的人头面见秦王,岂非更有胜算?再者,也能消去太子丹对你的顾虑。” 樊於期听后,连喝几碗苦酒:“要我樊於期的人头有何难?” 樊於期拾起桌上匕首,恳求的眼神望着荆轲:“我一家血海深仇,往后全仗义士代为报仇雪恨,切莫让我今日白死!” 荆轲:“壮士尽管去吧!” 樊於期大笑几声,泣出眼泪,以匕首扎心,自杀而亡。 燕国王宫。 房中太子丹和荆轲。 太子丹:“三天了!你怎么还不动身去秦国!” 荆轲:“我在等张士诚,此人剑术卓群,可谓天下无敌,能力在我十倍以上。” 太子丹:“你往秦国还要行十天路程,如今已过三天,再不出发,樊於期的人头就要腐烂面目全非,如何展示给秦王?” 荆轲:“张士诚不在,在下并无多少胜算。” 太子丹怒:“你要督亢地图,本太子给你了。你要樊於期人头,你也拿到了。万事具备,你此刻说你去不了,你当本太子是这么好糊弄的吗?还是说,你要多少田产,金银财宝,现在说来!” 荆轲叹息一声:“非我懦弱,请太子再容我等一天!” 半夜。 荆轲还未等到张士诚。 旁边一位十六岁的秦舞阳手捧着装着樊於期脑袋的木盒:“等一天了,张士诚不会来了,他肯定是胆小如鼠不敢前来。” 气得荆轲手举半空,欲扇秦舞阳一巴掌,荆轲:“你以为你杀个人就能杀得了秦王吗?战场上哪个将军剑下不是百万亡魂,哪个能杀得了秦王?就你年纪轻轻不知天高地厚,才被太子骗来与我刺杀秦王。” 荆轲在屋外来回转圈,仍不见张士诚来,荆轲回到房中来回渡步,斜眼看到了后院的石磨:“张士诚真乃懦夫!我就不该信他!” 荆轲说完,与秦舞阳离去,前往秦国。 后院石磨静悄安静,下方的土壤被一阵狂风吹过欲掀。 第46章 荆轲刺秦王 日,秦王宫大殿。 殿中长桌上放置军事地图,王翦王贲李信等三十数将军围了一桌,嬴政占了一方。 商议正中途,嬴政:“如今与秦土壤交接的魏国和楚国都在与我国边防上布置了重兵,若政此时强攻,虽说能胜,却要无辜牺牲敌我双方万千军士性命。有违寡人兴正义之师,无私志力天下一统,为六国民众真正谋万世和平相处的愿望。于是,寡人决定。” 嬴政一边指着地图一边说道:“我们秦国的主力八十万,放弃直接攻打魏国和楚国的战略。而是出兵向东北方向,经过原韩,赵地到达燕国边境,给燕国施加压力。” 嬴政扫一眼周围三十数将军:“如今寡人正在原韩赵地役民五十万,开山凿路,已渐渐有所成就,后勤粮草供给问题请诸位将军切勿忧患。” 嬴政:“届时,寡人会在韩楚边境的我国粮草仓库备足军需,等待时机。” 王翦:“陛下说的时机是?” 嬴政:“在我们主力压在燕国边境时,寡人要视魏楚的态度再做决定。如果魏楚两国也随我秦军主力挥师东北而撤掉他们布防在南边防御我国进攻的主力,改为防御北部的话。。。” 李信:“大王觉得魏楚两国主力会随秦军转移吗?” 嬴政:“这个很难说,到时寡人也会派使臣到魏楚两国扰乱他们的视听。尽量不要使其随我军主力转移。让他们错以为寡人的目标在于灭燕灭齐。” 赵佗:“我懂了,大王这招叫做声东击西!大王叫我们攻燕是假,攻魏楚是真。因为魏楚两国并不确定我们什么时候灭燕,更不确定我们能不能灭燕。所以暂时不会轻易撤去他们南面防止秦国进攻的防御。” 嬴政:“寡人期望的就是这种结果!” 嬴政:“王翦,你为主帅,率秦军八十万压在燕国边境,佯装攻打燕国。等寡人手信一到,即刻挥师南下,分为两队,一队趁魏国主力在南方,一举端掉魏国的国都大梁!另一队绕过魏国直杀入楚国心腹,攻入楚国王都寿春!” 王贲:“小小魏国我王贲根本不放在眼里,我只需二十万兵力即可,不劳我父亲帮手,还望大王成全!” 嬴政:“王贲既然有此信心,寡人着实欣慰。但是寡人不得不向你提一个要求!” 王贲:“大王请说,王贲必遵圣意!” 嬴政:“魏楚二国军士非寡人之敌,而乃寡人之民,定要爱护彼此双方惜命,切勿过多不必要的牺牲!” 王贲:“王贲谨记大王教诲。” 嬴政:“王贲拿去二十万兵力,剩余六十万兵力由王翦统帅,到时,直逼楚国王都寿春,灭掉楚国!” 王翦点头:“嗯。” 嬴政告诫:“王翦,楚国地大物博,其土地之广,韩赵秦魏四国合一才敢与其不相上下,不可不谨慎小事。” 李信妒忌王贲,李信嘲讽道:“一般兵器一般将领对上楚国自要六十万兵力,如今我秦兵,身佩神兵所向无敌,灭楚不必六十万,给我二十万,和王贲一样只须二十万,我李信必灭楚!” 嬴政喜道:“战场无儿戏,说话可要当真?!” 李信跪拜:“末将愿签下军令状,若我李信不能灭楚,当任凭陛下和诸位将军处置!” 嬴政不由看向王翦:“王翦,若政只拨你二十万,可灭楚?” 王翦被李信挑衅,自是不悦,心中更为堵气:“灭楚当须六十万,少一人也不可!” 嬴政哈哈笑道:“王翦你还给李信倔上了!别不服气,你毕竟老了,王贲如今也能独当一面,自挂为帅,灭魏胸有成竹啊。” 王翦无奈:“臣有负陛下期待,臣请愿陛下准老臣辞官回家颐养天年。” 嬴政:“辞官就不必了,王翦灭赵,才华大家有目共睹,你就暂且家中休养,好好反思反思吧。” 另处。 巴清领着几个丫环和奴才行在秦王宫走廊上,在转角处与六岁的扶苏撞了个满怀。 扶苏当场摔倒在地,巴清将其扶起。 扶苏疼的哇哇大哭,照看扶苏的二位婢女见是巴清,二婢女不敢动作,低首候在一旁。 巴清一边为扶苏擦眼泪一边和蔼关心道:“没事吧,摔疼哪里没有?你,是扶苏吧。” 扶苏“啪”一巴掌打在巴清脸上,扶苏:“你竟然敢撞本王子,你个下贱的奴婢!” 巴清身后的丫环大为恼怒,急步上前抓住扶苏打人的手:“放肆!这是清夫人!” 扶苏:“什么清夫人!就是一个不知礼义廉耻的乡下寡妇,就是父王身边的一个狐狸精!” 巴清心中委屈无法诉说,却还是脸上笑容问道:“你是这么看我的吗?” 扶苏:“我知道你!就是因为你,父王都很长时间不来看望我娘,找我玩,这些都是你害的。” 巴清默默低下了头,眼泪如珍珠一般滴落。 扶苏:“哭,说明你还不算太坏,心中也知道对错。所以你就不该缠着我父王,更不该留在王宫,这是我家!你在这,父王又不给你封个夫人,说明我父王根本不喜欢你,喜欢你的话,早把你娶进来了。你一无身份二无亲戚在这,你住在这,于礼不合吧,真是厚脸皮,不知羞。” 二奴婢适时带走扶苏。 巴清揩去眼泪:“扶苏年幼,童言无忌,此事千万莫传入大王耳里。免得大王生怒,牵连无辜的人受罪。” 身后奴婢奴才:“是。” 咸阳城外,嬴政为秦军八十万践行。 嬴政:“诸位秦军将士,政愿你们皆能毫发无伤的回来!但寡人更期望的是你们回来时皆已不是现在的身份!回来时,士兵依战功升为伍长!伍长依战功升什长!什长依战功升校尉!校慰依战功升都尉!都尉依战功升中郎将!中郎将依战功升为大将军!” 嬴政:“寡人带你们扫灭六国,疆域无数,诸多王候将相职位,依功封赏,从不吝啬!大声告诉政,你们想要吗?敢争取吗?” 八十万秦军举兵呐喊:“追随秦王,天下一统!天下大同!追随秦王,天下一统,天下大同!。。。” 王翦归家,王贲为主帅,统帅秦兵八十万出咸阳,途中遇荆轲车马。 荆轲望着浩荡威风,兵器精良的秦军不由赞叹:“真是虎狼之军!”更为忧患说道:“其势雄长,谁可与敌焉?” 荆轲拉着旁边一路过的秦民,荆轲客气问:“主帅是谁?” 秦民:“这你都不知道?你不是咸阳人吧?” 荆轲:“我是到咸阳来做生意的,实在孤陋寡闻,还望老乡不吝赐教。” 秦民:“这是王贲大将军,正领着秦军八十万前往攻打燕国。” 荆轲万分震惊,差点从马上摔下,荆轲下马恭敬:“你这么肯定,这是去攻打燕国?” 秦民:“前几日,秦王陛下还为他们践行呢!整个咸阳城都知道的事,我怎么会骗你,不信,你再找其他人问问!” 荆轲大觉不妙:“快走。”催促马车入咸阳。 秦王宫。 巴清收拾好行礼,嬴政相送:“骊山十万徒民日常费用,你交待下人去做就可以了,你何必亲自前往?” 巴清笑道:“交由他们去做,恐将秦赵韩三国平民分别对待,怕手下人对韩赵之民另眼相看,从而待遇与秦民差别。巴清深明大王天下一统天下一同的宏志,有巴清去,大王不也更放心么?” 嬴政拉起巴清的手,嬴政:“一切珍重。” 巴清:“嗯。”说完,巴清上马车,由禁军护着出了秦王宫。 嬴政望着马车离去的背影,不由与脑海中赵姬离开王宫往雍城的画面互为交融。 嬴政鼻子一酸,追跑巴清马车而去。 身后赵高等十来众碎步追随,赵高关切:“陛下!陛下,你慢点。” 马车禁军听到身后动静,停了下来。 巴清掀开车帘,露出脑袋,恰时嬴政追上。 巴清震惊地看着眼眶红肿的嬴政。 巴清:“大王不必为清担忧。” 嬴政抓着巴清肩膀:“清,你,政。” 嬴政情话到嘴却说不出来,只好:“快走吧。” 嬴政放开巴清,挥手示意车马前行。 车队起步缓缓前行,嬴政挥舞着右手告别。 巴清将脑袋露在外面,亦伸手挥别。 车马远远离去后,巴清一人在车里强忍哭声,泣得泪湿胸前衣。 次日。 秦王宫大殿外站着荆轲和秦舞阳。 秦舞阳双手端着盛放樊於期脑袋的木盒,荆轲则手捧督亢地图。 两人小声交流着。 荆轲:“一切按计划行事。” 秦舞阳听得殿中君臣议政之声浑厚如獅,心生畏惧,四肢不由颤抖。 荆轲:“秦舞阳!淡定!” 秦舞阳缓缓点头。 荆轲:“到时,秦王必叫人从你手中收走樊於期人头,你只要跟在他的后面,绕到秦王的身后站着。到时等待时机,当我献督亢地图于秦王察看时,你看我眼神行事,从身后死死抱住秦王,其余。。。” 话未说完。 有一太监扯嗓嚷报:“燕国使者荆轲进见!” 秦舞阳吓得全身一颤! 荆轲领着秦舞阳入秦殿,在文武百官二百双眼睛注视打量下,二人越发接近嬴政。 荆轲入到殿中站立高声道:“燕国使者荆轲拜见秦王陛下!”行跪拜礼。 秦舞阳怔怔看着一身王威气势不容侵犯的嬴政,秦舞阳就知自己胜不了,从而由心到外的恐惧导致脸庞不由自主的抽搐。 嬴政也觉异样,嬴政问:“你为何不跪?” 荆轲镇定解释:“乡下小孩,未见秦王威风神采,如今受秦王气势威摄,恐惧生怖,不能动矣!” 嬴政对秦舞阳耐心教导说道:“何须怕政?政可不比山上食人虎豹般长相丑陋吧?” 嬴政大度:“不跪便不跪吧,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秦舞阳喉咙干燥:“秦舞阳,十六岁。” 嬴政:“政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为一国之君,无所畏惧。此番回去之后,你当以此为经验,自正心态,不可再如今日这般令燕国蒙羞,失了燕国王威,令他国取笑,记住了么?” 秦舞阳胆怯:“记,记住了。” 嬴政看向跪在地上的荆轲:“听说,你带来了樊於期的人头?” 荆轲:“是的秦王陛下!” 荆轲使眼色给秦舞阳,秦舞阳早已惊吓木讷。 赵高前去将秦舞阳手上木盒捧走,秦舞阳手上一空,心中更慌,这才扭头看见荆轲使的眼色,秦舞阳急忙跟在赵高身后。岂料赵高一个回头,眼神一个威摄,就让秦舞阳退步返回原位! 得到嬴政示意,赵高打开了木盒,见着了樊於期的人头。嬴政一时心中感慨万千,低语道:“樊公待政之心,政深知!” 荆轲:“臣闻秦王陛下曾当着满朝文武百官之面,下令将樊於期一家老小满门抄斩。更是放言说,任何敢收留樊於期的国家,将与秦王陛下为敌!燕王慌也,燕王冤也,特遣荆轲前来解此天大的误会!望秦王陛下听之。” 荆轲:“秦燕两国素来友好,少有兵伐。燕王知晓樊於期乃是秦王陛下之敌,又是秦国之叛贼逆臣,便毫不犹豫,出兵十万,封路设卡,领兵进山,终在一座荒山山洞里,将樊於期拿下。为解秦王心头之恨,更表燕王愿秦燕两国同盟的决心,当场斩下樊於期人头,遣臣献于秦王陛下!还请秦王陛下勿受奸人馋言,派兵进攻燕国,以损两国盟国利益!” 嬴政怒道:“放屁!秦燕何时成盟国!” 嬴政:“汝等使者,最会鼓动唇舌,颠倒黑白!樊於期为何不出现在魏楚齐,就偏偏出现在你燕国?肯定是你燕国和赵国联手,与樊於期,成娇二人暗中勾结,企图里应外合,整垮秦国,灭了寡人!是与不是!” 荆轲刚欲解释。 嬴政:“燕国如此狼子贼心,图谋不轨亦想蒙骗寡人!当寡人是无为愚夫么?汝等小谋计两如何蒙得过寡人?” 荆轲内心慌乱:“请秦王陛下明察!” 嬴政:“寡人一向有仇必报,如今赵国已被寡人所灭,你燕国已国运衰竭,如何能拦住我大秦百万精锐!” 嬴政:“你暂且回去,禀告燕王,速早投降,勿要再做无畏抵抗,若伤了无辜百姓,此为燕王之罪!” 荆轲大笑几声,放手一博,跪立而起:“樊於期说秦王生性多疑,荆轲以为夸大其词,今日得见秦王陛下,方知樊於期所言不假。” 荆轲:“燕王早知如此,便将我燕国督,亢两城军力部署地图带来供秦王借阅。以示燕国对秦毫无敌意,愿共结盟国,互不侵犯。” 嬴政心动:“寡人欲灭燕国,必将突破督亢两城封锁。可是寡人如何知道你这张地图就是真的呢?” 荆轲:“以秦王陛下的聪慧,但凡秦王陛下只须观上一眼,便知此图真假。” 嬴政示意赵高前去拿。 赵高前去索要,却被荆轲拂挡而去,荆轲恼怒:“秦国之人皆是如此野蛮吗?我若不给,秦王陛下就要抢吗?这就是你们秦国的朝廷风范,为天下所该作的表率吗?” 嬴政解释:“你不拿来给政,政如何能辨此图真假?此无强夺之意,壮士切勿误会,寡人以法治国。当严于律己,时刻遵守法不容阿贵,惠不遗庶民的治国理念。” 荆轲:“此督亢地图乃燕王亲自委投于我,图在则我在,犹如我命,为臣者食君之?,怎可有负君之重托?!” 荆轲扫了一眼当场文武百官,恭敬一拜:“诸公与我同为人臣,必能体谅我之难处。” 文武百官微微点头赞同。 嬴政:“寡人由衷敬佩忠君爱国之士,自然不与你为难。可是,你不将图交于政,政要如何观得此图?” 荆轲:“此为不难,烦请秦王陛下下阶,入到殿中,与我共阅此图。” 左相隗林:“放肆!汝区区一个燕国使者,位居卑职,何敢受秦王陛下降下威仪相待?” 荆轲:“既如此,我就不便久留,返回燕国,知会燕王。” 荆轲带着地图离去,刚走几步,被嬴政喊住:“站住!” 荆轲转身:“怎么?秦王陛下要当着满朝文武百官的面将我扣下,抢走地图么?” 嬴政:“壮士切勿误会,你上来,与政对坐。” 荆轲脸上划过一丝喜悦,却立即表情凝重:“此为不妥吧。我若与秦王陛下对坐,岂不是又要让人误会,说我燕国妄想与秦国平齐平坐,恐人忌恨加害于我啊!” 嬴政正色:“寡人一直将燕国视为同盟之国,自然可与平齐平坐,若此督亢地图是真,燕王诚意是真,寡人亦可考虑暂且不攻打燕国。” 荆轲喜,疾上阶,与嬴政对坐。 荆轲在桌上缓缓展开地图:“大王请细看。” 嬴政不想失此机会,恨不得一眼记在脑里,刻在记忆里,自然眼神不肯挪开图半分! 殿中的李斯对旁边正执笔记录的昭御史道:“此人对大王循序渐进,欲擒故纵以图利诱。此时大王一心在督亢地图上,少于防范,我心里此刻七上八下,总有不妙的预感。。。” 旁边的昭御史突然拾起竹卷掷于前方并大呼:“大王小心!” 李斯抬眼望去,荆轲已右手抓住嬴政左手手腕,图穷匕见,荆轲一脸凶煞拾匕首刺向嬴政心脏。 嬴政一时吓懵,失了正常反应,荆轲一匕首刺去,眼看得逞,却被昭御史及时扔来的竹卷打偏,匕首虽未捅进嬴政的心脏,却是伤了嬴政手臂。 场面惊心动魄,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等嬴政反应过来当先起立逃跑,摆脱荆轲,荆轲却死死抓住嬴政左手手腕,在嬴政身后无情追刺。嬴政左闪右躲反应极为敏捷,力气也不小,左手瞬间挣脱荆轲之手,却是衣袖被荆轲死死抓住不放! 嬴政一边惊险逃窜一边右手往腰下摸,摸到剑却尝试再三也拔不出!原来嬴政剑挂左腰,此刻摸到的是剑尾!怎能拔出?! 文武百官亦焦急万分,忽众臣齐呼:“王负剑!王负剑!” 嬴政右手抓住剑尾将剑直立往腰背上用力一顶,越过肩,嬴政斜眼看见剑柄,右手拔出。 “呛啷”一声剑出鞘,嬴政反手一剑将衣袖斩断,绕柱而走。 荆轲后面疯狗一样,手持匕首死死盯随。 嬴政心态渐稳,绕到大理石柱后下伏身埋伏,柱子太粗大,荆轲绕了一圈柱子,发现失了嬴政踪影,举目四处搜寻,突然左大腿被埋伏在脚下的嬴政一剑砍断! 嬴政极为畏缩,砍完就跑,继续绕柱躲藏,荆轲强忍疼痛,瘸腿追杀,对着嬴政的逃窜的后背就一匕首扔去! 荆轲嘶叫着:“秦王!受死!”匕首这一扔竟是崩发了人类潜能的极限! 嬴政身感背后致命危险将至,双腿用力一蹬,整个身子腾空向上翻飞而起! “咻”一声,匕首斩落嬴政王冠,在嬴政眼皮底下风啸而过。若嬴政起跳翻飞慢半分,匕首就洞穿了嬴政脖颈!紧随“嘣”一声,匕首插没后方坚硬光滑的大理石柱上! 嬴政翻身落地,本能的战斗反应使他快速接近荆轲身前,一剑又一剑反复刺进荆轲的心脏,直到荆轲胸膛被刺穿,将荆轲以剑钉在大理石柱上。 嬴政气喘吁吁,眼神凶光闪烁的盯着荆轲,嬴政懊恼:“为什么要行刺政?!将政置于死地?!” 荆轲放怀大笑,血从口涌:“你这个暴君,恶魔,人人得而诛之!” 嬴政:“寡人为的是天下一统,天下大同,为你们六国百姓谋万世和平相处之道,暂时的牺牲只为换来将来的永久和平!” 荆轲流血一地,更为虚弱,一口血吐喷在嬴政脸上,双手竖起中指对着嬴政:“我以天下一统,天下大同的名义,来灭掉你的国,你还要对我感恩戴德吗?” 嬴政如人泼冷水,脸色煞白,异常难看。 荆轲:“你在六国人民之中,永远都是不可原谅,不能原谅的暴君,恶,,,恶魔。。魔。”说完,命毕。 嬴政震惊当场,如人醍醐灌顶! 第47章 嬴政的心胸 夜。 秦王宫,大王寝宫。 嬴政全身发汗,连夜做着恶梦。 梦中: 浑浊溪水旁,嬴政全身趴在岸边死死拉着在河中欲被湍急汹涌澎湃的河流冲走的赵姬。 嬴政眼泪满面:“娘!娘!不要走!我求求你了!” 赵姬表情慈详:“政儿,放手吧,让我走吧。” 嬴政死死抓住:“不!我就不放手!” 突然河水变黑,变黄,再变火红。河流变成热滚火山泥浆吞噬一切,赵姬在嬴政眼里一点点被融的尸骨无存! 嬴政见此,赶紧松开赵姬的手,撒腿往岸上跑。 天高地阔,天红地崩! 大地爆炸,四面八方起十丈高火山七八座,向四周喷射红热的岩浆。百姓四处逃散哀嚎,犹如笼中之兽,避无可避,成千上万平民被岩浆焚灭! 梦外! 武姬焦急地穿上衣服边下床边喊:“来人哪!快来人哪!” 房中睡在不远处的赵高应声跑来,看到嬴政在睡梦中热的大汗淋漓,赵高以手摸向嬴政额头。赵高手被烫的瞬间收回! 赵高赶紧冲向门外:“来人!叫御医!” 秦王宫顿时次第亮起无数灯火,无数太监女婢起床前往大王寝宫外听受调遣。 御医们挎着药箱宫中奔走,年老的御医被左右太监架着手臂健步如飞。 一时间,大王寝宫内已挤满一屋的御医为嬴政望闻探脉,太监奴婢从外端来降温毛巾和冰块。 寝宫外诸多夫人,太监女婢等候。 嬴政依旧深陷梦境无法脱出: 梦中嬴政见天下百万百姓身陷死亡岩浆洪流而悲哭啼流。 嬴政泪尽而坚强,迎难而上,直奔火山口,踏岩浆洪流如履平地。至火山口,脱身上衣堵塞之,一火山口熄咽! 被救助的百姓皆注意到了嬴政,忽一人指着嬴政嚷道:“大家快看!恶魔从地下岩浆里跑出来了!” 嬴政填完一个火山口,又跑去填另一个,身上衣服早用完。嬴政一时无计,望着眼皮底下被热火岩浆吞噬的万千百姓而双手捧脸哭泣,这时脸上肉如泥一般脱落。嬴政大喜以身上肉再填熄一火山口。 就当嬴政前往去填另一火山口时,荆轲斜刺里握匕首杀出:“你这恶魔!人人得而诛之!” 嬴政及时闪避,荆轲刺杀惯性太猛,跌倒地上被岩浆洪流吞噬殆尽。 百姓们望着嬴政或有惊恐:“恶魔!” “鬼啊!” “他怎么不惧怕岩浆洪流?” “因为岩浆洪流是他创造的!” “他是来自地狱的恶魔!” “他脸都没了还没死,只能是恶魔!” 嬴政不禁低头下望,这一眼望得惊心动魄,脚下岩浆洪流热腾翻滚,犹如天空火烧云倒映在脚下。 嬴政望着眼前无数身穿破烂,脸色脏垢的平民,在平民身后则是被岩浆洪流毁灭的房屋建筑和良田。 嬴政一怒,手往地下岩浆洪流一抓,如拾起火山泥浆的经脉,狠狠朝平民们抽去:“呆在那干嘛!盖房种庄稼去!岩浆洪流没烧死你们,你们就要自己饿死自己!!” 平民们畏惧嬴政手中火鞭,从而齐心协力去盖房,耕种。 远处听闻火山爆浆,百姓哀嚎之音,凄惨不绝。 嬴政闻声而去,往来奔袭,乐此不彼,皆以身上血肉填熄剩下所有六座火山口。 届时,嬴政身上血肉全无,只剩一副人骨架。 嬴政手持火鞭,鞭策天下百姓。 火狱世界的天空开始变成蔚蓝,大地开始生长花草,岩浆洪流变成清澈小溪。田里庄稼穗熟饱满,牛羊鸣叫歌唱太平。 嬴政苦尽甘来,欲与民亲拥,民皆惧避之。 突然,一平民冲出,举大石,将嬴政砸倒! 无数百姓手持木棍扫把朝嬴政蜂涌而上:“杀了他杀了他!” 狂风骤起。 章邯从天而降,背对嬴政:“臣愿为陛下镇守王陵!” 嬴政惊诧之际。 天上降下无数星光,如雨落般化为人臣护在嬴政身边:“臣愿为陛下镇守王陵!” 万数人臣将嬴政围在中间,将平民拒之千里之外! 嬴政脸上浮现一丝欣慰。 梦外现实。 御医徐福一抹额上汗:“大王的高烧终算是退了。” 次日。 嬴政与李斯,左右丞相隗林和王绾,及王翦游走在御花园。身后昭御史,御医徐福及赵高等一众奴才婢女十来数跟随。 嬴政将昨晚做的梦与他们分享完毕:“诸位看看,寡人昨夜做的梦是什么意思?帮忙预测预测。” 左相隗林:“陛下梦中的火山口应是指韩,楚,燕,齐,赵,魏六国。因六国在,而战火不断,岩浆洪流便是指战火,战火所及处,伏尸百万。” 嬴政:“隗林刚刚所解,寡人甚为赞同。” 嬴政:“梦中最后,寡人以自身血肉堵尽天下火山之口。意味着寡人不久之后,必灭六国这战火祸源。” 右相王绾:“可惜六国百姓此前处于三百年几乎无间断的战火中,居家无安,已无心耕种,一半衣食依靠偷盗劫掠。陛下梦中横扫六国,鞭策天下,消其懒惰,使其奋力农作,此是苦也,天下百姓自然不愿受。更别说他们心中时刻记得自己是亡国奴的身份,这种意识将会使他们终身怨秦,不知感恩。” 