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神别笑》 第1章 伴着哭声出场 肖武睡醒了。他睁开眼看着窗户外的风景愣愣的出神。 窗外是一棵参天大树,长得如同华盖一般,甚至完全遮蔽住了院子。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影照射进来,洒落在他的床上。 床是红木床,触摸起来坚硬的质地略显冰冷。其上雕刻的花纹繁复且美丽,一看就知道必然价值不菲。 他倒抽一口冷气,“这是怎么了?怎么了?难道是穿越了?还是……” 他跑下床,在房间里疯狂的寻找,终于找到一面铜镜。 “神特么的铜镜!”肖武爆出粗口,然后借着铜镜照自己的脸,悲剧的是只能看见影影绰绰的衣服,扭曲的五官根本看不出长得什么模样来。 他莫名想起唐太宗说“以铜为镜可正衣冠”,也就只能正个衣冠。他跌坐床上,愣愣无神,而后两行清泪簌簌流下……无声的哭是真实的悲伤。 “哇……”撕心裂肺。如果你不仔细听,你根本听不出来那是人类的哭声,就像野猪临死前的哀嚎。 好吧,这才是真正的悲伤,那哭声已经超出了人类的范畴。 “我该怎么办啊!我不想在这儿啊!我对生活很满意啊!”肖武边哭边念念叨叨,已经处于崩溃之中。 门打开,哗啦啦进来一群人。一个华服美妇带着大小仆人冲进门来。 “我儿醒了!天幸天幸!我儿醒了啊!快去通知老爷,就说我儿终于醒了。”那美妇扑过来一把攥住肖武的手,眼睛里一瞬间也是潸然泪下。 “我儿昏迷整月,终于是醒来了啊!”说着一把抱住肖武,泣不成声。 一时间,女人也哭,肖武也哭,不胜悲凉的场景之下,仆人们虽然未必感同身受,却一个个也流下泪来。一时间家中哭声震天响。 哭声传出,院子里的仆人不明就里,只道是少爷昏迷整月怕是出了什么茬子,主家有事岂能不哭,哭声更大。 妇人口中的老爷本来听小厮来报心中欢喜,催促轿夫快步奔行,刚到大门外却听得满府哭天抢地,那本来略带欣喜的刚毅面容一下定格。心中一叹,对迎出府门的管家道“去买些白布、白灯笼,挂起来吧。”管家不明就里,点头称是。 那老爷走到肖武门前,恰逢华服妇人走出门来。只见妇人眼眶红肿尤自抹泪,那老爷上去一把搀住,“夫人不要过于悲痛,武儿……武儿……”说罢他也哭出声来,却是老泪纵横,一时间竟然收不住。 那妇人只道老爷喜极而泣,却并未听清楚自家老爷说的啥,见他哭的收不住,只得在旁边安慰,见停不下来,只能叹口气,而后吩咐旁边丫鬟:“去寻寻少爷说的那姑娘,少爷也许是相思成病。”说罢看着自家老爷也不说话,静静等着。 此时的肖武已经止住了哭声。让他止住哭声的不是因为这股子悲伤劲儿过了,而是因为就在他与美妇人相拥而泣的时候,脑海里忽然叮的一声响起,然后一阵白雾中闪现出一位仙风道骨的老者,他白衣白衫白胡须,白头白发白拂尘,一看就是神仙中人。那老者抚须而笑,一脸恬静的看着他。 这白胡子老头他认识!化成灰他都认识!肖武最近经常做梦,梦见自己腾空飞天,梦见自己甩手用出个技能效果酷炫,梦见自己白日飞升,梦见自己坐在御座之上统摄众神…… 每当他梦的正爽的时候,就会蹦出个白胡子老头,然后装x的一甩拂尘,仙风道骨的问一句:“怎样?跟我去修仙吗?” 肖武则会“切”的一下,然后梦境碎裂,从自家床上醒来。 其实肖武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他过着平凡的朝九晚五的生活,找到一位平凡却相爱的妻子,两人新婚燕尔,正是美好的时节。 可是人就是这样,再美的生活,再容易满足,他也偶尔会觉得不如梦境里的光怪陆离来的美好。 于是,新婚之夜,那梦再次来了,那白胡子老头问他:“怎样?跟我去修仙吗?”而后肖武想了想后说了句:“好啊!” 然后,然后他就醒了。醒了就再不见他的一百多平的简装两居室,而是红木大床……父母见不到了,刚结婚的媳妇见不到了,昨夜也不知是不是留下了的后代也见不到了……于是他悲从中来,这都穿越了还玩个p啊! 再次在脑海中见到这个白胡子老头儿,肖武愤怒了,可惜脑海里纯粹就是意识体,要不真想冲上去把这糟老头子揍一顿! 肖武在脑海中大喊:“老头儿!这还是梦对不对?你要吓唬我对不对?” 那老者拂尘一摆,微微一笑,“这不是梦,这只是老夫给了你修仙之路而已。” “你就那么想让我修仙?”肖武不是没看过修真小说,修仙这事儿虽然没见过也不算陌生。 老者抚须而笑,“呵呵,有些人天赋异禀,不修仙岂不可惜。而你,此生必踏修行之路。”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肖武脸色阴险的笑了起来。 “什么玩意儿?”老头儿一下都迷了。这咋说着说着就阴谋得逞的样子呢? “老头儿”,肖武语气一下有恃无恐起来。 “等会儿”,白胡子老头儿整个人都不好了,“我是神仙,而且不是一般神仙,你就叫我老头儿?” “嘿嘿,嘿嘿嘿!”肖武继续阴笑两声,“老头儿,你把我送回去,要不我现在就死。你不是让我修仙吗?我就不修,你弄死我啊?” 白胡子老头儿,大神仙一瞬之间脸上的淡然有点绷不住了,他一甩浮尘,伸手指着肖武,“你!!”而后却听得老头儿口中念念有词,身上好似水波一般的泛起光芒。那光芒一闪而逝,老头儿却忍了下来。 “好啊。不过你问问自己的内心,你真的就想过平凡人的生活?你真的甘愿平平淡淡度过一生吗?” “嗯!” 我勒个擦擦!这不按套路出牌啊!这让人怎么接啊?老头儿整理了一下思绪,重新摆出慈眉善目的耐心脸。 “你有梦想吗?” “有!”这次肖武点了点头。 老头儿明显脸色红润了一丝,“呵呵,说出你的梦想。” “我有一个梦想”,说到这儿肖武呆愣了两秒,“我梦想你能把我送回去。” 嘭!一声爆响!白胡子老头儿消失不见。 肖武正愣神间,脑海中一个身影又缓缓的凝聚出来。老头儿脸色的怒容已经消褪,恢复了一副仙风道骨的表情。 “刚才那是咋了?”肖武颤颤的问道。 老头微微一笑,“没事,刚刚心态有点崩,淤积的气太多,用了个排解怒气的小法术。” 我去!说的这么文艺么??? 这就是真·气炸了吧? 第2章 仙人指路 谁家神仙能被气炸了? 作为随身老爷爷的存在,居然会被宿主气炸了,估计这在以往的故事中都很少见。就这么一炸,肖武也有点冷静了下来。 “那个,老头儿。” 肖武让自己的语气稍微平静一些,他有点后怕,不知道这老头儿要是再气炸几回,是不是就把他扔在这不知名的地方不管了。别的不重要,他就想回家。 那老头儿听他语气缓和,立刻板起脸来,“哼!我不叫老头儿,你可以叫我大神仙。” “要不这样,您告诉我您叫什么,咱也好有个称呼。”肖武讨好的语气。 “哼!你还不配知道本神尊名讳。”那老头儿把脸一扭,傲娇的不行。 “我擦!给你脸了是吧?”肖武没说出来,在脑海中只是一闪而过的愤怒。 那老头儿却瞬间目中放出光芒,“居然敢辱骂本神尊!” 不说话想想都不行啊?肖武怂了。 “对,你想的事情,我都知道。”那老头儿厉害的不行。 “那我还是死了吧,这种没有追求的日子,我死了就完了啊!”肖武悲从心中起。 “嗯哼!”那白胡子老头儿稍稍有点尴尬的出声提醒,他也觉得自己今天心态不太对,怎么跟这小子对上就这么大气性呢! 这也不能真把这小子逼急了,谁知道他还会不会修行了。老头儿还真有点怕这小子一气之下不修行了,毕竟身体是人家的,修为到什么程度还得人家自己去努力不是?只是一看他拽的二五八万似的就不爽。 “甚事儿?”肖武的语气中毫无感情,甚至有些不爽。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修行真的挺好。”老头儿的拂尘有点颤抖。 “我要回家。” “飞天遁地,长生不老啊!” “我要回家。” “珍禽猛兽,见所未见啊!” “我要回家。” “仙子……” “我要回家!”这次没等老头儿说完。 “你特么!”老头儿无奈了,这别人都求之不得的事情,怎么到了这小子这就这么费劲呢?“你就不能换一句吗?” 肖武有些落寞,“我想我爸妈,想我媳妇,想我的孩子。” “你特么还没孩子。” “昨晚可能就有了啊。”肖武叹息着说。 老头儿抬手掐来掐去,半晌后摇摇头,“还真是有了。” 这样算?肖武有点信了,这老家伙真的不简单。 “你看,咱们商量个事儿”,肖武的语气好了不少,“咱们各退一步,你也别让我修仙,我也不说不修仙,你让我回去多待些日子,然后等我的孩子长大成人,咱们再修仙去,行不?” 老头儿愣神了两秒,他确实没考虑清楚。除了规则约束不能强制对方修行,必须对方同意修仙才能发动法术之外,好像他确实没想太周全。梦境,到底有点忽悠人的意思。 “也行……”老头儿耸耸肩。 “啊!大神儿大神儿你最强,大神大神儿你最棒!”肖武高兴的都快跳起来了。 “那个……”老头儿有点被夸的脸红。“你听我说啊,稍微有点小问题。” 肖武??? “我吧!”老头儿的拂尘摆来摆去,“我们神仙呢,也是有法力值的,这个你懂得吧?” 肖武点点头。 “你没修行,所以你是凡人,对吧?” 肖武点点头。 “你三岁的时候从窗户掉下来……” 肖武抓紧打断,“简明扼要!说重点。” 老头儿好像豁出去了,“简单来说,就是从你出生我就在消耗法力,每次你出意外我都得拿法力保护你,你的梦好多也得消耗法力给你造梦……” 肖武已经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然而,“说重点!” “我没法力了,回不去!”老头儿好像豁出去了。这事儿也没办法,弄死他也没办法。 肖武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坐在床上,手一遍一遍的画着圈圈,一圈一圈又一圈。也不知道画个圈圈的传统诅咒模式对神仙适用不适用。反正先诅咒了试试。 如果是穿越回古代,说不定还能修行之后活到现代,可也没听说地球古代有活到现代的神仙啊。如果是穿越到了古人身上,那就算活到现代,自己儿子也跟自己没有血缘关系啊。怎么办,怎么办…… “那个……”老头儿有点畏畏缩缩的说道。 “老头儿,你杀了我吧。”肖武淡淡的说道。 “你不是说要自杀来着?”老头儿缓缓的坐下,他的身边肖武的身影缓缓的浮现。老头侧身看看肖武的影子,识海具现身形,这是精神力达到极强才能做到的事情,这小子真的很适合修行啊。 “自杀?”肖武的身影在老头旁边低下头,抱住自己的膝盖,蜷缩的像个鹌鹑。 “这尼玛是精神力强大?这不是被刺激出精神病了吧?”老头腹诽着。 “那个……”老头话又没说完,就听到了肖武的哭声。 “我不想要什么惊涛骇浪,我就想跟阮霞好好地生活,生儿育女,孝顺父母,赡养老人。我不该有什么梦想的。”他的声音低低的,“我承认,做梦的时候,确实有点想要修仙。虽然只是一丢丢的想,可是我还是答应了你。我怨你骗我,可是先是我的问题吧。老头儿,你绝了我的后路。” 老头儿有点尴尬,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说修行就修行吧。”肖武叹息道,“我也曾幻想有个随身老爷爷,可是你好像不太靠谱。不过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肖武的浑身上下都透露着落寞和孤寂。 老头儿心底也涌起哀伤,“其实,你也许还能回去。” 肖武已经有些万念俱灰,抬头看着他。 “你没有穿越。我把你挪移到了另一颗星辰上。”老头儿仿佛看着识海中并不存在的星空,“这里距离地球很远,却是仙人可以跨越的。你如果成仙,那么跨越星海也可抵达彼岸。” “成仙?需要多久?十年?二十年?”肖武看着远方的虚空。 老头儿摇摇头,“诸天万界,修真奇才,奇遇不断,拔地成仙,耗时七十八年。” 肖武眼中露出希冀,“七十八年!我呢?”肖武连高考都是中等水平,不相信自己比诸天万界的奇才都奇才,但是万一有个万一呢? 老头儿看着肖武,“你也是天才。相信自己,千年之内,必可成仙!” 一千年???他泪流双颊!他一把拍向身边的白胡子老头儿,“你大爷的一千年!等我回去,连我家孩子都死了。” 老头儿楞了,打到了?他居然被这小子打到了?最后的挪移是花了很多法力,这里也是这小子自己的识海没错,可是,可是就这么拍到他的头上!他的脑袋千万年内都没人拍过好么?心态当时就崩了,“小贼!我是神尊,你他娘的拍我的脑袋?!” 肖武当时就不乐意了,你把老子害这么惨,老子揍你一顿都算轻的。 “小贼,你还想着揍我?”老头恼了,一下站起身来,一拂尘朝着肖武抽来。 “想怎么了?还不让想了?” “老子是神尊,谁特么敢想着揍……?” 啪! 这声音响彻识海。 第3章 一个人,静静 战斗持续大约三分钟。一个自称神尊的仙风道骨老爷爷,一个社会主义无欲无求新婚小青年,现在一个发髻散乱鼻青脸肿,一个口歪眼斜直喘粗气。 可不消片刻,俩人都恢复了正常,最后竟是谁也没把谁怎么样。老爷爷怎么也是法术傍身,肖武则是意识体,虽然都有痛觉,却也没什么实际的伤害。 俩人坐下来,呼呼的喘粗气。 老头儿毫无形象,边喘边说,“还打不?” 肖武干脆变坐为躺,“不打了。看不出来,你这老模老样,还挺能打。” 老头儿嗤笑一声,“切。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这脑袋快千万年没人拍过了。你是头一个。” 肖武嘿嘿一笑,“我这么荣幸吗?” 老头儿一扭头,“哼!以后可以去诸天万界吹牛了,拍过本神尊的脑袋,够你再吹千万年了。” 啪! “我擦!” 肖武收回有点发麻的手,“也没什么特别嘛!” 老头嘴都哆嗦了,胡子颤颤的显然在压抑着怒气,“我再跟你说一遍,我是神尊,我是神仙……” 啪! “你大爷的!”老头儿恨不得直接冲上来,“你爹就这么教你尊老爱幼的?” 肖武哂然一笑,“老爷子,跟你开个玩笑。” 肖武重新坐下,“我想我爸妈了,想阮霞了。”他看向老头儿,“我再也回不去了,是吗?” “哎,你这孩子,也不坏。我看着你长大的啊!”老头儿身上显出一份孤独感,“这事儿,是我欠考虑,对不起啊。” 肖武淡淡笑笑,打也打了,骂也骂了,现在能有什么办法呢?“无所谓了吧。”好像他忽然想起了什么,“老头儿,你这不会也有千万年没说对不起了吧?毕竟什么神尊,好像挺厉害的。” “呵呵,不是。”老头儿轻轻地说道,“上次说对不起,正好就是一万年前。” 两人对面坐下,老头儿开口道:“其实刚才我想告诉你,成仙一千年,或许你的家人等不到你。但是你若更进一步,超脱仙人,以身成道,就可以回溯时光,那时候你还可以回去。” 肖武欲言又止。他想问那还需要多久,但是他止住了。成仙一千年,超脱仙人,以身成道,听起来就很厉害的样子,还不知道要几个一千年。无所谓了,既然有了一条路,那就走下去吧! 遥远的某颗星辰上。一个人想念另一个人,想念那两个两鬓斑白昨天还满面笑容的人。 肖武握紧拳头。“大神,修仙,我们开始吧!” …… “你先等等啊!”果然,帅不过三秒。大神仙老爷爷一脸尴尬,“你先让外头那个女人出去,我需要打坐恢复一下法力。” “你这法力也太少了吧?” “你懂个p!”老头儿不屑道,“地球那个环境,也就是我能在那儿待下去还能把你挪出来。换个人早就魂飞魄散了!” “我让你挪我来着?”肖武听着就来气。 “行了行了,我确实没剩下多少法力。几分钟就好,等我恢复。”老头儿不再说话,闭目打坐。 肖武刚刚动念,发现自己已经从识海退了出来。 …… 虽然识海中交流了很久,还把随身老爷爷气炸一次,暴打一顿,但是现实中却不过片刻。 那华服女子依旧抱着他的口中念念有词的哭着。不是穿越,他也就没什么负担。 “那个……” 他估摸着这是他这里的妈,但是就叫不出来。虽然只是小声一句话,但是那女子的泪脸马上涌现出笑容来。 “孩子,你是不是饿了?这一个月只能给你灌些米汤。还是累了?要不要再休息一会儿?让家丁去朝中叫你父亲去了,想必片刻就回来,你要不要见见?”一大堆话一股脑儿的倾倒而来,“哦,你瞧瞧妈这说的,你要累了就先休息,不让你爸见你了。起来再见。” 肖武愣住了,居然跟他原本的母亲一个套路,都是嘴炮无敌啊!按照他以往对付老妈的经验得马上止住,不然过会儿怕是没有插话的气口。 “不是不是,我就是想静静。” 那妇人一下愣住,“静静?这是哪家姑娘?” 肖武一脸黑线,“我就是想静静。”又马上伸出手,“别问我静静是谁。我重新组织一下语言。”他觉得自己这个习惯不好,这儿的人怕是真的不知道静静是谁,“我是说我想一个人待会儿。”他强迫自己摆出善解人意的笑容。 那妇人也笑了起来,“哦,妈知道。你想自己一个人想静静对不对?妈走了,你自己好好想静静吧!”说着那妇人带着一大票仆人走出门来。 神特么的静静!我知道静静是谁么?我这就是以前的习惯,顺嘴说的啊。 却听外边传来那妇人的声音,“去寻寻少爷说的那个姑娘吧。” 真要去找静静?再之后则是一个男人的哭声,那声音听起来充满了绝望、不甘,却也有许多的坚强。肖武听着听着,似乎听见自己远在另一颗星辰上的父母在自己消失后默默的垂泪。 罢了,罢了…… 却听那哭声渐渐止住。妇人的声音响起,“武儿无事,你也不必担忧。” 那男人的声音响起,确实颇为浑厚,“无事?我儿无事?那你刚才?” 妇人尴尬一笑,“武儿终于醒来,自然是喜极而泣。” 那男子也是一怔,“哦,哦,我去看看他。” “别进去。”那妇人促狭的一笑,“武儿说,他想一个人想静静。” “想静静?”男子沉吟起来。 “唉,武儿今年已经十七,你我这般大的时候已经成婚了。却不知武儿何时遇到了这位叫静静的姑娘……”那女子一声叹息。 “唉,想必不会是哪家高门子弟,不然怎会让武儿如此?若是高门,又怎能随意抛头露面,让武儿相思成病呢?”男子也是叹息。 “武儿此番好转已经不容易,你也别逼他。”那妇人轻轻道,“哪怕是平凡人家女子,武儿喜欢便安排了吧。就算是江湖儿女,也并无不可。” 那男子叹息,“也罢。就怕是风尘女子……”说到这他停下,“别在孩子门前说这个了,咱们回前厅去谈。”说着,那男子脚步远去。 那妇人却是一笑,“之前武儿昏迷的时候,谁道是只要醒来便都依了他。如今却有这许多事情?”妇人脚步声渐远,却听得一句话飘来,“即便是风尘女子,只要我儿喜欢,那也便够了。” 肖武在床榻上一脸懵x。这爸妈到底是脑补了什么剧情?为啥就得是相思成病呢???另外,静静到底是谁?!这个以前不是问题的问题,忽然之间感觉要成为大问题啊! “进来识海,我跟你说说现在的情况。”老爷子的声音响起。 “得咯!”说着,肖武的身影在脑海中具现了出来。 老爷爷哈哈笑道,“说正事之前,你能不能告诉我,静静是谁?” 尼玛!还能不能好好地开始修仙了! 第4章 新身份!纨绔! 肖武还想给老头儿脑袋上一下子。 可是想到以后可能还得靠人家过日子,老拍人家脑袋也不是事儿。 要是这糟老头子记仇,估计弄死自己不太可能,但是让自己修行的时候出个茬子,让自己和别人打架的时候忽然出点什么幺蛾子,这都保不准。死不了也活不好才是最可怕的。 老头儿看着肖武愤愤不平却又忍耐不发的样子就乐的不行。却也觉得俩人刚开始搭档,还是磨合一段时间的好,也就不再刺激肖武。 俩人相对而坐,老头儿开始介绍起这个世界。 这颗星辰是宇宙中的一颗,却与地球相隔甚远。具体多远呢?老头儿说以仙人之威,依仗法器挪移而行,需要奔行一年。而这颗星球上的文明就是地球的双生文明。 肖武在这个时候有些不解,什么是双生文明?诸天万界有许多这样的情况,这虽非普遍却也不少见。即在诸天万界的某处,存在着某种文明的形式和诸天万界的另一处文明隐隐相对应,却又各自不同。 这颗星辰名叫开元星,与地球的文明隐隐对应。老头儿的解释是“就像你们地球上说的量子纠缠!” 好吧,什么是量子纠缠?这个肖武也不是太清楚,顿时觉得老头儿又高大了许多。 而这颗星辰与地球却是在同一位面出现的双生文明,这就极为难得了。因为大部分双生文明之间都是在不同位面,老死不相往来。这应该是当年某位神人出手干涉或法则级的影响。 这颗星辰与地球最大的不同则是这里有灵气,至于地球为何没有灵气,老头儿一捋胡须,“你现在还不配知晓。” 我擦,信不信我拍你丫脑袋?!算了,忍了。 这里的肖武十七岁,与他相合。而肖武的父母也与他的父母一样,长相、性格,甚至名字。这是巧合吗?难道也是神人法则级的影响?你tm在逗我?! 母亲叫张兰英,父亲叫肖子成。母亲是大家闺秀,世代书香门第,家门显赫。父亲肖子成,现任内阁大学士,虽然不是内阁首辅,却是公认的最有前途的官员,最年轻的大学士,兼着兵部尚书。 肖武倒吸凉气,这家世,不要太显赫啊! 老头儿点点头,“没错,在这里,肖武是个十七岁的纨绔子弟!而且是纨绔里的纨绔!” “那个......我有个问题。”肖武举手道。 “请讲。”老头儿一甩拂尘。 “这个肖武是个什么样的人?” 想起父母说给他去找静静,而且可能是风尘女子,他就觉得这应该是之前肖武的锅。 老头儿摸摸鼻子,“呵呵,不是说了吗?纨绔子弟啊!” “纨绔也分好多种的好吧?” “嗯,”老头儿组织了一下语言,“五岁的时候把同学推入河中,同学未死却再不敢上学;十岁时候因为玩火将学堂点燃,肖家赔偿三千两纹银;十四岁出入青楼楚馆,父母不允,肖武绝食求死。” 我擦!这不是个混蛋吗? “那这次昏迷是为啥?” 老头儿白胡子无风自动,“潇湘楼上与九王爷世子争风吃醋,与人争斗却武艺不精,三楼坠下昏迷不醒,至今整满三十天。” 肖武一下站了起来,这尼玛还真不是一般的纨绔啊!非一般的混蛋啊!他又想起老头儿说的跟他隐隐相合,自己就是这样的?不至于吧? 老头儿点点头,“所谓橘生淮南则为橘,橘生淮北则为枳。肖子成一心为公,对你疏于管教。张兰英虽然教的你学识不错,却溺爱的很。” 肖武愣愣的出神,这也忒操蛋了吧?自己本性就这样? “唉,你也不用灰心,毕竟这也是父母教子无方。”老头儿语重心长。 语重心长?长个毛线啊?!这不是我啊,我是不是进入角色太快了。 我是肖武,但是不是那个肖武啊!立志做个好男儿,这不都要修仙了吗? 等等!有个关键问题!很关键!肖武冷汗都下来了,我来这儿了,那么那个混蛋去哪了?去地球了?我的父母、我的老婆、我的孩子…… 想到这儿,肖武一把拽住老神仙的领子,大声喝道:“老头儿!你说清楚,是不是你把那个混蛋跟我互换了?是不是?” 老头儿拍打肖武的手臂,可他就是不松手。 “嗨嗨!你别激动啊!” 肖武红着眼睛,大有一言不合再次开打的意思。 老头儿干咳一声,“一开始是想换来着……” 眼瞅着肖武的状态不对,老头儿马上接着说道,“但是你也看见了,我法力不够啊。那个纨绔从楼上掉下来就摔死了。昏迷这么多天,这都是大神仙我施法给他吊命呢!” 肖武气势尽去,还好,还好,自己的爹妈老婆孩子毕竟还没被那个“肖武”荼毒。 可是再看自己的手还攥着人家领子呢,想到未来可能的折磨,他马上低头认错,鞠躬一鞠到底,“小子刚刚冲动了,大神您千万勿怪。” 老头儿看着这判若两人的小子有点肝颤。尼玛,幸亏老子改掉了当年说话大喘气的毛病,要不搞不好又是一顿厮打。虽然动起手来也未必就怕了这小子,可自己大神仙的人设就全毁了。 可是他也不想想,谁家大神仙被拍脑袋呢?在脑袋被拍的时候,人设就已经崩了。 “咳咳!”白胡子老头儿干咳两声,“咱们接着说。” 肖武立马乖巧的坐下听讲。 肖武现在的身体经过老头儿的伐毛洗髓,已经适应了修行,并且愈发显得年轻,已经符合了原本的纨绔肖武十七岁的样子。现在肖武最主要的就是先修习一门功法,然后正式踏上修行之路。 “那我要不要进入什么门派?”肖武问道。 “这开元星上的门派每隔三年会招收一次弟子,你不妨先修行,若有招收弟子的门派,也不妨一试。” 老头儿说完,抬手打出一个光点,消散在肖武的额头。 《神功》,这就是肖武在接触到这个光点之后,在脑海之中形成的一个意识。 《神功》?然后呢?这就完了?没有个酷炫的名字?这功法就俩字? 老头儿却仙风道骨的一甩袍袖,“老夫累了,你且自行修行去吧!” “你等会儿……”肖武话还没说完,结果老头儿已经如烟丝般消散。肖武一阵无语,扔下功法就不管了?这叫啥玩意啊! 肖武在脑海中大声喊“啊喂~!老头儿~!我要找你怎么找啊~!” 空阔的识海空间似有回声回荡。 哗啦一声,拂尘甩动,差点没扫到肖武的脸庞。 老头儿身形闪现,“如果要找我,你可以大声呼喊我的名字。”说完又要消失…… “你等等啊,你也没说你叫什么名字啊!” “呵呵,你可以叫我大神仙。”老头儿微微一笑,仿佛一瞬间万千种回忆,萦绕心头。 “以前那些人,都是这么叫的啊~!”说罢,不等肖武说话,直接身形消散。 肖武在识海中的身形坐下,意念集中的时候,手中已经有了一本古色古香的书籍。他心神一动,意识回到房间,手中却空无一物。 这是?哦,看来是只有意识层面才能看到的东西。 他回到识海空间,把那本书拿在手中翻看。这纯粹就是一种习惯,其实他完全可以不看这书,直接像读取记忆中的内容。 手中书籍第一页翻开,那一瞬间他就想把这个叫什么《神功》的破玩意扔掉! 只见书籍的第一页上写着:欲练神功,必先自宫…… 肖武瞬间崩溃!尼玛!葵花宝典吗?! 第5章 欢迎大家参加我的葬礼! 肖武感觉这个世界在跟他开玩笑。不想修炼就被逼着修炼,现在能修炼了,结果出来个“欲练神功,必先自宫”。这还怎么玩? 要不让老头儿换个功法?脑海中大声呼喊“老头儿!老头儿!白胡子老头儿……”毫无反应。 好吧,肖武认输,在脑中开始重新呼喊“大神儿,大神儿,大神仙……”这次不是全无动静,脑海中竟然传出了呼噜声。 呼噜?哪来的呼噜?你个糟老头子坏滴很啊!不出来就不出来,难道老子还真就自宫了?不急不急,看咱俩谁先急。 想罢退出识海,既然来了,就看看这个世界吧! 白胡子大神仙这时候呼噜也不打了,就在肖武识海中生闷气。这就完了?不求求我?什么情况啊?大神仙始终理解不了肖武的脑回路,他就想着给肖武个下马威,这咋就不按套路出牌呢? 肖武推开门,一位小厮跑过来。这小厮应该也在十七八岁的年纪,却是眉清目秀,就是满脸低三下四的讨好神色。 “少爷,您没事啦?您是要去先吃点东西,还是去看看葬礼?” “什么葬礼?”肖武一愣,这谁死了啊? 小厮一乐,“您死了啊!” 肖武抬手就给了那小厮一巴掌,“你才死了呢!好好说话。”他有点怀念老神仙的脑袋手感,虽然硬,但拍起来确实带感。 那小厮一哈腰,乐呵呵的说道,“少爷,太热闹了!您快去看看吧。朝中官员快来了一半了,听说皇上都快下旨治丧,准咱家老爷悲伤休沐了。” 肖武情绪有点不连贯,拉住小厮让头前带路,直奔前厅。 却见院子里挑起了白灯笼,挂起白色的帷幔,确实一副葬礼的样子。再看那院子中,却是很多穿着官服的人,腰里还系着白布条。 被围在中间的是自己在这儿的便宜父亲肖子成,还别说,看起来跟肖武地球的父亲年轻时候一模一样。 母亲张兰英却不见在这儿,想是应付朝中官员,女眷不太合适,也就离开了。 只听肖子成在说着,“我儿无事,我儿无事。”脸上挂着尴尬。 白布还是他让管家去买的,买回来管家也手脚麻利,这丧事哪能让主家安顿呢?麻溜的把这些玩意儿都挂起来。 肖家又是京中大人物,肖子成又是皇帝面前红人,内阁大学士……于是治丧的人带了礼物络绎不绝。 肖武向前院望去,还有官员陆续到来,一进门就以手掩面放声大哭。大都是一声“贤侄啊~”然后就哭声震天。 肖武看着可乐,拍拍身上打醒来就穿着的长衫,笑呵呵的走上前去,对着这群大臣们拱手作揖,边走还边说着“欢迎各位叔叔伯伯们参加小侄的葬礼啊,你看来就来呗,还带什么东西啊!” 那些已经在肖子成的解释下明白真相的还则罢了,可苦了那些一进门就哭的,眼见肖武那嬉皮笑脸的样子,吓得一下坐在了地上,哭声也都止住了。 肖武嘿嘿一笑,走到肖子成身边,鞠躬一礼,看着那张极似父亲的脸,心中也没什么芥蒂,“父亲,孩儿无事了。” 肖子成本来尴尬的脸,看到肖武这一番做派还有点不适应。 自己儿子是什么货色自己心里还是有点数的,就刚才跟别人打招呼的尿性就对了。现在忽然就这么懂礼貌的跟自己问候,还真是不适应。 但到底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冲着自家的儿子点点头,“武儿已经痊愈,给各位叔伯鞠躬致礼吧,大家毕竟也惦念你的安危。” 肖武听话的向着大家行礼后,肖子成又道,“大家既然来了,能聚聚也是不易。今晚就在我家摆下酒宴,大家一起谈诗论酒,希望各位勿要推辞。” 到这儿也就没肖武什么事儿了。按照肖子成的意思,肖武应当参加晚宴,并且给大家敬酒致谢。可肖武推说自己身体还有些不适,离开了。 肖武对这个世界还是有些好奇的,在这个没电视又没电脑的地方实在缺少一些娱乐,于是带了小厮就往外走。 小厮见了连忙跟上,“少爷,咱还去潇湘楼么?这不合适吧?云香姑娘……” 肖武站在大街上,有点不想跟这位说话。但是不说也不行,自己就这么不堪?出来就得去潇湘楼,这怎么听都是个青楼的名字啊! “怎么,在你眼中,你家少爷就这么差劲儿么?” 小厮嘿嘿笑着说道,“少爷您说的啊,老子英雄儿混蛋,老子混蛋儿好汉。” 这tm是人说的话么?肖武郁结,“啥意思?” “您的意思是,有个好爹,不用白不用。没有好爹的才努力奋斗呢。”小厮自豪的说道。 “呵呵,你这么有才,你妈知道吗?”肖武摇头向前走去,也是服了这个小厮。 “少爷,您知道就行了啊。”小厮紧走两步跟上。 “少爷,要我说啊,咱就去翠红馆,前两天老鸨来了好几次,还问我少爷是不是醒了,让我带您去看看她家新来的姑娘呢!” “滚!” “少爷,您好久没这么叫我的名字了!”小厮有些激动。 “等会儿!你叫啥?” 小厮腰杆挺得笔直,大拇指在鼻梁底下横刮,一下蓄满了气势。 “小的名字是少爷亲自赐下,姓全名衮!少爷所到之处,就是要那些不入流的小混混们全都滚!” 啥破名字,至于这么自豪吗?全衮?行,以后自己喊滚不会把这家伙喊走,还得高高兴兴贴上来。 “我的意思是……”肖武想解释两句,“算了,咱以后不去青楼了,再也不去了。” 小厮一愣,而后悲伤的说道,“少爷您是被九王世子打怕了么?少爷别怕,全衮为您冲锋。” 啪!肖武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谁特么怕了?老子可是有老婆的人了!” 肖武说完,想起阮霞又有些落寞,“算了算了,说了你也不懂,咱们去酒楼,少爷请你吃饭。” 德盛楼。京城有名的酒楼,据说背后是某位大人物在撑腰。所以不但坐拥最繁华的地段,而且还有着退休的御厨掌勺。 酒楼三层,在这没有高层建筑的地方显得风光闪耀。坐在三楼窗前,有店小二跑上前来。 “客官,您想吃点什么?” 肖武看着那墙上的菜牌子有点愣神,这点菜也太不方便了,再看看自己身边的全衮。 “你来这儿吃过饭么?” 全衮看看肖武,“少爷,咱只吃花酒,没来过酒店啊。要不咱还是去翠红楼……” “停!”肖武一脑门子黑线,这还让不让人做好青年了? “你们这啥好吃?” 店小二一笑,“我们这儿是辞官的御厨掌勺,样样好吃!” “这怎么点啊。”肖武瞅着墙上的菜牌子,有点选择困难症。 “少爷,要不咱就按以前花酒的规矩点菜?”全衮出主意道。 肖武点点头,虽然他不知吃花酒啥规矩,但是自己肯定不如这小厮了解情况啊。 只见全衮站起身,一只脚踩在椅子上,尽显豪迈之色。一瞬间两眼射出土豪的气质,仿佛有指点江山的意思。 只见全衮大手一挥,“掌柜的!炒一墙!” ???肖武都迷了,食客纷纷侧目。 伙计呆愣当场,啥叫炒一墙?没见过啊。 全衮再次一挥手,“看什么看,让你炒一墙,就是都拉出来让我家少爷尝尝。别废话,我家少爷就喜欢新鲜的!” 你大爷!你牛!真tm当青楼里挑姑娘了。 第6章 他就是那个炒一墙的男人 伙计也是个伶俐的主儿,炒一墙,这得是多壕才能做到啊!肖武刚刚想要制止自家跟班儿的纨绔行为,结果没等说话,那伙计发一声喊,就向后厨去了。 曲调悠扬,颇有种地球上说相声的卖十三香的味道,“三楼豪客点菜,炒一墙啰~!本店二百八十三道南北大菜,请您品尝……” 丢人啊~! 全衮也有点懵逼。啥意思?二百三十八道菜?青楼里的姑娘们不是这么算的啊,看中的留下,看不中的可以退了啊。 脸上有点讪讪,低眉顺眼的说道,“少爷,您看咱这吃不完咋整?” 正说话间,却听楼下楼梯上传来哈哈大笑的声音。 “炒一墙?伙计你没喊错吗?我倒是想要见见那个炒一墙的男人!” 就听掌柜的声音响起,“东家,您今儿怎么有空过来了?” “家父让我来给一位好友之子吊丧,呵呵,你猜怎么着,走半道告诉我不用去了。”那声音听起来也极年轻,“这不顺道过来看看这买卖。” 掌柜的问道,“这吊丧不去,不怕……怪罪么?” “去了才怪罪。那小子没死,过几天兴许我还能见上。” 那青年脚步声在楼梯上响起,“走走走,咱们去看看‘炒一墙’!” 肖武脸都绿了。尼玛,刚来这世界不超过24小时,就成新闻人物了。假死也就算了,这“炒一墙”也要出名了。幸亏这地方没手机,要不明天发网上还成网红了。 那青年的身形自楼梯口转出,看起来眉清目秀,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头顶发髻用一枚玉冠束住,两鬓各有一缕发丝长长垂下,一身青色的薄纱衣袍随风飘忽,更兼得手执折扇,倒也确有几分翩翩风姿。身后跟了一位小厮,却比自家全衮看起来多了几分傲气。 那青年走上来的瞬间锁定了肖武所在的位置,然后边笑边走过来。 “呵呵,想必您就是那位炒一墙的客人了,我是本店的东家,因为您是豪客,特来相见。” “呵呵。”肖武不想说话。 “呵呵,见到您很荣幸。”那青年东家彬彬有礼。 “有多荣幸?”肖武揶揄道。 “三生有幸!”那青年却不急躁。 “三生有幸是多荣幸?”肖武斜眼看他。有这么做生意的吗?炒一墙的客人……说话不噎死你。 那青年东家却把折扇打开,一笑说道,“三生有幸,就是前生今生来生,今生得见阁下,前生不枉,今生得慰,来生不必。” 肖武有点服气,看看人家,这就是修养啊。这要是自己脑子里那位老头儿,还不得气炸了? 没等肖武说话,那青年又说到,“也就是,死而无憾的意思。”说罢微笑着再次看着肖武。 呵呵,装13啊!“嗯,”肖武点点头,“那你就去死吧。” 那青年面色一僵,tm有这么说话的?花花轿子众人抬,人家跟你说三生有幸,你就让人家去死?可只是一瞬,那青年却哈哈大笑,“阁下真是妙人!” 说完回头,对着掌柜的大喊,“钱掌柜,今晚这位炒一墙的客人,这单免了!” 掌柜的情绪有点崩,这东家也忒不在乎钱了。二百多道菜,这酒店,差不多值三千两了啊。可是东家说话了,咱办事的还能说啥!掌柜的咬牙道,“是,东家。” 肖武对自己的家世也有所了解,自家也是世家,家财不俗。今天既然装壕了,就进行到底吧!一拍桌子站起来,“全衮!” 酒店里的客人马上都站起来,怒目而视! 尼玛,忘了自家这小厮名字有点得罪人啊。肖武看向广大食客。 “你们别误会。”马上冲着自家跟班的招手,“来来来,你做个自我介绍。” 小厮马上一脸骄傲,“小的名字是少爷亲自赐下,姓全名衮!意思是……” “闭嘴!”肖武一声大喝,再说下去,这事儿就要崩。 “误会已经解释。今天这饭钱我掏了,无需这位东家破费。全衮!”又喊了一声,这回没人有啥过激反应。 “告诉他们,你家少爷是差钱的主儿不?” 全衮再次一只脚踏在椅子上,“我家少爷是内阁大学士、兵部尚书肖子成肖老爷家大公子!我们肖府从不差钱!” 所有人都一脸惊愕,而后一脸看土豪的表情,那表情中还带着些许的好奇、玩味。 肖武拍拍肚子,可惜现在十七岁的身体却没什么肚腩,这姿势也缺了些气势,却不减自己的壕气。 “今天这菜,我请诸位吃了!二百多道菜,全当是我肖武交大家这个朋友!”说完一屁股落座,却换来一片赞叹之声。 肖武挑衅的看着对面的青年,那青年也一脸的错愕。 却见他抱拳为礼,“久仰肖兄大名,今日得见,当真……”他想说三生有幸,可不知道让他去死这话该怎么接,于是干脆忍住了。 肖武也算出了一口气。这种壕气冲天的感觉,在地球上是没有过的。 “小事小事”,肖武摆摆手,“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赵恬。”那青年答道,而后似要说什么,却忍住了。 “有什么话你就说。”菜已经陆续上来,直接摆满了肖武面前的桌子。其他菜再上,则按照顺序送到其他桌上。 “敢问治国之道。”那青年说道。 “???”你这是要干啥?肖武有点不明白,上来就说这个有点夸张吧?肖武弄不懂却不想弱了气势,“敢问修仙之法?” 青年一怔,也是问吗?再次超出了自己的预计。 “修仙之法自有仙人修习,我不知。” “治国之道自有肉食者谋之,我也不知。”国家兴亡,肉食者谋之。这话以前肖武看书时候看来的。说着,从面前的烤乳猪上掰了一块肉放嘴里。 尼玛!青年感觉表情要崩,肉食者?你吃的猪肉是素食?但是似乎想到了什么,忍了。 “在下想与肖兄交个朋友,不知道可否?”青年说着端起酒杯。 肖武把酒杯与他一碰,然后自顾自的一饮而尽,“有酒有肉,就是朋友。” 青年也把酒喝尽,微微一笑,起身抱拳一礼。 “今日我代这酒楼谢肖兄豪爽。家父本让小弟去办事,如今却多有耽搁。小弟不能陪肖兄饮酒,来日再见自当赔罪。” 肖武摆摆手,“拜拜。” 青年听了却再次一愣,而后展颜一笑,“肖兄妙人!”转身离去,却似乎心中得了什么大喜事。 一顿饭吃了近一个时辰。实在是菜太多,现场的人大多承了肖武的情,虽然这酒店也算高端,但是肖武毕竟家世显赫,既然说了“交大家这个朋友”,那自然是赶紧过来跟肖大公子交交朋友。挨个敬酒完毕,这饭才算吃完。全衮虽然在旁边小桌吃了些,但是第一次发现这来酒楼似乎是比吃花酒还有意思的事情。 吃饱喝足,客人渐渐散去。 肖武坐在桌旁一个人出神。来到这个世界,竟然先办了个葬礼,自己还请了桌酒席。晦气,晦气! “肖公子,一共三千二百三十两。给您抹去零头,收您三千两银子。”掌柜的满脸热情,这可是东家认下的朋友啊! 肖武一挥手,“全衮,结账!” 全衮眼睛一圆,“少爷,您说的,几万两银票揣我身上您怕我跑了,都是您自己拿着啊!” 啊?肖武感觉有些不对,伸手向怀中掏去。这里的肖武躺床上整整一个月,很难想象还装着几万两银票…… 果然,没有。 “全衮,你带钱没?” “没带。你呢?少爷。” “我也没带。” “呵呵。” “呵呵呵!” 尼玛!肖武抬头望向窗外的月色。 夜凉如水,一个刚刚在某颗遥远的星辰上准备开始修行的男人,默默流下了两行清泪! 全衮!误我啊! 第7章 妈!我回来啦! 肖武回到家中已经是深夜。回忆今晚的遭遇,肖武就想让全衮真的滚。可是自己这小厮也算是来到这个世界第一个亲近之人,而且看对方极尽讨好的样子又有些不忍心。今晚的三千两债务实在不好意思拖欠,没办法只得采取压人大法。当然不能把全衮压在那儿,全衮卖了都不值三千两。肖武只能把自己压在那儿,让全衮回家去找管家拿钱。管家只得去找了张兰英,领了银票直奔酒楼。 肖武担心自己刚把人家儿子替换了就又惹得这便宜老妈生气,问管家道,“母亲可是生气了?” 管家却一笑,“夫人说,这小子不去青楼,也算是长进了。” 神特么长进了!肖武暗自腹诽,这当娘的到底什么心态啊! 默默回到家,总觉得缺点什么。想起平日回家总会大喊一声“妈,我回来啦。”现在自己独住一个院子,却不知道父母的卧房在哪。喊了全衮让带着去张兰英处。 却是今天一天折腾,父亲肖子成朝中事务耽搁不少,连夜回去内阁处理公务了,只有张兰英人在卧室之中。 肖武让全衮回去休息,自己敲了敲门。一时话在嘴边,又觉得有点喊不出来。 “香儿吗?不必伺候,回去歇息吧。”张兰英以为是丫鬟香儿,“今晚少爷要回来睡,你安顿厨房给炖些解酒汤,肖方说他今天与人喝了不少酒。”肖方是管家的名字。 肖武眼圈有点红,也许在地球的妈妈也正在为自己流泪吧。既然回不去……他整理心情,“妈,我回来了。”说完之后好似整个人都放松了些。 噼里啪啦的响声,屋中掌了灯,而后脚步声响起,门豁然打开。张兰英略有疏散的发髻,披着一件外衣,其内还是一身丝绸睡衣,她眼中写满了惊喜。“武儿……”她喊了一声,又似是想起了什么,将门关住。“武儿稍待,为娘换身衣服。”这个地方就像中国的古代,士大夫更重礼仪,母子之间也不得衣冠不整相见。 “妈,不用,我就过来跟您说一声我回来了。”肖武说完就转身要走。 前后不过片刻功夫,却见房门再开。“武儿……”张兰英有些哽咽,却是衣袍草草的穿在身上。 “妈。”在这月色下,张兰英的面容有些模糊。这在肖武的眼中更像是自己在地球的母亲,她们长得相似极了,可肖武知道家乡的母亲已经满头白发,更因为生活艰苦而面色沧桑。张兰英却不过三十余岁,更是保养得法,看着就像是自己母亲年轻的样子。肖武看着略显模糊的面容,好似穿越了千万里星途,见到了在地球家乡的母亲。“妈~!”肖武眼睛湿润,又喊了一声。 “我的儿子!”张兰英一步跨出房门,把高大的肖武抱在怀里。肖武不得不把自己的身子放的低些,他一米八的大个子让张兰英显得瘦小。“你多久没好好喊妈妈了!我的儿子,我的武儿。”张兰英说着,眼泪扑簌簌的流下。 肖武心中柔软,更兼得被张兰英勾动泪腺,“妈,我回来了。”他的泪水也在眼中打转。 “回来就好!”张兰英泣道,“我的武儿一定会回来的!一定会的!” “妈,武儿可能回不来了。”肖武一把抱住张兰英,把头压在她的肩膀上。“妈,武儿怕回不来了啊!” 张兰英把肖武抱的紧紧的,“武儿不怕,有妈在!我的武儿是天下第一的好男儿,一定是的!” 两人说的并不是一件事,也不是一个人。可是这一刻却仿佛真正的母子。肖武一下明白了张兰英的内心,而张兰英仿佛也明白了肖武的孤独。虽然误会,却也是亲情。 …… 丫鬟香儿端来醒酒汤的时候,肖武已经坐在张兰英的卧房里与她聊着天了。 张兰英讲着肖武小时候的聪慧,讲着他的异于常人的才华。可那些也不过是走路走的比别的孩子早,会自己穿衣服,会多背几首古诗等诸般小事。 肖武耐心的听着,听着别人的母亲讲着别人小时候的故事。却觉得这个母亲就像他自己的母亲一样,那么深爱着自己的儿子,那么相信着自己的儿子。“母亲,我以前是不是很混蛋?”肖武逐渐适应了这个世界的称谓,孩子大了则呼母亲,儿时才呼妈妈。 可张兰英眼中却有一丝失望,“其实自家里,喊妈妈也好。” 肖武一笑,“妈!” “嗯!”张兰英一笑。“这醒酒汤喝了吧。”而后慢慢的开始说起来,“你去青楼我是知道的,可是京中权贵子弟大抵如此,我想拦却拦不住。你后来胡闹,我想叫你父亲去寻你,可你父亲整日里忙着朝中大事,脱不开身。我一女子之身,如何去得青楼楚馆。唉,也是为娘的没教好你。” “妈,是肖武不争气。”他说的是另一个肖武。 张兰英伸手摸了一下儿子的头,“当时妈就想,我的儿子是那么聪明,他怎么可能不懂呢?有一天,他自己会懂得,会回来的。”而后她又轻轻一笑,“你昏迷了整月,娘以为你睁不开眼了。不过老天有眼,我还是见到了我的儿子,见到了我的儿子,他回来了!” “妈!放心吧,我不胡闹了。”肖武保证道。 “嗯。妈知道。今天这不就去酒楼了么?” 肖武尴尬,这酒楼的事儿能不提吗?这算个毛蛋进步啊! 聊了许久,直到张兰英打了个哈欠。却还抓着肖武的手不放,好似这儿子就会跑了似的。肖武则任她抓着唠叨,仿佛听到自己家乡的老母亲在催促他赶紧结婚生子一般。 肖武站起身,扶住张兰英的背脊,“妈,你睡吧。明天一早,我过来陪您一起吃早餐。”吃早餐,这是他自从工作后就很少能跟母亲共同做的事情了。 张兰英在肖武的搀扶下缓缓的走到床前,“武儿也早些休息,卧床整月,身体总要养好了才行。” …… 回到自己院中,皓月当空,华盖般的大树下有斑驳的月影。肖武看着那与地球上并无二致的月亮心中一片空灵。 “是时候该修行了吧?”他自失一笑,千年成仙,何时超脱仙人之境?不去管了,这路虽长,但只要我努力,总有相见之日吧! 走回房间,在床上盘膝坐定,意念回归识海。《神功》功法再次幻化书籍出现,第一行字,“欲练神功,必先自宫”。肖武叹息,还是下不定决心啊!肖武闭上眼睛,这次他尝试去仔细思考取舍问题了。 第8章 炼气呢!爸爸! 不行,完全无法做出取舍啊。 崩了,前面的心态,什么亲情,什么皓月,什么修仙都tm崩了!为什么我这功法就得自宫呢? “老头儿!”肖武大喊起来,“我知道你在!你出来,咱俩好好商量商量。” “想要见我,就要大声呼喊我的名字。”有声音自空灵处传来。 “大神仙!”肖武没有废话,他现在还真没这心情。“大神仙~!大神仙~!大神仙爷爷~!大神仙老头儿~!大老头儿神仙~!”一边喊着,肖武心中一边计算着仇恨值,这糟老头子看我早晚揍你一顿报了这自宫的仇! “行了行了!别人听见还以为你叫魂呢。”老头身形缥缈出现。 “这个,咱能换个功法不?”肖武努力让自己呈现讨好的样子。 “不能。”老头儿断然拒绝。 肖武气结,“为啥不能?” 老头儿把胡子一捋,“因为这是最强的功法,这就是我的功法。”说完一脸傲然。 尼玛,最强的功法就得自宫?还真是葵花宝典啊!不对!等等,等等啊!肖武想着,一把抓住老头儿的胡子,使劲儿一拽! 唉吆!哎吆吆~! “你大爷!”老头儿破口大骂。 “你爷爷!”肖武张口还嘴。 “我是神仙你拽我胡子?”老头儿暴跳如雷。 “谁家神仙会骂你大爷?”肖武毫不怯场。 老头儿忍住,“就你这样,佛门的神佛也得跳起来打你。放在想当年,老夫就一巴掌拍死你。” “呵!好汉不提当年勇。”肖武把胳膊一抱,“不服就再打过一场。” 老头儿耸耸肩,一甩拂尘,“不打了,我是神仙,不跟你这个没入门的凡人计较。” “哼!”肖武冷哼,别过头不理他。 一分钟之后…… 不对啊?一开始要说啥来着? 肖武头疼,一见这老头儿心态就崩。他自己不正经也就算了,见到个跟自己一样不正经的实在让人不喜欢啊。难道自己就这么让人讨厌吗?跟这个老头儿一样让人讨厌?捋一捋吧! 于是肖武说道,“老头儿,商量个事儿呗?” “甚事儿?”老头儿没好气道。 “能不能换个功法?” “不能?” “为甚?” “这是我的功法,最强的功法!” nnd!又想去薅胡子了! 对,就这儿出的问题,这次不能薅胡子了。问题出哪了?不应该是想拍老头儿脑袋吗?为啥薅胡子呢? 啊!啊!啊啊啊!肖武一下跳起来,“老头儿,你这功法不是得自宫么?你为啥有胡子?” “有问题么?”老头把头别过去。 “没问题么?”肖武追过去盯着他。 “嗯嗯,是稍微有点问题。”老头儿琢磨着,“要不我把胡子刮了?” 刮你大爷!肖武又有点崩。能不能好好聊天了,这是重点吗? 眼瞅着肖武要发作,老头儿讪讪笑道,“经过我推算,如果自宫,必定成功。”说到这一顿。 肖武不说话,静等下文。 不接茬?算了,接着说吧。“如不自宫,也可成功。” 啪!这次拍的脑袋。 “你大爷!” “你爷爷!” “行了行了。不跟你计较。”老头儿看肖武着急,这一天他实在欢乐的紧,痛快痛快报了之前挨揍的仇也就算了,正事还得说。“不自宫也行。但是自宫了修的更快,瓶颈更少。” 肖武点点头,“能快多少?” 老头儿掐指算算,“能快个20%吧,另外少个30%的瓶颈。” “你们神仙也说百分比么?”肖武问道。 “嗨嗨!这是重点吗?”老头儿不悦道,“再说了,你上小学我跟着你上小学,你上大学我跟着你上大学,说话让你能听懂不就完了,咋那么多事儿呢?” “你是神仙你说的算。”肖武自讨没趣,“您继续。” 老神仙继续道,“你要是不自宫也行,等到后期感觉有瓶颈过不去了,你再切,一样。” “擦!” “不想切也行。你得跟我一样天纵奇才才行啊!”老头儿斜眼撇着他。 “知道了知道了。”肖武摆摆手。“我这就准备开始修炼了。老头儿,你这儿有没有啥能提升功力的丹药啥的?随便给我几吨,我涨涨经验值。” 老头儿撇撇嘴,“明告诉你啊,我是神仙,但我就是神魂。神魂是啥懂不?” 肖武摇摇头,猜测道,“鬼魂?” “呸!”老头不屑道,“鬼魂那是人死了的魂魄。我是神魂,不死不散不朽。” “说的那么牛,连个丹药都没有。” “嗨嗨,你这小子。”老头儿有点没脾气了,“神魂也是魂啊!老夫当年富有诸天万界,你跟我要丹药我能吃死你。” “好汉不提当年勇!” “行行!”老头儿摆摆手,“神魂啊,没有储物空间,也无法携带空间法器,所以我的身上除了知识,再无他物。” “不不不,”肖武一脸淡定,老头儿也露出好奇神色,“呵呵,你还有脸吹牛b啊!” 擦!这小子嘴里就没好话。 “小子,你对知识的力量还充满了无知啊!”老头儿说着打出一个光点,直接按在了肖武头上。这光点肖武见过,就是《神功》秘籍的那种光点啊。 “拿去炼吧!凡间药草即可成丹,养气血、合灵气,虽然不是修真者的丹药,但却绝不是凡间手段。”老头儿说完一脸傲娇,脸上就仿佛写着快崇拜我吧! 看着他那神气肖武就有点不爽。“还不是凡间手段!哼,不晓得管用不管用。” 老头儿郁闷,一闪而走。 肖武满足一笑,再次盘膝翻开《神功》秘籍。 现在开始正式修炼吧!略过前面第一页上“欲练神功,必先自宫”的恼人提示语,第二页则是功法: “道,天地之志;修道,求天地之为己用。求道,则求我;天地生,则我生;天地灭,而我不灭。”口气真大啊!天地生则我生,天地灭而我不不灭。这得是啥境界? 再往下翻却是对境界的介绍,在神功中则为炼气、筑基、金丹、元婴、炼虚、合道。再之后是何种境界,如何成仙却并未提及。既然未提,现在连炼气都不是,还是先别想那些了。 之后则是炼气的法门。讲究以身体容纳天地灵气,灵气自四肢百骸入体,而后在体内运行一周天,最终汇聚于气海。气海成旋。成旋即为进入炼气初期,气海气旋共分九层,每层一个小境界,即为炼气九层。 口诀需要牢记并且在心中默念,同时感知周身灵气,依照法门引导灵气入体。一切操作都需要谨小慎微,肖武虽然毫无经验,但是看那法门要求灵气入体,气机如何引导,甚至画出穴位图谱,就明白这事儿必然非同小可。怪不得听说别人修炼都得在什么深山老林里呢。自己在家里也不知道行不行。 退出识海,默念口诀。心思逐渐澄明,等到完全将心静下来,他仿佛感知到了周身的空气之中有一个个小光点,那光点极其微小,你能感知到它在那里,可你却看不到它。他尝试着按照法门引导自身,一瞬间,仿佛周身毛孔都打开,向着空中缓缓的呼吸。浑身上下都透出淡淡的凉意,仿佛皮肤真的在呼吸一般。那光点缓缓的向着皮肤移动,一点点,一点点的碰触到皮肤之上……微凉…… 嘭嘭嘭! 嘭嘭嘭! “谁呀?”肖武一下破功,直接看不到一丝光点了。 “武儿,是为父。”门外传来了肖子成的声音。 唉。肖武叹了口气。 却听门外的肖子成似乎听到了叹气声,有些不确定的道,“武儿,要不,明天一早为父再来?”这儿子他管的少,这大半夜的,也许儿子确实身体不太好呢? “好的,爸爸。”肖武答应一声。看来也没什么要紧事。 听到肖子成脚步声远去,肖武再次尝试修炼。他稍稍静了一下心,而后再次进入那种空灵的状态。那光点再次出现,肖武甚至看到了那光点隐隐泛起的蓝色。让自己的毛孔缓缓的呼吸…… 嘭嘭嘭! 嘭嘭嘭! “我擦!”光点再次散去。 听到儿子的声音,肖子成有点不确定。自己夫人不是说儿子转性了吗?咋还跟老子说脏话呢?也许起床气?看来儿子心情不好,看看时辰,再让孩子睡两个时辰也好。“武儿,无事了。你且睡吧。”说罢,肖子成的脚步声再次远去。 肖武不是不孝顺的人,可是第一次尝到这修炼的滋味,总觉得一口肉没够着,心里七上八下的。 再次放空自己,再次回到状态。蓝色光点浮现,皮肤在缓缓的呼吸。那光点触摸的到皮肤,竟然毫无阻力的直接自毛孔透入。 那光点进入身体后汇聚在一起,如烟如雾,好似缥缈的山岚。肖武一边默念口诀,一边按照法门逐一在穴位间游弋。那烟雾在法门引导下汇聚成一股股的烟线,在身体看起来如血管一样的通道中缓缓的游走。那气团所过之处身体泛起凉意,却让每一点一滴的感知都变得更加明晰。 身体外的灵气不断渗入体内,那灵气在烟雾之后汇聚成股,循着肖武指示的轨迹缓缓流动。最终汇聚在丹田之处,那位置似在体内,又好似自成世界。 肖武见到过自己的识海,对丹田的存在却也并不觉得不可接受。那股气息在丹田处停滞下来,肖武将自己的全部精神集中在丹田的中心,以意念催动,那细细的烟柱缓缓的转动起来。随着烟柱转动,后续的烟雾气息也在其上缓缓的转动起来。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肖武有些惊异,这一开始就九层了?不对吧? 肖武正在疑惑中修炼的时候。 嘭嘭嘭! 啊?啊!啊啊啊! 炼气呢啊爸爸!你这是要干啥?! 功法一停,九层雾气全部消散,仅仅留下丹田中心那如绿豆大小的一点点灰色的光点存在。肖武顾不上自己的便宜老爹,马上内视观看。那绿豆大小的雾气还在缓缓地转动,其上的雾气哪有一圈?根本就是只有一丢丢的小尾巴在后面拖着,就像一个小蝌蚪…… 嘭嘭嘭! 嘭嘭嘭! “来啦来啦!”肖武应着。 “武儿,起床了没有?”肖子成的声音响起。 起床?炼气来着啊!这不您老人家搅和着,到现在才绿豆大的气团吗? 第9章 前无古人肖小武! “武儿,起床了没有?没起床,为父也要进去了啊!”肖子成说话中带着点亲昵。 抓儿子的懒虫,这是他曾经赋闲时候最爱做的事情,那时候儿子也才五六岁,后来他官运亨通,一路做到兵部尚书还入了内阁,就再没时间去顾及自己的儿子了。后来肖武逐渐在纨绔子弟之中闯出了名声,坏名声,可是他却发现自己无力管教,也就眼不见为净了。更兼得肖家功勋之后,况且世代都有战功在身,也没什么人敢惹。却不想昨日半夜回来,夫人却说儿子转性了,还说陪着她聊了很长时间天儿,难道自己的混蛋儿子真的开窍了?所以现在站在儿子门前,他也不禁怀念起当年的愉悦。 “起床了起床了~”里面肖武连声答应着,这都多大了还直接进屋里啊? 肖子成却没等他说完,用力一推门,走进卧房之中。肖子成却是满眼疑惑,这房间中整洁如常,却是床上的被子还都好好地叠着,而肖武还盘膝坐在床上。“你没睡?” 额……这咋解释?转念一想也就释然,这有啥不能说的,毕竟是自己的便宜亲爹啊。“是的,我在炼气呢爸爸。” 肖子成目中疑惑更多,“炼气?”他干脆直接坐在房中的桌旁,看着面前一夜没睡却显得神采奕奕的儿子。 肖武虽然第一次修炼,但是灵气入体之后就像是用灵气泡了个澡,尤其刚刚散去功法,整个人好似闪耀着淡淡的光芒。 “嗯,就是修仙。”肖武点点头,他听老头儿说这个世界是有灵气的,而且有门派,说不定老爹就知道些什么。 肖子成双目一凝,“武儿,你有资质了?”说罢又摇摇头,“你七岁时曾有仙长到家做客,他曾言你的资质乃是废灵根,虽可修行,却恐怕终身难入真人之境。” 真人之境?老头儿不是说我千年成仙么?“啥是真人之境?” 肖子成却摇摇头,“详细的为父不知,或可托人问问宫中供奉堂的仙长。”他又有些好奇,“武儿是得了修行法门了么?还是拜了仙师?” 肖武随口应道,“没有没有,自己随便修着玩玩。” 嘭!一拍桌子肖子成一下站了起来,“胡闹!你母亲说你转了性子,却是更胡闹了吗?修仙,是能随便修着玩的吗?” 看到和颜悦色的老爹忽然暴怒,肖武一脸无辜,这咋还说着说着就恼呢?毫无征兆啊! “你可能不懂!”肖子成看着儿子,恨铁不成钢。“修仙,涉及灵气,还涉及到这个世界最根本的东西。随便修着玩?怎么没修死你?”好似觉得自己语气过了些,他平复一下心情,“我肖家世代无人能入修行,就是我家祖上不具灵根。世代祖先打下偌大基业,以开国勋贵在我大宋国地位尊崇,可是在那些仙师眼中,我等凡人不过蝼蚁尔尔。” 肖武听出了肖子成的不甘心,也听出了他对修仙并非一无所知,只是担心自己而已。“爸爸,其实……” 肖子成叹了口气,“武儿,不要想那些不切实际的吧。你只要能快乐活着,为父就很开心了。”说罢,他好似做了什么决断,眼中闪过一丝失望,起身准备离开。 咋都这么喜欢打断人呢?这是咋了?“爸你等会儿”,肖武喊了一声。 肖子成缓缓转身,“还有何事?” “额……”肯定不能让老爹这么失望,但是这事儿咋说?说自己其实不是你儿子?说自己脑袋里有个白胡子老头儿?“啊!爸爸呀~!”边说边编…… “以后,要称为父作父亲。儿时可称爸爸,明日就为你行冠礼了。”说罢又是一叹。 冠礼?这咋就要行冠礼了呢?不是二十才加冠么? 啊,这不是重点。“其实啊,我这确实有功法,而且这功法还是一个白胡子老头在我脑子里给的……他还说,我一千年就能成神仙。”说完之后,肖武有点打鼓,这自己说的都觉得不像真的。 肖子成却皱起眉头,“梦中仙人授法?”他缓缓坐下,“那仙人长得如何样子?” 肖武想说那仙人为老不尊来着,可是一想这也太破坏老头儿的形象。就想着老头儿刚出现时候到的风骚样儿做了个形容。却见肖子成的脸上露出喜色,嘴角越勾越高,“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甚至大笑完毕,还一脸骄傲的样子。 这就相信了?老爹你确定你这智商是能作兵部尚书的人吗?却见肖子成跪倒在地,“小民肖子成,拜谢大神仙不弃之恩!”说罢面色郑重,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武儿,你也跪下,拜谢大神仙。”说着,拉着肖武直接跪倒。 你大爷! 肖武明白了。为啥信了?这老头儿以前一定给肖子成托过梦啊!让自己给他磕头?肖武一百个不愿意,可是没办法,老爹还在呢啊!于是,跪倒,磕头,还得按照肖子成的教的“拜谢大神仙”,甚至为了感谢授法之恩,磕了九个头,喊了九次“拜谢大神仙”。 “嘎嘎嘎!哈哈哈!小贼,你也有今天!”脑海响起一个声音。 “老头儿,你等着!小爷就没吃过这个亏!”肖武在脑海中狂喊。 “切!刚炼气的小豆丁。”声音响起。 肖武好似能看到那个老头儿脸上的小人得志的阴险模样。只得心里恨恨想到“你等着!” 头磕完,肖子成叫来仆人让上了些酒菜。虽是一大清早,可肖子成却难言快意,甚至破例要喝一杯。更是将酒杯推到肖武面前,“明日就行冠礼,我儿就是大人了!陪为父喝一杯。”肖武毕竟实际年龄已经二十七岁,拿起酒杯就一饮而尽。 肖子成缓缓道,“十八年前,我与你母亲结发三载而无所出。忽而一晚,为父梦见一位白发白须老者,自称神仙,甚至演化道术神通,目不暇接。虽是梦境,可为父也对仙家手段叹服不已。那老者自称大神仙,说我不日即有子嗣,将是我肖家成就最大之人。”肖子成目中发光的看着肖武。“你母亲随后有孕,而后诞下你来。那老神仙再次入梦,嘱托为父为你取名为武。更说来日你必有前无古人之成就!” 肖武有点懵,老头儿这牛吹得大了吧?“爸……”喊出来又想起老爷子的要求,“父亲,你信这个?” “我肖家世代掌管兵部,朝中兵甲大半在为父手中,为父甚至原本以为……”肖子成尴尬笑笑,“不说也罢,那有些大逆不道。”转而呵呵一笑,“却不想大神仙于梦中授法,却全了为父的忠贞之愿。”说罢,好似去了一块心病。此时窗外有阳光洒来,“武儿,收拾一下。陛下要见你!”他更转过身郑重的看着肖武,“昨日已经见到内阁票拟,今日你将授太子伴读。虽无品级却是未来天子近臣。” 肖子成大手一挥,“呵呵,不过今日我儿之志,却未必看的下这天家基业!走,随为父去见皇帝!” 啥玩意?太子伴读?还有,我咋就看不上人家的基业了?我当一届皇帝玩玩也无所谓啊?! 第10章 请多指教 肖子成起身,甩了甩袍袖,“武儿,随为父去皇宫。”说完就朝门外走去。 “等等啊!”肖武喊道,那态度还挺坚决。让肖子成觉得这小子难道是准备一心求仙道所以不准备入朝? “武儿若不想入朝,”肖子成顿了顿,“为父帮你称病就是。”说完又皱了皱眉头。 按照之前的想法,太子伴读也就是皇上给的个甜枣,他接着就是。以前儿子不成器也不好意思拿出去见人。如今虽然儿子准备修行,可是也不妨碍带入朝中历练历练。也存了万一修行没甚大成就,回来承袭爵位入朝为官也不错。 “不是不是,我是昨天答应我妈要陪她吃早饭。” 肖武撇撇嘴,自己这便宜老爹其实什么都不错,聪明绝顶、有钱有势,更何况这么一会儿交谈,他也感受到自己老爹是真疼爱自己啊。 唯一的问题就是,这神情变来变去,直接脑补一大堆,这叫啥玩意?抓紧说话,要不还不知道脑补出什么情节呢。 肖子成脸色不太好。这朝中大事还得等这早饭不成?何况今日皇帝召见,就应该在宫门外候着。想到后来却是晒然一笑,也罢,这小子难得有孝心。 “好吧,为父自去。我让肖方等你,之后且到宫门外静候,我先帮你跟内监报备。” 肖武听着一乐,自己这老爹也不是死板之人嘛! “谢谢爸爸!”一看肖子成脸色又不太好,直接抱拳作揖, “孩儿谢过父亲。” 肖子成点点头,交代一声跟方叔学些宫廷礼仪便自离去。 来到餐房,张兰英面前放着一桌子菜,却大多是些小菜。一碟花生米,一碟芥菜丝,一碟黄瓜片,还有些叫不上来名字的咸菜,肉也大多以肉丁、肉片为主,都是小碟盛装。张兰英正自微微皱着眉头向门外张望。 “香儿,快快盛两碗白米粥来!”张兰英大呼。香儿小丫鬟掩嘴偷笑,快步到旁边盛了碗粥。 肖武进来虽晚了些,但是张兰英的呼喊还是听见了。他微微一笑,鞠躬向母亲道,“母亲晨安。” 张兰英一撇嘴,“你爹一大早教训你了?” 接着一把拉住肖武的手拽在身边,略带怨气道,“昨晚我与他说你的事情,可他却说你要行冠礼,不得再喊妈妈爸爸。哼!行了冠礼就不是我的儿子了?这也就是他做了兵部尚书,否则定叫他给我道歉不可。” 肖武侧目,这老爹看起来丰神俊朗的,难道还是个妻管严? 一顿饭都是张兰英在唠叨自家丈夫的不是,肖武听着好笑,却在旁边随声附和。一时间好似找到了家乡当年的生活。那时候父亲工作忙,自己的老妈也是这么唠叨老爸的。 “妈,我走了啊。”这是肖武离开家前对张兰英说的最后一句话。 肖方在门外等着,听到这话也是心中一暖,自家这少爷总算有了些样子。 马车之上肖方开始介绍宫中礼仪,不外乎如何朝见皇帝,如何拜见太子,授了职务如何谢恩等等。 三跪九叩?五体投地?这都什么玩意啊……自己这辈子还没给什么人下跪过呢!让他这个社会主义好青年给皇帝下跪,还真有点过不了这个坎。 “方叔,怎么才能不下跪?”肖武眼巴巴的望着肖方说道。 “您还别说,还真有不跪的。”肖方想了想说道,“仙师见陛下不跪,若是真人,陛下还需拜见。” 肖武想想,自己现在气海里绿豆大的小蝌蚪能算仙师不?估计不行,人家听说你是修真者,让你露两手,你咋办?让他们去你肚子里看小蝌蚪么?虽然他的蝌蚪跟别人不一样,也比别人的蝌蚪大。 “别的呢?” “勋贵获得恩宠,见天子不跪。”肖方露出回忆的神色,“老太爷当年就获得陛下恩赐御前坐论、见天子不跪,老爷这辈子估计也差不多,只是年龄未到。” 肖武咂吧咂吧嘴,自己可混不到这个资历上,也对自家的强悍有所惊骇。 “还有么?” 肖方摇摇头,“没有了。” “唉!”肖武叹息,非跪不可么? “其实还有一种情况,只是这也是跪,不过不太一样。”肖方不太肯定道。 肖武眨巴着眼睛望着肖方,“方叔快说,快说。” “武将入朝,甲胄在身,不可全礼,可以半跪。” “啊!就他了!”肖武高兴的喊道。 肖方有点懵,“公子?你现在是白身啊,你这上殿肯定是大礼参拜、三跪九叩才对啊!而且我大宋国最重礼仪……” 肖武挥挥手,“方叔放心!”咧嘴一笑,“父亲可有铠甲?”见肖方点头,继续说道,“可来得及去取?” 肖方道,“老爷说议事结束才会颁旨,倒也来得及。只是,老爷的铠甲乃是……” 肖武再次挥挥手,“无妨无妨,且叫人去取来。” 肖方对外交代一声,自有家仆快跑着离去。 到了宫门前,通报之后就在偏殿静候。只见里面还有三人,看起来也一样年纪轻轻。 一位白衣白裤白玉冠,却是面白无须,生得一副好面皮,腰上一条锦带,却带了些贵气。那人见到肖武走进来,微微一礼,“可是殿下曾经提起的肖武肖兄?”这话暗含机锋,首先拉近自己跟肖武的关系,再就是隐晦的表达自己跟太子很熟。 肖武没反应过来,殿下?就是太子了吧?提起我干嘛?却手上也不落下,“客气客气,却不知道殿下没事提我干什么?” “啥?”那青年一僵,提你干啥?但是在这儿站着的谁能是简单人物?他只是一笑却如海棠花开,端的是风姿无限。 肖武心中不爽,这家伙长得也忒标致了点儿?再说你没事笑啥啊?显得那么风流倜傥的样子,搞得好像自己是主角一样。 却听那青年说道,“殿下说肖兄乃是妙人,今日一见果然非同一般。” 肖武随口应付,“呵呵,好说好说,都是别人衬托。” 那青年一下不知怎么接,有这么说话的?你不应该是说“不敢当”吗? 眼瞅着气氛尴尬,青年只得自顾自的说道,“小弟杨真,以后与肖兄共同为殿下伴读,还请肖兄多多指教。” 肖武郑重的点点头,“会的,会的。” 你大爷!杨真再好的修养也有点撑不住。 第11章 这是不是那个? 杨真心态要崩,再好的修养也扛不住这个啊。花花轿子众人抬,你这是啥意思?听不出来是客气话么?这咋就真要指教了呢? 其实肖武也不是真不懂人情世故。 前世二十七岁一直在职场摸爬滚打,见多了是非,也习惯了笑脸相迎。可是这回来到这异地他乡,而且有了显赫的家世,应当不用再低头做人了吧? 何况那个已经死去的肖武本来就是个混蛋,这帮人估计也能忍得了自己。更何况已经踏入修行,那老头儿虽然不靠谱,但是功法似乎还不错,那何必与这些凡夫俗子计较呢? 一瞬间,肖武仿佛获得了上帝视角,实现了层面上的碾压。 杨真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想要拂袖而去,又想起昨夜入宫太子所言;想要说几句场面话缓和缓和关系,可也是少年心性,怎么也忍不下这口气。他自己是谁?父亲是内阁次辅杨清河,自己还是解元在身,要不是来做这太子伴读,下次科举甚至得个状元也不为过。现在却在这里受这浑人鸟气! 冷场了。 一把椅子上一读书的年轻人却微微一笑走了过来,那人生得微胖身材,脸形微圆,穿一身普通的士子服,笑起来颇为和善。 走到近前,却见其言道,“肖兄妙语连珠,句句精妙的很,能把我们的杨解元说成这般模样,却是不容易啊。” 说罢去拉杨真,“杨兄不必放在心上,在下读书却有一不解之处,还请杨兄为我解答。”拉着杨真向桌旁行去,更回头向肖武示意,却不再跟肖武说话。 不说话肖武也乐得清闲,自顾自的盘膝坐在偏殿的小榻上,心思空灵,而后在脑海中玩味起《神功》的炼气口诀。 虽然并未运转,可是却也能感知到这偏殿中的丝丝灵气。他不敢吸收,却用心去感知着灵气的形态。那灵气带有淡淡的红色,却是与晚上不同。晚上的灵气稍稍散发着淡蓝的色泽,如今却有些微红,虽然心下好奇,却未敢吸收。 只是把口诀不断默念,尝试着按照法门去引导气海那绿豆蝌蚪般的气旋。这灵气很少,少到肖武刚刚推动那气旋转动,引导腹中灵气进入经脉,那气旋就稀薄的几乎不可见。 《神功》中还有些自带的小法术,可也得神功真正进入第一层才有机会。肖武一叹,毕竟还是刚刚开始。 咂吧咂吧嘴,觉得有些无聊。去看身边的三个人,却是还有一位未曾有交集,于是多观察了几眼。 那人闭目跪坐在另一张小榻上,身上肌肉虬结,身边放着长剑。进宫不得带兵刃,可这偏殿里却无妨。此时带了兵刃,显然这位是真的兵器不离手。 刚刚肖武跟那两位之间的纠结,对方完全不放在眼里,似对这一切都并不在意。 高冷啊,这就是肖武给对方下的定义。 “少爷~!”偏殿外肖方轻声呼唤肖武。 “啊!方叔,咋这么长时间呢?”肖武有点疑惑。 “少爷,是不是抬进来?”肖方略有些迟疑道。 “抬进来抬进来!”肖武实在心气不太顺畅,想到要给别人五体投地的下跪总有些不爽。 只见两个家丁抬着个考究的木箱吭哧吭哧走来,显然之前抬着走了挺远的路,俩人小心翼翼的样子像拿着稀世珍宝。杨真与那圆脸青年纷纷侧目。 箱子放在地上,肖武上前一把打开,顿时有刺目的光华一闪而过。 只见里面的铠甲金黄颜色,其上镶嵌着红色的宝石。尤其是头盔之上,一块硕大的红色宝石熠熠生辉,肖武甚至感受到那石头上有着浓郁的灵气,好似只需用功法一吸便可吸纳下来。头盔取出,肖武一乐,威武!霸气! 只见箱中铠甲上似有流光,伸手去拿,更是入手似重实轻,那铠甲明明应是坚固的金属,却偏偏没有多少重量。铠甲胸口也有一颗红色宝石散发着灵气。 箱中最下方则是金色战靴,战靴足跟部分有着惹眼的双翼伸出,翅呈白色,轻飘飘的随风而动,翩然欲飞。 “我去!”肖武一声感叹,自己家这么有钱吗?老爹的铠甲有点拉风的过分啊!虽然这土豪金看起来很壕,但是肖武还真有点喜欢这种暴发户的感觉。 “来来来,方叔你帮我穿上试试。” 肖方和两个家丁匆忙动手给自家少爷打扮起来,铠甲上身必须得他人帮助,这种武将铠甲实在不是自己能应付来的。一般而言,武将的亲兵也负责给自家将军穿铠甲,如果打仗时候亲兵跑了,那自家武将就算再英勇也得光着膀子冲锋陷阵。 这边厢霹雳啪吧的一片甲叶子声的往身上穿,那边厢杨真两人都看呆了。就算那位一直酷酷的家伙也睁眼看了一下,甚至眼中闪过一丝羡慕,而后强自闭上了眼睛。 “这是?”那圆脸青年小声道。 “嗯,就是。”杨真点头。 “不会吧?”圆脸青年嘴巴张大,好似能放下一颗鸡蛋。“这不是肖家放进祠堂了么?” “呵呵,”杨真苦笑,“咱们这位肖兄,恐怕不是祠堂能拦住的吧?况且……”杨真沉吟,“况且肖家祖上曾有家训,为国而战则披此甲为帅。虽然肖家两代执掌兵部,却多是文臣,这位肖兄准备做武将了么?”说罢摇摇头。 “啊!哪里有镜子?我看看啥模样!” 肖武已经穿戴整齐,他有一种去旅游区穿戏服拍照的感觉,要不是这地方没手机,真恨不得拍一张照片给家里人发过去。左看右看却是没个能观赏一下自己的形象的。 “唉,可惜了。” “少爷,怎么可惜了?”肖方看着自家少爷犯愁,有点不明就里。 “第一次穿战甲啊,也并不知道好看不。”肖武呲牙笑道。 “好看!好看!”肖方连点头。 “嘿嘿,那就好。”肖武乐呵呵道,“你家少爷穿铠甲,应当错不了!” “北军营五校都尉俞仇拜见尚军大元帅!”却听一人铿锵说道。 再去看,却见刚才还酷酷的那位刚健青年,此时却单膝跪地抱拳拜在肖武面前。 啥意思?肖武看着那自称俞仇的人发愣。再看那青年两眼神采奕奕,却并非看着肖武,而是看着他身上的黄金铠甲。 “起来起来,你这是干啥呢?”肖武去拉那青年。青年却再次望了一眼肖武,一脸不屑,甚至还有点鄙夷,而后再次转身离开。好似刚刚那个拜倒在地的不是他一般。 至于不?这翻脸也忒快了。 却在这时,杨真与那圆脸青年也自走来,对着肖武一拜,“举人杨真、草民申行拜见尚军大元帅。” ……等等,等等啊!一定有什么不对了!肖武低头看着自己一身风骚的铠甲,这身行头一定不仅仅是老爹的铠甲啊! 完犊子,要脱了不? 就在此时,却听殿外响起一声呼喊由远及近,“宣肖武、杨真、俞仇、申行觐见。” 来不及脱了啊…… 妈的,冷汗都下来了。 第12章 甲胄在身不能……! 走在入宫的长长的甬道上,夏日上午刺目的阳光照在金色的铠甲上熠熠生辉。随着肖武每走一步,甲叶子啪啦作响,那光更是随着甲叶子摆动而反射到宫墙的暗影处。 肖武心里打鼓,自己之前计划的挺好,可是这莫名其妙被叫了几声尚军大元帅,现在有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蒙混过关。 有心想要问问这“尚军大元帅”是怎么来的,可是杨真刚刚被自己得罪了,那个圆脸胖乎乎的申行跟杨真好的跟一个人似的。问了人家不说,自己徒增烦恼。人家说了,自己还未必敢信。 这可是见皇帝啊,搞不好自己这就是什么违反礼仪的大事。咋整? 那个俞仇肯定也知情,可是那酷酷的不屑的尿性,都未必甩自己。 愁啊!方叔咋就没拦着自己呢?不对,拦了,可是自己没让人家把话说完。nnd,不让人家把话说完,这真不是个好习惯啊。 心中腹诽,咋整?咋整?心里七上八下。 可是肖武输人不输阵,决不能够让这三个愣头小子看自己的笑话,怎么也比人家大十多岁啊!越靠近议事大殿他反而越镇静,肖武觉得自己这时候已经没什么好办法了,走一步看一步,横竖就去了咋地! 哥们是要修仙的人了,再修行几天,就不怕什么皇帝了。这不是都流行秋后问斩吗?就算是啥死罪,等你秋后,老子没准都元婴期了! 呵呵,肖家的脑补能力是一脉相承的,即使远隔光年计的距离,这俩事业都是脑补专家。 到了殿前,值守太监一声喊,三人跨步而入。 到了大殿中央,那三人三跪九叩拜见皇帝,又跪拜太子。可肖武就一脸严肃的看着他们,却不行动。 所有大臣都没看那三个拜倒在地的人,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肖武。那小金人的形象实在不能让人忽略,却又不敢久看,实在是太亮了,刺眼。 一个个大臣彼此以眼神交流,一位眼神示意“这二货谁呀?”,那位用眼神看看肖子成,“除了那位还有哪位这么二?”。 那位又用眼神回一句“这身铠甲就是那个?”,那位点点头,“可不是。”最后两位一起一撇嘴,“我擦!吃点亏吃点亏吧。” 御座上的那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一脸玩味的看着肖武,还有些好奇,却并无惊色。 肖武此时还在整理心情,回顾电视剧里武将的姿势。有些忐忑的看了老爹一眼,却见自家老爹一脸“我不认识他”的样子,甚至对很多大臣询问的目光视而不见。 肖武把心一横,“草民肖武,拜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恕草民甲胄在身不能全礼。” 肖武准备了一番说辞,等着皇帝发问。正常人这时候都会问一句“你为啥穿铠甲”之类的话题。 嗯,虽然自己的铠甲有点特别…… 皇帝也想问“为啥你穿着个铠甲”,可是这铠甲有点特别,实在是太tm特别了。皇帝不知道下面该说啥,好像有啥要求来着? 完全不知道这货会穿这铠甲来啊,虽然太监刚刚回报这货是穿着这行头来的,可是咋弄? 皇帝以眼神示意下面的一个穿着紫色官服的老者。 那老者向前一步,“陛下应当为尚军大元帅赐座。” 皇帝点点头,“赐座。” 一把红木大椅搬来,肖武却不敢坐。这不是自己爷爷当年的待遇吗?他不坐,一时间就有点冷场。 肖子成微微点头,肖武嘿嘿干笑两声,坐下。 文武百官一起转身面向肖武,抱拳作揖,“拜见尚军大元帅。” 我去!什么情况?不能直接受了吧?自己老爹也跟着一起拜的啊! 肖武站起身,向着众人罗圈作揖,“恕草民甲胄在身不能全礼!” 擦!所有官员心中开骂,这是你跟皇上说的,我们能接吗? “尚军大元帅言重了。”说着再向肖武作揖。 有完没完?说啥?继续吧!“恕草民甲胄在身不能全礼!” 全你大爷!官员们还要作揖,这时候肖子成觉得再不说话,今天这事儿就有点过不去了,于是上前一步。 “礼仪虽重,却大不过军国大事。诸位同僚且听陛下圣意。” 所有人长出一口大气,尼玛,终于不用继续尴尬了。 “宣旨。”皇帝一挥手,让太监宣旨。 却见那太监一声唱和,“杨真、俞仇、申行听旨。” 旨意内容不外乎就是封三人为太子伴读,希望能够悉心陪伴,让太子悉心读书之类。 肖武在旁边听着心里打鼓,咋就没了自己了呢? 旨意宣完了,三人也谢恩完了。 皇帝微微一笑,“尚军大元帅的封赏,朕已经另拟旨意,择日送达府上。散了吧。”说完,太监发一声喊,皇帝向后堂而去。 所有大臣却是不动,静静的看着肖武。 “……”啥意思? “噗嗤。”却是那圆脸的申行笑出了声,看到肖武望向自己,此时他们两个却离得最近,他轻声说道,“你先走。” 肖武蒙圈的点点头,“哦哦!”肖武站起身,甲叶子的噼啪声响起…… “恭送尚军大元帅!”所有大臣鞠躬行礼。 我擦!还来?肖武没办法,这帮老爷子的礼还得还啊,“恕草民甲胄在身不能全礼。” “尚军大元帅客气!”众官员再次鞠躬。 “恕草民甲胄在身不能全礼。”肖武再次抱拳。 “我等不敢当。”众官员再次还礼。 “恕草民……” 尼玛!众官员心声~~! “咳咳!”所有人望向传出声音之处,却是老爹肖子成。 老爹抱拳道,“请尚军大元帅回府,内阁大学士、兵部尚书肖子成有事与您相商。” ……肖武都迷了,回家就回家,说的咋那么麻烦呢?不过现在却直接就坡下驴,“好咯~!”说罢,拍着屁股一溜烟的跑了…… 所有官员伸手擦汗!尼玛,要不人家能当兵部尚书,今天这险些没完没了了。 肖武一路跑出宫门,回到偏殿,肖方和两个家丁等在那儿。 肖武赶忙招呼道,“快快快!给我把这破玩意脱下来,差点没害死我!” 仨人不明就里,抓紧上手就脱。“方叔,这铠甲是什么来头?差点没被这破玩意儿坑死!”铠甲穿上费劲脱着却快,铠甲刚刚拔下,肖武忙不迭的问道。 却没见方叔回话,一句暴怒的冷哼响起,“胡闹!” 肖武震惊抬头,肖子成横眉立目,就立在偏殿门前。阳光从他背后射来,将他的阴影衬托的高大无比。 老爹发火了?咋整? 肖子成闭上眼睛,强压怒火说道,“肖方,把太祖金仙甲带回去。” 方叔低头道,“是,老爷。” 肖方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了大错,但是老爷早间还交代,让自己听少爷的。肖方虽然老成持重,但是到底是下人,接触不到上层,所以对于这肖家祖传的铠甲到底有什么说法却不知晓。 肖武低眉顺目,一言不发,静等自己老爹发作。 肖子成看看外边散朝离去的官员,“算了,回去再说。”脸色阴沉如海,却看到肖子成的怒气似乎正在渐渐散去…… 第13章 只跪天地和娘亲 登上马车,一路上肖子成不说话,只是闭着眼睛静静的坐着。 肖武不敢说话,静静等着自己的父亲帮自己捅的篓子擦屁股。肖武内心流泪,关键是自己到现在都不知道到底捅了什么篓子。 世界上最惭愧的事不是犯错,也不是犯了错却不知道自己犯错,而是明知道自己犯了错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错的! 到了家中,肖子成没有带肖武回前厅,而是直接带到了后院祠堂。 肖武走进去,看到一行行的牌位,最上方一块最大的灵位,烫金大字写的赫然是一等公爵、尚军大元帅、肖氏之祖“难”之灵位。 “跪下。”肖子成当先跪倒,磕头三下,上香。 肖武一样跪倒,磕头三下。 “对祖宗道歉。”肖子成语气严厉。 “肖武愧对祖宗。”肖武再次叩头说道。 他对这一跪并无心理障碍。他看向那一个个灵位,竟然与自己祖上有印象的几位先祖一一对应。而且,自己确实做了错事。 “起来吧。”肖子成淡淡道。 说罢他又跪下,“后代子孙肖子成,教子无方,然我儿肖武必为人中之杰,恳请先祖原谅今日之过。更请列祖列宗庇护之、爱护之。” 再叩首,“一切罪责,请让子成一力承当。”叩毕,起身。 目光深邃的肖子成,在肖武眼里仿佛背负着整个家族的历史。 “走吧,去为父的书房。” 肖武静静的跟着。这是他第一次走进肖子成的书房,若无差错,算上之前的肖武,也是第一次进入肖子成的书房。 “坐!”父子二人对面坐下。“可知为父为何让你去对祖宗道歉?” 