嬴政仰天长叹:“秦不灭,天下百姓夜梦难宁。寡人志在天下一统,天下大同。如今灭了韩赵,秦民与韩赵二国之民,寡人是一视同仁,从无分别。即使寡人如愿灭了六国,天下归一,恐怕最后结局亦是天下咒秦,心生恨意无穷。最终,寡人也如梦境中一般死于天下百姓之手。” 王翦:“陛下舍己为天下,此为世间大丈夫也!” 嬴政:“人终有一死,寡人又何所惧?唯忧死后,天下百姓互不相融,互为仇敌,彼此攻击,关系分裂。” 右相王绾:“好比七人,七人之间任意扇人脸面,则一人有多敌也。若一人站出,同扇六人脸面,六人皆同一敌耳!六人誓必团结共抗强敌。就好比大王此时横扫六国,六国民众之敌必是秦国。。。” 嬴政立即打断:“不,六国之敌非是秦国,而是寡人一人!毕竟,秦国之民亦怨政矣!” 李斯恍然大悟:“陛下难道早就有自灭秦国的打算?” 李斯,王翦,左右丞相骇然。 嬴政平淡地看向他们,嬴政:“六国灭,秦国也灭,从此天下不再有亡国之奴,必当互为尊重敬爱。这正是寡人为天下百姓谋的万世和平共处之道!” 除李斯四人,身后赵高十数众无不震惊,后背惊吓出冷汗! 嬴政:“政到底自私,为了天下一统,天下大同,负了你们。你们跟着政,非但不能人前显贵,光宗耀祖,甚至被包括秦国在内的七国之民视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死后难免,被人抛坟掘墓,鞭哒尸身。话已至此,你们还欲随政攻打魏楚齐燕吗?你们还有一夜时间作考虑,不想与寡人为伍者,明日及以后可不再上朝。寡人亦人格担保不为追究,更赏万金,以谢此前今时君臣一场。”说毕,离去。 左右丞相,王翦,李斯四人仍低首留在当场,直到感觉嬴政,赵高等众走远。四人抬头,脸色凝重,皆不由皱起了眉头。 李斯问向王翦,李斯:“王翦,你觉得如何?” 王翦:“大王昨夜梦中,无数群星下坠化为人臣愿为大王镇守王陵,此人臣中必有我王翦!” 王翦:“我于此前,观尽天下史书,未有一王能与秦王之志可比也!今生我若错过追随秦王,必悔恨终生!” 王翦拜退:“我意已决,诸公随意!” 左相隗林和右相王绾互为对视一眼突然同时哈哈大笑离去。 李斯疑惑,追去拦住:“李斯斗胆敢问二位丞相刚刚笑什么?” 左相隗林一边摇头一边道:“曾以为我的心胸广阔,能装山川万千,已是人间极少数。但今日和大王相比,犹如鱼塘比于大海。秦王为师,学生愿随。” 左右丞相同时朝李斯拜别:“李大人,告辞。” 李斯拜别:“二位丞相慢走。” 第48章 六国灭 这一年嬴政37岁 夜。秦王宫。 房中烛火百千,光亮无比。 长桌十丈,桌上琳琅菜式。 赢政与二十数夫人一同晚膳,能下地的孩子七八数或在房中追逐打闹,或钻到桌下捉迷藏。还有五六数一岁婴儿则在各自母亲中怀抱。 夫人们相互畅欢,无话不讲,敬茶对饮。 嬴政望着满桌夫人和儿女也是心中有乐,笑颜如花。 这时赵高从外而入,本欲向嬴政,却识相折在一处候着。 这时桌旁的武姬轻拍扶苏后背,扶苏会意径直走到嬴政旁,扶苏以茶敬嬴政,扶苏:“父王,孩儿敬你。” 嬴政笑呵呵:“扶苏为何敬政?” 扶苏:“孩儿敬父王,是因为父王是秦国的大英雄。” 嬴政好奇:“我怎么成了秦国的大英雄?” 扶苏:“父王灭了韩国,赵国,当然算是秦国的大英雄。历代秦王完成不了的事,被父王完成了。我长大以后,也要像父王一样开疆拓土,灭掉所有外邦之国,做秦国的大英雄!” 武姬听得儿子扶苏之言,格外骄傲:“大王,扶苏打小就崇拜大王,大王是扶苏心目中的大英雄!” 嬴政收起脸上笑容,诚恳地向扶苏问道:“你知道政为何要灭韩国赵国吗?” 扶苏一阵疑惑,转头望了望武姬,扶苏再看向嬴政,扶苏:“孩儿不知道。” 嬴政顿时笑了起来,将扶苏抱在膝上:“韩赵二国,乃至齐魏楚燕四国,加上秦国,共七国。西周灭后,七国之间相互争伐,互不相融。将士尸骨堆如山丘。” 此时桌边二十数夫人皆停止言语打闹,听嬴政讲话。 嬴政望着夫人们,嬴政:“多少士兵皆是父母之子,或子之父,或亲人兄弟。战火一起,无命得返,家中父母兄弟闻此哀耗日夜悲泣。此未是苦,更苦是为失去家中劳壮力,以致田土庄稼荒废无人耕种。人民少有衣食,为腹中之欲,或越墙偷盗邻舍,或占山为寇打劫同袍。” 一夫人问:“大王?国与国之间不战可否?” 嬴政带着笑容回答:“国君亦不想战,故西周灭后三百年间,七国之间缔结了不少免战条约。可是,天下百姓靠天吃饭,天有四季轮转,才于世间生起天灾四祸。春雨来时,魏国易出洪涝,庄稼灭尽。夏酷来时,秦韩易干旱,粮产大减。秋来之时,七国各地偶遇蝗虫四虐洗劫天下粮草。冬来之时,飞雪飘扬,世人冷漠互不救扶,夜里常起泣绝之音。” 夫人们闻此皆觉是苦,以袖轻揩脸上泪。 嬴政:“唯有天下一统,七国之地兼并为一国。就算春雨洪涝来,也不至于全国同受此灾,他地安好者,可调度物质粮草救援。若天下一统,七国合并,就算天起干旱蝗虫肆虐,天降飞雪万里冰封,政亦可尽收天下衣食,布施于天下百姓,再无人受冻受饿矣!” 嬴政:“唯有天下一统,衣食皆可由朝廷调度分拨,不向外邦求之,战火兵伐之祸源便此消绝矣!” 嬴政:“全国讲一音,书一字,车同轨,使一币,度量衡。从此言语沟通无碍。政同时役民百万打通各地地方郡县城乡道路,国内贸易物资得以飞速转往,天下之民共得其便利,天下之物,无论水果土产,民皆可共享拥有。” 夜。 大王寝宫。 嬴政和赵高二人在房中。 嬴政坐,赵高站:“。。。李斯见隗林和王绾两位丞相大笑就上前询问。隗林丞相说,自己的心胸可装山川万千以为是人间极少数,但和大王心胸相比,犹如鱼塘比大海,甚为惭愧。从此以大王为老师,左相隗林和右相王绾为学生愿追随于大王。” 嬴政:“然后呢?” 赵高:“二位丞相走了,李斯也就走了。” 嬴政起立,漫步:“李斯教政最多,也是朝中最懂政的人。我知道他的愿望就是做秦国的丞相,可是政怎么能如他的意?毕竟我父王秦庄襄王就是死在他和吕不韦的手中。这在政心里依旧是根刺。他想做秦国丞相也不无不可,日后,或许,有机会。” 赵高虽好奇却不敢发问。 公元前225年,春。嬴政从秦王宫授于密令。 快马挟密令出秦王宫,出咸阳,过原赵地至赵燕边境,将密令交于王贲。 王贲摊开一看脸上大喜,瞬间脸色严峻:“拔寨,集合!” “嘟∽”吹角连营三百里。 “咚∽”鼓声震撼,四十万秦军列阵,军旗千数,迎风作响。 王贲领兵二十万挥军南下从魏国后背偷袭,李信领兵二十万攻向楚国。 魏国主力驻在南边边防,王贲轻易到达魏国国都大梁。 此时大雨倾盆。 魏国将领城墙上惊慌失措:“快关上城门!快!” 王贲距城一里外安营扎寨。 王贲派士兵日夜冒雨以铁锹沟通泾河,渭水与大梁护城河。 畜水三日,决堤灌城。 水泡三日,城中房屋颓塌,魏王投降,魏国灭! 天晴之时。 王贲将魏王及魏国百千贵族押往咸阳。 李信则率兵二十万深入楚国腹地,被楚兵围歼,李信拼死杀出一条血路,逃回了秦国。 秦王宫大殿,清晨。 文武百官朝圣。 嬴政甚为喜悦:“王贲果不辱政期望,几乎无伤两国士卒就收了魏地。说吧,你要何封赏?” 王贲:“一切凭大王作主!” 这时披头散发盔甲破烂的李信从外而入殿中,一边抹泪一边惭愧道:“罪将李信拜见大王!” 嬴政从高座下,疾步入殿中扶起李信,嬴政:“你回来就好了!” 李信嚎啕大哭,再度跪下:“大王!我对不起你的厚望,对不起随我攻打楚国的二十万秦军将士,对不起秦国百万家庭百姓。随我出征的二十万将士皆受楚军伏击,无有生还!罪将拼死杀出,不求能苟活性命,只为回来给大王一个交待,给王翦将军赔个不是!” 李信朝殿中人群中搜索,跪步到王翦脚下拼命磕头谢罪:“罪将不知天高地厚,今受此败,心甘情愿受王翦大将军赐死,来生愿为大将军膝下学生,不敢再轻慢莽撞!” 王翦扶起李信,王翦语重心长:“年轻气盛当如此,罪不在你。我以兵二十万攻楚,亦毫无胜算。既然你有心为我王翦膝下学生,何必再等来生,此世亦可。” 嬴政抓住李信的肩膀:“政需要你这般英勇无畏的忠诚将士,再说战场上胜败难料,罪不在你!” 嬴政:“此次你虽败,我秦兵二十万尽数死绝,楚国想必也得不到一丝便宜!” 嬴政:“你往后就为王翦副将,为政完成一统天下,天下大同的愿望,将失去的荣誉再挣回来!” 李信再度跪拜,泪涕满面:“谢大王宽恕。” 嬴政登上高座,入座毕:“王翦!” 王翦:“臣在。” 嬴政:“今命你攻楚,可有要求?” 王翦:“臣只要秦兵六十万当灭楚!” 嬴政:“灭楚容易,政还要你保证两国士兵少有人命伤亡!” 王翦跪:“臣定不辱大王使命。” 嬴政:“王贲!” 王贲跪:“臣在!” 嬴政:“我今有燕国督亢地图,督亢燕军布防可谓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不可正面攻之,否则敌我双方牺牲惨重。汝可自寻他法攻燕,今政拨你精兵二十万前往攻燕,可有胜算?” 王贲:“臣定当完胜!” 公元前223年,王翦率秦军六十万攻楚。 楚军闻此消息,聚重兵于国都寿春,王翦以兵六万围之。 秦国枕木官道,驰道上一节节装满货物的车箱,在滑梯双轨上飞驰运往王翦军处。 秦军在楚国国都寿春外烤羊腿,载歌舞,看秦戏,就是不与楚军交战。 三个月,楚军粮绝,楚王投降。 楚国灭! 公元前222年。秋。 赵燕边境。 中军大帐。 探子向王贲禀报。 探子:“在燕国北部是辽阔无边的草原,时有匈奴骑兵偷袭,趁秋收之际打劫粮草。匈奴骑兵来去迅猛,燕国为之头疼无比却又无可奈何。每次匈奴人骑兵一到,燕国上下都束手无策,任由宰割。” 王贲嘴角一个弯勒勾笑:“此次,我们就做回匈奴骑兵!” 王贲率秦兵二十万绕到燕国北部突袭,以为匈奴大举进攻,燕王闻之色变,举国投降。 公元前222年,燕国灭! 秦王宫大殿。 百官朝圣。 嬴政:“如今韩赵魏楚燕皆被寡人收复,何人愿为将军,前往攻打齐国?” 殿中三十数将军异口同声:“臣愿往!” 嬴政大喜,正准备点将时。 姚贾出列:“臣愿往!” 嬴政疑惑:“姚贾欲往,所为何?” 姚贾自信非常:“当不损一兵一卒,收齐国!” 嬴政:“汝焉有此自信?” 姚贾:“赵,魏,楚,燕四国哪个不比齐国兵强马壮?如今尽被大王轻而易举攻灭,但凡有脑子的人皆知,齐国焉可作秦国对手?” 姚贾:“臣只需黄金万两贿赂齐国之臣,陛下再允我乘丞相之马,着华服,即可威摄齐国,使之归附!” 嬴政大喜:“乘丞相之马不足以显秦威,政愿赐政之出行御马供汝驱策!为齐国朝臣能信你之言,齐国纳入秦后,不伤其一民一草。姚贾,政赐你龙袍,准你着政龙袍威服前往齐国劝其归降!” 嬴政当即书写文卷,盖上玉玺:“带此归降书送于齐王!” 赵高接过,送于姚贾手中。 次日。 姚贾身着龙袍,戴云冠,意气风发,王旗烈烈,乘八马王车,王宫禁军护送,挟黄金万两出咸阳。威势不可挡! 姚贾入齐殿,掷卷于殿中! 姚贾趾高气扬:“你们齐国已经没有退路了,我亦不多讲什么。” 太监拾殿中卷交于齐王,齐王阅卷后,求助于殿中文武百臣。 齐国文武百臣皆下跪:“大王,投降吧!大王,投降吧!大王,投降吧!。。。” 齐王泪出眼腺。 公元前221年,齐国灭! 这一年,嬴政37岁,统一了六国,结束了七国相互争战三百年的动荡混乱局面。 第49章 称始皇帝名华夏国 南征百越 清晨,秦王宫。 百官朝圣。 右相王绾出列:“陛下,原燕国,齐国,还有楚国东边一大部分土地,皆离咸阳较远。如果不以王候镇之,日久民心离异必乱,请陛下速立贤王往之。” 嬴政当即摆手拒绝:“此计不可用!” 群臣皆陆续附议右相王绾,有臣出言:“臣附仪右相之言,不设王候,难镇边远诸地。” 有臣再出:“陛下若欲天下安定,纵观前史三千年,唯一法可成,便是在国内远地设亲候,代为陛下管辖当地领土民生。” 有臣再出:“如今得望陛下神威,横扫六国,一统天下,更要小心行事,以史为鉴,不可做出格之举,再行郡县制,以免出了祸乱。彼时史册上又无记载郡县制的短处危害,和危害来临爆发时的应对方法案例。届时危难来时,举国上下唯有空挠耳腮,坐等社稷崩矣。郡县制实不可推行天下,请陛下速封王候,令其代陛下管辖偏远之地,以安天下民心。” 陆续有臣出列再言封候。。。 嬴政不好制止,免被他人说独裁专政,于是使眼色于廷尉李斯。 廷尉李斯当即会意,出列高声嚷道:“启奏陛下,臣李斯有一言!” 沸水一般的朝臣陆续安息下来。 嬴政:“天下初并,为寻国家繁盛之法,大家畅所欲言。。。李斯请讲。” 李斯:“昔周文王,周武王所封子弟同姓为王候的人特别多,因为随着王候子嗣繁衍,王候之间,或王候与朝廷之间的亲情关系将越加疏远。最后导致王候之间,王候与朝廷之间彼此攻击如三世仇敌!诸侯间常常为了一件小事,或一点点尊严颜面损伤而相互起兵诛伐,周天子弗能禁止!” 李斯:“今赖陛下兴正义之师,横扫六国,天下一统,皆为郡县。有功之臣,陛下以公赋税重赏赐之,将官文臣皆能满足,天下无异意也。若说这天下安宁之术,臣认为置诸侯管辖领地,实为不利。” 嬴政点头赞同后道:“天下共苦战斗不休,就是因为有王候遍布,以致国家领地四分五裂。韩赵魏楚燕齐六国虽被寡人所灭,但其六国君主和王候贵族子弟寡人不忍加害。皆被寡人安置在咸阳及咸阳附近。由于六国百姓内心赖于各自宗庙,今天下初定,若再封王候,岂不增长六国之士复国之心?封候此举万万不可,那是与朝廷树兵树敌也。置候代政管辖领地而求天下宁息,岂不难哉?!” 李斯跪拜:“陛下高论,臣赞同!” 左右丞相互为对看一眼,与众臣皆下跪:“陛下英明。” 嬴政喜:“诸位爱卿请起。” 众臣起:“谢陛下。” 左相隗林上奏:“今陛下横扫六国,一统天下,丰功伟绩从所未有。此等荣耀殊胜无比,上至朝臣,下至兵民,无不激奋异常。若陛下往后再以王自称,不足以彰显当今功德。陛下之功当高于古代任何一位大王,陛下何以王自称,未免过谦,扫了天下功臣将军兴致。臣建议,陛下当另寻自称之词,不能再以王自称也。” 嬴政喜道:“隗林所言甚合政意!” 嬴政:“那诸爱卿为政说说,当以何称谓,才能彰显政一统天下之伟业?” 众臣殿中开始交头接耳议论。 李斯思了片刻,出列:“陛下,从古至今,有人皇,天皇,地皇,泰皇等神职称谓,其中以泰皇最为至尊。陛下何不以泰皇作自称?” 嬴政笑了笑,摆手拒绝:“泰皇威猛,其力可比政。可其治下百姓始终难以安居乐业,时常陷于部族冲突兵伐战火,此为泰皇不智也。” 嬴政自信非常:“政以为泰皇不可取也。” 朝臣继续议论。 嬴政忽获灵感:“昔闻史前曾有三皇五帝,其治之下天下和顺,人民互为敬爱。政虽未一睹三皇五帝之风采,但其勇智,该与政不相上下。故政从三皇五帝中取二字,此后以皇帝二字自称如何?” 右相王绾出:“三皇五帝,皆为明君代表,无可超越。陛下以皇帝自称,更是展现了君主慈德,恩爱天下百姓,天下大同的愿望。臣以为可!” 左相隗林:“皇帝一词从所未有,陛下为天下第一用,该称始皇帝也!” 嬴政乐笑:“始皇帝好呀!寡人后世当为二皇,三皇,四皇,五皇,子子孙孙无穷尽矣!” 李斯:“陛下既以皇帝自称,该于泰山封禅,以祭天神,宣告天下!” 嬴政怒:“什么天神!寡人从不相信有神!人,靠天时靠地利靠人和就是不该依靠天神!此为无稽之谈!” 李斯:“世人皆好信仰天神,以为心中地位之最。陛下即使不信天神,也该随顺民意民心,泰山封禅,做天下心目中的正主!” 嬴政:“此,稍后再议。” 左右丞相齐出:“始皇帝陛下,廷尉大人说的是,当即刻前往泰山封禅,以正天下共主之位!” 朝臣齐出异口同声:“请始皇帝陛下即刻前往泰山封禅!” 嬴政怒而拍桌,一瞬间怒气消去,只得妥协:“政又没说不去泰山封禅,只是现在不是时候。” 嬴政:“六国虽被寡人所灭,却未真正天下太平。” 嬴政:“在我国北部是无尽的草原,西部是无尽的沙漠戈壁,东部是宽阔无际的海洋。根据天圆地方之说,我国领地北,西,东已经达到了天之缘地之涯,唯有我国南部,依旧树木繁盛,丛林茂密,并未到达天涯海角。寡人由此扫灭六国可从未真正天下一统,南部百越之地仍待寡人一并扫之!” 嬴政:“何人敢出征百越之地?” 屠睢出:“始皇帝陛下,屠睢自由中郎将升大将军以来,未立寸功,恳请始皇帝陛下将此建功立业的机会赏赐于部下。” 嬴政:“好!征服百越之地,就由你屠睢为帅,勿必将寡人的精锐将士打到天涯海角,不见海不可返,不见无尽沙漠或草原不可称胜!” 屠睢跪拜胸有成竹:“不见海誓不返!不见无尽沙漠无尽草原不可称胜!” 嬴政满意点头:“请起。” 屠睢起。 嬴政:“谁愿为屠睢副将?” 六数武将站出:“臣愿为屠睢副将!” 嬴政眼神一一扫过六人,最后眼神落在赵佗身上,嬴政:“赵佗。” 赵佗上前一步跪:“臣在。” 嬴政:“昔日秦王宫遇大暴雨,政见过你冒雨指挥沟渠泄水,做事细致入微又有担当。百越之地,人民生产力低下,是乃蛮荒未开化之地,毫无道德礼义意识,我等当谨慎小心应对。由你赵佗为副将,政则心安矣!” 赵佗:“谢始皇帝陛下。” 嬴政一边书卷一边下命令:“屠睢为主帅,赵佗为副将,领兵五十万,即刻发兵征服百越之地!” 屠睢赵佗:“是!” 嬴政书毕,交卷于赵高,赵高再交于屠睢手中。 屠睢赵佗起立,拜别嬴政和朝廷,出殿。 嬴政:“政即改王为皇帝,政之秦国称谓当不可再存,引六国之亡国恨也。” 嬴政:“我国历史文明自三千年前夏朝起始,至今乃至往后,政皆身心致力于天下民众远离衣食贫穷,该着华衣,得华食。故,秦改为华夏!天下一统,同为一脉,此后我们皆是华夏民族!” 殿中朝臣振臂高呼:“华夏!华夏!华夏!” 嬴政起立,全场肃静,嬴政:“既称华夏,当全国焕然一新!废分封制,天下郡县!收天下之兵,法制于全国上下,天下共睹,互为监督!” 往后岁月,月升日落。 募咸阳劳力十万铸十二金人,皆高六丈,宽二丈,十二金人或持书卷,或持剑,或持鼓,或持镰,或持笔,或持锄头。。。十二金人立于咸阳秦王宫南门外左右为六金人分列街道两旁。十二金人身前背后,刻法律于其上,字数共计一万二! 夏日。 嬴政仪仗队华丽挺进骊山王陵。 章邯迎驾:“始皇帝万岁万岁万万岁!” 嬴政直奔主题:“六万男工已习得建筑技艺否?” 章邯:“早已尽皆习得,此为第三波。学会建筑技艺的男工分配至全国各地教授学生。这一波六万数男工教会下一波六万数男工才可准离,如此循环,全国上下男工当皆习会建筑技艺。” 嬴政入王陵,如置一个缩小版的秦王宫。 嬴政:“这都快峻工了,后面来的男工该怎么学?” 章邯:“始皇帝英明,照此速度,不足三月当峻工。” 嬴政:“太快了,不行。当下挖穿三泉,再向旁拓三百丈!全面加大整个王陵的面积!” 章邯:“臣遵旨。” 嬴政出王陵,行到一处,发现许多与人身高体态相近,栩栩如生的彩色官兵泥俑。 嬴政:“这是?” 章邯憨笑:“陛下不愿我等镇守王陵,怕误了华夏国事务。清夫人闻此,体谅下属们的忠心和愿望,于是雇来百数泥俑师傅,为将士捏造泥俑。” 嬴政一路打量旁边的泥俑一路上前走去。 渐闻前面交谈声,嬴政加快几步。 “你站好了,不要动!” 一个士兵手持戈难忍脸上自豪骄傲:“无论生死,我都要追随我们的始皇帝陛下。” 泥工师傅一边捏着泥人脸一边说道:“你见过始皇帝陛下吗?” 士兵:“我曾远远的见过,我还见过他在戏台上跳舞呢!和我差不多一般年纪,他是我们年轻人心目中的大英雄!带领我们征战天下,一统华夏。” 泥工师傅:“你是哪里人?听你口音不像是秦国人。” 士兵骄傲自豪:“我是魏国人,但是我身在的伍中有两个秦国人,从他们那里学会了秦语。也从他他们口中,和平时多次军中观看秦戏时,我了解了真正的始皇帝陛下的天下一统,天下大同的愿望。若换作过往君王,灭掉别的国就要同时灭掉他的王和贵族,然后抢劫国中百姓金银和粮草。可是始皇帝没有做其中的一样!始皇帝灭六国,不是为报往昔秦国之仇,也不是为成就自己威名,而是真正为了天下百姓脱离战火。” 士兵说到动情处一边抹泪一边道:“可是魏国许多百姓都误解他,就连我跟家中父母解释,父母都骂我是卖国贼,要与我断绝父子关系,呜呜。” 旁边五六士兵走上来笑着安慰:“别哭了。” “你再哭,师傅把你捏成哭脸,后世人以为你是被强迫的。” “说你不是心甘情愿为始皇帝镇守王陵。” 那士兵立即站好,快速抹干眼泪:“我,我,后人若要盗取王陵,充作军饷,首先要推倒我俑之意志!师傅,帮我捏得威武点,我要吓住他们!” 旁边士兵们都为此高兴的乐开了花:“你快点,我们还等着呢!” 不远处。 嬴政一时眼眶湿润,转头离去,路上:“清呢?” 章邯:“正于东处洞窟里练制水银,说要为始皇帝陛下练就河川万千,以水银作河。” 嬴政:“嗯。” 章邯:“清夫人还四处收罗发光宝珠饰缀,说要为始皇帝陛下棺椁之上作天空繁星和日月。” 嬴政突然止步:“章邯,你留此处,不必一同前往。” 章邯后退几步:“是的陛下。” 嬴政退去身后所有人,只点名赵高同往东边洞窟寻向巴清。 第50章 高渐离入秦 东边洞窟。 洞窟里几十数光着黑膀子推车碎石砂矿的工人进出来往,十几鼎直径五丈的球形熔炉同时煅烧砂矿。巴清正手持一细木棍撩动一池水银。旁边教头古直跟随。 巴清一边搅动水银一边得意道:“滑动如流水,千年不腐败,比起真的流水,水银万年常新。用以充作大王王陵里的河川湖海势必常久不衰!古教头,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旁边的教头古直,不知何时换上了嬴政。 嬴政注视着巴清:“是啊,这么久未见,你还是一故如新。” 巴清呼吸急促,惊愣当场,不敢回头,害怕是梦,眼眶却越渐湿润:“你刚刚说什么?你的声音怎么变了?” 嬴政注视着巴清侧脸,片刻不敢转移,嬴政:“政,的声音变了么?” 巴清缓缓转过头来,见是嬴政,巴清一下扑到嬴政怀中,巴清一把鼻涕一把泪说道:“十年了!整整十年了,清还以为大王把我给忘了。” 赵高和教头古直则打手势,叫周围的工人保持安静,继续做他们自己的事。 巴清在嬴政怀中哭道:“你知道十年前荆轲行刺大王时,我有多担心,真害怕你受一点点伤害。可是我又不敢去见你,大王!” 嬴政抱着巴清,嬴政眼睛湿润:“政,哪容易这么死,天下一统天下大同的愿望,政还没实现呢。政要是就这么死在刺客手里,岂不是窝囊又无用。” 巴清一发牢骚:“大王是这个时代最无私的大英雄,世人眼浊目光短浅,只为眼前得失辛苦,不为子孙后代谋清福。这才有了什么为国为君为大义的伪君子荆轲,为博个人声名美誉而行刺大王。清恨不得能习一身杀技,为大王铲除阻碍。只怨清自幼愚笨,没有专习武技搏斗。。。” 嬴政理智非常:“政是七国罪人,致多少人国破家亡。政为当代后世谋万世和平共处之道,就算政竭尽所能爱惜百姓性命,仍逃不过顽夫与政拼一场鱼死网破,荆轲就是最好的例子。到现在,政,依旧记得荆轲死前一刻对政的无比蔑视。。。刻骨铭心啊!” 日,晴,大风。 原燕国,易水河畔。 高渐离双手捧筑琴临江感慨而高声唱:“风萧萧兮易水寒,荆轲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秦王宫中声太平兮不分昼夜,豺狼为天下共主兮礼义消亡。荆轲壮士为义捐躯兮万人敬仰,唯前方水皱皱兮我空怀千惆怅。”唱毕,摔筑琴于易水中。 恰时,一队秦军上来,为首秦队长:“你是什么人?” 高渐离心早有准备故瞒道:“我叫人庸。” 秦队长:“观你举止言谈不像是个寻常百姓,可识得字?” 高渐离:“识得一二。” 秦队长:“识字之数可过百?” 高渐离:“能识千字。” 秦队长:“燕国王室,朝臣贵族和你是什么关系?” 高渐离:“其乃我之主,我乃其下宾也。” 秦队长:“如今何处为职?” 高渐离:“身处逍遥。” 秦队长:“按秦律,国中游手好闲无有工作者,皆判为刑徒,为华夏国开凿山道或挖通运河,功满则分配良田屋宅。识百字者则迁往骊山,为始皇帝陛下建造王陵。” 秦队长:“刚刚你都听明白?” 高渐离:“在下明白。” 秦队长:“我看你是不明白,若有人当场证明你在此处有工作,哪怕有人证明你是下田耕地的农夫,你就不必去骊山了。” 高渐离惊疑:“你为何要帮我?” 秦队长:“始皇帝陛下命令,对民要公正,不可强求,不可屈打成招。” 高渐离一听始皇帝,心中更为恼怒:“请速迁我至骊山吧!” 一月后。 高渐离入了骊山被安排从陵中挑担山石出,一担半百斤,又时常受官兵喝骂,高渐离难忍其苦。 夜里。 骊山刑民十万分三批,第二批三万数众皆围戏台而坐,观看秦戏。 戏子们脸上都用黑白红三色写满整脸:忠,白,奸,恶,善。 戏台后鸣奏种种声乐。 高渐离坐而叹道:“筑琴声高而乏韧,如海之高潮一波退咽,无有壮烈余波。” 旁边百姓甲:“你懂声乐?” 高渐离:“此筑琴声中婉而乏软,如蓄海波,未见其一波波绵绵叠势。” 旁边百姓甲:“看你懂声乐一样,你不如向长官们禀报一下。他们都挺爱惜人才的,你若进了声乐队,跟那群人混,再也不必受现今劳力之苦。到那,不但能见着高级军官,甚至以后还能有机会娶到丞相隗林的第七个女儿呢!” 旁边百姓乙兴奋地拉着高渐离:“你懂声乐?” 高渐离点头:“嗯。” 百姓乙更为兴奋:“你真懂声乐?!” 高渐离越加迷惑:“懂一点。” 百姓乙:“兄弟,你要发达了!发达后不要忘了哥俩。” 百姓乙弯着腰出,与远处一秦军官交谈,交谈中百姓乙还不断向秦军官指往高渐离方向。 一会儿,百姓乙回到原处,拉着高渐离,百姓乙:“跟我来,徐长官徐什长要见你。” 百姓乙带高渐离出,与徐什长见面。 徐什长一句话也不说,带着高渐离步离人群,走向偏僻处。 高渐离心生恐惧:“你要带我去哪?” 徐什长不理他。 高渐离眼出凶光,将头上木簪悄悄拔了下来,握在手心。 徐什长带高渐离进了一间房中,房中满是种种乐器。 高渐离这才放下戒备,疑惑万分:“长官,你们这乐器库房里没人看管吗?” 徐什长盯看高渐离右手握木簪的手,随后徐什长一阵讥笑:“在华夏国,杀人罪算不上第一罪恶。” 高渐离:“杀人罪都算不上第一罪恶,那什么罪可以算得上呢?” 徐什长:“盗窃罪!” 徐什长回到正题:“你擅长什么乐器?” 高渐离:“筑琴。” 徐什长有意考验:“你自己去拿,我可不认识什么叫筑琴。” 高渐离从百千乐器中拾来一把筑琴,缓缓弹了起来,曲调优扬,激势磅礴! 徐什长为之折服:“你叫什么名字?” 高渐离:“我叫,高渐离。” 徐什长:“高渐离?” 此夜过后。 高渐离着乐队衣,白天和乐师们练筑琴,晚上在戏台后表演弹筑琴。 一夜。 高渐离摸黑到达东边洞窟,趁洞窟工人熟睡之际,近到巴清洞房门口。高渐离手握木簪,眼出杀气,咬着牙心里道:“杀不死你赵政!杀你老婆也算为荆轲兄弟,为天下除一大害!” 就在这时,教头古直突然出现在高渐离身旁,教头古直一身正气:“鬼鬼祟祟在这干嘛!” 高渐离惊吓回头。 教头古直惊道:“你眼有凶光杀气!你是刺客!” 高渐离迈腿就往外跑,教头古直一手抓握住其手腕:“你手上抓的是什么?!” 高渐离本就不是练武之人,教头古直轻易夺走其手上木簪。高渐离扑过去抢,教头古直本能用手拂挡,手中木簪划过,高渐离捂眼嚎叫,黑血指缝渗出。 高渐离双目当场被刺瞎! 日,高渐离白条蒙眼,昏迷睡躺在床。 巴清,教头古直,徐什长,伎官,及一干军士在旁。 巴清问向教头古直:“你觉得他是刺客?” 教头古直挠着后脑勺:“好像是吧。” 巴清又气又觉得好笑:“手无缚鸡之力也叫刺客?” 教头古直:“半夜三更,这高渐离出现在当家的房舍门口,定不安好心。” 巴清思起要紧事:“东边洞窟为大王。。。为始皇帝陛下练制水银不容任何闪失,此地我不便久留。劳烦徐什长和伎官大人等高渐离醒后,问清楚昨夜来由。” 徐什长,伎官:“是。” 巴清教头古直及一干将士离去。 徐什长动着心思,慌张:“这高渐离会不会昨夜本就想行刺的啊?要不我们现在做了他?” 伎官制止:“不,他一死,反而更引人注目。若上面派人来查,判高渐离为刺客。你我皆有连坐责任,你我二人性命堪忧啊。” 徐什长:“既然杀他不成,唯有一条路可行,就是我两使他无罪。” 伎官脸上一片焦急。 徐什长:“可是怎样的理由能使他无罪呢?能使他半夜三更,趁大家熟睡,亲近清夫人。。。就算不是去行刺,也会被扣上图谋不轨的重罪!” 伎官突然灵光一闪:“有了,今年九月,始皇帝陛下要去泰山封禅。势必显尽威仪,力求十全十美。这高渐离本就是弹得一手好琴,一生心愿就是为始皇帝陛下奏亮太平高歌。高渐离的心愿早前诉于我,被我所拒,只好挺而走险求于清夫人。” 徐什长:“可,为什么要选择夜中求清夫人?” 伎官一阵思虑:“这不是什么问题,只要清夫人认可高渐离的琴艺,一方面清夫人也知高渐离身体柔弱根本不是一个刺客该有的样子。这样一理解,高渐离,你,我便无罪之疑也。” 徐什长拜服:“伎官大人高明。” 伎官:“嘘!此事不得声张,全靠我等三人互为配合。” 日。 秦王宫大殿。 殿外四人抬进屠睢的尸身,赵佗头发散乱跪在殿中,悔恨泪流:“始皇帝陛下,臣无能,非但没有护好屠睢大将军,还使随征五十万华夏精锐,只剩十万老弱伤兵存活。” 嬴政:“南面百越之地,生产低下,何以挡我神兵之军?尽灭我将士四十万数?” 赵佗:“始皇帝陛下兴正义之师,严明军令,不敢杀戮人命。我军将士对百越之民处处留情,不敢下死手。可是百越之民甚为顽固反抗,箭中抹毒,射杀我军,更是夜中偷袭,水中粮中下毒,致使瘟疫流行军中,死伤十几万数。被征服的百越之民更是药中藏毒,毒害我军受病将士。。。更是焚烧我军增援之粮,以巨石填堵大道,粮草难以中转继往,我军受此诸多因素而得败也。” 嬴政声音嘹亮:“不!” 朝臣为之一震! 嬴政:“政不以为然!政不能败!” 嬴政:“拿地图来!” 殿中置长十丈桌子,摊地图于其上。众臣围之。 嬴政拔剑作笔,指点地图:“由山路运送粮草,皆被其毁,此计不可多虑,无点效益也。” 嬴政:“百越之地以北不是有条漓江么?大家再看,百越之地最南面有一条湘江,漓江湘江之间相隔三十七公里,横跨整个百越之地,若政使两江沟通,军中后援粮草水上运输,河宽十丈,百越之民能以巨石填堵否?届时政再调华夏民万众,商人千数前往百越征服之地与百越之民共谋发展,百越之民得华夏物产丰美,身受利益,无法拒绝,后方自得安稳难再祸乱矣。” 嬴政:“诸爱卿以为如何?” 众臣皆沉默。 任嚣大将军:“臣愿为始皇帝陛下再战百越之地。” 嬴政:“好!就任你任嚣为南征大将军,寡人即刻为你募兵二十万,届时你只须守而不攻,勿要作无畏伤亡之举。待我沟通漓江湘江,你再起兵进攻!” 任嚣:“臣明白。” 嬴政:“赵佗。” 赵佗:“罪将在。” 嬴政关切地望着赵佗,嬴政:“汝非罪将,而乃华夏国之良将,今继续任命你为大将军副将,辅佐任嚣,征服百越之地,完成寡人真正的天下一统!” 赵佗:“谢始皇帝陛下!” 嬴政转身上王座:“传郑国。” 殿外太监高声嚷道:“传水利总督郑国进见!” 郑国入殿跪:“始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嬴政:“请起。” 郑国:“谢陛下。” 嬴政:“政欲命你监造一条胜比郑国渠的大运河,你有何要求尽管提,不必客气,无论劳力或是财力,政皆能如你所愿。” 郑国:“谢陛下厚爱。臣可能有负陛下所托,毕竟郑国渠建造以来,诸多瑕疵弊端。如今我郑国并非不愿为始皇帝陛下效忠,而乃更有自知之明。为使始皇帝陛下对臣不致失望,臣向陛下推荐一人。” 嬴政:“谁?” 郑国:“史?!” 嬴政:“史??” 郑国:“此人为水利副总督,其能不在我之下,更是将众多水利沟通技艺融于一身,是国中独一无二的天才。任何人与之相比,皆为逊色下品,包括臣在内。” 嬴政:“传史?。” 夜。 始皇帝陛下寝宫。 嬴政与武姬就寝。 武姬:“如今天下大定,陛下该立清夫人为皇后了。” 嬴政:“武姬能有此般心胸气度,真乃寡人之福也。” 武姬:“清夫人为陛下所做那么多,天下之人有目共睹,实该为华夏国皇后。” 嬴政:“此难矣!” 武姬:“为何?” 嬴政:“一为清不愿为政皇后,二为六国被寡人所并,心中仇未消。不论寡人立何人为皇后,皆可能被他人恶意揣测,拨弄是非,道寡人心生偏爱,厚此薄彼。立清为皇后,则天下以为政爱秦而蔑六国。立颖姬为皇后,则天下以为政尊齐而厌其余国也。一旦立后,易挑起七国之仇,生起无端是非话题。若为天下和平相处,政此生怕是不敢立皇后。” 武姬感叹:“外人只道陛下文武双绝,能够无所不能,无事不敢做,却难知陛下亦有无奈矣。” 嬴政闭眼感慨:“寡人这一生,就为天下一统,天下大同而生。身居国君之职,何敢懈怠,弃天下苍生,社稷后世不高瞻远瞩焉?” 第51章 钟神士出妖言 熊猫 坑方士邪道 日,清晨。 骊山王陵,伎官大人房舍。 伎官房中焦急渡步,徐什长从外而入。 伎官着急问:“清夫人相信了吗?” 徐什长表情凝重:“清夫人一心始皇帝陛下王陵建造,目前正与人建造王陵之中的星空宇宙,根本无心高渐离的事。” 伎官:“你倒是捡重点说,别扯这些没用的。” 徐什长叹息一声:“我刚开口说第一句,高渐离不是刺客,清夫人就叫我下去了,我还没来得及解释呢。” 伎官:“那不是好事吗?但你怎么这般神情凝重?” 徐什长:“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这几天总是七上八下的,这高渐离莫不是真的是刺客吧?” 伎官:“你为什么会这么说?” 徐什长:“古直教头为人正派,不会轻易冤枉人,更是有识人之慧,偏偏古直教头说高渐离是刺客。” 伎官:“可是高渐离不是手无缚鸡之力吗,怎么会是刺客?” 徐什长叹息更重:“谁说手无缚鸡之力之人就不可包藏祸害之心?始皇帝陛下年少时,就时常遇着宫中他国安插进来的刺客杀手冒充宫女太监,这些刺客武功不高,却往往能趁人不备,一击得手。幸得始皇帝陛下从小练就武艺,不然。。。” 伎官赞同点头:“你我性命虽紧要,但是,与始皇帝陛下安危相比,高渐离的身份得细细查一查了。” 徐什长:“高渐离筑琴技艺如此绝妙,必在燕国有所名声。” 伎官:“我这就动身前往咸阳,向燕国那群王室贵族打听消息,你在这务必看管好高渐离。” 徐什长:“伎官大人尽管放心。” 南方。 百越之地,土著军士头戴翎羽,手持弓箭腰缠匕首,埋伏林中向远处窥望。 只见远方华夏国军民五十万正开凿山石,挖深沟坑。水利副总督史?站登高处,指挥有方。 任嚣和赵佗则手持地图分兵把哨。 日,清晨。 秦王宫大殿,文武百官朝圣。 殿外禁军抬进一个大铁笼,里头装有两只形如熊,毛色只有黑白的动物。 嬴政惊奇:“这是何物?寡人怎么没见过,史上可有记载?” 左相隗林出列:“回始皇帝陛下,这是赵佗将军在百越之地无意俘获的两头食铁兽。” 嬴政:“它叫食铁兽?” 左相隗林:“上古轩辕黄帝大战蚩尤之时,蚩尤就曾骑着一头形状如熊,毛色只有黑白两色,以铁为食,故得名食铁兽的坐骑。” 嬴政不由赞叹:“这家伙竟然能以铁为食,实为世上罕有。” 左相隗林:“非也,始皇帝陛下。古人多爱浮夸又好鬼神之说,蚩尤为震摄对手,树立自己的威望,便说此兽以铁为食,实则,食的不是铁而是竹子而已。” 嬴政哈哈大笑,随后跃跃欲试:“蚩尤曾骑它上战场?寡人也欲一试。” 秦王宫西边校场。 一头食铁兽被安上马铵,铁皮包嘴拉到校场中。 校场上聚集文武百官,禁军护场。场外高楼上妃子和王子们,奴才婢女们争相观看。 已成年的扶苏在场外高楼上手持木筒望远镜:“那就是传说中蚩尤大帝的坐骑么?” 旁边矮小才六岁大的胡亥拉着扶苏衣服蹦跳着,胡亥:“扶苏哥哥,给我看一下。” 扶苏疼爱的将胡亥举过自己头顶,胡亥骑在扶苏肩膀上。 扶苏递给木筒望远镜:“给!” 胡亥接过,大眼睛一望:“好可爱的食铁兽,不过它那么胖,腿那么短,能像战场上的马儿一样跑得快吗?” 扶苏:“凡事不可貌相,不要看到它胖就把它当猪一样看待。不然名扬天下的蚩尤怎么会选它为自己坐骑。” 胡亥:“这个很难说,或许蚩尤笨呗,不然他怎么会败过轩辕黄帝。” 校场中。两大力士制住食铁兽。 嬴政掀衣摆系腰上,骑胯上食铁兽,嬴政哈哈大笑:“政的两只脚都着地了,这怎么跑?这胖家伙也太矮了吧。” 文武大臣皆乐笑起来。 李斯高喊:“或许它跑起来会特别快呢,正所谓静若处子,动如脱兔。” 嬴政命令二大力士:“你两走开。” 制住食铁兽的大力士缓缓松开手,退到一旁。 嬴政一吆喝,一拍食铁兽屁股:“驾!” 食铁兽当场狗一样倒在地上撒欢,嬴政扶它起来驾着它跑,嬴政更乐了:“这家伙跑的还没政走的快,骑只猪都比它蹦的欢。” 嬴政扫兴的下了食铁兽感叹道:“不知古人欺政,还是这家伙根本就不是食铁兽,只是形似罢了。” 左相隗林:“纵是如此,此物亦是一种稀罕物,请始皇帝陛下为其赐名。” 远处高楼上的胡亥叫唤着:“快让我下来,我们这就去见父皇,让他把食铁兽赐给我们。” 扶苏:“嗯,那你到我背上。” 胡亥依言。 扶苏背着胡亥下楼,赶往校场。 校场中嬴政思虑完毕:“其形如熊,性温如猫,就叫它熊猫吧。” 文武大臣交头接耳:“熊猫?熊猫!” 此时。 扶苏背着胡亥从场外入,胡亥下了扶苏背,一下扑跪在嬴政脚下,胡亥:“父皇,能把这头熊猫赐给我吗?” 嬴政:“你喜欢?” 胡亥:“嗯嗯。” 嬴政:“不行。” 胡亥撒娇:“父皇,你上回都将一头大象赐给了扶苏哥哥,这回该赐给我了吧。” 嬴政:“上次清从西部不是给你送了一只骆驼么?这在华夏国和大象一般,都是稀罕的宝贝呢。” 胡亥:“父皇就知道骗我,我的骆驼哪有扶苏的大象一半大。而且我那只骆驼的口水太臭了,我不喜欢,我喜欢这熊猫,求求父皇把它赐给我吧。” 嬴政:“这熊猫可是一对,一公一母,你不能只要一只。。。” 胡亥:“我就要父皇骑过的这一只,另一只赐给扶苏哥哥吧。” 嬴政望着不远处的扶苏,嬴政:“你也喜欢熊猫吗?” 扶苏喜而作礼:“是的父皇,求父皇成全。” 嬴政:“好吧,你们兄弟两就一人一只哈哈。” 扶苏胡亥:“谢父皇。” 秦王宫廊道中。 扶苏和胡亥各牵一头熊猫走了一段路,至练功房,将熊猫交由下人拾着竹子相喂。 扶苏胡亥二人入练功房,和房中十几数王子一同扎马步练功:“嚯哈!” 王翦王贲为导师。 王翦严肃:“认真!专注!使劲!” 王子们再出招:“嚯!” 咸阳。 渭水江畔一大户人家。 房中大殿,坐跪齐国王室男女三十几数。 主座上筑神坛,焚香火,钟神士娓娓道来:“齐国之所败亡,不在齐王之过,亦不属朝臣之罪。实乃狐妖下界,化为美人,深居齐王宫,日夜吸食齐国命脉元气,致使齐国国运衰竭。” 齐王磕道:“钟神士真是法力无边,天下事皆知无漏,瞒不过钟神士的天眼。敢问钟神士,此狐妖是宫中何人?” 钟神士:“此狐妖法力高深,与常人无异。其能蒙骗齐王与众臣,但骗不了本神仙的神眼通。可是,此乃泄露天机自损寿命之举,非本神仙不愿帮忙,烦请齐王就此放下。齐国已亡,找出狐妖又能如何?江山亦不可再失而复得,还请齐王宽心,就此舍下报复之心。” 齐王:“齐国在寡人手中亡,寡人再有何面目面对昔日朝臣,昔日王妃和百姓。钟神士务必帮寡人纠出这齐国亡国元凶,为寡人正名。” 钟神士叹息一口气:“此人就在齐王左右。” 齐王看向左右貌美王妃和俊杰群臣。 钟神士:“齐王不识么?” 齐王摇头。 钟神士看了一眼窗外,掐动手指:“今日阴气太重,狐妖法力大盛,本神士难克之。唯有今夜子时,阳气外入,狐妖法力大减,露出破绽,本神士方可识辨。” 齐王看了看左右:“钟神士也未能一眼看出么?” 钟神士闭眼摇头:“我只看到齐王旁妖气腾腾,充满此殿,是何人身上所散发出,在下不敢妄言,以免害了无辜之人。” 齐王信服:“钟神士真谓悲天悯人。” 齐王命令左右:“你们几人,今晚就留下吧。” 夜。 男人们都悄悄差人往钟神士房中送金银,钟神士微眯双眼皆回一句:“良心未泯,其心非邪。” 女人王妃们都往钟神士处自解衣裳,投怀送抱,钟神士抬眼见不是所欲之人便答:“心负齐国大义,敢抛名节在外,如何是妖?” 王妃们欢喜退去:“钟神士大定,在下佩服。”言毕退去。 欲近黎明。 钟神士问左右:“所有人都来过了么?” 人答:“还有最美丽的尤夫人没来。” 钟神士眼一缩:“如此畏惧于我,此人必是狐妖无疑!” 次日清晨。钟神士坐于大殿。 齐王与往昔朝臣至:“钟神士,经过一夜,狐妖可已找出?” 钟神士眯眼不语。 齐王只好示意随从献贡百金,齐王:“钟神士,此为百金,以示敬意。” 钟神士:“既然齐王有心,本仙人当不惜泄露天机,自损道行,也要为你找出这个狐妖!” 一群方士身着异服,头戴面具在房中念咒舞蹈,钟神士神坛上作法喷火,钟神士趁机弹指将齐王旁的尤夫人击晕。 钟神士暗笑:昨夜已喝我的蒙汗药,你能坚持多久! 钟神士大喝一声,怒指尤夫人方向,钟神士:“狐妖现形!” 众人见尤夫人昏厥,皆远离惧怕,王妃们则个个幸灾乐祸。 唯齐王百思不得其解,上去抱住尤夫人:“怎么会是尤夫人呢?尤夫人贤爱德重,孝顺重礼。钟神士,你是不是搞糊涂了?” 钟神士:“能使齐王糊里糊涂丢掉江山的,必是亲近之人。之前信是你,如今不信也是你,信不信皆由你。” 齐王此时才发现钟神士对尤夫人眼神垂涎,方知中计,齐王心中道:钟神士不知本事真假,却已瞒过众人,我如今怎好前功尽弃让自己背负亡国骂名。尤夫人,寡人对不起你了。 齐王乞求的眼神看向钟神士:“钟神士句句实言,我从不曾怀疑,可是,可有何解决之法?” 钟神士:“有是有,但要为尤夫人驱尽体内狐妖,最短也需三日!” 齐王:“那就依钟神士吧。” 钟神士命左右抬走尤夫人。 夜。 齐王住处,往昔朝臣皆来祝贺:“恭喜大王,已除妖邪,擒住亡国元凶尤夫人!大王从此可无愧面对齐国列祖列宗!为大王干杯!” 齐王:“干杯!” 钟神士府。 床上尤夫人一阵头晕醒来:“这是哪?” 钟神士一边自我脱衣一边走近淫笑道:“尤夫人,从第一眼起,我就知道,你就是那狐妖,我这就为你驱邪!嘿嘿。” 尤夫人反抗:“滚开!你这流氓下贱!” 钟神士将尤夫人轻易扑倒在床,钟神士:“美人,你是我的人了!”说完就又亲又啃。 次日。 秦王宫。 嬴政在池边撒料喂鱼,旁边昭御史,太医徐福及一众奴婢奴才十数人侍候。 嬴政招呼赵高过来,嬴政:“最近咸阳城里有什么八卦消息,说来听听,解下乏闷。” 赵高:“回始皇帝陛下,奴才今儿个早上还真听到一个消息,是关于齐王的。” 嬴政:“哦?他是要造反么?” 赵高:“不是,是齐王最疼爱的尤夫人死了。” 嬴政眉头一皱:“我们人杀的?” 赵高:“不是,她是自杀的。” 嬴政愤怒的将鱼料尽撒于池,拍了拍手,往廊中走:“自杀?!我们朝中王臣有人最近逼迫于齐王或尤夫人?” 赵高:“非也。” 嬴政止步:“那究竟何人有此能耐致齐王的尤夫人自杀?” 赵高:“是住在咸阳东郊的钟神士,以尤夫人为狐妖下界亡齐国之由将其囚禁在室,再以驱逐尤夫人体中邪秽之名强行霸占侮辱长达三日。尤夫人由此身心俱崩,投井自杀。” 嬴政:“天下百姓信奉鬼神之说犹有缘由,这齐王也信,真是令寡人不解。” 赵高:“若以鬼神之说,能推诿身上亡国之责,也不免齐王不愿去做。” 嬴政感叹:“看来朝中大臣们说的对,尽管寡人不相信有神,但是也要将民众信仰聚之于政。不让奸佞邪道之人在民间妖言惑众,残害无辜。从现在开始,政,要做华夏国第一个神!” 嬴政:“昭御史。” 昭御史:“臣在。” 嬴政:“拟旨。” 嬴政:“政以天神威德,下降人间,咽息人间战火,扫平饥饿。追祸之元凶,唯邪神乱世,今政以神灵之名誓欲诛灭人间妖邪。四处谣言政之社稷,郡县制法者,将罪于上天神灵。