肖武点点头,又摇摇头。他知道自己今日做错了事情,可是却觉得父亲并非觉得他今日是全部不可接受,甚至父亲的怒气似乎也并非因他今日穿金甲上殿。 肖方端来茶水,而后静静的守在了门外。 肖武为父亲斟了杯茶。 肖子成端起,看着淡黄色的茶汤,“你可知为父为何发怒?” 肖武诚恳道,“不知。” “你说的破玩意儿,”肖子成目光变得悠远,“那是我肖家的荣光……” 肖武一凛,就因为这句话?那之前的穿金甲上殿呢?那在父亲心中及不得这句“破玩意”罪过大吗? 肖子成把茶汤喝尽,“大宋朝立国,经大小三百余战,虽有供奉参战却并不足以左右战局。我肖家先祖肖无双冲锋陷阵,战必胜,攻必克。后贼楚请来高修参战,踏剑行天,穿越万军,欲取太祖皇帝首级。先祖肖无双穿太祖铠甲,凭借无上脚力奔行百里,身受几死之伤,后终为仙人所救。后太祖赐我肖家尚军大元帅荣职,赐一等公爵,赐先祖肖无双更名肖难,意为消灾解难。更将金仙甲请高修重铸,赐给我肖家!太祖更言‘有肖大元帅,朕何须铠甲于身’。大宋国祖训,穿金仙甲者即是尚军大元帅。皇帝之下,尽享荣耀!” 说罢,目光炯炯的看着肖武。肖武能够感受到肖子成此时的气势宏大,仿佛背后有一位浴血勇将愿意代主赴死,却走过尸山血海而来。 “我肖家二世之祖肖平,穿太祖金仙甲,带大军百万与楚军战于淮水。挽救大宋国于危难。” “三世之祖肖昂,穿太祖金仙甲,带十万军拒齐国百万雄师于缠空山,大宋国得东方屏障。四世之祖……” 肖子成一个个说过来,直到第二十四代,“二十四代祖,你祖父肖凯,虽未登战场,却成就我大宋国最强之兵势,四十年前与先帝共同奉太祖金仙甲于我肖家祠堂,言若有战事,肖家子孙穿金甲赴前线。而先帝也曾言道,‘见金甲即为尚军大元帅,总制天下之兵,再成一段佳话。’如今,细作传来消息,楚国或将犯境,我武儿穿金甲上殿,正是我肖家荣光再起之时。” 啥?!肖武这次明白了!原来是要自己去打仗啊!这如何使得?这不是闹着玩呢?这帮人也是,就一副铠甲就是大元帅了? 肖武其实不知道还有更儿戏的,想当年地球上的九品中正制,不就是那套老子英雄儿好汉的逻辑?更何况肖家世代都很能打。 “老爹,那我是不是要去打仗了?” 肖子成一笑,“我大宋在楚国边境屯兵百万,岂是说打就能打起来的?” “那孩儿该如何行事?今天这事儿应该还没完吧?”肖武打鼓道。 “呵呵,且待明日我儿行冠礼之时自有分晓。”肖子成却笑呵呵的说道。 略一沉吟,又道,“太祖金仙甲就先放在你那儿吧。现在,你是它的主人了。” 肖武明白了。这太祖金仙甲本来是太祖皇帝给自家老祖宗的一个承诺,结果这承诺没给成长期饭票,反而让肖家一代代的立下功勋,这饭票也有点变借条的意思。 先帝跟自家爷爷商量之后,把这铠甲放起来了,可是现在又要打仗,肖武这么一弄,别人还真没办法说什么。那铠甲虽然帅气,但是肖武还没自大到以为自己能打仗的程度。 “武儿,稍后让你娘好好教你些礼仪。”肖子成好似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我太祖金仙甲下,满朝公卿还受不起你那礼。” “呵呵,呵呵呵。”这就尴尬了。自己也没想过自家祖上牛到这个程度啊! 回到自己的小院,肖方就将那铠甲送了过来。这次肖武可不敢再说破玩意,不然肖家老祖宗们得冲过来打他这个二十六代滴答孙儿。 肖方将铠甲用架子架起,却是很重的样子。肖子成上午给他详说了太祖金仙甲,这金甲本来也无甚特别,但是后来重铸却请供奉堂用了仙家手段,只有肖家血脉才能穿戴,其他人穿上却重若千钧。更兼得镶嵌灵石布设简单法阵,即使是普通仙师,未到真人的境界,也能扛得住几下重击。 肖武抚摸这铠甲,却是有些爱不释手。虽然不明就里,可是这是第一次知道所谓“仙家手段”。 下午随着张兰英学礼仪,前车之鉴下学的也是认真。 间隙之中,将今日朝堂上的事情说给便宜老妈听,却听得张兰英前仰后合。 最后却表情郑重中带着慈爱,抚摸着肖武的头说道,“我儿不愿给皇帝下跪么?别人跪得,我儿为何跪不得呢?” 肖武想了想,说道,“男儿膝下有黄金,只跪天地和娘亲。” 张兰英心中一暖,将肖武揽在怀中,“傻孩子,你父亲虽然顾不得你,可你也不可能如此大逆不道。更何况还有列祖列宗,还有你未来的师傅……有恩与你,怎可不跪呢?” ……啥情况?这歌词还不对了?肖武只得讪讪点头,“妈,您说的对啊!” “我儿有大志!”张兰英眉开眼笑。 不跪,在张兰英眼中不是儿子要造反,而是儿子已经要修仙的节奏。 却听此时门外响起一声大喊,“圣旨到,肖武接旨~!” 圣旨???这时候下啥圣旨??? 张兰英一笑,“武儿,这次得跪了。” 肖武心中不忿,“说了不跪,咋就非得跪呢?” 张兰英道,“你现在白身,接圣旨不跪么?” nnd!帅不过三秒啊!却听脚步声近,自己刚刚发完的大愿就要破了?肖武拔腿就跑…… 香儿愣在旁边,“夫人,少爷这是怎么了?” 张兰英哈哈笑出声来,“我这儿子鬼机灵,你且等着。” 却是传旨太监已经走过拐角奔着此处而来,只见一个人影好似肖武直接冲了过去。 “啥玩意?这是准备要抗旨逃跑?不至于啊……” 不过片刻,却见一尊金碧辉煌的小金人出现在眼前…… 太监都迷了,尼玛,您这急三火四的,合着是回去换铠甲来着? 第14章 我算是仙师了吧? 传旨太监来的时候没想过礼仪的问题,毕竟接旨嘛,有啥区别呢? 现在看着面前的肖武,就觉得自己要完,要完犊子啊!而且肖武直接堵在了去张兰英待客厅的通道上。他不想跪,也不想让他妈跪,他爹天天得跪他也没办法。 说实在的,在中国的古代大家也不怎么在意给天子下跪,可在这个世界肖武就是接受不了。 传旨太监看着肖武,再看看那明显穿的太急,没能束紧带子的太祖金仙甲。 “我是该先拜尚军大元帅,还是该先宣旨呢?”太监有点懵,谁tm天天在家里穿着盔甲啊?这位也没天天穿着,但是备不住人家听到你来了现穿啊! 太监还在愣神,肖武已经要单膝跪地了……算了算了,等这家伙喊出“甲胄在身”四个大字,还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回得去。 那太监一弯腰,当先说道,“咱家王奉平拜见尚军大将军。” 肖武一看被人抢了先,马上抱拳准备接茬,可把这太监吓得不轻,抓紧接到“大元帅,接旨吧!” 只见这太监一把掏出圣旨,完全不给肖武机会,直接开始读起来……肖武单膝跪地,静静听完。 除了前面一堆吹捧肖家先祖牛逼,吹捧当年皇帝圣明的废话外,最后夸了肖武两句,重点在加封肖武为兵部员外郎,官职从五品。 肖武心中有点不屑,搞这么大动静,才给了个从五品。 他却不知,即使正牌的进士大多也得从七品干起,甚至比这品级低的大有人在。 肖武看那太监念完了,大声说道,“恕草民甲胄在身不能全礼。” 太监总算长出一口气,这话放这儿就没毛病,别的地儿说出来,他自己就麻烦了。 他呵呵一笑,“大元帅客气,这两天咱家少不了往您这儿跑,估计还得个三两趟。您就静等好消息吧。” 太监说完,呵呵一笑,直接带了仪仗离开。 里面张兰英走出,见肖武在那儿蒙着。 “朝廷规制,一次不得越三级提拔官员。武儿之前是白身,就算祖荫,承袭的也是爵位。我儿的荣衔却是尚军大元帅,从五品自然不够。所以应该还有最少两道旨意。” 肖武沮丧的点点头,还有两道圣旨,那这盔甲脱还是不脱啊?想到自己又不能总是跑回去穿盔甲,干脆心一横,穿着吧! 肖武回到自己房间,叫来全衮给自己把盔甲穿的舒服些。 “少爷您就穿着这盔甲一下午吗?”全衮有点被肖武惊到了。 肖武撇撇嘴,“不但一下午,少爷我吃喝拉撒睡都穿着了。” “啊?”全衮张大嘴,“您这盔甲,您要是去茅房可是很不方便啊。” 肖武一想也是,这咋办?晚上估计没人来传旨?谁知道呢!干脆一指全衮,“你今天哪儿也不准走,搬个椅子在少爷我的房间外头等着。” 全衮有点惊骇加不解,等着干啥? 肖武呵呵一笑,“少爷我要去茅房的时候,你好给少爷我帮忙!”说完一挥手,就让全衮出去了。又在身后补了一句,“我要修炼,没有大事不要叫我。” 肖武终于闲下来了,那就修炼吧。虽然这盔甲略有不便,盘膝床上后还是逐渐静下心来。 此时白天,空气中的点点红芒若隐若现,肖武再次运转法门,张开皮肤的毛孔。那光点缓缓而来…… “嘭嘭嘭!”这次不是老爹的敲门声,而是肖武的心跳声。 却是这一刻鼓动如雷,“嘭嘭嘭!”肖武就觉得胸前、头顶,都有如火炬般的红光浮现…… 随着功法的运转,那心跳愈发有力,在肖武的感觉中,那两团火炬似的红光在功法的牵引下,潮水般不断起伏。 更是随着功法的吸纳,当先于其他光点,直接向着肖武扑来。这次不是凉意,而是温热。甚至那火炬般的光芒如小溪形成水流,直接触及皮肤,涌入经脉,带来滚烫的温度。 似乎感觉到经脉被灼烧,一瞬间钻心疼痛。可肖武咬牙忍住,他本来就是对自己能狠得起来的人,这点疼痛不在话下。 这两条小溪汇聚在一处,更将周围的光点都吸引过来。在功法的催动下,在经脉中以昨天十倍的速度奔腾!所过之处经脉略痛,却也能忍受。 那灵气最终汇聚在那绿豆大的小蝌蚪上,火红的灵气与小蝌蚪一起旋转,随着旋转,灵气渐渐褪去了火热和红色,变得如蝌蚪灵气般的灰色…… 肖武在修炼着。门外的全衮有点无聊。可少爷让等,不等在门外也不行。 唉,自家少爷不喝花酒了,要炼什么气……想想自己过去的那几年,那才是神仙日子啊。如今?自己只混的个在门外等着的角色。 到了晚饭时间,张兰英让香儿叫肖武过去吃饭。却见全衮百无聊赖的坐在肖武的门外。 “全衮,你这是干什么呢?”香儿道。 “哦,少爷让我等着。”全衮答道。 “等着?等啥?”香儿好奇道。 全衮沉吟了两秒,“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少爷应该是让我在这儿等屎呢。” ……香儿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却见全衮点点头,肯定道,“没错,就是让我等屎呢!” 香儿脸蛋一红,“呸!恶心!”说完就往前走。 全衮拦住香儿,他听少爷说要修炼,好像很厉害的样子,现在自然要拦住香儿。香儿无奈,只得回报张兰英。 兴许今天算是个喜庆日子,肖子成也回到家中与妻子一同吃饭。此时饭菜丰盛,一切就绪,等自家儿子来了就可开动。 香儿走进来道,“老爷,夫人,没见到少爷,就见到全衮在少爷门口坐着呢。” 张兰英问道,“武儿在做什么?” “全衮说在修炼。”香儿说道。 肖子成点点头,儿子确实勤奋了许多,也确实该好好修炼。 “不等他了,咱们自己吃。话说也好久没跟夫人好好吃顿饭了。” 张兰英笑着坐下,对香儿道,“你也去用饭吧,我们这儿不用伺候。” 又想到了什么,“把全衮也叫上,别老在门口坐着了。” 香儿道,“全衮那儿我等下带些给他,少爷让他在门口等着呢。” 张兰英给肖子成盛了碗小米粥。肖子成端起来轻轻喝了起来。 “等着?”张兰英有些好奇,“让全衮等什么?” 香儿小脸一红,有些扭捏。 一见香儿的神态,张兰英好似脑补出了几万字的狗血剧情。 “呵呵,到底等什么,你且说来,我为你做主。” “全衮说少爷让他……”香儿下了很大的决心,“让他在门外等屎呢。” 噗~! 却是肖子成将一大口小米粥刚刚喝进嘴中,一听这话当即没忍住,喷了出来。更因喷的急,鼻子里都有黄色的米粥流出…… …… 暮色降临。 “哈哈哈,哈哈哈!”一阵大笑从肖武的房间传出。却是刚刚肖武明显感觉丹田一满,好似发生了奇异的变化,却是那原本蝌蚪大的气旋,此时竟然已经远远大出许多,竟然呈现出了螺旋的样貌,灰色的灵气在以最下端为中心,螺旋转动!炼气一层! “哈哈哈!我肖武,如今也算是仙师了吧!”大声喊完,心中无比畅快!两天一层,难道我真的是天才吗? 紧接着却是两个声音响起。 脑海中,“切!刚刚炼气一层,还是借助灵石练上去的!不嫌浪费!” 那声音发出咂嘴的声音,“啧啧啧,我都替你丢人,替我的功法可惜!” 尼玛,这老头儿就会扎心!那拿的不是拂尘,是锥子啊! 另一个声音,在门外。“少爷,你要拉屎去吗?”全衮有气无力的道,“你再不去,我就吃饭去啦!我实在饿得不行了,不管你拉不拉我都得去吃了啊!” 肖武满脑的黑线……正准备开门,却听到盘子掉地上的声音。接着一个小姑娘的声音响起。 “啊~!恶心!全衮,少爷到底对你做了什么?”说完转身跑去。 肖武站在门后!尼玛啊!肖家上下,都是脑补大师。而且香儿,你才多大?你到底脑补出了什么? 肖武仰天流泪,nnd,本仙师的清白啊! 全衮低头流泪,他不想知道香儿脑补了什么。只是……洒在地上的是他的晚餐啊!!! 第15章 升官了啊~ 肖武本来也不想出去,现在修炼出了点味道,正在兴头上呢!既然香儿和全衮误会了,没事,继续误会去吧。 肖武回到床上盘膝坐下,静心去感受自己的状态。他刚刚已经有所察觉,自从这气旋形成,他觉得自己好似时刻沐浴在灵气之中,身体都觉得轻盈了许多。眼力也有微弱提升,竟好似一下把世界看得更清楚了一些。耳力也是如此,似乎能听得见门外全衮的心跳声。 这就是修炼的感觉吗?想到这儿,肖武心里一动,回到识海之中。 老头儿这次就坐在识海的虚空中。肖武开心的屁颠屁颠跑过去,“老头儿,我现在也算是仙师了吧?” 老头儿点点头,“炼气一层,仙师就是扯淡,只能算是修真界菜鸟中的菜鸟!” “……”要不要这么扎心,就不能鼓励鼓励吗? 肖武不忿,可想起自己的目的,不得不按下愤怒。 “那个,老头儿,你看我现在也有法力了,是不是能学个把法术了?” 肖武还真是充满了期待,这可不是戏法啊,这是事实上的法术啊! 老头儿撇撇嘴,“就你这真气,学个啥法术?呵呵,不是我瞧不起你,就你这水平,没等法术用出来,自己就被吸干了。要学个自杀的法术不?” 我去!这么脆弱吗?肖武郁闷,“那这修炼有啥用?” 老头儿乐道,“就你这水平,也就比凡间的武林高手强点,真要被武林高手近身,被砍死的估计就是你。” 肖武坐在老头儿旁边,“怎么也得学点啥吧?你看啊,这一层就得有一层的样儿,是不是?” 老头儿歪头想了想,“窥视术、窃听术,要学不?” 肖武一下站起来,“这个能行?”虽然名字听着不咋地,但是人家这是法术啊! “嗯,”老头点点头,“本来这就是小修士修炼的明目术和聪耳术,只能稍稍提高感官,可是大神仙我修改了一下,比以前更强悍!” 肖武一听,口水都要流下来了!“来来来,老头儿快点。” 啪! 肖武感觉脑袋一疼。“咋回事?” 老头儿呵呵一笑,“这就是你求人传授法术的样子?” 肖武一想也是,低头抱拳,“求大神仙传授法术。” 啪! “嘿!”肖武昂起头,“都这么有礼貌了还不行?” 老头儿斜眼看着,“我没说不行啊?” “那你还拍我脑袋?” “呵呵,拍两下脑袋,教你两个法术。”老头拂尘一摆,“你不亏。” 你大爷的,想打人就说。肖武发现自己被这老头儿吃的死死的。却见老头儿左手抬起,两团小小的光点亮起,直接按在了肖武的额头上。 肖武抓紧修炼起来。这虽然是他第一次接触法术,可是却快的不得了。实在是这两个法术简单的不得了。 窥视术就是把真气调动到双眼的法门,法力充满双目就可看得更远也更清晰。 窃听术就是把真气调动到双耳,听的就清晰一点…… 我擦!这算个毛的法术!肖武心气不顺,侧头看着老头儿,“你们神仙就把这个叫法术?” 老头干咳两声,“咳咳,不错了。我这法术三层境界,等你修到炼气五层,你就爱不释手!炼气九层你自然明白其中妙用。” 肖武一撇嘴,“骗子!” “我骗你什么了?你最好给我说清楚!” “白白拍了我两下脑袋,一个法术都没教。”肖武不屑道。 “嘿!我这法术精妙的很!你……”老头儿有点怒。 “精妙?就是把真气弄到器官里头就完了?”肖武揶揄道,“我把真气弄到胃里是不是还吃的多?” 老头儿不爽了,肖武可以揶揄他,但是不能质疑他的术法。“你自己境界不行,还赖我的术法?” “还说大神仙!还说我了解知识的力量?”肖武目中写满了轻蔑,“你这知识,还真没什么力量。” 老头儿手指抬起,“你!”而后一甩袍袖,“你等着!” 老头儿坐在那儿闭目,身上忽闪起淡淡的光华。这是推演之光,只有极高的境界才能如此。 约莫十多分钟,老头儿睁开眼睛,一脸傲娇的道,“附额过来。” 肖武兴奋,这是真有法术了?连忙把头伸过去。 啪! 这次是后脑勺,结结实实的来了一下。肖武都有点眼冒金星。把这茬儿给忘了,这不是找着挨削呢吗? “哼!”老头儿一甩拂尘,消失了。 肖武已经感受到,这老头儿已经把一道术法记忆导入脑海。 这术法没有名字,同样是引导真气的法门,可是却讲究与凡间兵器结合,将真气附着在兵器之上,让兵器不但无坚不摧,而且可以运使如风。 肖武尝试着修炼,口诀、方式都很简单,但是在真气透体而出的时候,肖武却是一阵虚弱,好似身体被掏空。 他的房间中没有什么兵器,他此时手中是一个金属烛台。真气缓缓在烛台表面附着,肖武将烛台向着面前的墙面扔去。 嘭!哎呦~! 嘭!这是墙面直接被烛台砸穿的声音。 哎呦~!却是砖石飞溅,外头全衮正在椅子上打瞌睡,正被一块砖头砸到鼻子上,鼻血直流。 顾不上全衮,肖武此时却是一脸震惊。这是第一次见识到真气的威力,这烛台居然有了穿甲和炸弹的威能!肖武再次回到床上打坐,却是心中火热起来。 却听脑海中老头儿啧啧有声,“啧啧,还行。这真气虽然不怎么精纯,也算得了老夫道法的意思。” 稍顿,老头儿继续道,“小子,抓紧修炼到三层吧!二层可以激发符箓,三层才能动用些术法。而且啊~修士不得对凡人出手,可你现在,已经不算凡人了啊。”说罢,声音隐去。 肖武皱眉。他听明白了,老头儿是说如果有修真者要杀他,那么就要按修士的规矩来。以前依靠自家权势,凡人之中少有能动的了他的。可如今他已经算是修士,而且是毫无抵抗力的修士……此时自己就是最脆弱的时候。可是其他修真者是咋度过这一二层时候的呢? 肖武不知道,其实所谓最脆弱的时期,要么那些修士都在门派之中,自然会被妥善保护。或者就跟师傅在一起,也没谁能动得。 要是到了炼气二层,自然会有师门赐下保命的符箓,已经可以激发符箓,也就多了许多自保的手段。谁跟他一样,此时属实脆的一批。 肖武有些压力,自己才是无防护的。他不想其他,抓紧修炼。 此时在这夜色中,他张开全身毛孔,将那两团火炬一样的光芒用尽全力一吸,其上的两条小溪虽显得细小却呈奔涌之势而来。灵气入体的痛苦,经脉灼烧的煎熬,此时都被这紧张所覆盖。自己此时无防护,唯有迅速修炼一途。 肖武的修炼被打断了两次,除了这两次间断,他一直在床上打坐。 那传旨太监又来了两次,宣旨加封,最后的官职是平南将军、三边总制。 这也意味着他成为了正三品的官员,而且有节制南线军务的权利。只是印玺、兵符都没送来。 那太监解释说正在制作之中,可听肖子成解说,却是皇帝不可能直接把他送去管理大军。祖训是祖训,现实是现实,谁也不认为肖武是能带兵打仗的。这印玺、兵符不给,你怎么也不能乱发命令吧? 肖武并未放在心上,他此时一门心思扑在修炼上。肖子成却看着肖武身上的太祖金仙甲露出一丝疑惑,并未多说。 第16章 坏了?咋办啊? 第三天的清晨,肖武觉得那两团火炬渐渐熄灭,他也从修炼的状态中醒来。 他已经接近炼气二层,第二个气旋只剩一个小尾巴就算是圆满了。此时,整个灰色的真气气旋在丹田中旋转着,比之前却是快了许多。那两团火炬消失,溪流一样的灵气也随之不存,只剩下星星点点的灵气缓缓向着肖武移来。肖武皱眉散去功法,这是? “咕咕~!” 从修炼中退出来,肚子一连串的响起。 “三天水米未进,现在真饿了啊!”肖武推门而出,却见全衮从椅子上一下蹦起来,刚露出惊喜的表情,结果却满眼惊恐。 “少爷~!少爷你这……”全衮大声叫道。 肖武把头发一甩,“咋地?你家少爷是不是帅气逼人?” 进入修炼后,肖武整个人都要清爽了许多,自然也当得起“帅气逼人”的说法。 可却见全衮满脸焦急,“少爷!完了啊!完了啊!” “谁tm完了?”肖武没好气道,“就不能说点吉利的?” “少爷!少爷!”全衮脸色都白了,话都说不完整。 肖武摆出一个帅气的姿势,用侧脸对着全衮,“别急,慢慢说,你家少爷给你做主。” “少爷!铠甲!”全衮指着肖武,“铠甲,少爷!灭了!灭了啊~!” 肖武还是觉得不吉利,这铠甲不挺帅气的?惯性的低头看了看。 “我去!”肖武一屁股坐地上,“这是坏了???” 只见这老爹说能抗住真人境仙师四五下攻击的铠甲,此时竟然暗淡无光。那原本镶嵌在胸前的宝石已经变为灰白。肖武把头盔摘下,那头盔上的宝石也已化为灰白。他伸手一碰,咔咔,碎成粉末,连个渣渣都没剩下啊。 坏了?这铠甲坏了咋办啊?!肖武回到房间,让全衮给自己把铠甲脱下来。其实之前收到最后的圣旨之后就可以脱下了,但是他觉得穿着修炼也挺好,还以为是这铠甲有什么特殊功效。现在脱下来放在铠甲架上,对着却一阵发愁。 咋办?这铠甲可是老肖家的底蕴啊!这要是坏了,可是捅破天的大事儿。要是在祠堂的时候出点问题也不怎么样,可是他刚因为穿这铠甲上殿,被封了平南将军、三边总制,荣衔尚军大元帅,这铠甲接着就坏了?肖武一阵头疼。 看看天色,现在应该是早间时分。肖武又在房间里发了会儿愁,看着日上三竿,估计老爹已经去上朝了,他才灰溜溜的跑到张兰英的小院儿。 “妈妈,我修炼完了!饿死啦!”肖武用甜腻腻撒娇的口气说道。作为一个快三十岁的男人,他都对自己的声音有点恶心。 张兰英正在院中石桌旁读书,看到肖武的模样撇撇嘴,“听全衮说你在修炼,就修炼到茶饭不思了?要我说啊,那些仙师就不是人,吃喝拉撒都不用了,离家进山多少年不出来,这可不是人的做法。” 肖武没心情跟张兰英理论,只是拉住张兰英的手,“妈妈,你这儿有好吃的不?儿子快饿死了啦……”他继续恶心自己。 张兰英打了个哆嗦,觉得儿子今天这个语言表达,也是让人觉得汗毛都要起来了。可是当妈的脑回路与别人不同,她想起的是肖武小时候奶声奶气的喊声。轻轻摸了摸肖武的头,吩咐香儿去安排厨房多做些饭菜来。 拉住肖武就开始问他修炼的事情,说是聊修炼,却也不过是那么长时间不吃饭,饿不饿?有没有危险?疼不疼?甚至都没问他现在什么境界,有什么神通。 肖武的心渐渐平静下来,自己的老妈从来不关心儿子有多大成就,只关心你在这路上累不累、饿不饿,是不是不顺心。 饭菜上桌,肖武一个人把所有的十几道菜都吃掉。张兰英看着自己儿子狼吞虎咽,眼睛里有着泪花,“修炼这几天,你都累瘦了啊。”香儿掩嘴偷笑,“这哪瘦了?变帅了倒是真的。” 饭菜吃完。肖武默默的组织着语言,这事儿可能让老妈着急,可该说还是得说啊。他把心一横,“妈,我可能闯祸了。” 肖武把事情简单说了说,张兰英却不相信,只道“那真人境的仙师都挡得住的铠甲,是你个刚刚开始修炼的小子能破坏的?” 肖武只得让全衮带人去取铠甲。箱子打开,铠甲只有金色。再把铠甲取出,却是让肖武都觉得沉重。 张兰英看了一眼,世代书香门第,她也知道自家这祖传的铠甲非同小可,派人去宫门外等待肖子成。“只说少爷出关,让老爷别在内阁耽搁,快些回来。” 张兰英拉着儿子的手,一瞬不瞬的盯着正在那儿翻看铠甲的肖子成。手越攥越紧,嘴还咬着下唇。 肖子成回来前,张兰英说,“我儿莫怕,你父亲若敢责罚你,妈就带你回娘家。” 肖武一脸黑线,他有点明白以前那个肖武是怎么浑的了。 肖子成缓缓坐在石桌旁,“武儿,你与为父说说这具体的过程。” 肖武于是将过程缓缓讲了一遍,虽然没提及修炼的具体细节,但是却着重强调了这事儿和自己没关系。 肖子成点点头,甚至微微一笑。“武儿现在是什么境界?” 肖武想了想,“炼气一层,快到二层了。” 肖子成又点点头,“我曾听你祖父提起,这铠甲被攻击则会消耗这两颗宝石。若无意外,这宝石用个百年也无妨。这宝石却是仙家之物,虽不易得,却并非全无可能。” 肖子成饮下一点茶汤,“我曾听供奉提起,他们修行所需叫做灵石。你方才言道灵力与日常不同,想来这宝石就是灵石了。” 肖武一拍脑门,心中想道“笨了啊!根本不是什么坏了啊。自己修炼的时候,两团火炬一样的灵气奔涌而来,那应该是灵石里的灵气啊!” 他向着肖子成道,“父亲,那宝石应该就是灵石了,只是不知若是灵石耗尽,该如何更换?” 他稍一沉吟,“不知父亲能否再多弄些灵石来,这灵石,对孩儿很重要。” 肖子成点头道,“为父晓得了。若是铠甲的灵石,那是天家所赐,若没了,需去内务府报备,而后等待天子赏赐。这灵石倒是无妨。” 肖子成皱眉片刻,又道,“只是这灵石我儿不可再用其修炼了,太祖金仙甲非同小可,不可再有意外。” 见肖武点头答应,肖子成又有些不甘道,“我儿勿忧,你是我肖家千里驹,我肖家未有之可修仙之人,为父就算拼了肖家的一切,也让我儿仙途坦荡。” 肖子成未做什么特别的动作,却是身上好似发出光来。肖武看着那沉稳如山的便宜父亲,心中一下温暖了起来。 第一次,他跪倒在肖子成和张兰英的面前。 “孩儿,叩谢父母之恩。” 第17章 老头儿的兵法 见肖武诚心跪倒,夫妻二人赶紧将肖武搀起,对视一眼,却是彼此间眼里都隐现泪花。 张兰英叹了口气,“老爷,你也看到了。武儿回来了,我们的武儿是天底下最好的孩子,最棒的少年。”肖子成也含泪点头。 肖武听着脸上泛红,自己顶多也就是没有以前的肖武那么混,怎么就成了最好了。 张兰英又道,“老爷,我倒是觉得,你若可能,想办法帮武儿去弄些灵石吧!就算是仙家之物,皇宫里有的,我们肖家未必就弄不出来。” 肖子成抿着嘴唇,半晌好似下定决心,“无妨,我自去想办法。” “父亲不可。”肖武看到肖子成的样子,觉得这父亲好似要做些什么大事一般。 肖子成哂然一笑,“有何不可?” “父亲要做忠臣,那便去做忠臣。”肖武拉住肖子成的手,“灵石的事情,孩儿自己想办法。” “武儿,你是我肖家的希望!”肖子成还待说什么。 肖武却摇摇头,而后自怀中掏出一张纸来,“父亲不必为此烦恼,灵石的事情顺其自然就是。这里是仙人传授的炼药之法,有些药材却颇为难得。父亲安排人帮我寻找也就是了。” 肖子成接过药方看罢道,“你安排肖方为你寻找就是。” 又略一沉吟,“自今日而后,你有事直接与肖方说就好。家中资财你也都可随意取用。” 看向张兰英,“夫人以为如何?” 此时肖武已经行了冠礼,更是家中的唯一子嗣,肖子成此番说辞却是将家事都交付到了肖武手上。 张兰英只是含笑点头,更有老怀欣慰之态。 回到自己的院中,在石桌旁坐下。肖武有些感叹,离开了地球上的家乡,以为从此失去了家人,却不想以少年之身感受到了父母这浓烈的亲情。 这不会让他忘了地球上的父母,更会因为这里好似年轻版的父母,而更加把父母的恩情铭刻在心。这里的父母尚有自己以慰藉,那家中的父母呢? 他怅然若失,一个人静静的坐着,静静的望着,望着院子中的华盖大树,也望着这古色古香却有些陌生的地方。 “老神仙。”肖武平静的在脑海中喊道。 “?”老神仙缓缓在肖武的识海显出身形,一脸疑惑。 “老神仙,你说,我真的回得去么?”肖武的脸色带着淡淡的哀伤。 老神仙也略带黯然,“回去是一定会回去的,有生之年,一定可以回去的。” “呵呵,千年之后。”肖武嘴角淡然的勾起笑容。 “给我说一下怎么才能加快修炼吧!如今我刚刚炼气一层,何时成仙?哪怕只花九百九十九年,能多快一天,我也想要回到家乡去看看。” 老神仙点点头。“小子,你且慢慢修炼。老夫会一项功法,这功法有伤天和,但是且让我给你改改,等你到了炼气二层,估计我这功法也完善的差不多了。” 肖武一愣,“多修一种功法?” 老神仙摇摇头,“不是的。这功法本叫天魔吞天功,据说是天魔异族模拟先祖星空古神的功法。” ???肖武一脸懵逼,啥天魔?啥古神?啥异族来着? 老头儿一拍脑袋,“嗨嗨,我跟你说这个有啥用?!”然后又讪讪道,“就是一种魔功。” 肖武拒绝道,“不练。” “我擦!”老头儿不乐意了,“你说啥就不练了?是你找本大神儿要功法的好不好?” 肖武道,“把自己练成魔头?还是杀人夺功法?我可不想自己哪天就人不人,鬼不鬼了。” “人、魔、鬼,这是完全不一样的三种存在好不好?”老头儿有点无奈,跟这修真小白在一起说话,咋就那么费劲呢? 好吧,说重点。“我说给你改改,意思就是我给你按照这个魔功重新修改一套功法。这功法不是修炼之法,只是用这天魔吞天功的吞噬灵气之法。金丹之前其实都是炼精化气的阶段,只要吸纳灵气够快,身体扛得住,再配合我的神功功法,你的速度不会太慢。” “这也可以?”肖武一下跳了起来。 “嘿嘿,”老头呲牙一笑,“小子,你对知识的力量一无所知啊!” 在老头儿的兴奋装13中,肖武屁颠屁颠的退出识海。有了老头儿帮忙,虽然要丹药宝物啥都没有,但是这知识的力量好像很强啊。 肖武再次叫来全衮,让他守在自己的房间外,他现在越来越迫切的想要让自己境界提升了。 两天时间,除了必要的进食之外,肖武都在房间中修炼。他发现自己好似完全进入了状态,只要打坐就可以迅速开始吸收灵气,只要开始吸收,就能够把心神完全沉浸在推动自己丹田中的气旋旋转上。而他也明显的感受到了自己身体对灵气的适应。 这是天赋,从肖武出生开始他就与灵气相合,而在老头儿的伐毛洗髓之下,肖武的资质已经达到了这个世界的极高程度,只是只与神功相合,这事等以后肖武才会发现。 第三天的清晨,肖武从打坐中醒来。他叹了口气,就在刚刚收功的时候,他达到了炼气二层。 他心中并无欢喜,有那两块灵石在,他迅速就从一个初入修行的凡人,用了三天就即将踏入炼气二层。可如今他用了两天一晚,却只是将炼气二层的那一点点小尾巴补齐。 这几天肖子成在撒开人马帮他寻找药材,肖武看到那药材中的千年人参、百年灵芝草就有点牙疼。 老头儿所谓的凡间药材也得是这种极高年份的品质,不知道仙家灵草又是什么光景?不过看肖子成的意思,这药材却比灵石好寻的多,他也就没有说什么。 “炼气二层!”肖武长出一口气,“大神儿~!”他尝试呼唤老头儿出来。 老头儿在他的识海出现,还是拂尘一甩,装13的不行。 “呼叫本神尊何事?” 肖武知道这家伙这是要装新的一波,明知故问。既然有求于人,咱也不说啥了,配合着继续装吧! 肖武抱拳一拜,“请大神仙赐予功法。” 老头呲牙一乐,“嘎嘎嘎!”抖手打出一个光点,落在肖武额头。肖武低头到老头儿身边。 ?什么情况?等了半晌也没见老头还有啥动作。 “老神仙?” “甚事儿?” “这回不用打我了?”肖武疑惑道。 “为啥打你?”老头儿道。 “不是说了打一下脑袋给一本功法?”肖武有点感动,这老头儿良心发现了啊! 老头儿拂尘一甩,“念你一片孝心……” 肖武乐了起来!真转性了啊!想到这儿再次一拜,“多谢~~!” 啪! “你大爷!”肖武大喊出声。 “你爷爷!”老头儿回嘴。 “你不是说不打了吗?”肖武怒道。 老头儿拂尘颤动,显然乐的不行,但是却板着一副面孔。 “老夫何时说过?老夫是说,既然你一片孝心,那我,就满足你的愿望!” 擦!你这糟老头子,你等着! 肖武牙齿咬着下唇,怒目瞪视老头儿。 老头儿却忍不住笑意,脸上浮现出小人得志的笑容。 “小贼!看到没?打你脑袋没什么意思。”老头儿搓搓手,“要想手感好,就得出其不意啊~!” 尼玛!这还有兵法呢! 第18章 就修成个吃货?! 肖武开始参详这所谓的《天魔吞天功》,这次理解起来不难,居然是老头儿用白话文写的。第一次看白话文的功法,肖武有点不太好接受。 只见功法中写道:天魔是啥不重要,吞天啥的不重要。这功法就是让你可以吸收万事万物的灵气,也让你能吸收很远地方的灵气。 肖武点点头,这还真是好理解啊。再看功法名称,吞天功第一式:一张好嘴。 噗~! 神特么一张好嘴。不告诉你这是功法,你能知道这是个啥? 方式倒是不难,需要炼气二层之后,一套调动真气的口诀和法门。通过这功法可以让自己吃的东西快速被吸收,榨取食物中的灵气。 吞天功第二式:一个好身板儿。 肖武已经无力吐槽。这功法是利用身体内的真气,在头顶百会穴、手心、脚心五处位置,模拟丹田气海里的真气螺旋,形成螺旋之后可以灵气在吸收上加速不少。 吞天功第三式:一口好牙。 吃啥都可以嚼得动,咬得碎…… 肖武把功法秘籍散去,平复心情。而后又强迫自己读起来。 他不断告诉自己,“算了算了,这不重要,不重要……名字不重要……” 但是转念一想,以后跟别人斗法,别人大喊“庐山升龙霸”,自己一样大喊招式名称“一口好牙!” 尼玛,不会当时就把敌人笑死么?以后这修真界自己也有诺大的名号,“笑死真人!”想想就有点悲剧啊。 翻完后面的许多详细内容,肖武看到最后老头儿的几句留言。 “小贼,这功法好好练,以后成仙了,这功法都能强的一批!别说大神仙我没提醒你,这功法,老厉害了!!!”还三个感叹号。 nnd,你们家的功法不是移山倒海这么说的?是“老厉害了”这么形容的? 肖武已经决定,既然这功法是辅助修炼的,他就打定主意,以后不用这种羞耻的功法跟别人斗法。 内心里把功法演练一遍。第一式“一张好嘴”的功法口诀默念,真气随之进入口腔,顺着食道一路向下,直达自己的菊花……他都明显觉得菊花一紧……还好控制得法。 肖武觉得自己整个消化系统都明确的呈现在了自己的眼前,小肠……大肠……大肠里的…… “呕~!”肖武直接吐了出来。 尼玛,长这么大没见过自己的消化系统的样子,不知道有多少人跟他一样,看过自己的肠子,尤其是肠道蠕动剧烈(为避免不适,此处省略500字)。 可是这一吐不要紧,更恶心了。实在是肖武好似亲眼见到自己胃袋里的食物残渣,混合着胃液如何流动,并且自嘴里喷出(为避免不适,此处再省略1000字)。太恶心了!肖武觉得这功法的发明人简直是疯狂了! 但是也仅仅一瞬,他觉得自己的腹中空空如也。本就一夜没有吃东西,此刻更是在功法催动下,让自己的肠道中所有的一切纷纷被消化吸收,空无一物。 肖武甚至都觉得自己把食物中存留的一点点灵气,迅速的吸收了。而且不仅如此,这食物中大部分是吸收之后肉体可以用的能量,竟然让自己强壮了那么一点点。 肖武眼中露出笑意,虽然这功法恶心,但是出乎意料的好用啊! 肖武想要继续修习第二式“一副好身板儿”,刚刚将真气按照法门调动,却发现根本无法集中精力。 实在是感觉到自己的肠道都在一起呐喊,那种钻心的饥饿,让他几乎一瞬间就要晕厥过去…… “好饿啊!”肖武发出痛苦的呻吟,功法自然发动,整个消化道空空如也,连渣都不剩的呈现在肖武的感知中。 “空了!空的好彻底啊!”肖武稍微定神后,“去找老妈吃饭!该吃早点了啊!”正准备走,却一下定住不动! 冷汗顺着肖武的脸颊流下,肖武却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站了足足五分钟。 “忘了这个想法,忘了这个想法!”肖武不断的自我催眠。“咕咕,”肚子响了起来。根本忘不掉啊! 肖武蹲下身子,痛苦的抱住脑袋,“尼玛,为什么修个仙还要经历这么恶心的事情?” 肖武黑着脸往外走。 全衮从瞌睡状态醒来,“少爷,你醒啦!”看着自家少爷写满了阴郁的脸,全衮不明就里。这少爷不会是修炼上出岔子了吧? “少爷,少爷?”全衮小碎步追上来,“少爷,你怎么了?” 肖武全然不理,只管往张兰英处奔走。 “少爷你怎么了?”全衮再次追上,“你跟我说说,全衮也能帮您分担啊!” 肖武闭着嘴。你让我怎么说?他心里滴血,难道要告诉你,我把肚子里的东西都消化了?连自己的翔都消化了?而且还吸收了……而且以后可能都要吸收了…… 肖武站在张兰英的院门外,抬头望天,无声流泪。 “少爷~!”全衮站在那儿都惊呆了,少爷到底为什么这么伤心? 吃早餐的时候一家人说话都极少。肖武是不想说话,说了就觉得恶心。再加上自己一吃东西,“一张好嘴”功法自动运转,实在是尽管吃还嫌喂不饱自己的消化道,没空儿说话。 吃下的食物被迅速分解,肖武觉得自己的肌肉变得强壮,觉得一丝丝的植物和动物中的灵气被吸收。 虽然这不是什么灵草、灵物,但是在这个世界上生长,被灵气滋润,总是会带了动植物所吸收的灵气。 肖子成自从儿子有出息之后,也经常回家睡觉吃饭。此时看着儿子狼吞虎咽,这一桌子饭菜好似都要被他一个人吃掉的样子,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张兰英则是心疼的看着自家儿子,那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她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但是就觉得心疼。 一顿饭吃完,肖武终于觉得自己缓过来一些。其实随着进食结束,功法也就停止了运转。 肖武已经渐渐能够控制一下这“一张好嘴”的功法了,在自己的胃袋里稍稍留了些食物,保证自己饥饿感不强。 吃完他也不想多说话,给父母行了礼就回到自己的院中。 父母二人却面面相觑,见肖武离开,却让香儿去把全衮喊了过来。 肖子成担忧道,“这几天少爷在做什么?” “修炼。”全衮肯定的说道,“少爷在不停的修炼呢。” 肖子成点点头。“可有什么异常?” 全衮不知道该怎么说,会不会因为打小报告被少爷给打了?但是想到今天早上少爷的伤心样,怎么都有点放心不下。 于是全衮把早上的事一一细说。最后结尾就是,“少爷哭了,哭得可伤心了!流泪,都没声儿。” 可把张兰英给急坏了。“这是怎么了?武儿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肖子成沉吟道,“老这么修炼也不是事儿,别是修出了啥问题。” 全衮欲言又止的样子,见两位东家让说,他壮壮胆子道,“少爷出来前,大声喊‘饿啊’!所以……” “所以什么?”张兰英紧张问道。 “所以,”全衮控制了一下紧张的心情,“所以少爷,可能是饿哭的!” 神特么饿哭的!肖武要是在这儿,估计得一巴掌拍在全衮脑袋上。可是二位爹妈却一起点头,“嗯嗯。” 肖子成道,“夫人多费费心吧,别让孩子饿着。”说罢还摇摇头。 张兰英道,“回头我就让家里的厨子全天待命,随时为武儿准备一大桌饭菜。” 好似又想起了什么,“你说武儿哭,会不会是因为那个姑娘?” 肖子成皱眉,却不想多谈,“那个叫静静的姑娘晚些说吧。武儿现在有官职在身,而且位居正三品职位,娶亲是大事儿,不可操之过急。”说罢看看天色,准备前去上朝。 离开前,夫妻二人四目相对,眼中都有着深深的担忧。 “儿子修炼,不会修成个吃货吧?”张兰英还是没忍住,说道。 肖子成摇摇头,想要安慰夫人几句,却对着张兰英坚定道,“夫人放心,咱们肖家家大业大,”肖子成抿嘴点头,“吃不穷!” 肖武若在,估计还得望天流泪。尼玛啊!什么破功法啊~~~! 第19章 小身板儿~ 肖武回到房间,再次内视。虽然这天魔吞天功让他有点欲哭无泪,但是内视的时候却是振奋。 就这一顿饭,虽然还看不出自己的真气螺旋上具体的变化,但是他明显的感受到自己的真气螺旋第三层上多出了一小节。虽然极其微小,但是他吃的可是普通的菜肴啊!自己不能一直吃,而且这效果估计也跟吃的东西有关。既然这功法管用,那就继续吧! 第二式,一副好身板儿!这名字看着辣眼睛,用起来却效果不错。 肖武反复演练几次,发现模拟体内的真气螺旋在身体上形成螺旋这事儿并不容易。按照功法,首先要开天门。这所谓天门就是在百会穴、手心、脚心的位置打开一道门,让真气可以在其中形成螺旋。 这天门沟通身体内外,既在体内,又在体外。在又不在?这什么意思啊?肖武无语望天。这东西还真是深奥啊。 一个人枯坐良久,还是没想明白。 “大神儿~!大神仙~!大神仙老爷爷~?”肖武轻声呼唤。 “甚事儿?”大神仙一脸酷酷的出现在识海。 “那个……”肖武扭捏着。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大神仙我忙着呢!” 肖武气结。“我是想问你个问题。” “一个问题一个脑瓜崩儿!”大神仙斜眼看着他。 ???啥玩意儿??? 肖武一抿嘴!爷还不问了。直接消失在识海。 老头儿却没消失,乐呵呵的坐下,老神在在打坐起来。 肖武闷闷的坐在桌旁。没你我就不行了?!我还就不信这个邪! 又在内又在外?又不在内又不在外?啊?哪有这个玩意儿啊! 肖武薅着头发,崩溃!崩溃啊!从早上到中午,肖武都没想明白。我是不是很笨?我是不是很傻?!肖武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中。 全衮的声音响起,“少爷,夫人问你要不要去吃午饭?”这几天都是如此,全衮说完就在外边等着,肖武不说话就是还在修炼。 “去,同去同去!”说着肖武向外走去。午餐继续发动一张好嘴的技能。这次张兰英专门多准备了一些肉食,而且还有一条大鱼。肖武功法运转,好好的吃了一顿。 张兰英看到肖武形容憔悴,头发甚至根根竖立,心疼的不得了。“孩子,你要是修炼太累,就歇歇?”肖武安慰几句,回到房间。 脑瓜崩儿重要?时间重要?肖武不得不考虑这个严肃的问题。 还是不行!想起老头儿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肖武就咽不下这口气。 脑瓜崩儿是不会让脑瓜崩儿的,这辈子都不可能脑瓜崩儿的!人活一口气,树活一张皮! “大神儿?大神仙啊?大神仙爷爷~~”肖武又开始呼喊。 “喊什么喊,没看跟这儿坐着呢吗?”老头拽拽的样子道。 好吧,你厉害。肖武略带无奈道,“这个功法说不在内也不在外,又在内又在外,这个是什么意思?” 老头儿斜眼看着他,肖武无奈,把头凑过来。 “两个脑瓜崩儿一个问题。”老头儿嘴角翘起。 我擦!肖武嘴里想骂人,这咋还涨价了呢。但是,忍住了。有了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无所谓了。都已经让弹一个了不是?再说了,来都来了,问都问了。 “请大婶儿指教。”肖武只得在喊大神儿的时候往大婶上拐,让自己暗暗的找回点场子。 老头清清嗓子,“咳咳!”然后露出笑意,把中指和大拇指曲起,放在嘴前哈一下,嘭的弹在肖武的脑袋上。如法炮制,一丝不苟,嘭~!又一下。 不疼不疼!不是很疼!肖武不断对自己说着。伸手在脑袋上轻轻揉动。啊!起包了啊! 没事,不疼。随着不断的自我安慰,那红色的两个包,好像真的不疼了。 老头儿弹完,自顾自的呵呵一笑,挥手在识海中幻化出一张茶几,上面放着茶壶茶杯。 “给本神尊倒杯茶。” 肖武歪过头。倒茶?脑瓜崩儿都弹了,你还让小爷给你倒茶?想得美。 “想学习,就倒茶。”老头儿又是一甩拂尘。 忍了!肖武伸手为老头儿倒了杯茶。 “这茶水,在茶杯内么?”老头儿道。 “在啊。”肖武答道。 “呵呵,”老头儿笑笑,“这是茶杯之内的水么?” “是啊!”肖武答道。 老头儿抬头看着肖武,朽木啊!悟性这么差吗?只见老头儿又一挥手,那茶杯变成了盘子。 “倒茶。” 肖武又往盘子里倒茶。 “这茶水在盘子内么?” “在啊!” “这是盘子之内的水么?” 肖武眼睛一亮!他似乎明白了!一瞬,他又充满疑惑的答道,“是啊!” ???老头儿都迷了。这什么资质? 算了,他又一挥手,这次茶杯消失。他这次没装13的让肖武倒水,而是自己直接把茶水倒在了茶几上。 “这是茶几之内的水么?” “是啊。” “这水在茶几之内么?” “对啊!” “……”老头儿仰头望天,自己让这小子修行是不是错了? 肖武却嘿嘿一笑,“在下受教了。”说罢,消失。 其实到盘子那儿,肖武就已经很清楚了。所谓水在茶杯内,可是水也在茶杯外,因为水并不是被茶杯包裹的。水在茶杯外,也在茶杯内,因为水就盛装在里头。肖武把这事弄通,也就一下通达。 他也觉得自己悟性似乎不算高。不过转念一想他又沾沾自喜,这不是明白了么?就像挖坑,这坑里的空气既是在坑内,又属于大气层,并不难理解。 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简直聪明绝顶,似乎这道理自己本来就知道一般。 按照法门运行真气。头顶百会穴、手心、脚心共五处大穴纷纷打开,好似黑洞一般逐渐形成一块缺口。 那缺口深邃,好似连通进入体内,其内又好似浩如烟海般星空浩瀚。真气在其内流转,就好似形成了新的五处丹田,用功法一催动,却是一阵微微的轰隆隆的声音。比以往不知强多少倍的吸力向着远方延展。 肖武本以为这是1+1等于2的效果,却不想竟是1+1等于2,而后却是2乘2等于4,2乘4等于8的次方效果。原本还在身体感知中的那些光点,竟然在这强大的吸力下,一起向着肖武涌来! 啊!啊啊!啊啊啊~! 肖武直接栽倒在地。“老头儿~!小爷与你不共戴天~!” 却是此时附近方圆数百米的灵气为之一空,而那灵气汇聚在一起,竟然好似一根根的小针般直接刺入肖武的身体。一时间,万箭穿心的简化版——万针扎身真实的呈现在肖武的身上。 老头儿在识海中目睹一切,咂咂嘴,“啧啧,这个功法原来炼气期的小家伙会这么难受么?哎吆吆!没想到啊,没想到。” 老头有点后怕的拍拍手,而后好似想起什么好玩的事情。 “还有个术法,以后改完了给他试试,嘿嘿,比这个肯定还要酸爽!” 说完,老头儿一呲牙,直接消失无影。 第20章 公子?姑娘! 肖武在地上打滚了一会儿,逐渐适应了万针扎身之苦。内视发现竟然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第三真气螺旋增长了一点点。兴奋之余更觉得黄天不负苦心人。 他端正姿势,让自己再次静下心来,而后发动功法“一副好身板”,灵气如针汇聚,根根刺来。 啊!啊啊!啊啊啊! 伴随着再一次的惨叫,肖武又在地上翻滚。这酸爽,一句两句难以说清楚。全衮在屋外听得心潮起伏。 “人人都说神仙好,就是修炼受不了~!”一时间全衮脑中浮现出了这句顺口溜。 这次明显惨叫的时间更短一些。 肖武再次运转功法,再次惨叫。第五次的时候,肖武已经能够不惨叫了。第八次的时候,肖武已经能够忍住不摔倒了。 肖武嘴角微微勾起,哼!疼痛吗?疼啊疼啊就会习惯的。 其实还是现在肖武的功法控制能力不够,开天门用五个真气螺旋引动天地灵气,灵气奔涌而来。若是控制得法,那些灵气是可以直接从天门涌入的。 可是如今肖武刚刚入门,真气螺旋虽然能够引动天地灵气,可是与丹田的真气旋涡相比,那五个真气螺旋却不如丹田强大。于是那些真气来了,大部分进入了天门之中,仍然有很多从毛孔钻入,有万针扎身的效果。 第十次运功,肖武眉头皱起。却是因为他发现这空气中游离的灵气竟然形不成有效的汇聚了。 再次运功,肖武明白了。是自己在运转功法的时候吸的太狠,本来之前还得躺地上哼哼一会儿,能让灵气随着空气流动稍稍恢复一些,如今自己忍受痛苦的能力增强,竟然造成了短暂的灵力真空。 “这还能不能好好修炼了?”肖武脑仁儿有点疼。吸收的不够快,愁。吸收的太快,也愁。 但是肖武不想回归到以前的炼气方法了,实在是吃过快餐之后,怎么都不爱等那个慢的。 “唉,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既然修炼不下去,那就出去走走吧。肖武叫上全衮,就要直接出府门。 却见全衮说道,“少爷稍等,我去准备准备。”过了差不多一刻钟,全衮满头大汗的跑回来,“少爷,可以出门了。” 走到府门口,却见旌旗招展,更有六块牌子挑在前头。当先两块牌子上书肃静、回避,再看后面四块,分别是尚军大元帅、平南将军、三边总制、正三品。再看其后更有骑兵近二十人,步兵五十人左右。 这是要干啥子? 肖武拉过全衮,“咋回事?” 全衮一笑,“这是陛下赐给少爷的仪仗啊!您的尚军大元帅仪仗,还有二百多人呢!要不要全给您叫过来?” 肖武脑仁疼。这个世界简直不可理喻,出去转转就得带这么多人吗? “不带了!”肖武一挥手,“都散了吧,散了吧。” 全衮一愣,“少爷您不出门了吗?” “???少爷我出门不带他们不行吗???” “少爷,您封了正三品,头一次出门啊!您这必须得带仪仗。”全衮解释道。因为现在自家少爷封了官,所以肖方也抽空把全衮好好操练了一段时间了。 带百十人去逛街?敲锣打鼓旌旗招展的逛街?怎么都觉得比以前还混蛋啊。 “就这么上街,老百姓还怎么走路?”肖武拒绝道。 “不走路啊!”全衮说道,“少爷是一等荣衔,正三品将军,您从街上过,他们就得让路。仪仗过不去,小商小贩儿就得靠边挪啊!要不怎么显示您的贵气呢?”全衮说得与有荣焉。 肖武摇摇头,叹了口气,“全衮,少爷跟你说第一个道理,你要记住。”见全衮点头,肖武继续道,“为官一任,造福一方,嘴上喊着仁义礼智信,可出门还让别人没法走路的,这不是好官啊。” 全衮两眼圆睁,这还是自家那个潇湘楼抢姑娘坠楼的少爷吗?全衮眼里有些感动,“少爷!少爷您,终于长大了!” 啪! “滚!”肖武一巴掌拍过去,喊了一嗓子。 “少爷您吩咐!”全衮低眉顺目道。 肖武以手掩面,自己怎么把这茬忘了,自家这小厮名字实在特别。算了算了,不跟他计较。 散去仪仗,俩人从后门偷偷溜走。肖武也是郁闷,自己走大门必须得带着仪仗,结果搞得自己出门还得跟做贼似的。 俩人在路上缓步而行。这里的大宋国国都本名封城,可由于大宋定都这里二百余年,早已经习惯被人们称为宋都,大宋国自己人则称为京都、或大都。 走在街上,肖武确实感受到了繁华,四下看去,却发现这城中摩肩擦踵,这人口怕不是也得数百万之多。想来一笑,这里并不是地球的古代啊,毕竟是一个修真文明的国度,这里繁华且当异世界看就好了。 走出大约五百米,肖武精神一震,而后站定不再移动。全衮不敢动,只能在那等着。肖武又后退,再往前移。如此往复几次,说道,“跟我回家。” 说罢当先回到自己小院之中。关上房门,再次运转功法。肖武微微一笑,却是因为发现灵气已经渐渐恢复。功法运转七次,再次形成了灵气真空。打开门,“走!” 带上全衮直奔后门,肖武脚步极快。等到一处街角,肖武站定,深深吸了一口气。 “没错了,这就是边界。” “啥别介?”全衮道。 “边界!”肖武脑中有黑线,不想说话。“跟你说也说不清楚。”他一下感受到了老头儿跟自己说话心累的感觉。 但是肖武此时是振奋的!“全衮,回去弄一辆马车来,要快!”说完自己向着街边的茶楼走去。 “仙林茶楼,”肖武看到那茶楼的牌匾却是一笑,在这个有修士的世界,好似随便一个地方只要加个“仙”字就高大上的不行。 肖武没准备多待,直接坐在靠近门边的位置,随手点了一壶茶,等着全衮的车架。 百无聊赖,就观瞧身边的这些人。茶楼一楼的茶客不多,算上肖武不过九人。 有两位在小声争执一些朝堂问题,看样子应该是太学生。 还有几位三两的坐在一起,说着些闲话。目光转动,却停在一个女子的身上。那女子坐在角落中,身上穿着一玄色纱衣,其内衬以锦缎,头上一个玉冠,却是如男子一般把头发束了起来。 肖武看得点头,这姑娘一身劲装,却是干练的紧。 却听那姑娘道,“掌柜的,你这百草仙茶,却没得什么仙气啊!” 掌柜的从柜台后转出,却是一个神清气爽的中年人。 “公子您说的是,咱这店里把这镇店的茶叶称为百草仙茶,却怎么能有真正的仙茶味道呢?” 那姑娘撇撇嘴,“既然不是仙茶,又叫什么仙茶的名字?你这不是欺骗别人么?” 掌柜的脸色不太好,可是面前这位又明显不好得罪。“姑娘,您看,要不您这茶钱小店不收了。您既然不满意……” 那姑娘摆摆手,“不必,我喝你的茶就给你茶钱。”那姑娘说罢,拍出一锭银子,“不过我上当也就罢了,你以后不准再卖这假茶叶!” 掌柜的脸都绿了,这百草仙茶是他仙林茶楼的镇楼之宝,说不卖就不卖?这不扯呢吗? 肖武也没打算参与,只是看着好笑,这姑娘这是在找茬?可是美女找茬,这个就无所谓了,颜值就是正义啊。 喝了口茶水,见全衮来了,肖武也就准备起身。却听那姑娘道,“那位兄台,你不要付茶钱。今天,本公子非要砸了这卖假货的茶楼。” 肖武看看自己的茶水,咂咂嘴里的味道。甚至又倒了一杯,再次品尝。 这茶叶与其他茶不同,没有发酵后的腻人香气,却是如青草般的淡香,尤其是入喉的那一刻,滚热的茶汤中硬生生挤进一股清凉,却如第一次修炼的时候,那种缓缓的灵气入体的感觉。 肖武眼睛一亮,刚刚没好好品啊!这一壶茶要五两银子,实在也是高消费。没理会那姑娘,直接坐下,一杯接一杯,用了三分钟的时间,愣是把一壶喝完了。喝完还拍出一锭银子,甚至还用手一抹嘴,发出享受的呻吟声…… 掌柜的看呆了,那姑娘一句话没说,俩人就这么静静的看着肖武喝茶。挥挥手,“喝完了,走吧。”全衮屁颠屁颠的跟着往外走。 “站住!”那姑娘喝道。 “?”肖武在门前转身,“妹子,你是叫我吗?” “谁是你妹子?!”那姑娘脸色一红,却片刻之后就面容一整,不愤道:“本公子帮你撑腰,你却不知上当!当真朽木不可雕也。” 肖武一乐,再看这姑娘,却是那身劲装确实是男装,而且那玉冠也确实是男人的打扮。只是大妹子,你这女扮男装也忒草率了点吧?再说你女扮男装行侠仗义,能干点大事不?就在茶楼欺行霸市? 肖武干咳两声,“大妹子……” “仓啷啷”声起,却见那姑娘不知何时竟然手中拿着一把宝剑直接冲了过来。嘴里还兀自喝道,“登徒浪子!受死!” 第21章 放开我家大元帅 “啥玩意?咋就登徒子了?登徒子啥意思?”肖武大叫,转身就闪。 端的是如今已经炼气二层,要不然还真不一定躲得过。宝剑擦着肖武的脸颊划过。那姑娘真是个练家子,如今肖武这没啥法术傍身。有数的几个也就是只能看看,真正打起来未必是武林高手的对手。 “臭流氓,不要脸!”那姑娘一击不中,直接挥剑再砍。 “这次我可是听明白了!”肖武也怒了,“你这丫头片子怎么骂人呢?”肖武把真气调动起来,用上自己的窥视术和窃听术,耳聪目明之下更兼得在修炼之后的好身体,躲避起来也是游刃有余。 “本公子帮你,你却出言不逊。”那女子边说边追。 肖武本来不准备管,漂亮姑娘砍你,你躲着就是了,可是旁边掌柜的却是心中滴血。那姑娘是砍不着肖武,可是那剑锋利的很,一剑下来,一张桌子或椅子就应声而断。自家茶楼是高档消费场所,这桌子椅子价值不菲。看这姑娘见人就砍的凶悍劲儿,估计也要不回赔偿了。眼泪都要下来了,“姑娘消消气,本店不要二位的茶钱了。” “哼!谁是姑娘!”那姑娘一跺脚,牙齿咬着下唇,却是一副傲气的样子。 ……肖武都无奈了。 ……掌柜的也无奈了。 肖武眼瞅着再躲下去,这姑娘估计得把这店拆了。掂量掂量自己这身手,估计也不是什么高手。但是一击而中,然后制服这个小娘皮还是能做到的。 一边躲一边往门边而去,此时正是午后时分,阳光斜次里射来。肖武闪到阳光内,在那姑娘一剑劈来的时候往阳光来处奔去,那姑娘转身再砍……就是现在!阳光直接刺痛了那小娘皮,她习惯性的抬手挡住自己的眼睛。肖武一个健步冲上去,一下捏在手腕上,那宝剑应声落地。 这是肖武会的不多的擒拿术,额,他叫擒拿术,实际上就是地球上以前他军训时候学的花架子。以前的花架子,配合上现在的体质却也挺好用。 一击得手,那姑娘吃痛高呼,肖武却把她手腕抓住直接一拉,拽在身边一张桌子旁,另一只手直接准备制服她。 却不想那姑娘竟然自腿部用另一只手抽出一把匕首。肖武一下紧张,想也没想,直接另一只手抓住她拿匕首的胳膊处,而后双手环抱,怕她挣扎,直接扑倒在面前的桌子上。 “哦哧!”那姑娘一声闷哼,冷汗直冒。 却是在刚刚那一撞之下,腹部受到重击。此时被肖武死死压在桌子上,动弹不得。 “你放开我!”那姑娘踢腿,挣扎。 “你还砍不砍我?”肖武紧紧抱住她。 在他看来自己这是在拼命啊!有生以来第一次面对刀剑砍来,自己还有还手之力。 “你个流氓!”那姑娘大声喝骂。 “你还挺厉害啊!”肖武也上来狠劲儿,死死把她按在桌子上。 …… 僵持了一刻钟。那姑娘逐渐不喊了,也不闹了。死死的咬着嘴唇。 此时却见二十位骑兵冲到门前,一个个顶盔掼甲,手拿钢刀。冲进茶楼,把二人一围。全衮也冲入人群,一脸傲气,“就是这女匪!准备行刺尚军大元帅!” 二十位骑兵哥们一愣,哪里行刺了?这不是自家大元帅死死的按着人家呢吗?这姑娘要是喊非礼,咱家大元帅就得被人家封城府抓走。 他们是第一次给人家当仪仗队,以前也没听说当仪仗队还得帮着自己的主官欺男霸女啊?咋办?所有人看向自己的队长。 那当先冲过来的汉子脸上有点挂不住。只得把钢刀出鞘,而后一起指着那位女子,大喝一声,“呔!女贼!放开我家大元帅!” 肖武脸色发黑,尼玛,爷都解决战斗了,你们才冲过来,还喊个p啊! 却听二十名骑兵好似得到命令,一起钢刀出鞘,直指那女子,同声大喝,“呔!女贼!放开我家大元帅!” 声音震天,气势如虹! 此时店外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人。尼玛,肖武冷汗都下来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那女孩直接哭了起来,而且由于肖武箍着她的手,连擦眼泪都做不到,“呜呜呜……呜呜呜……”压抑的哭声响起。 全衮却冲上前来,“哼!我家少爷看上你,是你的福分,还敢哭,当真是不要个面皮。” 一时间,店内店外议论声骤起。肖武此时还开着自己的窃听术,声音尽收耳中。我谢谢你啊!肖武眼泪也快下来了,我谢谢你的神助攻,我的队友! “哇~!”那女子却是更加伤心,好似心态都崩了。 肖武,沉默。啥玩意啊?咋结束啊?是不是该让自己的兵把这姑娘捆回去?呸!捆了送官?不行啊,只要捆了,还不得说成啥啊。 “一定是贪人家姑娘漂亮,你看,这么多人就抱着人家不撒手。” “尚军大元帅啊!就是那个从潇湘楼掉下来的肖家公子。” “啥时候成尚军大元帅了?” “哎呦,你是不知道,这可是肖家家族不幸啊!” …… 肖武伸手擦汗。擦完,再次把手习惯性的抱回去。 “你看,就是不撒手啊!” “臭流氓!” “不过这个流氓好帅啊!”一位大娘的声音,却不想一下冷场了。 …… 啊!对啊,我得先撒手才能结束啊。 肖武把手一放。那姑娘哭声一下止住。她满脸通红,向着店门冲去。到门前,那姑娘回头,眼中写满了恨意。 “尚军大元帅!肖武!本公子记住你了!我师父饶不了你!”说罢恨恨的走了。 公子?女扮男装这么不敬业,谁不知道你是姑娘咋的?切!肖武充满不屑。 却听身边的人群嗡嗡议论。 “那是位公子?” “男的?倒是眉清目秀啊?” “男的干嘛让肖公子抱那么紧啊?” “嘘!你有没有听说过,龙阳之癖?” …… 肖武听不下去了,他把手直接捂在脸上,转头就走,挤出人群,直接跑到全衮准备的马车上。 此时却听全衮一路小跑的过来,“少爷,少爷,那公子的宝剑和匕首我都捡过来了。”他兴奋的说着,“他没拿走,您说这是不是给您的定情信物?” 公子个头!信物个脑袋!那是个女人好吗?那都是凶器好吗?! 这里的人都瞎吗?啊?? 女扮男装啊! 肖武抬头望天。 第22章 有人要害我! 此时肖武在车内悄无声息,无声流泪。自己只想做个好人,这咋还落了个强抢民女的名声。关键还未遂! 全衮在马车上坐定,“少爷,咱是去哪遛达?” 肖武无奈道,“去个头!回家。” 全衮疑惑道,“您让我备车就是为了回家?” 肖武要疯,咋的?出这么大的事儿,你就不觉得丢人吗?你还有遛达的心? “回家。” “好咯~!”全衮答应一声。就听车夫直接驾马车向着肖府走去。 到府门前,肖武下车,脑瓜子嗡嗡的。却见自己马车后那二十名骑兵分作两列,整齐划一。见到自己下车,更是一齐下马,抱拳恭声道,“恭送大元帅回府。” 门前聚集了不少人对着肖武一顿指指点点,属实是那茶楼离着肖府不远。 招呼全衮一声,直接奔自家小院走去。 坐在院中大树下,肖武对着全衮颇为不满。 “你看不出来吗?” “啥?”全衮一脸无辜。 “那个姑娘!”肖武指着全衮道。 “今天还有姑娘吗?”全衮震惊。 震惊个头啊!那明明就是女扮男装好吗?肖武平复心情,“你看不出来那是个姑娘吗?就拿剑砍我那个!” 全衮仔细思考,半晌道,“不会啊,明明是个男人嘛!” 肖武震惊,这样也行?他以为大家是看破不说破,没想到真的看不破啊! “为啥你觉得那是个男人?” 全衮理所当然道,“他穿的男装啊!” “滚!”肖武不想说话。 “好咯!”全衮一溜烟跑了。 还真是他不太了解这里。在中国古代也大多如此。实在是礼教森严,男女乱穿衣服的事情本来就少些。 就算除了这些特殊职业者,还有那些一个个越来越孱弱的太学生,甚至能有个别看出一些媚气来。 而且此时的人还不太习惯去看喉结,这也没人去考虑太多。再加上今天那个姑娘虽然声音细了些,那舞刀弄剑的凶神恶煞,也不是一般姑娘家能干的事情啊。 肖武仰头望天,他最近越来越习惯这个动作了。 为什么呢? 也许是望天的时候,眼泪比较不容易流出来吧! 如果这是个女的,那么自己就是强抢民女。 …… 哪个答案都令人不爽啊。算了,修炼吧! 肖武静下心来。 啪! 他一巴掌拍在床上,完全没有办法静下来啊啊啊啊! 不生气。深呼吸。 如此反复多次,直到日头落下西山,肖武也不过是把《神功》的炼气功法运行了两个小周天。 肖武的心境平复,也就不再纠结在这个女人身上。只是心中暗暗下定决心,自己一定要抱负!不,是报复!抱已经抱过了啊~!那手感~!呸!我是有家室的人,我有阮霞了啊…… 在肖武的小本本上现在有两个人需要报复。一个是那个打自己脑袋,弹自己脑瓜崩儿的老头儿。另一个就是这个砍自己还让自己背负恶名的女人! 但是事儿不能这么做,还是修炼要紧。 肖武招呼全衮让他准备车驾等着自己,而后开始运转“一副好身板”功法。功法吸纳十次,灵力真空出现。但是这次他却只是微微一笑,“全衮,随少爷我出去。” 这次他特别交代全衮不要带仪仗,甚至连车夫都没叫。而后自己直接坐在了马车上。 “少爷,咱们去哪?”全衮拿起马鞭问道。 肖武略一沉吟,“赶车绕着京都九门里面的圈子给少爷我绕圈,走的别太快就行。” 肖武考虑过自己的修炼情况。他上午就测出,他的“一副好身板”功法差不多是运转一周天需要十分钟左右,一次的运转会抽掉差不多方圆八百米的灵气。 若是自己在运动中修炼,而马车又一直在移动,那不是永远不会有灵气真空出现?而且可以不会让灵气稀薄,修炼起来还要快得三分。而这京都封城之中肯定走外环最好啊!圈儿大! 马车嘎吱嘎吱上路,全衮静静的赶着车,怀里还揣着少爷给的尚军大元帅令牌。这令牌只是表明身份用的,肖武为了不影响自己修炼,就把令牌给了全衮。马车走的很慢,全衮还能抬头看星星。十分钟,马车能走出二里左右的距离。 肖武开始进入到修炼状态。虽然初时马车颠簸还不是很适应,但是不过两三次运转,功法就越发圆润起来。这却让肖武一喜,也许并不一定非要打坐才能修炼啊!心中虽有想法,却不敢多试,此时还是修炼要紧。 《天魔吞天功》第二式“一副好身板”展开,只见与平素打坐不同,肖武虽是盘膝,却是双脚心向上,手向外曲臂打开,此时在他头顶与手心、脚心位置好似打开了另一个世界,天门大开,其内好似星空浩瀚。 功法催动,方圆八百米的灵气为之一颤,随之凝聚,好似万千灵气之针直接向着肖武刺来。冷汗涔涔,肖武却并未皱眉,那种扎心的疼痛,感受多次也就习惯了。 灵气入体,直接如溪流一般汇聚,在《神功》功法的引导下,向着丹田处的真气螺旋之上,在第三层旋涡处随着旋涡旋转翻腾。马车前行,《天魔吞天功》和《神功》好似天然相合,吸纳着天地的灵气向着肖武处奔涌而来。 由于《天魔吞天功》吸纳的灵气需要《神功》转化,所以肖武在修炼的时候,就好似呼吸一般,吸的时候天地灵气短暂一空,随后迅速恢复到五成左右。呼的时候灵气一震,好似多了一些随着功法而吐出的灵气杂质,让空间中的灵气都活跃许多,却也有些许窒涩。 而之前肖武多次吸收之后,这灵气就会呈现真空,短时间难以补充。这就看出来了马车的好处,边走边吸,每一口都是最新鲜的,肖武想要大声的歌唱,这感觉太tm爽了! 就这样,全衮赶着马车,在京都封城之中一夜之间转了七圈,直到旭日东升。期间虽然偶有巡逻岗哨查问,但是亮出尚军大元帅令牌也无人为难。 肖武则满意的收功。“走!回家陪老妈吃饭。” “谁?!是不是有人在害我!”此时在西城一座不大的民居之中,却传出了愤怒的呼喊。 此人一脸络腮胡子,身上穿着黑色短衫,更是一脸横肉之下,显得异常凶悍。若是肖武在此,应该会感叹其修为强大,此人炼气五层,却是一位散修。 这散修本也只在晚间修炼,为了僻静,还专门找了相对偏僻的西城,更是买下了这最靠城边的小房子。 昨夜,在他功法运转到关键时刻,却忽然觉得身边灵气一空。功法一停,他直接吐出一口鲜血,只得吞下一粒丹药为自己疗伤。虽然问题不大,可是到底有些丹田震荡。等到丹田平稳,他静心感受了一下周边的灵气,已经感受不出什么异常。 他再次开始运转功法,噗~!又是一口鲜血。却是刚刚那灵气被抽空的感觉再次浮现。他只得再次疗伤。 七次,七次皆是如此。此时他已经血染衣袍,满眼通红。若是一次也就罢了,这不过是巧合。可是七次?!难道七次都是巧合?不可能!有人要害我! 这散修摸向身边的储物袋,那里面还有几张符箓,十几块灵石,丹药,法器。他颤抖着手再掏出一粒丹药,有些心疼,但还是吃了下去。疗伤完毕,他不再修炼。 “此人是谁?”他眼冒凶光,“我要找到他,或杀了,或……”他看着储物袋,“或逃亡齐国!” 这要让肖武知道,他一定只会说一句话:“这不巧了么这不是?这不巧了么这不是 ?” 实在也是全衮赶着马车绕一圈,这散修刚好疗伤后准备修炼,正所谓“中状元救大嫂,时间刚刚好。” 可肖武也不想想,他这么修炼,身边要是修士少了还则罢了,要是修士众多还不得个个吐血?? 此时的肖武,正跟张兰英、肖子成开心的吃着早餐,虽然他食量惊人,却挡不住开心的笑容。实在是昨晚修炼实在爽,一晚修炼一晚爽,晚晚修炼晚晚爽! 此时全衮躺在床上生无可恋,少爷说了,今天晚上还要出去转。他一开始还以为少爷又要去寻花问柳,谁知道,谁知道他是真的只是“转”啊! 第23章 父亲!肖子成! 肖武发现自己现在对食物的需求明显下降,尤其是昨晚大量吸纳灵气之后,更是没有特别想吃东西的感觉。 这与饥饿还不同,饥饿是消化系统给出的反馈,而不想吃东西,则是因为身体被灵气滋润,从根源上没觉得需要。 此时进餐虽然还是“一张好嘴”发动后,扫的盘中最后空无一物,但是却觉得吃起来没有以前那种饿鬼投胎之感。 如今,早餐已经成了肖家沟通感情的方式,肖武一定会来陪张兰英吃饭,而肖子成则会在早餐的时候与肖武说说朝堂的事情。 按说现在肖武是正三品的武职,虽然三边总制属于是外将,可既然在京就得上朝。只是从皇帝到大臣,没有谁想让他上朝,也就这么假装不知道,他继续过他的逍遥日子。 今日早餐时候,肖子成却说道,“五日之后,要给你加太子侍讲,你且先做好准备。” “侍讲?那是做啥的?”肖武嘴里吃的不停,含糊的说道。 肖子成无奈摇头,这儿子怎么都有点没正形,“侍讲就是为太子讲课。太傅是帝师,太子少师则是太子的老师,侍讲是太子少师的辅官。” 肖武点点头,他对这些不太在意,也搞不清楚。但是他明白一点,就是以后自己得去给太子上课了。可是自己能教啥呢? 肖子成却笑道,“你道是真的需要你去讲课么?四书五经,你自己可背得下来?” 肖武缩缩头,“字都好多不认识的。” “呵呵。”肖子成也有点尴尬,“所以啊,之前皇上想让你做太子伴读,如今你有官职在身,再做伴读肯定已经不合适了。让你做太子侍讲,就是告诉你,你从今就是东宫的人了。” 肖武点点头,这些权谋的事情,还真是搞不懂啊。 肖子成又拿出一份账单递给肖武,笑呵呵道,“武儿且看。” 肖武接过来,却欣喜若狂,“药材都凑齐了!” 肖子成点头,“为父动用了些手段,有些是皇帝内库的东西,却是陛下赏赐的。” 肖武却明显觉得张兰英的面容有些悲伤,却看肖子成又像是有些释然。 肖子成又拿出一个匣子,“这里是陛下赐下的百块灵石,却说是以后若有战事,太祖金仙甲上,怎么也得有灵石替换。” 匣子打开,却见五颜六色的灵石摆放其中,一时间灵气盎然。肖武却一皱眉,这灵石一块块的只有那铠甲灵石的三分之一大小,灵气更是弱了太多。肖武知道,太祖金仙甲上已经放了两块跟之前一样大小的灵石,这里的一百块肯定相去甚远。 肖子成整了整朝服,走在门前灿然一笑,“为父去上朝了,你与你母亲慢慢吃。”说罢转身离去。 肖武看的有些愣怔,父亲这是怎么了?似放下了许多,又似担负了许多。 却见张兰英眼泛泪花。她拉住肖武的手,几次欲言又止。 肖武缓缓道,“母亲,可是父亲的事情。” 张兰英点点头,“你这孩子聪明,你父亲不让我说。” 她抿抿嘴,叹了口气又道,“你父亲抽调了自己的亲信入京,进入你的尚军大元帅亲卫军。”她复又叹道,“九边军防,我肖家只有西南与楚国的边镇,还在手中了。京军五营,我肖家只剩一营,新建尚军大元帅亲军五千人。这是我肖家留下的全部军权了。” 肖武一下站起来。这里的世界可是与地球的封建王朝不同。曾经,肖子成说大半军权握于肖家之手,如今却已经所剩无几了。虽然势力仍然一时无两,但与之前相比,尤其与皇家相比,已经完全不具备可比性了。 “父亲为何舍弃如此之多?”肖武缓缓道。他内心有感动,还有一些不解。 张兰英却是一笑,笑的慈爱无比,她拉住肖武的手,“你父亲说了,我们的儿子以后是走进仙家大道的大人物!这凡俗的一切,于我武儿能有半分裨益,那便是好的!何图这百万军权,何桎于这荣华富贵。这天下军权,可当得半块灵石么?” 肖武被震住了!当年他要结婚买房,父亲险些将自己的房子卖了。当时父亲就说,“我辛苦一辈子,不就是给我儿子的?要是我儿子没房子,我住在这里也不高兴。” 他再次感受到了父母那毫无保留的爱,爱的彻头彻尾,爱的奋不顾身。肖武没多说什么,他扑入母亲怀中,若论真实年龄,张兰英不过大他十岁左右,可这一刻他却真实的感受到了母爱。 他还想这样去拥抱一下父亲,可他知道父亲不会允许,这里的父亲,同样叫肖子成却大权在握的男人,他活得与自己地球的父亲一样,一样的孤独,一样的奋不顾身。 肖武脸色变得冷峻,“就只有这些么?” 张兰英沉思片刻道,“你明日问你父亲吧。天家无情,我肖家虽然世代为其奉献,可事实上他们只是日日提防。你父亲,”张兰英缓缓道,“他断不会做赔本的交易。” 肖武点点头,与母亲道别后,回到自己的院中。 全衮被他喊起来,带着其他几个家丁,去找肖方取了药材。 那药材大大小小的在小院中放了满地。再根据丹方要求,肖武要了许多器械过来。肖武一个人鼓捣到日上三竿,他抬头望天,“太tm难了!”一百多味药,这种要磨碎成粉,那种要清水熬上半个时辰后捣碎,另一种又要提前与一种药物预调……咋办? 全衮在旁边看着自家少爷,他有点眼晕,一开始肖武还让他帮忙,之后就赶去一边了,实在是帮不上忙还添乱。 “少爷,咱是不是应该找几个大夫来?” 肖武摆摆手,“少爷我这秘方,被他们学了去怎办?” 全衮挠挠头,“少爷,就这么多药材,您自己能记住不?” 肖武摇摇头,可那些大夫都是专业人士,说不定就记住了呢? 全衮又挠挠头,“少爷,关键几步您操作,像这个熬地心草的步骤,您可以让别人做啊!”。 肖武抬头看着全衮,眼睛熠熠生辉,看得全衮有点害怕。 “哈哈哈,哈哈哈哈!”肖武站起身大笑,“全衮,你是个人才啊~!” 第24章 修行路上不平坦 人才?人才是啥?还没等弄明白,全衮已经被打发出去找大夫,要求能找的都找来。 肖武又跟肖方要了十几个女仆,各个手脚利落。他指挥着女仆把药材根据步骤分成三份,放在不同的房间。他则在自己的房间中支起炉灶,最后一步自己干。 没多久,全衮带着五个大夫进门,一个大夫一百两银子,租一下午。这可比他们的诊金高多了。 大夫们一看到那些药材,一个个仔细辨认起来,甚至一位拿起那千年人参,就差直接塞到嘴里了,“我一辈子都没见过这种成色的药材啊~!” 我擦!肖武真担心这些人私带药材出去。贪点无所谓,耽误了自己的丹药,那可就哭都没机会了,保不齐还得吃死。 “全衮,去再跟方叔要四个识字的男仆。” 全衮看着一大院子人,这还不够? 男仆来了,也是年轻人。肖武大手一挥,“这次炼药,谁也不准偷懒,或者少放一钱一厘,多放一钱一厘!” 他又一指全衮和那四位男仆,“你们五个给我好好盯着这些人,要是少爷我的药炼出岔子,我也不杀你们,少爷我会阉了你们送进宫去!” 几人都觉得裆部一紧,太可怕了啊~!几位大夫一看,估计是没什么机会了,这个少爷机灵的跟个鬼似的。 炼药开始! 肖武将药方分成五份,除了最后一步外,他都交给这五位大夫。那五位家仆为了自己的下一代,瞪大了眼睛看着,虽然看不懂,但是大夫们也不敢夹带。虽然以偿药性为由,偶尔拿手指抹了塞嘴里尝尝,但也不敢造次。 夜色渐浓。大夫们等在院子中,他们纷纷看着肖武的房间。 卧房中,肖武的炉子上熬着一些暗色的液体。那液体黑色中带着红,红中带着黑,有一股刺鼻的恶臭传出。 肖武捏着鼻子,脑子中与老头儿交流着。“老头儿,你确定这恶心的玩意有用?谁家的仙丹是这味道?” 老头儿微笑点头,“嗯嗯!加热时好似煮粪,就是这个味道,没错的!”他又呲牙一乐,“香不?” 香个头!小爷都快吐了啊~! 外头那些大夫们也迷了,不管谁负责的都是极品药材啊,咋能熬在一起就是这煮大粪的味道呢? 肖武实在受不了了,打开窗户,也顾不得防着那些大夫偷看。 却只是一瞬间,味道直接飘出卧室,迅速飘向远方。那味道初时臭不可闻,可一旦散开,却有着奇异的香气,香到骨髓之中,甚至稍微沾染,都觉得浑身留香。 肖武深吸口气,太香了啊!露出陶醉的表情。 老头儿呲牙讪讪笑道,“这次闻着香了?” 肖武点头。 老头不屑道,“这跟刚才那是一种东西。刚才就闻着恶心,现在就觉得香得心旷神怡?!”老头儿冷哼道,“哼!人类!” 那一刻,肖武感觉到了来自种族的蔑视。 那液体逐渐粘稠,渐渐的变成一个好似黑红的泥土的样子。肖武在老头儿的提醒下灭去火头,将灵力附在手掌上,一个个的将其揉成药丸。一百二十二粒! 肖武早就让全衮买了许多白瓷瓶放在屋中,此时一颗颗把药丸放在瓶中,每瓶十粒,共十二瓶。 “多两粒啊!”肖武想也没想,直接把这两粒药丸扔进口中。一张好嘴自动运转,两粒药丸迅速被分解,吸收。 一股燥热在肖武身上迅速散开!随之而来的就是澎湃的躁动感传遍全身。自己的每个细胞好似都在欢呼,都在跳跃。肖武一瞬间脸色通红,鼻子中都冒着热气。 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只觉得浑身都是热的。一把扯开自己身上的衣服,他跳跃着,他奔跑着,他嚎叫着,冲出了自己的小院儿…… 所有家丁纷纷侧目,尤其是各位女仆,此时在院中就有十余位…… “啊~~~!”女仆们大叫逃散。 大夫们面面相觑。浑身发红,面色狰狞,神志不清……这药效有点眼熟啊?而且他脱了衣服~!矮马~!所有大夫们瞬间好似悟到了什么。而后纷纷摇头,那么多名贵药材,最后就炼出来这个玩意?有钱人的世界真是不懂啊……! 全衮看着都急眼了,“大夫,你们要不帮我家少爷看看?” 大夫们纷纷摇头。年龄最大的那位还是医者仁心,他叹道,“不需要治,这药,过一段时间,药劲儿也就过去了。”而后又摇摇头,“以为是什么神秘药方,居然是个春药。”叹息着,大夫们散去。 “春?春药?!”全衮也惊呆了,赶紧跑去向夫人禀告,边跑边喊,“夫人不好啦!公子吃春药啦~~~~”声音,嘹亮而悠远。 而此时,肖武显然听不到了。他无意识之下慌不择路,最近好似走后门习惯了,他直接冲到了后花园中。他家也颇大,一路上人喊马嘶,此时到后园中看到自家的池塘,他只是燥热难耐,直接跳入池塘之中。 水流让身上的温度有所下降,他也清醒了一些。可是身上还是觉得有使不完得劲儿,他开始顺着池塘的水游去。肖府的池水连接着城内的内河,内河连接着护城河。肖武一路游去。 那丝清醒虽然不能让他停下,但是他却本能般的开始修炼,天魔吞天功,一副好身板,一张好嘴同时开动。他张大嘴向前游动,不管是鱼虾蟹还是水草水藻,都被他吞入腹中,甚至一部分河水都被吞入、分解、消化…… 而肖武身上的旋涡也直接发动,五处天门大开,随着他的游动,灵气裹挟着河水奔涌而入,直接从天门进入。灵气归于丹田,那万针扎身的痛楚于他全无感觉。那水自天门而入,却不知道通向了何处。 此时夜色渐深,京城归于宁静。 可是肖家却全家上下鸡飞狗跳。肖子成也急匆匆赶回了家中,听到是儿子炼药炼成了这样,现在跳进后院池塘,再就没见在哪出来。 此时组织全府人手出门去寻找。一群人不敢大声喊,怕引来围观。于是拿着长杆,见到河水就捅,仿佛寻找坠入水中的尸体。 一夜寻找,所有人都没合眼,却一无所获。 清晨到来,城门大开。 守城兵将合力推动绞盘放下吊桥,却一瞬间愣在当场,那城下的护城河,竟然好似干涸了一般。虽然水还在流动,但是却已经能够见到河底。那一段段的河槽已经裸露出来。 “快!快飞报城门校尉!”那守门将领大喊,喊罢又觉得事态严重,这可是京城的护城河啊,不是楚国或者齐国打过来了吧??“快!快飞报九门提督~!” 此时,肖武却吐出一口淤泥,自己坐在护城河的一道水闸门前。 “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到底做了什么啊?!”只见那钢铁所铸造的水闸门上,有一排整齐的牙印。不必对比,肖武知道那牙印是自己的。因为现在自己的牙龈还生疼…… 看着自己身上仅剩的小裤头,他欲哭无泪,又有些庆幸。“裸奔了啊!但是终究没有全裸啊!” 他抬头望天,昨日龙阳之好、强抢民女,今日裸奔全城……这生活,太tm刺激了吧?? 他是没有听见全衮喊的“春药”声,不然说不定会直接离家出走,或者直接在城门上自杀谢罪,羞愤而死。 “修行的路啊,还真是不平坦啊!”此时,仙风道骨的老者,看着识海中的一片湖水,缓缓说道。 第25章 龟息术啊! 肖武看着身边的河水,他一瞬间回忆起了昨晚的一切。神奇的无意识状态却能够清晰的记得,而且那在水中游动的感觉,那鱼、虾、蟹、水草、水藻被自己吞入腹中的感觉,那水底淤泥都被自己直接吞入的腥臭味道…… 他痛苦的低下头,“为什么不断片儿?我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他此时无比怀念自己可以像喝酒多了一样忘掉这个片段,这属实不是什么好的记忆啊! 但同时,他又想起了那种浑身细胞都在跳跃,所有的毛孔都在舒张的感觉,那仿佛一瞬间灵气与身体同宗同源不分彼此的状态。 以往修炼总会觉得灵气入体之后会有些窒涩,总会让身体成为灵气在体内流动的拖累,就像功法和真气是车头,而身体是车斗,怎么都觉得身体是沉重的。而在那无意识的修炼下,却好似身体与灵气成为了共同的推动力,就像之前是绿皮车,而吃了那药丸之后却是动车……这比喻不修真,却很形象。 肖武内视自己的丹田气海,他不知道昨晚这种疯狂修炼,到底带来了什么,此时内视却发现,自己气海内的真气螺旋已经变成了四层! “炼气四层?!”肖武震惊,这是神马情况?他欣喜不已,结果身体一动,却觉得浑身酸痛。 “你最好老老实实待上几天。”脑海中有老头儿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 肖武一听,准备回归识海问问老头儿现在的状况,却发现自己脑仁儿生疼,竟然无法让意识回到识海之中。 “嘿嘿,脑子也别动,你现在动脑子都有可能走火入魔。”老头儿幸灾乐祸的声音再次响起。 肖武不敢乱动了,他只是在脑海中回道,“老头儿,你知道我会有这个结果对不对?”肖武咬牙切齿。 “别瞎想啊,”老头儿的声音听起来优哉游哉的,“我这药是不是好药?” “哼!”肖武冷哼道。 “你蹿到炼气四层了啊,小子!”老头儿好似充满了兴奋,“你想想哈,你这多快?你这传出去都得让门派里那些小字辈儿震惊啊?” “那也没见谁修炼还带裸奔的。”肖武郁闷道。 “嗨嗨~!”老头儿声音有点无奈,“裸奔可不怪我啊!老夫这药,一次吃一粒,一粒可以在体内留存一整天。”老头儿解释道,“你小子两粒一起吃,而且,嘿嘿嘿,居然还用天魔吞天功一下把药效都吸收了!”老头儿一副世外高人的语气接着说道,“要不是老神仙我,你现在都不知道是不是爆体而亡了。” “我还得谢谢你呗?”肖武不爽道。 “你不谢谢我吗?”老头儿也不爽。 “吃你的药连个说明书都没有,还好意思说?” “你听说过灵丹有配说明书的么?”老头儿气急败坏,“你以为是青霉素么?用不用老神仙我给你做个皮试?” 肖武闭嘴,不敢还嘴啊。是没听说哪个灵丹还有说明书啥的。 老头儿尤自不爽,“大神仙我的丹药,那可不是一般的药丸能比的。你知道不?就这药,能够借助凡俗草木将人的身体催生片刻伪天灵之体的效果。啥是天灵之体知道不?就是与灵气最相合的灵体啊!” 老头儿啧啧有声,“啧啧,你小子还不满意?那些药物搭配祛除杂质,可是凡俗药草的极致啊!就算是那些后辈们炼制的锻体丹都没我这个效果。” 肖武自然有所感知,也明白老头儿说的天灵之体什么感觉,就是与灵气好似一家人的感觉啊!但是自己裸奔的事儿总是不爽。 “呵呵,伪天灵之体,还不是假的?” “啧!伪天灵之体,也是天灵之体啊。”肖武好似能看到说这话的时候,老头儿那高昂的头颅。 “现在咋办?”肖武看着面前逐渐高涨的水位。现在他可还在护城河的淤泥里头坐着呢,随着他恢复神智,河水的水位也逐渐升高。 “别动。”老头儿说道,“这药性太猛,你全身经脉都已经有了创伤,虽然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怎么也得静养几天。” “啊?”肖武看着自己身上的小裤头,再看看这水位渐渐涨起来……要潜水吗?水涨起来,憋死怎么办啊? 没等老头儿回答,水已经没过了肖武的头顶,肖武只得憋气忍受。 说实话,自从入了修行,这憋气没想到也是指数级的增长。在水下将近一小时了,肖武居然还能忍受。可是这也不是办法啊? “大神仙?怎么办啊?” “龟息术啊!”大神仙随口说道。 “我不会啊!”肖武叹道。 “不会我教你啊。”大神仙说道。 “现在我不是受伤了吗?能学吗?”肖武问道。 “等伤好了,就能学了啊。”大神仙道。 “我怎么才能伤好啊?”肖武道。 “回去修养几天啊。”大神仙道。 “我现在回不去啊。”肖武道。 “你在这等别人来找你啊。”大神仙道。 “可我快被水憋死了啊?”肖武道。 “龟息术啊!”大神仙道。 尼玛!肖武脑海中忍不住爆出粗口。 “额……”大神仙也不说话了,这是个圈儿啊~! 肖武继续忍受。 又过了约莫一个小时,肖武已经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 就在这时,岸边有隐约的呼喊声。他耳力增长迅速,隔着涨起来的水面也能够听到。约莫十几人,低低的呼喊着自己的名字。想来是家中派人找来了。 但是此时他就在河底,怎么才能上去呢? 上边有竹竿捅了下来,却直接戳在了他左边的泥土里。 “往这边十厘米也好啊?!”肖武叹息道。 那竹竿又捅了下来,戳在了他右边的泥土里。 “???”大哥,有没有点准头啊。 “呜呜呜,这儿也没有少爷。”这是全衮的声音。 那竹竿在这里捅来捅去,约莫十来下,直接将水搅浑。可是却没一下捅在他的身上。 “神特么没有,你就不能好好戳戳吗?”肖武腹诽。 他想伸手去拽那竹竿,可稍稍一动,就觉得浑身经脉好似被牵动。 “罢了罢了,继续忍。” “嘭!”幸福来得太快!那竹竿直接戳在了他的脖颈处。 “?哈?”肖武一乐,我要得救了啊! “嘭嘭嘭!”却见那竹竿感觉捅不动,继续用大力度连捅三下。 “你大爷!”这时,肖武已经到了极限。他张大嘴,却吸进来的都是水。他晕厥了。 “啊!”那岸上的人大喝一声,“我戳到了,我戳到了!!!”。 却不等周边的人过来,就见一个只穿白色裤头的男子,脸朝下,慢慢的浮了起来…… “啊?啊……”那声音却一下哭起来,“少爷,少爷啊!你死的好惨啊……” 第26章 选择困难户 当肖武被肖家人抬到马车上运走,全城再次轰动。 据说那个龙阳之癖的尚军大元帅,昨夜吃了春药,裸奔跳了河,就是不知道最后死了没有。 全城人都在等,等肖家是不是时隔不久,要再次挂上白灯笼。这要是别的人家,估计就有人登门吊丧了。 可是肖家不一样啊,不是因为家世显赫,而是去吊丧的人已经错扑过一回,而且你吊丧去了,礼物又不能带回来。要是一家人一个月去两次,而且正主还没死成?这实在是有点扯啊。 大家在等,但是等了一天,也没见肖家挂出白灯笼来。 肖武在床上结结实实的躺了三天。他这三天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内视,再就是在脑海中跟大神仙聊天儿。 这几天龟息术他已经基本摸透,等到经脉恢复的差不多,他就决定先把这个小法术学会,避免下次再憋晕过去。 张兰英一直守在他的床边,看他不动不说话,心中虽然担心,但是总比儿子流连青楼不回家的强啊。 肖武卧床,却急坏了另一个人。这人已经头发凌乱,连续好几夜没有睡觉了,这是位满脸横肉、络腮胡子的散修。 他在第一天被人暗算,呕血三升。第二天为了安全起见,等了很久也没感觉到有人再对他暗中出手。决定再次修炼,却一下气机紊乱,再次吐血。他决定换个地方修炼,从城西搬到了城南,结果刚刚修炼就再次吐血。如此这般,他绕着这都城一圈,一夜四次修炼都被打乱气机。 所以他决定不修炼了,把储物袋往怀里一揣,就这么蹲守在城边。他相信那个暗算他的人一定会再出现,因为连续两夜都暗算他,而且总在他修炼时候扰乱灵气,这人一定是跟他有仇,并且有恶趣味的人! 但是,三天了,他都没有见到那个人。他不知道那人是谁,可三天他连一个修士都没遇到。他不敢修炼,决定再等一天,若那人不出现,他就回去修炼。 此时的肖武还老老实实躺在床上。实在是这几天他不敢乱动,初始是一动就疼,后面几天却是不敢动了。 “老头儿,我现在能动了没?” “啊?”老头儿的声音,“你为啥不能动啊?” 神特么为啥?这不是你告诉我的么?肖武憋气,“不是你说的不能动么?” “啊!哦~!嗨~!”老头儿一连三个叹词,“我是第一天说不能动,后面没说不能动啊。我还奇怪,你为啥躺床上一动不动。还以为你爱躺着呢!” !!!啊!!! 肖武一骨碌爬起来。他此时已经无力吐槽,这老头儿啥事都得这么问么?他顾不上跟老头儿置气,直接内视自身。 丹田之中的真气螺旋已经稳定,是四层没错!自己这算是真的炼气四层了啊!肖武有些兴奋,直接在脑海中查看《神功》功法。 他琢磨着自己现在怎么也算是修炼有所小成了啊!怎么的也得有点法术了不是?查看神功,结果发现神功居然什么法术都不带。啥玩意?有这样的功法吗?不是都应该带两个法术之类的吗? “老神仙?大神儿?”肖武又呼唤。 “甚事?” “你看我都炼气四层了,这神功就没啥法术之类的?”肖武露出讨好神色。 “没有。”老头回答干脆。 肖武抬头望天。最近这姿势做的比较多啊。“那你之前说二层就能用符箓,三层就能用些法术,你这不还是骗人的?” “咳咳,”老头儿干咳两声,“小子你也没问啊!” “我怎么没问了?”肖武气结。 “你怎么问的?” “我说,这神功四层了就没什么法术吗?” “没有!” “???”肖武蒙圈了,“啥意思?” 老头儿一捋胡须,“《神功》没有,其他的小法术倒是不少。” 肖武一下来了精神,“老头儿老头儿!来来来,给我随便传授个十个八个的。” “呸!”老头儿呸然有声,“就你这悟性,老夫这有金木水火土五行法术,你现在可以学点基础的。你看你学个啥?” “嘿嘿,你这就不是成年人的问题。”肖武一下智珠在握。 “啥意思?”老头儿问道。 “成年人从不做选择”,肖武嘿嘿一乐,“成年人会说,我都要!” “切!”老头儿一撇嘴,“你这悟性,学两门就行了,多了害死你。” “不能都学吗?”肖武有点失望。 “五行法术,爱学不学,快点。”老头拂尘一甩,一脸不爽。 “哪个厉害?”肖武问道。 “各有各的好处,各有各的坏处。五行相生相克,学到精深处,都也不俗。”老头儿高深道。 “我学个金系,学个水系咋样?”肖武问道。 老头儿有些意外,“确定?” 肖武问道,“咋了?” 老头儿一笑,“别人都先学火系,你这倒是有些意思。” 其实肖武没说,自己学金系法术,是巴望着以后兴许就能点石成金呢?这要是被老头儿知道,不知会怎么个表情。 “还是别了,既然别人都学火系,那我也学火系吧。” 老头儿再次一笑,“确定,不改了吗?” “等等,等等”,肖武又道,“是不是土系和木系也很厉害?” 老头儿这次没笑,一脸便秘的样子看着肖武,“你这是啥意思?” 肖武郁闷,“说了成年人的世界是都要了啊!” “要学就快点,不学我就待着去了。”老头儿不爽道。 肖武再次仰天长叹,“为什么要选择,为什么要选啊?” 老头儿看的脑仁儿疼,“你要不抓阄?” 肖武摇摇头,“总觉得哪个不学都会觉得遗憾啊!” ……老头儿无奈了。要不都教了?可是那也许真就害了他呢? “老神仙,不能都学了吗?”肖武挠头道。“要是都学了,会死吗?” 老头儿一愣,“那倒是不会。” 肖武点点头,“那就都学!” “可是有可能走火入魔,也有可能法术相克,还有……”老头儿说道。 肖武摆摆手,“没事,选起来会死的!” 肖武仰天长叹,选择困难症严重的选择困难户!实锤! 老头咂吧咂吧嘴,“样样都会,就样样不精。” 肖武抬头,眼睛通红的看着他,“老头儿,那你为啥五种都会呢?” “嗨嗨嗨!”老头脸色有点不自然,“你看你,你这咋这么想事儿呢?” “!”肖武一下站起,“你这糟老头子坏滴狠啊!” “我天纵奇才!”老头儿一下跳起来,辩解道,“老夫是神尊,是大神仙,这点破法术还不是手到擒来?” 肖武觉得也可能是这么回事,可是显然老头儿没说实话,要不然哪能有这么大反应? 肖武怪笑道,“老头儿,你一定有什么事瞒着我!” 老头一摆手,“你这孩子,快点练法术去吧!”说着直接拍出五个光点,没入肖武额头。没等肖武再说什么,直接散去身形。 肖武咧嘴一笑,这老家伙一定有事儿瞒着自己,不然怎么跟做贼似的? 老头儿身形消散,肖武看着自己的识海一愣,“这咋还有一片湖呢?”。 却是在肖武的眼前,出现了一片不大不小的湖面,那水澄澈的很。再看,湖内却再无他物。 肖武摇摇头,“难道是因为我吃错药,所以脑子进水了?!” 第27章 何人前来送宝?! 肖武退出识海,心神去查看五行法术。却是再次嘴角一撇,却见那术法名称分别是《金神术》、《木神术》、《水神术》、《火神术》、《土神术》。 “呸!”他心中不屑,这老头儿就不会好好取个名字吗?哪怕你就把这几个搞个合订本,叫个五行啥的也行啊。心念动处,却见那五个光点合五为一,再看名字——《五行神术》!这也行?要不要这么随便? 功法并不复杂,目前看来学起来也没多么难啊。这可是真正的法术啊!比以前那什么窥视、窃听的正宗多了! 肖武静静的坐着,坐了整整一天。在心中推演法术的运行,却发现这法术实在也是简陋,毕竟是炼气三层就可以会的小法术啊! 火球术!在肖武的掌心,一个小火球滴溜溜旋转。虽然不大,但是也光焰璀璨。肖武想要把这个火球发射出去,但是四下看了看,怎么都没地儿扔。散了?怎么把这法术散了???却见掌心的火球越来越大,越来越大……肖武的真气被迅速消耗,眼看火球再不扔就要坏事。 肖武一眼看到装水的铜盆,一下扔过去。“嘭!”火球不过乒乓球大小,但是那铜盆竟然一下融化。 肖武长出一口气,“哎呀!帅气!”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用法术啊! 水球术!肖武掌心又凝聚起一个水球。他能明显感受到空气中的水汽凝结在掌心,然后……乒乓球大小…… 土球术!…… 肖武看到这个名字,他就不想再试了。所谓的帅气法术,却原来只是一个个的球!你大爷的,都是球啊! 毕竟是法术,肖武让自己能够掌握这些法术,却一时间兴味索然。 此时,老神仙也是一阵感叹,“这小子悟性差,心性差,嘴臭,这学法术倒是不错。” 肖武要是知道老头儿这番评价,不知作何感想。 肖武施施然走出门,“全衮,走吧!随公子我去跟环城路道个别!” 却是明天就要进皇宫做侍讲了。虽然距离不远,可是太子侍讲是需要住在宫中的,除非休沐,不然回不了家。肖武一叹,以前都是学生住校,这到了太子读书,就改成老师住校了。 却是太子的三位侍讲都要住在宫中偏殿,以备太子随时请教。至于太子少保、太子少师、太子太傅却不需要在宫中居住。说起来,还是官儿不够大呗! 全衮赶了车,俩人一起再次徜徉在了京城的外环线(那最外圈的大街)上。 他为了避免再次把那暗红色丹丸一下消化,现在把它含在口中。可即便如此,这丹丸也比常人吞下化开快得多。肖武觉得,这丹丸估计只在前半夜就能消化殆尽。不过可能由于有了之前的两粒丹丸垫底,他如今只是觉得燥热,没有任何的不适。 肖武静静的打坐,将功法运转起来。周边千米的灵气好似呼吸一般,向着肖武涌来。 他贪婪的吸收着灵气,那灵气的万针穿身,已经让他没什么感觉。人啊!真的可以痛着痛着就习惯了。 经过上次的裸奔暴走,他发现自己的经脉居然都比以前粗大了一些,也算是因祸得福。他给那丹药取名“春仙丹”,实在是修炼得欲仙欲死,吃下去也确实有春药的既视感。 马车走着,肖武修炼着。这一切,看起来极为祥和。 可是就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一双阴暗的目光,正在盯着肖武的马车。那人整个隐藏在黑暗之中,他能够感受到周边的灵气正在如呼吸一般,一下变得极其稀薄,一下又渐渐归于平缓。 他摸向怀中的储物袋,咬得牙齿咯咯作响!“哼!仇家,我不管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我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他随着马车奔走,跟到一处僻静之地,他打定主意先毁去马车,而后再越出杀人,速战速决。要是在城中战斗,引来供奉堂的人,就麻烦了。 他摸出一张符箓,“哼,看我的天火符!”那符箓直接被他抛出! 符箓使用也是有技巧的,这络腮胡子散修显然不精于此道。他打出符箓后正准备激发,一道真气向着那符箓直接激射而出,络腮胡子散修感觉气息一窒!那真气消散无影,符箓被抛飞,直接糊在了车厢上。 全衮四下看了看,看到车厢上有张纸,一把扯下来,却发现竟然画着歪歪扭扭的字符,只能认出一个火字来,还写得不太规整。 肖武也没什么大感觉,就是觉得随着自己刚刚“一副好身板”的一吸,一股非常精纯的灵气向着自己飞来。若是之前的灵气是针,那这些灵气就是铁杵!只是那灵气好似有灵性般,竟然想要挣脱,肖武加大吸力,那灵气才终于向着自己扑来。肖武不知为什么,但觉得这也是大造化啊。 络腮胡散修张大嘴,看着那马车在自己眼前缓缓驶过。 “???这就结束了?我的符呢?”却正看到全衮把符一把扯下,塞在了袖子里。 “什么妖法?”络腮胡子又掏出一张符箓,“哼!天火符,老子可不止一张!”激射而去!真气附着在符纸上!可还没等符纸被激活,真气再次不听使唤,直接消散。 连续两次真气被直接吸走,络腮胡子散修脸色有点发白。这马车里的人到底是谁?他回忆自己杀人越货的生涯,可是实在没想出自己惹过哪些厉害角色。要么就被他杀人灭口,要么就是些不入流的小角色。 他稍微调息一段时间,再次追着马车而去。 “第三张符纸!二级冰凌符!”他咬牙拿出,这符纸价值依然不菲,他直接将符纸激射出去,临近马车再次尝试真气激活~~! 矮马呀!那络腮胡子差点没跳起来。这真气老是被吸走,一定是非常高明的法器啊! 肖武此时实在高兴的紧,就这几下吸收,已经超过了他以往一晚上的数量。 此时络腮胡散修手中捏着另一张二阶符箓,不知如何下手,想来想去还是决定收回来。 他咬咬牙,“符箓不行,那就用法器吧!” 他抖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如同峨眉刺的物件。却不是凡人武者所用的峨眉刺大小,只有五寸长短,也只有一只。真气一催,却见那峨眉刺直接飞起,向着马车迅速飞去。 肖武一直在对外界加强感知,他不是感知到了危险,而是在感知那灵气,感到那铁杵一样的灵气来了,肖武脸色一喜,这可是比刚才铁杵一样的灵气还要多啊,这得是铁棒一样的灵气啊! 肖武天魔吞天功全力运转,却是直接将那灵气吸纳的干干净净!却也只是一瞬间,那峨眉刺去势不减,直接穿破马车轿厢,进入车内。 “嗯~!”暗影处的络腮胡子散修闷哼一声,却是这次法器跟自己的真气被强行切断,他受伤不轻。他冷哼一声,消失在了夜色里。 肖武却惊出一身冷汗,什么玩意?他下意识侧身躲过,却见一个五寸长的峨眉刺掉落在自己身边。 “有人要杀我?不会啊,我一直都没什么仇家啊!”他把峨眉刺捡起来,放在眼前看了又看,这峨眉刺虽然刺入车厢,却也没造成任何影响,只是掉落在那儿。 “停车!”肖武喊道,“全衮,可是有什么异常?” 全衮想想道,“少爷,有人贴咱们车上三张纸。” 肖武把那三张纸拿在手中,能够感受到符纸上蕴含的灵力。再将峨眉刺拿在手中,灵气一催,却发现峨眉刺隐隐亮起……肖武眼睛渐渐明亮! 奇遇!奇遇啊! 肖武一把打开车门,大声喊道,“是何人深夜送宝?还请出来与肖某一见!” 无人应答,肖武再次大喊,“是何人深夜送宝?还请出来与肖某一见!”连续喊了半晌,却一无所获。 那人没喊来,却把巡城士卒喊来三队。实在是不好意思还给人家巡城队找麻烦,肖武只能打道回府。 却听他对全衮道,“看到没?这必然是修真界的前辈,知道你家少爷我穷的只剩下银子,所以特地前来送宝啊!” 此时那络腮胡子散修,却是再次吐出一口鲜血,他没受多重的伤,可是他却满面羞愤。他听到了肖武的呼喊,恨恨在内心中诅咒发誓!“不管你是谁,你伤了我也就罢了,居然还羞辱我~!”。 肖武心满意足,怀着对某位未知前辈的崇敬,打道回府。 未知的角落里,一位络腮胡子满脸横肉的散修暗下决心,一定要将那个感谢他的男人碎尸万段! 第28章 利息! 肖武坐在自己的房中,他此时无心修炼,把今晚高人送来的三张符箓和峨眉刺在手中摆弄着。脑海中在跟老头儿聊着天儿,“老头儿,修真界真是相亲相爱啊~!”肖武乐呵呵道。 “呸!”老头儿完全不屑一顾,“非亲非故,别人凭啥给你送东西?” 肖武嘎嘎笑道,“那你别管,反正小爷我今天见到好东西了。” 老头儿虽然是随身老爷爷,说自己知识的力量强大无匹,可归根结底也就住在肖武的脑子里。用肖武的眼睛看,用肖武的耳朵听,以后肖武有了神识,还能以肖武的感知去感知。可依照目前肖武炼气四层小修士的水平,显然老爷爷也只能是脑子里的老爷爷了。 老头儿想打击肖武两句,但是也实在搞不清楚状况,只能一个人闷闷不乐。 “老头儿,这是啥法宝?厉害不?”肖武拿着那峨眉刺,在眼前晃来晃去。 “屁的法宝,”老头儿不屑道,“这就是个低阶法器,烂大街了。” “低阶法器?”肖武不懂,直接问道,“法器和法宝不一样吗?” 老头嘿嘿一笑,他就喜欢肖武这点,不懂就问!而且贼谦虚。 要不是肖武这低头求教的样子让自己看着爽的不行,他就把很多知识给肖武直接一团光打到额头上了事。 他现在最享受的是两件事,一件是肖武低头求教时候,那种低眉顺眼低三下四低人一等的样子,另一件是肖武吃瘪受罪,想发狠又狠不起来的样子。 此时老头儿的爽点到来,一甩拂尘,嘴角上扬,“法器分低中高三阶,再分的细点也可以,但是基本上差不多,就是品质不一样。低阶法器功能单一,中阶法器有些变化,高阶法器就要强大的多。有些高阶法器功能特殊,炼制材料和手法再有独到之处,甚至一定程度堪比法宝。” 肖武低头受教,“那法宝呢?” 老头儿缓缓道,“法宝就是已经能够与修士同步的宝物了。结丹之后的本命法宝,不但威力可以不断温养增大,而且收发由心。如果可以滴血认主,他人要夺都不可轻易得手,这便是法宝了。” 肖武眼睛放光,“什么时候可以用法宝啊?” 老头儿撇撇嘴,“筑基之后可以御使法宝部分威能,结丹之后就可自行炼制、使用、温养。你这还远着呢。” 肖武继续问道,“法宝就是最厉害的了吧?” “哈哈哈!”老头一下笑得很开心,眼睛眯起,“哈哈哈,对的对的,你说的太对了。” 可是肖武看着老头儿这模样都想抽人,“我觉得你好像在嘲笑我!” “嗨嗨嗨!”老头儿甩甩拂尘,“怎么能说好像呢?” “……”肖武不知咋接话。 老头儿爽点+1! 等了一会儿也不见肖武再接话,自顾自的说道,“法宝有了灵性,威力更大,就是灵宝。灵宝里有了器灵,这就叫通天灵宝。仙人用的仙器,仙人以大神通炼就的仙宝。超脱仙人的天神,还会炼制神器,各有不同,那可不是移山倒海那么简单了!” “神器?”肖武已经被震撼了,这也忒强悍了啊!“神器,就是最强大的宝物了吗?” 老头儿目光一下变得锐利,“最强大的宝物?那是先天之宝,天地自然孕育,天然就有大威能!哪是这些修士炼制的宝物可以比拟?” 老头儿露出怀念的神色,“你没听说过‘所有修士炼制的法器、法宝都是先天之宝的仿冒品’吗?只不过有的是a货,有的是水货罢了!” 肖武已经完全被老头儿所描述的宝物所震惊,把峨眉刺举在眼前,怔怔道,“那我这个,是什么货?地摊儿货?” 老头儿啧啧的摇摇头。 “假货?”肖武又道。 老头儿翻着白眼摇摇头。 “破烂总行了吧?”肖武再道。 老头儿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了。 “……”肖武得到宝物的兴奋被一瓢冷水扑灭。 老头儿继续不屑,好似看肖武的峨眉刺是地下的尘埃,“你这玩意儿,只能算是垃圾!” 垃圾吗?肖武有点沮丧。“垃圾也分很多种啊~!” 刚刚心念一动,老头儿却直接说道,“纯垃圾,不可回收的。” 啪!肖武把峨眉刺扔桌子上了。 兴冲冲一晚上,就捡了个垃圾?还不可回收的?他把目光转向那三张符。 老头儿道,“一阶符箓天火符两张,二阶符箓冰凌符一张。”老头儿点点头,“威力还可以,一级火蛇术、二级冰凌术,凑乎。” “怎么用?”这才是肖武最关心的问题。 老头儿抖手打出两个光点,“伸头过来。” 肖武在识海具现身形,而后伸头过去。 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 ???肖武这次是真疼了。他捂着脑袋看着老头儿,“为啥打我?” 老头古井无波,“一个术法打一下脑袋,公平的很。” “你打了我九下!”肖武呐喊。 “那是之前五行神术欠下的。”老头儿酷酷的说道。 “那也加起来才七下啊!”肖武抗争道。 “呵呵,剩下的两下是利息。” “这玩意还有利息?再说你自己忘掉的啊!” “呵呵!”老头拂尘一甩,仙风道骨,“所以,下次我忘了,记得提醒我……”说着,身形消散。 肖武蹲在地上,默默无闻两眼泪。 他又看到了识海中的湖,这次他又没来得及问老头这湖的问题。 只是他却没来由的想象到也许这才是这湖的真相……那是一首歌的歌词:“西湖的水,我的泪……啊啊啊~啊啊啊~”疼都疼过了,抓紧看看老头儿给的两个法术。 驱物术,这是可以驱使法器的法术。肖武尝试了一下,却只有那个峨眉刺和符箓有反应。驱物术靠法诀引导法器,峨眉刺在初始的歪歪扭扭之后,已经能够做出挑、刺、斩等简单的动作。符箓却只能简单的做出飞出的动作,连飞回来都不行。 他尝试去驱使桌子上的茶杯,那茶杯倒是能动,也能让茶壶倒水,但是耗费的真气却是十倍于峨眉刺。看来这隔空取物倒是行,就是忒费劲。 役符术,只是简单的激发符箓和后续对符箓的效果稍微控制的法术,难度不大。肖武没敢尝试,毕竟自家的符箓只有高人送的这三张。 仔细推敲,直到自认已经掌握了这两个法术,肖武才停下来。此时天色已经鱼肚白。 肖武看着渐渐亮起的东方,心潮澎湃。他一抖袍袖,顿觉意气风发!来到这个地方不到一月,他没有门派,没有宝物,没有灵石,靠着自己一步一个脚印的走来,靠着自己成为了会法术的修士。 “我不是人吗?你爹肖子成不是人吗?”脑海中不和场合的响起一个声音,“切!靠自己!” 你这个老头儿?!瞎说什么实话啊!! 东方旭日初升,黑暗被瞬间驱散,天上天下染满了金黄。阳光透过窗子照入肖武的房间,那个男人挺拔的站在那里! 可是,却毫无气势……就像一个啃老的富二代…… 第29章 教点啥呢? 今天是肖武进宫的日子。 与自家老爹一起坐在马车上,肖武看着肖子成那张抽搐的脸,就不知道说什么。而肖子成,此时看着肖武那身太祖金仙甲,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那个……”肖子成在组织语言,“非穿这身吗?” 肖武郑重的点点头,“我与母亲说过,男儿膝下有黄金,只跪天地父母亲。”肖武悄悄的把“娘亲”改成了“父母亲”。 肖子成听得受用,心中暗想“天地君亲师,我儿却是将亲情看的这么重么?”但是仍道,“你这身铠甲,会让朝臣有些想法,好似我肖家仗着祖荫欺人。” 肖武咧嘴挥手,“父亲勿忧,朝臣就算有意见,还能打我不成?” “……” 肖子成郁结,咋还这么聊天呢?关键问题是,向你行礼的朝臣也包括你爹我啊?这混小子一定是故意的啊~!算了,不管了。 肖武现在是正三品武官,本来应在武官靠前的位置站着,结果现在却穿着一身金甲坐在武将最前面。 众官拜完皇帝,还得给尚军大元帅行礼。一个个以眼神示意肖子成,“你儿子以后天天来上朝?” 肖子成本想装作看不见,可都是同僚,还得接着不是?只能以眼神回复,“不会的,不会的。” 早朝上例行处理公务,肖武听着都差点睡着了。听到太监最后喊了声“退朝”,自己站起来就要往外走,结果被肖子成一下拉住。“随内监去御书房见陛下和太子。” 肖武一拍脑门,“哎呀,我今天就得住宫里了啊!”看到内监向着自己走来,连忙拉着肖子成走到角落后,道,“老爹,我有事求你。” 肖子成一听“求你”,这一定是大事啊!一笑道,“药材我会继续让肖方收购,这你不必担心。” 却见肖武摇摇头,肖子成忙露出倾听之色。却听肖武道,“我不在家,爹你得天天回家睡啊!咱们男人外边有点啥没什么,但是切记啊,糟糠之妻不下堂啊!” 肖子成脸都绿了,尼玛,这什么儿子?没看到这么多大臣往咱们这儿看呢吗?大学士父亲和大元帅儿子站一起就聊这个?还是儿子告诉父亲!再说了,自己那是公务繁忙住在内阁了,你真是我那个跟九王爷世子争妓女的儿子? 肖武却自顾自的说道,“我本来答应老妈每天陪她吃早餐,可现在看来,有些难了。”肖武的眼神略有些惆怅。 肖子成目光变得柔和,原来这才是重点啊。“武儿放心,父亲理会得。”说罢又看向自己儿子,“我儿在宫中也需小心行事,切不可由着性子胡来。” 肖武郑重抱拳,“父亲放心,儿子一切都必然小心谨慎。” 肖子成点点头。此时的儿子穿着这身黄金铠甲,更加上修行之后自有一股出尘的气质,不由得让人放心。 肖子成再深深看了儿子一眼,转身离去。他放心了,仿佛忘记了自己儿子强抢民女、龙阳之好、裸奔护城河的光荣事迹…… 内监带着肖武一路穿过数道宫墙,在一处稍小一些的殿堂前停住。却见一块匾额上书“勤勉斋”三个大字,殿堂不高,内部却甚是宽大。 内监进去禀告,许久不见出来。肖武闲极无聊,将窃听术和窥视术用上,窥视术并没什么尚佳表现,窃听术却表现不俗。 只听一青年声音道,“父皇准备让肖元帅教孩儿些什么?”肖武嘴角一咧,这应该是太子了吧? 皇帝的声音,“孩儿以为他能教些什么?” 那青年道,“教什么都好,孩儿只是觉得肖元帅必然不俗。” 皇帝揶揄的笑声响起,“就凭他跟你那段谈话?” 青年肯定道,“父皇难道不觉得他必然不简单吗?孩儿问他治国之道,他却问孩儿修仙之道,他的意思是此道高远,他却不想直接相授。” 皇帝道,“然后呢?” 那青年呵呵笑道,“孩儿说修仙之道不知,他却说‘治国之道,肉食者谋之,他也不知’。孩儿本欲与他套些交情,可是他却说‘有酒有肉就是朋友’,不想深交。” 那青年镇定一下道,“父皇且想,原本他与杨真等人,都入东宫为孩儿伴读,可是他偏偏穿了太祖金仙甲来,如今却成了正三品的平南将军,更成了孩儿的老师。父皇,你不觉得他是步步为营,权谋老道,却又无心于朝争的人吗?” 皇帝听得重重点头,肖武在外边也听得直点头。 肖武不禁感叹,“哇!原来那天的那个家伙是太子啊!”而后又感叹,“啊,原来我是这么聪明的人啊!”一时间,甚至觉得智商上都碾压了许多人。 皇帝道,“为父原本只想用他的官职得到肖子成的忠心。可是如今的肖家已经并非往日。” 太子道,“父皇,肖家世代贤良,肖武更是大才,依孩儿看,还在乃父之上。” 皇帝哈哈笑道,“我儿既觉得他是大才,那便以诚相待,收其心,得其利。却不知我儿准备让他做侍讲,要讲些什么?” 太子笑道,“孩儿没有想好。杨真之才父亲是知道的,可是肖元帅却能让杨真吃瘪。呵呵,孩儿觉得,只要肖元帅要讲,那必然是有其道理的。” 皇帝道,“那便宣进来看看。” 肖武走进殿中,照例一句“恕微臣甲胄在身,不能全礼。” 这话皇帝已经习惯了,太子在旁边看得直乐,以眼神跟肖武打招呼。 “免了免了。”皇帝摆摆手,“明日起,你在宫中为太子侍讲,不知你准备讲些什么?” “太子要是喜欢,那就教数学吧。”这事儿肖武还真想过,他自知现在是文不成武不就,能拿得出手的也就是数理化了! “???”皇帝跟太子一起大眼瞪小眼,“数学?什么是数学?”两人同问。 肖武整理一下自己的头盔,“数学,就是数字之学。正所谓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在下要教太子的,就是这门学问。” 走遍天下都不怕?我们当皇帝的,只要不去敌国境内,一样走遍天下都不怕啊。本来没甚兴趣,现在却勾起了好奇心,皇帝疑问道,“可能详说?” 肖武一乐,“一个水池,进水管每时辰可注水500斤,出水管每时辰出水300斤,水池住满五千斤,请问进水管和出水管同时打开,多久水池能够注满?” ???啊???皇帝父子一瞬间就被搞蒙。 “再问,”肖武伸出一个手指,“一个农夫,有鸡和兔子放在同一个笼子里,有三十五个脑袋,九十四只脚,问笼中各有几只鸡和几只兔子?” !!!啊!!!半晌,皇帝道,“我儿可算出来了?” 太子摇摇头,“大元帅,这水池为何要一边放水一边注水呢?这不浪费么?” 皇帝也点头道,“对啊,把鸡和兔子放在同一个笼子里,这未免不太好饲养吧?再说,农夫为何要算如此复杂的算式,不应该直接数数就行了么?” 肖武此时却是淡定的一笑,“陛下,在下可以教会太子殿下如何解答。” 皇帝点点头,又摇摇头,“会这个,有什么用呢?” ==||| 肖武此时一脑门黑线,这就是个数学题,你们就不能直接解答一下吗?不过这就想难倒小爷我? 不是肖武觉得这题有意思,实在也是除了数理化,你让他讲四书五经他也搞不定,让他教武术他自己都没啥功底。 肖武学着大神仙,高深莫测的一摆手,感觉手上缺个拂尘,要不这装13指数也得五颗星。现在皇帝父子看肖武简直仙风道骨的不要不要的。 却听肖武道,“我军将士轻装简行,每日耗费军粮三百石,随后军需安排运送每日可送五百石。请问,若攻城作战所需军粮五千石,请问太子,我军多久可储备足够军粮?” 却见皇帝父子眼神一紧,虽然实际作战未必如此,但是换个说法立即不同。 “再问,我军斥候发现前方敌军将旗三十五面,大将麾下四千人,偏将麾下两千人,现有细作来报敌军发兵九万四千,请问,敌方军队将领分配几何?” 皇帝一下站起。他太清楚了,这几年与齐国、楚国连年征战,若是能将细作的情报与斥候的情报联合分析,尤其是以这般计算,那必然能看出许多东西。对方的将领几何?官职品阶如何?甚至能够以此来判定出军队从何处调动,军队是否能够配合圆润。看来这数学却不一般。 皇帝镇定一下心情道,“皇儿以为呢?” 太子走到肖武面前,抱拳一拜,“弟子赵恬,请肖师指点。” 肖武点头,“好说,好说。” ……空气忽然安静。不应该是谦虚几句么? 却见太子苦瓜脸转头看向皇帝。 皇帝忽然笑道,“哈哈哈,这就是让杨真那小子吃瘪的话么?” 太子苦笑点头,皇帝接着道,“肖元帅既然是你师,指点自是必然,还想听那些客气吗?”。 太子面容一整,抱拳行礼,“孩儿受教,谢父皇指点。”又转向肖武,“望肖师恕唐突之罪。” 肖武一乐,这皇帝和太子不错啊!对脾气!比老家那些官二代可是强多了。 第30章 神灯 肖武跟在太子赵恬的后头,边走边点着头。却是俩人自勤勉斋出来,太子自告奋勇的要带着肖武去看看皇宫,也避免肖武在这里住着找不到门。 一边走,太子一边介绍,引得宫中诸太监、侍卫、宫女纷纷侧目。实在是这礼遇有点高,太子爷什么时候给别人当过向导啊。 太子却带着肖武一路从勤勉斋走到议事大殿,又从议事大殿走到后宫后妃的后宫前。 太子道,“肖师稍后即可拿到我东宫的腰牌,这宫中大多地方都可去得。唯独这后宫之处,由于都是女眷,非传唤不得入内。拜见父皇可以到御书房或者父皇夜间休息的谨身殿,即使父皇不在,也可以由内官禀报。” 皇帝住在谨身殿?肖武内心不解,那么多老婆的地方你不去,你自己住在谨身殿?你这是要独居吗? 肖武嘴中“啧啧”出声。太子却是掩嘴偷笑,肖武一看,在人家儿子面前想这些,是不是不太合适? 却听太子轻声道,“除了母后和父亲喜欢的两个贵妃之外,其实这里的好多人,父皇都并不熟悉,甚至名字都不知道。” ?不知道名字?这什么操作?虽然肖武明显充满好奇,但是皇帝私生活,还是少打听的好。太子也是摆摆手,“为尊者讳,走吧,肖师。” 其实太子愿意跟肖武亲近,也是因为肖武身上那种放得开的状态。简单点说,就是小痞子的天不怕地不怕的味道,让太子觉得新奇。 一路走来,站到了一处高门前,这里却是皇宫的中后部,已经最靠北边。太子看着面前高高的大门,眼中似有着无限的向往。那大门旁有两处高塔,与这宫殿后部的另两座高塔彼此应和,仿佛自成一体。 肖武看着这大门,也内心郑重。他能够感受到这里浓郁的灵气,比他的家中实在浓郁了太多。甚至他能够感受到,在这院子内部,若有若无的气息,那应该是强者,至少比现在的他强得多的强者。他感受到一阵心悸,好似就在刚才,有什么东西将他扫描了一遍,可是却没有什么所得。 “咦?”有一声轻咦自高塔传出,而后却听那人笑道,“还能见到这副铠甲,不容易。”说罢就没了声音,却并不会因为太子就在门外而出门拜见。 肖武却是一愣,这人,不知道自己也是修仙者么?他摸着身上的铠甲,这太祖金仙甲似乎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呢。 太子却抱拳拜见,“东宫赵恬,拜见供奉。今日肖师入宫,我带他熟悉宫中环境,搅扰之处,还望仙师见谅。” 那声音的主人并未现身,却笑道,“太子客气了。大供奉有交代,只要不进供奉堂,或者有危害大宋皇室的举动,只要不涉及修士,我供奉堂不会插手凡人的事情。” 肖武不敢贸然动用窥视术,在太子的示意下,向着那高塔也施了一礼,两人一起离开。 离开很远,太子缓缓道,“那是供奉堂,是仙师居住的地方。当日肖师问我修仙之道,想来肖师是对此有兴趣的。” 太子却又摇摇头道,“只是肖师切记,供奉堂不但非请莫入,而且尽可能的不要触及。” 肖武疑惑道,“为何?” 太子道,“供奉堂乃是我大宋朝境内仙门离藏宗派驻的仙长所在,大供奉乃是真人境的仙师,法力强大。还有五位仙师为供奉,平素都是他们出面处理事务。国之重器,更是我大宋朝得以延续的根本。” 肖武点点头,又问“供奉堂就那么不好相处?连看看都不让么?”今天肖武听那供奉的语气,似乎也很随和。 太子却笑道,“非是不好相处,而是我等凡人,若无仙缘,窥探的多了,反而自生烦恼。”太子的语气有些萧索。 肖武却道,“你当太子的,还羡慕修士?” 太子转头,郑重地看着肖武,“若得仙缘,可遨游九天之上,可遁入九地之中,去见那未见过的风景,去看那未看过的世界!这皇位,这太子,又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呢?”太子赵恬目光出神,无限神往。 肖武惊讶当场,修仙,这么吸引人么? “那你为什么不去修行?” 太子摇摇头,“父皇曾寻了大供奉为我看根骨,五行灵根,也俗称废灵根。一生不入修行。”说罢向前走去。 却听脑海中老神仙的声音悠悠响起,“你以为谁都跟你那么好命,有老夫我让你入修行么?” 肖武有些感慨,想要的得不到,不想要的却被逼着修。什么世道? 老头儿憋屈,这都什么事儿啊?这小子还是不想修行,这都炼气四层了。 最后一座大殿,却与其他地方不同。其他处都是木质结构为主,而这里却是砖石结构。这里讲究木有生机,而石头建筑却很少住人。 太子伸手道,“这里是我皇家内库,父皇说了,今日肖师开始授课,可以自选一件宝物。” 说罢,带着肖武去找库管太监,递交了皇帝的手书,信步而入。 只见这皇家内库之中琳琅满目,黄金白银自不必说,更有各种珍宝,字画古玩等文物,琴瑟琵琶等乐器,珊瑚玉器等珍稀物品……肖武在哪里稍站一会儿,太子就过来简单介绍一番。 肖武一边走一边感应着灵气,他知道自家老爹用兵权在皇帝这里换了灵石,这里是有灵石的。 直到靠近府库核心,他才感受到灵石的存在。抬眼看去,却见如自己铠甲上的灵石不过还有十余块,而在旁边箱中,却是小块灵石也不过百余。 肖武皱眉,太子却笑道,“肖师可能有所不知,这灵石除了你肖家掌握的太祖金仙甲,我皇室还有两套由仙师炼制的凡人可穿的仙甲。这灵石放在这里也不过是以备不时之需,我凡人拿来也是无用,其余的大多藏在供奉堂的府库之中。” 肖武并没有提出要灵石,主要也是那样未免太过显眼了一些。转了一圈,还真没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 临近出门,却听脑海中老头轻轻的“咦”了一声。他赶忙在脑海中问道,“大神儿,发现了什么?” 却听老头儿道,“去左边,本神尊得好好看看。” 肖武往左边走去。 “靠近点儿,那盏灯的位置。”肖武又往前走。终于看到了老头儿说的那盏灯。 实在这灯太不起眼,黑不溜秋,底部一个大肚子,好似放入燃料的地方。其上一个小小的灯捻,外边有着简陋雕刻的罩子。 肖武伸手把那灯拿在手上,却是入手没太多重量。 太子走过来说道,“这应该是前朝的古董,具体做什么的,我也不太清楚。只是放在这府库中很久了。” “我要是没看错,这是老神仙我的一件神器的仿制品啊!”老神仙一阵感叹,“这东西仿的真丑,威能也不怎么地。” 肖武来了精神,“这是神器?” “屁的神器!”老头儿不屑道,“这不知道是哪个坏小子仿造老夫我的炼界神灯!这破玩意儿连我神器威力的万分之一都不到啊!” “炼界神灯?”肖武震惊的在脑海中问道。 “老夫当年手持神灯,炼化一界的时候,是何等风姿,这破玩意儿仿造的虽然差得远,但是勉强能用。就要这个吧!”老头不想多说。 肖武转身对太子道,“这个可能带走?” 太子道,“当然。” 回到住处安顿下来,肖武忙不迭取出那炼界神灯,脑海中对老头儿道,“大神儿,这神灯怎么用?” 老头儿老神在在的缓缓道,“怀旧啊!想当年……”。 啪! 肖武直接就把灯扔在了地上。 第31章 皇宫是个好地方 肖武的住处与供奉堂相隔不是太远。 事实上,在供奉堂的周边区域,主要是侍卫、太医还有像肖武这样留宿宫中的大臣们的居住区。宫女和太监们居住的位置主要在后宫。 肖武的住处还算不错,与家中一样,是独立的小院。 他问了侍候他的太监,他左边的邻居是太傅,但是不用住在宫中。这里有个地方,也只在是皇帝心血来潮的时候,过来陪着皇帝下棋聊天的时候住住。 右边的房子空着,是大臣晚上被皇帝召见,如果来不及出宫,就住在这里。 肖武深呼吸,感受着比家中要浓郁得多的灵气,再看看自己这不大,但是却温馨的小院儿,满意的点点头。 其实在皇宫里居住的侍卫、郎官大多都挤在集体宿舍,而大臣们也大多只是有个房间,太子侍讲们都住两人间。 肖武这居住环境,完全是按照尚军大元帅的标准提供的,那可是皇帝都需要赐座拜见的高位啊,虽然是虚位。 肖武乐滋滋的拍拍自己的黄金铠甲,此时没人见他,他也不用行礼,把铠甲脱了,在床上躺成个大字。 躺了许久,他渐渐从进入皇宫的新鲜劲儿中恢复过来。 今天见到了供奉堂,这也算是第一次接触修士,虽然没看到,但是听到了啊!要不要去打个招呼?想想人家都是真人境,自己怕是高攀不起。 “老头儿,真人境是什么境界?”他记得自己的神功功法里没有这一层啊。 “一个问题一个脑瓜崩儿!”老头儿道。 “不问了。”肖武气馁道。这老头儿忒抠门,反正这问题也没什么用。 肖武盘膝在床上,展开功法进行修炼。 炼气四层,他的灵气吸收已经能够扩展到一千米半径。宫中灵气要密集得多,尤其是供奉堂附近。 肖武不知道的是,供奉堂由于长期有修士坐镇,所以由离藏宗派出阵法师,专门引了一条灵脉过来,更以聚灵阵将灵气镇压蓄积,使得这里灵气愈发浓厚。虽然不明就里,但是肖武猛吸一口,却是吸了个饱满。 “还真是浓郁啊!就像吸氧的感觉!”肖武此时身体都有些微微的抖动,实在是这一下美滴很。 此时夜间,灵气中带着清凉。只是有两股灵气微微带着些炽热,却更为精纯。连续运功三个周天,肖武才逐渐适应过来。空气中的灵气变得稀薄,但是有两股炽热的灵气并无变化。 肖武心中愉快,正准备再吸一口……等等?!这种感觉非常熟悉啊! !!!啊!!!啊啊啊!!! 肖武睁开眼睛,就见到自己的太祖金仙甲上的两块灵石光华虽然还在,但是明显暗淡了许多。 …… 老爹可是交代来着啊,这灵石不能再浪费啦! 肖武看着自己的铠甲有点欲哭无泪。这可咋办?他可是看了,就连皇帝也就十几块这种灵石,实在是难得的紧啊。 不修炼了?不修炼也不行啊。 去院子里修炼?想到就做。结果在院子里一试,还是会吸来灵气。 回到房间,肖武苦恼的揪头发。要不问问老神仙? 一想起那老头儿一脸贱笑的说“一个问题一个脑瓜崩儿”就有点无语,这是什么随身老爷爷。 不就是不吸太祖金仙甲那地方的灵气么?肖武盘膝坐定,推动自己的天魔吞天功,同时体内运转神功功法。 这次他尝试调整天魔吞天功的朝向,让自己开在五心的天门微微变换位置,可是那灵气还是会被吸走。 再变!他感觉自己面前出现了一条天魔吞天功所空留下的区域,那里的灵气并未被自己吸收,只是过了一会儿才因为流动变得稀薄。 肖武一喜,虽然那两块灵石像火炬一样吸引着自己的天魔吞天功,但是有变化就好,证明自己的想法是对的。 这次,肖武将块空留区域加大,不断加大,直到自己的“一副好身板”所形成的吸力完全朝向一侧,就好像球体被留下了一半的时候。肖武明显感觉到,灵石的灵气已经不会被吸走了。 “原来,可以通过天门的方向,来控制吸收的朝向!” 肖武心中欢喜,他同时感知到,因为朝向的趋同,他的功法在一个方向上竟然达到了一千五百米的距离。 肖武调整着天门的位置,直到他觉得满意。那里的灵气最为浓郁,那是供奉堂的位置。虽然肖武灵气的吸纳没有进入供奉堂,但是却可以说已经极端接近,他就是在蹭灵气。但是由于没有直接吸收,所以感知不明显。 此时在供奉堂内,并未执勤的几位供奉正在修炼。他们只是觉得今天的灵气似乎消散的有些快,却也没觉得有什么大的影响。更不会像络腮胡散修一样吐血三升。 直至深夜,肖武睁开了眼睛。“不行啊!这灵气太稀薄了。” 却是他一直在修炼,虽然朝向的变化解决了一部分问题,但是这蹭的灵气到底有点不经吸。 肖武挠挠头,“咋办?这宫中又不能跟外头似的赶着马车到处跑。” “老夫有个轻身的功夫,不但穿行快捷,而且身形如鬼魅。就是不知谁能得我真传啊!”此时一声感叹响彻脑海。 “……” 这老头儿啊,实在也是…… 肖武一声感叹,知识果然是宝库啊!肖武在脑海中具现出身形来,低头求教,“请大婶儿教我。” “?”大婶儿?老头有点懵,“我是听错了吗?” 肖武摇摇头,“听错啥了?” “你是不是喊我大婶儿了?”老头儿问道。 肖武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学身法啊?”老头儿笑眯眯问。 肖武点点头,“规矩我懂。”说罢把头伸过去。 老头摆摆手,“今天这个先不打了。” 肖武一喜,“能直接教我身法?” 老头儿抖手打出个光点,直接按在肖武的额头上。肖武意念一动,“神行术!” 却听老头儿缓缓道,“没事你就多摸摸那个仿造的炼界神灯,让老夫我怀怀旧。” 肖武看着老头儿有点感动,“这也就是一个怀旧的老人啊!”他点点头,“我答应你!” 老头儿目中闪烁着泪花,“说过的话,不许变啊!” 肖武郑重的点头,“我每天都拿出来摸摸!” 啪! 肖武脑袋上挨了一巴掌。 我擦?! 老头抖抖手,“嗯,既然答应了,那就可以打了。” 肖武怒目瞪视着老头儿。 老头儿一摆拂尘,“一个法术拍一下脑袋,咱们说好的啊~!”。 行!你狠!脸呢?你作为神尊的脸呢?~! 肖武身形散去。 第32章 皇宫有贼 肖武端坐屋中,在脑海中推演神行术。 这术法是把真气在体内进行运转,通过在双足和双腿几个主要经脉大穴的真气灌注,达到强化的作用。 另外这术法介绍说,步伐之上也有天地至理,虽然未说清这至理到底是什么,但是却将迈步的方式做了特别标注。尤其是双足的方向,所迈步伐的大小等不一而足。 肖武推演完毕,将每一点要求都牢记于心。肖武也有发现,自从开始修行,自己的记忆力比以前好了太多。 走入院中,肖武把双脚与肩同宽,脚尖平行向前。而后真气灌注经脉大穴,只觉双腿好似一瞬间充满了力量。 按照口诀要求,提气纵身。 嘭!肖武像个炮弹一样直直的冲天而起…… “啊~!”声音刚出,肖武马上一把按住自己的嘴巴。这里是皇宫,要是把侍卫引来,还不得犯下点罪么? 嘭! 肖武直直的砸落在院中的石板地上。 他静静的躺着,刚才哪儿不对?好像是在发力的一瞬间,自己的气机引导有点慢了。 实在是步法太过奇特,完全不是正常人走路的方式。可一旦分心在走路的姿势上,那真气的引导又不够圆润。 为了修炼大业,肖武一咬牙,“再来!” 嗖! 却是肖武这次没有向上飞出,而是直接向着前方窜去!速度飞快,好似一道深夜的暗影。 嘭! 这次直接撞在了小院的墙上。 肖武仔细观察,也看着面前的落点,想好自己下一个步法的位置和发力点。 嗖!顺利飞窜而出。 嗖!又是一个黑影闪过。 嘭!直接从自家院墙上跌落下去。 他仰天长叹,看好了第一个落地点,但是第二个完全来不及啊。 却是这神行术第一层,共有九种步法,需要每一步踏出,都严格按照功法的姿势要求来完成。而借力点、踏出的角度,则需要自己根据实际的环境来完成。 肖武虽然把步法在脑中反复推演,但是对于落脚点却有点跟不上。肖武也明白了,是这神行术速度太快,他自己的眼睛跟不上节奏。 想到此处,他不禁直接用上了窥视术。双目灌注真气,虽然消耗增大,但是双目的感知却大大增强,夜晚都好似明亮了很多。 他身法运起,却直接蹿了出去。身体好似黑影,一下踩在院子的一处地砖上,再一纵身,身化黑影落在了院墙上。再一用力,黑影再闪,已经越出了院墙,落在外边的宫城的街道上。 “果然可行!”肖武一时间意气风发,直接运起身法奔行起来。 风在耳边呼啸,肖武双目如电,随时能够观察到每一点细微的变化,每一个落点都能够恰到好处,每一次纵身都能够向前疾冲十数米。甚至随着步法的熟练,随着身形的稳定,肖武一纵身就可以向前突进三十米左右。 肖武已经化为了一片诡异的黑影,凡人根本无法捕捉他的身形。不仅是因为快,更因为这神行术的诡异。 也就在此时,一个鬼鬼祟祟的身穿黑衣的男子,出现在了肖武的小院儿旁。 他趴在墙头向里边张望,“灯还没灭,看来我这仇家还在修炼。我且靠近些观察。” 那黑衣人一道术法用出,整个人都隐藏得更深了一些。他翻身跳下墙头,进入院中。 为了避免被屋内人发现,他直接匍匐在地。以极其缓慢但坚定的姿态,缓缓的向着那亮着灯的屋子爬去。他很有耐心,动作极其缓慢、极其轻微。 用了将近一刻钟,他终于到了窗下。他把耳朵附在窗户上静静倾听,里面毫无动静。 他有些焦急,“难道没人?” 等了半晌,屋内依然毫无声息。黑衣人掏出匕首,轻轻将窗户纸捅破,他知道修士对于感觉非常敏锐,他好似鼓起极大的勇气抬眼向内看去。 我擦!他不禁爆出粗口,“真的没人?!难道我的仇家,知道我来寻仇,所以提前跑了?” 黑衣人静静思索片刻,一纵身向着屋顶跃去。他决定在这儿蹲守,他不相信这个叫肖武的仇家不回来了。 他已经打听过了,那辆马车是肖府的,而那天晚上赶马车的,就是肖府大少爷的跟班小厮。既然如此,那他的仇家就明确了,就是那个大少爷。 他这一整天托人打听,终于打听到了下落。虽然知道在皇宫动手,可能引来供奉堂,但是他有信心,可以让这个肖武在不知不觉下身死。他趴伏在房顶的黑瓦上,好似与屋顶融为一体。 此时的肖武也正坐在一处大殿的屋顶。他不禁感叹“这皇宫太tm大了!” 却是他全力狂奔,在用上窥视术的前提下,也只能够奔行半个小时。但是即使半个小时,他相信自己也已经跑出了很远。真气耗尽,他不得不停下来,就是他现在所在的屋顶。 他决定先打坐恢复气力,顺便在这里修炼一波,反正自己学神行术就是为了修炼的。 约莫一个时辰。他觉得自己的气海再次充盈,此处的灵气也出现真空,肖武微微一笑,“回去啦!” 他此刻心情愉悦,实在是有神行术傍身,他不再担心皇宫的阻隔,如果他愿意,他甚至可以直接用神行术出宫,回家陪自己老妈吃夜宵。 问题是吃早餐怕不行,即使这神行术诡异,大白天的人多了还是能看到他的影子,到时候以为他是个刺客,保不齐就被这大内侍卫给追杀了。 心情愉悦,就把神行术用起来,这次却是辨认了一下方向,向着自己居住的小院儿一路直行而去。 不走大路,见墙就跨,见房就上。甚至路过一段后宫的部分,他还偷看了一眼,那里面却是宫娥们睡觉的地方。 要不要去看看? 呸呸呸!肖武暗骂自己,这什么行为啊?我可是仙师啊! 他这么自己鄙视着自己,直接落在了宫娥们的卧房旁。 我可是仙师啊,就看看怎么了? 他轻轻的靠在宫娥们的窗外,而后学着电视剧上的样子,将手指用唾沫沾湿,将窗户纸捅破。 窥视术运用到极致,一时间那屋内的景象纤毫毕现…… 却见一个个宫女穿着白色的睡衣,一排排的躺在一起,而且姿势统一,竟然都是朝着左边睡觉。 肖武一阵不解,咋的?这宫里宫女都是朝着一边睡的?而且不把衣服脱了睡觉,这多不舒服? “嘿嘿嘿!进去看看呗!”肖武正疑惑的时候,却听到脑海中一声贱笑。 尼玛!老头儿还在呢!他不睡觉吗? 却是肖武一走神儿,却弄出了声音。 “谁呀?”却听一位宫女喊道。许是借着外边的月色,那宫女一眼看到了窗户上手指抠破的洞。 “啊~!有贼~!” “啊~!有登徒子~!” “啊~!啊啊啊~!” 一瞬间,宫女卧房几十位宫女也搞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就是喊声一个赛一个的大。 “我擦!”肖武一声叹息,而后直接发动神行术,一跃出了院墙,迅速远去。 不久,听到外边侍卫呼和,却已经引动宫中侍卫。 肖武一路奔回小院儿,只见一队队侍卫举着火把,吆喝着前行。他运起窃听术,还能听到侍卫彼此传递讯息,“有贼人闯入,偷窥宫女睡觉!速速封锁宫禁,以免这淫贼进入后宫……”。 尼玛!这进宫第一天,怎么就成了淫贼了。 他仿佛想起肖子成的交代,入宫万事小心。他还记得自己点头,让老爹放心。 第33章 他侮辱我 肖武速度飞快,在紧张之下,自然速度更快。 一路奔回自己的院落,直接一个纵身落在了自己的房顶上。他拍拍自己的胸脯,把气息喘匀,“呼~!安全了!” 肖武咧嘴一笑,准备跳下房顶。结果忽然心有所感,低头一看,吓了一跳,竟然一个一身黑衣的人,就趴在他身边的房顶上。 “贼?”肖武摆出一个法术起手式的姿势。 那人一看躲不过去,只得站起身来。他以黑巾蒙面,更穿着一身夜行衣,从怀中摸出一把短剑对着肖武,凶狠道,“我不想多事,你最好快点离开,别耽误我办正事。” 肖武看着短剑有点懵,这短剑还是粉色的剑柄。什么情况?看这位身形是个壮汉,说话也是粗犷的声线,怎么还就拿着粉色的短剑呢?金刚芭比?还是壮汉有颗少女心? “那个,咱俩可以聊聊。”实在也是肖武一路跑过来,真气所剩不多。 那位看着肖武一身青衣,不似自己这样,一看就是贼。“你要聊什么?” 肖武摆摆手,直接坐在自家房顶上,“说说呗,你来这儿是做什么的?” 那黑衣人却紧张的很,“哼!套我话?说说你是做什么的?” “我?”肖武低头沉吟许久,说实话?这位趴自己房顶上,还不知道什么动机呢。不说实话?那说自己是来干啥的?淫贼?忒丢份儿。 还不待肖武说话,却有一队侍卫从院外甬道跑过。 却听那领队说道,“快去封锁路口,莫让淫贼逃了。” 侍卫脚步声传来的瞬间,肖武与那黑衣人不约而同直接趴倒在房顶上。那黑衣人甚至直接一个法术打在身上,好似让自己与房顶融为一体。 侍卫远去,肖武拍拍身上的尘土,对着那黑衣人道,“修士?” 黑衣人这回点点头,而后问肖武道,“淫贼?” 肖武一撇嘴,心里骂着你大爷,却也点点头。 那黑衣人一脸不屑道,“看你也是入了修行的,竟然如此不堪,还来这宫里当淫贼!” “嘿!你这话我就不爱听。”肖武郁闷道,“修士怎么了?修士就没有七情六欲?” 好似刚刚俩人一同躲过侍卫,尤其那默契的动作,让两人有了谈话的基础。 “我看你这家伙也就是炼气三四层的样子,但既然开始修行,还缺凡人的金银么?”那黑衣人继续酷酷的说道。 肖武跟他瞎扯,“啧啧,你是不知道,这宫中的女人,能跟外头潇湘楼那些残花败柳一样么?”说完更一抹嘴唇,好似回味无穷。 那黑衣人目光一缩,“有什么不同?”却是好奇心起。 神特么有什么不同,小爷我就偷看了一眼,都朝一个方向睡觉?这算不? 肖武却故作高深,“嘿嘿,妙不可言,妙不可言啊~!” 那黑衣人不禁目露神往之色。 肖武抓住机会问道,“道友说我是修士,而且说是三四层的样子,不知从何得知?” 那黑衣人一愣,“道友是散修?” 正说着,俩人却一同抓紧趴在屋顶上,却是又有侍卫经过。 等到侍卫过去,那汉子道,“这是简单的望气之法,只需真气灌注双目,就可以看到修士身上附着淡淡的灵力。只是分不清具体境界罢了。” 肖武一听,原来如此简单。却是自己以前实在没见过修士,也就没想过这方面的事情。 灵力灌注双目,却见自己身上由于修炼,附着淡淡的灵气。再看对面的汉子,却比自己稍稍多了一些,却也厚重不了太多。 想到灵力灌注双目,这次他运起自己的窥视术,却见黑衣男子身上的灵力更加清晰,而且好似能够感受到那黑衣男子的身体在与外界进行着呼吸,虽然并未修炼,但是真气也在缓缓的与灵力进行互通。 他再以窥视术看自己,却发现与那男子一般,只是灵力要淡得多。 他有一个清晰的估计,这汉子应该是炼气五层。却是窥视术要比这汉子的“真气灌注双目”靠谱得多。 那汉子此时却是心下一紧,就在刚才,他觉得这青衫男子仿佛看透了自己的一切。 心中不禁有些佩服,这竟然是掌握了某种瞳术的散修。要知道,散修的术法本就难得,瞳术这种东西,更不是什么人都能得到,得到也不是什么人都能修炼的。 肖武得了个看境界的法子,心下开心,但是也不敢忘了正事,这家伙可是趴在自己的房顶上啊,便道,“不知道友深夜趴伏于此,所为何事啊?” 那汉子一脸愤恨道,“我有一位仇家就住在此处,我必将其碎尸万段!”说着还抽出那把粉色的短剑。 肖武脸色一变,想想自己也没得罪什么人啊,忙回道,“道友想必搞错了,此处今日刚刚换了主人。据我所知那人名叫肖武,乃是心地纯良、秉性柔弱,更兼得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的一位贵公子啊!怎么会得罪了道友呢?” 那黑衣人听的一愣,半晌后疑惑道,“不对啊!我听说此人强抢民女,更有龙阳之癖,而且召集全城大夫共炼春药,更是裸奔全城,难道咱俩说的不是一个人?” 我擦!这就是一个人啊! 肖武连忙让自己恢复平静,“却不知道友为何要杀他?!” 那黑衣人面露凶狠之色,“他害我,害我吞了自己珍惜的疗伤丹药。”说着他都好似要哭出来,“他害我,夺了我的法器符箓!”他撇着嘴,“就算他害我也就罢了,他还侮辱我……”甚至都要抽泣起来。 肖武都想抽自己一巴掌,问问自己到底对这大汉做了什么,瞧把人家委屈的。可是自己想想都不明白啊。 却是伸手拍着大汉的后背道,“道友不哭,道友不哭,站起来……呸。”差点就秃噜嘴了。 那大汉止住抽泣,“士可杀不可辱,我必将他碎尸万段。” “嗨嗨!”肖武无奈了,“道友这是何必呢?再说了,这宫中就住着供奉堂,你能打得过?” 那汉子却自信道,“我手中有一种毒,可以在他房间内散布,只要他呼吸一时半刻,便会封锁灵气!” 肖武听得毛骨悚然。 那汉子又道,“我还有一种毒蜘蛛,只要把这蜘蛛放进他的房间,只消咬上一口,他必中毒而死。” 尼玛!这也太歹毒了啊!肖武脑中急速思索,咋办?这咋还莫名其妙有仇家了呢? 嘴上却说道,“那肖武今夜想必是不会回来了。听得道友如此凄惨,愚兄也想尽微薄之力啊!” 说着说着咋还愚兄了呢?汉子都不哭了,看着肖武这十七八岁的样子,可是人家要帮忙,也不好非得理论个大小。 “不知兄长何以助我?” 肖武道,“愚兄久在宫中,对这宫中事务熟悉的紧。贤弟一看你就是刚来,你也看到这宫中侍卫繁多,为兄帮你盯紧这肖武狗贼,一旦他出现,为兄与贤弟共杀之!” 那汉子听着心中感动,“大哥!大哥你这是仗义出手啊!” 却见那汉子掏出两张符纸,“大哥请拿此符,此乃飞语符,只需在上书写,小弟就可收到。” 肖武点点头,“贤弟且在宫中寻一地方躲藏,万不可被发现了。” “却不知何处藏身为上?”那汉子诚恳道。 “后宫轻易不得入内,贤弟可于后宫躲藏。”肖武略一思索道。实在是他也不知道哪适合躲,说不出个地方来,又惹那汉子怀疑。 那汉子却是双眼放光,“大哥可是长居后宫?”他又笑道,“可当真是妙不可言?” 肖武点头道,“当真妙不可言。” 那汉子点点头,“既然如此,就拜托大哥了!天色渐亮,小弟先寻处躲藏了。”。 看着那汉子身形远去。肖武渐渐冷静下来。好险,要不是自己出去,说不定就被这人杀了。 自己什么时候得罪的他啊?还说我侮辱他!我侮辱得着吗我? 第34章 数学老师 肖武抓紧时间洗了把脸,更是换上了金仙甲。他估计着今天还得去上朝,穿着这铠甲去还能坐着,想想自己老爹一站一上午,都觉得老爷子可怜。 等到侍候的太监给肖武送来早餐,却听那太监道,“陛下给了口谕,说大元帅教导太子要紧,不必上朝了。只需要定时去给太子上课即可。” 肖武一乐,他自己顶烦上朝的。以前在地球就一天天的开会,现在倒好,开始修仙了,结果每天开会一上午。这叫啥事呢?既然不用去,就乐得清闲。 招呼太监帮自己脱了这身盔甲,伸展筋骨,顿觉轻松。一个人哼着小曲,优哉游哉的吃起早餐来。 殊不知,此时在朝堂上,大臣们一个个的看着肖子成。肖子成做了个安心的表情,然后微笑让大家稍安勿躁。直到皇帝进来,早朝开始,所有人才长长舒了口气。那个小子终于不来了! 皇帝今天也好像很开心,满朝大臣都比以往健谈了许多,好似压在心头的大石头被搬走了。 也不是没见过朝堂坐论的,也不是不能给高官行礼,关键是行礼的对象是谁。 明知道对面坐的是个草包二流子,而且还是个不到十八岁的毛头小子,还得让自己给他行礼,还得你站着,他坐着,这就实在让人心头不爽。 肖武不愿意上朝,从皇帝到大臣更不愿意让他上朝。这下好了,肖武不来,皆大欢喜。 肖子成也松了口气,不愧自己昨天私下拜见皇帝,提出不让自家儿子上朝的事情。 肖武用完早饭,在小太监带领下,去到太子的东宫。 此时,已经有他的四个学生等在那儿了。肖武看到他们一乐,挥挥手,露出灿烂的白牙,“嗨~!” 肖武此时穿了青衫,显得倒是有几分洒脱。 那几位学生却是太子赵恬,还有三位伴读杨真、俞仇、申行。 肖武跟他们“嗨”,可是他们却不能。几人在太子带领下,一起行礼,“学生拜见肖师。” 太子低头行礼,三位伴读则深揖为礼。这就是弟子礼了,太子因为身份尊贵,是以半礼。 肖武摆摆手,“免礼免礼。” 说罢走到自己的讲台前,却是只有一张条案,一把椅子,其下四张桌子、四把椅子,应该是学生坐的位置。 肖武看了看,怎么都觉得找不到前世那种上课的感觉,不禁一皱眉。 太子赵恬抱拳道,“肖师可是觉得有什么不对的?” 肖武摇摇头,“没有黑板和粉笔啊!” 杨真上前一步道,“肖师说的是什么物事?是教学之需么?” 肖武一笑,“倒也无妨,就是觉得这样讲起来很不方便。” 太子却喊来候命的小黄门,“肖师吩咐些教学用具,你且去采买来。” 肖武摆摆手,“这估计不好买。这样,宫中可有木匠和泥瓦匠,你且让他们去做些出来。” 接着肖武直接讲述黑板的大小,并且交代需要上墨涂黑,粉笔如何以石灰制作等。交代完毕,那宦官一脸茫然。 肖武拍拍脑袋,“啊!我给你画个图吧!”提起桌子上的毛笔,铺开面前的纸张……站立将近三分钟没有下笔。 ???几位学生纷纷不解,这老师这是什么情况? 不会写啊!自己的简体字跟这儿不一样啊。肖武看过,这里还是繁体字,而且自己也没学过毛笔字。 这当老师第一天,却要在学生面前丢人了。 只见杨真抿嘴一笑,却好似忽然明白了什么。 尼玛!自己这学生太聪明了也不好。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杨真,你且按照我刚才的要求,把这步骤写下来,再将样图画出来,交予为师来看!” “……” 杨真郁闷,这咋还就交给自己了呢?自己刚刚也没好好听啊。 看着杨真吃瘪的样子,肖武乐呵呵道,“你且画来就是,若是字迹难看不好见人,就让你的同窗们代劳即可。” 杨真无奈,只得提笔去写。却见他写写停停,不时停下来思索。 肖武在旁边看得直点头,心道“牛啊!这就是智商上的碾压么?刚刚这家伙明明没注意听,结果不但写的步骤八九不离十,画的图还真没啥大问题。” 杨真画完,把墨迹吹干后,道,“请肖师过目,可有疏漏?” 肖武斜撇了一眼,“呵呵,呵呵呵,这粉笔你画的不对。” 杨真仔细端详自己画的粉笔,白石灰制作,步骤合理,图纸上也没问题,一头细一头粗以便书写。自己虽然没用心听,但是只言片语也明白这东西是什么用途,按说应该没什么问题。不明就里,只得抱拳请教,“请肖师斧正。” 肖武嘿嘿一笑道,“粉笔啊!你这画的不对。”肖武笑的高深莫测,“你这画的上头细下头粗,应该是下头细上头粗!” ???啥???这有区别吗??? 几人都在思考宕机过程中,肖武直接把图纸往旁边已经呆住的小黄门怀里一塞,“交代工匠,万不可做的反了。” 那小黄门机械的应了声“是”,就转身离去。 肖武又转身拍了杨真肩膀一下道,“年轻人,以后上课,务必要注意听讲,不可妄加揣测!” 杨真此时脸都要滴出血来,但是想想师道尊严,直接低头抱拳,“学生受教了。” 肖武往桌子后面一坐,大声道,“上课。” 几人纷纷落座。 肖武却直接把手一拍桌面,“今天既然没有黑板和粉笔,那为师就跟你们说说我的课程。为师的课程,名为数学。” 肖武从加减乘除,再到几何代数,高等数学、三角函数等等,简单做了个介绍。听得四位同学完全失去思考能力。 他更加了一把火,“在我的眼里,万物都是数学,数学不仅仅是算学,它是这个世界真正的本源,甚至是这个世界的大道。” 肖武本来没这么多想法,可是好似忽然之间福至心灵,“若是这世间大道有三千条,那么数学一定是其中之一。” 却见太子站起身道,“肖师,这是修仙的道法么?” 肖武摆摆手,“非也,这是我们每一个人都可以理解的天地至理。” 杨真却有些抵触,他隐隐觉得肖武说的有道理,但就是不愿意承认。 他直接道,“肖师这说法未免太过绝对了吧?只是简单的加减乘除,有何天地至理?” 肖武微微一笑,“一加一,等于几?” 杨真自信一笑,“等于二。” 肖武再次一笑,“是么?为什么等于二呢?”杨真一愣,可是又有些不太自信,他想了想道,“必然等于二。” 肖武取了两张纸在手中,随即将两张纸撕得粉碎。微笑对着杨真道,“可还等于二么?” “这……?”杨真愣愣地看着那两张纸。 肖武又拿起自己桌上的砚台,将墨汁完全倒入杨真面前的砚台中,再次微笑,“这是等于几?” 杨真喃喃道,“等于一。” 肖武再笑,“呵呵,孺子可教。” 说罢,转身回到桌旁,提笔写了零到九,几个阿拉伯数字,又对应写下汉字的数字。 “今天就与你们说数学,这几个字你们记住,以后我们都要与它们打交道了。”写罢一甩袍袖,径直离开。 他的课上完了。实在是除了大写的数字,他也不会什么繁体字。以后就主要写阿拉伯数字了!! 肖武心中感叹,“我真是个天才!”脚下走的飞快! 留下目瞪口呆的四个学生,他们看着那个青衫少年,那一刻好似高山仰止。 第35章 走上歧路 肖武回到自己的宅院,盘膝坐在了床上。 这皇宫与家中不同,只要他不呼喊,小黄门就绝不来搅扰他。不像家中有母亲随时派来的香儿,还有自己那个不省心的管家全衮。 此时的肖武与往常不同,他既没有修炼,也没有参悟什么法术。就是一个人静静地坐着,静静地沉思。 他的课即将讲完的时候,太子一句“这是修仙的道法吗”,让他忽然感觉奇特。他本来是吹牛,学着地球上的数学家那样,讲什么宇宙万物都是数学。 其实肖武还有更深层次的认知,那就是在地球上那个用0和1组成的虚拟世界。他讲数学是万物的规律,他说“若是大道三千,那必然有数学的道”,其实不过是一时兴起的吹牛。但是太子那句话让他心生所感。 他想起自己昨夜修炼的时候,尝试将天魔吞天功的天门进行调整,而也就是这微微的方向调整,让他的灵气吸收可以控制方向,而且更加的精纯。 肖武此时静静地坐着,他在思考。也许,所谓功法并不是一成不变的。也许,自己的修行并不一定必须按照功法一步步的去走。也许老神仙传给他的是顶尖的功法,但是并非完全都需要原本照抄,就好似这天魔吞天功一般…… 想到此处,天魔吞天功悠悠运转,他并没有直接去吸收灵气,而是直接打开自己的五心天门,然后有意识的去引导自己的天门朝向。他要去验证一件事情。 天门缓缓的变换着方向,微微向着肖武的面前移动。 肖武感受着五心上天门螺旋对空间灵气的搅动,他能够感受到那灵气并非是在同一个频率震动,而是顺着五个天门上的真气螺旋,遥遥的有一条线与之相对,那条线穿越无数的点,而后彼此扩散,彼此影响。 肖武微微勾起嘴角,他已经确定,这确实是数学。他努力的感知,他找到了顺着天门螺旋延伸的五条并不存在的线,那线就在他的心中。 而后,他让天门螺旋恢复到原本的位置,那五条线好似以他为核心,向着周身散发半径,他轻轻一吸,周边千米的灵气随之震动。 他再次让五个螺旋向着一个方向移动,他能明显的感受到,灵气的震动区域在变化,而这区域内震动的灵气竟然比刚才频率要强大的多。 “这是极限了么?”肖武思忖。 此时,已经在肖武的面前形成了一个灵气圆锥,他面前的灵气震动区域以他为点,向着前方近两千米延伸,但是那个区域已经缩小到一个球体的十分之一。 肖武暗叹,若是境界再高些,想必这夹角还能够缩小,而自己的天魔吞天功必然还能够向着更远的地方延伸。 他缓缓散去功法,静静思索,还有没有能够改变功法运转的方式呢? 此时,肖武把天魔吞天功的口诀和真气运行之法,在心中默念。良久,再次推动功法的运转。五个天门出现,他没有尝试去调整天门的位置,五个真气螺旋出现。 他皱起眉头,“五个天门,功法运转的时候共同开启,而其实,他们是相对独立的。” 他抬起右手,静静的看着右手掌心的天门,“也许,我不需要让这个天门打开,而只需要……” 他好似下定决心,让真气如原来般流转,却让右手掌心的真气螺旋渐渐变小。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肖武微笑,“散!”却见右手上的真气螺旋竟然完全消散。而在肖武的左手,真气螺旋竟然逐渐变得更加强大。 肖武又皱起眉头,“这道理是对的,只是……这控制不怎么样啊!”却是虽然左右的真气螺旋明显增大,但他的头顶和脚心的螺旋也变得愈发强烈了一些。 境界的问题么?肖武皱眉。他凝神思考了许久,直到日落西山。 “啊!靠自己果然很累啊!”肖武拍拍脑门,“去查查资料!” 他说完,就在脑海中开始呼喊,“大婶儿……大婶儿啊……” 老头一脸便秘的样子,出现在他的识海中,“别问我,这个我也不懂。” 肖武直接具现身形,“老头儿,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啊!” 老头扭过头去不理肖武,“我想说的是,这天魔吞天功,从传下来那天就是这个样子。是有到了境界能够关闭天门的,但那是元婴期之后,依靠神识完成。” 老头儿用眼角撇了肖武一眼,“这功法没人敢跟你似的这么搞,搞不好就把自己搞炸了。” 肖武惊出一身冷汗,“老头儿,我这会把自己搞死吗?” 老头儿点点头,“一般会搞死。”但是又摇摇头,“也不一定搞死。” 肖武瞪大眼睛,这算个毛答案?“到底会不会死?” 老头儿摇摇头,“你知道功法是咋来的?” “咋来的?”肖武问道。 “有传说是天神所授,”老头儿说完又摇摇头,“可老夫就是神尊,也没见到哪个天神授法。” 老头儿郑重道,“所以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肖武一下来了精神,这可能是万界秘辛啊!“猜测啥?” 老头抬头望天,拂尘一摆,“老夫猜测,最早的功法,可能是,最早的修行者坐在那儿瞎想出来的~!” “呸!”肖武直接呸了一口。“你这猜测还真是大胆。” 老头儿转头,“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你知道牛奶可以喝?为什么你知道螃蟹可以吃?为什么你又知道药草能治病?” 肖武理所当然道,“肯定有人试过了啊。” 老头儿点点头,“那你为什么知道被火烧会受伤,被蛇咬会死,被雷劈了会挂?” 肖武缓缓道,“有人试过了……” 老头道,“所以说,修行也是如此。有人试过,可能试过各种修行之法。有人成功了,所以有了功法。有人失败了,但是他们死了!” 肖武已经明白过来,“所以,我是在篡改前人的成功经验?” “呸!”这次老头儿一脸鄙视,“看你刚才关天门的时候还挺机灵啊!老夫是说,你这路虽然算是误入歧途,却并不一定是错的。” 肖武一笑,“啊!原来我是这么强大的吗?” 啪! 老头儿给了肖武一巴掌。 “为啥打我?” 老头儿目光悠远,淡淡道,“不一定错,也不一定对。擅改功法,有可能你就是第一人,有可能你就是死人。” 说完,老头儿定定地看着肖武,“那么告诉我,你还要对功法进行改动么?” 肖武陷入了思索。他没觉得自己对功法做了改动,他只是觉得这么运行应该也行得通。但是为什么按照老神仙的说法,这修真界很少有人按照自己的意思运行功法呢? 但是肖武想到刚刚天魔吞天功形成的那个锥形的灵气区域,却也怦然心动,虽然只是对功法的稍微修改,但是这功法,却让他想到了许多的妙用。 老头儿看着肖武脸上的表情,已经明白了。“唉,我就知道。你这性子,如果让你按照别人的功法修炼,简直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肖武咧嘴一笑,“老头儿,你也觉得我天纵英才么?” 老头儿一乐,“老夫觉得啊,你不作死,就不是本性。” …… 有这么夸人的么?肖武心中一块石头也算放在地上。。 正准备退出识海,老头儿却郑重的对肖武说道,“小子,以后改动功法,有思路了就跟我商量商量。”而后又叹息一声,“老夫可不想等了万年,却等到你爆体而亡。” 肖武面色一正,点点头,坐下来道,“老爷子,给我讲讲天魔吞天功吧。” 第36章 皇宫里有灵眼? 经过跟老头儿的谈话,肖武变得更加谨慎,但是在对待功法上却有了更深刻的见解,这就是有一个眼界极高的人指点的好处。 即使在名门大派之中,也必然是按照祖上留下的功法修炼。修炼是大事,既然有人走出了一条康庄大道,那何必再自己动手,反而有风险呢? 即使自创功法,也必然是在炼虚境或者合道境之后,才会进行。而对功法的改变,却即使到了合道境,也未必进行。要么留下自己的功法,要么就是留下修行某门功法的心得。修行界,师承比什么都重要! 而如今的肖武却是完全没有这个概念,他是连自己的随身老爷爷都打的生猛男人,更是没有师傅,也没人约束,随身老爷爷都是跳脱的性子。现在他已经把天魔吞天功当做试验品了。 跟老头儿聊了许久,他知道所谓天魔并没有固定的形态,他们有的似蚯蚓,有的似山峦,有的就是一片云雾,甚至还有的就是简单的意识体。 而他们的功法就是吞噬,以多种方式去吞噬。他们有超强的消化能力,天魔之体就可以将任何属性的灵力同化吸收。 而肖武的天魔吞天功是老头儿截取了天魔的吸纳功法,只取了吸引灵气的部分,而进入体内则是以神功炼化。 气机如何引导,螺旋如何形成,天门到底是什么,天门吞噬的灵气到底怎样进入体内,肖武已经渐渐明白。 而此时,肖武看着识海内的那片湖也明白了,这是自己天门吞噬的护城河水…… 而按照老神仙的说法,元婴后期生出元神之后,识海内会发生变化。而如今肖武的识海实际是承载不了这些实物的,但由于老神仙的存在,他的识海与其他修士变得不同。 却不想肖武一下兴奋起来,“老神仙,那是不是我的识海以后可以放东西?随身空间似的。” 老头儿一阵牙疼,这都什么人啊!还有人想往自己脑子里头放东西的? 老头儿一叹,“识海自成空间,那是后面的事情了。而且就算识海自成空间了,也不能什么都往里放啊!你结丹之后,丹田就会自成空间,可也只能放你温养的法宝。等到你什么时候识海自成世界,那时候才能放东西。” 肖武点点头,又问道,“你不是说我的识海不一样吗?” 老头郁闷道,“你这些水在这儿就够我受的了,而且放进来拿不出去!你这脑子进水的状态,还得持续一段时间。” 放进来拿不出去?肖武打消了这个念头。不过知道自己的天门竟然是开到脑袋上的,他一瞬间思绪纷飞。 如今的肖武尝试着一个个将天门关闭。头顶的天门首先关闭,随后是左脚的天门关闭。尝试着让右脚的天门关闭,却只能控制住真气螺旋的强度,无法更好的操控。 他轻轻一叹,还是境界不够。随之再控制真气螺旋的方向,他发现,此时能够将真气螺旋的影响区域控制在更小的夹角里,相当于球体的二十分之一的一个锥形体,而且具体达到了极限两千五百米。 “够了!”肖武一笑。 他觉得自己终于解决了在皇宫修炼的问题。若是自己总是跑出去修炼,保不齐还会发生点啥不可预知的事情,但是坐在自己房中修炼就不会了。 肖武心满意足,开始了夜间的修炼。此时已经夜半更深,肖武将真气控制在十分之一球体的角度,这并不会让他吃力,也足够他进行真气吸纳。 当一片区域稀薄之后,他再调整到相反的方向,他相信,自己这一夜不需要再移动位置了。 与此同时,后宫深处。一个黑衣人正趴在一栋宫殿的房顶上,那人几乎与宫殿融为一体。他轻轻的取下房顶上的瓦片,看着里面正在睡觉的一个女子。 那女子年方二八,却是生的颇为标致。尤其是睡着之后仍旧带着一丝薄怒娇嗔,嘴角的酒窝浅浅的,随着呼吸颤动。 那黑衣男子看呆了……他嘴中喃喃道,“啊,真是妙不可言,妙不可言啊~!” 这女子是他躲藏进后宫之后遇到的,应该是刚刚应选入宫的美人。这宫殿虽大,但是却住了几位女子。他看到这女子的时候就好似一瞬间被对方出尘的气质吸引,就这样隐藏在了这女子所居卧房的旁边。 这黑衣人就这么呆呆的看了一夜,直到天色渐亮,他才猛然惊觉。“我竟然忘了去刺杀那个仇人!” 他赶紧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张符纸,而后松了一口,口中淡淡道,“啊,那兄弟没给我传讯,想来是那仇家还没回来。” 他又贪恋的看了那女子一眼,又摸摸肚子,“得赶紧去御膳房了,等下宫人都起来,就不好找吃的了。” 说罢再深情脉脉的看了一眼那女子,依依不舍间,自房顶一跃而下。 一夜修炼,肖武不断变换着方向。他想的不错,这一夜只要他严格控制吸纳灵气的区域,就可以让灵气复苏的时间,跟得上自己的吸纳速度。 虽然关闭了两个天门,但是其余三个天门螺旋吸力大增,却让他比以前的吸收更快了许多。球体,只要稍稍延长半径,体积就会增大很多。肖武一笑,这就是数学啊! “???”肖武一愣,却紧接着就是狂喜!他把空中的灵气一寸寸扫过吸收完毕,此时正在吸纳地面的灵气。却是在刚刚的一瞬间,在相聚两千米的边缘,他感受到了极其浓厚的灵气。那灵气的浓郁程度超过了他以往任何时候所吸收的浓度。 这是灵眼吗?他是听太子说过的,这宫里的供奉堂,可是通过阵法引入过灵眼的啊!他又有点担心,吸收供奉堂灵眼的灵气,会不会被供奉堂抓住呢? 随后他自失一笑,“不过吸收点灵气,只要我控制着,就不会有人发现。” 想到这儿,肖武直接将吸纳灵气的方向缩小,把吸纳的重点放在了自己感知中的灵眼处。 随后,磅礴了灵气呼啸而来!如果他在“送宝之夜”吸收的灵气是铁棒,现在的灵气数量则是铁桶!那灵气涌来,让肖武一下被灵气注满了经脉。 肖武此时幸福的简直要欢呼,甚至加大了口中那粒春仙丹的融化速度,冒着再次裸奔的风险,让自己处于最佳状态。 在宫中,肖武确实不重要。太子的课五天一次,而侍候他的小黄门也乐得这位爷不理他,肖武得以疯狂修炼了一整天。 当夜色再次变得深重的时候……肖武哈哈大笑,收功站起。 “哈哈哈!炼气五层!想不到,这皇宫里的灵眼,竟然如此灵气盎然!当真是修炼宝地啊!” 炼气五层,肖武期待已久的层次。他能够明显的感受到自己丹田气海中真气旋涡的变化。 如果第一层的旋涡还是小小的环,第二层则是第一层的五倍,而第三层则是第二层的十倍,第四层还要比第三层大的许多,等到第五层,旋涡彻底成型。 肖武能够明显的感受到自己的气海完全充盈,好似终于可以肆意的使用术法。而炼气五层,也是门派修士可以下山历练的开始,修士终于有了自保之力。 与此同时,再次趴伏在那女子宫殿屋顶的黑衣人,好似听到有侍卫的呼喊声,却是心中一紧。 难道被发现了?不应该啊?不过就在御膳房偷吃了些东西。怎么会惊动侍卫呢?却听到侍卫们明火执仗,纷纷集结向供奉堂的方向。 而此时的供奉堂,四位供奉聚集在一起。一位中年人脸现焦急,对着另外三位供奉道:“大供奉不在,我等看护宫中期间,却造成供奉堂灵石失窃!