政将执行天道,坑杀邪道非义,镇之于九泉幽冥,永无再生之日!” 诏令一经发出,咸阳军队潮涌,四处捉拿邪道妖士,连同钟神士在内共计四百七十余,绑缚于咸阳郊外。在万千百姓围观目睹中,军官当众宣读始皇帝诏令,随后将四百七十余邪道方士坑埋! 邪道方士各种谩骂咒诅,随着一波波无情泥土浇埋而沉静。。。 第52章 高渐离行刺嬴政 巴清自责郁吐血 日,七月。 秦王宫,廊道。 嬴政问赵高:“还有什么消息。” 赵高一想:“还真有一件事,听说骊山王陵,有一位筑琴高手,名叫高渐离。” 骊山王陵。 徐什长及高渐离房中对一宣旨太监跪拜。 太监:“。。。着高渐离即刻入宫面圣,不得迟疑。”宣旨完毕:“二位起来吧。” 眼瞎的高渐离起身往反方向走。 宣旨太监因着急复命故没好语气:“干什么你!这边走!” 眼瞎的高渐离房中摸索,重获新生的笑容:“我在找我的筑琴。” 宣旨太监走过去扯拉高渐离,宣旨太监:“宫里筑琴比你这好的多,随便挑一把都比你的好十倍!还在这磨磨蹭蹭,找什么找,快跟我走。” 高渐离找了一把筑琴,放耳边轻轻摇了摇:“不是这把。” 徐什长扫眼房中就只有两把筑琴,徐什长拾起另一把稍显精致的筑琴递给高渐离,徐什长:“是这把吧。” 高渐离欣喜地接过,耳边摇一摇,筑琴发出哗哗犹如海潮之声,高渐离不由脸上喜悦,不禁再摇一摇,哗哗之声再入耳畔,高渐离脸上喜悦更涨几分。此刻的高渐离笑容仿若瞎子重获光明:“正是这把筑琴,这是我为始皇帝陛下特意准备的。” 宣旨太监一边拉着高渐离往外走一边不耐烦说道:“得了吧,走吧。” 高渐离傻笑如智障抱着筑琴:“只有这把琴,才能弹出世上最美妙的音乐。” 黄昏。 秦王宫,大殿。 殿中设立长桌,置点心果盘,文武百官入座分列两旁。殿中十数男伎手持华扇高挑俊美,舞姿优雅。大臣身后二丈则是各种乐师奏歌。 嬴政居帝座,赵高在旁酒水侍候。 殿外,徐什长和伎官大人奔跑上阶,两人汗珠滚滚。 徐什长:“。。。此刻高渐离就在殿中。” 伎官大人:“快!这高渐离有问题!” 伎官大人:“他是刺客荆轲的莫逆之交。” 殿中。 嬴政听得兴起,更发觉众音声中有一旋律特别美妙,故寻音望向了一处白条蒙眼跪坐的高渐离。 殿中男伎舞罢退去,另一帮男伎刚登场就被嬴政抬手止住。 全场肃静。 嬴政瞥了一眼高渐离,嬴政再缓缓扫了一眼殿中:“谁是高渐离?” 蒙眼跪坐,怀抱筑琴的高渐离豁然挺拔身躯,高声:“回始皇帝陛下,我是高渐离。” 嬴政欣赏的眼光:“你到殿中来,政要好好看看你,到底什么人能弹奏此般美妙的音乐。” 高渐离由奴才太监牵往殿中。 此时伎官大人和徐什长匆忙入殿。伎官大人边走边道:“陛下,高渐离不可亲近!” 众臣皆是疑惑。 伎官大人行至殿中,跪拜:“望陛下听臣一言。” 嬴政:“你起来说。” 伎官大人:“臣有罪不敢起!高渐离筑琴技艺非凡卓绝,名满燕国王室,却是天下共知,这高渐离与刺客荆轲是莫逆之交!此番高渐离入华夏国是为荆轲报仇而来,陛下不可不防!” 嬴政一时震惊看向高渐离,嬴政暴声:“高渐离!你欲行刺政?” 高渐离笑道:“我双眼在时,连只鸡我都捉不住。更何况我如今瞎掉双眼,我又能做什么呢?不过是一位行走的废物。只会凭常年熟技,弹琴卖唱耳。” 嬴政冷哼一声:“来人,搜身!” 三四太监应命搜高渐离,从头发到解衣再到脱鞋搜查,皆无有发现。太监退去。 高渐离乐观笑道:“这回陛下相信我高渐离了吧。” 嬴政仍心存防备:“刺客荆轲和你是什么关系?” 高渐离:“荆轲与我好比伯牙与子期,是高山流水世上难觅的知音。” 嬴政眼一眯:“你可想为荆轲报仇?” 高渐离:“荆轲在音乐上与我是知音,可是,后来才发现,荆轲心中一直忌妒于我。我乃名满燕国的琴师,又是贵族出身。而荆轲不过是燕国太子门下一位食客,荆轲常常为他自己的卑贱身份而郁郁寡欢,难与我共逍遥同自在。故为博名震天下不惜与燕国太子勾结行刺于陛下。听到此消息,我恨不得从不相识于他,更惧陛下知我与荆轲曾相识从而判我之罪,将我谋害。故隐姓埋名在野,本想隐世一生,无料被陛下军队抓住迁来骊山为刑徒。” 高渐离:“我从小身体潺弱,无法负担体力劳作,因畏死惧苦而冒着被杀风险显露琴艺。” 高渐离负琴跪拜:“如今被始皇帝陛下识破身份,请求赐死。” 嬴政感动:“政为天下一统,天下大同而扫灭六国,并称华夏。华夏之内无有仇敌,皆是政的子民。人皆存有过错,圣贤未得道时亦是平凡大众,是人当常反省自我纠正。漏习渐去,如明镜除灰,灰皆去,镜明亮获新。如人改过自新,脱胎换骨。政怎可,以过去度量现在已洗心革面的人呢?何况高渐离你有何罪,有何过错矣?纵使他人不信你,政愿为你与天下作赌!” 嬴政面对百数朝臣,嬴政自信非常:“这个赌就是,高渐离,不可能害政!他已经是我华夏国的子民了,不同刺客荆轲,当受贵客之礼相待!” 嬴政:“请高渐离与政同座!” 高渐离脸色严肃:“谢始皇帝陛下。” 赵高下阶将高渐离牵至嬴政旁侧落座。 嬴政对殿中一挥手,男伎登殿,声乐起。 高渐离弹琴意气风发,嬴政听醉入迷。 此时王贲蹑手蹑脚近到嬴政身前,将赵高替换下去,跪坐嬴政侧旁。 嬴政知是王贲好意,也不反对。 王贲时刻将高渐离警惕。 殿中三场歌舞过后,殿中开始唱戏,乐声适景断断续续奏出。 戏中剧情跌宕起伏,乐声海潮一般一波汹来,过后沉静。群臣皆入迷戏,摇头晃脑,手指打着节拍,口中轻唱戏词。 此时。 蒙眼高渐离额筯暴现,乍跳而起,拼尽全力轮琴砸向嬴政! 坐嬴政旁的王贲早有防范,抬脚上踹! “嘣”殿中一声巨响。 太监宫女惊怖而走,嬴政本能躲避,向远处滚避。 高渐离筑琴被王贲一脚踢炸,筑琴碎而亿数铅粉落,落进王贲眼中。 王贲疼的大叫:“啊,我的眼睛!” 高渐离释怀放声,以为伤的是嬴政,高渐离:“你这豺狼,全国共敌!你让天下奴隶与人同尊,血统阶级混乱,周礼消亡!人皆畏你暴政,敢怒不敢言,天下尽是怂包软蛋,才会让你恬不知耻自称始皇帝!” 蒙眼高渐离指着朝臣:“你们枉读圣贤之书,在此助纣为虐,是非善恶不辨。。。”声音嘎然而止! 原是王贲双眼疼痛出泪,却心记护主,反扑而上抱住高渐离扭打滚阶而下。 殿中群臣惶恐,文臣躲避,武将围绕而上一人一拳一脚。 等嬴政反应过来:“住手!” 嬴政赶至殿中,扒开人群时,发现高渐离已鼻青脸肿血肉模糊,被围欧致死! 太医徐福及一众太医则将王贲抬至一旁医治。 太医徐福:“这是铅粉,大家勿必小心,吸入人体过量,将神经失常,身体病弱,智商下降。” 王贲强忍双眼疼痛:“陛下,陛下,你没事吧?” 嬴政过来紧抓王贲双手,嬴政:“寡人没事,王贲放心,好好受医治。” 次日。清晨。 骊山王陵。 得到嬴政遇刺的消息,巴清震惊无比。 夜中巴清以泪洗面,郁积攻心咳出红血,自责:“是巴清的错,是清害了陛下。若我信了教头古直之言,将高渐离当刺客除之,就不会有陛下遇刺的事了。” 两婢女在旁焦急以言宽慰,婢女坊晶:“夫人,这怎么能是你的错呢?谁能想到一个瞎子,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敢行刺陛下呢?” 巴清自责哭道:“别人想不到,可是我不该想不到。陛下生性多疑,会不会以为高渐离是我派去的刺客。。。” 婢女舒紫:“这怎么会呢?陛下可是为了夫人,连华夏国的皇后也不立,对夫人如此看重信任,怎么会怀疑夫人。。。” 巴清:“你们不了解陛下,你们真的以为陛下是那种注重儿女情长的人吗?在他心里,天下一统天下大同胜过一切!陛下不立皇后,是不想授人以柄,挑起六国之恨,更是为了避免朝中因皇后的存在,而朝臣拉帮结派分裂社稷。。。” 巴清再度咳出血:“咳咳。。。” 两婢悲泣,女婢舒紫:“夫人,你今日真的不能再多想和自责了,这根本就不关你的事,再咳下去你会死的呀!” 巴清摇头哭道:“普天之下,人皆为利而亲近于陛下。唯有我对陛下动之真情,陛下更是对清寄与无比厚望,如今我负了陛下,陛下难再有可信可依靠之人,陛下此生该是多么孤独寂寞。。咳咳。。。” 婢女坊晶为清鸣不公:“夫人,你为陛下默默付出这么多,陛下还敢怀疑你,值得吗?” 巴清一巴掌重重扇在坊晶脸上,巴清:“你这贱婢!为了陛下,我巴清什么都敢不要。。。人这一世,知己难求,陛下。。。咳咳。。。” 坊晶抱着巴清,坊晶:“夫人,你打我骂我拿我出气,请别自己折磨自己好了,你这样让我们心疼又难过。。。” 巴清“哇”一口黑血喷吐,脸色苍白,晕倒在床。 两婢女惊慌失措:“夫人夫人,醒醒啊!快来人啊!夫人晕倒了。” 这一夜,星光闪烁,骊山王陵则声乐震天,戏台上载歌载舞,台下刑民合唱共舞。与巴清相反,他们根本无心嬴政安危和死活。 第53章 泰山封禅 北筑长城 清晨,秦王宫大殿。 文武百官朝圣。 右相王绾出列:“始皇帝陛下,六国虽并入华夏。可较咸阳远处的郡县仍有不少百姓为逃刑役而躲入深山,待秋收之日倾巢而出,打家劫舍。我华夏国兵力有限,难一一捕捉。始皇帝陛下可借泰山封禅之行,沿途经过各大郡县,威摄群邪,灭暴诛盗,护民之安也。” 嬴政:“王绾所言正合政意。于今泰山封禅之路途经我华夏东部及东北沿海地段,政当挟华夏精锐三十万以展皇威,收拾旧国残余势力。沿途立石刻功,以告天下。天圆地方所含之土,皆隶属于政。懒痞之人,焉能有藏身之所。断其后路,扼其侥幸,唯有劳力能使其生活改善,只有肯吃苦天下方享太平。” 文武百官齐跪:“始皇帝陛下英明!” “嘟∽”秦王宫城墙头号角百千齐吹奏,响作一音,响彻天地。 咸阳东门城外三十万华夏精锐齐结,旌旗飘飘,遮天蔽日,千万匹马鼻鼾如雷鸣。 咸阳城外百姓万千尽趴跪于地,不敢直起脑袋。 秦王宫外,王旗飘扬,金玉鸣脆,宝幢翻飞,百数铁马踏踏,如踩人心之上。嬴政乘十八人共抬王辇,经十二金人夹道中过,出咸阳东门,与华夏精锐三十万汇聚,浩荡向东。 沿途之城,万民膜拜。沿途乡野,擒拿山盗,宣其罪状铐上手脚,迁往异地开凿山路挖修水利。 嬴政至绎山,放眼万山,翠松郁绿,青鸟婉鸣。 嬴政:“此处离咸阳十万八千里,政不常往此地,此地县官乡民久而久之,怕是不知此处属政华夏管辖。易自封为王,祸害一方。” 嬴政:“来人,刻碑。” 人抬石碑而来,昭御史持笔等候,石匠持刀以待。 嬴政口念,而昭御史,石匠记。 嬴政:“皇帝立国,维初在昔,嗣世称王。 讨伐乱逆,威动四极,武义直方。 戎臣奉诏,经时不久,灭六暴强。 廿有六年,上荐高号,孝道显明。 既献泰成,乃降莼惠,亲巡远方。 登于绎山,群臣从者,咸思攸长。 追念乱世,分土建邦,以开争理。 功战日作,流血于野,自泰古始。 世无万数,陀及五帝,莫能禁止。 乃今皇帝,壹家天下,兵不复起。 灾害灭除,百姓康定,利泽长久。 群臣诵略,刻此乐石,以箸经纪。” 昭御史记完,说于石匠凿之,凿毕,立碑。 公元前218年,九月,嬴政于泰山祭坛封禅。 巴清,扶苏,胡亥等王室宗要及原六国王室千数众皆受邀而至,以儋始皇帝威仪。 附近百姓及远道而来的平民及乡绅百万众占据各大山头遥遥相望。 嬴政身着甲胄着帝冠,端庄威仪登坛封禅,祭文宣告完毕。 嬴政接祭文转身君临天下,张开怀抱,声彻四野,动响天地:“政始皇帝也!” 下方华夏国三十万精锐士气高昂:“大同!大同!大同!”呼喊百遍方止。 嬴政声动天地:“让政看看!让天下人看看!让诸鬼神仙看看!是什么样的将士,一统了天下!” 嬴政声动四野:“护我华夏忠诚将士何在?!” 三十万华夏精锐整齐呐喊:“一统天下!天下大同!一统天下!天下大同!一统天下!天下大同!” 李斯上前一步:“阅!兵!” 台上将士打着旗号。 下方一将军扯嗓呐喊:“剑队方阵!” 三千数穿甲腰缠剑之兵排列长方形阵,从左往右祭坛下齐步走过。声势浩大,势不可挡! 途经嬴政正前方时,剑队为首将军:“向右看!” 三千数穿甲剑兵脸向右侧凝视嬴政,兵皆抽出腰中剑:“护我华夏!护我社稷!天下一统!天下大同!” 旁百万数观众无不被士气震撼,激动泪流。 剑队方形阵过,下一将军:“戟队方阵!” 三千数戟兵应:“大同!大同!大同!” 戟队将军:“齐步走!” “砰砰砰”齐步之声,整齐划一,士气高昂,大地为之颤抖。 戟尖亮寒,尽显锋芒。 嬴政声动四野:“政的戟兵将士们!让政好好看看你们!” 戟队将军:“向右看!” 三千数戟兵将脸右侧,手中戟向前方放斜至四十五度:“华夏有我!有战必胜!天下一统!天下大同!” 戟队过去。 三千数弓弩兵及十二架弩车进场,为首将军:“向右看!” 三千数弓驽兵皆向右侧脸:“犯我华夏!虽远必诛!天下一统!天下大同!” 弓弩兵及驽车过去。 三十架战车入,为首将军:“向右看!” 三十架战车上士兵皆向右侧脸:“指挥有度!决胜千里!天下一统!天下大同!” 战车过。 三千数高帅男歌舞伎跳唱而来,拉着五架车轮戏台,戏台上戏子身着华服唱着戏腔。 经过嬴政处,皆下跪高呼:“始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嬴政动声四野:“平身!” 三千数男歌伎跳唱而去。 三千铁甲骑兵入场,为首将军:“向右看!” 三千骑兵向右侧脸:“南征北战!攻无不克!天下一统!天下大同!” 骑兵过,一百数粮草马车后勤队入场,为首将军:“向右看!” 百数粮兵:“车轮转动!粮均天下!再无饥饿!天下一统!天下大同!” 粮兵过,文武朝臣千万人至,正面膜拜:“始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嬴政声动四野:“诸位请起!” 千万人臣:“谢始皇帝陛下!始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千万人臣起! 嬴政声动四野:“诸位人臣,诸位乡绅,诸位百姓,及天下诸位神明鬼神,请聆听始皇帝之誓言!” 全场安静非常。 嬴政声动四野:“政乃天上神灵,垂降于世,诛灭暴强,及并六国!扫却六合,驱逐邪神,以扶正道!誓将我华夏繁盛千秋万代永不衰绝!” 嬴政右手托起传国玉玺:“政虽百年之寿,终有归去之日!后世万世皇帝接此传国玉玺,即承政天下太平,天下一统,天下大同之志愿!诸天鬼神共听之,若天下皇帝有违政今日之誓愿,即将其神诛鬼伐!政为华夏神灵,后世皇帝无论是否嬴氏,承此传国玉玺便为政子,子将贵为神灵之子,子将贵为天子!承政所愿,继政慈德,必所万民爱戴,鬼神拥护!” 言毕。 千万人臣再度膜拜下跪:“始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嬴政声动四野:“请起平身!” 千万人臣:“谢始皇帝陛下!始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言毕起身。 嬴政:“政与诸爱卿及众将士之功德当受后世敬仰!来人,刻字入碑,记政之言!” 人抬巨碑而来。 嬴政字字铿锵有力,声动四野:“维二十八年,皇帝作始。 端平法度,万物之纪。 以明人事,合同父子。 圣智仁义,显白道理。 东抚东土,以省卒士。 事已大毕,乃临于海。 皇帝之功,勤劳本事。 上农除末,黔首是富。 普天之下,抟心揖志。 器械一量,同书文字。 日月所照,舟舆所载。 皆终其命,莫不得意。 应时动事,是维皇帝。 匡饬异俗,陵水经地。 忧恤黔首,朝夕不懈。 除疑定法,咸知所辟。 方伯分职,诸治经易。 举错必当,莫不如画。 皇帝之明,临察四方。 尊卑贵贱,不逾次行。 奸邪不容,皆务贞良。 细大尽力,莫敢怠荒。 远迩辟隐,专务肃庄。 端直敦忠,事业有常。 皇帝之德,存定四极。 诛乱除害,兴利致福。 节事以时,诸产繁殖。 百姓安宁,不用兵革。 六亲相保,终无寇贼。 驩欣奉教,尽知法式。 六合之内,皇帝之土。 西涉流沙,南尽北户。 东有东海,北过大夏。 人迹所至,无不臣者。 功盖五帝,泽及牛马。 莫不受德,各安其宇。” 余音山涧回荡不绝。 次日,嬴政临海,见滔滔浪潮拍岸,忧虑道:“此海一望无际,不知海之对面可有良田万倾?” 嬴政车队挥师向北。 车中嬴政与巴清。 嬴政将巴清揽入怀中,嬴政温柔说道:“听说,高渐离行刺政之时,你都快哭瞎了眼睛。” 巴清紧紧抱住嬴政,巴清:“六国虽被陛下所并。可是咸阳通往六国之路,及城县互通之路仍未全面打通。陛下若真一去,不但苦了我巴清,更是苦了天下百姓。”巴清说着,眼泪不禁落下。 嬴政叹息一声:“清真乃懂政之人。” 车队一路北上,从车中传出嬴政巴清二人对话。 “陛下不应该回咸阳吗?” “北方匈奴连年来犯,昔王贲就是扮作匈奴之兵而使燕国闻风丧胆,不战而降,可见匈奴之祸不可小觑。寡人为安当地民生康定,必往之!” 华夏北部。 嬴政登高楼,手持木筒望远镜,见前方草原上胡民匈奴快马驰聘,将追击其的华夏士兵甩的团团转,匈奴更是结果了不少华夏军士性命。 嬴政怒掷木筒望远镜于城楼:“几匹瘦马就敢在政眼前得瑟非常,不自量力!” 嬴政:“蒙恬!” 蒙恬:“臣在。” 嬴政:“匈奴人不是马蹄儿蹦的欢吗?若政以险制塞,峰顶山脊之上,建城墙万里,将匈奴马儿却在山之下。政让它进也进不来!” 蒙恬望了一眼前方绵绵无尽山峦,跪拜乞求:“万里长城,工程巨大,劳民伤财。始皇帝陛下,天下初定,万不该役民过度,激起民愤咒怨。臣蒙恬斗胆请求始皇帝陛下三思。” 嬴政:“不必了!政已下了决定,昭御史!” 昭御史:“陛下。” 嬴政:“为政诏令,即刻传达各大郡县,徙民七十万至此,为政修建万里长城,以固我华夏北方边境,功在我华夏国内千秋万代再不受匈奴之害!乱我社稷安康!” 蒙恬再度恳求:“始皇帝陛下请三思!七十万徙民,光每天吃粮就不知要多少,更别说此处偏僻寒冷。这里哪有这么多冬衣被褥给他们?这万万行不通。。。” 巴清声音先到人未到:“一定行的通!七十万刑民日常衣食皆由我巴清负担!” 巴清现身而来,举手发誓:“巴清发誓,定不教七十万徙民死于饥饿和寒冷!” 嬴政扶起蒙恬,嬴政笑道:“蒙恬将军,你的眼光,还没一女子看得远呢。” 蒙恬:“始皇帝陛下说的是。” 夜,郡长府邸。 人臣百数分座两旁,美食佳肴相待。厅中男伎歌舞,高座上嬴政有节奏敲碗:“当当当。” 全场渐渐安静下来。 嬴政下座牵巴清而上,巴清害羞拒绝,却难负盛恩,勉强由嬴政带去。 嬴政将巴清带上高座,巴清吓得连连退下,嬴政强拉攥扯才将巴清落座在主座。 嬴政与巴清同座一长椅。 嬴政举杯敬众臣:“来,干杯!” 众臣不敢拒绝。 嬴政面向巴清:“来,清。” 清亦不敢拒绝。 一番酒水下来,嬴政面向众臣:“政之统治下,有功必赏,有罪必罚!公正无私,无有冤枉。今日,政才发现,政与诸爱卿,与华夏国百姓皆亏欠了一人,就是政旁边的巴清!” 朝臣面面相觑。 嬴政哈哈大笑:“诸位吃惊吧!政也吃惊啊!一个女人,竟有大功如斯。不惜耗尽家产,不求寡人一分一厘的回报,为骊山王陵几十万数徙民布置衣食。而今又肯下重诺,为修筑万里长城的七十万徙民日常衣食负担,巴清更发誓不教一人死于饥寒。如此巨功于政,于我华夏,政怎可视若无睹,岂不有负华夏律法?教万千华夏人民道政不公!欺负一个女人?!” 嬴政面向巴清:“政,要赏一座郡给你!” 巴清摆手拒绝:“始皇帝陛下这万万使不得,为始皇帝陛下效劳是清份内之事。” 嬴政正色道:“谁说做了份内之事就不该赏?份内之事做得好更要赏!天下朝臣谁不是尽职本份之事,才可享朝廷厚?!” 巴清:“始皇帝陛下,可是清并非朝廷人臣,不过一介乡民弱女。。。” 嬴政:“任何人都可以为华夏国尽忠献功,而寡人勿必使其得到应有奖励,才算公正公平。诸位以为政说的对么?” 百数朝臣:“始皇帝陛下所言极是,巴清不该拒绝!” 巴清难负重望,却仍觉不妥:“始皇帝陛下,我。。。” 嬴政带着威胁口吻,眼一瞪:“你不可乱了规矩!” 巴清这才服软:“承蒙始皇帝陛下厚爱,一切赏赐巴清当欢喜接受。” 嬴政喜道:“政就将益阳郡赐给你!从此益阳郡改名为巴郡。念你女儿之身,不利人臣职务,不好叫你做巴郡郡长。但你往后可与巴郡郡长身份同尊,且你可自募府兵,以护自身周全!” 巴清退席跪谢:“谢始皇帝陛下赏赐!” 嬴政兴极邀巴清再入座,嬴政:“来,喝起来,吃起来,跳起来。” 声乐起,男歌伎舞,人臣欢。 昭御史竹册落笔:清得陛下厚爱敬重,古之未有。。。 第54章 吕雉身份告白 建阿房宫 半夜。 嬴政房中单独召见了蒙恬,二人对座。 嬴政:“蒙恬,你是不是觉得政建造万里长城有失高明,是政好大喜功头脑一热的结果?” 蒙恬心中不服,却双手抱拳行礼,口是心非道:“末将怎敢言始皇帝陛下的不是。” 嬴政:“往昔王贲攻下这燕地,也是十分好奇。匈奴为何让燕国如此畏惧?于是派了五队精骑前往匈奴深腹之地侦查,才了解到匈奴并不像我华夏一般分成多少个郡,或建城设城设王都治理天下,而是整个匈奴族依季节和水草盛衰转移,无有固定居所,这和原燕国史料记载吻合无异。妄想将匈奴攻城拔寨实不为智,燕国就是最好的借鉴例子。政不想寡人的华夏军士为此再添无畏牺牲。” 嬴政:“还有一件事实,匈奴所处草原地之辽阔,我华夏之地算尽一毫一厘也未必有其之广!” 蒙恬听后神情凝重。 次日,清晨。 华夏北部边防上,墙头士兵鸣啰敲鼓,惊慌喊叫:“匈奴人又来了!匈奴人又来了!” 嬴政,蒙恬及三十数将军齐登墙楼。 嬴政手持木筒望远镜向远处凝望。 只见匈奴全是骑兵,身穿毛皮衣,举着弯刀,一万人左右,无有旗帜,阵形散乱。正三里之外冲杀而至! 嬴政缓缓放下手中木筒望远镜,不禁叹出一口气:“政欲天下太平,何其难哉!” 嬴政皱着眉头:“匈奴虽恶,到底是一条条鲜活生命,身后更有妻儿父母。” 城墙下方王翦骑着大马禀道:“始皇帝陛下!三十万华夏精锐已经集结完毕!” 城墙上嬴政上前几步:“弓兵置前,以箭逐之即可,勿要短兵相接,互损双方将士性命!” 王翦:“王翦领令!” 王翦吩咐左右:“弓弩向前,列阵!” 左右十数将军:“得令!”分散而去,一边打旗语一边嚷道:“弓弩上前!弓弩上前!” 远方万数匈奴海潮般汹来,气势磅礴。 华夏弓兵为前,弩兵为中,车弩置后,迅速列阵完毕,共计约三万众,皆箭在弦上。 匈奴近三百米处,王翦:“放!箭!” 只听“嘣”一声,万弦混作一音,箭如密雨狂蜂扑向匈奴。 匈奴骑兵顿时哀声一片,人仰马翻,空马托尸纵奔相互踩踏,惨不忍睹! 匈奴骑兵如汹涌澎湃的浪潮瞬间息止! 华夏弓弩兵此时再次装填完毕,王翦手举起:“准备!” 墙头上传来嬴政咆哮的声音:“王翦!” 王翦勒马行近于嬴政城墙下。 嬴政高声:“若匈奴即此而去,不必赶尽杀绝。若其胆敢再进兵,再作手段!” 王翦双手抱拳行礼,调转马头回至军中。 远方匈奴损失惨重,果不再战,收拾残余,退散而去。 嬴政转身向蒙恬,嬴政:“匈奴下次若要再犯,驱之即可,切勿恶战追击。建我万里长城,护我华夏千秋万代安宁当为之要!今将政的三十万精锐皆调遣于你,以固我华夏北部边防!” 蒙恬叩拜惭愧:“蒙恬无有才能,不敢受始皇帝陛下重托!” 嬴政扶起蒙恬,嬴政:“蒙氏世代忠烈,北防要地,非你蒙将军镇守不可!” 蒙恬感动:“始皇帝陛下将三十万精锐皆调于我,始皇帝陛下如何回咸阳?” 蒙恬再跪:“万请始皇帝陛下收回成命!始皇帝陛下的安危是整个华夏国的安危,臣蒙恬不忍见始皇帝陛下以身犯险!至少待三十万精兵护送始皇帝陛下安全回咸阳,再将三十万精兵调于臣下,此为稳妥!” 嬴政扶起蒙恬,嬴政:“蒙恬将军忠义,政欣然宽慰。三十万将士若随政返咸阳再返至此,如此令将士来回奔波,其间相隔十万八千里,往返时间二个月多。政这么做,岂不戏耍于众将士?此为第一,第二,若这二个月里,匈奴再犯,蒙将军你拿什么来抵挡?若城中百姓皆受匈奴兵刀之祸,往后你有何面目面对城中百姓?有何面目对得起手下将士?更有负政天下太平的嘱托啊!为将者,当知分轻重。。。” 蒙恬终于忍受不住,眼泪夺眶而出,重重跪下,直腰仰望嬴政,蒙恬:“始皇帝陛下!”千言万语哽在咽喉,唯有泪横流。 益阳,日,冬雪飘飘。 一豪宅内,吕不韦埋头叹息。 年纪二十二的吕雉大发脾气,摔盆掷杯。 吕不韦终不可忍,拍桌而立:“雉儿!你闹够了没有!” 旁边三五看戏丫环适宜退到门外。 吕雉哭道:“你好意思问我闹够了没有?你根本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吕不韦闻此心生愧疚。 吕雉:“我好不容易又相中一个男人,你为何又不肯成全我们?我是不是哪里得罪你了?我从一个还未出嫁未出阁的少女如今都蹉跎成一个大姑娘了,我二十二了!爹!我二十二拉!我还未出嫁你就想着我一辈子守活寡陪着你不是?” 吕不韦泄了一口气:“好了雉儿,不要再说了,你这么大脾气,不像饱读诗书的人。。。” 吕雉更来气:“我脾气大?你还敢说我脾气大,别人家的姑娘十三岁就成家了,我呢,住在这里,别人嘴损的还以为爹收我当小妾了呢!外面城里人对我指指点点,我都无法见人了。。。呜呜。” 吕不韦愧疚近前安慰:“雉儿,我有我的苦衷!” 吕雉:“不要碰我!不然别人真拿我当你小妾!” 吕不韦被彻底激怒,咆哮:“住口!你知道你刚刚说的什么话吗?!” 吕雉脾气也犟:“这难道不是吗?!这是别人嘴里说的话!你若真有种,你跟别人解释去啊!将别人嘴堵住啊!凶我有用吗?!” 吕雉:“你若一再欺负我,逼反了我,我跟别人私奔去!” 吕不韦一巴掌扇去,手却在半空止住。 这更激怒了吕雉的犟脾气:“打!来!打!”吕雉凑脸上去:“来!往这扇!你要打不死我,我就找人私奔去!我说到做到!要么你现在打死我!要么明年你就等着给我抱孙子!” 吕不韦一身委屈化成泪雨,朝东而跪:“陛下,吕不韦,对不起你。。。呜呜。” 吕雉不以为意,转身朝门大步而去。 吕不韦破嗓喊住:“雉儿!” 吕雉背对吕不韦,吕雉不耐烦:“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吕不韦眼泪汪汪跪向吕雉,吕不韦:“你所遇男子,无论乡绅抑或郡长县长之子皆配不上你啊!你怎么不明白?你要我再说多少遍,你才听得进去?” 吕雉转身:“爹,你一个商人而已,把自己看得过高了吧!我能嫁给县长儿子已经算我本事大,你吕家前世积福了呢。少在这空口大话,你就是不想我嫁,让我侍候你终老罢了。你我都是聪明人,少在我面前可怜兮兮的。” 吕雉:“不跟你废话了!我走了,我要跟野男人私奔去了!天涯海角,你别想再找到我了!”说完转身离去。 吕不韦一边以袖抹泪一边轻声道:“你不是一直疑惑,爹平时什么活也不干,哪来这么多钱吗?爹现在告诉你。” 吕雉背对吕不韦停下脚步。 吕不韦:“那是你的亲娘给你的。” 吕雉如受雷轰,脸色煞白。 吕不韦:“你从小到大,所穿衣服鞋子。包括你现在穿在身上的衣裳鞋子,皆是雉儿的娘亲一针一线缝给你的。爹说是外地好友相赠,皆是骗你的。” 吕雉艰难回头:“我娘是谁?” 次日,冬雪飞扬。街中集市仍旧热闹非凡,街道小贩高声吆喝。 吕不韦带着吕雉,二人身披毛衣在一店中。 店中掌柜正捏称秆称着一根人参:“重一两二钱!” 吕不韦疑惑:“掌柜的,这明明是一两五钱哪,你看错了吧。” 掌柜的大度笑道:“始皇帝陛下诏令,市场斤两要分明,不要投机取巧,缺斤短两那是犯了华夏第一重罪盗窃罪!虽不死也得被那些人扒层皮,称这东西唯有多称三钱,方能自保。若称得刚刚好,到别的店那里一过称,发现少了一点点,告之官府,我这店也开不下去了,我人也被抓去了。” 吕不韦:“每次多称三钱,日积月累,也是亏损不少,生意还能做吗?” 掌柜:“现在明码标价,你情我愿,事先讲好,生意还是正常能做的。” 吕不韦:“我明白了,告辞。” 吕不韦带着吕雉出店,门口胭脂小贩扯嗓:“正宗巴产胭脂,皇室特贡!” 吕雉好奇上前:“卖胭脂就胭脂,加个巴产什么意思?” 小贩:“这你还不知道吧,我们益阳女首富巴清前几月前陪同始皇帝陛下到华夏北部,好像有什么贡献。始皇帝陛下大为喜悦,就将现在的益阳郡赐给了巴清,益阳郡从此正式改为巴郡。” 小贩神秘兮兮道:“传闻巴清想独揽国中所有胭脂生意,就在胭脂上加了巴产二字,以示正宗,不知真假。” 吕雉:“原来如此,那我买一盒吧。” 雁府门外。 吕不韦和吕雉驻足在门口等候。 不久,卫队涌出,包围吕不韦吕雉二人。 巴清于卫队中因急忙而跌跑而出,一见吕雉,巴清就红了眼,泪滋流,与吕雉长长相望却无言。 吕不韦一脸苍桑:“此地风寒,里面说吧。” 咸阳,日。 嬴政面对辽阔之地,十万华夏民于此挖沟作地基,嬴政:“政要在此处盖一座辉煌无比的皇宫,后世皇帝从此不必再役民众建造宫殿,使民多受无端之苦。此宫盖成,亦可为后世皇帝节俭一大笔钱财,从而国库更为富有,更有余资惠利江山社稷建设。” 嬴政愧疚道:“今天下百姓受的苦难,就由政的后世皇帝代为弥补吧。” 赵高在旁轻声道:“始皇帝陛下,可为此宫想好名字?” 嬴政抚须吟道:“暂且名作阿房宫吧!” 第55章 巴清困倦之因 扶苏殿诉嬴政 巴郡,冬雪,白天。 房中。 吕雉,吕不韦,巴清三人身披毛衣围碳炉暖身,炉上煮清茶。每人旁置水果点心,婢女坊晶,舒紫二人侍候,教头古直抱剑守在门里边,背对屋中人。 巴清将吕雉搂中怀中,巴清欣慰感概道:“之前只能偷偷的,远远地看着雉儿,见雉儿随时间一点点长大。此刻,好像就在一瞬息之间,雉儿就已经长成大姑娘了。时间啊,真快!更是千想万想,也想不到,会在今日陛下竟成全了我们母女,让我们相认团聚。” 吕雉听着疑惑,抬头:“陛下?” 巴清眼神疑乱望向吕不韦,吕不韦叹息一声,低着脑袋犯错一样:“陛下还未知晓,一切,皆是我自己的主意。” 吕雉关切:“娘?我们母女相见为什么要瞒着陛下?那是始皇帝陛下么?他是我们的仇人么?” 巴清缓缓推开吕雉,巴清自泣道:“雉儿,你不要再问了。” 巴清寻助地看向吕不韦,巴清:“吕父,是否现今已经向陛下请示?” 吕不韦摇头:“还未有。” 巴清吩咐奴婢,巴清:“坊晶,快拿笔砚竹筒来。” 吕雉如局外人一样坐着,小心翼翼道:“娘,你们和陛下,是什么关系?” 巴清关爱的抚摸吕雉的脸庞,巴清:“雉儿,陛下不是我们的仇人。至于你和陛下什么关系,还要等陛下的回信。” 这时坊晶拿来笔砚竹简,吕不韦接来,提笔书信。 吕雉更是皱眉:“我们和陛下能有什么关系?” 巴清笑了笑:“雉儿,你和别的孩子不一样。不然也不会让你二十岁,大姑娘了都还没为你找亲家。雉儿身份特殊,一切皆要谨慎小心。稍有差池,只会给雉儿带来无端灾祸,甚至有性命之忧啊。” 吕雉:“不可能吧,娘和父亲都只是一个商人啊!” 巴清叹息一声,转移话题:“现在天下六国虽说被始皇帝陛下神灵一统,却是谁也不甘做亡国之奴,心常怀怨愤,更是不少儒子四处宣扬忠君爱国之道,劝人宁死不事二君,日夜诅咒抨击始皇帝陛下的统治。若被这些人一旦抓住机会,定会兴风作浪,天下再陷战祸。” 吕雉正气道:“那不是更好吗?!” 巴清:“嗯?” 吕雉:“虽然父亲平时极力为赵政辨护,可是雉儿还是能自辨是非大义的!如果赵政是个明君的话,当使天下百姓安居乐业。。。” 巴清听此脸都绿了,背对他们守在门里边的教头古直不禁摇头低声感叹:“公主还是年少太幼稚。” 吕雉大义凛然:“这赵政让天下百姓苦不堪言,身心俱疲,但凡明君的话,不会做此无益自己江山统治的事。。。” 巴清难得发怒:“住口!” 巴清:“你才多大?!你知道什么?!你又懂得什么?!陛下名讳是你能直呼的吗?还将陛下说成赵姓,你这是对陛下的污辱,不敬,轻蔑!” 吕雉尽管坚强,被母所训,委屈落泪。 巴清忽然头脑一昏,倦意拍脑而来,摇摇欲坠。 坊晶和舒紫及时上前扶住,坊晶:“快扶夫人到床上。” 坊晶和舒紫扶巴清上床,披盖棉被,二婢坐床尾俯身以身躯之热为巴清暖脚。 吕雉急跑床前,自责懊悔:“娘?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刚才雉儿说的话令你生气了。。。” 巴清困倦地努力睁着厚重眼皮:“不,不关,不关雉儿的事,娘,休息一下。。。一下就好了。” 吕不韦书信毕,交由守在门边的教头古直,吕不韦威严道:“即刻传往咸阳,不得有误!” 教头古直抱拳:“放心!定会交到始皇帝陛下手中!” 吕不韦:“去吧!” 教头古直开门而去,屋外风雪哗哗,肃杀之气夺门而入!吕不韦艰难的关上门。 吕不韦赶至床前,吕雉拉住吕不韦,吕雉:“爹,你快看看,娘是怎么了?” 吕不韦眼神一瞪,盯着坊晶和舒紫,吕不韦:“清夫人是怎么回事?” 坊晶胆怯畏惧道:“相爷明察,不关我们奴婢的事。是夫人之前一心为始皇帝陛下提练水银,奴婢两根本劝诫不住。在往昔十三年时间里,夫人为陛下提练水银七百二十吨之多,也因此受水银之毒入体。身体由此时常疲惫,甚至。。。夫人还呕吐过几次血呢。” 吕不韦急切问道:“陛下知道吗?” 坊晶看了一眼吕雉,然一边摇头一边道:“夫人如此心爱陛下,怎么会让陛下知道担心呢。” 凭坊晶这有意无意的一眼,吕雉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吕雉不由转头看向吕不韦,吕雉:“爹,娘是喜欢始皇帝陛下吗?难怪刚刚娘那么生气。” 吕不韦不敢看吕雉,更是装作没听到。 吕不韦瞪向两婢:“你们在这守着,更不要嫌自己舌头长,对雉儿胡言乱语!。。。我出去外面一下。” 坊晶和舒紫畏惧的将身子趴得更低了:“是的,相爷。” 吕不韦转身开门离去。 秦王宫。 冬雪,清晨。 文武百官朝圣。 左相隗林已出列:“。。。而今,华夏国内北部,东北,及西部大面积发生雪灾,估计有二十万平民受灾,因房屋崩塌,百姓无家可归而流离失所。百姓田中庄稼因寒冻死绝,加上大雪封路,数十万平民受困乡野,无衣无食。请始皇帝陛下下令开放郡县粮仓,救济天下。” 嬴政当即动作,一边提笔书文一边道:“寡人即刻下旨,除了受灾郡县告之开放粮仓救济乡民,政还要向全国所有郡县报备仓粮余数,以供朝廷调配,助天下百姓渡此冬灾。” 嬴政书毕,朱批,盖玺,将卷交于赵高。 嬴政:“隗林,此事由你为政亲办,不容迟疑。” 此时左相隗林从赵高手中接过文卷。 左相隗林:“陛下若无其它要事,臣请告退。” 嬴政:“去吧,百姓的事要紧。” 左相隗林跪拜而别:“始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离去。 嬴政:“诸卿可还有其它事要奏。” 此时朝中几个大臣拼命使眼色给扶苏,更有扶苏旁者小声催促:“扶苏公子!” 扶苏强定一口气,跨出列,上前几步:“陛下,儿臣有事要奏。” 嬴政欣喜:“请讲。” 扶苏:“今天下雪灾起因,唯朝纲法度与自然天下相违逆,与天下百姓心愿相背而驰,而致天神恼怒,四季动荡。天降此灾,是以此雪灾浇心,试令我等好自反省,有无过错。是否有人不遵圣德告诫,是否有人在不顾千万众生切身利益而一意孤行。。。” 嬴政大怒:“扶苏!你知道,你刚刚讲的些什么吗?” 扶苏向嬴政恭敬一拜,扶苏高嚷:“儿臣不忍眼见父皇涉足悬崖仍不知迷返而不以善言相劝也,儿臣不敢不孝,哪怕因此得罪父皇,儿臣仍愿为天下请愿。” 嬴政愤怒非常:“为天下请愿?好!那告诉政,天下人所共愿是什么!” 扶苏:“遵周礼,废郡县。立诸候,治天下。拆王陵,遣民还乡,家戚团聚!南越罢兵,勿要再战!摧长城,民安逸,天下太平,此为正道!” 嬴政一脚将身前桌踹至殿下,砸到扶苏脚趾,扶苏疼的脸庞扭曲却强行镇定下来。 嬴政:“扶苏!政以十师教你,为何你只听进那些只会摇唇鼓舌,夸夸其辞,不着实际的腐儒之言?!” 扶苏抬眼直视嬴政,扶苏:“父皇切勿好大喜功,以为一统六国就可以功盖五帝,无恶不作!建王陵,修郑国渠,建长城,挖灵渠,致使天下民不聊生于不顾,只为自己一己之欲,自我表彰,实令天下唾弃厌恶矣!你知道天下人皆说你是个暴君吗?” 嬴政:“说政暴君也对,说政明君也罢,政不听这些。政只关心天下是否太平,天下是否大同!” 嬴政:“那些腐儒自侍所学,厚古薄今,言谈不着实际,只会引经据典,以古非今!实乃皆是沽名钓誉,投机取巧之徒!而今寡人横扫六合,天下一统,却是百废待兴,房舍损毁,良田荒作,乡民居山为盗,饥寒死者连尸百万!扶苏,你看到了这些吗?” 扶苏刚欲反驳。 嬴政怒指扶苏,嬴政:“政若不以强权威武,如慈父待败儿,进行严厉管教。若任由他们去,随人性好逸恶劳任其发展,天下有食乎?天下有衣乎?政若不以王陵建造为由,使民团聚,学习建造房屋技艺。又行连坐酷刑,若不如此,七国之民何来相互了解?相互监督?何以达共讲一音,共书一字,行同伦,度量衡的天下大同?!政若不使郑国建渠,利民水田庄稼,华夏国何以粮产倍增?政若不役民打通全国道路,生活必备衣食货物如何快速转往?政的军队如何能远征边地迅速平定叛乱?政若不建万里长城拒匈奴,华夏之民何敢夜寐深沉?” 扶苏心中不服,低头:“这些都是父皇自私为暴的借口!周朝兴盛八百年,平民安乐,何用四处迁徙,家亲骨肉分离?七国之民日夜劳作无益之事,只为满父皇一人之欲!” 嬴政盛怒:“周朝那些蠢蛋大王能和政比吗?!一国多制,诸候林立,压迫百姓买卖奴隶!在政统治之下,没有奴隶!天下郡县,天下大同!朝廷共职,天下共有,无论出身贫贵,能者居之!” 嬴政:“扶苏!你令政太失望了!从今往后,你不便再立朝堂之上!政一刻也不想再见你!” 嬴政:“来人!” 门外禁军涌入。 嬴政:“扛下去!” 四禁军分别擒住扶苏四肢,举过肩扛出殿外。 秦王宫。 西边校场,大雪纷飞。 嬴政脚各踩雪板,两手各杵一棍划起雪来。 嬴政兴极大呼:“噢∽” 赵高,昭御史,太医徐福,王翦,及一众奴婢奴才在校场外看着。 嬴政一人划雪玩得不亦乐乎。 赵高分享喜悦:“今日扶苏公子殿上冲撞了陛下,陛下还能如此高兴。” 王翦:“此事的确值得陛下高兴,扶苏公子年幼未知天下真相,可是勇气非凡,假以时日成长,明白事理,也能成为像始皇帝陛下一样的明君。” 嬴政在雪地上旋转跳跃,风雪白了他的头,可冷不掉他灿烂如阳的笑容。 第56章 南越征服 天子之气 夜。 雁府。 一房中,巴清昏睡在床,吕雉垂泪候在床沿。婢女坊晶和舒紫用自己捂热的床被披在巴清身上。 吕雉望着昏睡的巴清垂泪自责道:“娘,你是不是讨厌雉儿?为什么不肯睁眼看看雉儿?还是因雉儿道始皇帝陛下的不是令娘生气了?娘,你不要跟雉儿计较好不好?雉儿再也不胡言乱语说始皇帝陛下的不是。你就原谅我,醒来和我说说话好吗?” 巴清梦境中: 巴清身处鲜花漫野的草原,和风拂面,巴清身心无比舒畅,春容白齿。巴清渐渐身感轻飘,离地飞起,被狂风带着翔游。飞过草原,俯瞰城乡,集市热闹人嚷,人人相敬有礼。风又带着巴清飞到骊山王陵,只见十万军士跪地捶胸顿足泪哭不止!百千将士带泪以绳吊葬一口漆黑河蚌形的棺椁下地宫。左右丞相隗林和王绾,大将军王翦,王贲,李信,及外使长史姚贾等百数朝臣皆头戴白条神情悲伤,双眼哭肿。。。 巴清笑容不再,瞬间清醒:“这不是真的!陛下身体好着呢!这是梦!一定是梦!我要去王宫看看!” 巴清乘风飞舞,飞至秦王宫大殿,大殿上文武百官尽皆陌生,唯李斯,赵高还在,可是殿上之王坐的却不是嬴政,而是胡亥!整个场景静止,巴清如入画中! 巴清一一问去:“陛下呢?始皇帝陛下呢?” 人皆如死物,无有回答。 巴清着急的飞往始皇帝陛下寝宫,也不见任何一人,整个秦王宫人影空荡,卫兵侍女奴才皆不在! 就在巴清黯然神伤之际,只听天空传来文武百官泣声,巴清寻声飞去,飞到了雍城离宫,飞入大殿。 大殿中。 门口外放着一口漆黑河蚌形棺椁,门口里站着一白发白衣老道和两白衣小道童。 白衣老道知是人来,转身:“你来了?” 巴清知是梦境,无有理会,更是想一探究竟。巴清飞入殿中,左右丞相隗林王绾还在,王翦王贲亦在,他们都身穿官服或战甲。 主座上坐着的嬴政“哇”一口鲜血喷出,脸色苍白,倒躺在桌上。殿中文武百官唯有泪流,无人上前看扶。 倒躺在桌上的嬴政虚弱的支起身体和沉重如断了头一样的脑袋:“天下一统否?天下大同否?” 巴清泪出满面,飞掠而去,从身后一把抱住嬴政,久久无言,巴清关心温柔的语气:“陛下,你累了吗?” 嬴政眯着眼点点头。 巴清:“那跟我走好吗?” 嬴政虚弱的:“去哪?” 巴清:“去一个没有战争,天下和平,天下大同,天下一统,人皆安居乐业。那里只有欢乐,没有痛苦的地方。” 嬴政突然一只冰冷的手抓在巴清身上。 巴清一阵惊愕。 现实世界中。 巴清破梦醒来,只觉抓住自己手的另一只手温热无比,原是吕雉的手。 此时半夜,吕雉已睡在床沿。不远处的婢女坊晶和舒紫坐桌旁打盹。 巴清双眼望着天花板,忆起梦中场景,眼泪滔滔,夺眶而出! 次日。飞雪。 嬴政下早朝后,面见了教头古直,嬴政从古直手上接到了吕不韦写的竹简。 嬴政阅完,已有决定:“昭御史。” 昭御史捧卷支笔:“陛下请说。” 嬴政:“下月一号,政出王宫,至巴郡,巡视民情民风。”言毕,离去。 次月。飞雪。 嬴政坐十八人抬王驾出王宫,过十二金人,向西,铁马兵戈一万数护行,王旗飘飘。 至巴郡长府邸。 夜。 六国旧王室和贵族七百众皆至此落席食饮,百千婢女来往上食传酒。与王臣同观歌舞,听说戏演。场面热闹非凡,笑声满场。 嬴政坐主座自然喜悦非常,却留一心眼观察诸旧王室和贵族的神情动态。 台下赵王和燕王碰杯换盏。 齐王刚转头看嬴政,就被赵王扳过头来。 赵王小声告诫:“别看,若生误会,以人猜测,性命忧矣!” 燕王笑道:“是臣大意,当罚一杯!” 次日。 嬴政带少数人马至雁府。 一房中,唯嬴政,赵高,王翦,吕不韦四人站立等候。 门外轻声叩门传入,巴清声音:“陛下,雉儿来了。” 嬴政背对门口:“进来吧。” 巴清吕雉开门而入,关门。 巴清吕雉欠身行礼:“始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嬴政转过身来,落坐桌旁:“免礼平身。” 吕雉紧张非常,不敢抬头。 嬴政脸上笑容,招呼巴清过来,嬴政:“清,过来坐。” 巴清眼神一刻也未离开嬴政。 嬴政好奇:“清何故如此细心看政?” 巴清脸上尴尬笑容,带着祝愿:“陛下面容春光潮红,当是长命百岁,故失态儋仰,还望陛下不以怪罪。” 嬴政微微点头:“政怎敢怪罪于你?” 巴清向吕不韦欠身行礼:“吕父安好。” 吕不韦以礼回应:“清夫人客气。” 巴清向王翦欠身行礼,巴清:“巴清见过王将军。” 王翦以礼回答:“清夫人客气了,不必多礼。” 巴清又向赵高欠身作礼,赵高以礼报以微笑。 巴清礼后乃敢入座。 嬴政将不远处的吕雉打量,嬴政:“你怎么还在那站着,过来,坐。让政好好看看你。” 胆大非常的吕雉此时却胆小如鼠,头也不敢抬,快步跑至巴清身后躲着。 嬴政抓住吕雉的手,大力一拉,便将吕雉拉至怀中! 吕雉惊慌失措:“啊!” 嬴政紧紧抱住吕雉,嬴政:“孩子别怕,政是你的亲生父亲。” 吕雉抬眼看着眼前胡须一大把,面容慈详和谒的嬴政。 吕雉瞬间安静下来,却是瞠目结舌:“你是嬴政?” 嬴政点点头:“对,我是嬴政。” 巴清将吕雉从嬴政怀里拉出来,巴清:“雉儿,不可对陛下无礼!” 嬴政慈详地望着吕雉,嬴政:“怎么?政不像你心目的始皇帝吗?” 吕雉脸上飞上两片红晕,羞涩地:“不!不!” 嬴政哈哈大笑,指着吕雉取笑,嬴政:“仲父,王翦,赵高,你们帮政看看,这是政的女儿吗?怎么胆小如鼠?” 吕不韦,王翦和赵高不禁笑出声音。 吕雉因此而恼说道:“这能怪我吗?!天下人都说陛下是暴君,不该长个老虎或狮子一样的脑袋令人生畏害怕吗?