这,这如何向大供奉交代啊!” 却听旁边一位青年供奉道,“明师兄稍安勿躁,想必是这宫中进了贼人,而且这贼人必然是个修士。我们且先让侍卫们封锁各处,先行调查就是。”。 四人叹息,却也没有别的办法。在四人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七八块灰白色的石头,而其中一块,已经被那中年供奉轻轻一捏,变成了粉末。 那粉末若被肖武看到必然认识,因为那像极了太祖金仙甲上被自己吸干的灵石。嗯,跟他金仙甲上一样大的灵石。 第37章 升级版的法术 炼气五层,肖武也站起来舒缓了几口气。而后,就喊来侍候的内监多准备些饭菜,就缓缓地在屋中散步。 这种除了修炼就没什么事的闲散生活,确实让肖武觉得美好。此时他想起了肖子成和张兰英,不知道这两位现在怎么样了。 随后肖武又重重打了自己一巴掌,不争气啊!他心中稍稍的有些烦躁,是因为他又想起了地球上的家乡。地球啊!这个称呼好似一下变得遥远起来,肖武决定从今以后就叫那里故乡吧。 他打开窗子,窗外传来侍卫压低的呼喊声,不知是什么事情,又惊动的大批侍卫。 肖武淡然一笑,这次连屋子都没出,想来不会再是抓淫贼吧?自然也再不会与自己有关。 他望着院中与故乡无二的天空,都是一样的湛蓝,都是一样的白云悠悠。他望向这里的太阳,甚至看起来都与故乡一般无二。 窗前有麻雀的叫声,他望向麻雀,那麻雀比家乡的大些,想来是沐浴在灵气之中,自然生长的要大得多。 肖武叹了口气,“也许根本不该停止修炼,因为一旦停下来,那就必然要思念,而一旦思念,这就是无解的乡愁啊!” 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一月有余,想来此时的父母,应该已经适应了自己离开的生活吧!而此时的阮霞,应当发现怀了我们的宝宝吧?她会把孩子生下来吗?她会幸福的接受这个新生命吗?他们的生活又该怎样继续呢? 肖武的眼中噙满了泪水,却没有流下,这无解的乡愁,无解的思念,让他内心中满盈了化不开的愁绪。 “唉……”脑海中老头儿的叹气声也传来,“嗨,”老头儿的语气也轻柔了许多,“小子,对不住啊!本神尊思虑不周啊!” 肖武却轻轻的摇头,“我没那么怪你了。道路是我选的,选了总要走下去啊。” 他的语气变得淡然,不断咀嚼这份思念的痛苦,又在咀嚼中让痛苦沉淀。 “你这么说,我反而更愧疚了!”老头儿道,“以后你会明白的。有些事,是命运。现在想来,时间都怕是来不及了啊!” 肖武目光变得飘忽,“你有事瞒着我,是吧?” 老头儿道,“许多事,你还不到知道的时候。” 肖武点点头,他也隐约明白,自己如今的境界,实在差得太多。而且老头儿挖空心思让他修行,总不会因为自己骨骼清奇吧? 老头儿见肖武如此,沉思了一会儿,说道,“小子,你要是愿意,等你到了元婴期,老夫可以尝试帮你看看家人。” 肖武一惊,“你不是说回不去吗?” 老头儿摆摆手,“回不去啊!”他皱起眉头,“你到了元婴期,老夫的法力也会恢复一些。地球上以前的一些手段也没什么用处了,我可以耗尽你我的法力,让你可以看看家人的生活。但是,只有两刻钟啊!” 肖武的眼睛变得明亮,亮闪闪的发光。一千年太久,他等不了千年,那时父母也不是父母,妻子也不是妻子,连自己的孩子都不存在了!那么元婴呢? “大神仙,我多久可以元婴?” 老头儿又纠结了,“元婴啊!短则数十年,长则数百年。金丹修士寿数四百,有多少人终其一生,踏入不到元婴之境啊!” 肖武目中的光明没有消散,反而像是火焰在升腾,他咬牙问道,“最短的多久?” 老头儿思索片刻,“天灵之体,数十年必成元婴。” 肖武知道自己不是天灵之体,他又道,“我呢?” 老头儿这次直接道,“说不准。人生处处有奇遇,若得奇遇,谁知又会如何?” 肖武拳掌相击,“奇遇!我要去找奇遇!” 老头赶紧道,“奇遇不是找的,讲究机缘。” 肖武道,“什么是机缘?” 老头儿道,“就是机缘到了,奇遇自来。机缘不到,寻也不得。” 肖武摇摇头,目中露出决然之色,“我命由我不由天!大神仙,我现在需要什么?” 老头儿想了想,“对修士而言,财侣法地,其中财排第一位,若有充足的灵石、法宝,自然修行起来事半功倍。这侣,是双修伴侣……” 肖武略有陌然道,“这个甭提,我已经对不起一个人了。” 老头儿接着道,“好吧。功法、道术,有我在,你应缺的不多。这地,就是洞府了。京城,灵气毕竟太过稀薄了。” 肖武点点头,“嗯,不过此处应该有灵眼。” 老头儿道,“昨夜的灵气很是充沛,但是……”老头儿想了想,最后还是道,“那不像是灵眼的灵气,属性过于驳杂了。” 肖武却完全没放在心上,“只要修行得快,就够了。” 老头儿也不是什么瞻前顾后的人,点点头算是应了。“快些修行吧,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肖武点头,能不能在父母有生之年到达元婴?这是自己见父母一面的最后机会了。嗯,哪怕只是看看也好啊! 小黄门送来饭食,倒也丰盛。肖武用餐期间,听到小黄门在门外与侍卫交谈。 肖武喊来小黄门一问,却听那小黄门道“供奉堂遭了贼,正在布防缉拿。”肖武直接打发他离开,吃了起来。 现在他感到从未有过的紧迫。饭毕,就再次开始修行,只是这次不是修炼功法,而是将自己的法术升级。 五行神术、窥视术、窃听术都已经达到了升级的层次。五行神术的功法二层,却是费了些许周折,术法二层明显变得更加难以掌握。 一整天后,肖武终于将二层术法推演完毕,却不敢实验,实在是担心这术法威力太大,一把火烧了皇宫,引来供奉堂把自己拿了,却是大麻烦。 肖武已经不想吐槽,跟一级术法的火球术、水球术等一样,他的二级术法竟然是火灵术、水灵术、木灵术……虽然功能介绍不同,但是名字依然尴尬的一批。单纯从术法蓄积的灵力和术法的描述来看,这术法威力已然极大。 肖武再看神行术,却是没有升级的办法,只有等到筑基之后,才能修行第二层次的术法。而这神行术也只有两个层次,肖武充满好奇却毫无办法。 最后,他在脑海中翻出了窃听术和窥视术的记录。这是他最不想升级的功法,却也是最好奇的功法。。 他总觉得这两个名字三观不正,但是他还记得当时老头儿说过的那句“妙不可言”。 虽然他用妙不可言去忽悠人,但是他与那黑衣人一样,很期待这“妙不可言”的境界…… 第38章 妙不可言的…… 妙不可言?有多妙不可言?不可言不是说就多么的高级,只是说语言没法说。但就是这么朦朦胧胧的状况,更让人心心念念。 窥视术和窃听术的二层术法不难,有炼气五层的真气支撑,而且是在原有的运行法门之上,增加了运转的经脉和穴位,增加了运转法门的精妙性。 肖武将两个术法修炼完毕,所有术法就已经完成了一次升级换代。 学了法术到现在都没机会用,肖武有点跃跃欲试,若是此时能找人打一架,试试自己的手段,那就好了。 他想起那个要杀自己的黑衣人,那家伙要是不用毒就好了。可是想到那黑衣人说的毒,他又觉得脖子后发冷。 不想那么多了。现在能够实验的术法,就只有没有破坏性的窥视术和窃听术。 肖武直接把窥视术运转起来,却觉得双目一下清明,世界变得似乎更加清晰了。好似原本是标清,用了老版的窥视术是高清,而现在他的二层窥视术用出,竟然一下跃升为4k画质!画面有了质的提升。 但是肖武并不满足,一只蚊子落的窗户前,他看到蚊子的翅膀和腿,想看得更清晰一些,却发现视力好似一下拉近了,他能够看到蚊子腿上的绒毛。他一下跳起来,感觉那蚊子忽然在眼前变大,好似史前巨兽一般。 一抹额头,却是一手冷汗。“自己吓自己啊!要是被别人知道我被蚊子吓着了,还不得笑死?” 但是这还没完,他好似能够看到蚊子的体内,却因为蚊子太小而无法看到内部。 此时外边又响起侍卫的脚步声,他心中疑惑侍卫还在调动。抬眼间,视线却直接穿过了房屋、穿过了围墙,看到了脚步匆匆的侍卫们! “这……?”肖武欣喜若狂,“透视么?厉害了啊!果然妙不可言。” 肖武直接集中精力,视线透过几道宫墙,应是到了浣衣局的位置,只见几个宫女在那清洗衣服。 许是距离太远,或是穿越障碍太多,视线稍显模糊。肖武想要看清宫女的长相,集中目力,却发现自己的视线没有变得清晰,却穿过了……穿过了宫女的衣服……他看到宫女年轻而有活力的身体。 “身材不错啊!” “嗯。”肖武点头。“!!!”神特么的不错,老头儿你的关注点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老头儿悠哉道,“你看到,我才能看到啊。没事,大家都是男人。” 肖武直接把窥视术散掉,老头儿遗憾一叹,“唉,你这小子,不了解人生乐事啊!” 肖武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要不要试试窃听术?术法在手,用不出去,实在有点难受。窥视术不能再用了,再用就真成臭流氓不要脸了,窃听术呢?难道是顺风耳? 肖武调动真气,窃听术增强耳力的效果比之前强化得多。却见肖武的指尖凝聚出一个真气小球。这真气小球透明暗淡,就好似一个玻璃珠子。肖武玩味地看着,将这珠子打出去,用驱物术驭使着向外飞去。 小球由真气构成,甚至还有一层术法的掩护,更兼光色暗淡,若不是太高的修为,恐怕都难以察觉。 小球好似空气一般,从窗户上渗透而出,随着肖武的意念,飞出近八百米,再远就不好控制了。 随着小球落下,肖武明白,此时自己可以通过小球,来聆听小球周边百米的的声音。 “还真是窃听术……”肖武此时心中好笑,这老头儿研究的术法还真是很别致啊。 肖武能觉察到,他可以离那真气小球再远三倍的距离多些,近两千五百米的距离也可以听得清晰,却是小球需要提前布下。肖武满意的点点头,果真妙不可言啊! 肖武把术法升级完毕,一种满足感油然而生。他现在最想要的就是升级,迫切的想要升到元婴期! 肖武喊来侍候的小太监,交代他如不到给太子授课的时候,不要来叫他,一应饭食,只需隔三天送到门前就好。 小太监用怪异的眼光看着他,自家这位大元帅厉害,三天吃一顿?但是在宫中当差,最关键的就是有眼力见。小太监低眉顺目的应了,而后离去。 肖武长出一口大气,“来吧!我们好好的修行!” 肖武这人是跳脱,但是真要下了大决心,也还是能够忍受下来的。盘膝坐在床榻上,再取出春仙丹放入口中,神功运转、天魔吞天功运转。 这次他没有耗费时间去吸纳外部的灵气,而是控制着天门真气螺旋,直接向着自己曾经感知到的灵眼扑过去。那灵眼依旧灵气盎然,肖武嘴角一勾,运转功法,尽全力开始吸收。 修炼的时间过得很快,肖武就在推动真气旋涡,不断炼化吸纳的灵气过程中度过。不知过了多久,肖武的气息一滞,睁开了眼睛。 “灵眼,没了?”肖武皱眉,自己明明感受到那灵眼的灵气还很浓郁,怎么一下就消失了呢? 与此同时,供奉堂的四位留守供奉,却一个个怒目喷张。那中年供奉看着面前再次变成灰白的灵石,“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 一旁的青年供奉道,“明师兄,此事怕是不简单啊。我们应该立即飞符报与大供奉知道。” 这青年旁边却是一位八字胡修士,却听他笑道,“大供奉去寻那位弟子,明师兄带领我等坐镇供奉堂,若是我们丢失了灵石,恐怕大供奉责罚啊。” 那青年反驳道,“就算责罚,也总比继续失窃要强,更何况这不是简单的失窃,灵石是被吸光了灵气,府库大门都没有丝毫变化,这手段当真匪夷所思。” 却见一直未说话的一位修士走上前,他皱眉沉思,而后伸手拿起一块灰白色的灵石,仔细端详。他那认真的模样让人看着他俊俏的脸庞有些出戏,却是极为年轻,也极为秀气。 那被称为明师兄的供奉道,“尹师弟可有什么发现吗?” 争论的两人也齐齐看着那皱眉的俊俏修士, “这灵石,永年师兄发现的时候,是否变换了位置?” 那青年修士想了想,而后摇了摇头,“当时太过震惊,直接取了来见明师兄了。” 那俊俏修士道,“剩下的灵石呢?” 那青年修士掏出怀中储物袋,“中品灵石都装入了储物袋中,实在担心再有损失。下品灵石我换了库房。”却是这被称为永年的供奉专责府库。 俊俏修士拱手对那位明师兄道,“明师兄,我这里有两个猜测,其一,这窃贼必定有过人之处,入府库而不着痕迹就已经匪夷所思,只怕……” 明师兄问,“只怕什么?” “只怕他甚至都未入府库!” “什么?”三人齐齐大惊。 那俊俏修士整理了一下语言,“若是我们几位偷入府库,会在府库直接吸收灵石么?” 被称为永年的供奉道,“不会,我会把灵石偷走,慢慢吸收。” 八字胡修士想了想,“也许我不想多偷呢?” 那明师兄却摇摇头,“要是我,我就连法器灵石洗劫一空。”。 俊俏修士点点头,“他不拿走,很奇怪。”他举起灰白灵石,沉吟道,“所以我觉得,他可能并未进入府库。” 八字胡修士皱眉道,“不接触就直接吸灵石?这不太可能吧?元婴修士?” 第39章 灵眼之谜 俊俏修士摆摆手道,“元婴老怪还看不上咱们小小的供奉堂。所以我才说匪夷所思。” 那位叫永年的修士道,“尹飞师弟方才说有两个猜测,那第二个又是什么?” 俊俏修士,也就是被称为尹飞的男子道,“另一个,就是此人视我供奉堂如无物,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几人眉头齐齐一皱,“筑基期?!” 尹飞却摇摇头,“不知道。” 明师兄皱眉,却毫无办法。“到底怎么办?师兄我没主意了。小师弟,你有什么主意就说吧!师兄不想被大供奉责罚,也不想让供奉堂再失窃。要是有办法,师兄就给你两壶谪仙酒做答谢。” 尹飞却微微一笑,“不失窃,就是飞报大供奉,如何作为由大供奉定夺。”见明师兄似有失望之色,又道,“不被责罚,就是抓住此贼。” 那八字胡修士摆摆手,“师弟开什么玩笑,连影子都摸不着,怎么抓?” 尹飞一笑,“引蛇出洞!” 几人却凑在一处,由明师兄做主,尹飞供奉出主意。于是灵石被取出十余块,放回到了原地。首先弄清楚到底是只吸灵石,还是也要盗其他宝物。 四人按照两人一组,轮流看护府库,发现风吹草动,就四人一起动手。相信就算是筑基修士,也不想跟供奉堂有什么直接冲突。主意既定,几人分头行动。 那分管府库的青年修士名叫陈永年,此时珍而重之的将灵石取出,“这十块下品灵石,够不够?” 尹飞摇摇头,“怕是不行。之前被吸的都是中品。” 陈永年有些肉疼,“这许多灵石,已经够大供奉记我一大过了。” 尹飞却笑道,“既然已经丢失了十余块中品灵石,多这一块又有什么呢?” 陈永年点点头,带着灵石去到府库原本的灵石存放处,放了下去。 几人排定班次,各自散去。陈永年与尹飞一班,明师兄与那位八字胡一班。 却说肖武在房中闷坐一会儿,想不明白其中关节,干脆就再吸一次,说不定灵眼就恢复了呢?却是催动功法一吸,不禁面色一喜。“恢复了!” 继续修炼,这次灵气却不如之前磅礴。他却只道是因为自己的修炼,让灵气稀薄了。 尹飞与陈永年分开,一人守府库正门,一人进供奉堂高塔俯视整个供奉堂。就这么守了整整一夜,却不见贼人的影子。 凌晨时分,轮到换班,四人齐聚。“不见丝毫异常。”尹飞道。 陈永年叹息道,“莫不是这贼人转了性子?” 明师兄惆怅道,“不管怎样,再等等再说。”好似忽然想起什么,又道,“走,咱们先进去看看。” 几人走到放灵石处,一个个却纷纷倒吸冷气。 “这……这是怎么回事……”那明师兄已经整个人呆住。 只见就在几人面前,那块灵石就那么逐渐转为灰白,直到最后灵气散溢,变成了完全的灰石头。 明师兄脸色要滴出血来,“你这贼人,倒是出来啊!出来啊!藏头露尾,算什么英雄?” 此时的肖武却是继续皱眉,什么情况?这灵眼属实不怎么地啊!这就没了? 肖武停下修炼,继续等待,也许灵眼稍后就会恢复。可是等待了两个时辰,那灵眼都毫无动静。 站起身来在房间内踱步,实在是因为这段时间大股灵气吸惯了,吸收这空气里的灵气实在有点慢。 “我去找找!”肖武下定决心。 为了保险起见,他把太祖金仙甲套在身上,出了房间,向着供奉堂的方向走去。 一身金甲在路上引得宫人纷纷侧目,却是因为这些宫女太监见识太少,没人向他行礼。肖武乐得清闲,自己一路朝着曾经感知的灵眼而去。 临近供奉堂,却是再不能进入。不得已,只能推动功法,不吸收,就只是感知周围的灵气变化。他一边感知灵气浓度程度,一边绕着供奉堂的外墙行走。 此时虽然担心被人觉得异常,但是他心里不断告诉自己“就吸收点灵眼的灵气,还至于让他们追杀我不成?” 绕着供奉堂行走,到了最接近当时灵眼的位置,再次向着灵眼所在处一吸,却发现那里空空如也。 “这?莫不是灵眼被挪走了?”肖武抬头看去,却见一座巍峨的大殿就在墙内,那里就是曾经感知的灵眼所在。 运起窥视术,这升级版的窥视术直接透视入墙内,在越过大殿建筑,肖武看到了挂在店门上的一块匾,匾上描金三个大字“供奉仓”。 肖武听太子介绍过,这供奉堂有一座单独的府库,名字就是“供奉仓”。是供奉堂用来收藏珍宝的地方。 肖武有点疑惑,这灵眼为啥收在仓库之中?窥视术再向府库内扫视,肖武却并无太多感觉,虽然有不少法器、丹药、草药,还有凡俗的金银,但是肖武一概并无感觉。实在也是懂得不多。直到看到在西侧角落的数排箱子,他才眼前一亮,“灵石!”嗯,他现在只对灵石有感觉。 既然灵眼吸不成,能不能吸灵石?也许,能试试。肖武看好了方位,而后回到自己的小院中。他推动功法运转,而后将方向调整,就是那几大箱灵石的位置。 “距离不够……”肖武仰天长叹。这怎么办?肖武想了想,又看了看天色,只能放弃。 既然没办法吸收灵石,那就继续慢悠悠的修炼吧。整个一个白天,肖武的修炼进展都很缓慢。 等到天色黑下来,肖武已经迫不及待。他运起神行术,直接越出了自己的院子。一路影子闪烁,他围着供奉堂大概千米的位置一圈,寻找合适的落脚点。 “这座宫殿不错,够偏僻!”肖武选中了一座不算太大的宫殿,这里人来往的少,估计不是宫中后妃的住所。 他盘膝在屋顶之上,功法运转,缓缓吸收着周边的灵气。 直到夜色深沉,他微微一笑,“小灵石,你家公子来疼爱你了!” 肖武对灵石的位置已经烂熟于心,此时找准方位,功法全力运转,距离近了许多,灵石的灵气一下奔涌而出,向着他直接扑来。 “啊!就是这感觉~!”肖武露出甜美的表情。片刻之后,却脸色有些异样,喃喃道,“这跟灵眼的灵气,很像啊……”但是既然开始吸收,也就不再在乎其他。 “诶?淫贼兄弟,你也在啊!”却听一人压低了声音说道。。 “?”肖武一惊,差点直接吐血,正练功呢,咋身边就有人说话呢? 却睁眼一看,肖武有点懵,嘴上却丝毫不停,“啊,飞贼老弟,你也在啊!” 第40章 兄弟情深 那人摆摆手,直接坐在了屋顶上,“淫贼兄弟,给老弟一个面子,可好?” 肖武一愣,“飞贼老弟,你要啥面子?” 却见那黑衣人俯身将一块瓦片取下,里面是一位穿了睡衣的女子正在熟睡,浅浅的酒窝和略带薄嗔的面容,当真是睡美人。 “啊?”肖武搞不明白,“啊!”他好似想到了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飞贼兄弟,你这是……你这是准备当淫贼了啊?” 却见那黑衣人摇摇头,仅漏出的两只眼睛露出神往的神色,“淫贼兄弟,我已经在这好几天了。” “我擦!”肖武直接一骂,“畜生啊!”他这是骂自己,当初说什么妙不可言,现在倒好,害了人家一个好好的大姑娘。 那黑衣人却忽然严肃起来,“淫贼兄弟,你误会我了。”黑衣人一脸迷醉,“我每天只是来看看她,我决定了,我要与她共度余生。” ???啥玩意??? “咳咳,”肖武咳嗽两声,“飞贼老弟,不是我说你,这宫里的女人,都是皇帝的女人啊!” 黑衣人握拳,“我决定了,明天,我就把她偷出宫去!凭我的本事,一定可以神不知鬼不觉,我一定会给她幸福。” 肖武都想张口祝福了!不对啊,这是给自己的学生家长戴绿帽子啊!要不要阻止? 不过想想,人家学生家长自己都记不住自家媳妇的名字,自己上心个什么劲儿啊? 于是他拍拍这黑衣男子,“兄弟,祝你幸福!” 黑衣人重重的点头,而后柔声道,“我知道淫贼兄弟今晚必然也看上了我家夫人,所以才向你请求,希望高抬贵手,明天我就带她走。” 你家夫人?人家现在知道你是谁么? 肖武却沉吟两秒,而后道,“飞贼兄弟,你要知道,贼不走空。” 那黑衣人一愣,疑惑道,“你们淫贼,也讲贼不走空么?要是遇不到满意的,你们怎么办?” “……”这话咋接?只是一口一个贼的称兄道弟,倒把自己的工种忘了,肖武沉吟两秒,缓缓道,“关了灯,都一样。” 那黑衣人双眼露出钦佩的神色,缓缓道,“若是只有男人……” 啪! 肖武直接出手,拍了这黑衣人的脑袋。 黑衣人有点不好意思,“对不起啊,就是好奇你们这个职业。” 肖武正色道,“请你尊重我们的专业技能。” 黑衣人点点头,“淫贼兄弟,咱也没啥别的办法,你说吧,我怎么报答你。” 肖武沉思片刻,忽然脸上露出笑容,“不必了,明天,希望你马到成功!” 那黑衣人努力的点点头。 肖武还想继续修炼,可是看这情形,估计没啥机会,站起身来就要走。 黑衣人却奇怪道,“淫贼兄弟,这么漂亮的女人,你不再看会儿?”那花痴模样,让人看了都起鸡皮疙瘩。 肖武抱拳道,“飞贼兄弟自己看吧,既然是弟妹,那为兄就去找其他人了。” 黑衣人好似要感动落泪,抱拳当胸,“淫贼兄弟好品德,当真是盗亦有道。” 肖武挥挥手,好说好说。 说罢,正准备转身离去,却听那黑衣人道,“小弟李青山,却不知兄弟姓名!” 肖武一笑,“在下赵恬。”而后直接纵身而走。 最好的位置虽然被占了,但是修炼不能停。肖武一路寻找,又寻了一处离供奉堂更近的位置,而后盘膝坐下。 他心中有了计划,这次却是将天魔吞天功的功法压制到极限,直接就朝着那灵石所在全力吸收。 这次他完全敞开了吸收,即使灵气进入身体的时候,有一小部分来不及炼化,肖武也毫不可惜。更因为灵气太过庞大驳杂,再次感受到了撕裂经脉的痛苦,但是他咬牙忍住!他甚至取出了两粒春仙丹,咬牙直接扔进嘴里,不敢吞下,却也小心的控制着丹药的力量,维持在自己能够控制神智的程度。 他已经知道自己之前以为的灵眼是什么,他更知道自己这好日子可能再没几天了。既然如此,那就来吧! 天色渐渐亮起,肖武居然从炼气五层直接攀升到五层巅峰。 说起来这炼气期更多的就是蓄积灵气。肖武的功法足够霸道,这升级速度快些,也是理所当然。而且这种土豪修炼方法,再加上这种疯狂的痛楚,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了的。 “还差一点吗?”肖武皱眉,他此时不得不收功。正准备向着自己的院落奔回,却又转向,朝着晚上遇到黑衣人的位置而去,到了那处屋顶,肖武抖手打出一个真气小球,是窃听术的真气球。 他将那小球直接打出屋顶,附着在屋子的内侧,之后才一路飞奔,七转八弯,回到了小院中。 吃了些早餐,肖武再次外出。这次没有穿太祖金仙甲,而是向着自己小院与供奉堂中间的浣衣局而去。那里有好几口水井,肖武在回来的路上观察过,他已经有所计划。 肖武缓缓踱步而入,走到自己早晨选中的水井旁,好似漫不经心的几次路过。这位大元帅为何来浣衣局溜达,这宫女也实在搞不清楚。 这浣衣局虽然是归后宫管辖,实在也没什么地位,就一位老太监管着一大票的老宫女。 肖武瞅了个间隙,直接一下跃入井中!窥视术运起,足尖踩踏井壁,轻飘飘地落入水中。他顾不得井水清冷,直接向着井中潜入,直到深处! 井中修炼!这就是肖武在离开前想到的办法,他已经决定就干今天这一票,其他的以后再说。 这里距离供奉堂仓库不远,他进入井中,准备在井底盘膝坐下,却见井底一侧的井壁好似不同。 窥视术运起,却是纤毫毕现。“井中有洞?”肖武一愣,“莫不是真有所谓井龙王?”却是看西游记看出来的结果。 他直接进入那洞中,却见那洞向上延伸,循着洞中通道一路向上而去。洞中黑暗并不会影响肖武,他一步步向前,却是到了一处大空间的所在。此处阴冷潮湿,却不见有通向其他地方的通道。 “这里是?避难所?”肖武不知道皇宫弄下这些东西有什么用,应该是以备不时之需。 肖武对这里很满意,他一开始还认为自己需要在井底直接把那些水也给吸收了呢。既然这里有密室,做什么的就不重要了。 他直接盘膝坐定,先是运转天魔吞天功扫过自己身边所有位置,简单辨认了一下方向后,向着供奉堂的灵石仓库直接覆盖而去。虽然有泥土的阻隔,但是天魔吞天功霸道的很,直接将灵气摄来。 疯狂的修炼!这就是肖武今天的安排。 “差不多了!”肖武缓缓睁开眼睛。却是因为他听到了自己留下的窃听术传来声音,那黑衣人应该是到了那处屋顶。 “这灵石,应该是没多少了啊。”他已经感受到了自己在吸纳灵石的时候,那灵石的灵气明显减少。他能够判断出来,这些灵石品相都不怎么好。 肖武嘴角微微翘起,“飞贼兄弟,今晚你可要成功逃脱啊,不然那么多灵石没了,供奉堂早晚得查到我身上啊!” 只见肖武此时拿出了一身黑衣服换上,更是直接黑巾遮脸,而后向着井外而去。。 却在这时,那阴暗潮湿的空间中响起一声轻叹,“这小子,有点意思啊!” 炼气六层中期,这是肖武如今的境界。 第41章 区区供奉堂 肖武直奔供奉堂的仓库,在距离仓库数百米外的一处宫殿屋顶,静静的趴伏着。他在等,等自己的窃听术听到些什么声音。 夜深人静,宫中已是一片漆黑。肖武并不清楚那黑衣人准备如何行事,但是他自顾自的拿了一个黑色的袋子。既然穿了一身黑,想来装人也得是黑袋子才好吧? 对面一直很安静,结果窃听术忽然就传来一句情话。 “姑娘,跟我走吧,我是真心爱你的。” 肖武身上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这黑衣人竟然直接说出这话。 “恶心!”肖武啐道。 “啊~!流氓~!”却是那女人的声音。 “啪!”这应该是手刀,男人的声音响起,“你一定会爱上我的。”而后就听到殿瓦震颤的声音。 肖武嘴角一咧,立即开始大声喊叫,“有贼人入宫,应该是修士,快飞报供奉堂!” 宫中一旦有修士出现,都由供奉堂出面,而侍卫必然会报告供奉堂。 肖武喊完,直接向着供奉堂的另一侧略去。神行术快似鬼魅,直接消失在宫墙的拐角。 此时的供奉堂内,四位修士正在大眼瞪小眼,他们蹲守了两天,都没见到贼的影子,此时已经有点焦躁。 尤其是那位明师兄压力极大。就在刚才,他们例行检查府库,结果发现三千多块下品灵石,竟然全部消散了灵力,甚至化为飞灰。中品灵石可以换下品百块,虽然中品被他们用储物袋保存,并未损失太多,但是下品灵石损失三千,也已经是供奉堂历年来的最大损失了。 “我一定要抓住他!”明师兄握紧拳头。 就在这时,肖武的喊声传来。明师兄眼睛一亮,“有贼?!哈哈,尹飞师弟所料不错,他就在附近!走!”明师兄大喝一声,带着两位师弟就往外冲。 尹飞喊之不及,只得自己守在供奉堂的高塔之上。 肖武一喊,侍卫也迅速行动起来。一队队的甲士在宫中奔行,并且迅速封锁各条出入口。 肖武趁着此时混乱,直接运起神行术,跃入供奉堂。 虽然尹飞足够冷静,但是也不断关注着其他三位供奉的行踪,再加上尹飞虽然天资不俗,但到底是境界低了些,肖武跃入供奉堂,尹飞并未发现。 到了府库门前,却见一道大锁拦路。肖武掏出峨眉刺,向着大锁一刺,那锁直接碎裂,竟然只是凡品。肖武心下一喜,正准备进入,却见一层淡红色的薄幕拦住去路。 “这?”肖武愣住,“这是阵法吗?” 此时却听脑海中老头儿兴奋道,“小破阵法,有何担忧?偷东西,我喜欢!” 肖武赶紧询问,“老头儿,怎么办?” 老头儿声音响起,“向左侧三步,用窥视术,找到这阵法光华最亮处,用你的吞天功,在上面直接开俩天门螺旋。” 肖武依言而行,当他把双手按在阵法光幕上,直接开了天门的时候,那阵法剧烈的摇晃,真气螺旋一出,光幕好似普通的灵气,直接被吸收一空。 “嘿嘿,三块下品灵石。”老头儿的声音响起,“就这破阵法的强度,也好意思叫阵法?” 本来这阵法的主要作用就是示警,但肖武直接把灵石吸干,连示警的灵气都没有了。 肖武大步踏入,直接冲进府库。府库他用窥视术提前侦查过,一步跨入直奔丹药存放之处,大手伸出,也不管什么功效,一瓶瓶的药瓶,就往自己手中的黑袋子里面划拉。 丹药差不多了,直接奔向存放法器的地方。刚伸手抓了三件,结果听到外面的呼喝声。 “师兄速回,有人进了供奉仓!” 肖武顾不上再拿什么,只能又取了两件法器,直接奔向仓库大门。 却见一位紫袍修士大步奔来,直接就在仓库门处堵住。肖武抬手打出一道符箓,却是一级天火术。 他已经想过,自己不能用术法,不然说不定会被人记住。 符箓一至,那修士却直接抬手打出术法,天火符落在那术法光罩上,只激起一点涟漪。 “没用吗?要不要上五行神术?”肖武一皱眉,瞬间就把这个诱人的想法给完全打消。 他咧嘴一笑,又打出一张天火符,这次却是没朝着那紫衣修士打去,而是向着府库里面直接打去。天火符飞到深处,肖武作势要将它激发。 那紫衣修士却是急了,大喝一声“贼子尔敢!”直接扑向府库内。 肖武一笑,运起神行术直接逃跑。却是最终也没激发那天火符。一路快速奔行,向着他曾经跟黑衣人见面的地方。 尹飞握着那道天火符,却没有追出去。他觉得郁闷,那人打出这道符,根本就没想着激发。却把自己唬得不得不进来接住。 现在他也明白了,这人就是为了逃跑,要真一把火烧了供奉堂的府库,那就是把供奉堂得罪的死死的。 肖武一路狂奔,他计算方位,若是黑衣人从那处宫殿逃出,肯定不敢走北侧的神武门,应该是准备在皇宫北侧翻越宫墙而逃,既然如此……肖武一路向着北侧宫墙而去。 “师弟为何呼救?”那八字胡出现在供奉堂府库前。 “有贼人进府库盗宝。”尹飞脸色铁青。 那八字胡奔进府库之内,一下惊呆了,“丹药……丹药……丹药快搬空了……” 尹飞抬头,“士吉师兄,明师兄那里怎么样了?” 那八字胡修士叹道,“还在追,那贼子修有轻身的术法,跑的颇快。如今怎么办?” 尹飞看了看府库,“士吉师兄也去帮忙吧,必须抓住一人!” 八字胡修士点点头,“我去帮明师兄。” 尹飞叮嘱道,“赵师兄你直接去北城墙外,或许能够将贼人一网成擒。” 八字胡修士点点头,直接向着北城墙飞速奔行而去。 却说此时一身黑衣的男子,背上背着一个黑布袋,里面就是自己心仪的女子。 可是今晚不知怎么了,自己刚刚得手,就听到侍卫调动的声音。自己跑出来还不到一百米,供奉堂的人就到了。 幸亏自己储物袋中有疾风符,一张符打出,自己一路飞奔。只是那供奉堂的人境界不低,竟然紧紧地追着自己一路奔来。 后宫距离北城墙最近,他只能一路狂跑,此时也已经气喘吁吁。 跑着跑着,忽然见到面前有一人,竟然与自己装扮一般无二。“你是谁?”他大喝一声。 那人却不答话,直接向着北城墙一路奔去,身形鬼魅,好似不比他慢。他不得不也一路飞奔。 只是跑着跑着,却听那人对着身后的供奉堂大喝,“哈哈哈,区区供奉堂!本座还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黑衣人听得脸色都绿了,这牛人去挑衅供奉堂了? 那人喊完,直接继续朝着北城墙逃遁。 供奉堂虽然在不远处紧追不舍,但是肖武的身形却看不真切,只能看到一个黑衣身影。再加上肖武故意在黑衣人进入供奉堂视线死角的时候才露出身形,供奉堂的两位更有点分不清。。 跑到距离北城墙不远,肖武的窥视术穿越数道宫墙,却见北城墙外侍卫林立,更有一位八字胡修士身穿紫袍,竟然直接等在那里。却是那位修士直接赶到此处。 要完! 第42章 脱身之法 肖武的大脑急速运转,此时此刻,已经没有什么好办法了。这黑衣人今晚估计是逃不掉了,自己不能跟他一起玩完啊。 肖武忽然止住身形,而后神行术全力激发,一下冲到黑衣人身边。黑衣人不知道怎么回事,正一脸懵逼…… 肖武直接将真气粗暴地充入自己的右臂之中,抡圆了右臂,砂锅大的拳头,一下砸在黑衣人的小腹上。那黑衣人一下冷汗直冒,直接蜷缩倒地。 肖武大喊一声,“供奉堂!今日我李青山隐疾发作,来日再战!” 说罢,将自己布袋子里的物品随意往怀中揣了不少,然后将布袋放在那黑衣人身上。更是扛起黑衣人身上的袋子,神行术全力发动,斜刺里向着东侧奔去。神行术用到极致,那黑衣人眼中都只看到模糊的黑影。 “李青山?这袭击我的人叫李青山?”黑衣人恨恨地想道,“不对啊,李青山是我的名字啊?我擦!” 黑衣人虽然肚子很疼,但是此时却被唬得一轱辘爬起来。抓起地上的布袋,再次向着北城墙而去。 肖武依仗着神行术奔行了一个大圈儿,绕了小半个皇城,却不敢回自己的小院,直接到了浣衣局的井旁,略一犹豫,跃入井中。 “太惊险了!”肖武坐在那阴暗潮湿的空间中,一声感叹。 “太刺激了!”这是肖武脑海中老头儿,一声感叹。 “刺激个p!”肖武没好气的在脑海中回应。 “做贼的感觉也不错啊。”老头儿乐乐呵呵道。 “你以为我想做贼么?我可是社会主义好青年啊!”肖武欲哭无泪。 “没事,以后等你发迹了,饶他们一命就好了。”老头儿安慰道。 “???啥意思???”肖武有点转不过弯来。 “你修炼成大能了,他们还不得求你,就当欠他们一个人情。”老头儿又道。 肖武点点头,这么一想果然就好多了啊。“!!!”肖武脑中一惊,这什么逻辑?可是这么一想,确实没什么负罪感了。 肖武这边天人交战了一瞬间。却听到那潮湿空间发出桀桀怪笑,“嘿嘿嘿,小子,艳福不浅啊~!” 肖武一骨碌爬了起来。“谁?!” 却只见这本来漆黑一片,需要借助窥视术才能看清的阴暗空间,竟然缓缓的亮起许多绿色的光芒。 那光不是从某个地方发出,而是从周边的墙壁一点点的亮起,细碎地分布在每一点的墙壁青苔之上。绿油油的光缓缓亮起,虽然亮,却显得清冷,更有些鬼气森森。 却见最里面的墙壁上,一副面孔幽幽浮现,那面孔看不出是男是女,就像是一面墙上的苔藓,凝结出的一张脸。 那面孔道,“我还道你是一心修炼的小修士,没想到啊,你居然跑出去就为了个女人。” “前辈说笑了。”肖武声音发颤。 “哼!男人!”那面孔好似很不屑的样子。 “?”肖武一愣,感情这面孔是女人呗。 “看什么看?”那面孔没好气地说道。 “额……”确实是女人,就这语气,就能听出来。“前辈,小修士还有事,就不打扰您看风景了。” “看个头的风景。”那面孔呸道,“你想跑?”那面孔说着,肖武发现这空间的通道竟然直接合拢。 咋办?刚出龙潭,又入虎穴啊。肖武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前辈留下小修,可是有什么吩咐?” 那面孔有些寂寥,“小修士,公孙南,还好么?” “?”不认识啊,怎么办?既然是这面孔认识的人,那想必应该也是老家伙吧可是自己不认识啊。 正准备回话,却听老神仙在他脑中道,“正是家师。”肖武想也没想,直接顺嘴说道,“正是家师。” 那墙壁上的面孔一下怔住,而后双目大睁,“你是公孙南的弟子?!” 肖武点点头。老头儿在脑海中道,“你就说是公孙南的关门弟子。”肖武直接重复了一遍。 那面孔愣在了当场,而后哭了,两行清泪流下,“师尊,师尊他说,他说不会再收徒弟的啊~!” “我擦~!”肖武张嘴就骂。 “我擦~!”老头儿在脑海出声,“玩儿脱了啊!” 肖武都惊了,这老头儿瞎说的?有没有根据啊! 那墙壁上的面孔越哭越狰狞,嘴里还喃喃有词,却听不真切。 “咳咳,你说刚才逗她的,其实你是公孙南的儿子。”老头儿道。 “???”真的行吗?这有点扯吧? “想出去吗?想出去就听我的。这种事儿,我有经验。”老头儿自信道。 “那个……”肖武有点不好开口,最后心一横,“前辈,其实刚才我是瞎说的,我是……”肖武好似下了很大的决心,“其实,我是公孙南的儿子。” “啊?”那面孔一下不再哭泣,“公孙南,都有儿子了?!你母亲是谁?!” 这画风变化这么快么?你不是公孙南的弟子么? “其实,小修自小没有母亲。”肖武在老头儿授意下说道。 那面孔不再说话,好似在消化肖武的话语。 很久,她又道,“你可见过公孙南身边,有别的女子出现?” “哈哈!猜中了!”老头儿在脑海中欢欣鼓舞,“你就说,你从没见过公孙南身边有女人,甚至连个母的灵兽都没有。” 肖武依样画葫芦,说完之后,那女子却是眉头舒展。 那女子的面孔好似变得清晰许多,声音也略带笑意,“那你这次来,是你父亲让你来的么?” 肖武诚恳道,“其实,是小修误入此地。” 那女子点点头,“小修士境界太低,你父亲怎么放心你下山。” 肖武不知道该怎么接,却听那女子道,“小修士,吃了这丹药,对你的修炼有大好处。” 却见那墙壁面孔口中飞出一粒丹丸,还不待肖武有什么动作,直接飞入口中,而且迅速化开。 只是片刻,肖武就觉得自己的丹田气海中旋涡震动,甚至不需功法牵引,就轰隆隆地转动起来。 “小子,抓紧修炼,别浪费了长辈的宝贝丹药。”那面孔道。 肖武不敢怠慢,抓紧运转神功功法,天魔吞天功却没有运转,只是炼化药力。 这丹丸不知是什么,却是短短一个时辰,肖武的境界直接被拔升到了炼气八层中期! “两层!这丹药~!”肖武握拳,都觉得自己的修为在暴增。 “呵呵,”那女子笑出声来,“这算是给你的见面礼。这丹药,我也没几粒了。第一次服用效果最好,以后就差得多了。” 肖武赶紧抱拳道,“多谢前辈赏赐。” 那女子却一笑道,“不用不用。你记得每天来我这里领取解毒丹,不然你就死翘翘了。” ?!尼玛!! “我就说女人不可信嘛!”老头儿的声音响起。 “还好意思说?被算计了啊!”肖武脸色一苦,而后出声道,“不知前辈有何吩咐?” 那女子的面孔露出笑容,“我想吃宫里的桂花玉露糕,明天帮我带点来。” 就这?肖武露出不可思议。 那女子道,“到底是公孙南的后人,帮我做事,我会给你赏赐的。一个月后,你自可离去。” 肖武无奈,只得抱拳道,“是!”。 他抱起那女子,准备离开,却听那面孔又道,“你把她留下,我缺个人陪我说话。” 你厉害,你说的都对。肖武无奈,放下那女子,自己转身离去。 第43章 一千遍 肖武郁闷地走出通道,用窥视术观察了一下周围情况,确定没人之后,才从井下跃出来。 回到自己的小院,肖武在床上躺成一个大字。昨夜实在消耗太大,琢磨着怎么才能脱身,之后就遇到了那个墙壁里的东西,到现在还不知对方是人是鬼还是妖,之后就被喂了丹药。 “nnd!”肖武叹息骂道,“这叫什么世道,怎么就有这么下毒的?”一时间,他欲哭无泪。 “你也别太难过,这不是一下到了炼气八层了吗?”却是老头儿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老头儿!!!”肖武一骨碌坐起来,直接在识海具现身形,然后指着老头儿的鼻子,“老头儿,你给我说清楚!面对那个墙里的东西,你是不是坑我了?”肖武愤怒说道。 “嗨嗨!你这人,老头儿我好心帮你啊!”老头儿脸色不变,好似完全不放在心上。 “你让我说是公孙南的徒弟,你知道公孙南是谁?”肖武有点吃不准。 “不知道啊。”老头儿无辜道。 “?!”肖武都迷了,“不知道公孙南是谁?那你让我冒充他徒弟?” “听那墙里家伙的语气,应该是个大人物啊!”老头讪讪道。 “大人物就冒充人家徒弟?”肖武咬牙,“万一是那个人的仇家呢?” “所以大神仙我听着不对,就让你冒充他儿子了啊!”老头儿反驳。 “那要是仇家,不是杀的更快?”肖武郁闷。 “这不是没死吗?”老头儿胸有成竹道。 “嗨?小爷我差点被你害死,你还有道理了!”肖武郁结。 老头却嘎嘎笑道,“小子,老神仙我有经验。这种被关着的老家伙,一般都很孤独,看到个后辈小修士,哪能说弄死就弄死?再说了,她既然说出了个名字,你就顺杆爬就得了,她反正也出不来。你以后小心伺候,说不定还能得些好处呢。” 肖武颓然坐在地上,“好处不好处的不知道,这不是中毒了么?” 老头儿皱眉,“你这身体我最熟悉,没觉得哪里有毒啊~!” 肖武一喜,“她忽悠我?” 老头点点头,又摇摇头,“有可能。” 肖武喜道,“那我就不去了,谁知道下次是什么要求?” 老头儿摇摇头,又点点头。 ???肖武搞不明白,直接问,“啥意思?” 老头儿好似艰难地在组织语言,“我的意思是说,她忽悠你的可能性,在百分之九十。” 肖武一乐,却在一瞬之后,继续愁眉苦脸。“那百分之十呢?” 老头儿又闭目想了一会儿,好似在努力计算,“依照我的经验,他忽悠你的可能性,有百分之九十九!” 肖武当时都要跪了,“你不是说知识的力量吗?这咋还有百分之一不确定呢?” 老头有些脸红,“你瞧你这孩子,谁还能说那百分之百的事儿呢?大神仙我万年未出,谁知道现在修真界有啥新手段,这个咱也拿不准啊。” 肖武欲哭无泪,那可是自己的命啊!就算是万分之一的可能性,自己也不敢拿命赌啊! 有心想要跟老神仙理论理论,但是也觉得索然无味。算了算了,就先这样吧。 今天是给太子上课的日子,换了身衣服,奔着东宫而去。 进入教室一看,太子笑而不语,杨真和申行跃跃欲试,那叫俞仇的酷酷的家伙还是酷酷的站在那儿。 要放以前,肖武就想着刺杨真两句,这小子气焰太盛。可现在他实在没心情,走到桌前,看黑板和粉笔已经做好了,也不说话,直接写了个九九乘法表,而后就说了句,“今天的课,背九九乘法表。背下来就自习。”说完摆摆手就要走。 “肖师且慢。”却是杨真出声。 肖武不悦地看过去,“何事?” 杨真微笑抱拳,“不知肖师对楚国有何见解?” 肖武皱眉,露出思索的表情,“楚国?”。 杨真一喜,好似对肖武接着要说的事情,很感兴趣。 等了半晌,却只听肖武道,“关我屁事。”而后又要离去。 “……”杨真这都不知道怎么接了。 “大元帅不日出征,难道都一点不关心吗?”杨真大声道。 看到肖武停下身形,杨真不禁一喜,“西南边陲,楚国陈兵,最多一月即会有战事。尚军大元帅乃是武将之首,必然带兵出战。” 肖武皱眉,搞不清楚现在什么状况。这几天就修炼了,对于朝堂上的事情全不关心,也没接到老爹的通知。想起自己鬼精鬼精的老爹都没说啥,看来确实也没什么好紧张的。 不过自己就要出征了啊!这辈子都没打过仗,想想还有点小兴奋啊! 转头看见杨真一脸智珠在握“快来问我啊”的表情,肖武就不爽,属实是这位太过聪明。 心下懒得问,我就不问你会憋死不?肖武脸上露出玩味的表情。 杨真一见,抱拳施礼,“肖师有事尽可询问。” 肖武呵呵一笑,“关你屁事。” 转身而去。 留下自己的四个学生,大眼瞪小眼,确实啊,肖武要去打仗,关他们什么事呢?几人纷纷像是斗败的公鸡。 却听太子叹道,“我早就说过,跟肖师说话,根本无法预计。想让他按照你的计划来,那是绝无可能的。” 杨真也是一叹,“听到这么大的消息,都毫无波动,不是肖师心态太好,就是……” 太子疑惑道,“就是什么?” 一直看戏的申行,嘴角一咧,“就是肖师是个棒槌。” 噗呲~!却是看起来酷酷的俞仇直接笑了出来。三人一起看向俞仇,他却再次一脸酷酷的表情,把脸转向别处。 “你大爷!”肖武暗骂一声,他就知道这几位没安什么好心。 他进教室之后,直接往桌子底打了个窃听光球,此时这几位的谈话尽入耳中。 “什么才是棒槌!你们所有人全是棒槌!”肖武骂骂咧咧地走着。耳边时不时还传来几人的谈话,却是在讨论西南边陲的局势,也有预计他出征的时间。 肖武回到房中,脑子里想的是怎么解决井里面那堵墙,他不知道什么是“桂花玉露糕”,更不知道从哪能弄到这东西。 想了大半天,他一拍脑袋,“得,还得回去。”却又一个人往东宫走去。 刚刚走的时候,不带走一片云彩,现在回来的时候……实在有点挂不住脸。 肖武走进课堂,几个刚刚还热烈讨论的人,一下都怔住了,什么情况?咋就回来了? 肖武直接坐在椅子上,拿出自制的教鞭,“来来来,看看你们谁背下来乘法表了。” 我擦~!四个人谁也没背啊!刚刚就顾着讨论西南战事了。谁能想到这老师忽然杀个回马枪啊? 只一愣神,杨真就看向黑板,肖武心中惊讶“嘿!可以啊!”伸手拿起旁边的棉擦,三两下,直接擦了个干干净净。 “来!挨个背。”肖武挑衅地一看俞仇,“来,你来。” 俞仇一脸懵x,自己可是啥都没说啊,咋就到了自己身上了呢?“一一得一,一一得一,一一得一,额……” “背不下来?”肖武一撇嘴,“抄写一百遍。” 俞仇一脸悲催。 “你~!”肖武一指申行。 申行胖胖的圆脸上露出微笑,“一一得一,一二得二……五九四十五……请肖师责罚。” 肖武的脸直抽抽,这都是神童吗?咋能看几眼就背下这么多呢? 肖武一摆手,“嗯,背的不错,罚你抄写五百遍吧!” 申行脸色一僵,“肖师,为何刚才俞仇就是一百遍?” “怎么,你觉得不公平?”肖武抬起脸,露出和蔼的笑容。 申行知道不该顶撞老师,可一看肖武的笑容,就鼓起勇气,“肖师,弟子只是觉得,弟子背的多,那应该是抄得少才是。” “唔……”肖武沉吟,“那你觉得你该比俞仇少多少?” 申行沉默数息,“当为半数。” 肖武点点头,“有道理。”而后露出笑容,温暖的声音道,“那你就抄五百遍吧!” 申行脸色一僵,“肖师,刚刚不是说半数……” 肖武笑得更加温暖,“嗯嗯,你说的有道理。俞仇同学,既然申行强烈要求,那你就抄一千遍吧!” 肖武无奈地摇摇头,“唉,别怪申行同学,他也是为你好啊!”。 俞仇在旁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我说什么了?我干什么了?我怎么就从一百遍变成一千遍了? 俞仇脸色酱紫,看着申行,双眼直欲冒出火来。 第44章 吃货老师 肖武呲牙一笑,笑得人畜无害。就这么个笑容,却让申行看得脖子后面直冒冷汗。 他不知道今天这位肖老师怎么了,忽然一个回马枪,然后就开始挨个打板子了?哪怕戒尺抽两下手心,也比写五百遍乘法口诀强啊。 肖武转向杨真,“来来来,杨真同学,到你了。” 杨真却是微微一笑,直接张口说道“一一得一,一二得二……八九七十二,九九八十一。”竟然一点不打磕巴,说完之后,更是一抱拳,“请肖师指正。” 肖武真是有些佩服的。这人啊,就是人比人气死人。 杨真应该就是所谓的天才儿童,而且有申行作为僚机,他只需要在自己擦黑板前,记住后半段,而后在申行背的时候,记住申行的部分就可以了。 肖武不确定两人是否已经达成一致,不过看两人从第一天起,就眉来眼去的样子想必不差。 肖武邪魅一笑,“杨真同学太棒了!你既然学得这么好,那你是不是帮助一下后进的同学啊?” 俞仇的眼睛一亮,申行也是呼吸一下急促,期待地看着杨真。 杨真道,“都是同窗,义不容辞。” 肖武笑道,“既然如此,”他略一沉吟,“你看申行同学和俞仇同学,你跟他俩谁的关系比较好,谁的才能比较高,你就帮谁分担一下吧!” 面前几人都是脸色一僵,尤其是杨真此时的脸色黑成猪肝色,脸上都要黑出水来。 肖武却自顾自说道,“这人啊,就不能厚此薄彼,杨真同学,你们真是同窗情深啊!” 此时太子忽然抱拳道,“肖师,学生也背不下来。” 肖武一挥手,直接指着太子道,“你们看看太子,多跟人家学学!” ……,几人都懵了,太子不也不会吗? 肖武却直接向着太子行了一礼,“你们看看太子同学!不会就不会,直接承认,多么的诚实?这就是明君之相啊!” 几人都脸上别扭,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这不是马屁精吗? 肖武接着道,“人啊,首先要承认错误,能够警醒自己,这是最重要的。” 而后一拍桌子,“再看看你们几个?明明不会,却还非要背,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吗?唉……”肖武恨铁不成钢地摇摇头。 太子此时也有点尴尬,这被老师夸得有点害羞啊。以前老师们也对他另眼看待,毕竟是以后的皇帝。可是像肖武这样,把错说成优良品质的,还真没遇见过。 太子赶紧组织了一下语言,“那不知学生需要抄写多少遍?” 肖武摆摆手,“明君最重要的是品德,太子殿下就不用抄写了。” 太子却上前一步,“请肖师责罚,学生愿意与几位同窗分担。” 肖武心中感叹,太子可以的啊,这几位以后就是他的班底,现在这就开始收买人心呢!却脸色毫无表情道,“那不知太子殿下准备抄写多少遍?” 太子抱拳一礼,“一千也可,五百也可!” 几人虽然明知太子在收买人心,可就是有一丝感动。这一波忠心收割得满满。 肖武却面露难色,“这样啊!这一千五百遍不够啊!”他皱眉沉思,而后缓缓道,“既然太子殿下要求了,那就一千遍吧!” 肖武好似下定了很大的决心,“嗯,就这样吧。你们每人抄写一千遍。”随后他又摇摇头,“唉,我就是这么的善解人意且从善如流……没办法。” 几人都呆了,这是什么操作? 肖武接着道,“别耽误时间,你们现在就写。我在这看着你们,写不完一千遍,不准吃饭啊!” 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好似忽然想起来,“听说桂花玉露糕味道不错!”说罢,他又砸吧砸吧嘴,“就是不知哪有卖的啊!” 太子赶紧对外边喊了一声,让随身的太监去御膳房取桂花玉露糕来。 肖武略有尴尬地笑道,“殿下你这不是客气了吗?” 太子连忙谦逊,却见肖武直接大手一挥,“嗯嗯,每人抄写八百遍吧!” …… 就这么随便吗? 要不是这是个尊师重道、注重礼法的时代,几人真想冲上去把肖武揍一顿。 不多时,有御膳房的太监送来了桂花玉露糕,肖武看着这糕点,今天估计是能交差了。 几人奋笔疾书抄写乘法表,肖武却呆坐不动。 太子等了许久,才说道,“老师说想吃,却怎么不尝尝呢?” 肖武一愣,是啊,自己不吃也不对,可吃了,怎么去供那位墙里的奶奶?伸出手,又有点犹豫。只得叹息一声,“唉,我家中母亲却是最爱吃桂花玉露糕。” 太子马上心领神会,朝门外喊道,“小安子,让御膳房再多送些桂花玉露糕来!” 肖武眼睛一亮,这都可以?不禁多看了几眼太子,自己这四个学生,申行是个老好人,学问不错,人也聪明,也不怎么显示自己;杨真是这几人里,最刺头也是最有才能的一个,不但反应快,而且小九九多;俞仇……这家伙好似有点死板,不知道武艺怎么样,估计是老皇帝给自己儿子培养的武将。 整个国家选出来三位给自己儿子伴读的,都是未来的干才,可最不简单的却是太子。这人不但能抓住机会顺杆爬,而且拉拢人也是不遗余力啊。 肖武想起第一次见到这太子的时候,虽然还是陌生人,却也属实生不起一丝恶感。 这次更是如此,两块桂花玉露糕,就让自己好感顿增。不简单啊! 肖武一笑,“太子殿下客气,这怎么好意思呢!” 却是说着,就将一块糕点放入口中。那糕点入口即化,更有丝丝桂花清香满溢口腔,肖武不禁满脸陶醉,真好吃啊! 太子一抱拳,“请肖师慢用。”说罢回自己座位上继续抄写。 肖武却笑道,“就抄一百遍吧!” 几人就要欢呼了,他们看向太子的眼睛都快冒出亮闪闪的小星星。 不多时,御膳房送来了一个食盒。肖武拎上,心里美滋滋,有这么上道的学生,真是一件美事啊!今晚总算没什么问题了。拎上食盒,肖武抬腿就走。 几人站起身,杨真张了张嘴,却最终并未说话,实在是几次交锋都没讨得好去。 太子看这样子,只得再次说道,“肖师,不用看着我等抄写了么?” “无妨无妨,不需抄写了。只需背下来即可。” 肖武跨出教室大门,又边走边道,“不过啊,再说老师是个棒槌,就准备抄乘法表抄到天荒地老吧!” 啪!申行的笔掉在桌上,喃喃道,“肖师,你是顺风耳吗?” 杨真却一叹,“是不是顺风耳不知道,但一定是……” “嘘~!”却是太子把手指放在嘴唇上赶紧提醒。 却见杨真缓缓提笔,在纸上写道,“但一定是个吃货!” 肖武听着几人说话,心里不以为然。忽然听到这嘘声,却忽然有些好奇。这杨真还真就打住不说了,接着他听见纸张的沙沙声。。 运起窥视术一看,尼玛!我愿意当吃货吗?都是被逼的啊! 一时间,欲哭无泪。 第45章 回家 下午的时间,肖武无心修炼。 一方面是一下蹿升到炼气八层,还没适应过来。另一方面也已经离家数日,也许可以告个假回去看看。 肖武静静地坐了一会儿,让心态平和下来,也理顺自己的气海旋涡。那药效虽然霸道,虽然有毒,但是现在看来副作用并不大,自己的气海旋涡旋转起来还是平稳的。唯一的问题是,肖武现在不敢随意调用真气,对自己的力量控制不好。 眼看到了中午时分,估计老爹也应该忙得差不多了。肖武跟太子告了假,就向着内阁走去。见到自家老爹,两人都是一喜。 “父亲,孩儿告了假,想回家探望母亲。” 肖子成想了想道,“你且回去,晚间公务忙完,我回去寻你们。” 肖武刚想答应,却摇摇头,“父亲,孩儿晚间就需回宫。” 肖子成并未详细询问,而是跟下属官员打了个招呼,拉住肖武的手向外走,“走走走,今天中午咱们父子两个喝一杯。” 肖武心中一暖,肖子成这段时间也在改变。放下公务回家,这在以往是不可能出现的事情。 父子两个在马车中聊天,大多是问见皇帝的情形,给太子教授了什么课程。听到今天上午肖武罚抄乘法表,肖子成哈哈大笑,“以往处罚,大多是伴读代受过,不过是打戒尺。你这抄写,倒也别致。” 肖武一愣,“别的老师不罚抄作业么?” 肖子成摇摇头道,“罚,但是谁也没罚过一千遍。哈哈哈!”说着,两人一起笑起来。 肖子成是笑自家儿子胆大包天,自从知道儿子入了修行,他对朝堂就完全变了一种心态,此时觉得儿子胆大也无所谓,毕竟不是凡俗。 肖武则是想到了他的罚抄写,跟自己在老家时候可不一样,这儿的人用的是毛笔……用毛笔抄一千遍,可是与铅笔钢笔不同。嗯,以后可以罚他们多抄点别的。 两人回到家中,早有家丁通知了张兰英。此时相见,肖武只喊了一声“妈,我回来了。” 张兰英拉住肖武的手,左瞅瞅右看看,“儿子,你都瘦了。” 这才几天?自己怎么可能瘦了?!不过想想却是最近吃的越来越少,更多的是靠修炼度过,食欲没那么强了。 一家人吃饭,却是摆满了大大的一张桌子。肖武不禁感叹,还是家里好啊。 肖武本来食欲不强,却是一动筷子就停不下来。不是因为家里的饭菜多好吃,而是天魔吞天功的“一张好嘴”直接发动,好似多久没被喂饱过似的。 夫妻俩本来还准备饭桌上关心一下自家儿子,谁想到儿子居然直接张嘴开吃,而且是根本停不下来的状态。 张兰英一声轻叹,“儿啊!在宫里受苦了!” 肖子成看得一脸无奈,这小子能受啥苦?再说那是宫里,还能苦了他?不过自家儿子确实像是饿死鬼投胎,难道宫里的饭菜吃不惯? 一顿饭吃成了一个吃着俩看着,谁也不说话,大眼瞪小眼。 等肖武把所有的饭菜都扫荡完毕,张兰英抚摸着肖武的头,说道,“武儿可吃饱了?” 肖子成没好气道,“就是头牛,也该饱了!”说罢把饭碗放下,他们夫妻俩都没怎么吃。 一家三口说了些家常,肖武又把自己在宫中上课的事情讲了一遍,逗得张兰英哈哈大笑。 聊了一会儿,却是张兰英先道,“夫君,把西南的局势,跟武儿说说吧。”张兰英从来都不是个家庭主妇。 肖子成点点头,“武儿此次回来,可是听到了风声。” 肖武郑重地点头,虽然他在太子那儿好似风轻云淡,那是他知道不论东宫消息再灵通,也不如老爹详细。毕竟西南的军队是握在老爹的手里。 肖子成接着道,“自从先帝与你祖父励精图治,我大宋国军势已成宋楚齐三国之首。近十余年并无战事。然久不战必生懈怠,更何况楚国地处西南,远不及我大宋富庶。一旦有一战之力,必然不会放过。现在十余年,想必自忖有了胜利的希望。我儿为尚军大元帅、平南将军,总制三边,若与楚国有战事,必然前往。” 肖武点头道,“孩儿理会得,只是孩儿不会打仗。” 肖子成笑道,“这并不难。我肖家放弃兵权,却是将原本手下心腹尽皆调往西南。他日若有圣旨,为父再为你手书一封,战事你可托与三位叔父。此三人是为父儿时玩伴,莫逆之交。更兼我肖家大将都在西南,可以说西南边陲固若金汤。有他们在,你想输都难。” 肖武一乐,“那我就跟着去捞点功劳就行了?” 却见肖子成忽然面色凝重,“为父担心的不是战事。” 肖武疑惑道,“那父亲担心什么?” 却听张兰英幽幽道,“怕只怕楚国请修士出手,欲图不轨。” 肖武皱眉,等着父母的下文。 肖子成点头道,“我儿如今修士的身份无人知晓,若一旦为天下所知,则必然只能坐镇指挥,不得去往前线参战,这却是好事。三国有约定,修士不得参战,至多出谋划策。” 肖武道,“这不是好事么?” 肖子成摇摇头,“约定只是约定,你当真,那你就离死不远了。” 肖武一愣,这规则若是真的都遵守,那这仗打着就是儿戏了。 肖子成道,“历次大战,都有修士出手。只不过不是光明正大的进入战场,而是两国请散修出手,暗杀敌方总帅。” 肖武问,“供奉堂不管么?” 肖子成叹息道,“供奉堂偶有派供奉前往护卫,可是历来死于暗杀者,不知凡几。尤其修士出手,全不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所能想象。” 肖武缓缓点头,他想起那个叫李青山的黑衣人,他说的什么毒什么蜘蛛的,这都不是凡人能防住的。 肖武道,“有供奉堂护卫,孩儿修行时日虽短,可也算是修士,应当不怕。” 却见肖子成脸色有些发黑,从未有过的郑重,双目死死地盯着肖武,眼中的光华好似要投射出来,他一字一句缓缓道,“就怕我儿出征,天子未必会派供奉堂!” “!!!”肖武一下愣在那儿。 这是?他想起父亲放弃兵权,想起父亲曾经为自己筹备的那所谓“前无古人的成就”。肖武也一下明白了,父亲为何还能留下西南的兵权。这不是天子留给肖子成的,是天子留下的一个理由,一个尚军大元帅必须上战场的理由。 张兰英幽幽一叹。 肖子成道,“为父会为武儿尝试延请散修!而且,这一战后的西南军权,为父不信换不回一个供奉的护卫来。” 肖武却没有那么乐观,自己是肖家的独苗,自己没了,这肖家的庞然大物也就剩不下什么了。而且不是皇帝杀的,老爹还能真造反咋地? 而且现在的肖家,已经被父亲拿来换了一次自己的修行资源。不能再退了,再退,连父亲的保障也没了。 肖武站起身,对着父亲深深一礼,郑重道,“父亲放心,孩儿如今已经不比供奉堂的那几位供奉差了。父亲军权不可再交,天家无情,父亲还需立在朝堂之上,无兵无将,怕会兔死狗烹。”。 肖武也不算吹大气,自己跟那几位供奉虽然没有怎么争斗,但是也算打过几个照面。虽然不一定打得过,却一定跑得了。 肖子成看着好似成熟许多的儿子,两眼深邃。 第46章 忘恩负义 肖子成没有妥协,兵权的事情容后再说,但是散修必须要请,他如今已经撒下大网去寻找。 只是即使是散修,也不是普通凡人能够请到的。肖子成手里没有灵石,就只能用普通凡间的荣华富贵去请,可在乎这个的修士却不知有几个。 肖武掏出一瓶春仙丹,“既然父亲执意要请散修帮忙,那就用这丹药请吧。此丹名为春仙丹,可以加快修炼速度。” 肖子成推辞道,“我儿修炼要紧,为父自去想办法。” 肖武又从怀中掏出几瓶,“孩儿上次炼药,就是这春仙丹,父亲上次给寻的药材只要还有,孩儿就可以再炼出来。” 肖子成点点头,把丹药收起来,沉吟片刻,说道“此事今日本不该说,需等出征前再告诉你。可今日说了,我儿也早做准备。我儿可知西南边军守的是什么?” 肖武一愣,还能有什么?不是边防线么?肖武沉吟道,“城墙?” 肖子成摇摇头,“为父也不知。但,那是我大宋背后宗门的一处密地。其内凡人数万人,据说有阵法环绕,仙师镇守。” 肖武问,“既然是宗门的地方,为何要边军来守?” 肖子成道,“仙师宗门之间彼此约定,仙师之间不得开战。而仙师们修炼是需要资源的!我大宋疆土上的资源,归属上宗离藏。而楚国疆土上的资源,归属楚国上宗逍遥门。”肖子成叹息一声后说道,“也许凡人本不必战,可仙师们怕不会允许吧。” 肖武郑重地点头,在修士眼中看来,两个宗门之间要是战争,那必然是大事。让凡人打生打死来决定资源归属,却不论怎样也死不了几个修士。 肖武此时也入了修行,自然知道资源的重要。肖武道,“不知何时会有圣旨要求出征?” 肖子成沉吟道,“这次京中三营也会参战,大军准备,粮草调拨都需时间。预计一月之内。” 肖武点点头,“父亲放心,孩儿定不堕了我肖家名号。” 肖子成拍了拍肖武的肩膀,“嗯,好男儿就该战场之上建功立业。” 张兰英却白了肖子成一眼,嗔道,“肖家名号不重要,我儿需保自己无恙!只要能安全回来,皇帝也不能把你怎样。” 肖武点头应下。 却是午后不久,门房来报,“太子派人送了桂花玉露糕过来,说是肖师出宫急了些,想是忘记带了。” 肖武哂然一笑,这太子怕是诚心拉拢,还真是热络得紧。 肖子成自去内阁处理公务,肖武则陪着张兰英散步,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今天这事情说得有些压抑,回家的感觉都略显淡薄。 张兰英也一直忧心忡忡,时不时的就看看肖武,好似儿子随时会跑了似的。 夜色落下,两人就着后院石桌吃了晚餐,肖武也告辞离去。 肖武长叹一声,今晚上就该跟那位墙里的女人交涉了,实在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做。是人是鬼不知道,是妖精还是修士也不清楚。 想起自己身上的毒,他更是郁闷,这都什么事儿啊! 肖武在自己宫中的小院儿静坐,待到天色黑沉,提起食盒向着那口井走去。 “小子,来得很晚啊!难道你就不着急见这个小娘子?” 肖武一进入井中密室,就听到了那墙壁中揶揄的笑骂声。 此时却见一位身着粉色睡袍的女子,坐在墙壁旁边,脸上略有些脏乱,好似哭过。这就是被自己带来的那个女子吧? 肖武把食盒放在房间的中心位置,对着墙壁露出微笑,“前辈,晚辈带来了桂花玉露糕。” 而后肖武有些好奇地道,“却不知前辈,如何食用啊?” 墙壁上浮现出之前的那幅面孔,有些兴奋的声音传来,“你把食盒打开,先让我看看。” 肖武打开食盒,却见其中放了三份桂花玉露糕,都用精巧的盘子装着。 那面孔显露一丝欣喜,“小婉,快去把糕点给我取来。” 只见那女子轻声应是,而后袅袅婷婷地走来,取了糕点走到墙边。那面孔直接张开口,被称为小婉的女子取了糕点,给她放在墙壁张开的洞中。那墙壁就直接咀嚼起来,之后更露出一份好似怀念的神色。 就这么一个喂,一个吃,三盘桂花玉露糕就被这墙壁直接吃了个干净。 墙上的面孔露出沉醉之感,“好久都没吃过这糕点了啊!说起来,快三十年了!” 那位被自己扛来的女子把盘子收了,又把食盒拎了回来。 那面孔看了看肖武,而后淡淡道,“你明日再带紫玉马蹄糕过来。” 肖武拎着食盒,站在那不动。 那面孔露出些许不悦,“还有事么?” 肖武抱拳行礼道,“前辈,你说今天需要跟您来讨解药。” 那面孔好似恍然大悟,“啊~!是极。” 说罢,那大口张开,飞出一粒丹丸,还是如上次一般,直接进入肖武口中,直落胃袋,瞬间化掉。 肖武觉得气海一震,竟然再次膨胀了一些。他直接席地而坐,运转功法,消解药力。 约莫一个时辰,肖武站起身,“谢前辈赐药。” 那面孔哼了一声。见肖武不动,又道,“你还有何事?” 肖武再次抱拳道,“前辈,这小婉姑娘不过凡俗之人,滞留在这井下晦暗之地,怕是不妥。前辈可否让晚辈把她带走?” 那女子露出惊喜,而后又有些不解。 墙上的面孔却直接显露不悦的神色,“休想!” 肖武再抱拳道,“前辈……” 墙上面孔回道,“你俩倒是情深似海啊!不过本宫就看不惯这些情情爱爱的。你俩若是答应从此不相往来,本宫一开心,说不定就放了她。” 肖武一愣,咋还就情深似海了呢? 还没等他想明白,却见那女子直接跪倒在地,向着墙壁三叩首,“前辈恕罪,小婉就算是死,也不会离开公孙公子!” ???肖武懵在当场,你这啥意思?公孙公子是谁? 没等肖武说话,那女子直接膝行十余步,来到肖武身边,而后一把抱住肖武的大腿,眼泪直接刷地流出,“公孙公子在上,小婉就算是当牛做马,就算是公子始乱终弃,就算以后只有小婉母子相依为命,也希望公子怜惜!” 肖武看着这情真意切,看着这一瞬间转变的画风,有点不知道怎么接。 怎么的?这是哪出啊?按照即兴表演,自己应该跟这姑娘上演个生离死别? 肖武赶紧摇摇头,不对,这情节接不上啊,“前辈,我与小婉姑娘之前并不相识。来到此处,也纯粹是误会啊!” 却见那女子眼眶更红,泪水流的更起劲儿了,“公孙公子~~~!你不要婉儿了吗?你以前还叫人家小甜甜,现在,就叫人家婉儿姑娘?!” 我擦!我啥时候叫你小甜甜了?“姑娘,咱俩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却见那墙壁里的女子一撇嘴,“哼!原来也是个始乱终弃的人!你们公孙家的人,都这么忘恩负义么?” 我?我啥时候忘恩负义了? “公孙公子~!”那小婉再喊一声,语气中哭腔更胜,“只要你不离开我,小女子,小女子,小女子这一生就算是伺候您,能看着您,就心甘情愿了……”。 我俩莫非真的认识? 不对啊,这都哪跟哪儿啊? 第47章 给你个奥斯卡 “姑娘,你到底叫什么啊?”肖武无奈道,“你忽然之间就要给我当牛做马,为奴为婢,我有点不适应啊。” 那姑娘不说话,就是哭得梨花带雨。却听墙壁里的面孔一脸不屑,“男人啊!现在连人家叫什么都不知道了么?唉,公孙家的,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今天这算说不清了。肖武也无奈,只是这事儿不说清楚,实在不知道后续该怎么着。 那墙壁的面孔再道,“既如此,那你走吧。本宫缺个人说话,小婉就留在这当个使唤丫头。” 还没等肖武答应,那小婉姑娘直接向着墙壁叩头,“多谢前辈,多谢前辈。只要前辈不杀公孙公子,小女子但凭前辈安排!”啪啪啪三个响头,肖武都担心磕出毛病来。 肖武都迷了,这怎么就要死要活的?没听说这墙里头的人要杀自己啊?你这莫名其妙的舍身精神从哪来的? 墙里的面孔却是一叹,“唉,痴儿啊痴儿!跟本宫当年一样。罢了罢了,小子你走吧,本宫不为难你就是。”停顿了两秒,那面孔道,“明日带紫玉马蹄糕来。” 肖武抱拳,而后转身离去。 走到通道口,肖武内心一动,悄无声息地打出一个窃听术的真气球,而后离去。 回到自己的小院,肖武直接静静地打坐,他没有修炼,他就在等,等那井里的人对话。 那二位也没有让肖武失望,就听那墙壁面孔的声音响起。“说说吧,还不说吗?我昨天问你,你打死都不说这小子什么身份,现在他始乱终弃,你还要保护他吗?” 就听那叫做小婉的声音响起,“前辈,公孙公子就是公孙公子,小女子不能透露。若前辈真想知道,你就杀了我吧!” 肖武听得都快感动了,可是转念一想,这姑娘不就是不知道自己是谁吗?今天之前,连见都没见过,屁的身世。这可怜装的,简直了。 “痴儿啊痴儿!”那墙壁的声音响起,“公孙家的,没一个好东西。呸!忘恩负义。” ?肖武就搞不懂了,这墙壁里的女人跟那个公孙南到底什么关系? “前辈,你老说公孙南。公孙公子的父亲到底是什么人?未听公孙公子提起啊。” 那墙壁面孔的声音悠悠道,“他也没说吗?唉,公孙家的人都是这样。当年公孙南就是如此,他骗了我,骗了我啊!”说着竟然好似充满了伤心,“你和公孙南的儿子,到底是怎么认识的?” “唉……”却听那女子一声叹息,好似充满了不甘,又好似那回忆酸涩却也甜蜜。好似那一声叹息,是他们萍水相逢,是自己始乱终弃,是自己欺骗了这个女子。 “啊!原来也是这般吗?”那墙壁的声音紧随其后响起。 我擦!她说啥了么?啥也没说好不好?你这就一副了然的样子,这合适吗? “前辈既然知道,何必又故意去问呢?”那女子泫然欲泣,竟然还偶有几句抽噎,“我们女人,就这么苦命么?” …… 一长段静默。肖武听得直抓头发,这俩人到底说了些什么?其实什么内容都没有!可是俩人却好像交流了很多信息,这信息怎么来的? 沉默结束了,却是墙壁里的声音,“他为何要抛弃你?爱他至深,又怎么忍心抛下你呢?” 小婉姑娘的声音再次响起,不是别的声音,却是哭声,哭声压抑而痛苦,好似饱含了无尽的委屈,又好似在压抑着委屈不让别人看出来。哭声似有似无,又好像不想哭,越压抑越控制不住。 “莫不是身份悬殊?”那面孔又道。 “唉!身份!又是身份!”也许是那小婉姑娘点头了,只有墙壁自己的声音,“是因为那小子自己是修士么?是因为他爹是公孙南吗?” 没有小婉的声音,却听那墙壁的声音接着响起,“也罢!孩子,你想要修行吗?” 肖武一下站起身,什么意思?这墙壁要收徒弟吗?这什么情况? 却听叩头的声音响起,小婉的声音说道,“师尊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尼玛!肖武好像明白了,这是套路吗?这么深的套路吗?还是巧合?肖武已经无心去听,可是他却对这个女孩一下充满了警惕。 如果说一开始这女子不愿意肖武带她走,还可以理解成对肖武的担心,在井中不知到底身在何处。可是这谈话中说一半留一半,又哭得恰到好处,这就有点太恐怖了。而且三下五除二,肖武就被打成了负心汉,更不知道下一步会怎样。 肖武镇定心神,自己这是怎么了?这是招谁惹谁了? 郑婉!这是那女子交代身世的时候,刚刚报出的名字,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真名。而墙壁里的女人名字终究没说,好似有什么禁忌。 肖武在屋中走来走去,怎么想都没有头绪。却听脑海中老头儿一声感叹,“太可怕了~!你怎么招惹了这么可怕的存在?” 肖武一喜,老神仙难道知道些内情,“老神仙,那墙壁里到底是什么人?” 却听老头儿道,“墙里头肯定是什么封印的高手,但那个不可怕,最可怕的是这个小姑娘啊!” 肖武深有同感地点点头,“就是。” “这从哪儿学的心计?”老头儿更加感慨,“当年本神尊要是有这心计,又怎么会被那几个小王八犊子给算计!厉害厉害,恐怖恐怖!” 肖武叹息一声坐到床上,“老神仙,现在怎么办?” 老头儿却也叹息一声,“女人就不好办。有心计的女人就更不好办。还是俩女人,这就是忒不好办了啊!” 肖武直接躺倒在床上,“这次算是惨了啊!” 肖武也并非都在蹉跎中度过,收拾心情,就开始运转功法。 他现在更多的就是在消化丹药的药力,那墙壁给的丹药明显不如之前的效果好,但是肖武手中还有从供奉堂府库抢来的丹药,修炼起来也并无阻碍。 第二天,一白天也就如此度过,夜间再次拎着食盒走入井中。这紫玉马蹄糕也是跟太子要的,自己这吃货老师的名声已经落下,也不在乎再多点。 这次进入,却是见到郑婉在修炼,而墙壁上的面孔在定定地看着自己。肖武赶紧摸摸脸上,没什么啊?肖武抱拳行礼,“前辈,紫玉马蹄糕带来了。” 那面孔道,“放到本宫面前,打开食盒。” 肖武依言照做。那面孔张大口,一吸,却见糕点一个个地奔着口中而去。 肖武走到郑婉旁边,仔细端详,却听那面孔道,“负心汉,一边去!别打扰我的乖徒儿修炼。” 这就“乖徒儿”了?哪跟哪儿啊? 肖武无奈,退到一旁。等到面孔吃完,肖武道,“前辈,不知明日吃些什么?” 那面孔又交代下一种糕点的名称,肖武还是没听说过,只是应了,却是不走。 “怎么?不走还等着本宫管饭?”那面孔斥道。 “前辈,今日的解药?”肖武道。反正中毒了,肖武也就释然,更何况这解药大补。 却听那面孔直接骂道,“没了没了!毒死你个负心汉。” 肖武的脸当时就黑了,这怎么说着说着就让自己死了呢?赶紧抱拳道,“前辈,我真的是冤枉的。” 那面孔直接哼道,“我徒儿不够漂亮吗?我徒儿不够乖巧吗?幸亏是个有资质的,不然还不是被你扔在一旁?” “我……”尼玛,这怎么还解释不明白了呢? “回去吧!三日内毒发身亡!恰好能让我徒儿练成绝情功法!”那面孔气愤道。 什么绝情功法?根本我俩就不认识好么? 肖武呆呆站了许久,而后直接抱拳道,“前辈,婉儿姑娘……”他有点说不下去,“婉儿姑娘贤良淑德,而且对在下爱之至深,在下自然不想辜负。可若带回去,怕父亲怪罪晚辈结交凡俗……” 肖武一边扯谎,一边在心中对着公孙南祷告,虽然不知你是谁,但是既然你都是负心汉了,那就别怪我再给你个黑锅了啊! 却见那面孔做回忆状,“嗯,公孙南是能干出这事儿的人。” 而后,飞出一粒丹药进入肖武口中。“你且去吧,每日按我的要求送吃食来就好。我这徒儿,必然让你们狗眼看人低的公孙家大吃一惊!” 肖武无奈而出。唉,没办法。 却听脑海中老头儿一声感叹,“厉害厉害,都是影帝级的啊!你们那个奖是啥来着?” 肖武随口应道,“奥斯卡。”。 “对,你俩这不给个奥斯卡,都可惜了。”老头儿咂咂嘴,“哎呀,太逼真了!三个不认识的人,编织了公孙家的爱恨情仇啊……” 肖武一叹,这叫什么玩意儿啊! 第48章 我儿……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啊 肖武的生活重新变得枯燥起来,五天给太子赵恬上一次课,每天都跟太子要不同的糕点,然后带到井下给那墙壁吃。 随着相处日久,肖武越发对墙壁里的人好奇了,那人自称本宫,想必是女人,而且必然是宫中的什么贵人,肖武暗想“莫不是这宫中的后妃?或者是什么跳井而死的女鬼?”但是怎么都不得要领。 至于公孙南是谁,到现在也毫无头绪,就只是听那墙里的女人咒骂他,可是自己和郑婉一旦开口说几句不是,那女人又石眉紧皱,说什么“小辈,除了我,没人能够骂他!” 不禁让肖武感叹,女人心海底针啊! 最让肖武受不了的反而是郑婉。这个女人,肖武已经弄清楚,根本不叫什么郑婉,至少不姓郑。 因为他听到自己那个调皮学生申行在课堂上谈论供奉堂失窃之事,说同时失踪的女子是温美人。美人只是封号,但是至少她姓温,不姓郑。 “温婉?”肖武一声叹息,名字倒是真不错,可是这女人却给他一种恍如蛇蝎的感觉。 事实上这个女人根本没对他做过什么恶事,可他就是觉得心底发毛。尤其是每次肖武进入密室,只要郑婉不在修炼,那就一定主动给肖武端茶倒水,主动给他揉肩捶腿,即使肖武拒绝,她也只是满脸委屈地站在肖武身后。 在此时,肖武就难免被那墙壁里的女人骂一句臭男人、负心汉之类的话。 忍!这是肖武近几天不断在心中默念的字眼。 这几日的糕点名字都不重样,而且增加了茶水、水果、热菜、酒水等的不同要求。肖武觉得,自己已经是个送饭的了。 不过无所谓,以目前肖武的身手,偷入御膳房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有些热菜不太好处理,就只能再次厚着脸皮向太子要了。可怜肖武以前树立的严师形象,已经完全转变为吃货的形象了。 这几日唯一的好处,就是丹药不断,尤其是那墙壁里的女人每次给出的丹药,都能把肖武的修为推进一点,目前已经到了九层的门前。 “去采买些女孩子的衣服吧!我这徒儿容颜俏丽,总不能一直在这井下与我为伴!”墙壁上的面孔有些不舍地说道。 “额……”肖武一阵无语,这怎么买? “不愿么?”那墙壁面孔眉头一皱,“这么点事情你都不愿做么?真不该给你解药……” “不是不是不是!”肖武说话都哆嗦了,这动不动就拿解药来威胁,谁受得了啊? 肖武脑子急速运转,“啊!”他忽然福至心灵,他抱拳诚恳道,“实在是晚辈不知道婉儿的尺码啊……” 就见郑婉脸色一红,那墙壁里的面孔却目有愠怒。 就听郑婉娇羞道,“公子对婉儿,还有哪里不熟的么……婉儿……婉儿……”说着却是一跺脚,满脸绯红,更是一转头间泫然欲泣,咬着嘴唇不说话,啪嗒嗒掉下眼泪来。 我去!唉我去!肖武震惊了!这已经不是奥斯卡能够hold住的演技了啊!说不下去就哭,这叫什么表演风格啊? 眼瞅着那墙壁里的师傅就要发作,肖武赶紧说道,“自然是熟悉的,每一寸都是熟悉的……” 这话说着,肖武自己都要脸红了,尼玛,这什么事儿啊。他脑海里飞快地组织语言,“只是,女士衣服款式颇多,还是婉儿自己挑的好。” “哈~!”那面孔一笑,却是嘴角上翘,“你呀,还是对我这乖徒儿有感情的嘛!”那面孔露出慈祥的表情,“婉儿,你就随他去吧。明日晚间记得回来就好。” 郑婉的脸上明显有些许兴奋,但是却只是一瞬间就被完全抑制,向着墙壁里的面孔直接跪拜,“徒儿不去!” ?肖武有点转不过弯来。咋回事?刚不还挺高兴,怎么转眼就? “这里幽暗潮湿,婉儿走了,就没人陪师傅说话了。”这郑婉说着,竟然再次眼圈一红,“师傅一个人,孤单了,寂寞了,怎么办?” 那面容愈发的慈爱起来,“好徒儿,为师已经在这儿三十多年不见人了!不在这一时半刻,去吧!若有心,帮为师带聚德楼的烤鸭回来。” 郑婉又叩头三下,“徒儿谨遵师尊法旨。” 法旨个头,法旨就是带个烤鸭?肖武腹诽,可嘴上却不敢说。 那面孔又转向肖武,“小贼,须护得我徒儿周全。” 肖武点头称是。郑婉娇羞中带点欣喜,轻轻拉住肖武的手,“公子,我们快去快回。” 肖武一叹,只得露出笑容,握住郑婉的手,一步步走出密室通道。而后运起神行术,几个飞纵已经出了井口。 “这是……”郑婉张大了口,“这是,这是宫中的浣衣局?” 肖武黑着脸点点头,淡淡道,“走吧,我们趁着夜色出宫。” 他准备再去拉住郑婉,毕竟对自己的身法还是有信心的。却见郑婉直接一跃而出,身形颇为缥缈,竟然好似仙子飞腾,虽然一身脏旧的宫中睡袍,却在她几个飞跃之下,显出缕缕仙气来。 肖武直接纵身追上,实在是神行术要比郑婉的身法层次高得多,只是身形不如人家好看罢了。 却听郑婉道,“公孙公子,我们去往何处?” 肖武早已想好,“先随我回家。” 就算上街买衣服,也不能带着个穿宫里睡袍的女人上街啊!所以肖武决定,还是回家找自己的老妈解决问题。他相信这事情不难解释,毕竟那可是连自己去青楼,都能够包容的亲娘啊! 即使按照郑婉的速度前进,两人的速度也是颇快,寻常侍卫不好发现。再加上肖武对这宫中夜间护卫十分熟悉,一路上却是无惊无险。 路上,肖武运起窥视术查看郑婉的境界,一看之下却是心底震动。不过二十余天,郑婉居然已经到了炼气五层。 肖武当先跃下到自己的家中院落,郑婉紧随其后落下,看着这小院目光闪烁。 肖武推门进入,“今晚你就在这儿呆着,哪儿也别去。”说罢,就准备转身出门。 郑婉却大大方方坐在床上,更是摆出一副娇羞的姿势,“公子不跟妾身一起睡么?” 睡个毛线!肖武腹诽,却说道,“男女授受不亲,姑娘自重。” 郑婉嫣然一笑,“我跟师傅说是与公子在一起,那么此生便跟定了公子。” “……”肖武无奈,这是什么安排?怎么就倒贴上来了呢? 郑婉直接起身,走到肖武近前,直接把肖武的手握在掌心。 “公子,小女子无依无靠。更兼得师命难违,相信公子也不想让师尊知道,我俩其实是假的吧?” 肖武把手抽出,甚至还在衣服上擦了两下,“姑娘,我是正经男人,请自重。” 这也就是郑婉对肖武在这个世界的事迹不熟悉,要不然肯定一下跳起来,你个十几岁逛青楼的家伙跟我说是“正经男人”? 郑婉坐在床榻上,低低地抽泣。“公子,婉儿知道配不上你……也知道跟师尊编造了许多公子的故事。可是……可是公子,请千万不要怪罪婉儿……婉儿也是为了活下来啊!” 肖武低低一叹,他又何尝不知。一个姑娘家,面对墙壁上的面孔,难道不得想点自保之道吗? 正准备说些什么,却听到院门推开的声音,张兰英的说话声自院外传来,“可是我儿回来了么?” 肖武刚想应声,却见郑婉儿好似没听到一般,直接在肖武的墙壁上拔出剑来,这剑还是当初肖武缴获的那个茶馆女贼的。 