可谁曾想。。。” 嬴政:“继续说。” 吕雉:“陛下的模样不但不令人生畏,而且令人亲近欢喜。。。” 嬴政突然面目一沉:“政听仲父说,你要和人私奔?” 吕雉一时羞愧难当。 嬴政招呼吕雉,嬴政:“过来。” 吕雉不敢,巴清从身后将吕雉推上前。 嬴政双手拉着吕雉的手,嬴政脸有笑容:“你的脾气倒是遗传了政,政的脾气是和你一样的暴燥啊。” 吕雉听此,纠紧的心一下放松许多:“陛下。。。” 嬴政:“喊陛下是他们的事,你该喊政为父皇!” 吕雉激动万分,却是难以启齿,尴尬的抓耳挠腮。 巴清为吕雉壮胆,巴清:“雉儿,你就听陛下的吧。” 吕不韦,王翦,赵高三人很有默契,当即下跪向吕雉行礼:“嬴雉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嬴政高兴:“好了,都起来吧,你们都忙自己的事去吧。” 王翦,吕不韦,赵高三人退去:“谢始皇帝陛下。”开门离去,关门。 此时房中就剩嬴政,吕雉,巴清三人。 夜。 房中。 嬴政,吕雉,巴清三人聚餐。 嬴政夹菜给吕雉碗中,嬴政:“来,雉儿多吃点。” 吕雉羞涩的点头:“好,好。” 吕雉吃到一半,忆起白天的事,问:“父皇,你怎么看,脾气也不暴燥啊。” 巴清笑嗔道:“雉儿,食不语,勿多嘴。” 嬴政:“政年少时,是真的暴燥,八头牛都拉不住那种。现在,朝野上下对政的郡县制法度指指点点,更是对于政利益天下的王陵建造,灵渠工程,万里长城无端毁谤。政必须比任何人都坚定,政必须让所有非议的人都闭上嘴巴。鼠目寸光不自量力之辈焉敢在政面前信口开河,误江山社稷,陷民于饥寒战火。政若不以强权威武,而今天下不止是心不服口不服,更是各地好吃懒做者揭竿起义,唯恐天下不乱,不惜人命互戮,生灵涂炭。” 吕雉低头愧道:“父皇真是一个了不起的大英雄,真豪杰。” 嬴政拍了拍吕雉肩膀。 吕雉抬头,吕雉泪淌脸颊。 嬴政望之心痛,嬴政:“雉儿,政不是不想看到你早日成家,而是,政希望你能嫁给未来天子,未来皇帝。” 吕雉惊讶,一时误会:“什么?父皇让我嫁给未来天子,未来皇帝?” 巴清闻此泣不成声。 嬴政当即纠正:“政不是让雉儿嫁给扶苏,而是。。。” 嬴政长长吐出一口气,热泪盈眶:“唯有华夏国灭,政死,天下方可真正大一统,天下方能互为原谅包容。势必民间真龙天子应运而生,雉儿可嫁之,传政之道,勿令郡县制法崩矣。若听那些满口礼义不着实际儒言,恢复周礼法度,我华夏将又再陷国土分裂,民相互斗战火不休!” 巴清吕雉二人闻此,抱嬴政痛泣不已。 嬴政:“太史令夜观星相曾告诫政,南方存有二股天子之气。雉儿届时可往观之,觅得真龙天子,未来夫君。” 公元前214年,史?沟通灵渠,南越之兵倒戈投降。 嬴政乘大舟巡视南越百川,寻灵渠由北向南顺流而下。 岸边百万民众熙熙攘攘相望,嬴政站至舟头,一手按腰中长剑,一手抚须,不可一世:“政的华夏子民何在?” 大舟千万数军士举兵呐喊:“大同!大同!大同!大同!” 岸边守卫的华夏士兵亦跟着呼喊:“大同!大同!大同!” 百万民众伏拜:“始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始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人群中十一年纪的俊杰儿郎项羽:“彼可取而代之也!” 旁边吕不韦听此,寻音望去,惊叹:“天子气也!” 项父赶紧捂住项羽嘴巴,匆匆退离人群。 吕不韦带着吕雉紧步追往。 人群中却是有四十年纪的胡须汉刘季发出感慨:“大丈夫当如此!” 夜。 南越,大将军任嚣府邸。百官对饮。 嬴政:“修凿灵渠的五十万华夏之民皆与南越本地土著通婚,给南越之地带来先进的生产技术,纺织技术,房屋技艺。与政华夏国同使一币,共书一字,郡县法制,行同伦,车同轨,度量衡。此乃南越之地,和华夏千秋万世和平共处之道。” 嬴政:“任嚣,赵佗。” 任嚣,赵佗二人酒席中出列,跪:“始皇帝陛下。” 嬴政:“政之主张法度,全国统一!天下遵循,皆要落到实处,务必使政华夏之地一分一厘皆行此道!” 任嚣:“臣定遵始皇帝陛下诏令教诲,铭刻在心,日夜对照反省纠正,助始皇帝陛下完成天下一统,天下太平,天下大同的愿望与志向!” 嬴政满意:“二位将军请起。” 二人起。 嬴政起,举杯,殿下人臣起,举杯。 嬴政:“卿等与政君臣同心,万事皆可成!” 嬴政为大家鼓舞士气:“天下一统!” 百数人臣:“天下一统!” 嬴政满饮杯中酒,人臣一口闷饮! 嬴政再填满一杯:“天下太平!” 百数人臣亦复填满一杯:“天下太平!” 君臣同饮。 嬴政又添一杯:“天下大同!” 百数人臣亦添一杯:“天下大同!” 君臣皆一饮而尽! 夜。 嬴政入梦。 梦中嬴政身化金龙,龙吟天下,天下之民畏惧而劳作。 此时一白衣少年临风而立,大喊一声:“妖龙!受死!” 白衣少年化作白龙,与金龙缠裹互咬,毁尽房舍,碾压平民死者万计。金龙仁慈落泪不止,不敢反抗,免伤无辜,恐毁人家园,任由白龙咬麟啃血抽筯。 金龙残喘一口气之时,一个四十年纪胡须老头刘季以剑刺白龙,白龙轻易将其拍飞。 刘季越挫越勇,迎难而上,屡败屡战! 金龙发出沉痛龙吟问刘季,金龙:“汝为何救政?” 刘季:“白龙妖邪,自私为欲,不怜天下众生性命。金龙仁慈不与之斗,白龙却是赶尽杀绝,我刘季虽非人中豪杰,但识正义与邪妄耳!大丈夫身于世间,当顶天立地,不惜性命维护天下正义!” 刘季以剑仍往白龙身上扎刺,此时,白龙将金龙咬断成七八截,更将金龙龙头一口咬下!将龙头扔至刘季脚下,金龙身首分离,却仍存意识,自断一角,龙角落地化剑,金龙:“持政之剑,即为天子!匡扶正义,诛邪灭暴!” 白龙不肯给金龙喘息之机,龙爪踩踏而来!在这万分危急时刻,刘季拾龙剑化红龙一条,咆哮四野,将白龙一击毙命,拦腰斩作两截! 嬴政梦醒,身着睡衣跑出门外,只见天上繁星点点,流星划空! 周围奴才女婢,侍卫将嬴政紧紧卫护。 第57章 张良行刺于博浪沙 星夜,楚地南部。 一群有志之士聚在屋中,不生烛火,漆黑一片。 年纪二十的张良:“。。。大家只要知道,我叫张良就够了!” 张良正义凛凛:“若各位壮士不幸被俘,难忍酷刑,尽管供出张良来!张良也绝不是贪生怕死之徒!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求与君同年同月同日死!” 有人问:“你为何如此肯定,赵政会走旱路,经过博浪沙?而不走灵渠水路,原路返还咸阳?” 张良:“大家先听我说。众人皆知,四年前,赵政泰山封禅后,巡游华夏北部,更下诏令迁民七十万筑万里长城,已使民众怨声载道!赵政恐蒙恬十万军抵御不住北方匈奴,就将自己护驾的三十万华夏精锐同蒙恬一起留守北方。之后,赵政便只带一千人,返回了咸阳。” 张良:“若不是赵政欺天下再无正义忠士,欺天下皆是断脊残喘死狗,焉有自信只千人护驾回咸阳?此皆是你我纵容之过啊!” 人皆气愤:“这个赵政真是嚣张跋扈,不可一世!我就不信他是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之躯!” 张良嘲讽笑道:“赵政就是如此,天下人又敢拿他怎么样呢?他可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功盖五帝的始皇帝陛下啊!那可是万岁万岁万万岁!要压迫到我们一万年也抬不起头来!” 有人冷哼一声:“人皆活不过百岁,这赵政岂有万岁可活?自欺欺人耳!” 有人却是冷静:“大家安静!张良义士,你怎么如此肯定,赵政巡完南越之后,亦只带少数兵力回咸阳?” 张良哈哈一笑:“这个简单!一个人的做事思维和习惯是不容易改变的。大家只需听我说三件事,找找其中的共同点,就心中有答案了。第一件事,四年前,赵政巡华夏北部去三十万军士,只千人护卫回咸阳。第二件事,赵政在前年巡视华夏西部六国王室及贵族混居之地,去一万精兵只三百人护卫回咸阳。第三件事,赵政巡南越乘大舟,带来舟上和河岸精兵十万,你们猜?以赵政的习惯,会带多少精兵护卫回咸阳?” 众皆沉思。 有人缓缓道:“就算赵政带几百数精兵回咸阳,可要走水路呢?!” 张良当场否定:“张良以性命担保!赵政不会走灵渠水路回咸阳!” 张良:“因为灵渠由北向南是顺流,而赵政回咸阳是由南向北是逆流!若乘大舟逆流而上,势必要百数军士划桨,更要募千众纤夫河岸拉舟。” 张良眼睛一缩:“赵政,不会这么做的,因为他极其护爱自己的将士,不会使将士们劳力划舟!” 有人说道:“既然张良义士分析如此透彻,我等便为此赌上性命!击杀赵政,成就忠义,万古流芳!” 张良:“好!博浪沙,就是赵政死地!” 日,中午。 嬴政乘马车,由精兵二百护送回咸阳,因路途遥远为节省马力,备了两辆空置马车作替换。 就当快行至博浪沙时,突然狂风大作,尘烟弥漫。吹得士兵们眼睛都睁不开,旗子要被风撕裂一样。 一白衣老道二白衣道童站在黄沙滚滚浓雾中,白衣老道怀中拂尘一扫,黄沙退去,天地清净,只听白衣老道言:“前方死地,掉转回去。”言罢,凭空消失踪影。 嬴政车中伸出脑袋:“寡人岂可畏惧生死!听人恐吓畏缩不前!前进!” 车队前行。 行至博浪沙,此处荒芜无草木,更有狭窄一线天,长百丈,高三十丈。 忽然,前后冲出千人众农民,身穿破衣手持木棍尖枪将嬴政车马前后封住! 千人众农民齐喊:“杀死赵政!” 千众农民无畏冲锋而上:“杀∽!” 两兵交斗一起,难分彼此。 王翦:“保护始皇帝陛下先离开!” 王翦带士兵杀出一条血路,领车马经一线天而去。 一线天之上的张良自信非常:“这下知道赵政在哪辆马车了吧!”手一伸一指:“死!” 张良旁边的大力士抱百斤大石,从高三十丈的地方一跃而下,将嬴政车马砸个粉碎!大力士亦当场摔死,鲜血一地! 护在嬴政旁的高手攀崖翻飞而上,张良见此赶紧逃亡。 王翦脸色煞白,从马上跃下,在车马废虚中扒出了全身是血的嬴政。 嬴政喘着大气,呼吸困难,全身发抖。 赵高一旁当场吓傻,犹如天崩。 王翦:“快牵马车来!” 反应过来的护卫即牵备用马车而来。 原千众农民此时已剩二三百数,见行刺成功便逃亡而去,护卫不敢追逐太远,回笼守护在嬴政旁边。 王翦一边背嬴政跑向马车一边喊:“太医徐福!太医徐福!” 太医徐福和嬴政入了马车内,徐福为嬴政止血。 此时四五高手已将张良抓获,提至嬴政车前,张良视死如归。 高手:“王将军,刺客主谋张良已抓住!” 王翦眼睛充血,拔刀就砍向张良。 就在这时,传来嬴政的声音:“慢!” 嬴政脑海回想梦里白龙红龙相斗的场景,低声自语:“这会不会是未来天子?杀不得。” 嬴政强提一口气,不管徐福的阻止,带血双手死死抓住车蓬,指甲嵌入进木! 嬴政装作无伤,说话掷地有声:“政乃天降神灵,尔等鼠辈焉能伤得了政?你是何人?” 张良顿时心生畏惧,跪拜在地:“臣乃楚国旧贵族子弟,张良。” 嬴政疼的面目挣拧,许久说不上话来,强大意志镇定肉身疼痛后,鲜血一边口中溢出一边中气十足闭着眼道:“能以此计谋在此埋伏于政,虽未伤得政一毫一寸,却也是难得的军师良将!” 知道嬴政身负重伤的王翦,赵高等众,不觉被嬴政感动落泪不止,掩面哭泣。 张良也觉奇怪,更是一眼向前望去,嬴政所处车马鲜血汩汩滴流不止,张良惊的脸色煞白,冷汗冒出。 嬴政:“张良,你多大了?” 张良盯着嬴政车下流血,思绪万千:“臣今年二十了。” 嬴政:“二十年纪,当得加冠成年。不必人云亦云,当用心观察,有自己的主张。切勿听取那些儒子之言,表面劝人忠君爱国,背地人劝人为国献躯不事二君。不惜破坏天下太平,使人妻离子散,远离故土流浪于饥寒,只为博一虚无忠义名声耳!” 良久。 车内嬴政全身骨头犹如爆裂,疼痛难忍,张嘴不敢出声。 一刻钟后,嬴政再发声:“学知者,当为天下谋太平,为天下谋衣食无忧,为天下谋切实利益,无论权贵乡民皆使其享人伦天乐。切勿脱离人民实际,博取虚假名望,陷民互斗!” 张良见嬴政车下鲜血滩出脸盆大的坑洼,张良不觉泪目:“学生张良,谨听,始皇帝陛下教诲。” 嬴政:“诏令此处郡长,搜索今日之刺客。” 昭御史一抹眼泪:“是的,陛下。” 嬴政:“张良。” 张良:“臣在。” 嬴政:“政希望你能活着,他日有朝一日能为天下百姓谋得真正太平!” 张良惶恐,却是嘴唇哆嗦:“臣领命。” 嬴政:“走吧!” 王翦收拾残余,领嬴政车马而去。直到马蹄声响消弥。张良跪跑向嬴政车下滴流的血坑,张良双眼泪花,双手不禁抓握出血沙,捧至鼻前细闻,而后嚎哭不止。 嬴政车内,太医徐福:“停下!” 嬴政死死抓住太医徐福,嬴政闭眼:“不能停!不能让人知道政有伤!当疾入咸阳!” 日,正午。 秦王宫。 李信快马冲进秦王宫,高举一竹卷:“始皇帝陛下旨意!所有奴才女婢回避!不得旨意不准出来!违者死!宫中所有禁军集合!” 一时间,秦王宫空荡无人,禁军集合分道两旁。 太监安圣领着八太监扛皇帝车辇赶至王宫门口跪候。 不一会儿。 宫外脚步声哗哗,王翦将车内嬴政背出,放在皇帝王辇上。 两旁千数禁军眼睁睁地看着嬴政奄奄一息,全身被鲜血染红的白条包扎,由人抬进王宫!百数禁军望之泪泣。 巴郡雁府。 巴清疾上马车,催促教头古直,一行百人众日夜赶往咸阳。 夜。 秦王宫。始皇帝陛下寝宫。 左右丞相隗林王绾,王翦,王贲,李信,李斯,扶苏,姚贾等三十众跪在床边。 五六太医为床上的嬴政忙作一团。 一月后。 这些大臣皆还跪在床边,只是多了巴清。 太医徐福遵嬴政意,将嬴政从床上扶坐起来。 三十众臣跪拜:“始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嬴政虚弱的点点头:“嗯。” 嬴政看向左右丞相,嬴政:“朝上,有异声否?” 左相隗林:“始皇帝陛下切勿担忧,臣等已为陛下广宣天下:始皇帝陛下志在万年社稷,普求天下仙药,以求长生之果。日夜练丹无闲遐,故以长子扶苏监国。” 嬴政虚弱地:“扶苏?” 扶苏:“臣在。” 嬴政:“多听少言,多做总结。” 扶苏:“谢父皇教诲。” 嬴政叹息一声:“政,欲禅位于天下,可成乎?” 右相王绾:“陛下有十六子,何来言禅位天下?” 嬴政:“政非说扶苏不智,非言政之子无为君天赋,实不想在政死后,而因六国人民亡国之恨引千万战火,烧掠天下。天下大同,郡县法制,因政死而前功尽弃付之一炬!” 左相隗林:“陛下万岁,好自休养,天下已得大同。” 嬴政:“政的身体,政知晓。对了,阿房宫,所有建造阿房宫之民悉皆遣散,一一分置房产和良田。政若一死,阿房宫必使民众见之而睹物生仇,不如早弃之好。” 嬴政:“昭御史,记下了吗?” 昭御史:“臣记下了。” 嬴政:“李斯。” 李斯:“臣在。” 嬴政:“以你认为,政若禅位于天下,天下是否依旧得享太平?” 李斯:“真若陛下禅位天下成功,后人皇帝承陛下圣恩亦是转嫁仇恨矣,未见效果也,天下仍将其视为陛下子孙一脉,心中之仇未见消损分毫也。” 嬴政:“看来,不流一场血,是消不去根种天下万亿之民的亡国奴恨,是见不到天下真正的大一统。咳咳。。。”嬴政吐血昏厥。 巴清急上前:“陛下!” 第58章 天外陨石 巴清死 夏,日。 原楚国南部,现为楚郡南部。 项家庄。 吕雉和项羽漫步在庄内亭阁假山鱼池处。 吕雉对牛高马大的项羽羞涩说:“你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个十七岁的男孩。” 项羽傲慢:“男子汉大丈夫,哪是你们女孩子可比?!男子汉当征战四方,立取功名,显赫天下!而你们女子,只须为男人呆在家中生育子嗣即可!” 吕雉一时尴尬,迁就道:“当今太平之世,女子的确无须外出抛头露面。” 项羽冷哼一声:“安于现状,那是无能弱者的委屈求全!我项羽岂能与天下男子混为一谈?!” 吕雉亲密拉着项羽胳膊崇拜赞言:“男儿当有此雄心壮志!” 项羽却推开吕雉,对吕雉嗤之以鼻:“你以为成大事者皆只动动嘴皮子即可成就功名?哪有你想的这么容易?你们这些无知妇女只知呆在家中,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坐享其成!当然觉得男子容易!” 吕雉心中累积了怒气,不再亲近项羽,吕雉背对项羽,吕雉远眺天空:“谁说女子只懂得坐享其成?” 项羽掉转头来望着吕雉,项羽:“这是你们所有女人的命!要力气没力气,要智商没智商,要谋略没谋略,要财富没财富,要兄弟没兄弟。怎么建功立业?拿什么冲锋陷阵?你今日接近于我项羽,不就是图我日后能成大事么?难道我项羽还需要你有什么本事能助我?” 吕雉眼眶一红:“你听过巴清否?” 项羽冷笑几声:“不就一个霸占了夫家丹穴财产的寡妇么?结果呢?恶人自有恶人磨!” 吕雉大怒,回身一巴掌朝项羽扇去,还未碰到项羽就被项羽一手挡开,吕雉还受项羽反抽了一巴掌! “啪”这巴掌如晴空霹雳,直击吕雉灵魂! 吕雉手捂脸,眼泪汪汪,项羽指着吕雉警告道:“我警告你!不要再惹我生气了!一个二十几岁的姑娘还嫁不出去,你真意识不到你自己精神思想有问题吗?自以为是!” 项羽:“你还想学巴清?学巴清这贱货勾引赵政?一同侵吞夫家财产?可是巴清千算万算,机关算尽,也没算出那狼心狗肺的赵政!最终,巴清万亿财产竟然被赵政压榨干净,被拿去修建骊山,被拿去建造万里长城。。。赵政难堵天下悠悠众口,就假装赐给巴清一个郡,然而巴清只享有郡名而未得郡职和奉?!哈哈。。。” 项羽:“这赵政虽然可恶,却是聪明绝顶!巴清遇着赵政,不叫恶人自有恶人磨,还能叫什么?” 吕雉眼睛诅毒地:“你什么都不知道,哪有资格在这信口雌黄,对清和始皇帝陛下妄加诽谤?!” 项羽自信:“我何必用得着亲眼目睹所见?我只须听个只言片段,就能将故事的真相,来龙去脉推测得一清二楚!” 吕雉:“不自量力!”说完就走,却被项羽拉住威胁:“你去哪?是不是想去官府告发我?” 吕雉:“你这种不知天高地厚自以为是的人永远成就不了大事业!我依赖你干什么?是我吕雉瞎了吗?我告发你干什么?你有那个能耐让人告发吗?有本事现在造反啊!别缩在这乌龟一样,说一堆令人恶心的话!” 项羽眼出凶光,双手瞬间掐住吕雉的脖子,项羽:“说我项羽成就不了大事业?我弄死你就像捏死只蚂蚁一样!!” 项羽劲大,将吕雉掐得双眼翻白,口吐白沫,此时项父赶至暴喝:“羽儿!住手!” 吕雉由此逃过一劫,返至家中,将事情和吕不韦一说,二人赶紧收拾好包袱,驾车离开。 项家庄内,项父听项羽一说,项父眼睛一缩,阴狠地:“吕公财大势大,身份神秘,如今不可得罪亦得罪,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项羽:“爹,我知道了。”说完离去。 项父喝住:“羽儿站住!你莫去!你若因此身份暴露,牵动官府,我项家必被始皇帝陛下所诛!” 项父:“雇几个江湖义士刺杀即可!” 项羽:“是的,父亲。”说完离去,召来府中家丁交待言说,家丁以一包银币收买了五位江湖侠士,侠士收钱快马出城,追往吕不韦和吕雉。 吕不韦何等精明,中途不断换车马,换水路又换旱路,旱路又换水路。 吕雉:“爷爷,我们去找陛下么?” 吕不韦:“不,不找陛下,找了陛下非但无用甚至还因此连累了陛下。” 吕雉:“那我们现在是?” 吕不韦:“去沛县!那里还有一股天子之气!项羽与雉儿无缘已成事实,或许,在沛县,雉儿还有希望。” 公元前212年,夏。天降火球陨石坠于咸阳,宫中禁军出,将陨石抬进秦王宫大殿,扶苏及文武百官围绕研究。这颗陨石长成漆黑河蚌形! 王宫御兽园。 因病弱而躬弯着腰的嬴政推着坐轮椅上的巴清,观游御兽园:大象,老虎,大莽蛇,猴,青丝鸟,凤凰鸟等等千种动物。 赵高,王翦,昭御史,太医徐福及十数众奴才女婢身后远远跟随。 坐轮椅上的巴清欲起身却被嬴政按住肩膀,巴清:“陛下,让我起来走走吧。” 嬴政被风一吹:“咳咳。。。” 巴清:“陛下,你。。。” 嬴政捂嘴的绢帕,包着一摊新咳出的血,急忙塞入怀中。 巴清:“陛下,你又出血了吗?” 嬴政笑道:“政比之前好多了,你多心了。” 巴清:“清还是起来走走吧。” 嬴政按住巴清,嬴政语重心长:“政欠清太多了,若不让政为清做些事,政总是心不安啊。更何况,你比政还惨呢,时不时又疲惫昏睡而无法自控。。。” 不经意间,巴清又在轮椅上睡着了。 嬴政笑着说道:“说你比政还惨,你还偏不服?这下没话说了吧,呵呵,你呀,真是不自量力。” 嬴政推着巴清继续逛着御兽园。 夜。放置漆黑河蚌形的陨石房中。 嬴政躬弯着腰,右手拾绢帕捂嘴,围绕着漆黑河蚌形陨石打量,赵高一旁举着灯火照明。 嬴政:“这,研究出来是什么东西没有?” 赵高细声柔语:“回陛下,此乃天外陨石,知识之外,朝中大臣对此皆是束手无策。” 嬴政对漆黑河蚌形陨石又抚摸又敲打贴耳聆听:“这天外陨石,听声音,里面是空心的,可是就是找不到打开的机关在哪。” 嬴政离开陨石:“赵高。” 赵高:“陛下。” 嬴政:“发全国诏令,寻访仙人,或奇技淫巧之辈,或能打开这天外陨石,赐百金!” 次日。傍晚。晚霞红残。 室外。 嬴政坐在秦王宫大殿房顶之上,奴才们搭着梯子,将坐在轮椅上的巴清吊了上来,下人们以手固定着轮椅。嬴政则由王翦和赵高左右搀扶着。 嬴政坐在檐上,头趴在巴清膝上,巴清以手扶着嬴政肩膀,二人看着夕阳西坠。 巴清:“夕阳真美好啊。” 嬴政:“是啊,这就是政,奋斗一生的缘由。” 巴清低头望着嬴政,巴清:“只是你我都快活不长了。” 嬴政回头抓住巴清的手,嬴政仰望着巴清,嬴政:“此生幸好遇你。” 巴清:“陛下,清有一个心愿。” 嬴政:“尽管说来,政皆满足于你。” 巴清:“清生时无缘,未取宫中名份,死时何有面目与陛下共葬王陵?与理不合呀!清也是厌倦了这王宫名利之地,清只想下辈子做个乡野平民。当我死了之后,清希望陛下能遵清之心愿,将清葬在家乡,无须金银厚葬。清只愿得一坡黄土盖身即可。若是厚葬,倒引歹人惦记,掘清坟墓贪图陪葬金银,将清暴尸荒野,实不值得。。。更扰清忆陛下美梦啊。。。” 嬴政万千不愿却是含泪答应:“政,答应你。” 巴清看着夕阳:“陛下,清,去了,若有来世,清还愿与陛下成知己,尽妻之责。。。” 嬴政望着巴清眼神里夕阳的光一点点黯淡,手里感觉着巴清的身体一点点失去生命活力。嬴政纵然心痛如刀绞,也不敢惊扰这个困倦疲惫之人入眠。。。 次日。清晨。 四人抬一百姓寻常棺,教头古直为首的八人简陋披麻戴孝的送葬队伍,由头绑白布条的嬴政扶棺,送于秦王宫门口乃止。 赵高王翦二人上前搀扶着嬴政,嬴政双眼浸泪,挥手告别巴清棺木。 夜。 嬴政入梦。 梦中: 天降火球陨石,砸坠在王宫。嬴政上前探看,只见漆黑河蚌形陨石上刻有触目惊心的大字:“始皇帝死而地分!” 嬴政惊恐万分! 就在这时,大地震动不止,漆黑河蚌形陨石发出七彩之光,飞离地面百丈,更是开出一道三丈长缝,将嬴政吸飞起来! 嬴政惊骇不已!却听见下方华夏国内喊杀四起,百万平民揭竿起义,百万华夏精锐以弓弩猎射,平民死伤遍野! 百姓哀嚎,生灵啼泣! 章邯,王翦,王贲,蒙恬,任嚣等百位将军竟达三丈之高!长枪横扫,百千叛民断作两截,长剑一刺,叉串百人,肠胃流出体外。 嬴政已飞吸上半空,四肢乱瞪,撕心裂肺:“不要打!住手!政命令你们住手!” 无论嬴政怎么呐喊,下方百万平民仍被无情猎杀!华夏精锐列阵威风,将叛民如野草一样推倒踩死,孩子们赤条哭奔! 嬴政咬牙切齿:“住手啊!政命令你们住手!” 华夏精锐百万所向无敌,将山川踏为平地,将河流踏成血火,将平民踏成白骨! 一息之间,百万叛民尽皆死绝。 嬴政以为就此安息时,扶苏,胡亥等十六皇子,骑在三丈高的大将军脖子上!顿时大地裂缝,分邦裂土,百万华夏精锐分成各种颜色,举着各色旗帜,相互攻击! 嬴政梦中惊醒,赵高赶来关心:“陛下,你做恶梦了吗?” 嬴政发疯一样抓住赵高:“政还活着吗?” 赵高刚欲回答,嬴政又问:“快传寡人诏令!所有将士停止进攻,放下兵器!快!快!” 赵高却是无动于衷。 嬴政怒而咳出鲜血:“就连赵高,你也不听寡人命令吗?” 赵高泪哭道:“陛下,现今太平着呢。” 嬴政:“我不信!” 嬴政光着脚,穿着睡衣跑出室外,趴梯子上房顶,一直坐到黎明,见天下房舍依旧,人民照常生活劳作,才肯下梯回房。 第59章 徐福渡洋 刘季吕雉初遇 日。 秦王宫大殿外鼓声震天,紧急集合。 文武百官从宫外跑步涌入宫中,步入大殿。 王座上嬴政早已等候多时,扶苏站旁一侧。 不多时,文武百官皆悉聚集,人人脸色发红气喘如牛。 嬴政也不着急发话,待百官心率平常后。 嬴政:“禁军统领郎中令何在?” 李信出列跪:“郎中令李信在此!” 嬴政:“从今日起,宫中不许任何人外出,违者死!” 嬴政说毕将一竹卷交于赵高,赵高再交于李信。 李信接卷:“郎中令接始皇帝陛下令!”起而归列。 另处。 练功房中,王翦王贲组织嬴政子女,即皇子公主三十一人集合。 王贲双手托举一竹卷。 王翦指竹卷而道:“依始皇帝陛下命令,即各位皇子公主的父皇之命。按大小排列,逢单数者,即一皇子扶苏,三皇子天启,五公主丽婉。。。念到名字十五人出列!至于扶苏公子,此刻在殿上,稍后再与我们汇聚。” 十五位皇子或公主出列,早已候在旁的奴才女婢为他们摘掉冠和衣袍,换上白衣道服。 王翦:“从现在起,你们十五人的身份即是跟随徐福,奉始皇帝陛下命令海外寻仙药的道童,清楚了吗?” 十五皇子或公子神情低落:“清楚。” 三皇子天启泪流脸上向王翦问:“王将军,父皇会跟我们一起吗?” 王翦没有理会三皇子天启,王翦从王贲手上夺过竹卷而向十五皇子公主严肃道:“依始皇帝陛下令,各位皇子公主从即刻起便非皇室身份,从现在起,最好闭上你们的嘴巴,收起你们廉价无用的眼泪,这是对你们自己,对我们大家最好的保护!” 王翦见皇子公主们神情悲伤,王翦动侧隐之心补充道:“始皇帝陛下的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了,各位皇子公主活着便是始皇帝陛下最后的心愿了!”说毕,王翦跪拜:“王翦乞求各位皇子公主多为自己的兄弟姐妹考虑,多为陛下考虑,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闭上自己的嘴巴,收好自己的情绪,管好自己的眼泪!” 秦王宫大殿。 嬴政:“政的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了,听太医徐福说,在琅琊东海之外有一仙山,山上住着神通广大的神仙,能练起死回生之仙药,更有长生不老之药。为表政之诚意,政将携同朝中诸位大臣速登琅琊,筑造祭坛,为政祈福,为天下祈福。以求感动上天神明,使徐福能顺利代政远渡东海,取得长生不老之药!” 文武百官齐跪:“始皇帝陛下鸿福齐天,万岁万岁万万岁!” 次日。 秦王宫百声号角齐奏,动彻天地,嬴政队伍出。 头戴巫师面具百人在最前头,光脚舞蹈过十二金人,身后是太医徐福领着头戴白纱遮容斗笠的三百白衣道服男女徒步前行,紧接着是始皇帝仪仗幢幡旗帜队伍千人众,再随后是铁骑戈队千人,铁骑剑队千人,再其后是盾兵千人,剑兵千人,戈兵千人,再往后又是始皇帝仪仗队伍千者众,这才见始皇帝陛下十八人抬的王辇,王辇后是王翦轻骑千众,随后是华夏精锐队伍十万众,浩荡向东。 王队所经郡县,无有不服。 夏从咸阳出,至琅琊山已是入秋,秋风瑟瑟。 文武百官大臣皆在琅琊祭坛看巫师舞蹈祈福。 而琅琊山海岸。 岸边停靠三艘大龙舟,无数奴才或捧或扛日常器具,文典书卷,粮食布匹上船。 嬴政与加上扶苏的十六皇子公主告别。 赵高王翦搀扶着嬴政。 扶苏昂首挺胸,怒气在胸:“。。。父皇,儿臣是不会离开的!” 嬴政叹息一声:“扶苏,你怎么就想不明白呢?华夏国不灭,天下尽皆亡国之奴!” 扶苏:“这皆是父皇一意孤行的必然结果!若父皇施行仁政以天下,天下之民尽皆归顺拥戴,何来那么多刺客行刺于父皇?纠其原因根本,实乃父皇仁义礼德丧失招来!” 嬴政“咳咳”连咳几声。 嬴政向李斯说:“李斯,你来告诉扶苏,政错了吗?” 李斯分别看了一眼嬴政和扶苏,李斯却道:“若陛下现在推行仁政,尚有一丝扭转乾坤之机。” 嬴政一脚将李斯怒踹在地,嬴政:“死性不改!利益障智耳!” 嬴政:“如人杀汝父母,汝亲眼所见,人再向汝以糖果示好,汝愿放下过去,认凶作父?!政乃杀汝父母之人,汝已仇恨在心,政就算待汝千般万好,汝亦觉得政用心不轨,是也不是?” 扶苏却是为李斯辩解道:“父皇!如今天下已经归顺,天下已经太平,天下已经大同,这些你都看不到吗?几个行刺陛下的刺客怎可算作天下之罪?未免以偏概全!若父皇及时改正,从现在就改正,我华夏国当团结繁荣不朽!” 嬴政怒而咆哮:“扶苏!政说的话,你听不明白吗?天下人不是觉得政的郡县制不好,不是不期望天下大一统,而是天下人心中容不下政!受不得政一丝一毫的恩惠!容不下我嬴氏?!咳咳。。。” 嬴政气急攻心咳出黑血。 扶苏:“父皇!你心胸狭窄,何以己心胸之阔度天下乎?” 嬴政倒吸一口凉气,对扶苏失望透顶,嬴政:“好,扶苏,你就留下吧。待政死后,看天下是否如你所愿,奉你为皇帝?” 三皇子天启拉着扶苏劝诫道:“大皇兄,不要惹父皇生气了,跟我们一起走吧!” 扶苏撒开天启,扶苏离得远远:“我不走,要走你们走!” 此时太医徐福过来禀道:“陛下,药典,法典,农典,日历等书籍,还有粮食布匹皆已装备完毕,可以出发了。” 嬴政拉着徐福双手,嬴政嘱托:“徐福,你随政共事近四十年,政信你,政的这些子女和三百余忠诚子民们都交托给你了。此后,徐福便是他们的再生之父!” 嬴政向十五皇子或公主命令:“跪下!” 穿着白衣道服的十五皇子或公主及三百众道童跪。 嬴政:“从今往后,徐福便是你们的父!尔等不可违逆其言,当待徐福如政一般孝之,敬之,爱之!” 十五皇子或公主及三百众童子皆朝徐福礼拜:“徐福父万岁万岁万万岁!” 徐福又感动又惶恐,双膝一软便朝嬴政跪下。 徐福仰望嬴政,徐福:“始皇帝陛下万请收回诏命!” 嬴政怎么也拉不起徐福,嬴政:“始皇帝一言,天地鬼神共为监听,如何收回?请起吧。” 徐福扫了一眼远处的扶苏,最后拉着三皇子天启,徐福:“始皇帝陛下血统尊贵,贱民徐福怎可逾越?就请三皇子天启为我等之皇,为我等之主,徐福当旁辅佐。” 徐福:“若始皇帝陛下不答应臣之请求,就如同始皇帝陛下拿徐福当作叛逆主子的乱臣无异!徐福一生对始皇帝陛下,对华夏国忠肝义胆,绝无二心,天地可鉴!若今日始皇帝陛下不立三皇子天启为我等之皇,臣愿跳坠东海葬没罪身,以明臣志忠心!” 嬴政只得妥协,扶起三皇子天启,嬴政对三百众道童:“所有童子童女及政之子女听令!” 三百众皆服拜聆听。 嬴政:“尔等奉政诏令,随徐福离我华夏故土,渡洋而去,为博一线生机,生死茫茫,祸福难料,唯愿天佑勇士们,能在海之对面寻得仙山,得一终身栖身之所,安居乐业。” 嬴政:“尔等远离故土家乡,当团结互助,万不可相互争夺,相互攻击,自取灭亡!为此,政要为你们立一个国君皇帝。” 嬴政抱着三皇子天启的肩,嬴政:“三皇子天启,从此刻起,便是你们的国君,皇帝!” 三百众童男童女:“天启皇帝万岁万岁万万岁!” 嬴政再将徐福扶起,嬴政:“这是你们的丞相徐福!” 三百众童男童女跪拜:“徐福丞相万吉!” 嬴政一拍三皇子天启的肩膀,嬴政再使一个眼色,三皇子天启当即明白,三皇子天启便朝徐福跪拜:“徐福父万吉!” 徐福吓得脚软跪下与三皇子天启互拜。 嬴政将二人拉起,让他们双手紧握,嬴政:“唯有团结互助,彼此交心信任,才是你们活下去的根本!” 徐福:“谢始皇帝陛下教诲!” 三皇子天启:“谢父皇教诲!” 三艘大龙舟上插着“嬴”“华夏”字随海风吹拂飘扬,驶离海岸!三百众道童打扮的人皆已登舟跪在甲板上,举手朝海岸边的嬴政挥手告别。 嬴政眼泪淌流,千言万语如梗在咽喉,唯手儿不怕挥断,与子女告别。 次日。 嬴政王辇及十万华夏精锐离开琅琊,北上寻往蒙恬。 南越之地。 秋。 沛县。郊区林中。 十数农民打扮之人聚在一起,放好锄头,端坐休息,听刘季吹牛! 四十四年纪的胡须汉刘季眼神一挑,一股睥睨天下的豪情壮志:“。。。我刘季什么人啊!能是怂包吗?你是没看到啊,那条白龙,粗的比我家房子还大!我愣是没害怕,拿起剑我就往上刺。。。” 有人拉住刘季,人说:“龙是天子,说不得,这是谋反啊!” 刘季:“滚!什么说不得?那就是龙!” 那人继续劝:“就算是龙,我们明白就得了,你声音这么大,万一不知躲哪处的好事者听到并举报你,我们都连坐跟你受罪呢!哎,我们就不听,我们走!” 刘季赶紧道歉,将要走的人按下,刘季:“别走别走!我刘季改还不是?是我刘季不对,差点失语连累大家。” 大家才又回到原处:“早这样不就行了么?” 刘季:“咱刺的不是白龙,而是。。。一条白蛇?” 大家附和:“嗯,白蛇!” “白蛇好!” “我喜欢白蛇这个词,说白龙,吓得我命都没了。” “你怎么不说把你尿都吓出来了!” 刘季:“去你娘的!别嚷嚷!听我说!” 刘季:“说那白龙。。。”赶紧纠正:“白蛇和金蛇缠在一块互咬,那个是难舍难分啊,眼见金蛇势弱,我又一剑刺向白蛇,可是白蛇好像铜铁铸造的一般,坚硬无比,怎么也刺不进。。。” 有人插话进来:“你怎么帮金蛇呢?你分得清哪个好坏吗?” 刘季:“这还用想吗?一坨金子和一坨银子,你要哪个?你帮哪个?傻拉吧叽的!” 有人:“刘季别管他,后来呢?” 刘季:“虽然是梦,但却真的真实无比!老子活了大半辈子,也从未见过。。。蛇!哈哈。” 刘季:“可惜啊,我刘季还是来晚了,金蛇被白蛇咬死了,就在这时。。。” 有人:“怎么了?” 刘季:“我眼睛一花,金蛇不见了,反而变成一把金色的剑!白蛇也一口朝我咬来,我哪敢迟疑,跳滚过去,拾起金剑,准备和白蛇放手一搏,玉石俱焚!可万万想不到,在这一刹那,我整个人好像变得强大无比,身高有五六丈这么高!一个转身,手中金剑一挥,白蛇就像一根稻草一样被老子断作两截!” 有人:“吹牛吧!这么厉害的白蛇,你还一剑给结果了?不过瘾!” 刘季:“不过瘾?那我讲另一个,我前几日还做了一个梦,梦见一头凤凰落在我的肩膀上,我呢,还跟一条奄奄一息,仅存一口气的金龙说话。。。” 大家听此皆起轰:“咦∽” 就在这时,不远处隔壁山坡传来刀剑互斗声。 刘季等十数众拾起锄头前往。 刘季冲跑在最前面,刚翻过小土坡,就与逃窜的吕雉撞个满怀,两人滚抱在一起。 吕不韦虽已年迈,却是持剑以一抗五不落下风!最终吕不韦将五刺客皆刺死! 吕不韦寻到吕雉时,发现吕雉与刘季竟然互抱一起,一见钟情! 对吕雉而言,眼前这个刘季和嬴政长得几分相似! 吕不韦一边抚须一边好好打量着刘季,吕不韦突然眼神惊诧:“大贵之相!” 十数农民皆举锄头防备着吕不韦,农民:“你不要过来啊!” 更有人求助:“刘季!” 刘季扶起吕雉,将吕雉拦在自己身后,刘季大步向前面对吕不韦而丝毫不惧。 刘季神色一正:“在下泗水亭长刘季,你是什么人?” 吕不韦将手中剑掷于地上:“我们应该做朋友!” 刘季看了看身后吕雉,刘季成熟稳重:“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吕雉此时跑到吕不韦身旁,吕雉羞涩,脸色红彤:“这是我爷爷!” 吕雉扫了一眼地上五具尸体:“这些人是江洋大盗,企图抢劫我家钱财,谋害于我,才被我爷爷所杀。” 刘季和十数人前往认真仔细察看了五具尸体。 刘季有了结论:“这些人身上都带着几处旧刀伤,说他们是安分守己的平民显然于事实不符。若定要在这五人和这爷孙二人间分个正邪。你们怎么看?” 十数众异口同声:“皆听大哥的!” 刘季眼神一狠:“那就挖个坑将他们就地埋了吧!一切后果由我刘季承担!” 十数人皆应命去挖坑:“是!” 十数柄锄头铁锹齐挥,不久便挖了个大坑,将五尸体抬埋了去。十多双脚在上来往踏平,刘季再捧来树叶在土上洒落均匀。 第60章 孟姜女悲长城 嬴政最后嘱托 秋入冬,寒得更寒。 华夏北部,万里飞雪,七十万刑民迎雪劳作,修建万里长城。另有十来处,华夏兵七八人烧煮热腾腾姜汤和热粥,勺分给排队平民。 一华夏兵和蔼口吻:“注意秩序,人人都有,一个个来。” 喝完姜汤和热粥的平民又返回劳作。 远处卫兵重重把守中军大帐里。 三张十丈长桌,每桌坐三十数都尉级别以上的华夏将领,共百人众正饮茶吃肉,笑声朗朗。 嬴政则独占一小方桌,坐主位,嬴政高兴举杯道:“各位都尉,中郎将,大将军,来,寡人敬你们!” 百数人臣异口同声回应:“臣敬始皇帝陛下!” 君臣同饮。 两个时辰后,众人皆饱,撤去长桌,替以火炭烧烤取暖。 嬴政:“政本想与众将军,众中郎将,众都尉来个一醉方休!可惜,政来此处,使命在身,不敢耽误国之大事,故众将军,众中郎将,众都尉莫怪政小气,不以美酒而以茶水相待各位!非政。。。咳咳。。。”以手帕捂嘴,身旁赵高再为嬴政披上一件厚毛衣。 嬴政:“非政嫌弃众将军,众中郎将,众都尉才以茶相待。。。咳咳。。。政。。。咳咳。。。” 嬴政实难坚持,遂取桌上卷交于赵高,赵高献奉于蒙恬将军手中。 嬴政:“众将军,众中郎将,众都尉相互传阅政之诏令。。。咳。” 赵高返回跪拜嬴政桌旁,从桌下拾来一罐人参热汤,倒出热气腾腾的一碗:“陛下,此处寒冷非常不比咸阳,喝碗人参汤吧。” 嬴政接过,慢慢吮吸起来。 帐中百众聚在一起传阅诏令,阅后表情或震惊或疑惑或悲伤或泪流。 嬴政喝完三碗人参汤后,帐中百众皆已阅读诏令完毕,回到自己原来位置,眼神皆朝嬴政期待望来。 嬴政:“若他日华夏国内平民起义,尔等不准班师回朝护驾,当坚守岗位,护我华夏边境国门,勿令匈奴进我华夏一寸土地。” 嬴政:“诸位将军,中郎将,都尉莫要质疑诏令中的一字一句,此皆是政的旨意!因事关我华夏千秋社稷,人民大众利益,又恐诸位对此诏令存疑,政不得不亲自来此一趟,为诸将军,中郎将,都尉消此疑惑顾虑。” 嬴政:“各位,对诏令有何疑惑,尽管问政。” 片刻。 蒙恬起座离席,朝嬴政跪拜,蒙恬泪出双眼:“真若华夏国四处起义,危及咸阳,迫害陛下性命。臣又为陛下亲封大将军,如何能坐视不管?!让蒙恬成为华夏国背君叛国的罪人!” 嬴政:“要问就问,都不要跪着了。蒙恬,你回到座位上,政为你说。” 蒙恬回座。 嬴政:“政扫六合,又并南越百地,世界之大,皆属政土!政之法律所及,恩惠天下百姓利益。无有权贵徇私舞弊,以权谋私之机。更无无所事业,偷鸡摸狗者安身之所,天下大同,和亲一家。却是政灭韩赵魏楚燕齐,并称华夏。犹如政杀六国万亿民众之父,灭其祖宗,使其丧失为人子孙来处。政将其收养为子,改其姓氏,犹如叫其认凶作父,焉有不怨矣?人皆被政王权威吓,故不敢言,却是每逢清明拜祖之日,人皆犹忆祖先光辉,因而夜深梦惊悲泣悔责。政亦想过,禅位于天下,使天下之民推举他们的皇帝,却被朝中左右丞相隗林王绾反驳,说此是仇恨转嫁,未解决根本矣!唯有以政之血,以我赢氏鲜血方能洗涤天下亡国奴恨,实现华夏真正太平,真正大同,真正大一统!” 百众听之皆是泪泣! 嬴政朝赵高一挥手,赵高命人将嬴政身后的红布拉开,只见旗子上刺绣着两列大字:“华夏民族永团结,华夏国土不可分裂。” 百人众再见旗上字时,不少人直接哭出声音。 嬴政:“政。。。咳咳。。。这是政给诸位将军,诸位中郎将,诸位都尉及驻守万里长城的军民百万众的真诚告诫及愿望。诸位见此旗,犹如政亲临告诫,当日夜思铭,以身作责,切勿与政旨意背道而驰!否则,就是政之敌人,是我华夏民族的罪人!都清楚的记住了吗?” 百人众齐呼喊:“华夏民族永团结!华夏国土不可分裂!始皇帝之志便是臣等之志!当尽责遵守!莫与违背!” 嬴政走出中军帐,向门口王翦,嬴政:“随政而来的十万华夏精锐留下给蒙恬,驻守万里长城。政有一万护卫而去足矣。” 王翦双手抱拳:“臣这就去与蒙恬将军虎符交接。”说完进入帐中。 正午。 嬴政坐十八人抬王辇,一万护卫相随回往咸阳,蒙恬等百数将军随辇相送。 行一段路。 赵高扯嗓:“停!” 队伍停。 嬴政撩开细纱:“蒙恬将军,就送到这吧。” 蒙恬眼眶湿润,只顾瞻仰嬴政却丧失反应动作。 嬴政:“扶苏忠厚见识低浅,好听那帮儒子之言,丧失正确判断,蒙恬将军代政好好管教。扶苏留在你这,倒比在咸阳安全许多,政因此放心!” 蒙恬:“那帮儒子绕舌非常,就连始皇帝陛下也难以对付,何况是年轻的扶苏公子呢。” 嬴政颇为赞同:“正是如此,蒙恬将军切勿让扶苏亲近儒子!那些儒子附庸权贵势力,讲着满口礼义道德,却是颠倒黑白自圆其说,与权贵势力合谋侵吞国资,对正义举报者罗织罪名口诛笔伐,政尚未能完全应付,何况天下万亿无知民众耳!若是儒子当道,天下百姓皆被其扼喉索颈,天下百姓皆为权贵势力之奴隶!唯有政之法制,以法治国,上刑及权贵,下惠及平民,才是真正利益天下之民的根本!” 蒙恬眼泪夺眶而出:“陛下胸怀天下,无私公正,为我华夏族之圣主也!” 此时,嬴政听来远处若有若无的哭泣音。 嬴政:“这是?” 蒙恬:“那是孟姜女,已经在长城脚下哭了十天十夜了,现在眼泪哭干,双眼泪血,身世也是无比凄惨。” 嬴政追问:“怎么说?” 蒙恬一边回忆一边说道:“孟姜女是从小就被丢弃,沦为乞丐。而其丈夫生来体弱,日常生活无法自理,父亲兄弟又被征去为兵,家中只有他一人。后来机缘巧合之下,孟姜女与其丈夫相遇相知,二人遂结成夫妻,相爱非常。成婚后五年,二人赶集恰逢我军城中抓捕游民,二人又刚好被逃窜的人群冲散,其丈夫不能被他人证明是耕田有家之人,便被抓来此处,修建万里长城。士兵见其丈夫身形如常人却毫无体力,以为是被恶意刁难,将其喝骂鞭打。终在上半月,因地湿雪滑,其丈夫不慎从高处摔下跌死了。为防暴尸荒野生瘟疫,士兵们又恐上将军们责罚伤人命,就将其丈夫埋于城墙之中。后来孟姜女得到消息,寻来此处,四处问询,日夜涕泣,一连三日皆是如此。其丈夫所在伍的平民不忍其哭,便告以事实。没想,这孟姜女哭的更凶了。说二人在世时,发过互不背弃,死当同穴之誓言!如今其丈夫先死,其夫必是泉下自责万分,以为当先叛离。孟姜女也是固执,欲掘长城与夫同葬。此乃千万人一月辛苦成果,大家怎能容其破坏,又怎可答应?孟姜女便长城脚脚下撒泼哭泣,至今已有十日之久。” 嬴政下王辇,站至山头,眺望远处跪在长城脚下,贴墙哭泣的人影。 嬴政眼眶湿润:“政如今听得他人夫妻失散,家中骨肉分离都郁郁悲怀感同深受,更别说亲眼看到了,政,老了。”说完泪珠滚滚而下。 嬴政:“蒙恬。” 蒙恬上前一步:“陛下。” 嬴政:“把那段长城砸开,使其夫妻团聚!”说毕离去,上王辇,队伍驶离。 蒙恬站在山头震惊良久,随后率大力士百人,将长城以巨硾猛砸! “咚咚咚”声响,震耳欲聋。 临近徒民瞬间暴乱,华夏兵迅速增援鞭打喝斥! 扶苏赶至,制止华夏兵:“住手!都给我住手!” 扶苏也制止大力士:“你们都给我住手!” 众人皆停止动作。 扶苏跑向蒙恬,质问蒙恬,扶苏:“蒙恬将军!何故砸这长城?这是工程质量问题吗?” 蒙恬眼神坚定:“不是!” 扶苏:“那是为什么?这可是千万人不辞辛苦一个月用血汗劳动的结果!” 蒙恬:“这是陛下的旨意!”向大力士再发命令:“停下来干什么!砸!” 百众大力士挥硾猛砸。 扶苏:“住手!住手!”可却制止不了大力士! 一柱香后,轰隆一声巨响,长城崩塌!孟姜女发疯一样和大力士一同扒开乱石,终于孟姜女抱着一具尸骸喜极而泣:“夫君啊!