却听郑婉道,“公子,婉儿已经在师尊面前说了,必然与你在一起,况且婉儿孤苦伶仃,离开公子也不知该如何生存。还请,还请公子怜惜……” 此时,张兰英已经走到房门外,双手放在门环上,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 肖武一个头两个大,却不想让自己老妈误会,正准备去打开房门。就听到门外全衮的声音响起,“夫人,您怎么不进去?” 张兰英摇摇头,“唉,我这儿子,本以为转了性子,谁知道,谁知道……唉,终究是狗改不了吃屎啊!” 肖武百口莫辩。。 此时的郑婉却脸色绯红,“啊”的一声大喊,直接跳到床榻上,而后用被子紧紧裹住身体,再加上身体竟然瑟瑟发抖…… 肖武艰难地转头,这幅画面,怎么解释? 第49章 多么痛的领悟 肖武此时有些手足无措,自己那么艰难才建立起来的好孩子形象啊!明明那么努力,那么想让自己的爹妈引以为荣…… 这是什么情况?不能再出现这样说不清楚的场景了,而且按照那位肖武的品性,一定说不清楚! 肖武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直接运起炼气八层的修为,一个箭步到了床上,手中蕴满真气,向着被郑婉死死抓住的被子抓去! 肖武此时脑中分外清醒,他知道说不清的原因就是郑婉裹着被子,如果郑婉好好地穿着睡袍,解释起来就要简单得多!而此时要做的,就是赶在张兰英推开门之前,把被子扯下来。然后,就好解释了。 就见肖武一个飞身,一把抓住了郑婉胸前的被子,带着法力加成的一把向外扯下,被子……碎了…… 张兰英正好推门进入,就见到肖武的房间中棉絮乱飞。而自己的儿子正在床上半跪,手中抓着扯碎被子的一点碎块,满面怒容,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 紧接着郑婉的声音响起,是那种撕心裂肺却又抑扬顿挫的“啊~啊啊~!” 肖武变单膝跪地的进攻姿势为双膝跪地,他抬头望天。可是望天的姿势也改变不了流泪的事实,泪水就是不争气地流下来了。 他缓缓地转头,看向张兰英,缓缓说道,“妈,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你相信吗?” 张兰英被肖武的内牛满面惊得一愣。直接挥手,“全衮,香儿,你俩去院门外守着,今天的事情不准说出去。” 俩人赶忙应了,一起跑到院外去尽忠职守了。 此时的郑婉已经低着头,满脸绯红地捂着胸前。 张兰英缓缓走到桌前,坐在椅子上,深呼吸了三次,而后转身对着肖武,“说说吧,你们到底怎么回事?” 肖武生无可恋,可是不说又不行,他只能词穷地道,“不管怎样,妈你要相信我,不是你想的那样。” 张兰英缓缓点头,“嗯。我对自己的儿子有信心。” 啥?肖武眼泪又流了出来。就是因为知道你对自己的儿子有信心,所以才说不是你想的那样啊。 “说吧!是我儿子抢你来的?还是……”张兰英对着郑婉说道。 肖武此时已经咸鱼一样地坐在床上,我就非得抢来的? 却见郑婉竟然朝着张兰英微微一拜,却是因为需要遮护,不能全礼。 郑婉的声音略带羞涩道,“禀夫人,妾身,是自愿的。” 肖武如释重负,就是啊!自己没有强迫啊!不对?!他赶紧说,“妈呀!不是这样的!” 张兰英柳眉倒竖看着肖武,“你什么意思?难道是你强迫人家姑娘这么说的?” “啥?”肖武脑仁儿疼,“我不是强迫的啊!” 张兰英却大声喝道,“你闭嘴。姑娘,你说。” 郑婉盈盈一福,伸手把稍乱的发丝别在耳后,当真是我见犹怜。声音也愈发得清脆,“禀伯母,奴家与公子一见倾心,早已心属公子。”说着脸色愈发红润,“只是,只是公子碍于小女子身份,怕二老不允。是以……” 张兰英皱眉道,“是以什么?” 郑婉含羞带怯道,“是以公子才深夜与小女子相会。” 张兰英了然地点点头,却又摇摇头,“你休想骗我,刚刚你明明是在抵抗,既是心甘情愿,为何还要呼喊啊?” 郑婉脸色更红,直接把头别在一旁,“小女子尚是,尚是处子,虽不敢奢望明媒正娶,但是还无一分聘礼……这,这……”说着,郑婉直接低下头,却是让自己的脖子到耳根都变成了红色。 张兰英看向肖武,“哼!傻小子,说起话来还不如人家姑娘利索。” 肖武此时百口莫辩,只是摇头,“我的妈呀!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张兰英却笑道,“嗯嗯,我儿说的对,妈确实错怪你了。” 说着,伸手过去拉住郑婉的手,“唉,我这儿子跳脱,有你照顾,我也能放些心。”更是回头剜了一眼肖武,复又对郑婉道,“今晚你先同我睡吧!明日,伯母为你做主。” 又好似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张兰英喜道,“姑娘,你的名字是不是叫静静?” ???肖武没整明白,这咋还有静静的事儿呢?忽然一瞬他好似明白了什么,大声喊道“不是!” 却与郑婉的声音重叠一起,郑婉说的声音虽轻,却也清晰,“正是。” 你这个女人!你这个撒谎的女人! 张兰英听了这话,却欣喜得很,“啊!原来你就是静静啊!害得我好找。” 肖武邪魅一笑,他抓住了一个破绽,“不对!老妈,她叫郑婉,她不叫静静!” 肖武相信她不敢把名字再改一遍,毕竟现在她吃不准面对的到底是谁,她只知道自己的老妈是自己的老妈,根本不知道这是肖夫人还是公孙夫人!所以,她不敢撒谎! 肖武胜利者的笑容还未显露,就听那女子说道,“刚刚正要告诉伯母,还是公子提醒的及时。”肖武都愣了,你啥意思? 郑婉却温柔且幸福地搀起张兰英的胳膊,“奴家大名叫郑婉,小名叫静静。” “小名……小名叫静静……尼玛,这小名跟大名有关系吗?”肖武内心吐槽。此时却见两人竟然说着悄悄话,就这么离去了。 此时,夜凉如水,肖武的心,比水和夜都凉。 肖武躺倒在床榻的棉絮上,愣愣地出神。他想起了老头儿说的那个话,“女人就不好办,有心计的女人更不好办。” “老头儿,你有什么好办法不?”肖武在脑海中寻求最后的帮助。 肖武的身形具现出来,在识海那片湖泊旁边的虚空屈膝坐着,双手抱住膝盖,头低低地抵在膝盖上。 “我为什么要把她扛走,我为什么要甩锅给李青山?我当初就不应该惹供奉堂,我不惹供奉堂就不会需要甩锅,我不需要甩锅就不会跟李青山换包袱,不换包袱就不会把她扛走……” 老头儿这次一点都不矫情,当下显出身形来,一声叹息,坐在肖武的身边,伸手轻抚肖武的后背。 “孩子,女人是世界上最不可知的生物。她们看起来温顺,实际上充满了未知和恐惧。要是这世上还有一个女人,值得你去信任,去一生交付……” “她是谁?”肖武好似抓住了人生的曙光,抬头望着老神仙。。 老神仙悠悠地道,“那她一定就是你的妈妈。” “呜呜呜……”肖武直接泪崩。啊,多么痛的领悟。 第50章 男人的密谋 老头儿挨着肖武坐下,就这么陪着肖武,也不说话。 许久时间,老头儿闲极无聊,不知道从这识海中的哪找到石头,向着那片小湖一下下地打着水漂。 老头儿的技巧不错,一块石头出去,能在水面上弹个四五次,老头儿撇撇嘴,叹息一声又坐下。 “嘿!你老这么憋着也不叫事啊!”老头一下站起来,转着肖武走了一圈。“要不过去杀了她!一了百了!” 肖武抬头无奈地看着老头儿,“她师傅就是墙里头的那个怪物,我怕被毒死。” 老头儿挠挠头,“那你就收了她,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她总不能谋杀亲夫!再说,她长得也还不错。” 肖武又摇摇头,“我不想和她在一起,我要阮霞,我的阮霞。”说完又把头低下去。 老头儿转来转去,最后干脆一拍手,“这个办法应该行得通!” 肖武眼中露出希冀,满眼都写着求知欲。 老头儿一咬牙,双目放光,“我教你一道禁制法术,你直接把她制住!然后你就跟她……” 肖武摇头。 老头儿不爽了,“你什么意思?我主意还没出完呢,你拒绝个毛线啊?” 肖武昂头说道,“除了阮霞,我不会碰别的女人!更别说强迫女人意志!我不要,我要为阮霞守身如玉!” 啪!老头儿直接拍在了肖武的脑袋上。 “肮脏!你小小年纪怎么这么肮脏?”老头儿不屑道,紧跟着又呸呸呸,连呸三声,“本神尊会教你这么下作的方法?” 肖武一下来了精神,“把她制住之后,除了……除了……那个,还能干什么?” 老头儿好险一口气没背过去,刚才还要守身如玉,现在满脑子怎么全是这个? 老头摆出酷酷的脸,“我这禁制叫做‘一体同心大禁术’,只要双方同意,就可以定立约定,但是约定必须平等,一人一个条件。只要互相认可,则禁制即成。谁要是违背约定,就遭受反噬,可以直接抽取对方身上的功力。” 肖武点点头,“嗯嗯,也就是说,我把她拿下,然后谈判?” 老头竖起大拇指,“聪明!” “嗯!”肖武沉吟片刻,“要具体谈什么?” “擦!”老头儿嘴一咧,“你这什么都不懂啊!不是让你真去谈,而是通过一体同心大禁术,让这个女人讲道理!女人什么最可怕?” 肖武不假思索道,“不讲道理。” “诶!”老头儿打了个响指,“一个讲道理的女人,这还可怕吗?” 肖武哈哈一笑,“哈哈,何惧之有!” 一时间,肖武好似意气风发。他站起身,一甩袍袖,“哼!看小爷我施展手段!” 老头儿当下打出两个光球按在肖武的额头上,肖武意念一动,一个就是“一体同心大禁术”,另一个则叫做“封身禁”。 这封身禁却是将自己的真气凝练,化而为针,打入人体之中,真气在人体中迅速封闭窍穴,让人无法调动真气,更无法行动。 但是可惜,只有面对比自己境界低之人,才能百发百中。面对比自己境界高的修士,却只能偷袭,若是境界差距太多,对方真气扫过,可以直接扫灭真气封禁。 肖武不敢耽误时间,明天就是唯一的机会!他大喊一声,“请大神仙动手!” 老头儿明显一愣,看到肖武伸过来的脑袋,才露出一脸欣慰的“孩子懂事儿”的表情,伸手直接“啪啪!”两声脆响,两人都露出笑意。 老头儿拂尘一摆,“有空本神尊给你琢磨一套炼体的法子,好好修炼,以后这脑袋手感可能会更好。” 肖武摸摸脑袋,咋的?现在自己的脑袋手感不好?太软是咋的?这脑袋可不是面团捏的! 一夜时间过得很快,在肖武参悟两道禁法的时候,就已经过去。肖武无处实验,只能等到今天对敌才好实现。“唉,人生处处都是现场直播,没有演习啊!” 肖武虽然有点脑仁儿疼,但是既然有了应对郑婉的方案,也就胸有成竹地走向张兰英的院落。说起来,好久没陪老妈吃早餐了啊! 早餐饭桌上,郑婉也在,甚至肖武落座,张兰英都没像以前那样嘘寒问暖,只拉着郑婉的手,俩人也不知道聊的什么。 看到肖武走来,郑婉赶紧站起,盈盈一福,“昨夜公子劳顿,未及道声晚安就被干娘带走。婉儿道公子晨安。” “嗯!”肖武摆摆手,“吃饭吃饭。”他刚一坐下,却见张兰英横眉竖目。 ???这是怎么了?有杀气啊! 张兰英把筷子一放,“静静跟你道晨安,你摆摆手就算回礼了?” 静静?哪个静静?我去!我勒个去!肖武看着自家老妈那不善的目光,决定秒怂,反正已经有了应对方案。 肖武起身,拱手为礼,“婉儿姑娘晨安!” “好了,吃饭吧。”张兰英这才眉开眼笑。 饭吃起来不是滋味,只听张兰英笑道,“昨夜一夜没睡,都在与静静聊天。” 张兰英左手牵着郑婉,回头看向肖武道,“你该早跟妈说,静静这苦命的孩子。幼年父母双亡,得叔父养大。叔父去了,却是跟着师傅修行。你说说,哪个孩子能受这么多苦呢?” 肖武差点咬着舌头,这丫头什么身世不知道,但是师傅就认识了不到一个月。 肖武不说话,就听着。 张兰英接着道,“你们年轻人的事情,妈不想掺和。也希望你呀,早点定下心来,给咱们肖家留个后。” 肖武一直在观察郑婉,所有的表情都恰到好处,就算听到“肖家”这个称呼,也没什么异样。看来昨晚上,两个女人推心置腹了。 张兰英继续道,“你若能成家自然是好,妈看静静也不错,难为你为她相思成病。可若你们还不想结发,妈也不强求。” 说着,张兰英有些怅然,“静静也说,你们都是修士,以后活得久,谁能说得准呢?妈就自作主张,把静静认作干女儿了。” 肖武好悬没咬到舌头,罢了罢了,忍。 早餐的时间,都在张兰英的絮叨中度过,肖武已经把郑婉提升到极高的危险等级。他再次确定,今天回宫之前,必须把事情解决,不然后患无穷。 张兰英掏出一个钱袋交给郑婉,“这钱你先拿着用,以后肖家是不是你的婆家,这个你俩看着办,但是肖家,就是你的娘家了。” 郑婉眼中有晶莹的泪花,她接住钱袋,手有些颤抖,“干娘,我以后不叫你干娘可以吗?我,我想叫你母亲。” 张兰英抚了一下郑婉的头发,“好孩子,以后就叫妈!” “妈!” “我的闺女!” 肖武都差点感动了。 “去梳洗打扮一下,你不是说今天要跟武儿去买衣裳吗?” “嗯!”郑婉轻声应了,走入内间。 张兰英看了肖武一眼,“女人打扮着慢些,陪妈出去走走。” 肖武跟着张兰英出来,一路上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止住。就这样走到了后院花园。。 张兰英站定,看着水池中的荷花。肖武还在组织语言,就听到张兰英的声音缓缓响起,“武儿,这个郑婉,你了解她的过去么?” 肖武一惊,自家老妈似乎不是那么好骗的啊! 第51章 我妹 肖武压下心中的震惊,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的母亲。 “妈,你怀疑她?”肖武现在反而不着急了。 “你们修士的事情,妈不懂,但是妈知道人。” 张兰英就那么看着荷花池,“她的过去太干净了,我们根本无从考证。只有一个师傅,也是神仙中人,这更何处去寻?”张兰英摇摇头。 她师傅最好找,就在井里头呢。肖武却不能说。 “那妈你为何收她做干女儿?”这是肖武最不解的地方。 “唉……”张兰英幽幽叹息,“这个世界终究是男人的世界。”她转过身看着肖武,“你看不出来吗?” “看出来什么?”肖武问,后又补了一句,“她不会真心喜欢我的。” “呵呵!你是说话本里提到的男欢女爱么?”张兰英轻笑道,“你们年轻才说这个,我们这个年纪,就不提这些了。在这个男人的世界里,女人必须依附某个男人而活着。你知道吗?” 肖武哑然,“可是你和父亲……” “你父亲,若不是因你,他已经多久没回家用饭了。”张兰英的语气并无幽怨,却是淡然。 肖武不知道说什么,却听张兰英继续道,“你父亲很好,他以前只是太着迷于朝堂了。可你父亲是最好的父亲,也是最好的丈夫。那些辗转于家室床榻之上的,又是什么男人?能为我儿修仙之路,放下大半军权,又是何等拿得起放得下!一生能得伟丈夫,女子夫复何求?” 肖武听得热血沸腾。这就是他们的爱情吗? 眼前的张兰英,好似一下变得不真实起来,更像是一个巾帼女将,有了几分战场杀敌的飒爽。又好似一下苍老几十岁,像自己在故乡的母亲,与父亲过着平凡的生活,为父亲的倔强、清贫而苦恼,却也为父亲倔强了一生、清贫了一生而骄傲。 肖武在张兰英的身后坚定道,“孩儿不想娶凡俗女子,那女子也需有母亲这般的魄力和眼光!至少,郑婉不是。”肖武想加上一句,阮霞是。 张兰英微笑看着肖武,“所以妈才说你们年轻人的事情,妈不掺和。” 肖武不解道,“可是您还没说清楚为何收她做干女儿,难道就不怕她……” 张兰英摇头道,“武儿,妈是为你认得她做妹妹。这姑娘不知从哪学得一身观人应对之术,就算宫廷之中,想必也可出人头地。但这不重要,只要我儿是伟丈夫,她必然会助你。而且我儿不日出征,她毕竟也是修士,但求能为我儿安全多一分保障,也是好的。” 肖武惊呆当场,自己的母亲昨晚就是想着这些,在与一个陌生女子秉烛夜谈吗? 也许张兰英的逻辑并不完整,她所做出的判断,很多是建立在肖武跟郑婉至少彼此熟识的基础上,甚至是在两个人有些暧昧的关系上。可若是两人像现在这样,完全没关系,甚至彼此还有些嫌隙呢? 肖武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忍住。他不想让母亲知道这些,最难报得父母恩,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吧。 不多时,一个身穿鹅黄纱裙的女子,从花园的月门下走来。 鹅黄色的纱裙随着微风飘舞,女子走起路来轻盈跳脱,不似在这花园中扑蝶,却好似她就是这花园里的蝴蝶一般。 女子走到荷花池畔,向着两人露出甜甜的笑容。一笑间,有两颗略尖的小虎牙微微可见,却只是一闪即没。嘴角含笑的样子更是因两个浅浅的酒窝,而愈发欢快,好似那笑就是由心底发出,而后在她俏丽的面庞上绽放开来。 这次她却没有道万福,而是抱拳学着肖武的样子一拜,“婉儿见过母亲,见过哥哥。” 肖武呆了呆,这还是那个心机女?还是那个穿着睡袍,被自己放在井下密室的女人?还是那个一哭起来,就各种伤心,而且话里有话的危险分子?这也太有欺骗性了!肖武不断警醒自己,越有欺骗性越危险! 张兰英看得眼前一亮,直接拉过郑婉,对着肖武道,“你看,有这么个妹妹多好?” 肖武赶紧点头,他其实也挺希望有个妹妹。可妹妹是妹妹,自己这个妹妹有点可怕啊。 张兰英一笑,把郑婉推到肖武身边,“去吧,去给妹妹好好置办几件衣衫。晚饭回来吃,吃完之后,再送妹妹回她师傅那儿去。” 两人行礼拜别,“是,母亲。”却也真有点兄妹的样子。 走大街上,不知是因为这身鹅黄色的衣裳还是郑婉本性如此,一路上不但蹦蹦跳跳,而且看到什么都要欣喜地过去摸几把。 看到自己喜欢的东西难免要喊着肖武过去买下来,一条街都是“哥哥!哥哥!我要这个!”的声音。肖武一路上都是无可无不可的样子,但是郑婉却玩得开心。 糖葫芦、布娃娃、胭脂水粉、各种糕点,甚至就连小女娃扎头发的红绳,都买了许多。 买衣裳却不是特别顺利,这个世界还不流行各种成衣,尤其是各种漂亮考究的布料,更是得裁缝量体裁衣。 两人转了许久,也只是买了两件裙装,其余则选了布料,做下了一大堆的衣服。 午餐是在聚德楼吃的烤鸭,郑婉完全看不出心机,大块朵颐,吃得满嘴油脂麻花。甚至尝试了春饼卷鸭肉、两张春饼卷鸭肉、三张春饼卷鸭肉、春饼卷春饼、鸭肉卷鸭肉的多种吃法。更是把炸过的鸭骨头直接放进嘴里,咬得嘎嘣嘎嘣直响。 肖武吃得有些闷,但是想着既然是自己花钱,那为什么不吃回来?于是发动天魔吞天功,直接风卷残云。两人吃下的一大堆空盘,让走过的食客直怀疑这得是十个人的饭量。 “哈哈,哈哈哈!”第十只鸭子吃完的时候,郑婉指着肖武哈哈大笑,“哥哥,你也太能吃了!” 肖武横了她一眼,“你不也一样?” “我只吃了两只鸭子,你自己吃了八只!你说谁能吃?” “谁家姑娘吃两只鸭子?” “哼!就没有哪个人吃八只鸭子的!” 掌柜的看着眼角直抽,以前也没见过吃两只鸭子的啊!这兄妹俩太可怕了,关键还就了那么多饼呢? 两人吃完,掌柜的也长出一口气。却见那姑娘直接一拍桌子,“掌柜的,再来十只鸭子,给我带走!” 肖武捂脸,“这女人我不认识。” 却听郑婉再大喊一声,“哥,这样你下顿就够吃了啊!” 俩人拿了鸭子,赶紧逃跑。 就听身后带笑的议论声,“刚才那个男的有点面熟啊!” “好像在哪见过。” “我想起来了,这不就是前段时间裸奔的那个吗?” “什么裸奔的那个啊?我记得明明是在大街上抢一个小伙子那个龙阳之好吗?” 这时那第一个说面熟的忽然一拍大腿,“哎呀!他就是上次那个炒一墙的男人啊!” 肖武羞得不得了,但是现在耳力太好,耳力太好也是罪啊! 俩人跑出两条街,郑婉忽然停住,“哥哥!大事不好!” 肖武一脸懵逼,“怎么了?” 郑婉焦急道,“我们把上午买的东西,落在饭店了啊!” 肖武一看两只手,就剩下十只鸭子。 尼玛!肖武一屁股坐地上。我不想回去啊!不想当网红啊!nnd,这地方都没网了,怎么我越来越红了? 郑婉拉着肖武道,“哥哥,咱们回去找吧!” “不去!” “为什么啊?” “丢人!” “他们认错人了吧?” “呵呵!” “龙阳之好?” 肖武摇头。 “裸奔?” 肖武摇头。 “炒一墙?” 肖武摇头。 “那你怕什么?” 肖武倔强地站在那儿,一动不动,“虽然那不是我的本意,但是他们说的就是我啊……” 郑婉第一次露出呆滞的表情,“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就知道你会笑。肖武一脸郁闷。 “哥哥!我们回家去吧!”说着,郑婉伸手接过两只鸭子,蹦蹦跳跳地走远了。 第52章 一体同心大禁术 肖武和郑婉二人回到家中,郑婉去找张兰英报到,把今天的事情一件不落地讲给张兰英听。张兰英听得津津有味,时而哈哈大笑。 肖武作为陪绑,只能在旁边听着。看着张兰英的笑容,他忽然有些遗憾,也许自己有个妹妹就好了。 想着想着,内心叹息。若是有个妹妹,自己离开了,也有人陪伴母亲吧?自己虽然与母亲相处融洽,也算孝顺,但是少了这种能够把在外面发生的事情,一件件一桩桩绘声绘色讲出来的能力和兴趣。 肖武看着郑婉,看着这个穿起鹅黄裙衫就变得跳脱的女孩,忽然不想让她回到井下的幽暗空间。也许这女子本就是如今这个样子呢? 他一瞬有些恍惚,却强制自己清醒过来,不可有丝毫懈怠,这女子,依旧是他的敌人。肖武这么告诫自己。 当全衮去聚德楼取回他们留在那儿的物品,郑婉好似献宝一般一件件的拿给张兰英看,更把各种的饰品比在身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等她把所有物品展示完,竟然有一半的礼物是买给张兰英的,还有几件是她留给师傅的。 张兰英一声感叹,拉住郑婉的手,“闺女,跟妈去看看,妈也有礼物送给你。” 几人走出房间,一路来到肖武的小院儿旁,那旁边本就有一间院落,只是略小些,与肖武的院落一样,其中也有一棵大树。肖武的院中是槐树,而这棵是桂树。 张兰英道,“你父亲我们俩啊,想有个女儿来着。生下你哥哥之后,就想着再弄个院落,说不定有个女儿呢?一个种槐树,魁伟有力,一个植桂树,淡香悠远。” 她拉过郑婉,“孩子,以后你就住在这儿!什么时候回来,这里都有你的家。” 郑婉欣喜若狂,她跑进那院落中,又跑出来,把刚刚买来的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各处摆放,好似刚刚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小姑娘。 两人与张兰英告辞,慢慢地向着皇宫行去。此时天色已黑,肖武拎着六只鸭子,郑婉拎着一个小包袱,那里有今天买的两件衣裳和一些小零碎。 一开始,郑婉还喊着哥哥,与肖武聊天。越靠近皇宫,两人也就越沉默。 直到走进一处窄巷,两人完全沉默,好似白天的一切都未发生过。 肖武的眼睛好似放光,窥视术运转到极致,望向郑婉的时候,目光穿透她的身体,竟然能看到她气海中缓缓旋转的水蓝色真气。 一瞬间,郑婉觉得如坠冰窟,只是一愣神,肖武直接双掌齐出,却是在五指上凝聚真气针,封身禁! 郑婉的反应却很奇怪,直接将怀中的包袱向外一探,将自己完全暴露在肖武的攻击之下。 封身禁最多可以封禁二十处大穴经脉,只要封禁三处就可起效,封禁五处就已经完全受制。 肖武双掌齐出,是觉得郑婉应当也是早有准备,此时哪怕封禁三处经脉穴道也可奏效。却不想二十处穴脉齐齐命中,而且真气成针直接打进了身体中。 郑婉身中封身禁,竟然连站立都无法维持,直接瘫软倒地,她只来得及将包袱再抱回怀中。她很平静,倒在地上就那么静静地看着肖武。 肖武意外成功,一下不知怎么继续下去。 “老头儿,下面怎么办?”肖武在脑海问。 “不知道啊。”老头儿想了想道,“要不刑讯逼供?” 肖武无奈了,这都不抵抗了,还刑讯个啥呢? 半晌,肖武问道,“老头儿,你结过婚吗?” 老头儿咂咂嘴,“本神尊虽然爱看女人,但是觉得女人神烦,单身千万年。” “呵呵~”肖武冷笑,一下对他们的应对方案不太有信心。 两个钢铁直男,一个结过婚,但是没经验的男人,向另一个单身千万年的金刚钻直男请教,怎么应付一个心机女! 一个真敢问,一个真敢教!肖武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关键自己不但敢听,居然还照做了。 这边还没纠结完,却听一声抽泣。肖武低头一看,郑婉已经泪流满面。 “咋整啊?”肖武无奈问。 “不知道啊。”老头儿说道。 “随便想个主意也好啊!”肖武道。 “杀了她?”老头儿怂恿。 “滚!”肖武没好气道。 肖武挠挠头,他把手里东西都放下,而后把郑婉好似柔弱无骨的身体,摆成坐着的样子。 “能说话吗?” 郑婉没反应,就是流泪。 “说不了话吗?这可麻烦了。难道是我用劲儿过猛?”肖武喃喃道。 郑婉依旧没反应,还是无声抽泣。 “啊!”肖武痛苦低吼,不敢声音太大,怕把巡城队引过来。“这样啊,我解开你五道禁制,你别哭了,好不好?” 郑婉不理,该哭还哭。 肖武也没啥可说的,伸手解开五道禁制。禁制解开的刹那,郑婉直接呕出两口血来。 “这怎么还受伤了呢?”肖武焦急道。 “你用力过猛。”老头儿无奈道,“你炼气八层,她才五层啊!而且你那一下打进去,一点没浪费,她肯定得受点苦头啊。” 肖武挠挠头,“这次能说话了吧?” 吐血之后,郑婉止住了哭声。却仍旧不说话,听到肖武问话,只是点点头。 肖武终于放心,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看啊,是你先害我的,所以我才出此下策。” 郑婉的双眼红肿,却倔强地摇摇头。 “你是说你没害我?” 郑婉又摇摇头。 “你说我先害你的?” 郑婉点点头。 “我也没办法啊!是李青山那个飞贼要掠你出宫做老婆。嗨,你也不知道李青山是谁。”肖武挠挠头,“这是一段非常复杂的故事,鉴于讲了你也不明白,我就简单点说啊。是有人要抢你出宫,我救了你。” “我~我~我不信~”郑婉抽噎道。 “嗨嗨,我说的是真的啊。”肖武摆摆手,“李青山被供奉堂抓了,他只要不死,我就可以跟他对峙。” 郑婉神色露出果然如此的样子。 尼玛,说不清楚了啊! “那些都不重要。”肖武做了一个前尘尽勾销的手势,“我这儿有个法术,能彼此之间约法三章,这个法术没什么副作用,但是能让咱俩达成一致。我答应你一个条件,你答应我一个条件。你觉得行不?” 郑婉看着肖武,哭声虽然止住,但是抽噎还在。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啊。”肖武说着,按照禁术的法诀掐出手诀,真气引导,竟然形成了一个红色的心形图案,肖武一下把图案打入郑婉的心口。 郑婉的哭声一下止住,而肖武却忽然感受到一种莫名的悲伤。两人同时看向对方,好似心有灵犀,彼此忽然明白了对方的感受。 !!!一体同心大禁术??? 老头儿在肖武的脑海中一乐,“成了成了!赶紧定下约定!本神尊这禁术自从琢磨出来,就没用过!效果怎么样?”。 我擦!肖武内心咒骂,可是看着面前的女人,却怎么都恨不起来,只觉得一切都是情有可原的。 而此时的郑婉却心下一暖,心中暗道,“他对我,并非是完全当做敌人看待的么?” 第53章 约法N章 肖武和郑婉都忽然冷静了下来,这一体同心大禁术好似一个开关,肖武与郑婉俩人只要中了这禁术,马上就可以谈谈,而且好似很容易达成一致的感觉。 肖武心中一喜,“现在能说说了吧?” 郑婉想要点头,却发现连点头都做不到,只能轻声的“嗯。”而后又道,“你能把我身上的法术解开么?” 肖武想想,忽然觉得解开也没什么问题。挥手解开封身禁,而且一下全部都解开了。 肖武一愣,他本来对郑婉充满防备,可是就在刚才,他却确信郑婉不会逃跑,也不会做什么其他无法预计的事情。 两人互相看了看,郑婉却觉得心中一暖,肖武莫名其妙,却也觉得这面前的女子,好似真的已经与自己相交莫逆。这是什么感觉?这怎么回事? 肖武不想再纠缠下去,“既然中了我的禁术,那我们就谈谈吧。” 郑婉应道,“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肖武沉吟片刻,“你不能害我的家人。” 郑婉沉声道,“我不会害母亲,也不会害父亲。” 肖武忽然觉得内心有些悲哀,却不知这悲哀从何而来。 他接着道,“我的第一个条件你既然同意了,那么该你提条件了。” 郑婉定定地看着肖武,“你不是公孙南的儿子,你到底是谁?” 肖武一愣,“每个人只能对等答应条件,我回答了你的问题,你也就失去了一次向我提要求的机会。” 郑婉轻轻挽了挽发丝,让鬓角的一缕秀发乖乖地伏在耳后,淡淡笑道,“我觉得有些事比条件更重要,比如你是谁。” 肖武无可无不可,“我叫肖武,内阁大学士肖子成的儿子,当朝尚军大元帅、平南将军,三边总制。” 郑婉点头,示意自己问完了。 肖武道,“你不可对我再起歹心,不可害我。” 郑婉脸色露出一丝笑意,好似听到了最好笑的问题。而后她摇摇头,“我不会害母亲,自然也不会害我的哥哥。” 肖武皱眉,“约定,需要具体。” 郑婉露出郑重的神色,“我不会害你。” 肖武点头,“该你了。” 郑婉思索片刻道,“你这法术有限制么?比如约法三章就只能问三个问题?或者答应三件事?” 肖武回道,“不会。只要双方愿意,次数没有限制,只需要激活禁术即可。” 郑婉点头笑道,“嗯,这法术真好!” 肖武愣住,“你这也算一个问题?” 郑婉微笑,“是啊,反正没有次数限制。” 肖武有点摸不透,这都两件事了,怎么这姑娘完全没有反击呢? 默默在脑海中呼喊老头儿,“老头儿,这是什么情况?有办法吗?” 老头儿的声音响起,“嗨嗨!这不是挺好吗?你稳赚不赔!” 肖武头疼,这老头儿绝对没什么经验,这明显很危险好不好? 肖武皱眉思索片刻,“不可对你师傅说出我的身世,需帮我隐瞒。” 郑婉点头,“你不是公孙南的儿子,也没有对我始乱终弃,这事,自然扯平了。”郑婉说完,又稍有沉思,“母亲喜欢吃什么?” “……”这都什么问题,肖武张嘴想要回答,却一下愣住,“不知道。” 说完之后,他又有些落寞,不但不知道张兰英喜欢吃什么,好似从来就没有关注过自己的母亲喜欢吃什么啊!包括故乡中年迈的母亲,他也并未关心过父母的饮食爱好,他的饮食都是母亲准备的。 他本想扯几句谎话糊弄过去,却发现禁术发动,让自己无法随意胡诌。只得略有失落的道,“不知道。母亲只是很孤单,她总希望有人陪她吃早餐。我陪她吃早餐的时候,她很愉快。爱吃什么,确实不知道了。” 郑婉点头,对答案表示满意,笑道,“该你了。” 肖武想了想,好似也没有什么特别担心的事情了。既然如此,他问,“你的身世呢?” 郑婉刚要说话,忽然停住。她看着肖武,“你这禁术,还不准说谎话的吗?” 肖武点头,“嗯。”而后高深莫测地看了郑婉一眼。 郑婉沉思片刻,抬头道,“我不想告诉你。” 肖武想了想道,“我知道你不姓郑,本姓温。而且你是宫中美人,若我想要查,也是能查出来的。” 郑婉默然了几秒钟,而后道,“说一部分可以吗?” 肖武点头表示同意。 郑婉道,“我从小就不记得父母的样子。自小被义父收养,他教了我们琴棋书画,歌舞诗词,还有……还有许多你们看不上的女人的把戏。十五岁入宫为秀女,十六岁因歌舞得陛下封为美人。我确实不姓郑,而且……”郑婉顿了顿,“我也不姓温。” 肖武愣了愣,这女人还有这些往事么?“你义父是谁?” 郑婉摇摇头,“不可说。” “我换一个问题,你义父为什么要收养你?” “不可说。” “那……” “该我问你了。” “好吧。” “你有喜欢的人么?” “有。” “她是谁?静静?” “在很远的地方,见不到。” “如果有人想要跟你在一起,你会接受么?” “不会,因为我欠她的,我要还她。三个问题了,该我了。” “你问。” “为什么那么喜欢骗人?” “不喜欢,只是习惯骗人。” “为什么会习惯骗人?” “从小学会的,不会骗人就活不下来。” “为什么要跟你师傅说是我的……额……我的女人?” “因为我想成为你的女人!” ???肖武愣住了,这大禁术是不能说谎的,那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想要成为我的女人?” 却见郑婉笑笑,冷静道,“我不想嫁给一个连我的名字都记不住的男人,我想走出宫来。” 肖武忽然感受到一种彻骨的寂冷,只听郑婉继续道,“如果有机会,我想哪怕有一点点机会可以选择自己的人生。” 郑婉强自一笑,“因为我师尊说你是公孙南的儿子。她虽然有些疯疯癫癫的,但是她说公孙南已经元婴期了都不来找她,还有了儿子,她觉得男人都是负心汉。第一天,那阴暗潮湿的地方让我害怕。我很怕在她一个愤怒的时候,就像蚊虫一样拍死。我想,也许,也许我说我是你的女人,她至少不会杀我呢?万一,我只是说万一,万一我能够就这样缠着你,你就会带我走,也许我有选择人生的机会呢?” 这一刻的郑婉没有流泪,也没有露出那凄楚的表情,可是肖武就是感觉到了那份来自灵魂的失落。“这样的答案,可以么?” 肖武舒了口气,他有些想嘲笑那一瞬的自作多情。可是他也知道,若郑婉真的说是如何就对他一见钟情,他也必然不信。即使有这禁术在,他也会去想郑婉一定用了什么特殊的方式,某种说法或某个漏洞在对他遮掩。如今,他却相信了。 却见郑婉狡黠一笑,“我能一直跟着你么?” 肖武摇头,“不能。” 郑婉转身,一只脚踢着面前的一蓬小草,“那,我能做你的妹妹么?” 肖武点点头,“我母亲说你是我的妹妹,那就算是我的妹妹吧。” 郑婉略有遗憾的应道,“你这禁术啊,好是好,就是需要把话说得明白才有用。” 肖武继续强调道,“你是我母亲的女儿,那就是我的妹妹。” 郑婉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哥哥,走吧!” 肖武无奈道,“好吧,但是在你师傅面前,你最好还是继续装着。” 郑婉哈哈一笑,却是运起身法飞掠出去,“哥哥,我答应你了!那你记得,你可是欠我一个承诺哦~!” 肖武此时觉得心中大石放下,身法运起,将烤鸭与郑婉的包袱都挂在身上,几个纵掠就跟上了她的脚步。 那鹅黄的身影在夜色下跳跃飘舞,肖武想道,“也许,有个妹妹也不错吧……”。 脑中老头儿却悠悠一叹,“啊!这个禁术有问题啊!这原本的神禁是谁发明的来着?哎呀,想不起来了!”老头儿的声音有点无奈,“唉,本神尊不完整了啊!也许是其他部分带着的记忆?这禁术,啧啧,真是害人不浅啊。” 肖武此时全听不见,与那鹅黄身影飞驰间,已经回到了宫中。 第54章 圣旨下 后面的几日,是肖武过得比较舒心的日子。 一边修炼,一边陪着墙壁里的女人吃各种吃的。 郑婉虽然还是会跟他偶尔扮演一下痴心女子负心汉的戏码,但既然是共同演戏,他们的演技也日益炉火纯青。 肖武不知道自己身上还有没有毒,修为却是已经推进到了炼气八层的极致,再进一步就是炼气九层。 这速度放在修真界也都是速度飞快了。但肖武还是不满意,因为他眼瞅着郑婉的修为被推到了炼气六层,快得好似飞起。 这几日肖武又与郑婉共同出宫一次,去取了郑婉新作的衣裳,又陪着父母吃了顿午餐。 这次却是肖子成专门回到了家中,肖子成眼皮子直跳,实在有点接受不了自家忽然多出来一个这么大的闺女。 可是在郑婉拜见父亲的时候,他不但点头应下,还送出了一个大红包。郑婉把红包恭敬地接在手中,幸福得好似掉进了蜜罐里。更是把红包里的一百两银票取出来,对着肖武示威似的晃了晃。 午饭之后,郑婉执意要回自己的小院睡午觉,她的理由是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房子,居然还没睡过。 肖武也乐见其成。 肖子成带着肖武走入后花园中,一边散步,一边讲西南边陲的局势。 楚国已经出兵,大军五十万。边境增兵已经陆续抵达,而且已经有了几次小的摩擦,互相试探而已。这一次楚国的供奉堂派出了一位一品供奉随行。什么是一品供奉?肖子成的解释就是除了大供奉外,最高明的仙师。 肖武仔细思考自己曾经与供奉堂的交手,并没有发现哪个特别厉害,至少都跑不过他。 再更详细,肖子成就无法说清。肖武也明白,作为凡人与修士的距离,当自己到达炼气三层,正面对敌,凡人就很难对自己造成有效的伤害了。 按照肖子成透露的消息,这几日就会有圣旨降下,肖武需要随时做好出征的准备。这些肖武都有心理预期,并无意外。 肖子成站定在荷花池畔,深吸口气后,眼中充满了深邃,“武儿,供奉堂的消息,为父也打听到了一些。” 肖武也一下提起格外的注意,这场战争的胜负,其实他们父子都并不太关心,他们关心的就只是肖武的安危而已。 肖子成压低声音,即使在自己的家中,也显得万分的谨慎。“供奉堂,决定安排一位客堂供奉随行!简直欺人太甚!” 肖武看着肖子成,心中已经有些阴冷。楚国方面有一位一品供奉随行,那就意味着对方对己方的修士暗杀防范极严,而同时也一定程度意味着,对方极有可能暗杀宋国主帅。可自己这方却派出客堂供奉,说的好听是客堂供奉,其实就是供奉堂临时招揽的散修。 肖子成冷笑道,“对方派出一品供奉,而自己这边连个修士都没有,就有点落了面子。这客堂供奉到底如何,为父不知,但是我儿务必一切小心。” 肖子成掸了掸衣袖,露出笑容道,“不过散修的事情也有些眉目了,为父托人找到一位天成老仙!此人修行日久,而且仙法高深,或可护得我儿周全。” 肖武问道,“这天成老仙,是什么境界?” 肖子成摇头道,“仙师境界为父实在不知,但是他吃了我送去的一粒春仙丹,听到安全归来后还有九粒丹药,他便答应出手了。” 肖武明白了,对老爹这样的凡人来讲,仙师就是仙师,不太好去区分境界。可既然敢去边境冒险,那自然有些底气。 两人聊了颇久,肖子成对出战事宜又做了些交代,甚至嘱咐肖武若大军兵败,就一个人逃走,战事不必过问。肖武都躬身聆听,好好记下。 第二日,肖武正在自己宫中的小院修炼,却听门外有声音传来,是传旨太监尖利的嗓音。肖武把房中的太祖金仙甲三两下穿在身上,也不求整齐,看上去是那么回事,应付一下眼前局面即可。 传旨太监也不墨迹,见到肖武直接宣旨,交付了圣旨之后向着肖武行礼告退,毫不拖泥带水。 肖武看的都有点懵,仔细一看,想起来了,这就是给自己一天宣三次升官圣旨的那位太监,怪不得业务如此熟练。 圣旨内容不复杂,就是明日早朝军议,着尚军大元帅、平南将军、三边总制肖武入殿议事,又说京军三营动员已毕,大军十万并边军二十万归肖武节制,南下抵御楚国进犯。明日军议,着肖武殿上奏对平南之策。 肖武默默地接下圣旨,心中有些不是滋味。楚国大军五十万,自己这儿满打满算只有三十万,自己肖家的命,就比这三十万人和宋国的土地还重要吗? 政治的事情肖武不懂,但是他愈发觉得自己不能败,若败了,他可能还无所谓,肖子成恐怕就危险了。他想起父亲在后花园最后说过的话,“在皇帝眼中,西南三边是肖家的。” 不管怎样,这都是明日殿上奏对的事儿。肖武索性不去管,而是继续修炼。此时他修炼已经变得比较缓慢,不但是炼气八层跨越九层的时候,本就要比前几层需要的灵气庞大,更是因为他得自供奉堂的那些丹药,真正有助修为的,已经所剩无几。但是修炼已经成为了习惯,一旦闲下来,肖武就会修炼。 至夜色深重,肖武起身进入浣衣局的井中。今天肖武专门多带了糕点,还带了两份热菜,一壶酒 肖武走入井中密室,对着墙壁抱拳道,“前辈,今日晚辈来是向前辈辞行的。” 那面孔显现出来,“怎么?公孙南叫你回去?” 肖武再次抱拳道,“是家中有事,要晚辈立刻回返,却不是家父传唤。若前辈有话需要带给家父,晚辈必将转达。” 那面孔沉默半晌,而后悠悠道,“你且问问,他,还记不记得月明山庄的赵嫣然。” 赵嫣然?!肖武差点就给改成大明湖畔的夏雨荷。这就是一套词儿吗? 肖武面上不露声色,抱拳道,“晚辈遵命。” “婉儿。”那面孔唤道。 郑婉对着面孔行礼,“师尊。” “你随着他去吧。我知你不想在此多待。”那面孔幽幽一叹,张口从其中飞出一个卷轴,“你随他回去,若见到公孙南,就把这卷轴给他。就说你是我的弟子,他必然照拂与你。” 郑婉接过卷轴,而后拜倒在地,“师尊,弟子想要在这里陪着你。” “唉……”那面孔叹道,“你这妮子忒也聪明。明明知道你是逗为师开心,可就是忍不住喜欢你。唉,你也不必如此,为师在这里七十余年了,无人问津也有三十年啦!” 那面孔看不出具体表情,却好似露出浓重的孤独,“把功法传你,也想让你去见见公孙南。若是万一他见了你,见到你这身功法,他会怎么做呢?呵呵,若你有心,有空可以回来看看为师。带些好的吃食也就是了。”那面孔又低沉下来,缓缓道,“若你感恩,来日就回来看看。若你恨为师,就随你吧……” 郑婉想要再说,却见那面孔张开大口,将食盒直接卷入墙壁之中,而后隐去。 肖武焦急道,“前辈,晚辈即将离去,却不知这毒……” 那面孔并未显现,却有声音传来,“呵呵,那毒,公孙南自会解开!若解不开,那我也解不开。” 肖武眉头皱起,这是怎么回事?自己根本不认识公孙南啊! “前辈,不知这毒到底是何种毒物?” 声音传来,“黑石之毒!”。 肖武继续追问,那墙壁已经全无反应。 郑婉拉住肖武的手,“走吧!师尊不会回话了。” 第55章 被切片的男人 肖武与郑婉回到了肖家,坐在郑婉的院落里,俩人四目相对,一时不知说些什么好。肖武兴味索然,而郑婉却有些茫然无措。 静默半晌,郑婉首先开口,“哥哥别担心,这么多天了,这毒应该解得差不多了。” 肖武叹息一声,“你也不必宽慰我,听那人意思,你这功法恐怕也不简单。” 郑婉却笑了,笑得淡然,笑得好似放下了很多。 “可是我不觉得有什么,凭什么别人平白无故,给你这么大的机缘呢?凭什么就收你做徒弟呢?” 郑婉看着肖武笑得更甜,“师尊就是师尊,她让我能跳出宫墙,能自由地走在大街上,能有自己的衣衫,我曾经幻想过,哪怕只是一天的自由,我也愿意用我的一辈子换取。” 肖武深吸口气,“别想那些了,你休息吧。我要回宫中,明日还要殿上奏对。” 肖武说罢起身,缓缓走到门旁。 “哥哥!”郑婉出声喊道。 “何事?”肖武回身问道。 “不论哥哥下一步如何,希望能让妹妹随行。”郑婉起身坚决道。 肖武略一沉吟,也就明白,郑婉无处可去,而找到公孙南这事,跟着自己显然才更有希望一些。 肖武点点头,“好吧。”又道,“有一事相求,明日陪母亲吃早餐。” 郑婉一笑,“分所应当。” 肖武几个纵身消失在黑夜,他满腹心事,也不想去跟父母打招呼,明日战事定下再说吧。 此时的郑婉却躺在床榻上久久不能平静。她深呼吸,而后喃喃自语,“我出来了,我离开那宫墙了!”说着,眼泪默默的顺着脸颊流下,没有声音,就是那么默默的流泪。 郑婉彻夜未睡,是骤然获得自由的愉悦,也有忽然不必听谁吩咐的茫然。 肖武彻夜未睡,他盘膝坐下,在宫中自己的房中,不修炼,意识具现识海。 他看到老头儿坐在识海的小湖边,眉头皱起。看到肖武出现,老头儿出声道,“坐下说吧,这次有点困难。” 肖武在老头儿身旁坐下,担忧道,“我刚刚内视过了,毫无头绪。”他抬眼看着识海远方,“老头儿,你知道这黑石之毒么?” 老头儿摇摇头,“不知。”又凝重道,“诸天万界,文明驳杂,而且本神尊避世万年,有的毒物是新炼制的,有的毒物是换了名字。若见到还好,可我偏偏感知不到。” 肖武直接躺倒在地,咸鱼似的,“你说我是不是要死了?我要是死了,你还得去找个下家啊。” 老头儿侧身看着他,“看你这样子,好像不太怕死啊。” 肖武笑道,“怕,谁不怕。可是从来到这个世界,我就不属于这儿,我过着别人的人生,死也感觉像是别人要死了,好像跟自己没关系一样。” 老头儿却摇头说道,“你不会死,至少短期不会。那墙里的女人是为了让你去见公孙南啊!按照她的说法,这公孙南恐怕不是那么好见的。” 肖武点点头,“那你觉得我还能活多久?” 老头儿思考片刻,“不好说,咱们应该再查一下你的毒。” 肖武摆摆手,“看不到,怎么查?” 老头抖手打出一个光团,“我曾经有一门术法,名为寸心。真气为刃,将自己全身以真气之刃切割一遍。细微感知,将自己每一寸的身体、经脉都扫视一遍,只是这过程如万箭穿心,一寸之地彷如万箭穿心,所以就叫寸心了。” 肖武听得毛骨悚然,这功能听上去就像ct,可是把自己一片片切开的感觉,这怎么那么可怕呢?“这能解毒?” “不能。”老头儿干脆道。 “那我为什么要折磨自己?”肖武郁闷道。 “至少可以找到你的毒,至少可以知道具体的毒性。” 肖武点点头,“我想想。” 老头儿把光团按入肖武的眉心。“你要相信知识的力量。” ?我就没见你在哪个事儿上起作用,你这知识有啥力量? 老头儿看肖武一脸不信的样子,讪讪道,“嗨嗨,本神尊是看不到这毒,你让我看到它,我肯定有法子给你解了。” 肖武点点头,“行,我记得你这话。要是真能解毒,我就谢谢你。” 老头儿摆摆手,“咱俩说什么谢不谢的,到时候你答应我一件事就行了。” 肖武疑惑道,“你不是鬼魂么?鬼魂也有要求吗?” 老头儿眉头一竖,“本神尊是神魂!神魂懂吗?再说了,神魂就不能有点什么要求吗?” “嗨嗨!你说你这人,急什么呢!先解毒再说。”肖武身形消散退出识海。 此时肖武好像放松了很多,好似老头儿说有办法,就真的有办法一样。 他在脑中翻看寸心术法的口诀。其中大多都是逆行经脉、以身感知之法。 简单说来,就是让自己的真气充斥一小部分身体区域,然后用特殊手法刺激身体感知百倍提升,本来真气往身体里硬冲就痛苦万分,感知再清晰百倍,这一定是自虐的做法。 肖武深吸口气,又想了想自己身上的毒,“万分之一的机会,也不想死啊!”他闭目打坐,开始推演这术法的运行。 时间过去大半夜,肖武在脑中呼喊,“老头儿,我们试试。” “嗯。”老头儿的声音有些郑重,“你先试着激活寸心,咱们一点点来。” 肖武仔细想了想,选择了自己的左脚大拇指,作为开始的端点,相比于脑袋和手来说,还是脚指头更次要一些。 寸心术法发动,真气向着左脚大拇指缠绕而去。肖武觉得大拇指好似肿胀了起来,而后印诀一动,大拇指的感知百倍提升。 “嗯~!”肖武直接瘫软在床上。那感觉,好似千百根针刺进了大拇指的指甲缝里,更是感觉那真气像是一个个小刀片,把自己的脚趾按照细胞级别,分层切片细致观察。最关键,这切片的过程不但全程无麻药,而且是感受力放大到一百倍的效果。 一瞬间,肖武冷汗直流,这痛苦简直不是人受的。 “怎么样?”肖武问道。。 “术法没问题。”老头儿点点头,“就是你这痛苦忍耐力不行啊。你这样什么时候才能把全身看完?” “来,咱们继续!”肖武一咬牙,已经开始了,这疼痛也就有了预期。 第56章 殿上 东方既白,肖武好似从水中拎出来一般,冷汗浸湿衣衫。折腾一夜,一无所获。 肖武此时黑眼圈大大的浮现,这在修士而言很难出现。走起路来脚步虚浮,尤其是左脚软,不着力。肖武喊来小太监,他今天要穿着黄金铠甲上殿,自己肯定穿不利索。 小太监看着肖武,一脸震惊。这是咋了? 肖武看着小太监的眼神有点飘忽,啥情况? 走到铜镜前,就看到自己的白色飘逸长衫已经完全黏在身上,深陷的黑眼圈和满是血丝的双眼,苍白的面容更是显得憔悴不堪,仿佛脸上写着两个字“肾虚”。 “大元帅……”那小太监有点担忧地出声道。 “怎么?”肖武疑惑问他。 “若您需要,小的给您化化妆?”小太监躬身道。 “化妆?为什么要化妆?” “以往,……虚耗过度,又需要上朝的时候,化化妆,显得精神,大臣们看不出来。” 这么一说,肖武明了,皇帝那么多女人,一晚不睡也正常,第二天怎么上朝? 肖武缓缓点头,好似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宫廷秘辛。 “大元帅,小的已经叫厨房给您上滋补汤。”那小太监躬身行礼,“小的去准备化妆的工具了。” 说着,自顾自的退了出去。 “???”肖武迷茫了,咋的个意思?我啥时候要化妆了?滋补汤?! 啊!肖武直挠头,完了,他们一定以为昨夜我……昨夜那小太监一定来过!自己一喊他就出现,那么,他肯定就住在能够听见自己喊声的地方。 肖武仰头望天,如果昨天的声音,跟他解释“我在做ct”,他会相信吗? 肖武以手扶额,罢了罢了…… 肖武还是拒绝了化妆,吃了些早餐,就朝着上朝的大殿走去。 肖武站在宫门之内,等着宫门开放,百官入朝。 众臣今天有心理准备,今天这尚军大元帅上殿肯定是全副披挂,行礼就行礼吧,反正给这小毛孩子行礼,也不是第一次了。 可没想到,这位直接站在宫门口?您这是怎么个意思? 肖武本想在这儿等着自家老爹,然后顺便说两句话。结果……进来一位白胡子老臣,拱手鞠躬深施大礼,“见过尚军大元帅。”肖武摆摆手,“好说好说。” 过一会儿,又进来一位身穿二品大员服的中年男子,“见过尚军大元帅。” 肖武摆摆手,“好说好说。” 武将进门,一见肖武金光闪闪,直接单膝跪地,“拜见尚军大元帅。” “免礼免礼。” 这些官员没一个脸色正常的。论谁一大早过来给一毛头小子行大礼,都觉得不爽。而且他们疑惑,这上朝,你等在朝堂门口就好,直接杵在宫门口是啥意思? 肖子成进门也是一愣,想了想自己要不要行礼,结果肖武头盔一摘,给老爹行了个礼。肖子成欣慰地笑笑,“走,去上朝。” 肖武却摇摇头,“父亲先去,儿子还有些事。” 周围大臣一愣,你不是在这儿等你爹的? 就见肖子成走进朝臣班列,肖武再次站在了宫门前。 众臣挨个行礼,他一一摆手说“免礼免礼。” 肖武也不在乎这礼仪,就是觉得这帮子人把自己推出去打仗,而且还不怎么给兵,面对这帮坑货,怎么也得收点子利息。虽然他知道始作俑者,肯定是那个皇帝,但是这事儿怎么也得大臣同意不是? 所有大臣入宫完毕,在大殿前依次排开。肖武一拍胸脯,昂首阔步走上武将首位。站定,回头对着众大臣呲牙一笑。 尼玛!众大臣心里一骂,却恭敬抱拳,“见过尚军大元帅,尚军大元帅武运昌隆!” “免礼免礼。”肖武笑道。 太监的声音传来,“众臣上殿。”众大臣按次走入大殿。 今日在武官首位已经摆了座椅,肖武单膝行礼后,直接坐在了上面。 肖武看了看这些大臣们,却是一个个低眉顺目,双目微闭。再看御座上,皇帝却是对他微微一笑。之后肖武一愣,竟然看到自己的太子学生,就站在皇帝身后,看到肖武望来,太子微笑致意。 “今日朝议,先议定西南军务,军国大事,不可轻言。”皇帝沉声道。 却见一面容刚毅的男子出列奏道,“微臣以为,尚军大元帅率军前往,必可令楚国军势土崩瓦解。陛下只需派尚军大元帅带本部前往即可。” 这老家伙谁啊?意思是连京师三大营都不让带?让我带着自己的五千亲卫队去死磕?肖武偷眼去看自己老爹,却见老爹竟然全不在意。看来这话也不是第一次说了。 又一武将出列,“陛下,末将以为西南三边万不可失,更何况还有上宗的秘地在此,末将以为,当再发兵三十万,方可形成对楚国之优势,保我西南不失。” 肖武看看这人,这是北部边塞被调回的将军,现任京师将军,说是将军,其实就是管巡城队五千人,是肖家旧部。 大臣们纷纷发言,也不过是对派多少人过去的争论。 肖武知道,京师三大营十万人,这就是自己能够带到西南的军队总数,再无其他。 今天这争论的意义是什么呢?他不懂。但是肖子成懂,所以他从头到尾都没说话。 此时殿上已经分成两派争执不休。一方认为派人去就是多余,肖大元帅天赋异禀,战必胜攻必克。另一方认为有上宗秘地怎么能派少了人呢?前面一方就又急眼了,说你们这是看不起尚军大元帅的军事才能。另一方也急眼了,你们这是不把上宗的秘地放在眼中。 肖武知道,自己毛才能没有,谈不上看不起自己的才能。肖子成也说过秘地的事儿,秘地是秘地,可是这样的秘地不知道离藏宗有多少,但是现在这秘地已经不如以前重要了。 这朝堂上的不同意见,正是皇帝乐意看到的,自己不管做什么决定,都可以说是大臣的建议。 不但可以把决策失误说成是大臣建议,皇帝只是被蒙蔽,不担主责。更可以在有什么问题之后处理上一批人,大不了说一句“xx误我”。“误我”那位也不怕,贬官辞职都无所谓,反正替皇帝背黑锅也不白背。。 而吵这么大半天,也不过是为皇帝寻个派十万人的借口。看到自家老爹冷眼旁观,肖武也就靠在椅子上,瞧着双方为了个无关紧要的事情,吵得天翻地覆。 “咳咳。”皇帝咳嗽两声,下面两方直接禁声。“肖大学士,你为兵部尚书,对此事有何看法?” 第57章 君臣斗 肖子成出列行礼道,“若有百万大军,尚军大元帅必可一战而胜,让楚国望风而逃。”说罢,转身,回班。 牛逼!肖武都想竖大拇指了。也不是自家儿子不行,也不是要军队,也不说能不能赢,反正百万大军肯定没有,能不能赢咱也不知道。 “老狐狸!”皇帝内心骂道,而后皱眉问道,“尚军大元帅,你准备如何应战?” 肖武心道“来了!” 他与肖子成针对这个事情探讨过,他直接顺着自己老爹的话茬道,“末将以为,二十万大军守住左翼,二十万守住右翼,二十万大军守住中军。三边可定。另,末将亲帅四十万大军为后卫,往来支援。必保西南万无一失!” 尼玛!皇帝的手都有点哆嗦。你们不知道现在就动员了三大营吗?你们不知道朕准备一共给你三十万人吗?你们这一出手就百万大军,开玩笑呢吧?但是这话茬开了,你不能让肖武领命而去,这朝议就成了笑话。 “哈哈,哈哈,哈哈哈!”皇帝强迫自己笑出声,“大元帅果然好气魄!” 肖武不屑,毛的气魄,你就不会认真想个词夸我吗? 皇帝看向众大臣,“列位臣工以为如何?” 搬救兵?皇帝这是找人顶缸啊!肖家的人肯定不能上前说什么“大元帅所言极是”,那就是跟皇帝刚正面。 就见文官班尾走出一位,肖武看了看,没看出是什么官职。 “微臣以为,楚国五十万大军,不过土鸡瓦狗。西南三边,自可应付。大元帅只需前往指挥即可。” 皇帝一笑,“哦?文爱卿何以如此认为?” 那位姓文的大臣一行礼,“不说我大宋边军军威赫赫,战功彪炳,不说尚军大元帅年少有为、学究天人。单说楚国蛮夷之地,五十万大军怕是其中多有老弱病残。按其人口,青壮可得三十万已是极限。楚国山高地险,运粮不易,微臣以为可以再去十万。加之我大宋边境城坚墙厚,可以再去其十万兵马。” 那文大人一抚须,“前月肖大学士调令,我大宋精锐大将都调往西南,当可再去其十万人马!” 肖武听着都惊了,人家发兵五十万,你这嘴上叭叭叭一说,人家五十万合着一个不剩? 那文大人好似找到了感觉,一拱手道,“所以,微臣以为,大元帅只身前往西南,也不过是顺道领领战功,打扫战场罢了。” 皇帝听得眉开眼笑。下面,他只要做出大度状,大手一挥,即使在如此大好形势下,仍然决定派出十万援军,再对肖武勉励一番,让他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这事儿就齐活。 “哈哈,文爱卿大才!”皇帝笑道。 ?这就大才了?肖武看自己老爹没有说话的意思,显然知道朝堂上大议,不过就是走个过场,把私下谈好的事情说出来。但是肖武受不了这气,给十万人还嫌少呢,这咋一来二去对面敌人就没人了呢? 肖武一下站起,盔甲的甲叶子噼里啪啦作响。皇帝都停下说话,问道,“大元帅有话要说?” 肖武抱拳道,“这位文大人,不知怎么称呼?” 那文官低头行礼,“不敢当大元帅如此称呼。” 肖武点点,“不敢当就好,那小文啊,你叫啥名?今年几岁了?” !那文官一愣,脸色一下憋得通红,可自己又说不出什么来,“回禀大元帅,微臣户部员外郎文成佐。” “哦~!”肖武恍然大悟状,“原来是小佐佐啊!” 噗嗤~!却是站在皇帝后面的太子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 这文成佐虽然不是什么白须老者,但也有四十余岁,被称为小佐佐,却不敢发作。且看他脖子后青筋暴起,双目甚至憋得通红,就是不能发作。肖武是上官,而且在朝堂上,能怎么办? 肖武转身对着皇帝一拜,说道“陛下,末将看文大人才华横溢,更兼得一见如故,想让文大人随行参谋军机。还请陛下恩准。”说罢,更是对着皇帝单膝跪地,低首为礼。这就是“恳请”了。 皇帝的脸色也不太好看,这文成佐是跟自己唱双簧,级别不高,怎么说都不会影响太大,这是理想人选。 本来皇帝说两句公务繁忙也能顶回去,可是偏偏肖武那么一跪,这要出征的一军主帅,更是当朝一品荣衔,这你怎么拒绝?更何况要的就是个五品的小郎中,拒绝不得。 皇帝只得强笑道,“这是自然,西南战事,朕必定鼎力支持。” 肖武再次一拜,“谢陛下。” 而后起身,回首间看向整班朝臣,看向谁,谁就低眉顺目,赶紧转移视线,同时低头缩脖子,好似这样就能保护好自己似的。只有肖家调入京城的武将们,一个个抬头挺胸,好像巴不得肖武把他们带到前线去。 肖武却略带阴森的说道,“末将首次带兵,文武都需几人协助,文大人之外,末将还得好好想想。” 皇帝脸色阴沉,却仍旧笑道,“各部尚书、侍郎虽然大才,但大元帅就别带了,这可是我大宋的中流砥柱。朕还需时时请教。” 明显那几位高官长出一口大气,都被要走不可能,但是被肖武黏上,也少不得被恶心到。 肖武却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末将把诸位大人从名单中去除吧。” 啥意思?你还真打算让我们去来着咋的?高官们一个个面露凶光。 肖武又道,“嗯,至于具体名单,佐佐啊!你给我拟上一份,我从你的名单上挑。” “啊?”文成佐冷汗唰就下来了。这是让自己得罪人啊,不需要自己真把谁推出去,只要后面有人被拉到前线去,少不得就得给自己头上算一笔。再说这皇帝跟老肖家之间的关系微妙得很,卷进来谁知道是生是死。 肖武却直接靠近文成佐,“佐佐啊,你看谁比较顺眼,你就挑谁。没事,以后你就是我元帅府的属官,谁敢欺负你,咱就欺负谁!” 文成佐都快尿了,大哥,你别欺负我就行了啊!此时看去,文成佐官服已然被汗水打湿,身上还在颤抖。 皇帝看不下去了,挥挥手,“文大人且先退下吧,细细思索,为大元帅举才。” 眼瞅着一场军议,向着不可知的方向发展,皇帝以手扶额,实在有点不好接。但是大军都整备完毕,发兵势在必行,只得自己赤膊上阵。 皇帝组织了一下语言,缓缓道,“大元帅当真我大宋柱石,更是我大宋一等一的少年贤才!大元帅此去必然可令楚国军势土崩瓦解。” 肖武看着皇帝的笑脸,这是给自己戴高帽啊! 肖武却说道,“唉,实在是末将才疏学浅,今年才刚刚十七岁,恐怕难当大任啊。”别瞎扯啥必胜,我才不下这个包票,小爷才十七,能不去我都不想去。 皇帝又道,“爱卿既为尚军大元帅,更是肖家后裔,想来为国尽忠,责无旁贷。”你丫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谁让你是大元帅! “军国大事,放在末将一个少年手中,恐难当大任。”能不去我就不去! “自古英雄出少年,大元帅何必过谦。”别说了,早就定了。 “少不更事,万一行差踏错,恐成举国罪人。”去也行,打输了别赖我。 “宝剑锋从磨砺出!少年正该磨炼!”皇帝甚至站起身,直接走下丹陛,双手抓住肖武的双肩,“大元帅是我大宋少年的楷模,磨炼一身胆气,成就一身豪气,凡成大才,必在军旅!” 肖武一笑,“谢陛下鼓励!” 皇帝哈哈笑道,“既如此,肖大元帅准备出征!”皇帝自太监手中取过虎符,“京师三大营,十万大军随行,大元帅到达西南边陲之日,西南三边大军尽可调遣。尚军大元帅肖武,接兵符!” 肖武单膝跪地,“末将还有不情之请。” 正热血沸腾呢!咋就还有事?有完没完?不是都在这接兵符表忠心,就完了吗? 皇帝维持着热血的气势,大声喝道,“大元帅请讲!” 肖武道,“今日陛下一语惊醒梦中人,我等少年必经磨砺!末将恳请,请陛下允许末将带百位太学生、少年军将同行!让我等经磨砺,成大才!” 啥玩意?百位太学生、少年军将?皇帝还在蒙圈,可下面大臣已经纷纷吸气,殿内空气仿佛都一下稀薄。 肖子成却露出一脸笑意,就差乐出声了。要不是这么多年朝堂磨炼,恐怕这时候都绷不住乐起来了。 皇帝看着大臣们的脸色,一瞬间也明白了肖武的意思。此时脸上只能勉强维持笑容。真·表面笑嘻嘻·内心妈卖批! 朝堂最尴尬的时刻,就是这空气忽然的安静。大臣实在不敢说话,那边正交接兵符呢,这边你一说,皇帝咋想?大臣们只能屏息凝视,皇帝啥意思? 肖武却打破安静,“陛下明鉴!凡是好男儿,必在疆场得!凡是真男儿,必从军旅得!末将身为太子侍讲,必为我大宋带出一等一的好男儿!请陛下恩准!” 肖武抬眼去看,皇帝还在犹豫。却见皇帝身后,太子双目炯炯,好似热血沸腾。肖武决定再加把劲,甚至默默调动真气,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更加缥缈,好似带有了一丝诱惑。 却是刚刚看戏的档口,肖武已经在与老神仙在脑中交流,希望老神仙能给个蛊惑人心的法子。老神仙虽然不靠谱,却也算是术法宝库。他直接给了肖武个小法术。 这法术对修士毫无作用,对一些心志坚定的人也影响甚微,但是影响些心志不坚定的凡人,还是有点作用的。 肖催动术法,“是好男儿,怎能不建功立业!请陛下赐虎符,带我大宋好男儿上沙场保家卫国!” “父皇!儿臣愿往!”太子已经跪下。在他说完的刹那,却是觉得自己冲动了,刚才似乎有一阵恍惚。可是恍惚过后,他也不后悔,因为刚才确实热血沸腾了。 肖武有些遗憾,这朝堂上就太子这么一个愣头热血青年,其他的都是些老狐狸,想影响太难了啊! 皇帝双目一眯,仿佛射出杀人的寒光,他瞟了一眼太子,又定睛看向肖武。嘴角轻轻抖动,抓着虎符的手都有些颤抖。。 大臣们此时心中矛盾,若皇帝答应带太学生和青年将领随行,那么太子跟着自然是最好。可若皇帝拒绝了,那自然更好。怕就怕太子被留下,大臣子嗣被带往前线。 朝堂之上,落针可闻。 第58章 拍脑袋的好习惯 大臣不说话,皇帝不说话,肖武也不说话。等着吧!肖武知道,这个皇帝必须做出决断。 朝堂大议就像现代开会,正常情况很正常,大家该吵架吵架,该办事办事,一般吵架和办事都互不影响。 可一旦有人剑走偏锋,豁出去不给所有人面子,那就是话赶话到了这个位置,到最后逼得下不来台,那就不得不改变策略。 肖武不懂什么朝堂政治,但是在故乡时,怼人一怼一个准,在他面前基本没有讨得好的。今天他的策略很简单,那就是怼天怼地怼皇帝,拉旗拉人拉同党。 这些人想让他和肖家的军队去死,总得有个说辞,他想要就着这个说辞借题发挥。 “哈哈哈哈!”皇帝忽然放声大笑,几步走到肖武面前,一把搀起肖武,“不愧是朕的尚军大元帅!太子与太学生、青年将士任你挑选,人数不必一百,你想要带多少就带多少!接虎符!” 肖武低头上前,双手接过虎符,“末将定不辱命!” 皇帝大袖一摆,面南背北而立,双手高举,“列位臣工,楚国窥伺我大宋久已,今日尚军大元帅即将出征,列位全力协助,不可懈怠。” “臣等领命!”众大臣回答。 “大元帅!”皇帝喝道。 “末将在!”肖武抱拳回道。 “两日之后,点将出征。朕在朱雀门为我大宋好儿郎践行!”皇帝意气风发道。 “末将领命!”肖武郑重说道。 朝会结束,皇帝回到御书房。他阴沉着脸,太子在后面低头跟随。 “皇儿今日何其不智!”皇帝方一落座,就略带叱责道。 太子赵恬知道自己确实鲁莽,更觉得当时脑中莫名热血上涌,只是不明就里。可是在回到御书房的路上,他已经想通许多关节,对自己的皇帝爹有此一问也心有准备。 当即回道,“孩儿鲁莽,请父皇责罚。”虽然声音诚恳,可紧接着说道,“其中隐情父皇容禀。” “讲!”皇帝阴沉道。 “请问父皇,若大元帅执意选百名太学生外加青年诸将去往前线,父皇以当时情势,可否拒绝?” 皇帝略一思索,“不可。” 太子赵恬抱拳道,“那父皇若让大元帅带走了所有众臣子嗣,而独留儿臣于京师,我皇家……” 未等太子说完,皇帝深吸一口气,“不必说了。老狐狸,小狐狸!” 太子低首,“其实儿臣还有一想法。” “说。”皇帝此时语气已经好了许多。 “若肖家真的愿意做忠臣呢?”太子垂手而立,恭顺有加。 皇帝摇摇头,“皇儿,肖家的底蕴远不是你能想到的。更何况……” 皇帝有些犹豫,随后好似下定决心,“何况,肖子成曾对友人说起,他儿子肖武的成就,将是肖家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高度。” 太子疑惑道,“这话也是能传的出来的?” 皇帝点头道,“此言是谁所说你不必管,但肖家已得一品荣衔世袭罔替,你觉得再进一步,这大宋可还是我赵家江山?” 太子沉默半晌,抱拳道,“父皇,孩儿觉得肖师根本无心朝堂。所以,儿臣想赌一把。” 皇帝沉默,“不行。我不会让我大宋的太子以身犯险。你先随军出征,行军三日,我会安排太医为你服药,届时你就说忽染天花,万不可随军。” “父皇!”太子还待说话。 皇帝大袖一挥,横眉立目,“遵旨行事!” 太子一听,只能如此。既然自己老爹说遵旨行事,就不是跟自己商量,而是告诉自己刚刚说的那就是圣旨。 这就是皇帝,说出的话就是圣旨,不容反驳。 同一时间,散朝后的朝臣们向着肖武行礼,而后纷纷散去。一个个脸上都带着毫不掩饰的怒容。 肖武却乐呵呵地跟大臣们道别,一副自来熟的模样。 肖子成站立未动,等大臣们散去,他走到肖武身边,肖武马上脱了头盔行礼。 肖子成直接笑出声来,“哈哈哈哈!我儿,不错!”说罢,与肖武把臂而去。 今日肖武可以回家,出征之前已经不必进宫。与肖子成同车返回,车上肖子成就不住大笑。 肖武在一旁虽然没有得意忘形,但是也心里美滋滋。还有什么比老爹为自己自豪来得痛快? 肖武上车就开始往下扒盔甲,实在是这六月的天已经够热,这盔甲又穿着很不舒服。肖武就折腾着往下脱,可惜空间狭小,肖子成无奈,只得出手帮忙。几下脱下来,肖武把铠甲往旁边一扔,惹得肖子成一阵白眼,肖武赶紧把铠甲收好。 “混小子!”肖子成笑骂道。 肖武挠挠头,没有反驳,只是嘿嘿傻笑两声。 肖子成看得无奈,“一说你就露出那副惫懒样子。” “老爹,啥是惫懒?”肖武求教道。 肖子成以手掩面,一副我不认识这个人的样子。 肖武一个人碎碎念,“没事儿老说啥文言文,又不是写文章。” 肖子成听着,恨铁不成钢道,“就是小流氓、小混混的样子,明白了?” “嗨嗨!老爹你这不骂人吗?还骂的这么有文化,我是你亲儿子,你骂我小流氓?”肖武反驳道。 “那你还不满意了?”肖子成都不想正眼看他。 肖武整整衣冠,“您儿子,怎么也得是流氓头子!大流氓啊!” 啪! 肖子成直接伸手打了肖武的脑袋。“臭小子,分得出好赖话不?” 肖武捂着不咋疼的脑袋,假装自己很委屈。 肖子成则有点意外这手感有点硬,略微发麻。修士的脑袋,不是凡人的巴掌可以使劲儿拍的。 肖武无奈,这咋都爱打人脑袋呢?是不是真得修炼点炼体功法,让手感变化一下? “啊!”忽然脑海中响起一声感叹,却是老头儿不甘寂寞。 肖武没好气道,“老头儿,发什么神经?” 老头儿笑嘻嘻道,“小贼,我教了你两个法术,你已经欠我六个脑袋了!” “滚!”肖武出声骂道。 肖子成皱眉,“你小子长脾气了?” 肖武一愣,nnd,忘了跟老爹在一起不能出声跟老神仙对骂了。 “嗨嗨,我不是那个意思。”眼瞅着快到家了,“我是说,都到家了,咋没看到全衮出来接咱们呢?”。 肖子成才舒缓眉毛,“全衮已经在收拾行装,毕竟后日就走。” 肖武暗暗为自己点赞,圆回来了啊,好棒!而且也由衷地感谢以前那个肖武,给自家小厮名字取得好啊。 第59章 自创法术 肖子成与肖武进了书房,自有管家去禀报了张兰英。 肖子成一直心情很好,甚至肖武露出惫懒模样都没能改变。肖武不明白,自家老爹怎么就高兴成这个样子。 肖子成坐在书案前,下人送上茶水,肖武赶紧为老爹倒上,自己也倒一杯浅浅的呷着。 肖子成喝了口茶水,问,“我儿何处学的权谋?” 肖武不好意思地笑道,“哪是权谋,就是这帮人要咱去冒险,就别怪咱们拉着大家一起去。” 肖子成哈哈笑道,“我儿所言甚是,不过若如此,则绝了圣顾。” 肖武叹道,“父亲以为,我肖家还有圣顾么?” 肖子成道,“嗯,圣顾不是不想动我肖家,而是不能动我肖家。” 肖武点头,自古君权都不允许有能威胁到它的存在。所以肖家以前的积累,若不造反,就只能等着被宰杀,要么就是出酒囊饭袋。这也是以前的肖武纨绔得可以,却让肖子成也放之任之的原因。 肖子成默然片刻,道,“我儿对之后的局势有何计划?” 肖武笑道,“自然是将京中大臣的子嗣尽皆带上,跟我一起上战场。太子只要跟着走,楚国就不会刺杀我!” 肖子成摇摇头,“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你当皇帝是个昏君么?他是雄主!” 肖武皱眉,“父亲是说太子不会随军?” 肖子成一笑,“肯定会走,但未必会到前线给你顶住楚国的修士。” 肖武头疼,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就是为了拐走太子,看来这事儿有点麻烦啊。 怎么才能把太子带走呢?自己的那个影响人心的法术试过了,效果属实一般,心志坚定的影响不了,老奸巨猾的影响不了。 肖武后来也明白,之所以能影响太子,恐怕是因为太子内心还是想去前线的。只有这样的情况下,才能唬得太子当时一个冲动,说出要去前线的话。这破法术,得还三下脑袋。 肖子成笑道,“今日午后,与我去见见天成大仙。太子的事情,能去最好,若不去,也无伤大雅。” 肖武点点头,还是有点不太满意。 父子俩共同到了餐堂,张兰英与郑婉已经在等待。 郑婉起身见礼,口称父亲、哥哥。肖子成微笑应下,却是颇为慈祥。 郑婉今日是粉色衣衫,头上插一支玉簪,金色的垂饰一摆,发出噼啪的轻响。 肖武也笑笑,他现在不时会涌起一些莫名的感受,他确定那是自己体内的一体同心大禁术传来的感情。 肖子成今天一反常态,在吃饭时候说起肖武朝堂上的种种,虽然未对皇帝语出不敬,但是说到皇帝和朝臣当时的反应,却依旧一副心怀大慰的语气。 郑婉偷眼去看肖武,想不到这个便宜哥哥还有这些手段,全不似在自己面前的吃瘪样子。张兰英则是我家有子初长成的感叹模样。 肖武知道,自家老爹这是看自己要出征,说些自己少年老成,也能让张兰英放心。 饭毕,肖子成带了肖武和郑婉一起出门,三人乘了马车,直奔西城一处民居而去。 郑婉是主动跟随,肖子成知道这个干女儿也是修行中人,自然不敢怠慢,肖武则是无可无不可。 郑婉则有点兴奋,这是她见到的肖武以外的第一个修士。肖武在路上给她说些观人的法门,这方法不如窥视术那么神妙,只是之前李青山的简单手法。郑婉路上玩的不亦乐乎,她多次施法,看着肖武直眨眼。 “哥哥,你这是炼气几层了?”郑婉看着肖武明显比自己浓郁的体外灵光道。 “八层巅峰,马上进入九层了。”肖武淡淡道。 他看过郑婉的丹田,不必用体外灵光去判断,他的窥视术只要运转到极致,就可以看到郑婉丹田中徐徐转动的真气旋涡,五层快进入到六层的样子。 郑婉想了想道,“嗯,那我大体能分得出来了。可是这东西不太准确啊,要是有意识的收敛功法运转,把体外灵光变得稀薄,那不是看不出境界了?” 肖武听得内心一动,脑中呼唤老神仙,“老头儿,有没有办法让自己看着跟凡人一样?” 老头儿道,“当然有了,这是最简单的术法。但是境界高出太多就不行了,或者你这样的有瞳术的,也瞒不住。鸡肋得很。” 肖武回道,“教给我呗,我想学学。” 老头儿无所谓道,“行吧。” 说着,肖武脑中多了一道法诀。接着老头儿的声音传来,“记得啊,九个脑袋了。” 肖武叹息,这随身老爷爷什么都好,就是这拍脑袋的习惯不好。而且这老计利息谁受得了。 肖武在脑海中翻看老头儿给的术法,确实极为简单。只是运用功法让各个毛孔闭合,降低与外界灵气的互换沟通,这与龟息术类似。 随身灵光是因为修炼造成的与灵气亲和力升高,功法自然运转造成的灵气附着在身体上的效果。如果闭合了毛孔与外界的联系,那自然也就灵光稀薄。 唯一的坏处就是真气旋涡运转缓慢,会有真气的轻微散逸。如果与人斗法,就没有什么真气补充。 不过肖武不在乎,这小法术就随便用用,谁斗法的时候还遮掩境界?只要开始时候黑对方一把就行了。 法术不难,肖武运转这法术后,郑婉眼露不可思议。“哥哥!哥哥!你这就会了?” 肖武道,“奥,你一说,我觉得有道理。捉摸着就创造了这个小法术,你还能看出我的境界么?” 肖武说的脸不红气不喘,好似真的是自己随便就创造了个法术似的。殊不知自创法术,这是现在的高阶修士经过感悟和多次试验之后,才能做到的。可自己的随身老爷爷又不能说,所以肖武毫无压力地说是自创的小法术。 郑婉露出甜甜的笑容,“哥哥,哥哥,能把这小法术教给我么?” 肖武挠挠头,不知道该不该教。脑海中问道,“老头儿,这法术能教给别人不?” 老头儿酷酷地道,“再加三下脑袋。” “成交!”肖武回道。 肖武没法像老头儿那样直接打出光点,说道,“我说口诀和功法,你来记。” 郑婉兴奋地点头。口诀不复杂,可是郑婉则是满眼睛的星星。她听师傅说过,这自创功法再简单都不是可以随手做到的事情,可是肖武就是做到了。 肖武坐在郑婉对面,眼看着郑婉的真气旋涡旋转越来越慢,周身的灵光渐渐暗淡,直到达到了与肖子成差不多的水平。 肖武感叹,真是牛啊!这是学霸啊!自己是老头儿直接一个光球打过来,不但有法诀,还有许多提示和莫名其妙的感悟,那也不如郑婉快啊。 肖武竖起大拇指,“厉害。” 郑婉不好意思的一笑,“还是哥哥厉害。” “咳咳!”肖子成咳嗽两声,俩人才注意到。 “老爹,啥事?”肖武问道。 “如果我没记错,咱们的马车已经到人家门口两刻钟了,你俩结束了没?”肖子成脸色阴郁道。 俩人相视一笑,“罪过罪过。”肖武说道。 郑婉则是不好意思地行了个礼,“请父亲责罚。” 肖子成摆摆手,当先下了车。他心中郁闷,自己的儿子开始修行,以前还不觉得什么,但是现在自己这干女儿和儿子俩修士在旁边讨论法术,别说插不上嘴,竟然是连大气都不敢喘。当爹的尊严呢?他站在马车外,望着天。。 肖武看到后,终于明白自己斜四十五度仰望天空是怎么回事了,合着老爹也有这个毛病啊。 无语望苍天,看来老爹心中一定有要流泪的事情,会是什么呢? 第60章 天成大仙……个头啊 肖武与郑婉下车时,已经各自收敛了身上的灵光,看起来与肖子成身上的状态并无二致。 俩人有意无意的想要遮掩身份,肖武是不想让西南之行横生枝节,郑婉则是习惯躲在别人身后,自己的事情越少被人知道越好。 肖子成走上前,轻轻地叩门。那院落不大,只是西城的一处普通民居,一处两进的四合院。 不多时,从里面走出一位童子。那童子看起来八九岁年纪,梳着两个发髻,颇有些道门仙童的意味。那童子打开门后,毫不客气地打量了三人几眼,对着肖子成冷硬道,“何事?” 肖子成赶忙从自己的袖口掏出一锭银子,“在下肖子成,之前曾经拜会,再次求见天成仙师。” 那童子直接收了银子,“非是大仙师喜爱这些黄白之物,实在是若不如此,你们这些凡俗之人老是来拜见,大仙师还要修行,没那么多时间。” 童子看了看后面两人,一皱眉,“你可没说还有别人。” 肖子成赶忙又掏出两锭银子,“小仙师勿怪,实在是犬子、犬女未见过仙师,今日前来拜见,也是让他们看看有没有一份仙缘。” 那童子眼睛一横,“呵,又是个找大仙师看资质拜师的。”而后一把将门关住,“等着!” 不多时,肖武感受到一阵轻微的真气波动,面前院落的大门无风自开。却不见那童子,只听耳边一阵隆隆的响声,“肖大学士光临,老道功法正在紧要处,且先进堂前饮茶。” 肖子成拱手一拜,领着肖武二人走入院中。 肖武撇撇嘴,这派头,让童子出来领进去不就完了?非得用真气驭物,多浪费力气? 郑婉则看向肖武,低声道,“哥哥,这就是传音入密了吧?” 肖武点点头,“想必是了。”他又疑惑道,“你师父没教你法术?” 郑婉摇头道,“教了些斗法的法术,可是这些实用的小法术,师尊说是个修士都会,以后有的是时间学。”说着又低声道,“哥哥,教我传音入密呗?” 肖武心中一叹,“是个修士就会?你哥我也不会啊。”可是看着郑婉扑闪闪的大眼睛,话到嘴边却是,“稍等片刻,我看看怎么教你。”心中却呼唤老头儿,能不能教自己传音入密。 老头儿的声音响起,“这个简单,记得你欠我十二个脑袋了。” “行,你说的都对。”肖武无奈回道。 这些法术确实不难,刚刚的童子过来送茶,依旧是一脸不甩人的样子。肖武边喝茶边琢磨法术,轻声给郑婉传音,“我把口诀说给你,你记好。” 三个人坐了半个时辰,喝了三壶茶水。郑婉传音给肖武,“这个法术也挺有意思。” 肖武回道,“嗯,就是聊天有点费劲。不张嘴就出声,感觉怪怪的。” 噗嗤~!郑婉笑出声来。 肖子成看着自己这俩娃儿,一脸无奈,完全参与不进去了啊!他抬头望天,再次觉得自己与儿子的世界渐行渐远。 铛~!一声磬鸣。紧随其后有微风吹来,一股淡然的香气随之飘起,那香味好似茉莉,又比花香淡雅,一时间满室生香。 “钟磬随身!仙体生香!有意思!”肖武脑中老头儿叫到。 “啥意思?”肖武询问。 “嗯嗯,”老头儿思索道,“就是仙人异象。如果到了合道境,参破天机就会有钟磬随身,偶有大道之音。” “啊?!”肖武倒吸口冷气,合道境?那不是快飞升了吗?“那仙体生香呢?” 老头儿咂吧着嘴道,“那是飞升的真仙,身体仙灵之气鼎盛,而后自然散发的仙体气息,闻了就让人功法活跃,若是机缘到了,甚至直接提升一层也未可知。” 肖武都快呼吸不畅了,这么厉害?那这天成大仙……莫不真是仙人? 脚步声渐近,一阵环佩叮当,却是玉石撞击的声响。 步入堂中之人却是白发白须,手中拿着一把拂尘,满面红光与满头毫无杂色的白发配起来,更显得鹤发童颜。此人白衣白衫,更是衣袂飘飞无风自动,一时间仿若神仙中人。那老者露出微笑,仿佛一切尽在意料之中,拂尘一摆,脚下生风,身形飘起落于主座之上。 肖子成连忙站起,肖武与郑婉也同时起身,对着老者拱手一拜,“拜见天成大仙。” 老者淡然道,“今日前来事宜,我已经知晓。” 肖子成恭敬道,“仙师神机妙算。我等今日前来,是请求仙师,后日与我儿同行西南,还望仙师护卫我儿周全。” 老者笑道,“老夫既然答应你,自不会变化。”老者抚须道,“不过,近几日我这功法到了紧要关头……” 肖子成连忙取出一个小瓷瓶,“仙师在上,这春仙丹小人手中还有四粒。今日先送予仙师。” 老者眼睛一亮,直接将春仙丹收起。却又好似面露不悦,“你这是哪里话?我岂是图你的丹药?”那老者略一沉吟,“不过,肖大学士可是说过,这丹药有十颗。” 肖子成抱拳低首,“禀报仙师,肖某已经联系这卖药之人,实在是这仙丹难得,他说五日后就会把丹药送来。” 老者笑道,“你何必得的那么详细,我并非不信阁下。再说,这京师中,还没有敢欺骗本仙师之人。” 老者说着,手上直接冒出一团火焰,那火焰在他手上升腾,片刻后又围绕老道周身飞舞,不消片刻,竟然变化出一只火龙来,那火龙仰天无声咆哮,身形虽不宏伟,可却气势不凡。 肖子成连忙行礼,“仙师乃得道高人,小人怎敢欺瞒?” 肖武皱眉,却听耳中响起郑婉的轻声话语,“这个?怎么起手式像是火球术?” 肖武默默点头,他也觉得是火球术,只是变换比较复杂,跟自己那种召出来火球不打出去就砸手里不一样,这老者的法术控制极为精妙。 可是,刚刚还钟磬随身、仙体生香的老道,抬手就是炼气三层的法术?