你没有叛离我们的誓言!我也从未放弃过你!我一直寻找你,只是我来晚了!你不会怪罪我的对不对!” 孟姜女双眼泪血:“夫君啊!我们生时相亲相爱互为尊重,如今阴阳相隔,我孟姜女心痛如绞!你怎可自私,不好坚持,率先弃我而去。。。” 扶苏指责蒙恬,扶苏:“为一无名女子无理之言,竟砸崩长城,当是为将者不智!人皆死了,砸崩长城夫妻团聚又如何?能改变孟姜女夫君死亡的事实吗?此为始皇帝陛下的昏庸!” 扶苏面向众刑民振臂高呼:“将万里长城都砸掉好了!人皆遣散还乡,家亲团聚!” 民皆起哄:“誓死不做华夏奴!誓死当为赵国民!” “誓死不做华夏奴!誓死当为韩国民!” “誓死不做华夏奴!誓死当为魏国民!” “誓死不做华夏奴!誓死当为楚国民!” “誓死不做华夏奴!誓死当为燕国民!” “誓死不做华夏奴!誓死当为齐国民!” “誓死不做华夏奴!誓死不做秦国民!” 蒙恬腰中抽出长剑:“都蹲下!” 周边千万数华夏弓弩军锐包围而至,拈弓搭箭! 百千华夏兵冲进人群手持皮鞭无情鞭打,边打边说:“分裂华夏民族团结罪!该打!” “皆悉华夏族民!你我无有例外!” 扶苏身处暴动中心,惊吓非常,幸得蒙恬及时赶到拉至安全处。 孟姜女抱着丈夫尸骸直朝蒙恬走来,孟姜女向蒙恬磕头跪拜。 蒙恬拉起孟姜女,蒙恬:“请起,快走吧!” 孟姜女起身:“大恩不言谢!来世做牛做马当报蒙恬将军今日之恩!” 蒙恬:“臣是奉始皇帝陛下命令行事!” 孟姜女看向扶苏,孟姜女:“扶苏公子,你说始皇帝陛下昏庸也罢,始皇帝陛下却是孟姜女眼中的真情男儿,痴情君王,是千秋万世华夏民族的大圣人,更是我孟姜女心目中敬仰的大英雄!” 孟姜女:“若不是始皇帝陛下,我等平民世代为奴,沦为权贵玩物,尊严性命任为践踏,就连权贵家养的狗都要比我等平民尊贵几分!” 孟姜女:“扶苏公子身在皇宫,未知天下百姓之苦,更未懂得始皇帝陛下!” 孟姜女言罢,朝蒙恬,孟姜女:“蒙恬将军,替我谢谢始皇帝陛下。” 孟姜女抱着丈夫尸骸走了一段路,掉转回头:“待我埋了夫君,当报始皇帝陛下之恩,来此修建万里长城,献上微薄之力,恳请蒙恬将军勿要拒绝!” 蒙恬:“你先去埋了你丈夫吧。” 孟姜女拜谢离去。 由冬入春。 细雨飘渺,烟雨秦王宫。 日。 练功房中。 王翦托举一竹卷:“依始皇帝陛下诏令,剩余十五皇子或公主换以平民衣服,以徙民身份同十万华夏民众迁至南越,和南越民众结姻融合。。。” 十五皇子或公主即被百来奴才女婢围绕更衣装扮。 走廊中。 王贲视力模糊,由嬴政牵着手走,嬴政:“你的眼睛还疼吗?” 王贲:“已经不疼了,只是看东西有点模糊。” 嬴政:“那你还认得清政吗?” 王贲:“始皇帝陛下已刻在王贲脑海深处,虽然看不清,可是王贲依旧能记得陛下的容貌尊颜。” 身后昭御史,赵高,李信等众跟随。 王贲突然落跪:“请陛下准允王贲一同随驾往南越吧!” 正午。 秦王宫大殿。 嬴政与十五皇子或公主一一拥抱告别,到最小的儿子胡亥时,胡亥:“父皇,让亥儿随你左右,尽人子的最后一点孝心吧。” 胡亥:“哥哥姐姐们都比胡亥有本事,更是博学广闻,令父皇心生大欢喜。而胡亥倒没什么成就可令父皇高兴,只愿父皇命终之时,亥儿能为父皇送终尽孝。” 嬴政哈哈大笑:“留下即是意味着死!胡亥不惧?” 胡亥:“胡亥不惧死,当像父皇一般大勇,为天下利益不惜性命!” 其余皇子或公主皆跪:“儿臣也不畏死!” 嬴政:“政知你们果敢英勇,毕竟是政的儿女,但切莫作无畏牺牲,当用己之所学,为民谋民,利益大众,方不负政对你们的期待和日夜教诲!” 次日。 秦王宫大殿外,嬴政着威服帝帽,由赵高搀扶,王翦正阶下疾步而上,待二人接近时。 王翦:“陛下,守护咸阳的二十万华夏精锐皆悉集结完毕!” 嬴政脸朝侧边向李信,嬴政:“卿乃大将军之才,如今委屈为郎中令,心怨政否?” 李信惶恐下跪:“李信得郎中令之职,守卫宫中及始皇帝陛下安危,是始皇帝陛下赐予的无上信任和荣誉,此中要职意义,非大将军之职能比!李信何来对始皇帝陛下生怨?” 嬴政:“如今咸阳城中二十万精兵皆被政带往南越,咸阳城由此兵力空虚,日久必生乱。未及政回归咸阳,李信当保宫中安定,勿使一人走出宫外,泄露机密消息。” 李信:“李信定不负圣恩重托!” 次日清晨。 嬴政乘十八人抬王辇,过十二金人,出咸阳,率文武百官,华夏精锐二十万,华夏民众十万往南越。 南越。 沛县。 晴。 刘季牵头黑驴,驴背上驼着一大袋粮食和一大捆布匹,行至一小饭店门口。刘季心生忐忑。 远处拐角吕雉偷偷窥望。 此时寡妇曹氏从小饭店出来,见到刘季,曹氏笑道:“你来了怎么也不进去?什么时候跟我这么生分了?” 刘季心中惭愧,根本不敢直视曹氏,刘季:“我。。。明日,要和吕雉成婚了。” 刘季猛然抬头直视曹氏,刘季:“我刘季老大不小,糊涂大半辈子,庸庸碌碌过到现在,已经四十五岁年纪。” 曹氏顿时眼睛一红,热泪流淌:“为什么是她?” 刘季呵呵一笑:“她年轻漂亮,二十六了还是黄花大闺女,我要她!她有钱!能助我刘季成事!” 曹氏:“你今日来,是来跟我断绝关系的吗?” 刘季心软多情,伤人的话实在说不出口:“也不是,就是结婚这么大喜事,不得告诉你一声么。”说完将手中牵驴的绳交到曹氏手中。 刘季:“这。。。千言万语都没这个管用!” 此时一三岁小孩饭店跑出,抱住刘季大腿,小孩仰头:“爸爸!” 刘季高兴的一把抱起:“哎。”却被曹氏一把夺去,曹氏:“这不是爸爸,该叫刘叔叔!” 远处吕雉眼睛一花,犹如看见嬴政和巴清互相决别,而怀中抱着的小孩就是自己! 吕雉眼泪汪汪。 刘季尴尬站在原地,左右不是,大腿一抬,大步一迈,头也不回的走了。 次日。 夜。 房中到处贴着“囍”字,吕不韦和厅客百人围桌而食,相互敬杯,热闹喜庆。 洞房中。 刘季以手揭开吕雉头顶的喜帕。 由春入夏。 嬴政至南越,面见任嚣,赵佗及百众都尉级别以上重要将领。 大家互相传递观阅诏令,毕。 嬴政亲手揭开身后红布遮盖的大旗,但见旗上刺绣两列大字:“华夏民族永团结!华夏国土不可分裂!” 百人众见此眼眶皆湿润,或有几人泪出者。 嬴政:“政一共作了三面这样的旗子,一面给了驻守华夏北方国门的蒙恬,一面就是在这!另一面,政是要留给拥有华夏精锐十万的章邯!” 半月后。 吕不韦,刘季,吕雉三人同乘马车赶至一大户门外,下马。 刘季惊叹:“大!真大!” 刘季:“娘子,你父亲住这?” 吕雉眼睛红肿:“我父亲和娘亲有一个重要的心愿,就是能亲眼见雉儿成亲,可是,娘却。。。” 吕不韦:“别说了,进去吧。” 刘季进了院中,看着院中亭落辉煌顿感心虚自卑:“我尿急,请问有地儿么?” 下人便带刘季离去,下人:“请随我来。” 吕雉神情哀伤:“你快点,不要让我父亲久等了!” 刘季陪着笑脸:“你们先去,我过会就来。” 刘季在茅厕做足心理准备后,再由下人带往。 下人:“就快到了。” 刘季止步:“你先离去,我自个儿过去!我知道在哪,我都看见人了。” 下人离去。 刘季躲到树后,远远打量着前方院中与吕雉交谈之人。那人时不时咳嗽,刘季越看越心虚,更忆起梦中与奄奄一息的金龙交谈从而更确定心中猜测,刘季震惊到张大的嘴巴能塞下一个灯笼! 刘季心生退意,就在蹑手蹑脚离去时,不料一个转身回头就撞倒了一队送果盘点心的女婢。 “乒乒乓乓”一阵摔盘声。 刘季知是无可逃避,便硬着头皮上前,根本不敢抬头看望,胆怯如鼠缩在吕不韦身后坐着。 吕雉硬拉着刘季,吕雉:“快来见过我父亲。” 刘季头也不敢抬,拾茶相敬。 嬴政:“抬起头来,让政好好看看你。” 刘季慌乱非常,鼓足勇气,只看了一眼就连跪退几步:“刘季见过始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嬴政:“咳咳。” 嬴政:“能识政者,定非凡物。” 嬴政:“你们在这,我要跟这刘季好好谈一谈。” 院中,假山廊亭处。 刘季搀扶着嬴政漫步闲游。 嬴政:“你有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你能继政大统,贵为天子。” 刘季手心冒汗:“刘季不敢想。” 嬴政:“政见过你。” 刘季疑惑万分。 嬴政:“政在梦里见过你,是你救了政,斩了白龙。咳咳。。。” 恰时有石阶要上。 刘季安慰:“陛下小心。” 嬴政:“为君者当利益天下,多为子民谋取方便益事。”话题一转:“听雉儿说,你现在四十五年纪了才成亲,为何?” 刘季诚实道:“身家贫寒,莫与他人拖累耳,害女子尊严。” 嬴政:“汝之心善慈厚,为天下之君有何不可?你有信心吗?” 刘季:“在下无能且愚笨,不敢有此信心。” 嬴政:“只要你敢想,雉儿会助你一臂之力!” 嬴政走累了,歇息于亭中,坐于凳上。嬴政双手拉着刘季,刘季则跪在嬴政膝前。 嬴政:“为君者,当正确使钱,一分一厘当惠及江山社稷,兴修公共事业基础建设,方能利民根本。” 刘季求学:“如何使钱方是正用?” 嬴政注视刘季好一会儿,嬴政开怀一笑:“都随你,到时,你自有决断。” 傍晚。 刘季,吕雉,吕不韦出府,上马车,回转沛县。 嬴政乘王辇由一万护卫驶离南越,南越任嚣赵佗百数将泪别相送,任嚣跪地捶胸痛哭,赵佗倒地紧捂心脏悲嚎,犹记嬴政临别嘱托:“他日华夏国内乱起义,尔等万不可集军回往勤王!当恪尽职守固我南越之地,致力一统!他日可依时宜守土自封为王,不令南越参与内斗!待天下一统,决出新帝,尔等当同南越军民无条件投降归附!” 第61章 始皇帝嬴政葬王陵 大结局 嬴政队伍一万数,路经沙丘时,嬴政突然反复呕吐不止,迁至就近雍城离宫医治。 离宫。 半夜。 嬴政从病床上睁眼醒来,望见满朝文武大臣,悉皆跪守房中。 赵高将嬴政扶坐在床。 嬴政呼吸困难:“政的。。。大限已至,恐是不能。。。亲往骊山,面见章邯,告之意旨。。。隗林王绾。。。” 左右丞相隗林王绾直起腰来:“陛下。” 嬴政:“政之意旨。。。” 赵高从旁太监手中接过诏令,再交于左右丞相手中。 嬴政:“务必亲手,交到章邯。。。手中。” 嬴政遥遥一指:“政之。。。旗帜。” 太监从外抬进一面大旗,上刺绣两列大字:“华夏民族永团结,华夏领土不可分裂。” 左相隗林小心翼翼询问:“陛下,何人可承大统?” 嬴政:“胡亥为。。。政之后,皇帝,继政华夏大统。。。以。。。”望见李斯再言:“李斯为相。。。” 群臣左右顾盼。 嬴政:“尔等除。。。除李斯外,即刻自谏一人顶替现有职位。。。众卿不可再立于朝上。。。皆。。。皆一起殉葬于政。。。一同殉葬于骊山王陵。。。” 群臣泪涕:“谢始皇帝陛下恩赐!” 嬴政:“去吧。。。都准备自己身后事去吧。” 群臣脱冠卸朝服,自我整齐,排列放好,倒退而去。 房中唯嬴政,胡亥,赵高,李斯四人。 嬴政:“李斯。” 李斯:“老臣在。” 嬴政:“政如你心愿,奉为丞相,不可贪著。。。当知生死进退。。。去吧。” 李斯再想言语,却被嬴政挥手绝去。 李斯泪洒现场而去。 嬴政:“赵高。” 赵高眼泪汪汪:“陛下。” 嬴政:“李斯多好名誉。。。若为丞相后改政法令制度。。。为博取贤名美誉。。。实。。实难应对。。。可。。可杀之!” 赵高点头:“嗯。” 嬴政:“胡亥?” 胡亥紧紧握住嬴政双手:“父皇,亥儿在!” 嬴政:“政死后,不可发丧。将政留于此处,你当正常携同文武百官归往咸阳,即刻登基为帝,安定朝纲。” 胡亥:“父皇,亥儿知道了。” 嬴政:“宫中知你兄弟姐妹消息者,尽皆处死!千万莫留一人活口!” 胡亥:“那郎中令李信呢?” 嬴政:“政往南越时,试探。。。试探过,令其助你之后,前往此处,与政殉葬!” 胡亥:“亥儿明白了。” 嬴政:“重复一遍。” 胡亥:“父皇死后,胡亥不该立刻发丧,当正常回咸阳即刻登基,处死宫中知道消息者,然后命李信与父皇殉葬。” 嬴政:“政病发突然。。难。。难令天下人如。。如愿,以政之血洗却心中亡国奴恨,此为遗憾哉。” 胡亥:“就让亥儿为父皇为天下献上我赢氏之血,消天下亡国奴恨吧!” 嬴政重重拍着胡亥手背,嬴政:“好亥儿,大勇士!” 次日下午。 夕阳西垂。 离宫大殿。 殿中站满素衣文武百官,左右丞相隗林王绾,将军王翦王贲,外使长吏姚贾,李斯皆在列,人皆神情悲伤,眼眶红肿,或有泪涕滔滔擦试不尽者。 胡亥背出奄奄一息的嬴政放在王座上,然后站至一旁,赵高随在一侧。 嬴政低垂着脑袋,如断头人一般,却是以强大意志力缓缓抬起头来,一一注目满朝文武大臣,脑海忆起种种过往片段。 忆毕。 嬴政虚弱道:“你们听到,音乐否?” 众臣闻此语更为悲伤。 嬴政语无伦次:“是先王来接政,来了么政?” 就在此时。 殿外忽现一白衣老者及白衣二童子。 嬴政眺望殿外:“你是何人?” 文武朝臣向殿外一看,果然见着一白衣老者和二白衣童子。 白衣老者怀中拂尘一扫,软语:“臣为天上神仙,应众神之邀,接陛下回归神界至尊。并于二年前,众神为陛下量身打造一漆黑河蚌形棺椁,不知陛下现今可有印象?” 嬴政:“可。。。在咸阳。” 白衣老者软语:“如今陛下急用,臣当为陛下从咸阳请来。”怀中拂尘一扫。 咸阳宫中被百数智者研究的漆黑河蚌形陨石,突然发出七彩之光,光照满室。豁然腾飞半空,光怪陆离,瞬尔飞出门外,流星一般划过天际,飞至离宫大殿,沉稳悄然落趴在白衣老者身后。 白衣老者高兴之极:“生即是死,死即是生。陛下何来身死后顾虑?” 嬴政眼扫朝臣:“天下一统否?天下大同否?天下太平否?” 朝臣闻此哀涕声哭。 白衣老者再发轻妙软语:“陛下何以眼光如此短浅?陛下身死却为华夏祖龙,魂佑华夏万世长盛,与日月同寿,与天地共存!” 白衣老者突然莫名一笑,脸稍往右上角看:“你来了?” 嬴政一口大血吐于桌前,倒躺在桌,无人上前看扶。 嬴政缓缓支起身来,却见巴清衣袂飘舞,仙光萦绕,飞掠大殿,从身后一把抱住嬴政。 嬴政释怀浅笑,眯着眼睛。 巴清言语软和:“陛下,你累了么?” 嬴政微微点头。 巴清:“那陛下愿意跟清走吗?” 嬴政眼睛缓缓睁开,一手轻轻抓住巴清,嬴政:“去哪?” 巴清:“去一个永远没有战争,天下大一统,天下太平,人民相敬相爱,团结互助,交心信任的国度。” 巴清飘飞在半空,牵着嬴政离桌下阶,步入大殿,朝殿外走去。 满朝文武百官唯见嬴政一人! 嬴政面容潮红,带着笑颜,左手抬举,犹如被另一空中无形之手牵住,嬴政又如同被父牵着手儿的三岁快乐孩童。 嬴政一步步走出殿外,眺望夕阳沉没。 殿外漆黑河蚌形陨石自动裂开一条长缝,开出空间,里面软被高枕悉皆俱全。 由巴清带领指引,嬴政缓缓躺入漆黑河蚌形棺椁中,双眼缓缓闭上,犹如沉睡,脸色红润又安详。 一月后。 胡亥,赵高回归咸阳命李信率禁军捉拿先帝嫔妃百人,于院中处死,百千女婢太监四处逃窜,或有自行吊树绝命者,或有跳池溺死者,或有被抓乱刀砍死者。 秦王宫大殿。 胡亥手牵两只大熊猫似喜似悲,三十数衣着皇子公主衣服打扮者在殿中胡吃海喝。 胡亥:“谢各位今日助我胡亥,将各位冒充皇兄皇姐,瞒天下耳目!” “啪”胡亥摔杯为号,伏于门外禁军闯入,将三十众冒充皇子公主者乱刀斩死。 胡亥与赵高二人对酒纵歌,胡亥醉抱熊猫狂舞足蹈。 一月后。 胡亥:“为父皇发丧吧!” 李信:“遵皇帝陛下令!”言毕,卸甲摘冠。 李信卸职怒马告别胡亥,出咸阳,快马往雍城离宫。 李信披星戴月,日夜兼程赶至离宫,与昔日文武百官齐聚。 李信:“陛下呢?” 隗林:“在里面!” 李信疾步入殿,见嬴政红光满面躺于棺椁中。 李信以为活人,惶恐下跪:“始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信久不听回答,眼神寻向左右朝臣。 左右朝臣以手示意:去吧。 王翦在旁:“就等你了,去跟陛下做最后的告别吧。” 李信不得不惊叹:“陛下脸色红润,不像去别多日之人。” 王翦:“陛下已与我等阔别五十日,尸身犹未见一丝腐败之迹象,当真如那道长所说。生即是死,死即是生。陛下该与日月同寿,与天地共存,回归神界贵为至尊!” 王绾发令:“盖棺!” 漆黑河蚌形如识人言,非常灵性,不等旁边人臣动手,一阵七彩光耀闪烁后,自动合上棺椁,竟无一丝缝隙遗留痕迹可寻! 骊山王陵。 章邯收到快马书信,震惊头昏,差点晕倒在地! 章邯使自己极速恢复理智,当即下令左右:“叫所有徙民回归房舍!不得令不可外出!” 左右:“是!” 骊山王陵处,军士将万数劳作徙民驱赶回房舍,无论是在王陵地宫中的徙民,还是地上劳作徙民悉皆驱赶回舍。 章邯集合十万华夏精锐在地宫外等候。 片刻,以隗林王绾为首的百千披麻戴孝往昔人臣抬漆黑河蚌形棺椁而至。 十万将士见此悲伤之极,捶胸顿足而哭! 王绾,隗林,王翦,王贲,姚贾,李信等早已双眼哭肿! 百数将士眼眶湿润,更有泪出者将漆黑河蚌形棺椁吊葬入地宫。 王绾将手中一诏令,并由太监抬来一面大旗:“华夏民族永团结,华夏领土不可分裂。”送于章邯。 王绾:“章邯大将军,此诏令和旗帜是始皇帝陛下托臣务必交于将军之手。如今皆已交托将军之手,将军千万珍重!”说毕,跪:“章邯大将军,拜托了!” 章邯:“丞相请起。” 王绾起身离去。 漆黑河蚌形送入地宫深处。 地宫最深处,其长宽各为三百丈,土地山峦皆以珠宝玉石制作,河川湖海皆以水银代替。水银千吨填满一室,机相灌输,来往流淌。 一幅有声有色的华夏版图呈现眼前,气势磅礴! 漆黑河蚌形棺椁放置水银之上,飘浮如舟,巡视华夏山川。 王翦,王贲,隗林,王绾,姚贾,李信等文武百官坐于旁侧端坐殉葬! 只听有人高呼:“封!” 底层地宫外入口被封!地宫深处一时间陷入一片漆黑!恰时,地宫中四处镶嵌的无数夜明珠齐齐展辉,与四周珠宝相映光辉,顿时光满地宫,百数文武大臣还能目睹漆黑河蚌形棺椁于水银河流上静静飘游,巡视监管华夏大地! 骊山王陵外千万数彩色兵马俑列阵威风整齐! 章邯拆开始皇帝诏令,与众将军一边阅读一边泪泣,直到终尾,章邯泪哭念道:“。。。切勿同胞相残,义军来时,当不战而降!护我华夏民族永团结,守我华夏领土不可分裂,此为政之旨意志愿,章邯及众将士莫要有违背!嬴政绝笔!” 章邯抱诏令而哭嚎:“陛下!” 咸阳快马,传书北方边境,送于扶苏。 扶苏拆阅:“父皇已去,皇兄勿念,当为祝贺。亥于王宫醉酒奢靡,日夜盼望,皇兄挥正义之师,破开王城,放亥之赢氏昏君之血,以洗天下亡国奴恨。亥死不足惜,唯愿扶苏皇兄,念及往昔宫中曾为兄弟姐妹之情,勿令追杀其余皇兄皇姐。亥之皇帝诏令,天地可鉴,天下莫逆。” 扶苏狂颠放笑,将诏令扔于蒙恬,扶苏取剑立于长城墙头。 长城下千万数军民看望。 蒙恬破嗓喊道:“扶苏公子!快下来!” 扶苏眺望苍穹,撕心力竭呐喊:“父皇啊!扶苏愚蠢!无能啊!” 天地寂静,无有回音。 扶苏声嘶力竭:“望父皇不嫌扶苏愚钝!让扶苏随你而去!父皇好生责骂批评!皆勿驱赶儿臣!” 扶苏声嘶力竭,热泪倾尽:“就让儿臣随你泉下赎罪吧!” 扶苏最后高呼:“父皇!儿臣错怪你了!你是利国利民的真圣人啊!” 扶苏语毕,引剑抹脖,人尸墙头跌落! 公元前211年,始皇帝嬴政薨,胡亥为帝。 昙花一现华夏王朝,团结互助,致力大一统的华夏民族精神永流传! ∽ ∽ ∽ 此书完结!大结局! 第62章 完结感言 此书建于2020年03月31日,成于2020年12月13号。 虽是短短二十万字,却是作者倾尽心血,翻遍秦史,整理出一套接近真正历史始皇帝嬴政的故事,望读者惜之爱之。 历史属于嬴政的这一页辉煌而且厚重,作者为翻此页,收集证据,可是被其中记载感动和震撼掉足了至少三公斤的眼泪!哈哈,当然有夸张成分! 始皇嬴政野传,之所以称野传,是为严谨。为读者能顺畅了解当时历史,黔首以百姓替代,九岁嬴政在赵国时直接以嬴政名,此类等等。毕竟作者没有亲临当时历史,为着严谨,故以野史居之。 希望读者能喜欢作者为你们带来这样一个始皇帝嬴政,作者也由衷期望此书能拍成影视,广为天下知,也在这祝各位寒冬真情满满,未来生活一帆风顺,万事如意! 如作者有下本著作,还望众读者支持! 谢谢了! 愿快乐,真情常伴我们一生,温暖自己,温暖他人! 第63章 《圣人嬴政》作词:月龙天 今日为本书的始皇嬴政编词作主题曲,希望各位读者及粉丝喜爱。 《圣人嬴政》 作词:月龙天 出身乡野命非凡 贫苦饥渴居人篱下 唯母温情慈爱真切相依为命 回秦四年升九五 能力薄浅朝官把朝 君非君臣非臣愚母撕扯王冠 而今成年加冠冕 能力非凡展雄志 挥剑决浮云 大略御群臣 铁马秦军扫六合 一统华夏定朝纲 盗匪游民无安身 秦律严明摄豺狼 唯恐身死百年后 七国起兵再战祸 徙民百万异民合 五人连坐仇敌化友 沟灵渠定国基 建王陵安民心 筑长城护华夏 今吾始 无奴隶 法制不论权贵 恩惠不遗庶民 郡县天下大一统 帝制高效废分封 曲高和寡圣人志 无人为友 无尽凄静思母夜 冷月热泪 雄纠纠兮强权威武 叹怜怜兮至死逞强 无情日月轮转 历史长河泛黄 吾能再得清否 还愿身后抱我 第64章 《寒梅》作词:月龙天 这首歌词主要写的是本书中始皇嬴政的心理精神,将嬴政比喻成寒梅来写,希望各位读者粉丝喜爱。 《寒梅》 作词:月龙天 与雪同色白 与雪同颜色 与雪一般寒冷 寒雪冻伤万物寒了人心 你站枯枝摇曳风情嘲讽取笑 你最无人性 与百花作对 春来前你先绽放 在人情世故背离 你以为在寒冬开花为人间增色 饥寒交迫的奴隶厌尽一切雪白 你白煞苦心 你只管开花 你花落后春来百花开 你身骨碾作泥 滋育了世俗万千花 就是结的果 也是眼泪浓缩的辛酸 你没敢说不对 《始皇嬴政野传》无错章节将持续在完结屋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完结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