肖武看向郑婉,发现她正望着老者。想必是在看他的随身灵光,“怎样?”肖武问道。 郑婉低声传音,“看不到。” 肖武皱眉,运起窥视术向老者看去,当时就倒吸一口冷气,尼玛!他看到老者丹田中的真气旋涡缓缓旋转,淡红色的真气呈四层螺旋旋转,第五层螺旋即将成型! “我去!”这是脑海中老神仙的感叹,“炼气四层!”。 那老者却一哆嗦,仿佛有冷风从脖子后面刮过。老者摸了摸脖子,这是怎么了?难道是着凉了?紧接着打了个冷战。 他看向肖武,仿佛肖武的眼睛有某种魔力。却只是一瞬间,那肖武又是一个普通小伙子的感觉了。 第61章 尖刀敢死队 肖武目瞪口呆的样子,天成大仙没在意,觉得这人就是个傻小子。 可同样表情,落在肖子成和郑婉眼中就不一样了。肖子成是觉得自家儿子也是修士,保不齐是发现了什么,这天成大仙太厉害?也说不定。郑婉却是知道,肖武可是见了自己师傅都腿不哆嗦的人,现在这一副见鬼的表情,估计没好事。 天成大仙收了丹药,也懒得啰嗦,直接拂尘一摆,“后日大军出征,我自会跟随。”然后就端茶送客了。 几人上了马车,肖子成问,“武儿可是发现了什么?” 郑婉则好奇地扑闪着大眼睛,“这天成大仙当真让人不知深浅,哥,你看到了什么?” 肖武苦涩地点头,又摇头,“我看到了,我看到了……”说得满心苦涩。 郑婉问,“看到了什么?” 肖武觉得嘴里都是苦的,“我看到了他的境界。 郑婉紧张道,“结丹了么?” 肖武摇摇头,“炼气期,炼气四层。 郑婉张大嘴,肖子成则是沉思片刻道,“炼气四层?很厉害么?” 肖武和郑婉齐齐转头看着肖子成,肖武缓缓道,“我炼气八层。”郑婉则道,“我炼气五层!” 肖子成一下站起,“嘭!”直接撞在了马车顶,“停车!停车!我要去把我儿的丹药要回来!” 肖武和郑婉赶忙把肖子成拉住,肖武直接大声对车夫道,“快回家。” 肖子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抬头四十五度角看着车顶,“炼气四层,四层啊!骗子,骗子……” 肖子成不心疼银子,可是他心疼自家儿子的春仙丹,那老儿见了那般欢喜,而且一口答应随行,这丹药的价值又岂是简单的? 肖武用手掐着老爹的人中,郑婉则用小手轻抚肖子成的胸口,肖子成则咸鱼一样躺倒在车里。实在是自己太过渴望找到一位仙师,可如今?被骗了啊,一世英名啊! 到了家门前,肖武安慰道,“父亲,没事,我不会告诉我妈的。” 郑婉则说道,“怎么说也是个修士,不算亏啊!” 肖子成摇摇头,一声叹息。下车,走入府门的时候,都好似苍老了几分。站到台阶之内,他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悠悠道,“你们确定,不告诉你们的母亲?” 俩人赶紧行礼,同声道,“不说,打死都不说。” 肖子成镇定心神,努力让嘴角缓慢地挂起笑容,把右手放在胸前,左手背在身后,迈着四方步,好似每一步都拿捏着距离。起初几步脚步略显虚浮,可十步之后已然是稳重大气,走出了大宋重臣、当朝大学士的派头。 肖武深呼一口气,竖起大拇指。郑婉点点头。 肖武的意思是,无论何时,我爹还是我爹啊! 郑婉的意思则是,嗯……你爹也是我爹啊! 肖武与郑婉各自回到院中修炼,肖子成却繁忙起来。 这次京中准备选太学生与青年将领,随尚军大元帅上前线的事情已经传开,而且每家每户觉得不可避免。于是一个个大包小包地拎着就往肖家送。一时间门庭若市,肖子成都有点忙不过来。 有来拜见大元帅的,有来拜见肖大学士的。反正是相熟的来送礼,希望能让自家孩子幸免于难。不熟的更得来了,只希望自家娃子不至于被放到什么危险的地方。 有仇的、反对派,得罪过肖子成、肖武父子俩任何一位的,更是低三下四的往里跑,礼物拎的一个比一个多,生怕到了战场上,自家儿子被肖武直接弄死。 肖武听全衮说这些人一个个跟孙子似的求上门来,马上告诉全衮,“你就说少爷我都想好了,到时候会搞一个太学生敢死队,会选拔青年才俊作为敢死队员,作为尖刀力量冲锋陷阵!” 全衮答应一声,还没等去,肖武又喊住他。 “顺便跟方叔说一声,让他帮我看看有没有送药材过来的。就是上次我让父亲帮忙找的药材。” “好咯~!”全衮一溜烟跑了。 这时管家肖方正在接待这些官员的管家和随从,顺便把礼物分门别类,一个个都是以给肖大元帅壮行来的,送的也都是“以资军用”的东西。 结果全衮来了就大喊,“方叔,少爷让我问问,有没有上次老爷让找的药材,他那儿正缺药材呢。” 肖方做了肖府管家多年,此刻一听,也是瞬间明白自家少爷的意思。 “唉吆,你不说,我都忘了!”说着直接取出一直随身带着的药材单子,当着所有人的面,一边念一边清点东西。 全衮却不走,肖方见了问道,“少爷还有什么吩咐?” 全衮故意压低嗓音,音量却并不见小,“少爷说要组织一支太学生敢死队,作为尖刀力量冲锋陷阵!还是咱少爷有魄力,让那些楚国的军将看看咱们大宋俊杰的魄力!” 肖方哈哈大笑,“少爷好气量,恨不能与少爷共战疆场,奋死杀敌!” 他俩聊得开心,那些随从却听得直冒凉气。有的人甚至直接大喊一声“卧槽!”,然后就跑了出去。 更多随从看到有人跑了还不明就里,结果转念一想,一个个纷纷向外冲。 还有老管家干脆一抱拳,对着肖方说道,“我家老爷说了,这只是军资的一部分,还有很多未能送来,肖大管家请稍待。”说罢小碎步一迈,速度不比那些跑出去的年轻人差。 那些大人们本来正在前厅跟肖子成闲扯,不过就是商业互捧。此时见自己的随从、管家在门前东张西望,顿觉有异。 告罪一声出来一问,已经是心里愤怒,可就是不知道怎么说。有跟肖子成相熟的人,直接进来对肖子成道,“不知大学士可知道太学生敢死队之事?” 肖子成一哆嗦,好险把茶杯扔到地上。他也是七窍玲珑的人物,自家儿子搞不搞敢死队不知道,但是这敢死队的风声放出来,恐怕就是有意为之,敲竹杠了。 肖子成脸有点红,这些人都已经送得不少了,这孩子这是要刮地三尺啊! 还不待自己说什么,又有官员的随从跑来,说是肖大元帅的随身小厮说了,大元帅准备根据军资数量,确定一批人掌管后勤,不必参加敢死队。尤其是军中战事频频,药材紧缺。 肖子成一下明白了,自从跟皇帝做过一笔交易之后,儿子的药材就一直没凑齐。实在是虽然都是凡人药草,可这也不是那么好得的。尤其是年份久远的,在凡人世界也是稀世珍宝。 肖子成笑道,“小儿初次领军,难免冲动,还请各位同僚海涵。” 海涵个毛线啊?!感情你儿子不用去当敢死队! 肖子成又道,“诸位放心,这敢死队也未必作数。说不得上前线之后,只是年轻人心血来潮的试试,若不成功也就不再组建了。” 下面几位官员想骂人了!要是你儿子发现这敢死队是失败作品,那我儿子就已经没了。。 一位官员恳求道,“大学士,您就不能劝劝大元帅吗?” 肖子成面有难色道,“诸位不是不知,大元帅虽是我儿,可按照太祖遗训,我儿的爵位还高于我啊!而且此时他手握虎符,我尚且需要听命行事啊……”说着更是满脸痛心疾首的表情,“唉……”一声长叹,好似发自灵魂的叹息。 第62章 最后一课 这一夜,肖府很安静。送礼的人都已经去筹措药材,肖子成知道,第二天才是真正的高峰。 肖武则继续自己“被切片”的事业,隔壁的郑婉听着都害怕,想翻墙去看看这便宜哥哥怎么了,可是又怕涉及功法机密,不能观瞻。 一夜的时间,肖武都在将自己用真气切片。肖武感叹,这修真界就没个ct或者核磁共振吗?非得这么自虐的切片扫描吗? 早上,他将自己的两条腿已经切片完毕,依旧一无所获。聊以安慰的是,切片一夜,他居然发现自己的功力又进一步,距离炼气九层也就差临门一脚了。 这一天肖武不必上朝,但是他需要进宫面圣,顺便将随行人员的名单递交上去,等待皇帝批红。 肖武想起今天还有课,只是临近出征,即使不去也无所谓。肖武想了想,还是美滋滋地把铠甲穿上,入东宫见太子。 到了教室果然没人,看来这几位学生也觉得今天不用学习了。 肖武甲胄在身,坐在黑板前的教师椅上,面带怒容。 不多时,得到小黄门报告的太子,领着三个伴读走了进来,赶紧行礼,口称“拜见尚军大元帅!”。这身衣服太子也得行礼。 肖武却斜眼看过来,略显失望地道,“每逢大事需静气。看看你们!不过是要出征,就连课都不上了吗?” 几人蒙圈地看着肖武,不是我们不想上,是实在没想到您老人家那边儿坑着满朝文武,这边都没忘了上课啊!再说您不是要出征了?怎么今儿还过来上课呢? 还是杨真站出来,“大元帅,您今日不用整顿军务吗?为何还有时间来上课?” 肖武恨铁不成钢地道,“太子乃国之储君,军务与太子的学业相比,孰轻孰重?” 杨真不敢接话,说军务重?开什么玩笑,自己未来的主子就在身边;说太子学业重,那就是睁眼说瞎话;要说同等重要,估计这肖老师的教鞭直接抽下来,说自己没立场;对于这种没标准答案的问题,杨真选择闭嘴不答。 啪! 这次不是教鞭,是肖武把粉笔扔过来,打在了杨真的脑门上。 就听肖武道,“杨真、申行,本帅决定征你们为随军参议,参赞军机!” 俩人只得点头称是。 他俩的父亲昨夜都被拦住了,杨真有言在先,不必去给肖武送礼,送多少他俩也得去前线。太子去,他俩能不去?而且也不至于让他们做什么敢死队,毕竟是太子伴读,太子在哪他们在哪。今日果不其然。 “俞仇!”肖武喝道。 “学生在。”俞仇一丝不苟地回道。 “命你为中军亲卫,统领亲卫护卫太子殿下。”肖武道。 “学生领命。” 太子面色一暗,“大元帅,不知学生有什么职务?” 肖武略一沉吟道,“太子殿下真的想去前线吗?” 太子一愣,“大元帅此是何意?” 肖武笑道,“当日说让太子去三边,其实不过是为了提振士气。” 肖武说着走出桌案,站在太子面前,更是抱拳行礼,“不论作为人臣,还是作为老师,都不该让太子身犯险地。” 太子脸色有些不自然,自己的皇帝爹已经给预制了脱身之计,现在肖武再这么说,怎么都觉得自己父子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于是只得说道,“必定随大元帅出征!大元帅说得对,不经军旅,怎能算是真正的好男儿。” “只恐陛下不允。” 太子摆手,“父皇金口玉言,那日殿上已经下旨,又怎可轻改。”太子说着,直接背过身去,不敢看肖武的眼睛。 肖武心下有了几分猜测,自从窥视术日渐成熟,他对人的表情变化捕捉得愈发精确。 肖武当即道,“太子殿下,若真想去前线,末将倒有办法。” 太子转身,“哦?肖师且说。” 肖武一叹,心道“果然,若皇帝真的打算让太子去前线,太子还何必问我办法呢?” 此时杨真的脸色也有些不好,太子与肖武这一番对话,他已经听出些味道了。一时间心下也是苦涩,皇帝出尔反尔,看来也并没有什么必胜的信心。 却听肖武道,“殿下可修书一封,直言是殿下自愿去往前线。其他的尽皆交给末将即可,末将必然护得太子周全。” 太子沉吟,“如此是否不妥?” 肖武抱拳行礼道,“殿下不是言道,陛下已经下旨让殿下前往前线了么?” 太子问,“那大元帅又要我书信何用?” 肖武笑道,“今日末将就去太学选拔随行之人,得太子手书,自然可鼓舞士气!我大宋的太子尚且为国上沙场,我等一条贱命,何以惜之?” “这……”太子略一沉吟,却仍旧犹豫不决。 肖武直接走到桌前,已经自顾开始研墨,嘴里更是叫到,“杨真、申行,快为太子抚纸!” 俩人看得目瞪口呆,这肖师是铁了心要上啊!两人不知何种心情,一个上前铺平纸张,一个拿起毛笔在旁侍候。 太子终究抵不过这时候的面子,走上前,拿起笔来。落笔有声,墨绽如花,太子的书法到底是经过名师指点,当真不错。 “国难当头,不敢或忘。生为丈夫,当登沙场。提三尺剑,成不世功。……今孤自愿随军而行,迎敌西南!好男儿,当如是。” 洋洋洒洒,太子写就千言,肖武看得点头。 “殿下可以用印了。” 按说这种私信不必用印也可,可是太子一笑,直接把太子大印盖上。 肖武把纸张拿在手中,吹了吹墨迹,折叠好放入怀中。 却听太子笑道,“肖师,其实,学生确实想要上战场。” 肖武看着这个叫做赵恬的青年,这青年两眼有神,就那么直视着肖武。肖武点点头,郑重道,“殿下放心,末将必定护得殿下周全。” 太子躬身行礼,“肖师,于军中,学生可否随时请教?”。 肖武心下叹息,面上却略显郑重,“殿下既然是我的学生,自然可以。” “谢过肖师。”太子躬身执弟子礼。 第63章 军中 肖武眼皮直跳,他总觉得自己的所有作为可能都在皇帝的眼皮底下。尤其是今天让太子写下的手稿,也许现在已经有人禀报给了皇帝。 但是如今他没有别的办法,怎么才能避免被楚国雇佣的散修斩首?紧紧拉住太子,拉住太子就拉住了皇帝,就拉住了供奉堂!这是肖武琢磨了好几天,所想到的唯一办法。 尤其是昨天见了那位天成大仙之后,肖武已经对给自己的什么客堂供奉,不抱任何希望。 肖武摸了摸揣在怀中的太子手书,吩咐车夫去往军营。 肖武的亲军从他就任尚军大元帅时,就开始组建,如今已经满编五千人,所有军士都是肖子成动用手段从边军抽调的,甚至有许多原本肖家嫡系部队的中低层军官,直接以普通士兵的身份,进入了大元帅亲军。可惜成军月余,他们的大元帅连军营都没来过一次。 马车停在军营之外,这军营坐落在宋都南侧,一座不太高的小山之下,山名叫南星山。 肖武到来之时,军士已经结束操练,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起聊天。 肖武走下马车,那刺眼的太祖金仙甲反射着太阳光,光彩夺目。营门前早有将校等待,看去却是十余人。 为首一人黑盔黑甲,面庞也是黝黑,肖武乍一看,还以为是非洲友人。此人身高足有两米上下,膀大腰圆,当得虎背熊腰一说。 肖子成曾经说过,大元帅亲卫营由田贲统领。这田贲本是农家苦哈哈出身,祖父受了肖家大恩,追随肖家。更因为肖武祖父曾经寻了名师指点,把庄家把式的一把子力气,练成了硬气功,现在侍奉肖家已经三代。田家的第三代就是田贲,别看此人长得粗豪,却是能写得了诗文,画得了山水。 肖武一看这人,心中不禁感叹,“这要是会画美人,就是妥妥的张飞。” 肖武下车,田贲带着众人已经一齐上前,单膝跪地,“末将拜见尚军大元帅。” 几人眼中都是星光闪闪,肖武看得一激灵。啥意思?这么狂热的吗?仔细一看却发现,这十余人根本不是在看自己,他们是看着自己身上的黄金铠甲,这就是祖先的荣光吗? 肖武本来还担心他们会因为贬官来当个亲卫,会有些不愤。现在看来,好似不是那么回事。 肖武连忙上前,将众位将领扶起。哈哈笑道,“你是田贲将军,当真威武雄壮!” 田贲抱拳道,“为元帅效死!” 肖武拍拍他,“都不死,好好地活着。” 说完,肖武走到下一位武将处,“陈昂将军,从北地调往京师,却是委屈你了。” 那被叫做陈昂的将军眼睛一热,对着肖武道,“能入得大元帅亲卫,夫复何求。” 肖武又扶起下一位,“林莫将军!当真是魁伟俊杰。” 那将领露出震惊之色,不想自家元帅居然认得自己。 肖武一个个地扶过去,一个个喊出将领的名字,甚至有的还能简单一句说出对方的事迹。几人顿时感动,实没想到自家元帅未到军营,对自己居然都有印象。 肖武也是临时抱佛脚,之前肖子成给他文册笔记,几个亲卫将领都在其上,而且还有画像。那画像虽不甚清晰,但是体貌特征却都在其上。肖武在马车上掏出观看,加上修行后记忆非凡,叫出名字不在话下。 肖武内心一笑,第一印象成功!这些人虽然是凡人,但是到了战场上,还得靠这些人护着。 一众将领簇拥着肖武走入军营,直上校场点将台。而后有将领敲响战鼓,一通鼓后,校场上就已经列队整齐。 肖武看得暗暗点头,虽然与家乡的子弟兵无法相比,但是这些人身上都带着强烈的杀伐之气。显然都是上过战场的悍卒悍将。 今日来到亲卫营,这是肖子成特别交代的。看着面前的五千亲卫,肖武知道老爹让自己来这儿的目的,到战场上就靠他们了! 校场上放了把虎皮座椅,肖武一屁股坐上去,颇有些座山雕的感觉。两腿一叉,大手一挥,“田将军,开始吧!” “操练起来!”就听田贲一声大喝,校场上众军分列,空出中间的区域。 随之就见出列百名士兵,捉对厮杀。虽然招式不甚美观,看起来却招招致命。战了片刻,有些却已经为刀背拍倒,有些兀自厮杀。 肖武看得心惊,这么厮杀,不会在训练的时候受伤吗? 旁边田贲笑道,“这帮小子要是不在训练时候打得狠点,上战场就得死。” 肖武点点头。 片刻后又换了骑兵,同样是百人。直接往来冲突,战马奔跑时候四蹄腾空,毫无花哨,却看得人热血沸腾。 之后演练战阵,阵型变化,肖武看不太懂,只是边看边点头,偶尔鼓掌赞叹。有位前辈说过,你要是看不懂,就边看边点头,那就会让旁边人觉得你很了解的样子。肖武此时就是如此。 演练完毕,大军再次集结。 肖武站起身,对着台下众军喊道,“各位兄弟,我是尚军大元帅、平南将军、三边总制肖武!明日我等就赶赴前线。各位务必奋勇杀敌,前线归来,有酒有肉有钱花!别的不多说,我肖武这条命,就交给兄弟们了!” 那几位将领却已经站在队列之中,举起兵器,高声呼和,“为大元帅效死!” 肖武看着台下的众人,一时间心潮澎湃。他也忽然明白了皇帝为何总想着把他们肖家弄死,这五千人眼中的狂热,好似燃烧的火焰。他们看着自己身上的太祖金仙甲,仿佛看到了永恒的战旗。 走入中军大帐,却见文成佐手持书册站立一旁。肖武看得一愣,这人怎么自己主动来了? 却见文成佐满面春风,走到肖武面前抱拳行礼,“户部员外郎文成佐,拜见尚军大元帅。”一举手一投足,端得是不卑不亢。 肖武看着文成佐,忽然想起自己老爹在门前迈开的四方官步,那也是气势八面,风光无两。 肖武道,“文大人来此何事?” 文成佐却将手中书册一捧,躬身道,“下官已经拟定随军文武十五人,各自能力特长尽皆列明,所属职司在下未敢拟定,还需大元帅圈定。” 肖武接过名册,看那些人员名称履历,大多年龄不大,三四十岁有之,最年轻者二十一岁。再看履历却都是五品官职居多,部分六品七品。肖武皱起眉头,这文成佐还想着不得罪人么? 却见文成佐又掏出一份书册,捧在手中道,“大元帅,下官拟定随军太学生一百三十五人,随军青年将校二十八人。请大元帅过目!” 肖武将这名单接过来,刚看第一行就悚然一惊,“东方昊,首辅东方言四子,太学生,擅诗文典籍……”首辅东方言的儿子?而且还直接标注出来了?还第一个?再看第二个,“杨真,次辅杨清河独子……” 再往后看,肖武眼皮直跳。却一个个都是高官子嗣,甚至不光是京官,连一些封疆大吏的子嗣也在其中,这是把京师官员的老底都掏了。肖武目光凌厉,望向文成佐。 文成佐却是掸了掸衣袖,躬身道,“大元帅,若征战,必需干才。微臣举荐凡十五人,皆或怀才不遇,或身负大才而不显。微臣所拟太学生与青年将校名单,唯有拉住这些人,太子殿下必将与大元帅同往!” 肖武目光闪烁,他带走这近二百子弟,就是攥着所有大员的心头肉!皇帝!也得在意悠悠众口吧! 肖武大笑出声,“文大人,你今日起就不是什么户部员外郎了。本帅封你为随军参议,官居正四品!我会向陛下和兵部报备的。”。 文成佐微微一笑,抱拳躬身,“愿为大元帅效死!” 效死?!肖武心中冷笑,这文成佐也是人才。肖武不信他的忠心,但是他知道,自从自己拿他与皇帝交锋之后,他已经没有了退路。 第64章 庙算 肖子成今日没去内阁,等肖武回到家就被肖子成叫去了书房,书房中此时已经坐了张兰英和郑婉。 肖武微微皱眉,郑婉已经可以进入他们家的家庭会议了么?郑婉却一笑,而后拍了拍心口。肖武想想,一体同心大禁术,应该无碍,也就没说什么。 肖子成让郑婉关闭房门,又让肖方在门外守住。而后对郑婉点点头,郑婉抖手打出一道符箓。 肖武一愣,“这个是?” 郑婉一笑,“我师尊给我的避障符,没什么作用,但是如果有人窥探,我们能够察觉。” 肖武还是第一次见这种符箓,想了想后偷偷打出一道光球。而后道,“我去房中取一样东西。”说罢走出房门。 片刻后,肖武手捧文成佐拟定的名册走入房中。他面上没什么变化,可是内心却对这避障符不怎么感冒。实在是他离开这么一会儿,这避障符除了让自己窃听术的距离缩小了不足百米,再无其他作用。 回头看郑婉毫无异样,肖武知道郑婉也没有察觉。肖武心道,“不是避障符太次,就是自己的窃听术太强。” 肖武把名册递给肖子成,“父亲,这是今日文成佐拟定的名册。” 肖子成接过来飞速看完,面露古怪之色。 肖武问,“父亲可发现了什么问题?” “呵呵,毫无问题。”肖子成把名册放下,“我儿可以根据今日的礼单把名册删改一下,其余按照他的建议办就可以。” 肖子成又感叹道,“这文成佐也是个有决断的,京中所有权贵子弟,一网打尽矣!” 肖武道,“父亲认为他举荐的那几位文臣武将,如何?” 肖子成点点头,“没有根基又有才能,我儿不妨重用,让他们领你的情。” 肖武点头应下。 肖子成正色道,“好了,我们商议一下后续行事。” 肖武满面严肃,这是第一次家庭会议。 肖子成掏出一张单子道,“今日上午府中来人络绎不绝,肖方也没跟他们客气,皆是照单全收。如今药材已经有了上次两倍的分量,只是我儿若要炼药,只怕时间不够了。” 肖武接过单子,深吸口气,“父亲不必忧心,孩儿自己想办法就是。” 张兰英已经等不及,“夫君,你这先把小事说了,且直接说大事吧!” 肖子成无奈地看了张兰英一眼,这不正酝酿情绪呢吗?这还不让酝酿一下? 张兰英直接说道,“你父亲要交代你们出征的事宜,尤其是关于供奉堂的事情。” 肖武与郑婉一起看向肖子成。 “咳咳!”肖子成干咳两声,好似要从被妻子控制的节奏中出来。 “今日得到消息,大供奉已经离开东方大学士的家,回到了供奉堂,今日晚些时候应该就会议定随行供奉。” 肖武问道,“东方言?大供奉去他家里干什么?” 肖子成道,“武儿可能不知,那东方言家的小女儿东方静年到十六,据说蜕变为特殊体质,被大供奉收为弟子了。” 肖武问,“什么体质?” 肖子成摇摇头,“仙家之事,为父不知啊。” 肖武与郑婉对视一眼,想来不会是自己这种资质,不然大供奉专门跑过去收徒弟? 肖武问道,“大供奉会常驻供奉堂么?” 肖子成摇摇头,“听东方言说,他那女儿虽然体质特殊,却也需要调理,是以大供奉已经在他的府上住了许多时日。今日回宫,应该也是为了议定随行供奉,毕竟武儿逼得……说得太子同行,供奉堂恐怕会派出第一供奉明淳,甚至会派多位供奉随行。” 肖武皱眉,“若他们真的派多位供奉,孩儿此行是否会更加安全?” 肖子成一叹,“你高兴的太早了。只怕太子不到前线,就会回返。若是真到了战场上,楚国拼尽全力,太子未必能全身而退。” 肖武默默点头,所以即使多位供奉随行,太子最好还是不到边塞。 张兰英问道,“我儿可有计较?” 肖武疑惑道,“为何父亲总认为楚国会出动散修呢?有没有可能,我是说万一,楚国没有修士参战呢?” 肖子成摆手道,“绝无可能!楚国逍遥宗与上宗离藏宗有仇怨,修士必然会出现在战场上。” 肖武道,“可是规则……” “呵呵,你还是太年轻了。”肖子成笑道,“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先打破规则的人就能胜利,而所谓规则,就是不能被别人发现。” 肖武怔住了,确实如此。就好像故乡的法律禁止持枪,可是那些犯罪者还是有办法弄到枪械。而不持枪,也让大家在面对歹徒的时候,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那父亲以为,他们会出动多少修士?”肖武问。 “楚国供奉堂不会出手,可是……”肖子成沉吟片刻,“可是散修必定不少,更何况这是他们数十年蛰伏之后,首次进攻。” 肖武倒吸一口冷气,对方来个三四个人,自己这仨瓜俩枣的怕是不够看啊!尤其是这边的三位修士,自己和自家便宜妹妹也就那么个水平,那个天成大仙就是个搞笑的,再加上一个没见面的客堂供奉,妥妥的药丸。 肖武咬牙道,“所以,必须要带太子去前线!” 张兰英担忧道,“武儿可有办法么?” 肖武默默思索,自己曾经有一套计划,如今看来必须改改了。 张兰英见肖武不说话,叹道,“若不行,我儿就装病吧!大不了不去前线就是。” 肖子成摇摇头正要说话,看张兰英眼睛一横,直接闭上了嘴。 肖武道,“母亲,我若不去,肖家二十万兵将何以生存?我若不去,我肖家二十几代先祖英名岂不尽毁?” 张兰英拉住肖武的手,“二十万大军不及我儿性命啊!”说着眼中都要流出泪来,“肖家的英名,又哪里抵得上我儿好好地活着。” 肖武安慰道,“母亲,我已经有了些方法,只是现在还需修改,不太吃拿得准。” 肖子成道,“不如说来听听?” 肖子成说完,却有意无意地看了郑婉一眼。郑婉这次一句话都未说,只是在旁边静静地听着。 这次家庭会议让郑婉参加,实在是肖武身边没有能够托付之人。一是二人不确定肖武跟郑婉到底关系到了哪一步,另外也是想让郑婉感觉到信任。更何况肖武也没有反对,想来也是默许了郑婉参加。 肖武道,“我先说原本的计划,现在有些地方需要修改,咱们一起参详。” 肖武说罢,从笔架上取下笔来,用自己歪歪扭扭这几日刚刚练会的字体写下,“绑太子,上前线。” 哧~! 几人纷纷吸气。张兰英脸色有些发白,郑婉则是双眼闪动,看向肖武的眼神充满了好奇,更有惊世骇俗的羡慕。生活在这里的人对君权无比敬畏,任谁也想不出绑架太子这点子,这无疑形同造反。 肖子成看着这六个大字,内心翻腾。半晌后才顺过气来,“这……能实现吗?” 肖武缓缓道,“本来可以。只是现在供奉堂的供奉如果跟随太多,怕是难以实现。” 几人陷入沉思。大供奉不会随军,这是必然。可若是供奉堂派出来三位供奉,再加上第一供奉明淳,这事儿也不好办。既要让供奉堂多派人,又不能让供奉堂派的人太强。也就是说,怎么才能让供奉堂成为助力!! 长久的沉默。 郑婉怯生生的声音响起,“父亲,母亲,哥哥,我有一个不成熟的建议。” 第65章 干他一票! 听到郑婉说话,三人齐齐看着她。郑婉不好意思的一笑,“我就是随便一说,要是不行……” 肖武摆摆手,鼓励道,“你就那么一说,我们也就那么一听。” 肖子成夫妻也点点头,表示说错了也没事。 郑婉组织了一下语言,说,“咱们要不要去偷一次供奉堂?” ???啥玩意儿??? 仨人都迷了。这就是不成熟的小意见?这也忒不成熟了,这不是作死吗? 肖子成更是不顾这干女儿不熟,而且还是仙师的身份,厉声大喝,“胡闹!谁脑袋被驴踢了,去偷供奉堂?!” 张兰英白了肖子成一眼,拉着郑婉道,“你不同意就不同意,凶孩子干嘛?” 肖子成没好气道,“哼!除非我脑袋被门挤了,不然我绝不会同意这馊主意。” 郑婉偷眼看看肖子成,又看看肖武。肖武一脸尴尬,不知道该不该接茬告诉老爹,自己就是那个脑袋被驴踢了的男人。 张兰英对着郑婉道,“闺女,没事,你说说你怎么想的。” 郑婉怯懦道,“我只是想,上个月供奉堂不是被盗了么?若是供奉堂被盗,而且贼又没抓住,你说……供奉堂还会去那么多人吗?” 肖武点头,“若是不但供奉堂又被盗,而且还是上次那个贼,而且明确告诉他们上次抓错了,那供奉堂怎么也得留下几个人看仓库。” 肖子成心气儿还是不顺,“你们打得过大供奉吗?还想偷供奉堂府库!脑袋被驴踢了!” 肖武道,“嗨嗨,老爹咱们在认真讨论问题,你别老骂人啊!” 肖子成没好气道,“我没骂你,我骂的是那偷供奉堂的弱智。” ……肖武不会接了。 郑婉看着直想笑,赶紧解围道,“上次偷盗供奉堂的是两个贼人,一人被抓,另一人却是逃了。”不但逃了,还带走了个大活人,那活人就在这儿坐着呢。 肖武挠挠头,这事儿闹的,这事儿咋解释?不解释了。 肖子成却皱眉沉思道,“两个贼人?在供奉堂的围剿下,逃了?” 郑婉和肖武一起点头。 肖子成抚须道,“这倒是一件奇事。” 肖武接过话茬,“所以,若是大供奉不在,我们也有可能成功。” 肖子成一拍手道,“一个月前,大供奉在东方大学士家中,而今天!”肖子成一下站起身,“他在议事后,很有可能回到东方大学士家中!” 肖武和郑婉对视一眼,同声道,“那时候就是我们动手的时候。” 四个人八目相对,几个人都呼吸急促。 这个想法有点疯狂啊!去偷供奉堂,那可是这个帝国最危险的地方。 肖子成摆摆手,“不行不行。” 肖武咬牙道,“总比在路上从供奉堂的一大堆供奉手里抢太子强!” “……”肖子成看着自己的儿子,这小子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辉。 “这……真要偷?”肖子成犹豫道。 肖武郑重地点点头。或许还有别的办法,但现在这个想法太诱人了。 肖武这段时间进境已经缓慢了下来,若是能再偷到点丹药,就可以到达炼气九层了!想到丹药,肖武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肖子成还在犹豫。肖武一拍桌子道,“父亲,咱们上吧!” 肖子成道,“你们,你们真是,唉!你们当自己是谁?上次逃跑的那个贼吗?” 肖武挠挠头,“老爹啊!我摊牌了,我就是上次逃跑的那个贼。” ???啥玩意???肖子成有点反应不过来。 肖武掏出一个小瓷瓶,那瓷瓶的底部有着一个小小的印章,写着“供奉堂宋”。 肖子成再次倒吸口凉气,他今天觉得自己肺里都是凉的。 却听肖武道,“所以,我就是刚才那个脑袋被驴踢了的男人。” 肖子成摆摆手,“要偷就偷,我不懂你们修士的事情。”说罢,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我这脑袋也是被门挤了啊!” 几人商议了一番偷盗供奉堂的细节。 肖武说出供奉堂的布置方位,守门阵法等等,肖子成再次确信,自家儿子确实偷过供奉堂的东西,不知道是该欣慰还是该郁闷。 最后敲定了计划,供奉堂大供奉外有五位供奉,其余还有几位客堂供奉往往在外办事,是供奉堂延揽的散修。这些人大多修为不高,与明淳相比要略逊一筹。 敲定了细节,家庭会议也就散会。肖子成又简单叮嘱了肖武几件出征的注意事项,各自离开,等到深夜行动。 肖武则叫上全衮准备开始炼药。全衮也是业务熟练,直接找到上次炼药的那几位青年仆从,又找来上回炼药的几位大夫。 大夫们来到肖武院中,一个个面露惊色,这是什么意思?听到肖武又要炼药,一个个大夫都是脸色如猪肝。 “咋的?年轻身体好,春药都能这么几百颗的吃吗?厉害啊厉害!” 肖武不管他们怎么想,又给他们各自安排了些助手,要求就是一个,今天晚上之前必须把药炼出来。最后一步是肖武自己完成,但是前置手续才是最耗时的。 吩咐完毕,大夫们行动起来,却一个个神色古怪,看肖武的眼神,几分叹息、几分羡慕、几分钦佩、几分不屑。男人对另一个男人的思想,此时表现得淋漓尽致。 肖武则占了全衮的小房间,在那儿静静地打坐。他没有修炼,只是在梳理自己的术法,考虑面对供奉堂的时候怎么才能脱身,打要怎么打,跑要怎么跑,法术需要多久才能发动,发动一次的真气消耗会怎样。他把这叫做战前推演,未虑胜先虑败,这才是百战不殆! 肖武深吸口气,把自己的术法一个个罗列开来,术法的威力……消耗…… 肖武愣住了,修行这么久,只是用过神行术、窥视术、窃听术,其他战斗的法术也没怎么用过啊!就用过火球术,这对消耗完全没有概念啊。算了,不推演了。 肖武放下心思,全心全意去巡视自己的炼药进程。那些大夫的眼神里带着疲惫也带着嫉妒,那是疲惫的嫉妒! 肖武不想跟他们计较,但是想要这个年纪就吃春药,而且是这么大量的吃春药……自己是不行么?啊!难道那眼神不是嫉妒?是怜悯吗?? 太阳西垂。肖武对着晚霞笑了,我不但行!今晚还要去干件大事,干翻了供奉堂,估计也就没什么不行的了! 就在今夜,供奉堂将迎来历史上最惨痛的经历。 第66章 攻不破的阵法 肖武一边炼制春仙丹,一边等待天色完全黑下来。 当他的房间再次传出煮大粪的味道,天色也完全黑了下来。肖武这炼丹当然跟人家的炼丹不同,正式的炼丹法不但需要丹炉,还需要修士手诀操控,甚至需要更多的炼丹手法。 肖武这春仙丹得自老神仙,方法就只有一个——熬!熬到粘稠之后,用真气覆盖掌心,然后开始——搓,一个个搓成球形,大小适中,也就算是成丹了。 这要是有高阶修士看到某种丹药竟然是如此做成,估计也得琢磨大半天,到底是大巧不工还尚待商榷。 肖武打开窗,异香扑鼻。他还是理解不了,到底什么情况才能把这好似煮大粪一般的味道,转变成这沁人心脾的香气,难道真的跟老神仙说的一样,浓的时候臭不可闻,可一旦浓度降低,就变成这美妙的香味? 肖武炼药直到深夜,这次成丹二百多粒,肖武拿了瓷瓶装好。 看着满桌子的药瓶子,肖武直皱眉头,怎么带啊?只能让全衮找了几个箱子,把这些药瓶挨个装好。 本该进宫面圣,结果皇帝派人告知不必前往,把随行人员名单报给皇帝朱批即可。 原来是大供奉入宫与皇帝密议,整整一下午的时间。肖子成派人来知会肖武大供奉出宫的时候,已经是夜半子时。 那人还说道,大供奉与皇帝密议到黄昏时分,甚至与皇帝尚有争执。后来回了供奉堂,却是在供奉堂一直待到子时方离开。 肖武穿上黑色的夜行衣,摩拳擦掌。他到隔壁敲了敲门,门直接打开,露出与肖武一般装扮的郑婉,郑婉两眼放光,“开始了吗?” 肖武点点头,“我们准备出发!” 郑婉兴奋地举起拳头,“我还没偷过东西呢,好兴奋!” 肖武无奈,这一个个的什么情况?偷东西就那么有意思吗? 却是这一下午,脑海里的老头儿已经数次发声,催促肖武开始行动。肖武怀疑这老头儿是在自己识海里憋得慌,要不也不至于对这事儿那么上心。老头儿却不管肖武的腹诽,只说生活太平淡,总得搞点事情,才有意思。 肖武与郑婉运起身法,只是片刻,便已经进了宫城。肖武在前带路,到了供奉堂附近的一处宫殿之上,停下身形。 “我们在这先探探供奉堂的情况。”肖武盘膝坐下,准备先用窥视术看看情况,这里是他曾经数次侦查供奉堂的位置。 郑婉则神色古怪,“你就是从这儿把我偷走的?” 肖武一愣,啥意思?而后一拍脑袋,哎呀!哎呀呀呀!这里就是他遇到李青山的地方,这处房舍里原本就住的郑婉。 肖武赶紧道,“你可别误会,我就在这儿踩个点儿,要不是这里离供奉堂够近,我也不会在这。” 郑婉却笑得眯起眼,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肖武嘴角一抽,罢了罢了,不解释。 肖武炼气八层之后,窥视术又有了些许距离上的进展,此刻用来观察效果更佳。 透过外层的宫墙,肖武看到此时的供奉堂被一层土黄色的光球所笼罩。那光球略有隔绝视线的效果,不似普通建筑那么容易穿透。 脑海中老神仙道,“这是开启了防护阵法啊!” 肖武问,“这阵法能打得破不?” 老神仙悠悠道,“金丹只需要一击之力,筑基需要全力轰击半个时辰。” 肖武赶紧问,“炼气期呢?” 老头儿酷酷道,“绝无可能。” 肖武的脸色一下变成了酱紫,心情也变得阴霾。他看到这阵法将供奉堂的核心位置完全护住,尤其是府库区域,是阵法的中心区域。 郑婉看到后,忙问,“怎么了?” 肖武艰难地转头,“供奉堂开了阵法,我们,攻不破。”说完之后,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 兴奋了一天,下了大决心,跟自家老爹吹下了大牛b。此时此刻,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 “……”郑婉看着肖武此时的样子,像是整个人被阴暗所笼罩。 “走吧!”肖武站起身,“咱们回家。” “回去干什么?”郑婉惊讶道。 肖武咸鱼道,“我要回家,回家喝牛奶。再睡一觉,洗个澡。明天早上洗白白,去前线砍人。” 郑婉沉默,半晌后说道,“哥,咱们,咱们为什么非要攻破这个阵法呢?” 肖武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郑婉,“呵呵,呵呵,真有意思,不把阵法攻破,怎么进去,进不去,怎么偷东西?” 郑婉疑惑地问,“阵法我也不是很懂,不过啊,哥,难道有锁就非得砸碎吗?咱们不是该想办法撬锁吗?” 肖武目瞪口呆(口o口)!赶忙在脑海中问老神仙,“老头儿!老头儿!” “嘎嘎嘎!”老头儿的笑声传来,“嘎嘎嘎!甚事?”那笑声好似半天才忍住。 肖武的脸色更紫了,甚至都紫得发黑。他觉得自己被鄙视了,被从智商上鄙视了。在脑海中冷声道,“这阵法你能破解不?” 老头儿笑声更大了,“嘎嘎嘎,嘎嘎嘎嘎!”半晌后,老头儿不屑的声音传来,“小子,你对知识的力量一无所知啊!” 你大爷!肖武怒了,这是故意的吧?“我问你能不能破阵!”语气已然不善。 “能!能!”老头咂吧嘴的声音传来,“你这小子,就不能对老人家尊敬一点吗?” “呵呵~!呵呵~!”肖武冷笑,“好玩吗?” 老头儿,“嗯,还行吧。” 神特么还行!这不是玩人呢吗? 老头儿嘿嘿乐,“咋的?还想打我啊是怎么滴?” 他现在把肖武吃得死死的,除了一开始肖武不愿意修行的时候让他吃了些瘪,现在一旦开始修炼,肖武就被他吃定了。 他太清楚了,灵石、法术、法宝,修行需要的东西太多了!只要入了坑,自己对肖武的意义就不可同日而语,那必然是与日俱增。 “嘎嘎嘎!”老头儿笑声传来,“我就喜欢你看不惯我,还拿我没办法的样子。” “==#”肖武整个人都不好了。这尼玛是随身老爷爷?不是个随身的幺蛾子吗? 郑婉看肖武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红,大半天也没见个结果,担心道,“哥哥,破不了阵吗?” 肖武脸色不善,“能破。” “怎么破?”郑婉问。 肖武在脑中问,“怎么破?” 老头儿回道,“这小破阵本神尊随手可破。不过破了有点浪费啊。” 肖武道,“能破,就是破了有点浪费。” “哥哥有什么想法?”郑婉问道。 肖武又在脑海询问老神仙。 就这样,三个人商议起来,最终达成一致。方案的核心是老神仙的破阵手法,他俩先在外头制造混乱,然后老神仙开个后门把肖武放进去。而后再动用手段将阵法翻转,让外边的人进不来。这样,肖武在里头偷完东西,再开个后门出来,而后扬长而去。 三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最终方案确定,肖武深呼吸,准备开始吧! 郑婉把面罩戴上,“哥!我要两成。” “好说!”这次郑婉要承担不小的风险,两成也是应当。 老头儿在脑海中道,“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肖武道,“什么条件。”。 老头儿道,“你放心,不是什么大事。现在还没想好呢!” 三人条件成立,准备行动。 第67章 嘴硬李青山 就在这一夜,供奉堂内,四位供奉正在与一个散修大眼瞪小眼。 那散修此时满脸都是鼻涕眼泪,一把胡子都已经干涩打结。原本魁梧的身材此时已经消瘦许多,竟然面对眼前几位供奉,还在打摆子。 若肖武在此,恐怕看这身形,都认不出李青山来。毕竟他俩没见过,而是一直黑衣黑布的。此时这李青山已经是内牛满面。 那中年供奉站在李青山面前,手中还拿着一瓶药,“最后一次机会了,你要是再不供出同伙来,这药下去,你就要欲仙欲死!” 说罢,身边的三位师弟也露出凶狠的表情。那尹飞师弟甚至阴恻恻道,“上一位吃了这药的散修,脱光自己的衣服,大喊着自己的名字,在京城的大街上裸奔了三天三夜,最终浑身奇痒难耐,将全身皮肤抓烂而死。” 八字胡供奉捋着自己的两撇胡子,微笑道,“师弟何必吓他,那人虽然全身皮肤都被自己抓烂,可是并没有死啊!” 那看管仓库的陈永年笑道,“士吉师兄说的是,那人是把全身的肌肉抓烂,自己把心脏掏出来死的。” 唰…… 几人纷纷捂住鼻子,“擦!居然吓尿了。”明师兄郁闷道。 尹飞无奈笑笑,“看来确实不认识。” 李青山已经哭出来了,“爷爷们,我就想抢个媳妇。我真的没有同伙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爷爷们,我真没同伙啊!” 几人横了他一眼,李青山就一哆嗦,“爷爷们啊~!我说了啊,那人叫赵恬,可是你们不相信啊。” 明淳冷哼道,“太子怎么可能入了修行?我亲自查看过的。” 李青山哭道,“那人不是太子啊!他自己说的,他自己说是淫贼啊。” 这话都已经听了一个月了,明淳郁闷的不得了,一巴掌打在了李青山身上,“我看你tm才是淫贼,谁跟你似的从后宫往外偷人?” 李青山赶紧低头认错,“爷爷,我是淫贼,我是淫贼。您怎么着都行,您别再给我吃药啦!” 明淳却把手中药丸一抓,向着李青山的嘴一把按过去。 李青山死死地闭着嘴,明淳抬起拳头,一拳打到李青山的肚子上。“啊~!”李青山惨叫一声,却是直接将药丸服下。 “啊!啊啊啊!”李青山大喊大叫,“我要死了,我要死了啊!”说着竟然一阵臭气传来。 “tmd!”明淳骂道,“这是吓拉稀了?” 小师弟尹飞摇头无奈道,“看来他确实不知道。算了,师兄,咱们还是按照大供奉的吩咐办吧。” 明淳摆手道,“士吉师弟,把他泼醒。” 赵士吉一桶冷水泼上去,李青山一个激灵,缓缓醒转,“爷爷们!求求你们了~!给我解药吧,我当牛做马都行啊!我不想死啊~!呜呜呜……” “一个大老爷们,哭哭唧唧,成何体统!”明淳喝道。 实在是这一个月,开始时是鞭子抽,老虎凳辣椒水之类的凡人酷刑,李青山修士的体质虽然痛苦,却也能应付的过来。 可是之后的时间,这几位不知道从哪弄的乱七八糟的丹药给他吃,什么效果的都有。偶尔欲火焚身却无处发泄,偶尔呕吐连连感觉肠肝五脏都要吐出来,还有更可怕的是吃完之后就有幻觉,一会儿掉在火山里,一会儿掉在冰窟窿里。甚至一次醒来,自己居然抱着一头老母猪亲热了许久。 几个供奉是因为李青山受尽酷刑,都不供出同伙,心中焦急。而李青山却第一天没等用刑就招了,但是招了也没用,酷刑并没有少一点。 今天他把说过的话,对着那位新来的修士又说了一遍,那修士皱皱眉就走了。李青山觉得,这可能是要杀了自己。他实在是还想苟活下去! 李青山杀猪似的惨叫,并没有让几位供奉有半分仁慈。 明淳道,“把他解下来。” 李青山忙喊,“绑着我吧!绑着我吧!我还不想去城里裸奔啊……” 明淳尴尬地笑笑,“那就绑着吧。还从没见过谁有这种要求。” “谢谢爷爷,谢谢爷爷。”李青山大喜,他琢磨着,这么多天,总算对方好说话了一次。 明淳无奈一叹,“唉,小师弟,你来跟他说吧。” 尹飞上前一步道,“李道友,你不必惊慌。” 道友?!李青山心中一凛,啥意思?他有点转不过脑子来。 尹飞笑道,“大供奉已经查清,当日盗窃供奉堂的人,是另有人在,道友虽然在偷掠宫中美人,却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啊?!”李青山张大嘴,两行眼泪都流了下来。 “呵呵,”尹飞尴尬笑笑,其实他们也知道供奉堂失窃,与李青山八成没什么关系,极有可能是被人甩锅了。但是没办法,大供奉回来之前,他们需要个人来顶缸。可这李青山死脑筋,就是叫屈,却不认罪。 尹飞继续道,“是的,大供奉不但免了你的罪,而且还赐下了疗伤灵丹。” 李青山继续张大嘴,“我刚刚吃的?刚吃的?”他还说不成句,兀自抽泣。 尹飞道,“正是疗伤灵丹。” “啊!啊啊啊!”李青山直接哭了出来,声嘶力竭。“我太难了~!我以为我要死了!啊……” 几人不好意思的互相看看,也知道这主意够馊,但是几人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想要再问问。谁成想这李青山当时就吓拉了。 尹飞道,“不过,我们又在里面加了点料。” 见李青山自顾自的哭着,没有停下的意思,尹飞继续道,“这料就是一种真气之毒。你需要一个月后服下解药,否则必然身死。” 李青山哭声戛然而止,“爷爷,你让小修做什么,您说?何必浪费您的毒药呢?” 尹飞道,“正值用人之际,大供奉的意思,是让你做我供奉堂的客堂供奉,月奉两块下品灵石。” 李青山哭道,“小修愿意,小修愿意。” 尹飞点点头,退到一旁。 明淳师兄上前,从怀里掏出储物袋,还依依不舍地掂了掂。储物袋上的印记已经被抹去了,但是其内物品却还都在。几人不敢乱拿,也是因为担心大供奉查验。 尹飞道,“明师兄,不可因小失大。” 明淳叹道,“这散修居然还有储物袋,我等的储物装备,也不过是门派发的小空间储物腰带!唉……” 虽然不舍得,但是怎么也是供奉堂的客堂供奉。明淳把储物袋塞到了李青山的怀中。 “谢谢爷爷,谢谢爷爷!”李青山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喊道。这次是幸福的泪水。。 明淳刚想要说什么,却忽听“嘭”的一声巨响,那巨响穿透大阵,直入耳中。 几人对视一眼,齐齐飞奔而出。 第68章 我是残疾人……吗? 肖武此时站在供奉堂外边的高塔旁,今天供奉堂防御最松懈,防护大阵一开,几个供奉不认为有谁能攻进来。如果能攻进来的筑基修士,那他们四个也打不过。 所以,肖武当日过来参观时候见到有人值守的高塔,此刻不但空无一人,而且轻易被接近。 “你确定这能行?”肖武疑惑道。 “放心放心。”老神仙自信道。 “就这个地方?”肖武不太确定地问。 他此时伸手,按在了高塔旁的光幕上,那光幕就是阵法所形成的防护光幕。 老头儿稍微等待了片刻,好似感知了一下。“就这了!你用尽全力地打。” 肖武用出火球术,那火球击打在刚刚他触摸的地方,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什么情况? 老头儿不悦道,“让你尽全力打,你就打个火球术?” 肖武郁闷,自己从来就只用过火球术啊,还能怎么打? 老头儿出声道,“来来来,用火灵术试试。” 肖武第一次用出火灵术,就见手中凝聚出一只火鸟,火鸟不大,扑闪着翅膀,倒也看着活灵活现。把火鸟抖手打出,阵法晃动,居然作用不大。 老头儿憋屈道,“你这要是筑基期,就这一下子,就能让这破烂阵法哆嗦半个时辰。” 肖武撇撇嘴,要是筑基期我还用来供奉堂偷东西? 老头儿琢磨大半天,“这样,你把五行灵术都施展出来,但是别打出去。” 肖武琢磨着,这能行不? 他试着打出火灵术,一只火鸟出现在左手。抬起右手,一只水龙出现。他看了看自己的其它地方,这个……没有五只手啊。 老头无奈地拍了拍额头,“你这家伙,学了五行神术,为什么不学长手臂的神通啊?” ???肖武都不知道怎么接了?你家还有长胳膊的神通呢?以前没听说过啊! 老头儿无奈道,“得得得,我算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才能遇到你这么无知的修士。” “我擦!”肖武不爽了,“我才修行两个月好不好?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老头一撇嘴,“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啊!” 咋的?你还会背《三字经》呢?肖武冷笑道,“呵呵,我主要是老师太次!我老师就是个棒槌!” 老头儿一下翻过味来,肖武跟自己虽然没什么名分,可术法确实都是自己教的。老头儿抖手打出一道光球,进入肖武的脑海。 “行了不?赶紧参悟吧!记得再加三个脑袋。” 肖武赶紧翻看,《千手千眼佛功》!肖武一惊,千手千眼,那是不是很厉害? 初级法诀倒是不难,就是以善念与功德凝聚胳膊……额,叫做信念之手。根据功德和善行,让自己凝聚千手千眼,千手得自善念,千眼得自功德。功法修为越精深,越需要行善事求果报。 “佛门功法?”肖武疑惑道。 老头儿不悦,“甭管那些,赶紧练吧。” 肖武盘膝坐下,运转体内真气,一瞬间感觉体内真气金光灿灿,好似佛光一般。按照运行法门运转真气,一条手臂自左腋下缓缓伸出。那手臂非是真实,竟然是金光灿灿的虚幻之手。肖武把这胳膊抬起来,看得出神。 那胳膊金灿灿的,看起来却非常滑腻,小手手型也非常完美,纤细修长。肖武伸出自己的右手缓缓一摸……自己马上浑身颤抖。虽然是虚幻胳膊,可竟然入手滑腻,甚至有一瞬让肖武想入非非。 “呸!”老神仙的声音响起,“摸自己都能有想法!真是个棒槌。” 肖武赶紧收摄心神,自己的善念看来还不少,这胳膊犹如实质。 功法继续运转,肖武明显感受到原本存在于身边的那些虚幻光点汇聚,在功法的牵引下汇聚在右侧腋下,片刻之后,一条大金胳膊成型。 肖武一笑,“看来我果然是个好人啊。” 就在刚刚,他仿佛想到了曾经做过的善事,就在这胳膊成型的刹那,他仿佛看到了当年幼儿园时候,扶老太太过马路的情景。这就是善念?这就是功德吗? 老头儿不屑道,“什么好人?一个正常人只要修炼这功法,在功法加成的情况下,也能凝聚两条胳膊。” 肖武皱皱眉,自己一定还可以凝聚!他继续运转功法,身边的光团再次开始汇聚,这次金灿灿的大胳膊又开始生长,左侧腋下! 当胳膊生长到大臂的位置,肖武仿佛看到了母亲在对着自己笑,嘴里还说着“武儿最乖了……”那胳膊继续成型,臂弯出现,而后长到小臂不足三厘米的地方,肖武看到了父亲的笑容,虽然并无记忆,可是肖武知道,那是自己出生时候,父亲在产房外面的喜悦。而后,那胳膊停止了生长…… “?” “哈哈哈!哈哈哈!”老头儿大笑的声音传来,“笑死我了!第一次看到有人连出生时候自己爹的高兴,都当功德用上了,结果还是不够第三条胳膊的!” 肖武脸色发黑,“别人修炼的时候不会这样?” 老头儿继续哈哈大笑道,“修炼这功法的都是高僧大德,就你这破人性,只能是个枯翅儿!” 肖武抬头望天,以前怎么就没想着多给妈妈洗个脚?多给老人让让座呢? 老头大笑不止,“好了好了,先砸阵!” 肖武无奈,伸着四只半胳膊站起身,怎么都觉得这半只胳膊费劲,不过现在不是顾及这个的时候。 肖武运起窥视术,看到郑婉打了个哈欠,向着这边望来。按照计划,肖武应该在这个时候引动大阵搞出动静,然后郑婉开始一路逃跑,给肖武制造机会。可这都大半天了,安静的都快出鬼了。 肖武赶紧用出五行灵术,火鸟出现在左手,水蛇出现在右手,金兽出现在左二手,小树虚影出现在右二手,然后……没有手,只有胳膊咋发动法术? 肖武抬头望天,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这该咋办?这枯翅儿就那么撅着……怎么办?缺只手啊。 老头儿也有点愣,咋的个?连三只手都凑不够啊? “诶~!”老头儿大喊一声,把肖武吓了一跳,老头儿道,“你把那火鸟放到那没手的胳膊上!” 肖武惊醒,“哦~!我那枯翅儿不能施法,但是能维持法术啊!” 左一向着左三的胳膊头儿上把火鸟轻轻拍去。火鸟开始在枯翅儿上挥舞翅膀。 肖武的左手又凝聚出一头淡黄色的猪。猪?这是土灵吗?肖武有些懵,五行灵术一起施展,肖武如今炼气八层才能完成。 见五灵出现,老头儿喊道,“现在,把五灵汇聚,按照五行相生运转真气。” 肖武小心的把五个狂暴的五灵向着胸前合在一处…… ?合不在一处啊!只见那火红的小鸟扑扇着翅膀,好似要往前飞,但是,它就停在了那里,停在了距离其他四灵十厘米的地方。 肖武抬头望天,我是个残疾人吗?对,我是一个有着四只半手,但仍然不够用的残障人士。。 四只半……也是残疾人么? 此时的郑婉打了个哈欠,她开始考虑“要不要修炼一会儿?等着好无聊的说。” 第69章 入阵 肖武看着缺了一节的胳膊,内心是崩溃的。他想,“这胳膊要是能长在胸前就好了!”动念间,左胳膊三号居然出现在胸口上。更具体点的位置,就是长在了双乳之间中心线的位置。那火鸟欢快的一声鸣叫,冲入其它五灵之中。 肖武看着胸前突兀伸出的胳膊,觉得惊悚,但是也顾不得那些,按照老头儿的办法开始催动五行运转。 五灵之间按照相生的顺序依次追逐,速度越来越快,好似完全连接在了一起。当五灵之间追逐到一定速度,肖武竟然感受到天地灵气疯狂地向五灵涌来,只真气轻轻一催,五灵吸收天地灵气后,迅速的膨胀。 “这是……?”肖武震惊。 “哈哈!这是本神尊成道前的成名绝技——五行法阵!”老头儿意气风发,“习得五行神术,自然要会这五行法阵!” 肖武一时间也有些振奋,只觉手中的五灵迅速吸取天地间的气息,不仅是灵气,还包含了所有的五行气息。手中的气息愈发恐怖,肖武觉得好似一只蚂蚁正抓着一头发狂的野猪。 老头儿大吼,“现在!逆转五灵,然后打到刚才阵法的位置!” 肖武真气逆转,五灵迅速悖逆,成为五行相克的方式运转。好似手中的野猪忽然发狂,五灵竟然一瞬之间融为一体,狂躁无比。当感觉就快控制不住的瞬间,肖武四只半手臂一起伸出,打在了刚刚老头儿指示的阵法处。 “嘭~!” 肖武感到大地都在震荡。“现在怎么办?塔是不是要塌了?” “我擦!”老头儿大骂道,“这还用问?跑啊!小贼!” 肖武瞬间运起神行术,三步之下已经冲出了近百米。 轰隆隆!塔,塌了。 肖武看着那塌了的塔,“这也威力太大了吧?” 老头儿道,“嘎嘎嘎,这可是媲美筑基修士的攻击力!” 这是之前跟郑婉的约定,肖武在这儿搞出足以吸引供奉堂的动静,然后让他们觉得这阵法有被攻破的危险,然后…… 就见此时,供奉堂的四位供奉全部冲出,站在阵法内,看着已经倒塌的高塔目瞪口呆。 肖武指着面前的阵法大喊,“我去!居然有人!”转身就跑。此时肖武遮蔽随身灵光,显露在外是炼气七层左右的样子。阵法里的四人看着肖武,这贼子莫不是个棒槌? 几人对视一眼,明淳正憋着一肚子火,叫喊一声,明淳、赵士吉、陈永年三人一下冲出。 明淳大声道,“小师弟主持阵法,供奉堂已经人人可欺了吗?” 三人一起大喝,“贼子拿命来!”直接冲出。 肖武向着郑婉等待的地方急速奔跑,几个闪烁之后,就失去了身形。 三人刚追出一段,就失去了肖武的踪影,正愣神之际,郑婉的身影出现,虽然略显纤细,但是同款的衣服在夜色下也让人无从辨认。这就是计划的第一步!李代桃僵,调虎离山。 郑婉虽然身法一般,但是在被追上之前也能逃出千米左右。而她的目的地,就是当初拜师的那口井。 郑婉身形飘忽,三位供奉觉得前面贼子身法一下好看了不少,心中疑惑。前后不过一分钟,郑婉已经到了井口的位置。回身向紧追不舍的三位供奉一笑,一步跃入井中。 明淳刚要跳入井中,却被赵士吉拦住,“明师兄且慢!” 明淳回头道,“师弟可是发现了什么?” 陈永年道,“明师兄,刚刚那个黑衣人的气息,消失了!” 却是就在郑婉进入井中密室的瞬间,气息完全消失。 “这……”明淳也已经感受到,“现在怎么办?” 陈永年略一沉吟,“明师兄、赵师兄,我下去看看吧,万一有古怪,也好有个应对。” 两人点头,陈永年跃入井中。可此时井中毫无异样,甚至连井壁上的甬道都已经消失。 “不好!”明师兄大喝一声,掏出一块玉符来。 赵士吉忙问,“明师兄怎么了?” 说话间,就见那玉符忽明忽暗,竟然裂开一道缝隙。 赵士吉大喝一声,“调虎离山!咱们快回供奉堂!” 却是肖武在三位供奉被郑婉引走后,迅速回到阵法的位置。 老头儿此时兴奋地大喊,“快快快!东北方位,距离宫墙西侧三尺五寸,高二尺六寸!感受到了么?灵气运转最缓慢处!” 肖武把手放在光幕上,感受到此处灵气好似受到了阻滞,运转略有不畅。 老头儿道,“全力运转天魔吞天功!不要想着将阵法的灵气吸干,只需要再稀薄一点。” 肖武全力运转功法片刻,感受到大阵似乎在呼吸一般,而有那么一瞬,大阵呼气似乎到了极限。 “就是现在!”老头儿兴奋地大喊。 肖武赶紧运转老头教导的法诀,两个手印打出,一下拍在灵气稀薄处!毫无声息,肖武的真气颜色一瞬间好似土黄,与这大阵融合在一起。 “三息!快进!”老头儿喊道。 肖武不敢怠慢,向着面前一瞬间显得亲和的阵法冲去,真气布满体表,一步跨出,穿过阵法。 “嘎嘎嘎!万年不出,这小破阵还是这么垃圾。”老头儿此时兴奋极了,这是他许久没有的豪迈。“来,用刚才我教你的法诀!” 肖武打出一套法诀,四只手显现出来,手中分别呈金木水火四种气息,“逆转五行!封!”肖武大喝。 嘭!法诀印在了大阵之上。 本来暗黄色的法阵光幕瞬间变得鲜艳。 “嘎嘎嘎!我看供奉堂的孙子怎么进来!”老头儿大喝。 “这就行了?”肖武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阵法。 老头儿道,“还不行!现在你有一刻钟的时间,找到此阵阵眼,我们需要将阵眼的法器调整方向。把大阵变成我们的!要快!” 说话间,肖武已经冲出,老头儿指示方向,那阵眼就在供奉堂正殿地下三十米!! 肖武速度虽快,可是面前却有一个人忽然闪现。那人大喝,“居然是你!”却是最小的供奉尹飞。说话间,三张符箓自手中飞出,二阶符箓!火蛇符! 火蛇飞来,肖武第一次与修士正面斗法。 第70章 大供奉到来 肖武运起窥视术,一眼看去,看到了对面供奉丹田中急速运转的真气旋涡。炼气六层!心下一松! 三张火蛇符激射而来,瞬间激发变为三只火蛇。肖武发动水灵术,水灵是一条水蛇,肖武体内的真气毫不吝惜的强灌而出,那水蛇膨胀而起,瞬间变大,张开了水蓝色的水流组成的大嘴。 对面尹飞看得心惊肉跳,这水蛇当真强大。可是二级的水术法不应该是冰凌术吗?也许此人是异域修士。来不及细想,尹飞抖手准备打出更多符箓。 却见那巨大化的水蛇,一回身,一口将肖武吞下。 ?啥意思?对面的尹飞宕机中。 三条火蛇瞬间飞到水蛇身上,发出沉闷的嘭嘭嘭响声。 “这是……这是防御法术?”尹飞有点懵。对面是水属性的修士,他这次没有再发火符,在水属性修士面前,火符的威力会降低许多。 抬手间,尹飞放出三张冰凌符,同样是二阶符箓。 而肖武却毫无变化,巨大的水蛇一下冲出,一口将三处飞来的冰凌吞下。锋利的冰刃,竟在水蛇的腹中消融。尹飞感到对面的水蛇都壮硕了一些。 “这是高阶法术吗?”尹飞知道符箓已经无法建功。看着肖武道,“既然如此,那就……” 噗!尹飞的嘴里被灌满了水。尹飞有点懵,这是什么情况?我在哪?发生了什么? 一瞬之后,水蛇消散,肖武已经出现在尹飞的面前,他咧嘴一笑,双手闪烁着真气光芒,拍在了尹飞身上。封身术! 在刚刚的瞬间,肖武指挥水蛇一口吞下了尹飞。这水蛇没什么杀伤力,肖武索性散去了术法。 “切!反派死于话多,你不知道么?”肖武全然忘了,自己是来偷东西的。 尹飞软趴趴地瘫倒在地,甚至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此人怎么这么厉害?才两回合就倒在地上,他召唤的水蛇为何防御如此强大? 肖武也为水蛇的能力震惊,自己的术法都这么厉害的么?只是这水蛇不打人有点悲催啊! 肖武看见尹飞倒地,顾不上管他,向着正殿冲去。 尹飞眼睁睁地看着肖武的身形向前跃去,满心不甘。他认得这个人,这就是上次供奉堂被盗时交手的那个贼人,只是此时这人怎么如此强大? 在战斗开始前,尹飞已经发出求救,虽然此时不能动,他也能够安心地等待。此人不是筑基期,若是筑基,不会给自己发符的机会。 肖武已经冲入正殿,在正殿中狂奔寻找。“没有啊!什么情况?”阵眼在地下,可是为什么找不到入口? 老头儿道,“可能是密室!你找找看有什么机关?” 肖武看了一下各处,直奔殿中主位的椅子上,向着左手边的狮头扶手一按,轰隆隆间,一处地板打开,显出通道来。 “可以啊小子!以前当过贼吧?”老头儿震惊了。 肖武不屑的一撇嘴,脚步不停,冲进了通道,嘴中回复老头儿,“真搞不懂,这些人搞密室,还天天按那个机关!你没看到吗?那机关的位置锃光瓦亮,难道那椅子扶手还是没事儿盘着玩的东西?” 老头儿点点头,刚刚那处狮头扶手确实颜色不太一样。看来这小子除了法术天赋不错,观察力也算上佳啊。 肖武进入密道,殿外却是另一番光景。 明淳带着两个师弟赶回供奉堂,看着面前阵法光幕大变,下意识地拿出玉符激发,然后将玉符按在阵上,却听啪的一声,玉符碎裂。 “这?!”明师兄震惊了!这什么情况? 旁边的陈永年抬手放出一个火球,击打在阵法上,阵法纹丝不动。 赵士吉掏出法器,一把砸在阵法上,阵法却只是轻微晃动了一下,再无声息。 明师兄还要再试,却听赵士吉道,“明师兄,报告大供奉吧!” 陈永年也抱拳道,“这阵法我们破不开,向大供奉求救吧。” 明师兄掏出一张符纸,法力一催,符纸迅速燃烧成为灰烬。 “快,我们找找小师弟!”说着明师兄围着大阵奔跑起来。 就在肖武进入阵法的位置,隔着不远,他们看到尹飞躺倒在地,一动不动。可惜背对着他们,几人也看不到尹飞是否安全。 明淳冷汗都下来了,“怎么办?尹师弟是不是死了?”。 “尹师弟!你起来啊!”陈永年看着尹飞躺倒的身形,越发感觉恐怖。 他们一去一回,不过片刻的时间,可这人不但破了阵,而且还杀了人。 赵士吉担忧道,“今日,恐怕我等难逃责罚。” 说话间,却见一道身影飘然降落。筑基修士可以御剑飞行,此时这人身影急速落到了三人旁边。 “说说情况!” 三人连忙躬身,“拜见大供奉。” 那人穿了一身紫色袍服,宽衣广袖,更在袖口绣着一个马头图案。见三人拜见,却并不以为意,再次说道,“简单些,说一下经过吧。” 明淳上前,将阵法轰响,几人追出,而后玉符碎裂诸事说了一遍。 大供奉走到阵法边缘,伸手轻抚光幕。“我的厚土守城阵,被逆转了。” 说着,他掏出一块同样裂开一角的玉符,用真气一催,阵法一阵晃动,玉符竟然没有碎裂。甚至可以看到,阵法中涌起一阵土黄色的灵气波动。 啪! 还没等这大供奉再次发力,玉符直接碎裂开来。大供奉脸色阴沉,“他,逆转了阵眼。” 逆转阵眼并不容易,不但需要找到镇压阵眼的法器,更需要观察天地气机,找到阵法的悖反之处,而后只有一瞬的机会将阵眼逆转。可是这人居然成功了! 大供奉此时对贼子的印象是修为不高,但是对阵法极端了解!他眼中一阵闪烁,怎么办? 看到玉符碎裂,陈永年忙问,“大供奉,到底发生了什么?”。 大供奉阴沉道,“阵法被对方夺去了。” 几人呆立当场,这也是可以办到的么? 第71章 有善念的肖武 此时,肖武浑身冷汗的跌坐在地,呼呼地喘着粗气。 就在刚才,他找到了阵眼,那是一截红色的树根,暗红发光,向外透出丝丝土属性的灵气。 老头儿说那就是阵眼,但是阵眼的调整更难去把控。老头儿要求肖武将这树根以土属性真气,悬空抬高三寸,而后顺时针旋转六十一度。 肖武都快怂了,难道不是掉过屁股就行了。却只换来老头儿“山炮”的评价。逆转阵法是逆转的气机,是夺取的布阵方对于此处天地元气的运用,而后完全将阵法夺过来。 六十一度!肖武刚刚想要转,才发现自己根本搞不清楚多少度算是六十一度! “老头儿,转错了会怎么样?”肖武的汗顺着脸颊流下。 老头儿道,“激活大阵,之前我们的夺气,本可支撑一刻钟,瞬间就会驱散我们的气息。” 六十一度!肖武看着那树根状悬浮在面前的阵眼。 肖武拿出匕首,还是那把粉色匕首,在地上按照树根的方向,在正下方画下一条线。 老头儿不屑,“六十一度啊!你感知这么差么?” 肖武自顾自地划线,“什么境界能够感知得这么具体?” 老头儿道,“体察入微,只要元婴就行啊。” 肖武冷笑,“我什么修为?” 老头儿讪笑道,“画吧,继续画。”老头儿看得有些莫名其妙,这玩意儿有啥用? 肖武画完一条线,找到中心的位置,再画一条垂直的线出来。而后取下自己的腰带,将中心点的位置固定,用腰带绑住匕首画圆。接着,肖武在圆的对称位置用匕首开始划线,速度飞快。 “你这画个钟有毛线用处?觉得自己不行了,给你自己送钟?”老头儿啧啧道。 肖武没理他,当所有线都画好,一个表盘出现。肖武找到两点钟和三点钟位置划线,将位置按照一个个等份,分成三十份!而后将真气附着匕首,一把插入到第一个等份的位置!六十一度! “动手!”肖武大呼一声,先用土属性的真气将树根悬空到指定位置,而后再推动旋转,让树根的头部指向匕首方向。 这一系列操作虽然迅猛无比,更是肖武动用神行术完成,可是当大阵一震,最终稳定的那一刻,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汗流浃背。 肖武虽累,却兴奋得哈哈笑道,“怎么样?是不是佩服你家小爷的几何水平?这才是知识的力量。” 老头儿悠悠道,“嗯嗯,确实不错。”老头儿又咂吧咂吧嘴道,“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肖武咧嘴道,“但说无妨!” 老头儿道,“其实我觉得吧,你完全没有必要画座钟在地上。你直接找到直角,分成三份,然后把最后一份分成两份,然后连续在最靠近两点钟方向的位置,连续取最小等分五次,这不就是六十一度吗?” 肖武张大嘴,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老头儿,你是叫欧几里德吗?” “不是啊。” “那你是个智者。” 老头儿哈哈大笑,“简单滴很!日取其半,无穷尽也!多简单的道理!” 肖武抬头望天,在这一刻,他觉得在数学领域,也被老头儿实力碾压。 阵外,大供奉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就好似这阵法变换的颜色一般。他掏出阵盘阵旗,默默地开始布置起来。 陈永年疑惑道,“大供奉,您这是?” 大供奉微微一笑,“既然是阵法高手,那老夫就不惜损耗,在这大阵外再布一阵!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破阵,能不能从我的手中逃脱!” 大供奉目中冒出寒光,几位供奉都是脸色一僵。大供奉,想要杀人了啊! 大供奉虽然于阵法一道并不算精,可是有阵旗阵盘却也布置颇快。不到一刻钟,一个新的阵法,将原来的阵法完全笼罩。 大供奉盘膝坐下,淡然道,“你们也坐,与我一起等这个贼人。” 几人在大供奉稍后的位置坐了下来。静静地看着供奉堂内,也静静地看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小师弟尹飞。 肖武对此一无所知。他现在放下心来,按照老神仙所说,这阵法可以阻挡筑基期一个时辰,那么至少可以有一个时辰的时间。既然如此,那就不客气了! 肖武看了看这密室向前延伸的甬道,犹豫了一小会儿,向着甬道深处掠去。他觉得反正时间充裕,稍后再去仓库也是可以的。 向着密室通道内奔行了一小会儿,就见到前方火光大亮,冲入那光芒中,肖武一愣,里面并没有什么惊天秘宝,居然是一间囚牢,而且只有一个囚犯,就那么被锁在一个架子上,背对着自己。 肖武看得索然无味,正准备转身就走,忽然看向那带血的黑衣……这衣服,有点眼熟啊? 肖武顿时瞪大眼睛!我勒个去!这很像那个要来杀自己的家伙啊!肖武紧走两步,到了那架子跟前,走到前方一看,这人满脸脏兮兮,而且形容消瘦,形销骨立。 一看之下,肖武有点同情了,他还记得这人叫李青山,对郑婉有着充分的非分之想。 肖武一叹,“唉,色字头上一把刀啊!” 李青山却好似烫着了一般,忽然抬头。而后好像看鬼一般,看着肖武穿着与自己当年同款的夜行衣。 他立时大喊,“赵恬!你大爷的赵恬!你把爷爷害死了!” 肖武摆摆手,“安静安静!我这不是来救你了么?” 说着,肖武就伸手准备把李青山身上的锁链解开,不想那李青山却剧烈地扭动身躯。 “你滚!你滚!我不要你救!”说着更是愤怒地大吼。 肖武心中默念,“嘿嘿!这不是碰上了么?不管实在不合适啊!”肖武上前,把峨眉刺取出,附着真气,而后向着李青山手部的锁链砍去。 “别救我!我不想被救啊!”李青山大喊着,甚至眼泪都从眼睛里面彪射出来。 肖武峨眉刺停下,恼怒地看着李青山,“再喊?再喊我动手了!” 李青山鼻涕也流下来,“赵大哥!赵恬大哥,你能饶了我不?我不想被救走啊!” 肖武懒得理他,第一次见人有这种要求,峨眉刺举起来就想砍锁链,李青山再次厉声苦求,眼泪鼻涕横流,“大哥!我身上的东西都给你!你别救我了啊!” 肖武听着心烦,收了峨眉刺,双掌齐出,拍在李青山的穴位经脉上,李青山整个人好似面条一样,挂在架子的锁链上。封身禁,肖武现在用得贼溜。 肖武喃喃,“你放心,我不会丢下你的!” 拿起峨眉刺,直接劈在锁链上。几下之后,李青山好似烂泥一样瘫软在地上,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肖武,简直要喷出火来。 肖武嘿嘿一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阿弥陀佛!” 随着肖武一声喊,他忽然举得有些异样,感觉到有一缕光汇聚到了身上。肖武显现出另外两只半胳膊,惊奇地发现,胸前的那节枯翅儿竟然长出来了一节儿! 这……肖武一喜,这就是善念吗?他赶忙再次念叨,“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阿弥陀佛!”结果毫无反应。肖武郁闷,看来这救人的善念动了,却只能算一次。这千手千眼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 李青山瘫软在地,肖武忽然看到他怀中露出一个红色的边儿,明显与他的黑衣格格不入。 肖武好奇地拿起来,却觉得隐隐与灵力共鸣。却听到脑海中老头儿忽然兴奋道,“哎呀!终于有这东西了啊!” 肖武忙问,“这是什么?” 老头儿道,“储物袋啊!虽然不是什么高级货,但是你现在用也够了。赶紧试试。” 肖武把储物袋拿在手中,真气一催,心念一动,已经看到了袋子中的空间,大约十平米房子的大小。肖武简直要高兴地蹦起来,以后再也不用背包裹了! 肖武兴奋的都没顾上看里面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把储物袋往怀中一揣。呲牙对着李青山笑道,“这储物袋我就收下了,就当是你感谢我的救命之恩!”肖武还拍了拍胸口,空间装备啊!梦寐以求! 李青山虽然人不能动,但是这一刻却眼睛直接红了,哗哗地流出泪来,止也止不住。 大哥,你要拿东西,就别救我啊!谁需要你救啊?我刚成了客堂供奉啊! 大哥,你要救我就别拿东西啊,咋还全拿了?我的全部身家啊! 肖武一把提起李青山,向着通道奔去。嘴里兀自说着,“你别感动啊!没事,我也是拿钱办事!”。 李青山眼泪再次流下来,肖武轻声道,“没事没事,你这人,怎么感情那么丰富呢?救命之恩而已啊!” 救命之恩?!神特么救命之恩! 第72章 洗劫供奉堂 肖武拎着李青山一路狂奔而出,冲出正殿,向着仓库直接冲去。而在路上,他要经过尹飞倒地的位置。肖武心念一动,却是冲着尹飞而去。在肖武想来,既然这李青山有储物袋,那这尹飞说不定也有好东西。 肖武冲到尹飞身边,却觉得脖子后发凉。抬头间,就看到阵法光幕外,站着三位坐着一位。 站着的那三位他认识,供奉堂的几位供奉。而坐着的那位,仿佛感受到了肖武的目光,睁开了原本闭着的眼睛,那人眼中寒光迸现,仿佛下一刻就会冲过来。 “你这贼子!”明淳大喝,上前一步狠声道,“如何敢闯入我供奉堂!” 肖武看看明淳,微微一笑,没理他。直接伸手向着倒在地上的年轻供奉身上摸去。 “贼子敢尔!”这次却是陈永年爆喝。 肖武一停顿,抬头看了几人一眼,却只是摇摇头,又在尹飞的怀里摸索起来。可摸了大半天,也没摸到什么有灵气共鸣的东西。 “储物腰带。”这时却是脑中老头儿提醒。 肖武一笑,伸手开始解尹飞的腰带。 可怜尹飞中了封身术,只能躺在地上,连动一下小手指头都做不到。 肖武解开他的腰带,他的眼中稍显慌乱,目光却露出坚定的神色。肖武解开腰带的环扣,却抽不出来。却是尹飞倒地的时候,将腰带压在了身下。 时间紧迫,肖武拽不动,一使劲儿,尹飞被腰带带的滚动,扑啦啦滚动了四五圈,再加上靠近台阶,竟然顺着台阶滚落下去。 脑袋磕着坚硬的石头台阶,尹飞却毫无办法。更加上这几下滚动,腰带被抽,衣衫都被卷在身后,露出了其内一大片白花花的肚子,更是肚脐朝上,迎风吹拂…… 尹飞资质突出,一贯聪慧,所以也是风流倜傥的形象。此时,他感觉到肚子上的凉风,双眼含泪,却终究忍住没有流下来。 而肖武却全不去管,用真气催动尹飞的腰带,却感觉打不开,好似有一道锁锁住了。 老头儿道,“这是真气锁,或者主人死亡,或者有远高于主人的修为,否则抹不掉印记。” 肖武点点头,“抹不掉印记,要不就把主人杀了吧?”肖武喃喃道。 阵外的几人听不见,阵内的尹飞说不出话,动不了。他真想说“我自己把印记抹掉,你别杀人!” 肖武却只是想想,随后叹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阿弥陀佛!”他能感受到自己的那段枯翅儿又变长了一点。 原来善念就是想作恶的时候拦住自己,不仅仅是做好事啊!肖武一喜,仿佛找到了修炼千手千眼佛功的窍门。 肖武把储物腰带想要放进储物袋,发现放不进去,最终往怀里一揣,扬长而去。 阵外的几位供奉各自叫嚣,可惜谁也没办法。 肖武大摇大摆走入府库,这次府库上的阵法,肖武只是全力运转天魔吞天功,片刻破掉了。 老头儿叹道,“这次可以直接砸,更快。”这阵法本就是预警所用,现在都改盗窃为明抢了,害怕预警? 肖武脸上一红,假装不知道,走入了府库之中。 放下一直提在手中的李青山,肖武咧嘴笑笑,看着面前的府库内心澎湃!今天,再不用着急走,这府库里就是予取予求! 肖武当先走到丹药房,其内丹药不管什么作用,大手一挥全部拿下,收入道储物袋中,药房内的架子一下空了,这是供奉堂自用和奖励散修用的东西。 肖武一阵风一般扫荡完毕,直奔器符间,这里虽然没有什么高档货,却胜在中低品的法器不少,肖武直接储物袋横扫。 只是可惜其内符箓不多,只有十余张,肖武直接拿了,揣在储物袋中。却是因为符箓是消耗品,而且也不适合在供奉堂保存过多。 到了一个独立的小间,肖武呼吸一下变得急促了,那是灵石!数千块灵石,虽然全都是下品。自从上次失窃,供奉堂一直将中品灵石随身携带。数千块下品灵石,也够了不得。 一路洗劫过去,最终一个房间吸引了肖武的注意。走进一看,居然都是各种的药草。而这些药草所代表的价值,要比之前的许多东西更高,是供奉堂搜集来准备上交宗门之物。 供奉堂的府库中若说东西不少,那倒也是。只是真正的珍品都被大供奉带在身上,这府库中大多都是普通级别。唯有这药草,是需要培植保存,而由于药草的特殊性,放进储物袋中,难免药性流失,故而不能放进储物袋中。 肖武一步跨入,正准备伸开大手再次搜刮,老神仙把他喊住,“小子,这里你得想想。如果把这些药草拔走,那可算是暴殄天物。留下它们,价值更大。” 肖武一犹豫,而后道,“可是带不走的,就不是我的。” 老头儿想了想,道,“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肖武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缓缓道,“你觉得供奉堂会放过我吗?” 老头儿不太确定道,“万一呢?” 说完自己也觉得不太可能,当着人家大供奉的面儿,抽了人家门下供奉的腰带,还不小心给人家扒了裤子,这叔叔能忍婶婶都不能忍啊! 老头儿叹息道,“唉,想拿就拿吧!天材地宝啊,若不能达到极致,也算天地的遗憾。” 肖武却伸手只抓了那些已经炼制保存的一小部分,看了看那些带土坯有灵性的药草一眼,忍痛转身离开,嘴上兀自不甘道,“你说的也有道理,我直接拔了确实白白的让它们成长了这么久。” 老头儿一愣,这小子还是有点悲天悯人的心态的。佛门功法修炼,尤其是感受到善心在凝聚胳膊上的作用后,肖武有意无意的想要做个好人,嗯,也是为了治愈自己的残疾。 肖武却是出了府库,看都没看阵法外那几个人,直奔后院冲去。 几位供奉却是看地直瞪眼。咋的?抢了府库不行,还准备再去搜刮一次?后面是他们平日修行的精舍,咋还要刮地三尺呢? 肖武却没想那么多,他在地球玩rpg游戏养成的习惯,所有的房屋都要进进,万一要是有任务道具呢! 肖武迅速进出各个房间,看到些有灵气共鸣的东西就带走。他如今感受到了有储物袋的好处,却是发现储物袋中已然快要放满,大件物品都放不进去了。 把所有房间都走了一遍,肖武用了一个时辰。最终,他返回院中,看着面前的阵法。 “老头儿,你说咱们现在怎么逃走?”肖武站在院中,看着阵法出神。 老头儿也有点懵,“这是个狠人啊!” 俩人都发现了,翻转的阵法外面,又多了一层阵法光幕。那阵法竟然完全覆盖了原本的大阵,将原本的大阵扣在里面。 “能破解开不?”肖武牙疼地说道。 老头儿琢磨半天,“我倒是有无数种方法能够破阵,可一个是你修为不够,一个是你没有时间。” 肖武皱眉,一开始与那几人正面相对,他就用窥视术观察过,原本那几位供奉,一个炼气九层,一位炼气八层,还有一位炼气七层巅峰快要进入八层的样子。这几位的真气旋涡一目了然。 而坐在前面的那位紫袍修士,肖武运起窥视术,则丹田处有一层阻隔,似隔着一层纱窗。但是肖武也看到对方丹田中,已经没有真气旋涡,而是好似一片小小的湖泊一般,真气成湖。这是筑基期修士,甚至是筑基中期的修士。。 肖武点点头,破阵总不能躲在自己的阵中,可只要出阵,肖武确信,对方筑基期修士只要出手,就能捏死自己。 肖武嘬着牙花子,不知道该怎么出去。要不要把那个供奉抓住做人质?要不要想办法鱼死网破? 第73章 逃跑的N种方法 想到就做!肖武几个纵跃,回到尹飞所在的地方,这位年轻供奉仍然咸鱼一样地躺在地上。 肖武冲过去一把抓起尹飞,把尹飞拉到胸前。学着电视剧里绑匪的样子,把粉色匕首横在小供奉的脖子前,大喊,“给我打开阵法!退到三十里外!不然我就杀了人质!” 肖武抬眼去看外边的四人。那位紫袍筑基修士睁开眼看了看,都没有站起来,又闭上了眼睛。 “……”就这么漠不关心吗? 而另外三位,则是满脸羞愤,看着肖武,面上紫黑,好似遭受了莫大的侮辱。 ???肖武搞不清楚,就是模仿个劫匪,又不是淫贼,这表情至于么? 却听明淳喊道,“你抓住尹师弟我能理解,可是你如此羞辱于他,他今后如何做人?” 肖武看了近在眼前的尹飞的脸,那脸上也是写满了羞愤、不甘、认命,还有生无可恋。 肖武心道,“咋的?修士被当人质,就是这么大的侮辱吗?怎么好像被qj了一样?” 未等肖武说话,对面一位八字胡修士又喊,“你这贼人,要杀要剐自去便是,今日给供奉堂之辱,我等来日定然加倍奉还!” 啥就侮辱了?我就是来偷东西的!再说了,我连你们的药材都没动! 大供奉冷漠地看了肖武一眼,徐徐说道,“敢劫掠我供奉堂,百年未有之事。你就做好准备吧!”而后看向尹飞,又道,“尹师侄,你若死去,今日之事我定不叫他人知晓。修士,不可辱!” 肖武越听越不是味儿,这怎么逃跑的第一种方法,就为自己拉仇恨了呢?不行,再想办法。 肖武焦急无比,直接把尹飞推倒在地,索性这次没什么损伤。肖武没有杀人,白白杀人的事情,他还真做不出来。他觉得自己的善心之光好似又多了一些。心中一叹,我果然是个善良的好青年啊! 明淳却大喊道,“你如此作为,还不如杀了尹师弟!” “你大爷的!”肖武大喝,“你们自己兄弟不和,别让我背锅啊!” “你!”那明淳上前一步,“你这无耻之徒!” 肖武理解不了他们的脑回路,他准备重想脱身之策。一低头间,脸色也瞬间涨红!擦!粗心大意得罪人啊。 此时看到尹飞的青色供奉袍披散在侧,而关键是……关键是裤子已经掉到了脚底,被肖武扔在地上后,身体直直地向上平躺,身上再无遮挡。一阵风吹来,仿佛有鸟儿在风中歌唱。 尹飞的脸上有决死的表情,两行清泪汩汩流出。封身术下,竟然连哭声都发不出来。 肖武看得心下大惭。连连摆手,“嘿!嘿!你看这个,你们误会了啊!” 说着赶紧动手,将尹飞的裤子给往上提,可是急切之间,用劲儿过大。咔~! 尹飞的眼泪再次流下,他感到了世界的恶意。 肖武都急了,口中大骂道,“你们供奉堂的衣服也忒偷工减料了!” 他却不想想,作为修士的力量,去拉扯普通的衣物,碎裂也是常事。当初他就是这么把郑婉的睡袍扯碎的…… 肖武觉得脸上发烧,神行术发动,逃也似地冲入了府库之中。 此时,阵外的四人双目喷火,阵内的尹飞欲哭无泪,他已经不知道如何继续自己的人生。阵外四人看着阵内的尹飞,两道阵法光幕,却好似分割了两个世界。 几位供奉看得不忍,转过身去。大供奉觉得需要盯着阵内,但是想了想,叹息一声,也转过身形。 “完犊子了!彻底得罪死了啊!”肖武仰天长叹。 “想不到啊想不到,你还有这种嗜好!”老头儿的声音传来。 “想办法啊!想办法逃出去啊!”肖武抓耳挠腮,没心思跟老头儿置气。 绑架看来行不通,看那生无可恋的样子,他都担心那个供奉期待着肖武把他杀了。 肖武有些不解,都是大男人,互相看看怎么了?又不是谁没有。可是他不知道,此时此刻躺在地上如一滩烂泥,风吹鸟叫的那个人如何想法。而就在一个时辰之前,他还是举手投足风度翩翩的佳公子。 绑架不行,那……肖武一拍脑袋,对,还有一种办法! 肖武几个健步冲入到院中,大喝道,“外边的人听着,供奉堂都在我的掌握之中,你们如果不放我离去,我就不客气了。” 几人瞪大眼睛看着肖武,好似看一个傻子。咋的?你还能一个人把我们包围? 却见肖武把左手一抬,一个火球出现在手中。火球术,他现在可以瞬发。 阵法外面几人不说话, 肖武只能继续叫嚣,“看到没有?如果不放我离开,我烧了你们的供奉堂!”说着更是举起火球,作势欲打出的样子。 几人却都不正眼瞧他,还是陈永年看着场面尴尬,说了一句,“这房子一块灵石都不值,烧吧!” 肖武把火球往地上一扔,大爷的!忘了,这房子就是普通的凡人物件,修士确实不在乎。 肖武回到府库,坐在地上画圈圈。咋办?咋办? 啊!肖武想到了越狱!他在储物袋中翻找起来,一个个的法器翻过去,发现一把板门大剑,虽然看起来只是中品法器的样子,但是看起来就它最像铁锹了。 肖武简单几步完成同步,运转法器,向着供奉堂地下挖去。这法器用来挖地道却是简单的很!几下挖到深处。 肖武兴奋起来,嘎嘎嘎!要越狱成功啦! 铛~~! 肖武一看,却发现在库房底部,居然是一层金属材料。肖武用法器砍了几次,只在上面挖出一个小洞。 肖武一下明白,这供奉堂的仓库怎么可能让毛贼挖洞就进来?他也不气馁,将板门大剑的剑尖钉在那个小洞上,然后真气催动,让那大剑飞速旋转起来。不多时,一个可供一人通过的洞口出现。 肖武咧嘴一笑,嘿嘿,想困住小爷我?大剑飞舞,继续挖! 铛~~! 这次比刚才那一下震荡还大。肖武感觉自己气息都有点不稳。窥视术运转向下看去,我擦!肖武差点爆出粗口。就见一层光幕出现,挡住了大剑的去路。 肖武把大剑往地上一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这阵法是球形的啊?! 却是肖武修行不久,对阵法更是一窍不通。要是防护阵法挖洞就行,那岂不是谁都可以挖地道进去?困阵如果挖洞就能逃,怎么能困得住人呢? “完了吗?”肖武仰天叹息。思考大半天,不得要领。“老神仙,你有什么办法吗?” 老头儿阴恻恻的声音响起,“嘿嘿,想到问我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肖武一下来了精神,顾不上去跟老头儿计较,“别说一个条件,十个条件也行啊!” 老头儿嘎嘎一笑,“说定了!就十个条件!” 肖武觉得胸口憋闷,这不都是夸张的修辞吗?怎么就认真了呢?只得咬牙道,“十个就十个!说出你的办法!” 老头儿淡淡道,“炼气九层,五行遁法。”。 肖武一下站起,自己现在距离九层不远!而到了九层之后就可以学习五行神术的第三层!按照老头儿的意思,这五行遁法能够逃出升天? 不,逃出去!不用升天?! 第74章 逃出生天 肖武一下振奋,他现在已经到了八层巅峰,距离九层就差临门一脚!既然如此,那么就在这里突破到九层吧! 看外边供奉堂的意思,打算瓮中捉鳖,没有破阵的想法。既然这样,自己的时间还算充裕。只要在天亮之前冲出去,能够赶上明天一早的大军誓师出征,那么就一切好说。 肖武开始坐下修炼,天地灵气为之一窒。他口含两颗春仙丹,天魔吞天功运转,疯狂地吸收天地灵气,片刻之后,天地灵气为之一空。 “不行吗?”肖武皱眉,他掏出十块灵石,吸收起来。 灵石吸收速度提升许多,能够看到体内虚幻的九层螺旋疯狂转动,却距离成型相去甚远。 “灵石还不行么?”肖武焦急起来,他没有太多时间。 “还有没有更快的补充灵气的方法?” 老头儿道,“高品质灵石,丹药,药材,都可以。” 肖武皱眉,他灵石虽然抢了不少,可一块中品都没有。再看看储物袋里的丹药,虽不少,却也需要仔细辨认。 肖武把心一横,站起身来,向着药材库房走去。 “等会儿!”老头儿喊道,“你不刚刚说不能暴殄天物吗?” 肖武一撇嘴,“我死了,就是最大的暴殄天物,最大的天妒英才,才是这天地万界最大的损失!” 说着,肖武到了放置药材的房间。一株淡蓝色开着五朵红色花朵的小草,被他直接连根拔起。 “啊!蛇信兰花草!这再培育十几年,就是上品草药……” 咔哧!肖武直接塞嘴里,天魔吞天功“一张好嘴”发动,瞬间药材就连渣儿都不剩。大手再次向着前方抓去。 “天地元母!这个成色不太好,可这玩意难得啊……” 咔哧! “火凤舌!这可是火属性珍惜药草,还是幼苗!” 咔哧…… 随着一声声咔哧咔哧的声音,供奉堂收集的准备上缴宗门的药草,被吃得只剩下四株。 这四株还是因为老神仙大声疾呼“有毒!这个有毒!”才被肖武吧嗒吧嗒嘴放下。 此时的肖武,已经吃下上百株药草。在天魔吞天功强大的消化系统下,这些药草被迅速分解,迅速地进入肖武的体内。 肖武觉得自己好似一个气瓶,此时内部的压力已经快要达到极限。 他盘膝坐地,全力运转功法!体内的真气旋涡隆隆运转,肖武甚至打开天门,将天门螺旋压缩在体内,直接抽取身体中的药物灵气。 真气旋涡旋转得越来越快,第九层螺旋处好似酝酿风暴一般,已经积蓄了大量的真气。 炼气期每进一层,所需真气都是上一层的十倍有余。就像水中的螺旋,底部还是一个点,可到了顶部,就已经庞大到可以吞下巨轮! 此时肖武的九层螺旋就是如此,在狂暴的药性冲击和肖武疯狂的运转下,真气旋涡好似龙卷风一般旋转到极致。 嘭! 一声巨响强烈地自肖武体内传出,狂暴的力量让整个府库都为之一震。炼气九层!那巨大的九层旋涡,好似一个恐怖的大口,疯狂地吸纳着肖武身内的药性和灵力。 噗~! 肖武吐出一口血来,却是吃的药物未经提炼,且所吃太多、太杂,更没有细心吸纳,而是直接吸收,给身体留下了一些暗伤。 肖武顾不上这些,此时还有许多药力没有被吸纳完毕,他继续运转功法。此时旋涡的旋转被他推动到了最快的速度。 炼气九层到筑基的功法开始有所不同,按照《神功》的说法,就是吸纳外部灵气,来跟真气漩涡彼此淬炼,让真气更加凝实,直到将真气旋涡压缩到极致,变成一个点。 那时候这点会化为液态,成为好似一个黄豆大小的水滴。这水滴也被称为“道基”,真气由气体而液体,这就是修士筑基的过程! 肖武功法运转,狂暴的九层螺旋形成强大的吸力,全身的药性都被吸纳而来。那些药性转变为灵气,形成一个完全相反的旋涡,倒扣在肖武的真气旋涡上,彼此摩擦。 肖武好似听到一阵撞击的“咔咔”声,可听觉上却根本感受不到。两个龙卷风彼此撞击,消耗,却将最精华的真气进行反复淬炼…… 随着两个真气旋涡的碰撞淬炼,肖武的真气旋涡最终缩小到了原本的一半大小。 “呼……”肖武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身上的肿胀感终于消失,此时他才觉得再次回到了人间。 现在,肖武已经到了炼气九层的中期,向着筑基迈进了一大步。 “过去多久了?”肖武问。 “一个时辰。” 肖武默算了一下,叹息道,“就快天亮了,我们得加快速度。” 肖武在脑中翻看五行神术,果然第三层就是五行遁术。 五行遁术是用五种属性的真气,化为五灵之身,让身体可以像五行精灵一般,穿梭在相应的属性之中。 肖武静静地参悟,这次参悟要比以往更难,不同属性的真气有不同的运行方式,还需要有对于五灵最细微的掌控。 约莫半个时辰,肖武睁开眼。他微微一笑,打出土遁术,将身边随手扔下的李青山一把抓起。真气鼓荡,那土猪迅速变大,而后张开大嘴,一下将肖武和李青山吞入腹中…… 尼玛!五灵,就都是直接吞他的主人吗?! 不管了,不管怎样,能逃出去最重要。 土猪一个跳跃,向着地面一下沉入,毫无阻碍! 嘭!尼玛!操控不太灵活啊,这土猪性子太野,居然直接撞在了仓库下面的金属板上! 肖武感叹,这土猪,不太聪明的亚子。 指挥着土猪到了刚才挖的洞口位置,土猪再次冲入。土中通行顺畅,就好似鱼雷在水中飞速游 嘭! 尼玛!又怎么了? 这次却是撞在了阵法光幕上。 “老头儿!老头儿你给我出来!为什么用了五行遁术,却还是冲不出去!你骗人,我们要死在这儿了!” 老头儿却喊起来,“嚷嚷什么!我告诉你土遁就能跑了?土遁就能跑,你直接挖地道不好么?” 肖武,“……” 事实证明,老头儿再次用智商碾压了他。 老头儿缓缓道,“这是五行通心阵!威力不怎么样,但是却随时变换五行属性,更可以让布阵者随手改动,毫无规律可言,胜在多变。” 老头儿语气变得坚定,“所以你要是想用一种方式冲出去,绝无可能。只要外头的筑基修士察觉,你就没办法逃出去。” 肖武镇静下来,“我要怎么做?” “心中把五行遁术再纯熟一遍,而后用我一开始教你的法诀与阵法共鸣,我们融入阵中。随着阵法五行变换,随时更换五灵!要与阵法一致,稍有差池,我们就完了。” 肖武点点头,依次召唤五灵出来。在炼气九层中阶的真气支撑下,他已经能够做到瞬发。这也是五行遁术的效果,遁术讲究的就是速度! 五灵分别出现又消散,每个都把肖武一口吞下。肖武演练一遍,觉得把握大增,再看外边的天色,竟然隐隐有朝霞之色。 肖武深呼吸,“老神仙,咱们准备开始?” “准备好了么?我们只有一次机会!” 肖武点点头,土猪再次出现,将肖武和李青山一口吞下,沉入地下。 肖武全神戒备,老头儿也前所未有的谨慎。 从自己的阵中出来的瞬间,老头儿大喝“共鸣法诀!” 肖武手印变化,双掌齐出!从土猪的胸前,将双掌按在了阵法光幕上。 “火!”老头儿喝道。 呼!火鸟瞬间出现,吞下肖武向着阵法光幕冲去。 这光幕看似薄薄一层,冲入后却感觉好似城墙,在其中穿行不能太快。 老头儿也出声提醒,“慢些,小心引起阵法波动。” 肖武刚刚迈出两步,“金!”老头儿的喝声一响。肖武瞬发之下,一头白色的巨猿金兽将肖武吞下。 两人向前走了十余步,四次变换,已经配合默契。当冲出阵法光幕的时候,感觉面前的泥土变得松软起来。 肖武瞬间呼出土猪,土猪在地下一蹦,好似脱缰的野猪,向着前方冲去。肖武不辨方向,只是朝着一个位置死命冲出! 约莫半个时辰,那土猪一蹦三丈高地从地下跃出,还兴奋地直哼哼。肖武散去遁法,再看时,却发现在一处民居之内。床榻上一对青年男女定定地看着他。 “啊~!”那女人看了一会儿,才想起一声大喊,撕心裂肺。 那男人去一把扯过身边支撑帷幔的木棍,大喝道,“野猪精!休想伤我家夫人!”。 野猪精?!你才是野猪精,你们全家都是野猪精! 再说了,那是野猪吗?那是土猪好不好? 第75章 逃了 肖武不想理这两个人。 此时已经天光大亮,再不赶回去,就来不及出征了。而且不确定到底冲出了多远,还需要一路靠着双腿跑回去。 肖武提着李青山,撞破了窗户冲出来,看了看太阳的方位,又看了看这里的地理环境,京城西郊的树林?看来距离不算特别远,用半时辰也能跑回去。 肖武运起神行术,向着京城的方向狂奔。跑了约莫一刻钟,开始气喘吁吁。 在供奉堂疯狂地吃草药冲境界,造成了暗伤,再加上肖武手中还提着李青山,神行术本来就是以飘忽轻灵为主,这人死沉死沉的,完全拖慢了肖武的速度。要不要把这家伙扔下?或者让他自己跑?肖武停下,将李青山一把扔在地上。 肖武一屁股坐地上,“你说,我救你这个家伙为了啥?累死我了!拿你个储物袋,你是不是占了大便宜。” 却见李青山两眼无神,竟然完全没有一丝感激。 肖武呸了一口,“忘恩负义的东西啊!” 叹息完了,肖武伸出左手,解了李青山身上的封身禁的部分禁制。这不能让他调动真气,但是至少说话没什么问题。 禁制一解,就听到李青山吸气的声音,而后是痛苦的“呜呜呜呜……呜呜呜……” 肖武嘻嘻笑道,“你看,被抓了这么久,是不是喜极而泣了?” “我喜极而泣!”李青山咬牙说道,“我喜极而泣!我喜极而泣个头啊……!完了,全完了啊~!呜呜呜呜!” 肖武郁闷了,伸手“啪”的一下拍了李青山的脑袋。 “咋回事?你这家伙过分了啊!你当小爷是白救你的?要不是看你可怜,小爷还懒得管你呢!” “呜呜呜!”李青山不说话,就是哭。 “别哭了,咱们商量一下。” “呜呜呜。” “嘿!还哭!别哭啦,怎么回事你也得说说吧!” “呜呜呜。” “你大爷的!娘们唧唧,再哭小爷阉了你,你信不信?” “呜呜~嗝!”哭声戛然而止。 “说吧,哭啥。” “呜呜……” 啪! “能说说,不能说小爷就动手了!”说着,肖武直接把匕首插在了李青山前面。 李青山闭嘴了。 “说吧。” “我被抓了,被打了一个月啊!他们给我吃药,吃各种各样的药,我快熬不下去了,呜呜呜……” “所以我救了你,你不得感谢我吗?” “呜呜呜……今天……今天我刚刚清白啊!他们答应放了我,答应放了我啊!你就来了,你还把他们都抢了,我又成劫匪了啊!我怎么办啊!呜呜呜呜呜……” “……”肖武都迷茫了,咋的个意思?今天就被刑满释放,结果今天自己带他逃狱了? “那个……”肖武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你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李青山看着面前黑衣蒙面的肖武,两眼一红,又流出泪来。 “嗨嗨!”肖武无奈了,“你这么看着我也没用啊,我只能说后面的路你得靠自己啊。” 神特么靠自己,不因为你,我能这么惨吗?可是李青山不敢说,只能嗫喏半天,最终道,“我要回去,回供奉堂。” “擦!”肖武一下拔出匕首,“咋的?你还想去揭发我?” 李青山赶紧摇头,“不不不不不不不!” “啊!”肖武仰天叹道,“双重否定等于肯定,所以,你到底是肯定还是否定?” 李青山又继续摇头,“不不不!我是说不会揭发你啊!” 肖武怒道,“那你还tm要回去?” 李青山赶紧说,“我得回去,是因为他们给我吃了药,他们说一个月后才能解毒。” “又是吃药。这些人都那么喜欢给人家吃药吗?”肖武叹道。 “我得回去,但是我打死也不会说出来你的事儿!你放心!”李青山保证道。 “呵呵。”肖武冷笑一声,而后在储物袋里摸了摸,掏出一粒春仙丹。 而后阴恻恻地说,“来来来,咱们也赶个时髦。”李青山紧紧地闭着嘴,眼神中露出惊恐。 肖武拿着匕首在李青山的身下晃荡,“来来来,你看你是要吃个蛋,还是要失个蛋,我数五个数啊!开始,五!”肖武把匕首往下一扎。 “啊!我吃我吃!”李青山恐惧地大吼。 肖武把丹药一送,真气一推,让李青山把药吞下。 而后肖武咧嘴一笑,“兄弟,我这丹药效果特好,有助修行。就是啊,这药的毒性不好解,而且任谁都查不出来。只是每过几天就会感觉经脉胀痛,若不能持续吃解药,那就直接死翘翘。” 肖武说着,随手解开李青山身上的禁制,却留下一处大穴,让自己的真气潜藏在里面。更是按照禁制法诀,让这禁制能够定期发作一下,但是一闪即收。具体管不管用也不清楚,但是让他现在杀了李青山,他也下不去手。 李青山恢复自由,双手掩面,“啊~!啊啊啊我好难啊~~!”哭声震天,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好了,回供奉堂吧!别出卖我,不然我就毒死你。” 李青山连连点头,然后一瘸一拐地向着京城的方向走去。那背影充满了孤独,好似被世界所抛弃。 肖武看了两眼,不去管他,运起神行术,向着前方冲去。他一路寻找偏僻之处,更是在城墙一里之外唤出土猪,沉入地下,向着城内奔去。 再看供奉堂内,天光大亮却毫无声息。 大供奉本来一副高人模样,在外边坐等,此时也略有焦急,“这小子不会有什么办法跑了吧?” 他有心撤去阵法,全力破阵,可是又怕撤去阵法之后,反而让这小子跑了。叫来几个属下商议片刻,把几人分到各处,而后挥手撤去阵法。 可里面的阵法还在,这阵法要破,也需要将近一个时辰的全力攻击。大供奉无法,只能按照阵法当时布置之法寻找薄弱处,而后祭出法器开始轰击。 “轰、轰、轰!”这个早上,宫中响起不间断的好似擂鼓般的声音。 昨夜供奉堂的事情,已经有人报给了皇帝,皇帝却不过问,静等结果。 第二日大军出征,原则上需要供奉堂派人随行,而此时供奉堂却并未派人知会何时到达。 皇帝看向供奉堂的方向,微微一笑,“看来供奉堂这事不小啊。” 身旁顶盔掼甲的太子静静站立,他是来找皇帝辞行的。 轰击一直持续近一个时辰,当阵法光幕寸寸碎裂的时候,大供奉铁青着脸走入供奉堂之内。 他运起极速,几步跨入府库,看着空空如也的府库,看着地下的坑洞,脸色阵青阵白。 “逃了!在我的大阵中,在我的眼皮底下,他逃了!”大供奉眼中射出寒芒。 陈永年一下跑到尹飞身旁,将尹飞扶起,而后将自己的外袍盖在尹飞的身上。 “大供奉,尹师弟还是不能说话。” 大供奉走到尹飞身旁,伸手搭脉,而后尝试着送入一缕真气。真气在尹飞体内游走,他皱起眉头。 却是几番游走的时候,大供奉能明显感受到在多处大穴、经脉位置,都有真气阻挡。那真气不强,可是却死死地黏连着经脉。他尝试着去触碰一处封闭的经脉,尹飞豆大的汗珠滚落。 “狠辣啊!”大供奉放下尹飞的手,“真气封闭了他的十几处主要经脉,解除虽然容易,但是若我强行解除,尹飞就废掉了。” “那怎么办?”陈永年担心道。 “等着真气自行消散,或者,送尹飞回宗门吧。”大供奉叹道。。 尹飞的脸上露出一丝释然,让他离开这里,不然他不知道何以自处。这供奉堂,他一瞬也不想待下去,这里是他的耻辱。 他暗暗发誓,要找出这个人,这个给了他羞辱,毁了他脸面的男人! 第76章 誓师出征 肖武赶回家中时,已是距离出征的时间不远。 当他跃入自己的小院儿,就看到了焦急等待的肖子成和张兰英。肖武把面纱摘下,咧嘴一笑,“成功了!嘿嘿!” 张兰英欣慰地流泪,一把拉住肖武,左看右看,生怕缺了零件。 而肖子成点点头,对肖武说“赶紧吃饭,我先去帮你张罗出征的事情。”说罢直接离开。 肖武与张兰英简单几句话后,就开始快速吃饭。实在是这一晚的时间过于紧张,而此时借着吃饭,也能够迅速让自己放松下来。 肖武迅速吃完饭,没有着急出征,他决定哪怕静坐十分钟也好。他盘膝坐在小院儿中,张兰英就在旁边。 肖武没有运转功法,而是静静地思考昨夜的一切。 昨夜的紧张不必多说,他在考虑自己是否留下了破绽。与供奉堂的人今日必然还要见面,会不会暴露自己?如果暴露了,又会怎么样? 肖武把从闯阵到逃离的过程,详细思考了一遍。 自己的说话声音在昨夜都故意稍微沙哑了一些,所以应当不容易被发现。 而昨夜展露的身法主要是神行术,神行术看起来诡秘莫测,还是少用的好,不免让人产生联想。 其余的术法,用了水灵术,按照肖武水灵术的尿性,也不适合再在人前显露。 其余种种,储物袋、供奉堂的宝物、丹药、储物腰带……这都是赃物,只能偷偷使用。 至于五行遁术,没人见过倒是可以用,只是这把人吞进肚子里的怪癖难免让人浮想联翩。至于其他,并没有太多显露。 而最大的纰漏,出在李青山的身上!他与自己接触太多,而且声音也听过本音,甚至见过本相。如果两人当面相见,那么…… 是不是当时应该杀了他?肖武摇摇头,自己害的李青山被抓,又被拷打了一个月,怎么都难以下得了杀手。那么,就需要吓唬他!要么不见李青山,要么就把他吓住。 肖武给他喂的春仙丹,这丹药没有毒,但是不妨碍吓唬他。尤其是还留下了一道真气在他的大**,也许可以时不时地折磨他一下。 肖武长长呼出一口气,暂时放下心来,心也安静下来。 郑婉没有回来,他们已经商定,郑婉要等到大军出征之后,再随后赶来。她带了许多糕点去师傅的空间中躲着。肖武并不担心她,毕竟这是个生存能力超强的女人,而且,感情没到那个地步。 肖武睁开眼,站起身来。 张兰英笑得慈祥,“武儿,为何不再休息一会儿?” 肖武摇摇头,“我只是需要定定神。昨夜只是想骚扰一下供奉堂,没想到有点玩儿脱了。不过还好,这次去边境,我反倒比以前更有把握一些。” 张兰英点点头,伸手抚摸肖武的脸庞,肖武没有躲开。 张兰英眼中略带泪光,道,“武儿,记得,百万大军都没有你的一根汗毛重要!大宋江山也及不上我的武儿安全回来!肖家数百年荣光,也及不得我武儿的性命。” 肖武郑重点头,“母亲,孩儿知道了。” 张兰英喊道,“全衮,帮少爷披甲~!” 全衮跑进来,张兰英与他一起为肖武穿戴盔甲。铠甲流光溢彩,在太祖金仙甲的衬托下,肖武更显威武,看起来好似英武战神。 “我的儿子是天下一等一的男子!我一直这么确信着!” 肖武向着张兰英单膝跪地,“母亲放心,孩儿定可安然返回!” 张兰英点点头,“我儿去吧!” 肖武转身离去,走到府外,已有家丁备马。这次不是坐马车,是骑马而行,毕竟武将上战场坐车有些怪异。 肖武没多说,骑马现在对他来说并非难事。一步跨上,那马略有些狂躁,他将自己的修为气息稍微一吐,那马迅速地安静下来。 “母亲,孩儿出征了!” 肖武纵马而行,身后是大元帅仪仗,百名骑兵。 朱雀门外,十万大军分成三个大型方阵。而在方阵的最前方,却是五千人组成的大元帅亲卫营,黑盔黑甲黑战马,静默肃立,除了战马的响鼻声,再无其他动作。 正前方是临时搭建的点将台,足有十余米高,皇帝坐在那高台后侧,内阁学士、六部尚书与部分勋贵亲王站在旁边。 而在高台下方,则与平时不同,京中有些权势的官员都在。他们不去管严整的军阵,而是把目光黏在军阵一侧,那些穿着各式铠甲的太学生身上。 这些太学生有的骑马,有的坐车,有的还带着一群家仆。一百多人,一个个看起来垂头丧气,更有人露出愤怒的表情。 而在这群人前方,有一人身穿银盔银甲,一样光辉流转,胯下一匹纯白高头大马,面相看起来虽略稚嫩,却也英气逼人。 他身后还有三人,一样盔明甲亮,胯下骏马,静静地站立着。这几人正是肖武的学生——东宫四人组。 “辰时集合,巳时出征。大元帅怎么还没到?”申行低声道。 “巳时出征,主帅在巳时前到达即可。”太子低声回道。 他看向身边的军阵,京师三大营虽然也是精锐,可是与大元帅亲卫营比起来,明显不如。而这些太学生就更是一群杂牌,毫无军纪可言。 太子看向京师三大营。那本来是京师八大营,每营三万人,后来又每营增加五千人,拱卫京师,更是镇压各地的精锐。 如今大宋国数十年无战事,再看这些人……虽然站得整齐,却毫无气势。与老百姓相比,这些人呲嘴獠牙,可与大元帅亲卫营相比,他们就像是狼群前面的哈士奇,空具形貌。 太子还记得出宫之前,皇帝对他说的话,“走,父皇带你去看看肖家的兵马,与我皇家的兵马。” 他很清楚,肖家兵马就是那群狼,而皇家兵马……不看也罢。 “若他日殿下登基,当整备京营。”杨真低声道。 太子微微点头,又看向身旁的这些所谓“青年才俊”,他又轻声补充道,“还有这些天之骄子。” 几人看看身边的太学生,都有些佩服肖武的决定。拉这些人上战场真是英名的决策,而这些却是太子以后的朝堂栋梁。 巳时将近,一队骑兵急速奔来。到了点将台前,当先的高大黑色骏马一下停驻,竟然不需那位金甲将军任何的动作。那将军轻轻一跃,翩然下马。 金盔金甲,黑马长刀,那将军一手扶着刀柄,将马缰一扔,有旁边小厮接住,而后只见他抬头挺胸,大步向着高台行去。 就在金甲将领出现的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间被吸引,任谁都挪不开视线。 尤其是黑盔黑甲的大元帅亲卫营,在那将军靠近时,更是举起手中兵器,共同一拉缰绳,战马人立而起!而后重重踏下!虽然并未呼喊,所有人却好似听到了他们在为他们的大元帅呐喊。 肖武走上高台,向着皇帝单膝行礼。而后众官员向着肖武行礼。肖武手扶战刀静立在皇帝身边。 太阳徐徐升高,有宦官上前对皇帝低语片刻。 皇帝皱眉,而后对肖武说道,“大元帅,大供奉今日不能参加誓师了。随行供奉稍后跟随大军出征即可。咱们开始吧。” 宦官走上前,宣读皇帝诰命,大体就是述说大宋出兵的正义性。而后皇帝上前,焚烧祭天青词,祈愿上天护佑大宋。最后是肖武面向全军做战前动员。 肖武走上台前,对着下面大声喊道,“我们为什么要去打仗?” 下方数十位大嗓门的传令兵同步大喊,将肖武的话传递到军阵的每一处。 肖武又大声喊道,“因为楚国的军队打过来了!”他说一句停一会儿,方便传令兵喊话传递。 “楚国的军队厉害不厉害?他们有五十万大军!可我们只有三十万,我们怕不怕他们?” 皇帝的脸色有点黑,咋就拿这个说事呢?多影响士气! 肖武继续大声喝道,“可我要告诉你们,他们是一群孙子!想想当年,就是这身铠甲,和你们的先祖们一起,打得楚国这群孙子的爷爷们满地找牙!现在,轮到我们了!他们的爷爷们打不过我们,这群孙子们,也打不过我们!” 肖武抬手指着太子的方向,“看到这个人没有?白盔白甲白龙马!英武非凡的男子!他是我大宋朝的太子!” 所有人将目光转向太子,太子也纵马走出,举起自己手中的银枪向着军阵示意。 肖武大喝道,“谁的命比太子金贵?谁的命比太子值钱?!可是太子殿下就敢跟我们去同生共死!太子到哪,我们到哪,太子只要还在前线,我们就战斗到底!所以我就想对所有军将说一句,追随太子,干他娘的!” 下面传令兵把内容喊了一遍,所有人都满眼热烈地望着肖武,也望着太子。是啊,他们必胜,太子都来了,皇帝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儿子犯险呢? 肖武看预期效果差不多,总觉得好像还缺点啥?啊!没有口号啊! 肖武将右拳举起,高声呼和,“追随太子,干他娘的!” 下面还是没反应。 肖武再次举拳高喊,“追随太子,干他娘的!” 有几位传令兵机灵,跟着一起高喊。肖武肯定地点点头,又喊了一遍。 这次,所有人开始逐渐喊了起来,“追随太子,干他娘的!追随太子,干他娘的!” 礼部的老尚书皱眉向着肖子成道,“肖大学士,这有点粗俗吧?” 肖子成一笑,“粗俗,但是热血沸腾。” 皇帝啐了一口,低声道,“干他娘的!”。 旁边太监没听清,赶紧附耳过去,“陛下有何吩咐?” 皇帝摇摇头,叹了口气,心道,“唉,太子怕是回不来了……” 第77章 青年军 大军誓师完毕,正式出征。 这一路要走十五天,一方面大军行军较慢,再加上前线战事并不十分紧急,也就按照正常的行军速度前进。第一日,行军八十里,大军简单宿营。 肖武看着面前扎下的营帐,有点惆怅,八十里啊!在故乡也就是汽车不到一小时的路程,居然要走一整天。 他再看看自己的军队,大元帅亲卫营自然没任何问题,不但军容严整,而且毫无疲惫之色。 可再看那群京师三大营,就是这么一天的步军行军,居然已经队伍显现散漫。靠着这些人去打仗?肖武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太靠谱。想起地球上人民军队的风姿,肖武摇摇头,觉得自己的军队实在比不上。 几步走出,全衮在身后跟随,田贲带了几个亲卫军跟随。 “有什么办法能训练一下吗?”肖武皱眉。 田贲略一思索,“大元帅,只要多见几次血,就可以让他们有点兵的样子。你看咱们的队伍,那可是个顶个的杀过人,最少的也在边地杀过十几个。” 肖武摇摇头,“有没有办法通过训练来解决问题?” “这个难了,一般带着十万人上战场,能活着回来的,就是精锐。” …… 肖武看着田贲,这还真是好办法。活着的就是精锐,不精锐的呢?死了呗。 肖武走到太学生的扎营位置,皱皱眉。 这里居然停了十几辆马车,有几位仆人在扎帐篷,而几位学子还在旁边吃着糕点。 肖武走上前,“你们准备这么上战场?” 一个吃糕点的太学生道,“我们又不用上战场,我们以后只要做文官就好了。” “呵呵,”肖武笑笑,“做文官?比如呢?” 那人站起身,白衣广袖,直接一拂袍袖,“以我之才,最低可为县令,最高可为尚书。” “呵呵,呵呵呵,”肖武又是几声冷笑,“若你为县令,有贼寇犯境,你当如何?” “派兵剿之。” “若无兵呢?” “动员百姓青壮。” 肖武玩味道,“百姓青壮何人统领?” “自然是我。” “就吃着糕点统兵吗?”肖武一把抓过他手中的糕点,扔在地上,“就坐着马车统兵吗?” 而后肖武厉声喝道,“所有太学生,随行的青年将校,给你们一刻钟的时间,给我列队整齐。但凡不到者,斩!” “田贲,给我击鼓。” 军营中的鼓声有讲究,聚将鼓响起,各位将领闻听,迅速来到中军,随后就被带到太学生的位置。 肖武冷着脸看着面前的太学生们。一刻钟到了,肖武看看这些人,人到齐了,可是穿戴铠甲的极少,手持兵器的就更少,还有一些少爷甚至涂脂抹粉,衣衫不整,好似已在帐中休息,硬是被喊了起来。 看到东宫学生四人组,肖武略微点头。太子四人不但盔明甲亮,而且骑马而来,手持兵器,站在了最前方。 肖武看了片刻,一言不发。 下面乱哄哄在打听,这是怎么了?大元帅怎么忽然把军队里面的高级将领都带过来了?不消片刻,众人看到肖武的脸色越来越黑,陆续地禁声。 肖武冷笑,走到这些人的正前方,只有近二百人,每个人都能看到肖武面上的阴郁,虽然不明就里,可也知道现在不是刺头的时候。 “看看你们!看看你们这群人!”肖武大喝,“近二百人的队伍,不过就二百人,你们就用了一刻钟才聚齐!再看看你们穿的!” 肖武走上前,扯过一位穿着花花绿绿衣衫的男子,“你是要逛青楼吗?这是什么装扮?” 那人大叫一声,“哎呀!你弄疼我了!” 肖武一怔,有点反胃,“回到队列里去!” “你!这是脱了衣服准备睡了么?现在几点?军中到了休息时间了吗?田贲,告诉他!” 田贲大喝,“大军宿营,还有一个时辰,方可睡觉。” 肖武再看,那一个个连铠甲都没有的人,“你们是来做什么的?是来打仗的!你们就这么上战场,不怕死吗?” 一人小声嘟囔,“我爹给了你那么多钱,你还能真让我们上战场?” “呵呵,”肖武冷笑,“大点声!” 那人闭嘴不言。 “我让你大点声!你听见了吗?”肖武再喝。 那人依旧不说话。 “田贲,军中公然违抗主帅将令,当如何处置?”肖武大声问。 “斩立决!”田贲大声回道,直接抽出了配刀。 那人一哆嗦,看着肖武,不知道怎么说。 “再说一遍!”肖武又喝道。 “我说,我爹给你送了那么多钱,你凭什么让我们上战场?”那人壮着胆子喊道。 肖武微微一笑,“这就对了。在这军营里,我最大。”肖武这话还真不是吹的,就算太子也得听从号令。 “我也不怕告诉你们,你们的父亲都给我送过军费,可你们也要知道,那是军费!” 众人露出不屑的表情,军费不军费,那还不是你说的算? 肖武一笑,“众位将军,今日就传令全军,给我全力作战,明日起,日行百里!若各位战胜楚国,我肖武拿出各位大人所送军资,全部分给每一位战士。若战死边境,我就给他三倍的抚恤!但我要求,军队必须有个军队的样子。” 说罢,又看着面前的太学生,“明日一早,遣散随从,所有人骑马而行!不穿铠甲者,以扰乱军心论处!”众人一个个脸色苍白。 肖武接着道,“今日起,太学生分为四队,称为青年军,太子殿下、杨真、申行、俞仇各领一队,太子领队入大元帅亲卫营,其余各队入京师三大营。” 东宫四人组齐齐抱拳领命。 田贲脸色无甚变化,三大营却齐齐皱眉,这帮人日行百里?这不是开玩笑呢吗? 肖武看着太学生们,“今天开始,青年军需要在扎营后持续训练,四十人对阵大元帅亲卫营五人。若不胜,则所在大军饭食减半。若胜,则饭菜加肉。” 一群人听得都愣住,什么情况?甚至有人看着田贲身后的那些军士咽口水,四十人打五个,他们也没什么把握。可是哪队打不赢就所在大营饭食减半,这不是害自己成为眼中钉肉中刺吗? “那个……”杨真举起手来。 肖武皱眉,“讲。” 杨真赶忙抱拳,“大元帅,您刚才没说,若是输了,青年军怎么办?” 肖武呵呵笑道,“还有脸问?四队对战,胜的两队食量减半。输的两队晚餐没了,第二天饿肚子跑一百里。” “唏……”响起一片吸气声。 肖武看着太子几人,“四位队率,任重道远。”。 杨真与申行倒抽冷气,看着自己身后那些歪歪扭扭的兵,直皱眉。 太子赵恬和俞仇,抱拳道,“定不辱命。” 第78章 为啥带你来? 青年军,这是肖武给这些太学生定下的番号。他本来无意要把这些人如何,也不想让这些人对战争做出什么贡献,可是看着他们如此做派,心中难免叹息。 回到中军大帐,全衮走上前来帮肖武脱铠甲。 全衮几次欲言又止,而后终究没忍住,“少爷,你这么对待这些贵人公子,是不是不合适?” 肖武微笑道,“为什么说不合适?” “毕竟老爷与他们的家人同朝为官,而且……而且就算少爷把银子都赏给将士,可我们还拿了人家的药材。” 肖武点点头,“你说的没错,我们收了他们的钱。若不是收了他们的钱,我才懒得管他们。” 全衮疑惑地看着肖武,肖武问,“不懂?”全衮点点头。 “因为收了他们父母的药材,所以才要训练他们,才要让他们活着回去。” 全衮不解道,“可是少爷,不让他们到前线,把他们留在镇南城,怎么会有危险呢?” 肖武摇摇头,他怎么可能允许太子在镇南城呢? 他看过三边地图,楚军压境,西方三边吃紧,南方三大重镇是江城、襄城和祖陵军城。而镇南城则位于后方,虽然靠近前线却并不适合指挥,一旦楚军进犯,恐怕难以临机应变。 所以这次他要直接去往三大军镇的最前方,也是真正的前线——祖陵军城。那里已经没有一个百姓,全部都是士兵,而那里也是肖家经营时间最久的重镇,那里的肖武才安全。而他如果要防住暗杀,最好也置身在自己的大军之中。 同样,他必须带着太子前往祖陵军城。青年军,就是他捆缚住太子的手段。 他无意与全衮解说太多,只是道,“明日你也回京,我有亲兵照顾。太学生不得有人伺候,我,也不需要。” “少爷,这满营都是兵士,您没个人照应起居怎么行?” “既然要让青年军成军,那么我也要与他们同吃同住。” 全衮点点头。此时却听亲兵来报,太子殿下到了大帐前。 肖武习惯性地想去迎接,却忽然心中一动,直接坐在帅椅上,一摆手,“传!” 太子随着亲兵走入大帐,看到平时对自己恭敬和蔼的肖武,居然一脸严肃的看着自己。 他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笑呵呵道,“大元帅,我已经……” “哼!”肖武不悦冷哼一声,“赵队率何事?” 太子一下愣住。军中无父子,只有将帅。可虽说如此,自己毕竟是太子。可是转念一想,肖武的尚军大元帅荣衔,甚至比自己的太子位置还高,太子虽然是国之储君,但到底是储君而已……所以,赵队率,就是指的自己么? 太子赵恬虽然有些不适应,但是却瞬间整理心情,抱拳道,“末将青年军第一队率赵恬,整军完毕,特来回报大元帅。” 肖武看得微微点头,这赵恬当真拿得起放得下。 “赵队率辛苦了。” “这是末将本分。” 心态转变的真快啊。肖武轻声道,“青年军练兵,你可有甚思路?” 太子想了想,“末将以为首练战阵杀伐,大元帅亲卫营兵将气息凌厉,而青年军多是养尊处优的勋贵公子,纨绔子弟。是以,末将以为,应当练其凶悍之气,方可有一战之力。” 肖武摇摇头,“他们的杀伐之气,你就是练一辈子,也达不到亲卫营的水平。” “啊?!”太子张大口,“可是元帅,那您为何……” 肖武站起身,拍拍太子的肩膀,“好了,殿下,坐下说吧。” “末将不敢。”太子道。 “无妨。”肖武说道,“我要你依照军礼而行,是我要告诉你这里是军营,而我要你坐下说,是因为你还是我肖武的学生。” 经过肖武刚才的主帅与队率的角色定位,现在肖武即使称太子为自己的学生,也显得温柔而亲切。 这就是身份的区别,在宫中即使太子自称学生,肖武也不能称自己为老师。 太子赵恬依言坐下,与肖武在桌案旁相对而坐。肖武伸手为他斟茶,太子赶忙致谢,他已经接受了身份的转换。 “殿下可知,我为何要带青年军?为何要带你们四人前来?又为何要你做这队率?” 太子张口想要回答,定是见到太学生一片散沙,而自己四人还算齐整,可转念一想,太子又摇摇头,不可能只是如此简单的答案。 “学生不知。” 肖武的面容一下变得严肃,更是站起身,望着帐外的人喊马嘶,望着士兵人来人往。太子跟随在肖武身后,站在帐门前。 肖武叹息一声,露出一副悲天悯人、忧国忧民的神态,此时他脑海中想着范仲淹,模拟着他那种忧国忧民的思绪,“殿下以为,我大宋如何?” 太子皱眉,这一下就是这么大的话题么?却依言答道,“三国最强之国,自然是欣欣向荣。” 肖武叹息一声,又淡然笑道,“呵呵,太子,既如此,请太子回宫吧。微臣恭送太子。”说着,肖武躬身施礼。 太子的脸色一下变得通红,赶紧说道,“肖师,肖师,弟子错了!”太子的礼贤下士已经成为了习惯,这也是肖武最喜欢这个青年的原因。 “那,就请太子再言之。” 太子正容道,“程平日久,国失战心,民失血性,乱象将起,强敌环伺而不知。” 肖武直起腰身,忧国忧民之色更重,“太子既然知晓,那微臣就可推心置腹矣!” 太子赶紧躬身执弟子礼,“请肖师教我。” 肖武点点头,却未搀扶太子,“我今日所言,再不说第二次。你若记得,那我就算是你的老师,若不放在心上,太子尽可回宫,肖某绝不阻拦。” 太子略一犹豫,抱拳道,“老师所言,学生句句记在心上,请老师言之!” 肖武长出一口大气,从元帅到肖师,从肖师到老师,看来这关系已然不同。接下来,就是将太子以未来绑上战车,让他即使接到圣旨都不会回去。 肖武缓缓道,“民望安泰,然忘战必危。”肖武指着外边的兵马,“世人只道我肖家独霸军权,其实,是我肖家愿为皇家练就一只强军。你看看京师三大营!当年,京师八营横扫天下,如今却已经失去悍勇。所以,一路行来,殿下首先应该学会看待战争,战是为了不战。先祖连番大战,换来我大宋国之安宁。是以第一,即是战争的意义,恰恰是为了和平。” 太子躬身道,“学生受教。”。 肖武又指向更远的山峰、道路,“第二,西南无战事数十年,殿下你要看这沿途道路、粮田、郡县、官员,你看看他们的所作所为,你看看他们治下的处所。为人君者不可被蒙蔽,被欺骗,可是如何才能不被欺骗?单凭欺君之罪吗?亲眼去看,亲耳去听!要知,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可若他日为君,殿下要记得一句话,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太子震撼地呆立当场,口中喃喃道,“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第79章 供奉堂来人 肖武又叹息一声,双目眯起,“可若只是如此,我只要带太子随行即可。太子可知,我为何要带那些太学生?那些勋贵子嗣?” 太子有些木然,今天的信息量有些大了。却也强自镇定心神,“因为他们太过柔弱,他们需要磨练。” 肖武点点头,也摇摇头,“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三点,也是最后一点。” 肖武叹息道,“太子为国之储君,可未来治理天下的大臣、攻城略地的武将,从何而来?” 太子道,“科举取士,择优者而取之。” 肖武略带嘲讽,微微摇头。“太子侍讲三人,可是科举所取?殿下何以知其才?殿下何以知其必为良才?” “这……”太子不知如何作答。 “科举取士,或可得一二良才。”肖武指向远处正在跟家奴抱怨的一位太学生,“可这满朝勋贵,勋贵的子嗣们,必然是以后殿下朝廷内的柱石!就是他们!” 肖武的声音一下变得严厉,“就是那些上阵会哭,穿的花红柳绿,把战场当窑子逛的纨绔子弟,就是那些娘里娘气,自命不凡,却一个个愚蠢得要死的人!” 肖武更是大手一摆,“殿下且与微臣打赌,此处二百人青年军,此战不死者,他日立于朝堂为三品以上大员者不足七成,微臣愿自裁于此!” “啊?”太子张大嘴。他也看那些太学生不过眼,可是心中却想着也许不用他们就好,可是今日肖武说得如此肯定,那又是为何? 肖武淡然笑道,“呵呵,为官,不是一个科举,就能改变的。” 他又转身直直地看着太子赵恬的眼睛,“做官,做高官,也是有传承的!就如皇家的皇位传承,勋贵之家何以世代为官?殿下,那就是你的未来栋梁!你的朝堂大臣!而就是他们,却懦弱、胆怯!你就让他们立于朝堂吗?” 太子的眼睛发红,“不!我不要!” 肖武疲惫道,“不,你必须要。因为你别无选择。” 太子紧咬着下唇,想要反对,却不知怎么说。 “科举的考官不是你,科举的出题人不是你,你也没有机会看到所有的试卷。你就算有千手千眼,也看不住这天下的蛀虫!殿下,为上者,必然是残疾,你必然要依靠他们,对,就是你瞧不起的他们!” 太子苦涩地摇摇头,他想否认,可是他知道肖武说的都是真的。 肖武道,“今日,我要教给你的,就是明君之道。何以张目?何以为手足?” 肖武指着军营,“去与军士们同吃同住,让他们爱戴你。去与你的青年军同吃同住,同甘共苦,带给他们胜利,让他们尊敬你,喜爱你,敬佩你!你对他们不满意,那就去改变他们,去操练他们,去教给他们爱民如子,教给他们带兵打仗,教给他们勇敢无畏!让他们真的成为栋梁,成为你的手脚!” 肖武伸开双臂向天,“前人留给我们的,只有他们所认知的遗产,而我们自己的一切,都需要我们自己,亲自一刀一刀地砍出来!” 太子的眼睛发红,好似要喷出火来。他甚至身体微微颤抖,好似激动到了极致。 肖武伸出抓住太子的双肩,“殿下,去跟你的朝臣们在一起,去与他们一起战斗。我带你出来,不是要让你在前线冒险,而是要你和你的未来柱石们一起,去淬炼自己,淬炼出钢铁一样的意志。” 太子重重地点点头,单膝跪地,“老师在上,弟子赵恬谢老师教诲!”说罢却想要叩头。 肖武一把拉住,受了单膝跪地,已经是僭越,若再让太子叩头,那就些过了。 肖武扶起太子来,“恬儿……”说完之后肖武自己都有些恶心,可若是按照师徒的名分,此时他这一声称呼,却是分所应当。 而此时的赵恬,也全不觉得肖武的称呼有甚不妥,“老师请讲!” 肖武点点头道,“明日一早,来我帐中取训练之法。今日,就去与你的士兵们在一起吧。” 赵恬兴奋地点点头,抱拳一拜,“老师,弟子去了。” 却见肖武不悦地一皱眉,厉声道,“此时该是这么说的么?” 赵恬神色一正,行军礼道,“大元帅,末将告辞。” “去吧!”肖武缓缓道。 太子转身离去,却听到肖武轻声说道,“唉,若如此,希望你这一朝不会君臣猜忌,而是可以君臣和睦,保我大宋基业了吧……” 此时太子所行不远,听到肖武这一声感叹。他一下站住,有眼泪在眼眶打转,心中默默想道,“老师心里如此苦闷么?” 他仰起头,心中微微有些怪罪父皇,“老师,我父子对不住你父子啊!” 一声感叹后,正欲离开,又听到肖武的声音响起,“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咦,微斯人,吾谁与归……” 太子的眼泪一下流出。他决定回去就写信给父皇,他要讲述自己的老师是多么的忠心,而这次带着自己和太学生出来,又是多么的用心良苦。 肖武通过窥视术看着太子的眼泪流下,微微一笑。看着太子坚定的脚步远去,肖武赶紧在大帐中蹦跶了两下,嘴里喃喃道,“nnd,装高人原来这么费劲啊!不过,嘎嘎嘎,从今以后,小爷就是太子的老师了,跟皇帝平辈!” “嘎嘎嘎,小贼你这忽悠人的技巧可以啊。”这是老头儿的声音,“要不是你蹦跶那两下,我都快信了。” 肖武却摇头道,“其实啊,要是能既保护了我自己,又能达成我刚才说的目的,那样不是更好吗?” 夜幕深沉,此时有传令兵来报,供奉堂的两位供奉到来,请大元帅前去迎接。 肖武一笑,费了这么多周折,就为了拉供奉堂下水!供奉堂既然来了两位,那么就意味着只要将太子绑在身边,那供奉堂的两位供奉,就不得不保护自己,不得不为自己出手。也就意味着,在未来楚国可能的暗杀中,自己多了一层护甲。 至于最早时候,肖武甚至想着将太子就在军中的消息散布出去,那么自己就不是第一暗杀目标,那安全性会更高。。 可是今天,肖武看着太子发红的激动的双眼,忽然改变了主意,他甚至轻啐了自己一口,“呸!最恶心这突然的善良!” 不管了,肖武堆起满面笑容,向着大营外走去。 第80章 真是条硬汉 到了寨门前,肖武抱拳恭迎两位供奉。 一位是身穿紫色供奉服的明淳,多次打过交道,嗯,严格来讲,是肖武跟他打过交道,而他没跟肖武打过交道。 另一位,肖武一看,露出笑意,果然!而那人见到肖武,则是一脸的骇然,甚至站立都有些不稳。尤其是直到今天,他还有些伤势,没能好彻底。此刻见到肖武,就好似见到鬼一般,但是只肖武一个眼神,他就止住去路,站在明淳身后躲着。 李青山!肖武看得一乐,这家伙还真回供奉堂了,也不知道有没有经过盘问。 “本军主帅,尚军大元帅肖武,拜见两位仙师。” 明淳抱着膀子,高高地昂着头颅,好似在用鼻孔看人一般,“哼,不必拜见。为我二人各准备一处营帐,我二人要休息。” 肖武直皱眉,这家伙昨天晚上才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今天就在自己面前趾高气扬,有点跳戏。 但是自家老爹说过,但凡仙师都是这般傲气,因为一军主帅要仰仗对方保护,对方不必出手,就在你被刺杀的时候,稍微疏忽一下,你就算不死也得残废。 肖武此时习惯隐匿随身灵光,大多修士没有瞳术,也发现不了端倪。此时只是低头应道,“遵命。” 而后肖武向着身旁的田贲轻声交代,就带着两人去往营帐处。 到了营帐,却听明淳不满道,“带我等来这帅帐作甚?我等与太子同住。” 安排的营帐虽然不小,却在肖武的帅帐旁,这也是许多军队的布置方式,因为核心就是主帅。肖武虽然知道太子才是重头,可也想试试他们会不会做得露骨。 肖武目光一寒,却沉声道,“小将考虑不周,马上为明供奉安排营帐。” 却见明淳摆手道,“不是我自己,是我们二人。” 肖武的脸色一变,甚至有了对于皇帝的一点恨意。那以前的不满,成为了恨意。却不见发作,只是缓缓道,“是,小将遵命。” 肖武低声下气、和颜悦色,明淳趾高气扬、飞扬跋扈,却把旁边的李青山给惊得直咽口水。 这面前的主儿,可是洗劫了供奉堂的狠人,而且他发现这个肖武修为很高,按照他抢劫供奉堂的能力,一定是跟明淳差不多修为的牛人。明淳是炼气九层的一品供奉,肖武呢?他知道自己惹不起,可他觉得明淳都是在作死。于是他就只是唯唯诺诺,完全不发表意见。 三人到了青年军第一队的营帐,与大元帅亲卫营在一起。太子走出军帐,对着肖武施礼道,“末将赵恬,拜见元帅。” 肖武点点头,“供奉堂的两位仙师到了,且安排在你处住下。” 太子抱拳道,“是!” 明淳皱眉后“哼”了一声,人走入营帐中,却有小声却足以听清的声音道,“不知尊卑的东西。 李青山赶紧对着肖武抱歉地笑,而太子则看向明淳,面上有不悦之色一闪而逝。肖武则只是云淡风轻地一笑,转身离去。 肖武回到营帐之中,盘膝坐定,准备修炼。却听到老头儿的声音响起,“嘿嘿!醒醒,你别修炼着啊!” 肖武皱眉,这老头儿极少有打扰修炼的情况出现,“甚事?” 老头有点不好意思地笑,“嘿嘿,嘿嘿,嘿嘿嘿!” “有话快说,有屁憋着。” 老头儿一愣,“不都说有屁快放吗?” 肖武冷哼,“小爷不喜欢闻屁味,所以在小爷面前,得憋着。” “噗~!”老头儿直接笑出声。 肖武无奈一笑,“算了,就知道你憋不住。” “我擦!本神尊这是笑呢。” “呵呵。”肖武懒得理他,闭目准备运转功法。 “嗨嗨!”老头儿急眼了,“你这小子不能言而无信啊!” 肖武无奈,“我怎么言而无信了?” 老头儿猥琐的笑声响起,“你说的啊,你说答应我十件事的!” 肖武自然记得这事,“说吧,什么事儿?” 老头儿嘿嘿笑道,“咱们这儿往北十余里,就是青宁县城。今晚咱们去青宁县!” 青宁县?肖武虽然看过行军图,可是对这个事情还真的不太在意,毕竟沿途的小县,他们是不会去的。 “可以啊,去那儿干什么?” 老头儿露出神往的语气,“那里有我的一处宝地,我得去那看看我的宝贝。” 肖武点点头,老头儿留下的宝贝么?还没见过呢。 计议已定,肖武准备出发。走出帐门,缓缓在营中溜达。 走着走着,就到了太子赵恬的营帐边。亲卫营就围着肖武的帅帐,虽然太子赵恬的营帐与其有些距离,但是也不会太远。 肖武看着赵恬两侧的营帐,微微一笑,“李青山既然来了,我得给这小子吃点苦头,别忘了我下毒的事儿。” 肖武走到了李青山的帐外,虽然军营中随时都有巡逻士卒,但是见到肖武,都行了礼就离开了。 肖武站在帐外,心中百感交集。“啊,我的好兄弟,我实在不忍心让你痛苦太久啊。但是,哥哥我也没办法,我怕你出卖我啊。” 说着,双掌藏在袖子里发动封身术,引动李青山体内他所留存的真气共鸣。 就听到“啊~!嗯!”的闷哼声,那声音极度痛苦,却充满压抑,好似撕心裂肺,却不敢大声呼喊。 肖武都不禁佩服,这李青山也是条硬汉啊!既然声音不大?那应该不会惊动明淳。肖武继续运转封身术,李青山的惨嚎声变得大了起来。 肖武皱眉,声音太大可不好啊!他瞬间加大真气的躁动幅度,就听“啊~~!”的一声,好似变奏的乐曲,李青山的声音完全消失,甚至肖武把真气躁动的幅度加到最大,都听不到李青山的一点声音。 “嘿!真是条硬汉啊!”肖武更加佩服。运起窥视术往里面一看,就见李青山躺在床榻上,眼睛紧紧地闭着。 “睡着了啊,这么痛苦的时候竟然都能睡着,李青山!真是条硬汉啊!” 再看,却发现李青山虽然好似睡着,却口吐白沫。 肖武尴尬的一笑,“嗯嗯,睡得多香,都吐沫子了!嗯,真是条硬汉,吐沫子的硬汉!” 脑海中老头儿催促起来,肖武向着营寨边缘走去。一路走一路有巡逻士兵行礼,他们一个个挺起胸膛,认为是大元帅在巡查防务。 可只有肖武自己感叹,“我这个营寨也忒tm严密了,这才出来一天啊!你们这么严密,别说敌人了,连蚊子都飞不进去!” 肖武虽然腹诽,可是见到巡逻士卒还是得点点头,“嗯,好好巡逻!”。 于是,全营士卒都知道自家大元帅半夜巡视防务,巡逻的更加起劲儿。甚至京师三大营的主官都半夜爬起来重新布防,生怕被生猛的大元帅抓住痛处,说不定就没饭吃了。 肖武看着愈发严密的警戒和增加的巡逻士卒,都快哭了,“啥意思?不想让小爷出去了是咋的?” 第81章 老头儿的条件 肖武在军营里兜兜转转,一边挠头,一边靠近营帐的边缘。自己这个主帅要出去,按说肯定没人敢拦着,可问题是出去干嘛?这多少都引人遐想。 却听老头儿出主意道,“靠近营帐边儿,然后直接跳出去。” 肖武无奈道,“这么多士兵,有人看见怎么办?” 老头儿嗤道,“打晕了就完了。” 肖武仰天一叹,做主帅的第一天,就要把自己的士兵打晕吗?算了,看来确实是没什么机会,只能出此下策。 肖武到了北侧营帐的围墙处,这围墙只是用木头搭建的木质围栏,以肖武的身手,跳出去没什么难度。正准备跳,却看到一队士卒雄赳赳地巡视而来,“大元帅好!” 肖武点点头,这队士卒远去。 肖武定了定心,看来这次能跳了。正准备跳,却看到栅栏墙边蹲着一位士卒,不好意思地看着肖武,“大元帅,实在内急,小人就在这儿解决了。” 尼玛,营帐的旮旯也能当茅房用?肖武摆摆手,让他去了。 “就是现在!”老头儿一声大喝。肖武也调动真气,准备发动神行术…… “大元帅好!”声音洪亮。 …… 肖武搞不清楚,巡逻现在这么密集吗?其实是有巡逻队碰见自家元帅,其他巡逻队有意识地增加这个位置的巡逻,做事儿得让领导看见!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儿吗? “nnd,不去了。”肖武一撇嘴,往自己的营帐走去。 坐在营帐中,他决定修炼算了,自家营寨都出不去,这叫什么事儿啊? “小贼,你可不能说话不算数,第一件事儿就拒绝了本神尊。”老头儿不悦。 “你说怎么办?我能怎么办?”肖武没好气的回他。 老头儿无奈,一下没了声息,显然有点生闷气。静默了约莫十分钟后。 “啊!”两人竟然同时大喊! “小贼你是不是傻?” “擦!老头儿你才傻,你们全家都傻!” “切!老子教了你五行遁术,你就想不起来?你这种人学多少法术都得被人锤死。” “你这种人教了法术都能忘,一定是得了老年痴呆。” 俩人骂骂咧咧地说着,肖武直接掐诀唤出那只土猪,而后一口把肖武吞下,沉入大帐的地底深处。 出了军营,肖武唤出金刚猿,金兽巨猿也一口把肖武吞下,向着北方奔跑起来。 肖武发现五行遁法中土遁最适合潜伏逃逸,这金遁却适合陆地奔行。他有点心动,要是唤出火遁的那只鸟,会不会飞行呢?可是想想还是算了,大晚上一只火鸟在天上飞,有点太扎眼了。 路过树林的时候,肖武唤出木遁术的那棵大树,大树竟然也裂开一道口子,将肖武吞下,却不见行动,直接扎根下来。 肖武觉得自己的身形,在一根根树木中飞速地挪移,感觉当真不可形容,速度堪称瞬移,却在出了树林之后就停了下来。 一路试着五行遁术,靠近了青宁城。青宁城虽是县城,却是达县,不但人口众多,更是进入京城的要冲之地,商旅汇聚,街道繁华。此时已经关闭了城门,如非特殊军情,任何人不得入城。 肖武站在城外,问老头儿,“你的宝贝在城内,还是在城外?” 老头儿神往道,“自然在城内,我告诉你路线,你跟我走。” 肖武运起神行术,纵身一跃,跃上城墙,在守军不注意的时候,已经飘然入城。 “左拐。前面那个巷子右转。” 肖武一路按照老头儿的指点,最终停在了一处馆阁前方。 肖武皱眉,“你的宝贝就在这儿?” 老头儿笑道,“嘿嘿,嘿嘿,就这儿,就这儿!” 肖武有点不相信的道,“就这地方,能藏什么宝贝?” 老头儿嘎嘎乐道,“你还年轻,不懂!别在门口站着了,进去吧。” 肖武无奈,虽然心中疑惑,却也迈步而入。就见这馆阁披红挂绿,红色的灯笼悬挂于天棚之上,虽是深夜,其内却欢歌笑语,更有琴瑟琵琶之声断续传出。肖武抬头,一块硕大的金匾,写着“翠红楼”。 “唉吆!好久不见这么俊俏的公子哥儿啦!快来快来。” 却见一位四十岁左右的半老徐娘扑了过来,一把拽住肖武的手,肖武感到一阵浓重刺鼻的香风刮来,让他直想咳嗽。那女人一手挽着肖武,一只手上拿着手绢,向着里面大声喊道,“姑娘们,有贵公子驾到,屋里没人的,来接客啦~!” 肖武一懵,咋的了?什么情况?! “啊!这里……是妓院!”肖武才反应过来,nnd,这糟老头子让他抛下大军,七拐八拐的来的地方,就是这个妓院?藏宝之地? 却听脑海中的老头儿道,“哈哈哈!就是这个地方,就是这个味道!哎呀,人生难得脂粉气啊!” 肖武在脑中不爽地回道,“你说的宝贝呢?咱们挖完赶紧走。” 老头儿开心道,“你看看,你看看,你面前的,都是我的宝贝儿啊~!” 肖武抬头,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宝贝、宝贝儿,md,中华文字,博大精深啊! “别愣着啦!走走走,跟老夫选人儿去!”老头儿催促道。 肖武不想理他,转身就要往外走。那老鸨却一把拽住他,大声喊道“公子若是看不上这些庸脂俗粉,我这儿可是有卖艺不卖身的清倌人。” 说着不等肖武回答,就大声喊道,“怜儿,打开房门,迎接贵客!” 就见二楼一个房间打开,其内走出一位女子,与其他人的浓妆艳抹不同,这个女子穿着绿色罗衫,手拿团扇,向着肖武微微一笑,而后好似有意无意的深情一笑,转身又回了房中。 “哎吆吆!就这个了,就这个了。走走走。”老头儿大叫到。 “走你个头!小爷不干!”肖武说罢,向外走去。 “嘿!你怎么言而无信!你答应了我的!”老头儿大喝道。 “答应你,也不能侮我清白啊!小爷长这么大,没来过这种地方。”肖武虽然恨声说着,却也停下了脚步。 “唉吆,小公子您这是内心斗争激烈啊!”那老鸨笑道,她看到肖武进来又要走,可转身要走又停下,脸色露出过来人的笑容,轻轻拍着肖武的胸口道,“小公子,我翠红楼的姑娘可不是吹的,进来了就没有谁能直接走了的。”。 其实肖武是在脑中与老头儿谈判,最终老头儿退了一步。老头儿道,“行行行,听你的,只看看,不动手,行了不?” 肖武这才转身,而后在老鸨的引领下,向着那个怜儿的房间走去。 第82章 特殊爱好 肖武走入房中,那房间布置得好似婚房,红锦罗帐,红烛锦被,唯有那位名叫怜儿的女子坐在桌旁。 肖武在对面与其相向而坐,老鸨道,“公子,怜儿姑娘卖艺不卖身,您可想好?” 肖武点点头,脸却有些红,问道,“包夜多少钱?” 那怜儿姑娘脸色也一下变红,竟然直接转到一边。老鸨却一下笑了起来,“说了卖艺不卖身的啊!” 肖武脸更红,尴尬道,“啊,啊,我知道。”他重新组织语言,“我是说,不睡觉,一晚上多少钱?” 那怜儿姑娘竟然一下站起身,走到床边向着里面坐下。 老鸨笑道,“我看公子也是个懂得怜香惜玉的,怜儿姑娘一夜三千两。” 肖武点点头,伸手在怀中的储物袋里摸出三张千两银票,老鸨喜笑颜开地带着银票走了。 怜儿姑娘坐在床上,回头看着肖武,眼中有几分不甘,又有几分庆幸,好似充满了矛盾。片刻后,那姑娘道,“公子,宽衣吧。” ???肖武都懵了。 怜儿姑娘却脸色更红,“奴家虽长在青楼,可也是清白之身。请公子怜惜。” 肖武一下站起身,“不是卖艺不卖身吗?” 怜儿姑娘更娇羞了,“奴家的艺,不值公子的三千两纹银。” 肖武缓缓坐下,“nnd,老头儿你坑我。”刚刚那些话,作为没到过青楼的肖武,完全是按照老头儿教的那么说的,结果就是这样。 老头儿不好意思道,“你看啊,来都来了,钱都花了,是不?” 肖武摇摇头,缓缓走到床上,盘膝坐下。 那个怜儿姑娘正准备脱衣服,却被肖武止住。“姑娘不必,三千两,就买你的艺。你会点什么?” 那怜儿一下怔住,这什么要求?俩人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就好像一辆车开往幼儿园,而一辆车是老司机驾驶着在超速飙车。 肖武皱眉道,“还在床上干什么?下去!我问你有什么才艺。” 怜儿两眼含泪,泫然欲泣。 肖武柔声道,“说的有些重了,只是今夜,你不要到床上来就好。” 怜儿无奈,只得下床,“公子,奴家会弹琴。” 肖武点点头,“那就弹吧。” 老头儿急地抓耳挠腮,“你这就是逛青楼?” 肖武气愤道,“逛也逛了,你还要怎样?” 怜儿取了琴,坐在案前开始抚琴。琴声虽不算卓越,却也悠扬。 而此时肖武的脑中,老头儿在骂人,在狠狠地骂着肖武,“忘恩负义的东西啊!言而无信的东西啊!说好了答应我十件事,结果就这么个答应?”老头儿说着越来越起劲儿。 肖武干脆运转功法,准备开始修炼,更是闭上了眼睛。 “嘿!你这人!”老头儿真急眼了,“你别闭眼啊!你闭眼了,我也看不见啊!你大爷,真闭眼啊!” “就这么看,就这么听。能行就行,不行我就修炼了。” 老头儿叹了口气,妥协道,“咱这样啊,一会儿你摸摸也行啊,不用别的,就搂搂抱抱,这没问题吧?” “呵,”肖武冷笑一声,闭上了眼睛。 老头儿无奈了,这真是软硬不吃啊,“嗨嗨!行,行!听曲就听曲!” 肖武微微一笑,他仿佛知道了什么老头儿的秘密。以前老头儿说他感知到自己才能感知到,看来不仅仅是感知那么简单,如果自己闭上眼睛,老头儿也看不到。看来以后并不一定要受老头儿的辖制。 琴声叮咚,肖武完全不放在心上。他尝试着睁着眼睛修炼,虽然入定很慢,但是却也慢慢的将功法催动起来。 到了凌晨时分,怜儿停下手中的琴声,缓缓道,“公子,奴家会的曲子都弹完了。” 肖武缓缓收功,“那就再弹一遍。” ……怜儿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总觉得自己不是在接待客人,而是在接受什么特殊的命令。 “别别别,你问问她还有什么别的才艺。”老头儿赶紧喊道。 肖武皱眉道,“你还有什么别的才艺?” 怜儿回道,“奴家会跳舞。” 肖武道,“那就跳吧。” ……毫无情感,肖武好似跟床合为一体,成为一个么得感情的床板。 怜儿心中一叹,却不敢露出苦涩,虽然没有琴声,也直接跳起舞来。 肖武继续两眼空洞,缓慢修炼。 “奴家会的舞都跳完了。” “你还会什么别的才艺?” “奴家会作诗。” “作吧。” …… “奴家已经写了五首诗了,再无灵感。” “你还会什么别的才艺?” “奴家会唱曲。” “唱吧。” …… “奴家会的小曲儿都唱完了。” “你还会什么别的才艺?” “奴家会吟诗。” “吟吧。” …… “公子,你饶了奴家吧~!奴家还有些自己存的赎身钱,要不奴家赔你些银子,奴家实在累得不行了。” 肖武皱眉,脑中道,“老头儿,让人家睡觉吧。看你这一晚上把人家折腾的。” 老头儿撇撇嘴,是我要折腾吗?这是你折腾的啊! “走吧走吧,也差不多该回去了。”老头儿兴味索然。 肖武一笑,“姑娘睡吧。” 怜儿一喜,赶紧施礼道,“谢谢公子。” 肖武站起身要走,虽然这一夜带听不听,这姑娘的才华也当真不错,在这青楼却是可惜了,“姑娘本是佳人,为何在此啊?” “小女子生在青楼,长在青楼,并无别处可去。”怜儿疲惫道。 肖武点点头,“若有机会,还是不要卖身的好,找个机会嫁了吧。” 怜儿眼泪流出。不知是累的,还是有别的原因。 “啧啧啧!”老头儿的啧啧声传出。 肖武回道,“有话快说。” 老头儿笑道,“你这什么爱好,逛青楼就在床上修炼一晚上,临了还劝人家清倌人守身如玉,你这不有病吗?” 肖武望着逐渐亮起的东方,缓缓道,“我希望每个人至少有选择的权利,至少可以去尝试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老头儿撇撇嘴,“别扯那些高大上,你就是有男人的通病。” 肖武愣了一下,“男人有什么通病?”。 老头儿一副高深莫测,“自古男人都好两件事,一是劝老妓从良,二是拉良家下水。” “……”肖武张嘴却没话可说,只能心中感叹,老头儿,你是个智者。 第83章 齐活了 肖武正准备走出翠红楼,就听到身后一声大喝,“哈哈哈,本仙师今日开心,通通重重有赏!” 接着,就看到一大群姑娘从一个房间中涌出,列队大声高喊“谢谢大仙垂青!” 她们一个个面色红润,满脸激动,恨不得向着里面的人扑上去。 肖武撇嘴,“仙师都那么爱逛青楼吗?” “额……”老头儿一窒,“也不是都爱。” 说着老头儿也有点好奇,这次遇到了同好了啊。 “姑娘们!每人十两银子,不多不少。”那声音嚣张道。 “谢谢大仙!”姑娘们同声高呼。 就见到大摇大摆从房间里走出一个身穿白色衣衫的男人,此人不但衣服白,而且全身白,嗯,就是头发也白,胡子也白。 那人一边走出,一边还伸手揽过面前的姑娘亲上一口,一边亲一边一锭银子一锭银子地往外送。 肖武当时就乐了,“这不是天成大仙吗?我还说怎么这么长时间看不到呢。” 老头儿也乐了,“嘿,这老小子也好这个啊!” “呸!”肖武一口啐道,“你们这些糟老头子,坏滴很啊!” “嗨嗨~!”老头儿不爽地大喊,“老子是神尊,能跟这个炼气四层的废柴一样?” “炼气五层了。”肖武看向天成大仙,他已经有了五层真气螺旋。“我们要不要喊上他?” 老头儿道,“你准备怎么喊?” 肖武一琢磨还真是,如果直接上去喊人,那这天成大仙估计对自己会浮想联翩。 既然如此……肖武喊来一位姑娘,塞给她一锭银子,那姑娘幸福来得有点突然,还没整明白咋回事,就见肖武把头凑过来了。 那姑娘心中暗喜,手中抱着银子还见到这小帅哥要轻薄自己,嗯,内心是兴奋的。她马上闭上了眼睛,把嘴唇微微撅起。 肖武微微一笑,把嘴凑在她的耳边,“你去跟那位仙师说,就说肖大学士催他快些启程。再把这个给他,说剩下的丹药在军营。”肖武缓缓道,“记住了?” 那姑娘傻愣愣地点点头。 “去吧。”说完走出了青楼。 此时已经快到军中早操的时间,肖武不敢怠慢,向着军营飞奔。 在路过一片旷野的时候,他不禁心痒难耐,唤出火鸟,那火鸟也不客气,一口把肖武吞掉,而后飞了起来。 “真的可以飞!”可是飞了一会儿,肖武有点郁闷,“啊,就是跟普通的鸟儿差不多啊,还不如我的神行术快呢。” 他实验了所有的五行遁术,结果最终杯具地发现,都不如神行术跑着快。 实在也是神行术已经是极为玄妙的身法,在身法中算得上顶尖水平。而五行遁术更注重真气的运用,只能说是各有千秋,用来赶路就有些差强人意。 肖武用土猪回到军营,就看到全衮正在营帐中等着自己。看到自家少爷被一头土猪从嘴里吐出来,一阵干呕。 “少爷,你就一直在猪肚子里来着?” “神特么猪肚子里,我这是法术!”肖武不爽道。 肖武回头看看自己的猪,不禁有些挠头,这神行术确实不拉风,就算是最拉风的火遁术,最后也被鸟吐出来。 得想想怎么才能把这个吞人的画风给去掉,可是想了大半天不得要领。这法术用出来就把人吞下去,还能怎么改?以后只能背着人用了。可是,能不能结束的时候不用吐出来?确实是恶心了。 全衮赶紧回道,“啊!少爷的法术好厉害,都能叫出猪来。全衮这辈子都没见过。少爷果然是最厉害的仙师。” 肖武不想理他。 “少爷,这饭菜是小的亲手做的,是过来跟少爷辞行的。”全衮不舍道。 肖武摆摆手,“哦,行了,我这儿没问题,赶紧走吧。” “少爷,我不在的时候,你可怎么办啊?我不想离开你。”全衮眼圈微红,说着,更是向着肖武扑来。 肖武一巴掌把全衮推开,“滚滚滚!” 全衮眼睛更红,直欲流出泪来,“少爷,你也舍不得我,是吗?一叠连声呼唤我的名字。” 肖武无奈了,只得说道,“回去多伺候伺候我妈,有事儿就跑着给传个信。” 正准备赶走全衮,肖武忽然微笑道,“我这儿有个东西,你给我母亲带回去。” 说着,肖武伸手从怀中拿出一张符纸来,这是当年李青山给他的符纸,据说可以传递讯息。 他得到这两张符纸之后还没来得及试,此刻掏出毛笔来,在上写到,“孩儿安好,母亲勿念。”另一张符纸上也即显现这一行字。字迹显现片刻后,一起消失。 全衮看得惊诧莫名,“卧槽!” 肖武一皱眉,“让你多读书你不听,如今多惊讶的事儿也就换来一句卧槽。” 全衮不好意思道,“小的是您的书童啊,您都不读书,小的哪好意思读啊?” “滚!”肖武不悦道。 “少爷您又喊我的名字作甚?”全衮屁颠屁颠地靠近肖武。 肖武无奈,把符纸一卷,交给全衮,“务必带给母亲。” “是,小的知道了。”全衮笑眯眯地退后,“少爷,大军拔营,小的才走。只要您有需要,就大声呼喊我的名字。” “汪汪队?”肖武道。 “叫我衮就行。” “……”这话都没法听。 肖武来不及吃早餐,开始提笔书写。虽然字难看,可是这一大早的,他还得给自己那个弟子准备一份教材。 他写字速度还算快,虽然字不好看,也勉强能认得出来。这是一份训练手册,不过是简单的训练队列、跑步、负重的简单事项,其中首要的就是保持队列,阵型不乱。 不多时,太子果然来取。 肖武微笑道,“昨夜睡得可好?”随手把手中的小册子递过去。 太子伸手接过,虽然看这字别扭,却也知道自家老师就这水平。是以直接抱拳道,“还好,多谢老师挂念。” 肖武道,“去练兵吧,今天就跑步行军,万不可乱了队列。” 太子抱拳应命。肖武又掏出春仙丹来,“这药乃是我肖家不传之秘,给青年军化在早饭里吃下。” 这倒是肖武早就想好的事情。春仙丹不是真正的仙丹,但却是凡间药草的极致,提升人和灵气的亲和力,凡人吃了也能够一定程度上增强体质。 现在把这丹药给这些青年军吃下去,撑下来训练是一方面,让他们即使食量减半,也不至于饿坏了。 大军开拔时分,军士来报,有一位老者在营外等候。 肖武一喜,赶紧去迎接。怎么着都是仙师,既然仙师地位高,那自然得去迎一下。 那老人白衣白裤,白发白须,站在那里衣袂飘飞,好似一位真正的神仙。 见肖武抱拳行礼,这老人微微颔首道,“走吧,自今日起,本大仙护你安全。” 说罢,他脚下生风,直接跃起,盘膝坐在一匹白马的背上。 身边的太子脸色有点不自然,“老师,那是我的马。” 肖武微微点头,“你要怎么办?你觉得你需要这匹马吗?” 太子一愣,点头道,“今日起青年军要训练,自然同甘共苦。” 肖武点点头,满意地离开了。。 这就算齐活了,就等郑婉过几日赶来,他的队伍彻底完备。算上自己,两个炼气九层,三个炼气五层。这拿出去都够怼供奉堂了,只要不碰到筑基修士,这也算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肖武心情不错,转头对太子说道,“今日起,每天晚上来我帐中,教你练兵之法。” 第84章 抵达前线 行军第一日,所有的青年军只有太子的那一队在跑步。而神奇的是,这队青年军一天奔行了百里,到了地方居然还能继续训练。 肖武看着一乐,这群人还是有点数的,太子做队率,在未来主子面前,肯定是要积极表现的。再加上春仙丹的作用,此刻这五十人还真有点样子。 一天的行军,肖武的要求就是行走坐卧有章法,不可乱。虽然算是刚刚入门,也有些整齐划一的味道。 到了扎营的时候,太子继续让他们操练队列,却是肖武教的向左右转、齐步走、正步这些东西,众人看着奇怪,许多将领都在旁观看。 田贲奇怪道,“大元帅,这样他们就能打赢?” 肖武摇摇头,“这样还打不赢。” “那什么时候能打赢?”这人叫陈昂,是田贲的副手。 肖武笑道,“等他们能真的走齐了,就能打得过了。” 田贲今天挑了最强的五个士兵,毕竟对方是四十人,说不定不好打。可等到开战,肖武都不忍心看。 那是真正的狮子入羊群,那五个兵士往那儿一站,五个人背靠背,就站出来了一个简单的阵法。四十人一起冲上去,然后就四散而逃,甚至有位太学生被一拳轰翻在地,而后就开始“哇哇哇”地哭了起来。 惨不忍睹啊!肖武转身离去,实在是看着都心疼。 之后的四队对战,却没什么激烈的,这些人挨着圈的都被打趴下过,现在四队对战的过程,简直就像瞎子比视力,没啥能看的。 肖武回到大帐,京师三大营的主将和田贲一起来找,几人发现了,就看今天这个形势,估计他们这一路都吃不上饱饭了,而且不是一个大营吃不上,是所有人都吃不上。 今天伙夫都有点无奈,饭都做下了,结果愣是全体食量减半,更有一百人干脆就没饭吃。而亲卫营虽然打的时候爽,结果发现自己人也吃不上饭,因为太子那队也输了。 肖武以手掩面,这咋弄?不能带着一队嗷嗷待哺的兵将去打仗吧? 于是肖武大手一挥,京师三大营,十个人挑战亲卫营五个人,赢了就吃饱饭,输了跟着一起饿着。亲卫营,赢了有肉吃,输了就饿着。 这一下可是人人都有份了,于是又是三场大战。最后是田贲哈哈大笑着,在厨房领走了特制的炖肉。 以后每天都要打,打不赢就没饭,于是这一路,就成了练兵之旅。 晚上太子来到帐中,肖武特别交代,把太子的营帐和自己的营帐扎在一处,方便教学。就这样,肖武的营帐旁扎着三位仙师的营帐。 明淳没说什么,只是不屑道“这么怕死吗?”就回到帐中了。 太子在肖武的帐中伏案写字,这是肖武要求的,每日书写练兵心得。写完肖武看了看,又点点头,这太子倒是认真。 肖武问道,“可知为何练队列?” “初时不懂,可今日晚间对战已经知晓,令行禁止,这才是军中最重的事情。” 肖武又点点头,“也对,也不对。” “请老师指正。” 肖武指着帐外的兵士道,“每个人都令行禁止,可一站就被打残了,有用吗?”太子摇摇头, 肖武接着道,“要众人如一人,要彼此心灵相通,如臂使指,更要团结一心,只有大家向着一个目标,才能成功。” 太子点头。 肖武又道,“昨日丹药可还有余?” 太子掏出瓷瓶道,“昨日用了三粒。” 肖武摇摇头,“你且想想吧。” 这是他要给太子的指点,也要去看太子的心性。教太子只是顺便,关键是让太子跟他在一起,那么就够了。 一路行军,十五天的行程走了十三天,就到达了祖陵军城。 实在是这一路上,三大营和亲卫军在争。行军速度要争,战斗力要争,扎营速度要争。 青年军也在争,只是这一路上,他们自己也奇怪,吃饱饭的机会不多,却是吃完之后一整天生龙活虎。 路上余下的十二天,青年军胜利了五次。而这五次也让田贲气恼,虽然是五个打四十个,可是这仗败得莫名其妙。 太子在肖武的多次点拨下,不但把春仙丹分给了另外三队,还将自己的练兵方法分享给了另外三队。 他每个晚上都到肖武的营帐中,每次都要等到深夜才离开。他始终记得肖武对他说的话,“训练是为了战争,战争是为了政治,政治是为了长治久安。” 太子感觉自己忽然开窍了,他不是来打仗的,是来收纳这二百青年军的人心的,这是自己的老师,是肖武精心为自己布设的局面。 而他也做得很好,肖武告诉他“团结才能胜利”的时候,他尝试着让自己的队伍变得更加行动如一,甚至与自己的三位伴读设置了车轮战的方法,也最终获得了第一次的胜利。 之后的时间,他们发现单打独斗凭借悍勇,根本无法战胜经验丰富的亲卫营的时候,他们放弃了单兵训练,纯粹训练配合。 当抵达祖陵城的时候,肖武去观摩了一次对战,不得不放弃了这种对战式的训练。 田贲呸了一口在地上,“太无耻了!太tmd无耻了!” 田贲有理由这么骂,因为这次他看到输了几次实在不过眼,于是自己赤膊上阵,以为凭借自己的武力,能够让青年军败退。没想到刚上去,就遇到十个青年军一起扑上来,更在太子的指挥下,将他牢牢抱住。不论他是锤是踢是踹,就是不撒手。 田贲破口大骂,可是太子脸色都不变一下,大喝一声“甭理他,其他人,取田将军头盔!”就见一位眼疾手快地冲上来,直接把头盔摘走了。 肖武看的眼睛发直,怎么地?这几天都是这么打的? 为了避免青年军出现无谓的损伤,肖武不让他们用武器,可是这青年军就直接冲上来抱住,甚至分工明确,抱大腿的绝不抱胳膊,抱脖子的绝不管下盘。而且死命抱住就不撒手,公子哥儿们穿的铠甲也算精良,就算挨几下重的,也不过就受点暗伤。就算田贲这样的猛将,他们也毫不畏惧。 太子还在喊喝,“各司其职!不过多吐两口血,你想让全营的人陪你饿肚子吗?” 肖武看到这些青年军目中射出寒光,不要命地把亲卫营抱住不放,吐血都不放。 四场战斗,亲卫营都被摘了头盔。最后田贲无奈一叹,“走,今晚咱们不吃饭了!” 却因为这是亲卫营第一次全军覆没,四场全败,亲卫营五千人一起饿肚子,不吃了。 肖武叹息一声,这么无耻的战法,居然还被当做战术在青年军中推广了,他不禁对未来大宋的朝堂有点担心,都这么无耻,以后的朝廷柱石啊,怎么办? 却看到太子满面春风,更被所有青年军将领共同围绕,高高抛起。欢声笑语传遍军营,这是第一次青年军四场全胜。 看着太子赵恬,肖武轻轻点头,“嗯,不错,既然最无耻的是未来储君,那未来朝堂应该也不会坏到哪去。” 夜晚,太子又来到肖武大帐,今日明显兴奋得多。 肖武道,“你为何会研究出如此战法?”实在不好说,太tm无耻了。 太子却抬头挺胸道,“老师教导,团结最重要。是以分工协作,才可胜利。” 噗~!肖武感觉受到了一万点伤害。“为何会采取抱人盯防的策略?” 太子笑道,“老实说是制定规则、理解规则、利用规则,既然不能动用武器,那么就自然可以利用规则。” 肖武叹道,“你这战术,还真是……真是无耻啊。” 太子脸色一僵,“老师认为不该如此?” 肖武想要说是,可是想想如果要战胜亲卫营,自己估计也会采用这个方法,于是又点点头,“嗯,你无耻的样子,颇有我当年的样子。”。 却不想太子面上一喜,“学生必定学得老师真传!” !!!真传!!!真传你个头啊~! 第85章 楚国之谋 行军路上有几件事是肖武一直注意的。 第一件事就是太子的动向,随行的军医曾经来报太子身染天花。可当夜,太子却照常到肖武的军帐学习,更是让肖武将自己当初写的手书全军公布。 这事儿后来肖子成用那张符箓通知肖武,皇帝暴跳如雷,可也只能认可。于是太子继续随军,明淳和李青山也就留在了军中。 第二件事是李青山,肖武这几日都在观察,原本他打入李青山体内的真气,按照肖武的计划,每过五天发作一次。可既然就在身边,他不妨让李青山每隔两天就发作一次。 李青山每隔两天就痛不欲生,可就是不敢找肖武摊牌,只是每天躲瘟神一样躲着肖武。 第三件事则是郑婉,郑婉在她们出发第七天赶到了军中,穿着亲卫营的铠甲,就随在亲军之中。 俩人深夜偶尔见面,肖武将供奉堂所得跟她大体说了说,却因为明淳相距不远,怕有些法器会有感应,只能彼此理论上分了一下赃,郑婉就离开了。 肖武也知道,现在大供奉坐镇供奉堂,还在查找盗贼,却是全无头绪。除了暴跳如雷,也只能大索京城。甚至有消息传出,大供奉可能因此被调回山门。这些肖武并不关心,他知道这帮人暂时不会查到自己就可以了。 而最让肖武蛋疼的,是这一路上最痛苦的经历。老头儿每到周边有大城的时候,都要催促肖武去青楼转转,即使只能看看,老头儿依旧乐此不疲。 到了祖陵军城的时候,肖武已经去了七次青楼。他已经对老头儿不抱什么希望,这就是一个猥琐的老头儿,毫无什么特别的。甚至肖武一度怀疑,他自己所谓的神尊什么的,是不是忽悠人的。 这几日,肖武一直没有停下修炼,当然大部分时间,是晚上在青楼修炼……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肖武的真气更加凝练,现在已经将真气旋涡压缩到了原本五分之一的大小,可距离筑基所说的压缩一点,真气化液,依旧远得可以。 此时到了祖陵军城,肖武已经有了一定的把握,自己这方修士的力量护卫安全已经不成问题,只是不知对方会是怎样的计划。而前行战况也还较为稳定,他来到之后就开了第一次的军议。 这军议是由自己所带的高级将领与三边将领一起开的。三边守将的主将名叫袁宗岭,肖武的父亲说他是一员大将,能文能武。若问现在大宋最能打的是谁,那么就是这位了。 袁宗岭见到肖武极其恭敬,更是将三边近况做了详细地描述。 如今楚国五十万大军,十万在襄城,盯住那里的五万守军;十万在江城,盯住那里的六万人;而在祖陵军城外边则有三十万大军,而己方如今加上自己带来的十万人,也只有十九万。 可是战斗不是数字对比,宋国这方有坚城可以守卫,而且是边军精锐,这仗打起来楚国也没有讨得半分便宜。 肖武拍拍袁宗岭,道一声“大家都辛苦了,今日我军援军抵达,当思考破敌之策。”大家各表决心,而后散会。 这次军议之后,众将士散去,肖武却留下了田贲和袁宗岭,另外留下的则是东宫四人组,还有文成佐和他推荐的三名随军参议。 这几日文成佐不但勤勤恳恳,而且出了些主意,在军议之时,肖武有心让他多出些力气,他已经发现,这文成佐确实有些才干。 大会之后的小会,就是要说一些平日不能说的,大会上不能提的东西了。而且这种小会,才是真正要决定事务的时候。不是肖武要将京师三大营排除在外,而是三大营的主帅实在不能让他满意。 肖武坐在帅椅上缓缓道,“说说吧,这次的战事,你们真实的看法。”而后又以眼神示意袁宗岭,“袁将军先说。” 袁宗岭抱拳道,“大元帅,末将认为,楚国军队必然铩羽而归。原本对峙月余,楚国军队就毫无建树。如今,恐怕楚国更是毫无机会。只是……” 肖武抬手道,“但说无妨。” 袁宗岭笑道,“只是这样,末将觉得有些简单了。楚国举国之力,就是为了无功而返,说不过去。” 肖武点点头,他了解了防务后就觉得,这楚国未免太轻佻了,劳师远征,无功而返,这不单是损耗国力的问题,而是会让楚国人对国君和朝廷失去信心,甚至对楚国未来产生怀疑。所以才说“兵者凶器也,国之大事也。” 文成佐抱拳道,“下官有不同看法。” 肖武挥手,“大家不用这么多前奏,有话直说。” 文成佐道,“是!”而后对着袁宗岭道,“不知若袁将军统领楚军,可有胜算?” 袁宗岭仔细思索道,“若我大宋军队准备充分,我当胜算只在四成。”他没有夸张,四成胜算,已经是使劲浑身解数的结果。 文成佐又道,“我军与楚齐两国交战多年,两国之间细作不知凡几。又怎么可能毫无准备呢?以袁将军之才,当为当世顶尖的将领,尚且只有四成胜算,那楚国的胜算又有几成?”文成佐环视众人而后道,“不足四成的侵入战,不知各位可会发动?” 众人却齐齐看向太子,以一国之君的角度考虑事务,这里最接近的就是太子。 太子赵恬看到众人的目光,露出思索之色。缓缓道,“不会,但是有两种情况,我会打。” 肖武露出玩味的目光,“且说来听听。” 太子抱拳施礼,“是,老师。” 这次肖武没有制止他,此时是内部会议,显得亲密些反而更好。 众人还好,毕竟一路上已经看出太子对肖武的恭敬,更是全程都是弟子礼,执礼甚恭。 但是却看得袁宗岭目光一紧,看看肖武,又看看太子,竟然发现二人毫无异样,不禁心思火热起来。他已经决定将这一幕告诉自己的属下,近段时日肖家削减军权,搞得肖家嫡系将领人心惶惶,如今他反而觉得是高瞻远瞩,太子的老师,未来的帝师啊。 太子不管众人目光,缓缓道,“第一种情况,是我有隐秘的手段,这手段敌人猜不到,是以我有必胜的把握!”众人点头。 “第二种情况,”太子略一沉吟,看了一下自己的老师肖武,而后有些赧然道,“第二种情况就是,我的朝中出现了大问题,所以我宁愿用这五十万人殉葬,解决我朝内的问题!” 唏……众人纷纷倒吸冷气。用五十万人殉葬,这会是朝中出现了什么问题? 肖武微微颔首,这三十万人不就是自己的殉葬品吗?只是如今,自己不想死在这儿罢了。 太子看着肖武,抱拳道,“学生浅见,请老师指正。” 肖武点头道,“殿下说得不错,我实在想不出还有第三种理由来发动这场战争。大家有什么建议?” 一时间大帐内陷入沉默,众人凝神思索。 半晌后,杨真上前一步道,“大元帅,末将以为此时不应猜测,而应该加强细作探查。第一,楚国内部是否有君臣不和或者夺嫡之争,若非如此,断不会用五十万人压在前线上。” 众人纷纷心中一凛,都不是菜鸟,自然明白,若是君臣不和,那这五十万人就是殉葬品;若是夺嫡,那这五十万人就不是来打宋国的,这是边境上屯兵,准备自己打自己的。 肖武直接下令道,“文参议,与楚国细作联系,立即确认情况。”文成佐在肖武手下掌管机要情报。“杨真,你接着说。” 杨真继续道,“其二,探查楚国发动战争的真正原因,是否我大宋有楚国非得不可的东西。” 肖武目光一紧,这虽然难,却并非无迹可寻。 就见申行上前道,“大元帅,末将以为,当派一支精锐去与楚国战一场,如此我等也好判断。” 肖武点点头,之前一直是楚国有一搭没一搭的进攻,袁宗岭就守着等待援军。此时既然援军抵达,那自然要打上一场。。 “袁将军,明日派三万骑兵,我们去会会楚国大军。” “是。” 第86章 楚国军势 祖陵军城,肖武不需要再住在帐篷里了。袁宗岭把他领到了最中心的府邸,这府邸面积颇大,比肖家在京城的宅子还要大些。其内亭台楼阁、曲谢游廊,更有一大片荷花池,这是肖武最喜欢的地方,能让他想起在京城的家。 原本袁宗岭还要单独安排太子等人的住所,肖武却严词拒绝了,理由是太子等人是青年军的将领,白日自然应该在军营,就算晚上也只要在自己的元帅府就好,毕竟课业要紧。 这一次,肖武就是要将太子牢牢地捆在自己的战车上。众人见肖武态度坚决,再加上太子甘之如饴,也就没人再说什么。 肖武走进院落,占了中心的正房,把东宫四人组安置在厢房,又将附属院落的左右和后院分别给了明淳、李青山和天成大仙三位修士,这地方看起来就安全得多了。 肖武又将亲卫营分成三部分,一部分驻扎在元帅府,一部驻扎军营,用作替换,一部则跟青年军驻扎在一起,确保青年军的训练和安全。 而在肖武的亲卫中,有一位身形略显单薄的亲兵,这亲兵负责肖武的饮食起居,这人就是乔装打扮的郑婉。 肖武躺倒在大床上,郑婉正在给他倒水。他不断在脑海中思索着这几天的消息,他总觉得楚国这次出兵必然不简单,尤其是今天太子的分析,也许其内有楚国更大的阴谋。 “哥,喝点茶吧。” 肖武一骨碌起身,坐在桌前,“你说,楚国到底要干什么?” 郑婉露出思索的表情,又摇摇头,“也许楚国只是觉得能打得过,就想要打一场呢?” 肖武摇摇头,政治这事儿绝不是可以轻易试试的,楚国肯定有着更深层的目的。若是内耗自然无所谓,可若是必胜的把握呢?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不管怎样,明日去试试就好。 当夜,老头儿也没撺掇着肖武去逛青楼。军城之中战事一起,除了军营就是军营,连个母猪都找不到,更别说什么青楼妓馆。 另一方面,则是这一晚上俩人都在兴奋之中,这是清点收成的夜晚。肖武把郑婉喊来,由郑婉出手布置了一个简单的隔绝法阵,这是郑婉师傅教的手法。 俩人就这么对坐在桌前。肖武先把法器一个个地取出,老头儿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这是低阶法器,功能就是飞过去戳人,垃圾。” “这个是中阶法器,功能是可以变成大印过去砸人,还可以顶在头顶上有点防御力,垃圾。” “这个是低阶法器,火属性共鸣,可以增幅火焰术法的威力,垃圾里的垃圾……” 肖武没去管老头儿的唠叨,就那么一件件地拿,然后把老头儿说的话去掉“垃圾”两个字,而后告诉郑婉。 郑婉手中则拿着肖武抽自那个生无可恋的男人的腰带,等到肖武说完功能,两人一番交谈,就各自分赃。 这一夜,肖武把法器、丹药、法符都拿出来分完,天色就已经快亮了。可他们两个人却一点都没有疲惫的感觉。 肖武得了法器近百件,其中中阶法器十五件,丹药中有培元丹、养神丹、含灵丹,虽然都是大路货,但是胜在数量不少,还有三瓶毒药,肖武留了两瓶,郑婉取了一瓶。 符箓因为本就数量少,而且质量最高的也就是一张三阶防御法符金身咒,被肖武给了郑婉。郑婉归来后,肖武才发现,她已经到了炼气六层,不禁一阵感叹。 用罢早饭,肖武带着东宫四人组、修士四人组出发,三万骑兵中两万五都是边军,还有五千的亲卫营。 东宫四人组顶盔掼甲跟在肖武身后,修士四人组则姿势奇葩得多。 明淳站在一件飞行法器上,一脸酷酷的表情。肖武看着那法器好似飞盘一般,他昨夜也发现了一件飞行法器,老头儿斥为“比垃圾还垃圾”,可到底是飞行法器。 李青山乖乖地骑着马,可身体在不由自主地颤抖,肖武算了一下,又到了不用自己操纵就自动抽痛的时候,李青山精神不好,可也强打精神。 那天成大仙则事不关己的样子,盘膝坐在太子的白马屁股上,也不知他是怎么让自己不掉下来的。 郑婉则隐藏在亲卫营的后边,距离肖武足有七八十米的距离。 肖武看着严整的军阵,一时间壕气冲天,“儿郎们,随我去看看楚国的军阵,出发!” 左侧的袁宗岭高举战枪,枪尖指向前方,众骑兵奔向城门,一瞬间烟尘四起,更显得气势威武不凡。 太子大喝道,“男儿当如此!方可称为伟丈夫!”三位伴读也是一脸激动。 肖武一阵欣慰,“嗯,终于,将这东宫四人组都带偏了。” 五十里,步兵快速行军也要半天,骑兵却是个把时辰。等到肖武带军到达楚国军营前,楚国军队已经列队等待。 肖武停下战马,边军精锐也一把拉住马缰,许多战马直接人立而起。对面的楚国军阵并未有太大波动,只是左后方有些微的声音传出。 肖武运极目力看去,那里的楚国骑兵战马有微弱的骚动。肖武一皱眉,对身边的田贲道,“田将军,去挑战。” 田贲抱拳领命,策马越众而出。却不见对面将领出现,只有田贲在两军阵前策马奔腾,大声喝骂,对方阵中却并无特别动静。 肖武眉头皱得更紧,这是什么情况?又扫视对方军阵,对方也有将近三万人,此时相距不过一里之地,已经在肖武窥视术的详尽观察之中。 “没有修士。”肖武沉吟。 “要不要大军冲杀一次?”袁宗岭低声说问。 肖武摇摇头,对方就在营前列阵,如果直接冲杀,对方完全可以退回到阵中。 肖武仔细思考片刻,左手暗中掐诀,打出了两个透明真气球。这是窃听术的法门,距离对方的大营虽然很远,但是既然对方阵中没有修士,那么应该就不会被人发现。他将两个小球向着前方的楚军打去。小球好似随风飘飞,随着风七拐八拐地飞向对方。 明淳皱眉向前看了几眼,却也只是觉得灵气轻微波动,没发现具体端倪。 当小球落在对方阵中,肖武操纵小球落在两位将领的铠甲缝隙中。小球最多可达千米的操控距离,这已经是肖武的极限。而能听到声音的距离则提高到了三千米,这是炼气九层后的增幅。 “三王爷,您让末将出战吧!”肖武听到那位身穿玄色铠甲的将领说道。 “项将军,且让对方叫嚣吧。”那位王爷说道,那王爷身穿金色铠甲,更是抬起马鞭指着肖武的方向,“你看那位被簇拥着的,应该就是宋国的尚军大元帅肖武,他既然在此,身边将领岂是易与之辈?今日且看看,不要增加无谓的伤亡。” 无谓的伤亡?听到这里,肖武眉头一皱。低声对身边的袁宗岭道,“对方何人领兵?” 袁宗岭回道,“楚国皇叔,三王爷熊参。那将领应该是楚国大将项飞。” “那项飞武艺如何?”。 袁宗岭思索片刻后答道,“只听说此人武艺高绝,却不知与田贲将军何如。毕竟,田将军武艺也是极高。” 肖武点点头,见对方并无战斗的意思,着人鸣金,而后自己上前,带了二十个大嗓门,之后道,“对面的楚军听着,出来个会喘气的,我有话跟你们说。” 第87章 你到底要说啥? 几个大嗓门跟着喊,“对面有喘气的没有?我家大元帅要跟你说话。” 对面军阵移动,却是那位三王爷熊参带着将军项飞向前,两人相距不过三百米。 肖武对着已经撤回来的田贲问,“能射到吗?” 田贲点点头,“能射到,但是射不死。” 肖武表示了解,对着身后的太子道,“太子,修书一封。” 太子问道,“大元帅,您要学生写什么?” “情诗会写吗?” 太子点头,表示会的。肖武说道,“去写吧,写完给田将军绑在箭上。” 对面的熊参上前,也同样有大嗓门军士喊话,“我家王爷说了,大元帅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肖武则让军士喊,“我家元帅说了,今日风太大,他放了屁,你家王爷也闻不到。” 对面气势为之一滞。肖武看到熊参的脸色一下涨成了猪肝色。 “尼玛,有这么说话的吗?”熊参喃喃道,简直有辱斯文。 结果旁边的大嗓门跟着喊,“我家王爷说了,尼玛,有这么说话的吗?”就见熊参脸色更加不好。 肖武又让大嗓门喊回去,“我家元帅说了,你家王爷真是少见多怪,这不就见到了吗?” 楚军大嗓门又喊道,“我家王爷说了,你们元帅是三岁娃娃吗?就知道在口舌上逞能。” 肖武这边大嗓门又喊回去,“我家元帅说了,你家王爷是瞎吗?谁家三岁孩子长这么魁梧帅气?” 楚军大嗓门回道,“你家元帅少见多怪,我家王爷眼神好着呢。你家元帅瞎吗?看不到我家王爷威武帅气。” 肖武的大嗓门又喊回去,“我家元帅说了,你家王爷那个确实威武,就这个熊样已经很难得了。” 没等对方喊,肖武这边又喊道,“我家元帅说了,问候你家的熊爸熊妈熊孙子,愿他们一代更比一代熊~!” 楚国皇室是熊家,在楚国要是有人说这话,早就去见列祖列宗了。大嗓门们喊完,直接唱起歌来,虽然旋律动听,却让熊参脸色更加难看,就听对面飘来,“有三只熊呀,他们是一家,熊爸爸,熊妈妈,熊孩子。熊爸爸呀眼睛瞎,熊妈妈呀要改嫁,熊孩子呀长得像管家……” 熊参脸色阵红阵白,旁边的项飞把长枪一举,就想冲锋,却被熊参一下拦住,“回营!” 就在此时,却见一支羽箭飞出,项飞举枪一劈,羽箭断为两截。却见箭头上插着书信,取下来看,却是“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 这?项飞看着熊参,熊参看着对面的肖武。却听到楚军大嗓门,喊道,“我家王爷问你家元帅,你到底想说什么?” 对面的大嗓门却直接回答道,“我家元帅说了,没事,就是逗狗熊玩呢!” 噗~!熊参吐出一口血来。不再说话,直接回营。 肖武眼睛眯起。 太子走近肖武,低声道,“老师,你为何要羞辱熊参?” 肖武眼中射出寒光,冷声道,“若是你准备进攻一支大军,那大军又百般羞辱你,你可能忍得下去?” 太子略一思索,“不能。更何况,老师你这不是一般的羞辱。” 肖武点点头,这儿的人对列祖列宗看的比什么都重,可对方就是忍了。他缓缓道,“对方所图甚大,走吧,回营。” 太子问道,“老师何以知之?” 肖武道,“因为我也忍不了这样的羞辱,除非,是不跟死人计较。” 众骑兵一路狂奔回城。肖武沉默不语,看了今天熊参的反应,他已经知道对方不会是因为内斗了。若是内斗,熊参还不至于忍到这个程度。而夺嫡,这就等楚国细作传出消息了。而最有可能的,就是楚国有必胜的把握。那这把握到底是什么? 回到军帐再次开了小军议,可大家都说不出有效的建言。初始还有几位对今天把对方羞辱打击士气充满激动,可经过太子一分析,一个个都冷静下来。 “没有结果,那就加强戒备吧!”肖武最终下令道。 散了军议,肖武拿出那张通讯符,在其上提笔写下“楚国统帅忍耐非凡,疑有必胜之法。” 片刻,是肖子成的笔迹,“着人查探,这几日必有回音。” 肖武准备修炼,可就是无法入定。这致胜之法到底是什么?会不会是斩首?来刺杀自己这个主帅?可若只是刺杀自己,还不足以让楚国的军队能够长驱直入,就是袁宗岭的能力也不是盖的。可今日看楚国军将,并不是特别精锐,还不足以攻破坚城。 肖武喃喃道,“既然不知,就去看看吧。” 等到夜色深重,肖武唤出自己的土猪,沉入地底。循着白天那两个真气球的位置,一路前行。 这一路由于并不算太过遥远,更是为了保密,他根本就没准备露出身形。他更确定,对方阵中即使今日并未发现修士,但是对方大军中必然有修士隐藏,而且不止一个。 靠近楚军大营,肖武已经能够感知到光球的位置。 “在一处,议事么?”肖武心神一动,让土猪潜入的更深一些,他让猪潜入地底将近千米的位置,这里是窃听术最佳的声音辨识点,而且够深,能够避免大多数修士的探查。唯一美中不足,是他的窥视术无法传进千米土层,只能听声音了。 项飞的声音传来,“王爷,为何今日忍受如此羞辱?” 熊参的声音传来,“项将军不必生气,今日你我必须忍辱负重。要知道,这前军主将并非你我。” 项飞叹息一声,“唉~!” 熊参安慰道,“项将军不必如此,坏了供奉堂大事,你我谁都担待不起。” 项飞不悦道,“供奉堂忒也过分,既不说让我们做什么,也不说到底怎么打,更不说这祖陵军城后面有什么。我们到底要忍受到什么时候?” 熊参的叹息声传来,“项将军不可再说此话了,对仙师大不敬!” “唉……”项飞又一声叹息。。 熊参却淡然笑道,“不必如此。供奉堂既然对祖陵城后的秘密势在必得,也断然不会留下那个肖武。今日辱我皇室之仇,他日必报!” 肖武听得心惊,他不敢细想这背后到底是什么。却听到一声怒喝,“二位禁声!”随后就觉得自己的两个窃听光球破碎,好似被人翻手破去。 第88章 高人 楚军中军大帐中,项飞脸色惨白,嘴唇都在哆嗦。他不知道刚刚这修士在自己铠甲上捏爆了什么,更不知听到多少他关于供奉堂的抱怨。 旁边的熊参却是表情正常,抱拳道,“朱供奉可是发现了什么?” 那修士在大帐中转了一圈,又打出一张符箓,却又摇摇头,“刚刚鲁仙师感知到一阵微弱的灵气波动,着我来寻,如今却只在你俩的铠甲上发现了灵气附着。应是有修士潜入,只是未来得及动手而已。”说罢,修士看都未看二人,走出大帐。 肖武在地下赶紧屏气凝神,将土遁术发挥到极致,更是不敢动弹。他不确定发现自己的人,到底什么境界,可是他知道此时十分危险。 就在刚才,由于他心中震惊,让气息略有不稳,也就是在那个瞬间,有人发现了他与窃听真气之间的联系。 肖武不敢动,只是心里默默计算着时辰。直到过了许久,他觉得应该已经接近清晨,才将猪头调转,不敢向上露头,只是大概辨别方位,就向着府邸方向冲去。 待到感觉差不多时候,肖武让土猪上浮。冒出头来,肖武看了一下,在军城东北侧。运起神行术奔行了一小会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中。 “回来了,如何?”房中却是郑婉已经在等待。 她昨夜来问肖武是否需要宵夜,结果发现室内无人。于是她便躺在肖武的床上,把被子盖起来,一直等到现在。 肖武看到,并未多问,皱眉道,“对方应是有高人。” 郑婉疑惑道,“高人,比你修为高么?” 肖武摇摇头,“我不知道,但是对方能够感知到我的术法,而且翻手破去。如果单纯破去我的术法,只要与我修为相差不多即可,可感知到我的术法,却不容易。” 郑婉道,“会不会是楚国供奉堂的一品供奉?” “不知,我等行事务必小心。”肖武沉声道。 郑婉点点头,“你有何打算?” 肖武看看外边的天色,“先这么耗几天,我有几件事需要确认一下。” 肖武交代下去,没有特殊的情况,就不要来找他。这一整天他都盘膝坐在床上,不是修炼,而是在识海与老头儿交流。 俩人坐在识海的小湖边,老头儿道,“昨夜那人应该不是筑基修士,出手的瞬间,破去术法的波动很强烈。筑基修士的真气更凝练,不需要那么大的动作。” 肖武疑惑道,“能够感知窃听术,这是什么情况呢?” 老头儿沉思一阵,又道,“可能是你气息不稳,但是若要感知这术法,也得能达到入微的水平。” “入微?”肖武皱眉问道。 “或者是筑基后期蕴化金丹的修士,或者是功法特殊,本就善于神识感应的筑基修士。”老头儿回道。 “也就是说,对方阵中,一定有筑基修士吗?”肖武的声音一下变得低沉。 老头儿点点头,“一定是筑基以上,只是不知是什么小境界。” 肖武不再说话,筑基修士他见过宋国的大供奉,其他的就完全没见过了。可是他有感觉,如果将炼气期修士的真气旋涡压缩到极限,成为水滴,那么丹田里的真气湖泊到底意味着什么,也就很明确了。 肖武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强行镇定下来。怎么办?筑基修士手里,根本没有机会。 “我能筑基吗?”肖武问。 老头儿摇头,“还差些。而且,现在筑基没有以前那么便利了。” 肖武疑惑道,“什么意思?” 老头儿叹息,“现在的天地元气没有远古时代那么浓郁了,而修士筑基,除了日常淬炼真气外,就是需要大量的灵气来补充淬炼自身,而现在的灵气浓度根本不够。所以修士只能通过筑基丹来筑基。” “筑基丹?怎么才能得到?”肖武问道。 “门派中都有炼制,但是品质不高,只能正常筑基。若说淬炼道基已经难以为继,归根结底还是丹药品质不高。你若能入离藏宗,应该也有机会得到筑基丹。” 肖武抓了一下头发,现在根本不知道离藏宗在哪,而且还不知道能不能活着从战场出去。 “还有什么办法能够得到?” 老头儿摇摇头,“不知道。抢?谁有,你抢来,就是你的了。” 肖武不屑道,“我要知道谁有,我肯定去抢了。” 老头儿思索片刻,“大门派的炼气八九层的弟子,如果立功了,可能会有奖励。而且也不一定会用掉。” 啊!肖武眼中一亮,“明淳!” 可是没等人家打过来,先把自己方的一品供奉给撂倒,那时候真不知道己方战力还有多少,而且明淳也不一定有,有也不一定就带着。 “不吃筑基丹,能筑基吗?”肖武满怀希冀。 “呵呵~呵呵呵~!”老头儿不屑笑道,“除非你有一整条灵石矿!或者你有天地元气浓郁到远古时期的洞府。” 老头儿看肖武意动,更加不屑地说道,“别想了,还是想想怎么抢筑基丹靠谱。” 退出识海,肖武就一直在思考,到底明淳有没有筑基丹?如果有筑基丹,怎么才能抢到。如果有办法能抢到对方的筑基丹,那就不但保护了我方实力,而且可以削弱对方。对方的一品供奉,这人手上会不会带有筑基丹呢? 肖武还在思考一个问题,那就是对方的将军项飞说的,祖陵后面到底有什么?这个他不仅好奇,而且更关系到他可以评判己方会遭受怎样的攻击。杯具的是,己方居然也不知道祖陵后面有什么。 怎么办?筑基丹暂时没机会,那能不能搞清楚祖陵背后到底有什么呢?如果祖陵背后真的有某种楚国供奉堂在意的地方,那么一定就是肖子成曾经提到的那处秘地。 肖武看向北方。那处秘地就在自己背后,有修士镇守,但是秘地的归属才能决定秘地的所有权,这是几个宗门的约定。。 肖武已经想好,既然对方暂时无法刺探,那就去刺探一下己方的情报。 肖武也很无奈,到最后,敌我双方都需要偷偷摸摸地进行。他有一种举世皆敌的感觉。脑壳疼啊,脑壳疼。 第89章 祖陵背后 白天要整军训练,即使不需要肖武亲力亲为,他这个主帅也必须在。 一旦楚国抽风来进攻,而自己这个主帅居然不在,先不说自己这方是不是会一败涂地,单单主将“弃城逃跑”,就够士气低落的。 于是肖武只能在晚上独自行动,而且得避开周围的三个修士。 夜色渐深,肖武把郑婉叫到房中,让她在床上向内躺下。上次肖武夜探楚军大营,就有些不够谨慎,现在倒想起进行一些掩饰了。 郑婉点头,表示了解,而后就眼睁睁地看着肖武唤出一头巨大的土猪,将肖武一口吞下,沉入地下。 肖武在白天已经研究了很久,他要去看看祖灵军城背后的那处秘地,到底是什么在吸引着楚国的供奉堂。 当土猪潜行出了城区,肖武运起神行术,飞速地向着那处秘地而去。 说是秘地,可并非全无标注。肖武手中的军事地图,在祖陵军城东北侧的山坳中,标出了一个大概的区域,并且标注“非召,任何人不得入内”。 这或许是为了阻止不知情况的将军,可也把这所谓秘地,曝光在了大家的面前。 肖武思考过,这意味着所谓的秘地也并不如何神秘,甚至不是十分重要。可是,为什么楚军会在意,甚至不惜出动筑基修士呢? 肖武停下身形,他到了这处山坳之中。这里弥漫着雾气,他伸手试探这雾气,并没有什么特别。 “大范围的迷踪阵,没什么威力,就是个不辨方向挡人视线的作用。”老头儿的声音继续充满不屑。 “你确定不是霾吗?”肖武悠悠道。 “哎吆,我怕是得被你笑死。”老头好似听到了最搞笑的事情,“这地方连个工厂都没有,你以为这是你们那儿的帝都?实在是,啧啧,本神尊待在那儿都快窒息了。” 肖武点头,“既然不是霾,那我就有办法了。” 老头儿轻蔑地说,“咋的?不用本神尊给你破阵?” 肖武嘿嘿一笑,“你觉得我离开你就不行?”说着掐诀,一条水蛇出现,并且迅速膨大,而后一口将肖武吞下。 这水蛇向着雾气游走进入,迷踪的效果完全不显,水蛇向着一个方向一路爬去,那速度甚至超越了金刚猿兽。 水蛇在雾气中一路向前,如鱼得水。肖武得意道,“老头儿,如何?” “吆吆!看把你嘚瑟的。”老头儿酸溜溜地说,“怎么想到的?” 肖武在蛇肚子内美滋滋道,“既然是雾气,那就是气化的水啊!所以,水遁,没什么压力。” 老头儿点点头,老怀欣慰道,“不容易啊,你小子也知道了知识的力量!” 肖武嘿嘿笑道,“小爷也是学过物理的。” 老头儿认可道,“不错,这阵法没什么攻击力,可一般人也进不来。你这方式,就是个bug啊!” 肖武有点懵,咋的?这神仙说英语,有点违和啊! 老头儿感知到肖武的想法,叹息道,“你们这些人,老是用有色眼镜看人!和尚就不能打手机?道士就不能玩电子游戏?我可是从出生就在你这儿了。” 肖武点点头,确实是这样。你能接受少林寺,但是接受不了少林寺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和尚开车都能上热搜,老头儿嘴里蹦点儿英语也不奇怪。 不过想想,如果老头儿说话英文和中文夹杂着,“我有一个idear……”肖武一哆嗦,尼玛,这画面太美,不敢想啊! 雾气约莫三里左右的厚度,肖武穿透雾气的时候,感觉灵气都一下浓厚了不少。 肖武散去水蛇,深深地呼吸了几口充满灵气的空气,只觉得体内的真气漩涡都比平时转动得快了些许。 肖武运起窥视术,向着远方看去。在目力被几度增幅之后,肖武看到这处区域大约三十里方圆,被一大圈的雾气环绕着。肖武大张着嘴,脑海中呐喊道“卧槽!太tm大了。” “没文化真可怕,一句卧槽走天下。”老头儿充满了鄙视道。 “……” 确实,此时肖武的心情只有“卧槽”可以形容。实在是他之前见过供奉堂的阵法,那不过扣住了供奉堂的院子。而这个阵法虽然没有攻击力,可是单单直径就有三十里。 他想起肖子成对他说的,这秘地还生活着三万余百姓,别说三万,再多三万也能放下。这个怎么查?最直接的方式就是找人问问,可这里谁会知道具体情况呢? 肖武拿定主意,从储物袋中取出打劫供奉堂时候所穿的黑衣服,蒙上面,向着目之所及的一处亮起微弱灯光的地方奔去。 靠近灯光处,肖武看到一处高塔在正中位置矗立着,高约百米。 肖武不敢托大,唤出自土猪沉入地下百米的位置。这是他窥视术可以轻易穿透的距离,策猪前行,到了高塔的底部。 高塔上确实有一位修士在打坐。那修士穿着青色袍服,正在塔内修炼。肖武不知道为啥供奉堂和这秘地都要修塔,单单看得远?也远不了多少。 肖武运足窥视术,那修士丹田展现出来,“炼气八层……”肖武长出一口气,他已经做好这里有筑基修士的准备,毕竟楚国的样子更像是这里有了不得的东西。 “要不要上?”肖武一阵犹豫。 如果擒了这个修士,那就一定能弄清楚这里的秘密。肖武对自己的一体同心大禁术有信心,郑婉不就全盘交代了。可他也犹豫,如果擒了这个修士,再想进来就难了。 肖武一声叹息,“罢了,先四处走走。” 他最终没有出手,而是保持着百米的深度在地下游走。他的窥视术就这么看着头顶上的街道,这街道颇为整齐,可以看出是经过人为规划的。 街道上无人行走,许多人都在房中睡觉,还看到有几个人在做羞羞的事情。肖武有心多看一会儿……不多看了,自己可是跟这个糟老头子不一样的正经人啊! 策猪奔腾,肖武在地下的速度开始加快。心中暗道,这地方也没有什么神奇啊!就是有一点奇怪,这里许多人家居然都空空如也,家中无人。肖武紧紧盯着头上的街道,保持着对头上人的全神贯注。 “嘿!大家快看,这里有头野猪!”一声大喊响起。 ??? 肖武听到声音有点奇怪,啥意思?谁在说话?头顶是一处小院儿,没人啊! “这么大的野猪,要不要报告周仙师?”一人喊道。 “报告个头,就这么个野猪也值得报告?”又一人说道,“咱们一起上,抓住它。” 肖武愣神半晌,一下反应过来。“啊!”散去窥视术,就发现自己面前站着十几个短衫汉子,而这些汉子的手中正拿着铁锹、镐头等工具。再看身边……居然自己的土猪已经站在了一处坑洞中。。 潜行百米啊!肖武在猪肚子中抬头望天,“谨慎再谨慎,也比不上掉坑里啊!”唉,这就是真·坑人。 “怎么办?”肖武的猪眼与面前的十余个人彼此相对,从他们眼中看到闪烁着食欲的光芒。 第90章 一头么得感情的猪 肖武在猪里看着这群人,不断地拷问着自己的内心。打出去?逃出去?怎么办?这群人明显是不想放弃自己这块猪肉啊。 此时当然可以直接潜入地下逃走,这些人完全奈何不得自己,可那样就会打草惊蛇,下次再想进来,恐怕就变得艰难。 肖武看看自己的猪造型,内心有点崩溃,这土遁术什么都好,就是这模样是个家畜。 “这些人完全构不成威胁,咱们杀了灭口吧!”老头儿的声音响起。 灭口?这个选择好像也不错。等等啊!等等!自己不是这么嗜杀的人啊,那要不还是逃吧。肖武思考间脚步挪动…… “啊~!”对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厉声大喊。 “它来了,它来了,它张着大嘴走来了……”旁边一个拿着铁锹的男人喊道。 我就是想跑,你们激动个啥? 肖武这边还没等干啥,就见到领头的男人居然一铁锹朝着猪头抡了过来。 肖武的猪归根结底是个遁术,他也不确定受几下铁锹铁镐是个什么结果。情急之下,肖武只得指挥土猪张开大嘴,吞下了那个领头的男人。可这猪没什么攻击力,肖武瞬间出手,用封身术让这男人行动不得。那男人惊恐地大喊,却瞬间被吞入土猪腹中。 所有人一看这阵势都被吓住,见过咬人的,听说过吃人的,可是这怎么还有囫囵个往下吞的? 趁着这些人呆懵之际,肖武的土猪朝坑洞里撒开四蹄狂奔而去。里面是什么样不知道,但是如果此时土遁,那必然会引来这里的修士。肖武无奈,只得朝着矿坑里头走。 “里边的兄弟注意,有一头野猪进来了。”身后传来喊声,“大伙注意,这野猪刚刚把李三胖给吃啦。” 这一声喊,肖武看到这坑中路过的地方纷纷站起许多人来,这些人无一不是手拿工具,目露贪婪和惧怕的眼神。什么情况?你想吃我就吃,想躲着我就躲,这欲拒还迎的样子是什么鬼? “一周才能吃顿肉,老子今天可算有肉吃啦!”却见一个黑壮的汉子将铁锹挥舞的好似风车,向着肖武的猪冲击过来。 这猪虽然不小,可是也只能放下一个人。想要再吞下一个,显然已经不可能了。肖武看看目前的形式,只能选择一路逃遁。 他不确定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但是这坑洞确实四通八达。尤其是面前就有几道分叉,他见到分叉就钻,希望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土遁逃出。 只见在纵横交错的坑洞里,一头猪在前头狂奔,一群人手拿各种工具在后面狂追不舍,人数从一开始的几十人到百余人,到最后的数百人…… 坑洞越来越深,越来越潮湿,肖武越跑心里越打鼓,岔路完全都是随机选择,有了井中密室的经历,他已经对岔路这种毫无准备的空间,有了一点抵触。 此时他不得不停下,面对一次拷问心灵的选择。面前的两条路彼此交叉,一条坑洞里有灯火,那里必然还有人要抓自己这头猪,另一条黑洞洞,而且显然这条路里必然有什么未知的东西,因为这条黑洞洞的路并非人力修建,也没有人在其中,必然就有没有人的原因。 但是肖武到底是给自己吃春药裸奔的狠人,所以,他一咬牙,冲着那黑洞洞的路线冲去。 追在猪后的数百人,齐齐站在那黑洞洞的路口前,“怎么办?它跑到白凤洞里去了!” “完了,这肯定是白凤大仙的肉了。”又一人叹息道。 “也不一定啊,说不定白凤大仙不在呢?”那人眼睛亮闪闪的,好似想到了诱人的事情,“咱们要不要进去看看?” 众人却齐齐后退一步,齐齐摇头,好似看傻子一般看着这人,而后一齐散去。 肖武的猪跑出十几米,这里的状态跟刚才的坑洞完全不同。刚才的坑洞是人挖出来的,而这黑色通道明显是自然形成,身旁一个个钟乳石,还有点点荧光。 肖武如今耳力非凡,听到洞外几人的话,一下停住。白凤大仙?这是跟天成大仙一个级别的存在吗?若是天成大仙一样大的人物,那倒是没什么担心的。可要真是高人呢? 到现在为止,肖武都是懵圈的,自从在坑洞中被发现,就一直以一头么得感情的猪的身份要求自己。 “不能再往里走了,那白凤大仙保不准是个什么人物。”肖武心中暗道。 既然那些人不敢进来,那么自然就没必要非得跑得更深。在这儿潜入地下,或者再向里走。 肖武略一思考,这猪里还有个人呢!算了,先问问,掐诀,把猪身形散去。 肖武在洞中显出身形,手里拎着刚才那位拿镐头削他的男人。 这男人惊恐地看着肖武,显然在刚才逃跑的路上已经清醒。这人此时丝毫动弹不得,可就是嘴巴在不住地颤动,牙齿咯咯咯的上下敲击。 肖武解开他的禁制,这毕竟就是个凡人,也翻不起什么大浪来。 “猪……猪……猪精啊!”那人声音颤抖。 肖武也不解释,问道,“我问你,你回答,回答的好了,我就放了你。” 那人颤抖地点点头,“猪……猪大仙,我……什么……什么都说。” 肖武皱眉,“你是结巴吗?” 那人摇摇头,“不……不……不是,就……就……就是……”他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就是一害怕就结巴。” 肖武无奈地点点头,现在自己的时间很紧啊,肖武把脸上摆出笑容,“你看哈,我也没准备把你怎么着,你就放松点回答问题就行。” “好……好……好……”那人说道, 肖武有一种拍脑门的冲动,这好什么?实在也不敢打扰他,却见那人“好”了足有两分钟,“好……好……好的。” ?啥玩意?你不说“的”不行吗?你就说“好”不就完了?肖武仰天长叹,他越来越喜欢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了。 肖武悠悠道,“你能一个字说的,就别说俩字。这样就不结巴了。。 “好……好……好……好!”那人艰难说道。 肖武看着他,一个字都能结巴啊?一时间惊为天人。 第91 白凤大仙 “你能不那么紧张吗?”肖武这次用最柔和的声线说道。 “能……能……能……”这位还在哆嗦中。 “能就行……”肖武叹息,我信了你的鬼。 想了想,肖武又说道,“现在开始,回答我的问题,只能说一个字,你要是敢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杀了你。”肖武故意露出凶狠的表情。 那汉子冷汗直流,却愣是不敢说话,紧紧地闭着嘴,而后用劲儿地点头。 “行不行?”肖武恶狠狠地说道,甚至还掏出粉色匕首挥舞了两下。 “行!”那人一个字说完,就马上把嘴闭上。 肖武一乐,嘿,这治结巴的方法可以啊?不禁暗自佩服自己是个得天独厚的天才。 “好,那现在我问你,这秘地里到底有什么?” 那人紧紧闭着嘴。 肖武一看,把匕首挥了挥,“挨吆,嘴挺硬啊!” 那汉子赶紧摆手,摆手加摇头,用手指着嘴,一副绝望的表情,大半天才好似终于想好了什么,大声喊道,“矿!” “哈哈哈!”脑中的老头儿笑出声来,“小贼,你都把人家憋成什么样儿了!” 肖武脸色不好,在脑中回道,“我这不也没办法吗?”而后又对那汉子问,“什么矿?” 那汉子这次没怎么太纠结,直接从身上挂着的一条布袋里取出一块石头给肖武。 肖武拿在手中,觉得灵力澎湃,可这石头却与灵石不同,看不出什么光泽。“灵石矿?”肖武试探问道。 那汉子重重点头,嘴巴紧闭,看到肖武脸色不善,又说道,“对!”又赶紧把嘴闭上。 肖武掏出一块自己的灵石,“这也不一样啊?” 那汉子想了一会儿,张嘴说道,“磨!” 肖武心下了然,掏出匕首,在那汉子的石头上刮了起来。不过几下,外边的石头被刮掉一层,露出里面淡蓝色的灵石。 “水属性灵石,那你们开采的就是灵石的原石?” 那汉子感激涕零地重重点头。 肖武拿着那块原石有点激动,这可是矿啊,家里有矿是什么感觉?自己还用天天的都不敢用一块灵石,就这么天天干靠吸收天地灵气?一瞬间就成为暴发户的感觉不知道什么样……想一想就觉得好激动啊! 完了!肖武又想起下一个问题,如果这里有灵石矿,那么楚国供奉堂有大动作也就难免了。对方别说筑基期,说不定更厉害的修士都会来,自己不是死翘翘? 不对啊,进来的时候没看到多少灵石啊!关键连灵气都没觉得浓郁太多,这是怎么回事? 肖武脑中一个念头闪过,赶紧问道,“这矿一年能产多少灵石?” 那汉子想了想,伸出了三个手指。 “三十万块?”肖武猜到。 “百!”那汉子说道。 肖武震惊,“三百万块?” 那汉子拼命摇头,伸着三个指头大喊,“百!” 肖武问道,“三百块?” 那汉子用劲儿点头。 肖武疑惑地看着,开玩笑呢吧?这三万多人,就三百块灵石?忽然灵机一动,“三百块上品灵石?” 那汉子没搞明白,他也弄不清楚具体品级,只得指了指肖武手中的那块原石,“就……就……”刚说了两个字,赶紧害怕地闭上了嘴。 肖武看着手中的原石,“就这个?” 汉子点点头,“对!” 肖武皱眉,这什么矿啊,年产三百块下品灵石,都不如自己抢供奉堂抢的多。 老头儿的声音响起,“也未必都是这般。你问他这灵石矿采了多久了。” 肖武依言询问。 那汉子又伸出三根手指。 “三年?”那汉子摇头,“三十年?”那汉子摇头,“我擦!不是采了三百年了吧?”那汉子点头。 肖武陷入沉思。若是采了三百年,这矿变成如今这模样,就没什么意外了。就算这里的采矿手段就是铁锹镐头,三百年也够挖空了。 可既然如此,这矿都不值一个炼气修士的身家,为什么楚国会专门过来抢呢? 其实也是肖武刚刚打劫了供奉堂,对灵石这东西有点误解。想想李青山一直都是杀人越货的主儿,可也不过攒了十余块下品灵石。门派里的炼气弟子,若不是有特殊背景,每月也不过一两块下品灵石。 这里不过三万多凡人,年产三百块下品灵石,也算是不错的收益了。不过这是否值得楚国兴师动众来抢,就值得玩味了。 “除了灵石矿,这里还有什么?”肖武皱眉问道。 那汉子摇摇头,露出迷茫之色。 肖武叹息一声,这汉子毕竟只是普通凡人,能知道这些众所周知的信息,也就不错了。 肖武想了想,说道,“你走吧。”说完又道,“对了,他们说的那个白凤大仙是什么人?” “白……白……”那人露出一脸惊恐之色,手指着肖武,“白……白……” 肖武一捂脸,这就问不成个话,“行了,你走吧。” 那人站起来一溜烟跑了,跑的时候好似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肖武无奈,看来还得查啊。站起身正准备离开,却听身后有声音传来,“你找本大仙何事?” 肖武一下怔住,不科学啊!自己可是窥视术、窃听术点满了的存在。有人就在身边,居然毫无所觉。这声音听着就在身边,而且是浑厚的标准男中音。怎么就被人近身了?看来这白凤大仙不是天成大仙那种货色。 “老头儿,老头儿,”肖武在脑海中飞快地呼唤,“这后头什么情况?” 老头儿也有些紧张,“不知道啊,你后面又没长眼。再说了,长了眼也是有眼无珠啊。” “……”都啥时候了,这老不正经还有心情开玩笑? “呵呵,小家伙。不敢回头吗?是怕被本仙的盛世美颜给惊艳到吗?”那浑厚的男中音说道。 “???” 肖武有点回不过味儿来,这不是个高手吗?看这帮人先前的表现,这应该是个可怕的高手。可怎么两句话之后,就成了一个中二的高手了呢?高手是高手,可中二的高手一点都不可怕。 肖武直接抱拳,撅屁股,脸上摆出自认最迷人的微笑,转身。 “白凤前辈……哎呀我擦!” 也怪不得肖武,他转身的一刹那,本来准备恭维几句,可是等到恭维到了一半,却只看到自己面前地上的巨大的金色的爪子,一抬头,是雪白的羽毛,巨大的尖嘴,红色的肉锤,红色的圆眼……总的来说,一只鸡,一只高近两米的雪白的鸡! “乌鸡!” “小家伙,说谁是乌鸡呢?”那身影不爽道,就是浑厚的男中音,更是抬起爪子来,“看到没?看到没?乌鸡的爪子是黑的,本仙的爪子是金色的。明白?” 肖武知道自己失礼,赶紧抱拳行礼,“拜见鸡精前辈。” “擦!你大爷!”那白色的鸡骂道。 肖武赶紧抱拳,“拜见白凤前辈。”咋就说顺嘴了呢?是鸡精也不能叫人家鸡精啊? “走,去本仙洞府坐坐。”说着,那鸡精转身向洞内走去。。 肖武有心想跑,却听那鸡精又道,“猪小友不必客气,你我都是妖修,本仙有些事情想要请教。” 肖武一听,估计不好跑,这鸡精修为看来高过自己,既然如此,倒不如去看看,说不定还能多搞清楚点这矿上的情况。 第92章 家禽家畜的悲哀 进入洞府深处,是一个巨大的溶洞。那鸡精张嘴一吐,将墙壁上的火把点亮。 “能吐火啊?”肖武看得一愣。不过转念一想,自己的小火球也可以做到,也就释然。 再看洞府中,却是布置简洁,却有一丝人类的风格。溶洞中央是一个石桌,桌子两侧还有用钟乳石做成的石凳。石桌上放了几份简单的水果,那水果虽然灵气略有不足,但也不是普通的凡人水果。在一侧的石壁旁,有一张巨大的石床。 肖武想象不出这里的鸡窝居然是如此样貌,这鸡精过得是人类的日子吗?再看石床的床尾处,却是将石壁削得平整,上面竟然悬挂着一幅画,画的是一只凤凰,通体白色,却分外有神。肖武甚至能感觉到在这凤凰身上有着微弱的灵光。 鸡精一屁股坐在石凳上,伸出翅膀后,柔声说道,“猪道友请坐,猪道友是化形的妖修,想必是坐得惯这凳子的。” 猪道友?自己怎么就成了猪道友了呢?肖武想要解释,可万一这鸡精对人类修士不友好,说不定就不是这么客气了。 肖武只得先把猪精这身份认下来,抱拳谢道,“自然习惯,多谢凤前辈。”他不敢再叫鸡精了。 鸡精咧嘴一笑,额……别问肖武怎么看出这鸡精笑的,他尖尖的硬硬的鸟嘴,两侧的嘴角就是那么抽动了两下,肖武看出他应该是在笑。 鸡精说道,“妖修本就不易,我居住在此百余年,都未曾见过一位同道啊。”说着,他翅膀一伸,“此处产的些灵果,猪小友不要客气。” 肖武好奇地拿起一粒好似大号车厘子一样的果实,放进嘴里一嚼,顿觉满口生津,更是一瞬间迸发出灵气来,虽然不是很丰富,却也让自己的真气旋涡活跃了一些。 好东西啊,肖武没跟这鸡精客气,大口吃起果实来,更是天魔吞天功发动,吃起来狼吞虎咽。 鸡精笑道,“猪道友真性情。”略一沉吟,又道,“不知猪道友主人是谁?被养在何处啊?” !!! 肖武震惊抬头,这俩妖精有这么聊天的么?这让人怎么接啊?哪怕你问我在哪座山占山为王也行啊。 肖武愣神一会儿,回道,“不知白凤前辈……” 鸡精摇头笑道,“那些凡俗或许知之不多,猪道友的本体虽然看起来像是野猪,其实,那是许多年前还有人在养的土猪。”随后一声叹息,“这都是陈年往事啦,如今土猪都养的少了。” “……” 这不像两个妖精谈话,像是讲家畜饲养的节目。不过听着听着,肖武感觉到一点特殊的味道。 “白凤道友也是……也是被人类饲养过吗?” 鸡精眼中露出惆怅之色,“当年我尚未修行,可已经与他鸡不同。” 他鸡?!好吧,这只鸡确实不是一只普通的鸡,他是鸡精,鸡精啊。 鸡精瞥了肖武一眼,“想必猪道友也是这般,与他猪不同吧!” “……” 肖武只得附和,“对对对,与他猪不同。我是一只特立独行的猪。” 鸡精一愣,“呵呵,猪道友也是一头妙猪!特立独行,这词真好啊。” “呵呵。”肖武尴尬笑笑。 “如何特立独行?”鸡精好奇道。 肖武迅速在脑海组织语言,“哦,那个……我啊,当年是个养猪场里的猪,你知道养猪场吗?”鸡精点点头,又摇摇头。 肖武比划道,“就是好多猪都一起养,一大群。” 鸡精露出了然的神色,“那你岂不是身边有一堆母猪。” 肖武却摇摇头,“这不是重点啊,重点是那里的公猪都要被阉掉。”养猪场为了让猪长得快点,就要将猪阉掉,这样便于增肥。 鸡精却玩味地看着肖武,“不想猪道友丰神俊朗,竟然是不全之身吗?” “不不不,”肖武赶紧摆手,却是即使被当做猪精,他也想当个完整的猪。 鸡精恍然大悟,“啊!猪道友,你当年还是种猪吗?” 噗~!肖武直接把嘴里的一颗灵果喷了出来,你这突如其来的羡慕,是怎么回事啊? 鸡精叹息摇头道,“当年我们鸡窝旁边有一个猪圈,也是猪道友这般的种猪,每日都是不同的母猪前来,当真是子孙遍天下啊……”鸡精却是满脸的赞叹。 啊咯?要不要这么羡慕?“咳咳,”肖武干咳两声,“其实我也不是种猪。” 这种自称为猪的事情,还真有点说不出口,肖武只得尽可能忍住不适道,“其实我是比较瘦,而且注重体育锻炼,所以体格比较好。” 说着,肖武还掀起衣服,给鸡精看自己的肱二头肌,“每次过来阉猪的,我都会跑出猪圈,他们也拿我没办法。” 鸡精点点头,“猪精确实不容易。那猪道友是怎么成道的?” “额……”这个咋回答?肖武只得微笑道,“我没成道啊,只是修炼了一点人类的功法。” 鸡精理解地看着肖武,“妖修本就不好修炼,修炼日久啊!你看我,百年开灵智,百年涵养天地元气,再过百年才有今日这堪比人类筑基的修为。更何况我们家禽家畜类的妖修就更是稀少,我曾经有一位好友是个鹅精,只用了三十年就开了灵智,可是却被人抓去给宰了。唉,逃脱一死就难,更别说还要修炼有成……”说着,鸡精眼中露出悲伤。 肖武赶紧也露出悲伤,“唉,白兄这般修为,实属不易啊!” 鸡精点点头,看着肖武道,“我观猪道友未成妖丹,为何却已经化形?” 肖武却一愣,道,“白兄是在下接触的第一个同道,不知这妖修怎么分境界?” 鸡精缓缓道,“凡是未开灵智,则与畜生无异,不在我妖精之列。开灵之后则为开灵期,涵养天地之气;养气结丹,虽然看起来跟修士结丹差不多,可我妖修天资难以与人类相比,此时还在凝练妖体,是以称为妖体期,修为也不过如修士筑基期;妖丹生火,血脉凝练,掌握部分先祖之力,为妖丹期,与修士金丹期相仿。” 鸡精露出神往之色,“再之后则是如人类修士般破丹成婴,我妖修却可以于此时重塑外相,可以拥有人形和妖体两种本相了。那时,我妖修也可以修炼部分人类功法,甚至与人类女子恋爱也无不可。” 说到此处,鸡精更是露出一副死而无憾的表情……。 肖武震惊了,这是一只鸡的梦想吗? “啊,白凤前辈,难道,难道您是一只公鸡吗?” 第93章 结拜?! 鸡精看着肖武,疑惑道,“这有何不对么?” “额……”肖武略一思索,“那个,白凤,这应该是女子的名字吧?” 鸡精摇头道,“白凤是先祖血脉,而且先祖凤凰,凤为阳,凰为阴,我若是女儿身,自然就该叫白凰,不会叫白凤了。” “……” 肖武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自己这个受过高等教育的社会主义好青年,在今天,在这个溶洞里,居然被一只鸡的知识碾压了。 鸡精看着沉默的肖武笑道,“今日能够见到道友,实属不易。虽然我修为高些,但是道友已经化形,却是颇为让人意外。” 肖武琢磨了一下,而后抱拳道,“前辈,您是怎么知道我是猪精的?” 鸡精翅膀夹起一颗灵果,送入嘴中,“呵呵,道友不但身体中自带空间,能够将那汉子装进去,而且可以变化猪形,这是只有妖修才有的手段。” 随后鸡精又点点头,“虽然道友身上毫无妖气,也是玄门正宗的气息,但是既然化形了,想必道友修炼了玄门正宗的功法。” 肖武无奈点头,就是因为看到自己从猪变成人的过程? “那为何不是人类修士变化猪形呢?”肖武试探问道。 鸡精摇摇头,“人类修士只能使用术法,别说道友看起来修为不高,就算是元婴高修,也难有变化的能力。” 得了,自己这猪精的身份还坐实了。既然如此,肖武直接问道,“在下是误入此地,不知白前辈可否告知这里的情况?” 鸡精瞥了肖武一眼,似乎略带不悦,“猪道友既然询问,本来告诉你也无妨。只是我与人约定守护这灵石矿,却是不能随便告知了。” 鸡精又淡然笑道,“不过,若是猪道友答应跟我留下来守矿,我倒是可以把一切都告诉你。” 守矿?还是别了吧。肖武压根就没这个准备,摆手道,“前辈抬爱了,在下还有事,需要离开此地。” 鸡精面色不悦,一下站起身,“你倒是可以走,你以为外面的迷雾幻阵是那么好出的么?” 接着鸡精露出凶恶之色,“当年公孙南那个混蛋布下这迷雾幻阵,把老子困在这里!让我给他看一百年的矿!老子已经给他守满了一百年!结果他却不出现了。” 公孙南?这是肖武第一次在井外有人提到公孙南。 “白凤前辈,您认识公孙南?”肖武激动道。自己可还指望着去找他解毒呢! 鸡精看着肖武,疑惑道,“你也认识公孙南?你可知道他为何言而无信?” 肖武无奈道,“晚辈不知,也没见过他。不过,有一个他的故人,让我去找他,并且让他给我解毒。” 鸡精眯起眼,琢磨半晌后道,“你能找到他的朋友?” 肖武点点头。 “那你知道他为何不来放我离开?”鸡精问。 肖武想了想,皱眉道,“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他那位故人说,他已经三十年没见过公孙南了。” 鸡精缓缓点头,“nnd,失踪了?别是死了吧。” 肖武想了想对鸡精说,“前辈,其实这大阵您也可以破开,为什么还要等他呢?” 鸡精面现不屑,“破开?你以为很简单吗?我们妖修本来脑子就笨,更别说这阵法计算,完全找不到头绪啊。” 肖武继续怂恿道,“那你也可以找这儿的镇守修士啊,他们肯定有进出阵法的方法。” 鸡精摇摇头,“不妥,”他叹息一声,“公孙南毕竟算是于我有恩,我不忍心伤害他的后辈子弟。” 肖武继续问道,“那前辈还要守多久?” 鸡精站起身,两只金色的鸡爪子在地上缓缓踱步,“守到这矿采完,大阵撤去吧。” 这一刻,鸡精身上仿佛有一种特殊的光,那是信守然诺的人,才有的气质。 肖武看得内心一动,“前辈,若是晚辈能让你离开这大阵呢?” 鸡精振奋,回头瞪视着肖武,“你说的是真的?” 肖武慎重地点点头,“虽然晚辈修为不高,但是脱离这阵法,还是有把握的。” 鸡精眯起眼睛,重新审视肖武,眼神一阵阵地变化,“所以,你不是迷路,你是偷入阵法?”鸡精的眼中甚至露出了杀机。 肖武赶紧起身抱拳,“前辈听晚辈细细道来,”他现在必须说得足够谨慎,而且不能让这鸡精有怀疑,不然,说不定会被他一翅膀拍死。 “晚辈本是这祖陵城的大军主将,楚国大军犯境,更有楚国供奉堂随行,甚至有消息说对方派出了筑基修士出手。而对方真正的目的则是这祖陵秘地。” 肖武看着鸡精的眼睛,让自己的眼神显得无比真诚。“所以,晚辈想要保护秘地,也得看看这里到底有什么。所以才设法进入此地进行探查。” 鸡精看着肖武真诚的眼神,却只是轻蔑地一笑。 “看前辈的眼神,您是不信啊!”。 鸡精点点头,“不是不信,而是觉得你在侮辱我的智商。” 啥玩意?一只鸡能有多少智商?这以前还真没想过。 鸡精缓缓道,“第一,一头猪精怎么能成为大军主将?猪军么?第二,这破矿一年才产三百块下品灵石,你觉得楚国的供奉堂是疯了吗?延请一位筑基修士出手,都不是十块中品灵石能够请动的。”鸡精轻蔑一笑,“所以,你在侮辱我。” 肖武内心有点懵,这咋还说真话都没人信呢?于是……“前辈慧眼如炬,自然逃不过前辈的眼睛。” 鸡精了然一笑,翅膀轻轻扇动,好似智珠在握。肖武接着道,“晚辈听说这里有一处秘地,所以想进来看看,单纯的好奇。” 鸡精目光闪动,“还想蒙我吗?单纯的好奇?你是不是想要进来偷东西,结果发现这里实在穷得可以,所以才打消了念头?” 说罢,鸡精又理解地说道,“我也能够理解你,毕竟我等妖修都过得艰难。” “……”这就逻辑自洽了?肖武一抱拳,“还是前辈明察秋毫,在下就是这个原因。” 鸡精笑着点点头,“我早就说过,我从开了灵智,就与他鸡不同。” 肖武脸色三条黑线,尼玛,还真是与他鸡不同。 肖武现在急于离开,顺杆爬道,“白凤前辈真是机智,在下佩服。晚辈还要修炼,就先……” “等一下。”鸡精正对肖武,面色略有些尴尬,“在下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可否?” 在下?刚才不还牛x闪闪来着?咋就一下这么客气呢?“前辈请讲?” “在下想与猪道友结拜为异种兄弟,不知意下如何?”鸡精抱拳,侧头,好似说了个多么尴尬的事情。。 纳尼?! 肖武一下差点咬着舌头。刚才鸡眼里还都是杀机,这一下又要结拜,你们鸡都这么激动吗? 第94章 鸡胸……鸡兄 肖武不知道该在脸上摆什么表情,看着面前巨大的公鸡,一时间有点懵,只是大张着嘴,好似要吞下一颗囫囵鸡蛋。 鸡精讪笑道,“我知道这略有唐突,不过我与猪道友一见如故,不结拜,实在难以释怀。” “呵呵,呵呵呵。”肖武不知道说啥,只能呵呵哒。 “那个,那个前辈,你忽然跟我说这么大的事情,我牙还没刷呢。” 鸡精不在意道,“没关系,只是结拜为兄弟,又不需要接吻。” “……” 我只是说没刷,就是推脱,你干吗忽然提接吻这么恶心的事情?一头猪和一只鸡接吻?这画面不敢想象啊!不对,自己不是猪啊,这一口一个猪道友的,自己都快把自己当做土猪了。 “那个,那个……” “别这个那个了,猪二弟一定是被幸福冲昏了头脑吧。”鸡精高兴地伸出翅膀,拍了肖武一下。 肖武仰头望天,刚才还在生死边缘,现在就忽然要结拜。这就像是前面还打生打死,然后就要结婚?是不是不合适? 肖武愣神之际,却见鸡精一挥翅膀,取出了一个香炉,摆放在了桌子上,再一摊翅膀,却是有三炷香已经插入香炉中。张口一吐,一个火球点燃香烛。一挥翅膀,桌子直接飞到了床边。 鸡精翅膀把肖武一压,对着床尾的白凤画像共同跪下,说道“今日白凤与兄弟猪……啊,猪兄弟,你怎么称呼?” 见肖武嘴巴紧闭,鸡精一笑,“不重要。”继续道,“今日,我白凤愿与这位猪兄弟结为异性兄弟,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飞升!从今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彼此之间肝胆相照,再无秘密。先祖在上,请为见证!” 说罢,翅膀压着肖武的头,在地上嘭嘭嘭磕了三下。 肖武却感觉自己的丹田中微微一暖,竟好似多了些什么。分神内视,竟然是在气海旋涡中心,有一个小小的凤凰图案显现。那图案还弱小得很,但是明明灭灭间,也显出那凤凰的灵动。真是凤凰后裔,一只乌鸡? 磕头完毕,鸡精一把拉起肖武。“猪二弟,你可以称呼我为白凤大哥,或者叫我白哥。” 白哥?这么社会的称呼吗?肖武郁闷,自己怎么就跟一只大乌鸡结为兄弟了呢?虽然这只乌鸡可能跟白凤之间真有点关系。 肖武依旧是没好气,但是也抱了抱拳,“鸡胸。” “???”鸡精有点不高兴,“猪二弟,你怎么像在骂我啊?” 肖武一笑,“你先骂我的啊。” 鸡精眯眼,露出杀机。 肖武摆摆手,“别来这个,你那杀机就是吓唬人的。” 他也看出来了,这鸡精不知道什么脑回路,但是现在这又是结拜又是磕头的,肯定不能把自己弄死。 鸡精的气势却是一窒,“你以为有了我白凤一族的祖印,我就不能杀你吗?” 祖印?肖武来不及跟老头儿问这个事儿,却脖子一梗,“要杀就杀,我都跟你结拜了,还要杀我,怪不得不说同年同月同日死呢!” 鸡精无奈一笑,却是散去了目中杀机,甚至露出一丝讨好来。在鸡脸上费劲儿地挤出一点笑容,翅膀在肖武后背轻轻拂动,“二弟不要如此,为兄也是无奈。” 肖武把鸡精的翅膀一扒拉,自顾自坐在石凳上,“说吧,拉我结拜是为什么?” 鸡精有点不好意思,毕竟强迫了肖武,“我白凤一族的祖印,算是给二弟的礼物,从今以后,兄弟只要能让祖印增强,未来就算成为百鸟之王,也并非不可能。” 肖武内心一惊,百鸟之王啊!可自己当个鸟王干啥?但是就像这鸡精说的一样,这祖印也应该不是可以乱给的东西。 “然后呢?”他觉得这鸡精似乎有求于他,只是不像带他出阵这么简单。 鸡精露出不好意思的样子,“这样啊,我们已经结拜了,而且刚才说了,肝胆相照,再无秘密。” 鸡精甚至用翅膀遮住了自己的鸡头,好似下面要说出的话,多么的羞耻,他声音低低地道,“兄弟可否,可否将化形的功法教我……” 说着,鸡头低得更低,“为兄知道,为兄知道我妖修功法得来不易,本来应该拜你为师。可是……可是我看兄弟年岁不大,为兄毕竟三百多年的妖精,所以才拉你结拜啊……” 肖武张大嘴,咋的?还想拜自己为师来着? 却听鸡精接着道,“你看,咱俩是兄弟,自然功法也可以共享一下。”接着叹息道,“实在是为兄有难处啊。” 肖武接话道,“你准备跟人类小姑娘谈恋爱?” 鸡精用翅膀把脸完全挡住,“嗨嗨,谁还没个喜欢的人……” 肖武算是明白了,就是要跟自己要化形的功法啊。可问题是自己也不是猪精,这要是教给他《五行神术》,也没个卵用啊。 “那个,鸡胸你稍稍等会儿啊。” 肖武说完,赶紧在脑海中跟老头儿说话,“老头儿,老头儿,你这儿有给妖修化形的功法吗?” 老头儿的声音响起,“没有。妖修化形要经历大劫,像他这个有神兽血脉的,别说化形困难,就算是经历化形大劫,恐怕也是九死一生。” “那咋办?要是告诉他我是骗他的,估计我现在就会被拍死。”肖武无奈道。 “额……”老头儿也有点为难,“化形是不行啊。”半晌,老头儿回道,“我这有当年妖神的一道术法,化形是不行,但是简化之后变换形貌,先定妖身倒是可以。据说这是他当年给自己的子孙研究的法术。” 肖武喜道,“能变形也行啊!可都定了妖身的形状了,那还不算化形?” 老头儿悠悠道,“没文化,真可怕啊!” 肖武赶紧闭嘴,自己这吃没文化的亏,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见肖武不说话,老头无趣地说道,“化形,是将自身妖体通过雷劫炼化,可为人形,可为妖体。甚至可以修炼人类功法,若是愿意,还可以洗练妖气,就算与人双修,也不怕有妖气入体的危险。” 老头儿叹息一声,接着道,“而我等下给你的《妖天变》,只能让自身形貌变化,妖还是妖,修不得人类功法,更不能……嘿嘿嘿!” 肖武沉默半晌,这鸡精明显想要的是“嘿嘿嘿”功法,不是这个什么《妖天变》,但是现在能顶一下也好啊。 “就《妖天变》吧,总比没有强。” “十次青楼!”老头儿道 “五次!”肖武道。 “十二次!老头儿道 “三次!”肖武道。 “十五次!”老头儿道 “一次!”肖武道。 “不要算了,让他拍死你。”老头儿道。 “十次!”肖武道。 老头儿嘿嘿一笑,“二十次!” “十五次!”肖武道。。 “成交。”老头儿的笑声随之传来。 有这么讨价还价的吗?老头儿也是逻辑鬼才啊! 第95章 楚军动 鸡精看着肖武面色忽明忽暗,更是忽而皱眉,忽而展颜,继而好似下了很大决心,又好似做了亏本买卖。他就跟这心情不断激荡,不知道肖武到底在琢磨什么,只以为肖武是在纠结要不要给自己功法。 “鸡胸。”肖武轻声唤道。 “二弟!”鸡精热情回道。 “鸡胸。”肖武说道。 “二弟!”鸡精更加热情地回道。 “鸡胸……”肖武说道。 “二弟~!”鸡精热情饱满地回道。 ??? 肖武只是想先喊一声,再接着说,哪里想到,这家伙老这么热情回应。 “鸡胸……” “二……”鸡精正准备再喊一声,甚至想着用什么情绪,才能更加饱满。 “闭嘴!”肖武厉声喊道。 “啊?”鸡精蒙圈地看着肖武。 “啊,不是我嫌你烦,我就是想接着说话,你别打断我。”肖武惊出一身冷汗,这位可是堪比筑基期的妖丹期的妖精,虽然是鸡精。 鸡精赶紧点头,却紧闭尖嘴不说话。 肖武舒了口气,接着说道,“我的功法你修炼不成,我这有另外一部功法,虽然不能直接化形,但是可以让你的妖体成为人形。” 鸡精皱眉片刻,看着肖武。肖武疑惑地看了看鸡精,“咋的?” 鸡精指指自己的嘴,肖武道,“你说吧。” 鸡精小声道,“二弟,这有区别吗?” 肖武笑了笑,说道,“有区别。化形是真化形,你可以把我这功法当是假化形。嗯,基本上就是……不能嘿嘿嘿。” 鸡精的羽毛脸上露出悲伤的表情,沉声道,“嘿嘿嘿的不行吗?” 肖武叹了口气,“不行。” “好吧。”鸡精点了点头,“为了她,就算不能嘿嘿嘿,我也可以接受。” 肖武了然地点点头,这只鸡已经再次让他另眼相看,“有笔吗?” 鸡精想了想,“怕是不能用了,时间太久了。” 他又用嘴在自己的翅膀上用力一拔,下来一根羽毛,“用我这羽毛吧,可以在墙上写口诀。” 肖武点点头,拿着羽毛稍一用力,就扎进墙壁里。功法写完,肖武道,“这是《妖天变》的功法,鸡胸先修炼着。” 鸡精定定地看着功法口诀,看了半晌,却是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啊!这功法,当真,当真玄妙啊!” 肖武不是妖精,自然不知道这出自妖神的《妖天变》是什么路数。鸡精虽然修为不高,但是怎么也是三百年的老妖精,看着功法只是微微运转,竟然感觉全身妖气沸腾。 鸡精转身对着肖武,翅膀在胸前合拢,“二弟将如此功法赠我,如此神功谁不是唯恐他人知晓。白凤无以为报,谢过二弟。” 肖武一下怔住,实在是自己有随身老爷爷,得到功法的代价,往往就是拍几下脑袋或者逛几次青楼。虽然他总觉得自己很穷,连储物袋都是抢的李青山的。可如今来看,这功法才是真的珍贵啊。 这鸡精费尽心机,先是吓唬自己,而后再逼着自己结拜,甚至先给了祖印,结果还是扭扭捏捏的怕自己不愿答应。如今得到功法,又是如此感激。 肖武一叹,“白凤大哥,不必如此,你不是说过肝胆相照,再无秘密吗?” 白凤却是自失一笑,“原本是戏言,不想,不想……”白凤一叹,“是为兄着相了。” 再次谈话,两人却是已经不同,彼此坦诚了许多。 肖武告诉白凤自己其实是人类修士,而且确实也是军中主将,供奉堂也是真的派了筑基修士。 白凤对肖武的其他话大多都信了,毕竟已经没有骗他的必要,但是对于猪精的身份,却坚信无疑。 肖武无奈,只得在他面前施展自己的五行遁术,虽然让白凤惊为天人,可白凤却说肖武是化形的太早,所以混进了人类之中。 肖武无奈,只得不在此事纠缠,问起这秘地的情况,白凤把这里说得更详细了些。不过是此处为离藏宗的一处灵石矿,五十年前就已经把主矿脉采完,而如今只是零星的得些灵石,可恐怕也不过十年的光景,就会彻底失去开采价值。镇守修士有三人,都是炼气修士。 而他,则是在一百二十年前,因为喜欢公孙南的一位女弟子,结果被公孙南打服了,安排在这里协助看守灵石矿。 公孙南也答应他,若是他能看护百年,则放他离开,他与弟子的事情也再不去管。 可是妖修进境缓慢,百年前白凤的战力自然不是公孙南的弟子可比,可百年之后呢?白凤却也只是叹息,那女修百年结丹都是有可能的。白凤的两米高的身形,却显得那么虚弱、那么孤独。 时间,真是可怕的东西。肖武想起了阮霞,这个他如今在梦中才能见到的女子。白凤喜欢的女子至少是位修士,可自己呢?如果真的等待百年,那恐怕如老头儿说的那样,只是看看都不可能。 肖武叹息一声,拍了拍白凤的鸡胸,“白凤大哥,修炼吧!等你能够化出人形,我带你出去。” 白凤用力的点点头,“猪……啊,肖兄弟,谢谢你。” “还叫什么肖兄弟?叫我二弟。”肖武笑道。 “二弟!”白凤高兴地用翅膀拍打着肖武。 肖武一笑,一拳打在白凤的胸口,“大哥!” 同是天涯沦落人,就算对方是只鸡,肖武也觉得与对方有了许多共同语言。 不再多话,两人道别。白凤取了许多珍藏的灵果,肖武则取了些装在储物袋中的糕点,而后分道扬镳。 肖武潜出秘地,已经是天光大亮。等到肖武奔回到军城附近,却是一皱眉头,因为他看到楚国的军阵已经在城南列起。不知为何,却是没有攻城。 肖武不露身形,直接土遁回到自己的元帅府。 一入房间,就见到郑婉焦急道,“楚军已到!田贲已经来过三次,我说哥哥未醒,田将军说请哥哥快些起床。” 肖武答应一声,直接道,“披甲!” 郑婉给他穿戴起铠甲,太祖金仙甲上身,肖武来不及休息,大喊道,“田贲,击鼓聚将,我们共上城头。” “是!”田贲的声音自门外传来。 肖武推门而出,身后跟着身穿亲卫军铠甲的郑婉。 在小院外,田贲与众亲卫随行。 “?” 肖武觉得有点不对,平时见到自己不都应该行礼问好吗?怎么这次这么安静?仔细去看身边的亲卫,却发现一个个眼神都有点飘忽,甚至与自己对视的时候都有些躲闪。怎么回事?肖武又看到有一位亲卫偷瞄郑婉。 “啊!”肖武仿佛猜到了什么,郑婉说自己没睡醒……尼玛!肖武站住,低声却严厉地说道,“你们别多想,婉儿,是我妹妹。” 却见众多亲卫大吃一惊。 啊!肖武以手掩面,nnd,妹妹,妹妹都不放过,就更麻烦了啊! 就听身后亲卫在田贲带领下,一起单膝跪地行礼,高声喝道,“大元帅,昨夜之事,我等必定守口如瓶!” 肖武看着这群忠心耿耿的人,真恨不得有杀了灭口的冲动。守口如瓶都喊得这么大声吗?? 却见太子带着东宫四人组而来,身旁还跟着明淳与李青山。 李青山看到跪倒的亲卫军,又看到唯一的一位站立在肖武身边、身形瘦小的亲卫军,他张开大口,“这……这是……”他一下面无血色。 第96章 听不清 肖武看到李青山的脸色,虽然他没把郑婉怎么样,可还是感觉夺人所爱了。 李青山好似欲言又止,看看肖武,再看看郑婉,脸色变换,最后身体一抽,面色一暗,低下头来。 肖武看着李青山,这是认怂了啊。他发现李青山这认怂认得有点快啊,自己封身术留的那道真气有那么可怕吗? 太子向着肖武行礼,口称老师。肖武则向着明淳和李青山行礼,口称仙师。李青山向着肖武回礼,态度谦卑到尘埃里。明淳用鼻孔哼了肖武一下,而后就再不看过来。 肖武也是好笑,这明淳咋就傲的那么厉害?这也不怎么强悍啊。 实在是肖武实力提升得快,炼气九层的一品供奉,那可是筑基之下的第一人。尤其是大宋治下的散修也大多听从其调遣,傲一点也没什么。 天成大仙出现,向着明淳躬身行礼,却只是对肖武点头示意。 几人来到城头,就见城下楚军列阵整齐。同样金盔金甲的三王爷熊参策马立在阵前,向着城头看来。 肖武同样看着他,却想不清楚他们到底要如何攻城。肖武微微一笑,在亲卫军中叫出上次那二十个大嗓门,让他们喊话,喊话声响起。 “熊王爷,我家元帅说了,看到您还是这个熊样就放心了,要不要再聊一会子天儿?” 熊参身边的将领一个个怒不可遏,但是熊参和项飞两人却把众人拦住,看来并不准备说话。 却听到对面的宋军喊道,“熊老三,我家元帅说了,你们不说话也正常,毕竟侵略别的国家,你们也没啥可说的。我家元帅让我问问你,出征这么久,你家老婆有没有偷汉子啊?说不定你出征三年,回去儿子就两岁了。” 一将军出列道,“王爷,让末将去挑战吧!” 楚军已经到了有段时间,此时正在准备攻城器械。如今这时候如果任由对方这么喊下去,恐怕影响士气。 熊参点点头,“一切小心。” 那将领点头而去,纵马冲到城下三百米左右,大喝道,“楚军先锋大将梁丰在此,谁下来受死!” 却不见对方有任何动作,就听对方的大嗓门一起喊道,“我家元帅问你,为什么还有人叫梁在此。” 在此?这么简单的话都听不懂吗?那将领又喊道,“我叫梁丰,不叫梁在此。” 大嗓门一起又喊,“梁丰,不知道你是什么官职,我家元帅说好安排人上前对战。” 合着这回听清楚名字了,又忘了官职,不过自己是先锋大将,对方派个对等的人也没错。却听梁丰喊道,“楚军先锋大将梁丰,谁来受死?” 大嗓门又喊道,“原来是楚国的大将军,失敬失敬。我家元帅问您好。” 梁丰冷汗都要下来了,自己是先锋大将,可不敢说什么大将军,这可是僭越。赶紧又大喊,“不是大将军,是先锋大将。” 大嗓门又喊道,“原来是先锋大将李丰,我家元帅失敬失敬。” 梁丰要疯,这啥意思?梁丰一提马缰却是再往前了数十米,“楚军先锋大将梁……” 噗噗噗……! 梁丰低头看着身上的三支箭,到最后都没搞清楚自己怎么就进了射程。回头间却发现竟然在刚刚喊话的过程中,自己就已经不知觉地前进了许多,此时已经距离城头不足两百米,强弓的射程绰绰有余。 “……”这是怎么个情况? 却听城楼上大喊道,“李将军,不想还没记住姓名,你就惨死疆场。李丰将军安息!” 尼玛,我叫梁丰……这是他最后的怨念,栽落马下。 楚军一个个目眦欲裂,“卑鄙小人,竟然敢放冷箭!” 宋军城楼的大嗓门继续齐声高喝,“两军阵前,兵不厌诈,人傻不能怨老天。” 楚军气势都一窒,一个个的仿佛遭受了欺骗、欺凌、欺辱。 一将高声道,“王爷,攻城吧!” 所有将领一齐抱拳行礼,“王爷,攻城吧!” 项飞更是低首间说道,“王爷,军心可用。” 熊参无奈地一叹,不攻城也不行了。可是现在营盘刚刚扎下,器械还在组装,如此只能边攻边组了。 楚军鼓声响起,一列列军士抬着云梯向着城墙冲去。……云梯,没办法,只有云梯。其他的大型攻城器械从后方营地运来,还都没组装起来。 肖武站在城头微微一笑,对着太子说道,“有时候,语言也可以有很大作用。” 太子低头施礼道,“老师不过短短几句话,就赚了对方一员大将,又让对方愤而攻城。我祖陵军城城高墙厚,又岂是对方的云梯就能攻下的。” 身后阵列中的俞仇点头受教,可一个个边关将领却转过头去,好似不认识肖武与太子这两个军中最高职位的存在。 太tm丢人了,出来挑战,结果就假装听不见,然后放冷箭把对方射死了。这尼玛以后谁还敢出去挑战?挑战胜不胜的不说,这死都死了,还被人喊错名字,也忒憋屈了。梁丰也是楚军大将,可现在死了都是喊着“李将军”。死不瞑目啊! 肖武点点头,而后对着袁宗岭道,“袁将军,你本就是城中主将,这城头就交给你了。” 袁宗岭一愣,自家元帅这第一场虽然有点丢人,但是也算步步为营,一般第一次攻城都没什么攻击力,所以主将亲自指挥,也好拿回去报功,可自家元帅直接将指挥权给了自己! 袁宗岭赶紧抱拳道,“末将定不辱命。” 肖武走过去,拍拍袁宗岭的肩膀,“袁将军,此战还要仰仗你!不要让我失望!” 袁宗岭抬头挺胸,“是!” 肖武又对着东宫四人组说道,“赵队率,青年军一样听从袁将军调遣。” 太子和身后的三个伴读却都很兴奋,抱拳领命。 肖武点点头,“不错。”又拍了拍太子的肩膀,鼓励道。 身边的众位将领没觉得什么,因为军中就讲军职。就算是太子,在这里也就是青年军的队率,大元帅看重你,拍肩膀表示肯定。 可看在那些太学生和元帅府征调的属官眼中,就不一样了,这拍几下看似简单,却只有领导能拍下属。太子虽然对肖武执弟子礼,口称老师,可再怎么样也是下属。但是你太子被拍几下,那一脸激动是怎么回事? 众位属官中,有几位面露不悦,可更多的人却如同文成佐一般,眼神一缩,更是露出兴奋之色。 肖武看着众将士道,“诸位务必全力配合,临战事务,听从袁宗岭将军调遣。” 众人抱拳称是。 肖武把田贲和大部分亲卫军留在城头,只带了一部分人走下城头。就像肖子成告诉他的那样,战事交给袁宗岭和田贲,一个有大局,一个有武艺,足矣。 肖武转身向城楼下走去,他只要出现就够了。由于太子留下,所以明淳和李青山也留在了城头,他们不会出手,但是他们却会保证太子的安全。 转身的一刻,肖武面色一变,皱眉前行。 郑婉的传音声响起,“怎么了?” 肖武同样传音回道,“对方的修士在阵中,五人!”。 “能看出修为吗?”郑婉问道。她知道肖武有过人之处,尤其眼力不凡。 肖武摇摇头,“看不真切,但看气息,恐怕有筑基修士。” 第97章 等死OR找死 回到元帅府,肖武在小院中与郑婉对坐。 此时此刻,他对郑婉虽还不放心,可就是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一体同心大禁术!一定是这个术法的影响,可就算是术法的影响,肖武还是忍不住想要跟郑婉商议事情。 肖武当先说道,“你怎么看?” 郑婉微笑地看着肖武,好似肖武跟她商议事情,是一件多么高兴的事儿。 “我很开心。” “啥?”肖武有点连续不上情绪。 郑婉抿嘴摇摇头,“没事。”她微笑一下才道,“哥哥!” “啊?”肖武好似看傻子一样,看着郑婉。 郑婉又摇摇头,“没事。” “哦。”肖武又点点头,忽然又想起自己要说啥来着? 郑婉说道,“哥哥问我怎么看,可是婉儿什么都不知道。” 肖武琢磨了一下,现在好像对郑婉也没啥特别需要保密的东西,除了自己拜了一只乌鸡当大哥有点羞耻之外。 他沉声道,“我夜探楚军营寨,听到了一点消息。” 肖武见郑婉聚精会神,郑重道,“楚国应该是在供奉堂的命令之下统一出动,而通过消息判断,他们这五十万大军应该只是为修士打掩护。而这掩护的目的是什么,我就不知道了。只是能确定,他们的修士里有高人,而且可能是筑基期的高手。” 郑婉低头沉思片刻,道,“哥哥今日说楚军中有五位修士,不知哥哥怎么判断的?” 肖武缓缓道,“我目力惊人,可以看到他们的随身灵光。但是具体修为却分辨不出。我说有筑基期修士,是因为有一人我看不透。” 肖武没有和盘托出,事实上他是用窥视术直接向着对方的阵营详细观察。他本就存了观察对方阵营中修士的心,所以看得分外仔细。 他说有筑基修士,是因为在极限距离之下,虽然他的窥视术无法看到对方的真气旋涡或真气灵湖,但是炼气期的修士却能看透身形,而筑基期的修士看起来好似身上蒙着一层纱。所以那五人中,有一人必是筑基。 郑婉没有去与肖武争论什么消息来源,她凝神思索片刻,道,“哥哥,那五人在什么位置?” “什么位置?”肖武细心回忆,“四人跟随那筑基修士,在刚刚建成的营垒门前站立。” 郑婉好似抓住了什么线索,“可在熊参身边?” 肖武摇头,“熊参在前阵,相距至少百米。” 郑婉倒吸口气,“哥哥,我觉得我们不妙了。” “怎么讲?”肖武疑惑道。 “你想想明淳的位置,天成大仙的位置。再想想对方的位置。”郑婉低沉道。 “啊!”肖武一声低喝,而后冷汗流下。明淳和李青山一直站在太子身边,而天成大仙和郑婉则一直靠近自己。 这不是因为城楼有什么危险,而是因为既然修士出现的任务是保护主帅,那自然就跟自己要保护的人在一起。 而现在对方五位修士完全放任熊参不管,那就代表他们根本不负有保护的责任。那他们出现在阵中的目的是什么? 肖武缓缓道,“你觉得楚军是另有主帅,还是他们……” “他们必定另有任务。”郑婉肯定道,“如果哥哥在军中,除了皇帝亲至,还有谁会是军中主帅?” 肖武了然,熊参是楚国近些年最能打的宗亲。以亲王的身份担当主将,还有谁能够比他身份更高? 既然不负有保护主帅的责任,那这些修士到底要做什么?暗杀自己吗?自己若不是修士,还值得对方的筑基修士来杀吗? “你有什么建议?” 郑婉摇摇头,“哥,我们到底保护着什么?” 肖武一声叹息,显得也有些无奈,实在是自己都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来,来抢什么。 “我们背后有一处秘地,归属上宗。可我昨夜去探了秘地,那里并不值得抢,或者说并不值得筑基修士出手来抢。” 又想起堪比筑基期的鸡胸,肖武接着道,“而且不好抢。” 郑婉皱起秀眉,“消息太少了,我猜不到。”过了片刻,郑婉又郑重道,“但我知道,我们现在很危险。” 郑婉离开后,肖武一个人在床上打坐。没商量出个结论来,但是却也有了些眉目,肖武静心梳理这些事情。 对方肯定是为了什么而来,而且这东西是可以通过这场战争来获得的。而从种种迹象来看,对方要的东西很可能就在秘地之中。可到底是什么呢?肖武想不明白。 这样的话,只剩下两种可能,第一则是楚国逍遥宗不知道这处秘地只是年产三百块下品灵石的采空的灵石矿,另一个可能则是离藏宗不知道自己的秘地里还有什么。 但是这两种可能感觉都很低。按照鸡精白凤的说法,秘地的矿至少都开采了三百年,怎么可能不知道还有什么东西呢?可若说楚国不知道这矿已经采空,也不太现实。 “信息太少。”肖武一叹,“再去楚国军营一探?”肖武又皱起眉头,这很危险。而且可以说是极度危险了。可如果不去呢?肖武不想去,极不想去。 那么对方会来暗杀自己吗?按照宗门的约定,楚军如果占领祖陵军城,那么秘地就属于了楚国。 自己一死,也许自家军队不会崩溃,可若是袁宗岭也死了呢?所以当楚军没有胜算的前提下,自己和袁宗岭肯定会被暗杀。因为与国家利益关系不大,所以太子反而威胁不大,而且把太子杀了容易引来大军。 所以第一个要杀得是谁? 肖武皱眉思索良久,叹息一声,“是我啊……” 肖武看看自己的元帅府,府中住的郑婉,炼气七层;东边住着明淳和李青山,一个炼气九层,一个五层;西边住着天成大仙,炼气五层。这要是来一个筑基,分分钟就灰飞烟灭。 “与其等死,不如找死。”肖武咬牙道。。 肖武唤出土猪,他已经决定了,只要潜入的够深,然后对真气球没有太多的操控,情绪足够稳定,那么还是有机会逃走的。而现在最危险的,不是楚军军营,而是自己的元帅府卧室。 土猪一口吞下肖武,潜入地下。 第98章 窃听风云 肖武潜入地底千米的位置,而后策猪前行,直奔城外的楚军军营。 来到楚军军营地底,这次没有窃听光球引导,相隔千米他只能影影绰绰分辨上方的情况,即使将窥视术运转到极致都看不清晰。 没办法,他只能将窃听光球凝聚出来,而后缓缓地向着地表渗透。他不敢让窃听光球在地表移动,以免引起筑基修士警觉。他发现自己到了楚军营地下方,就开始一路走,一路往外放真气球。 “一百个!”肖武一怔,这窃听术的极限,是释放一百个真气球,当凝聚出第一百零一个真气球的时候,之前安放的第一个真气球消散了。 此时城头上的攻城战还在继续,肖武是在白天直接出来的。因为战事已经爆发,他不再担心有人随时找来。 肖武不再移动,而是停下来开始倾听窃听真气球的信息反馈。 “!#r$%$^!#@$#@%!”肖武脑袋当下一晕,随后感觉脑仁儿好似要被挤爆了一般。 肖武暗道晦气,这一百个真气球一起起作用,这不是把人往死里搞么?就好似一百个高音喇叭一瞬间在耳边响起,只要还活着就已经很好了。 肖武赶紧镇定心神,从第一个光球开始倾听。 “来了都快两个月了,总算开打了啊。” “我倒是希望一直都不打,打了死的快啊。” “唉,不打老这么拖着,也让人难受。” 肖武把这个窃听球消散,这是两个士兵的对话。 “听说了吗?昨天三营的将军把一个小兵叫到营帐里,嘿嘿嘿!” “我擦!不是吧?龙阳之好?” “嘘!我听说啊,那小兵根本就是妓女假扮的。” ……这么劲爆吗?肖武把这个光球也熄灭掉。 “什么时候跟小翠结婚?你给我个痛快话。” “爹,我不喜欢小翠。” “哼!你若再这么下去,下次打仗你也留不下后代。” 这还是父子兵吗?真气球消散。 “额啊~!额啊~!” 马棚?真气球消散。 …… 最终,肖武将真气球留下了两个。一个应该是某个将军的卧房,一个应该是伙房。 肖武觉自己像是一个现代间谍,正在布设窃听点,他继续在地底缓慢移动,不断地打出真气球,也不断的增加有效窃听点。 忙了估计将近两个时辰,肖武决定停下来歇息一会儿。他已经布设了三轮真气球,如今这是最后一个点了。 就在这时,他听到停留在某处营帐内的真气球传来声音,“老子不是楚国供奉堂的,跟老子再呲牙,老子就废了他。” 而后又一个声音响起,“商兄息怒,我等具是散修,大事要紧。毕竟你我都收了供奉堂的法器灵石。” 刚刚那声音冷哼一声,好似床榻轻微响动。 肖武心中微微一喜,实在不容易,这是整整两个时辰以来,听到的唯一与修士有关的信息。 现在,他评价有效后,留下的真气球只有十八个,这还是他靠近中军之后留下的一些,属实价值不大。 肖武在地下缓慢地移动,悉心地调整着自己的位置,尽可能让自己的真气球在可以听到的范围内。如果再向上浮出百米,可能会更加清晰,肖武有些意动,最终却按捺住冲动,沉寂下来。虽然部分窃听球听不真切,可只要觉得有干系,再靠近也是可以的。 从下午等到晚上,从晚上等到早晨,肖武也没获得什么有效的信息。唯一有点意思的,就是这三王爷熊参的营帐里,居然藏了一个婢女。 而留在商姓修士卧房中的真气球,则一晚上沉寂着,也许商姓修士一直在修炼也说不一定。 肖武有心继续等下去,因为照例,战时早间需要军议,而军议的时候一定可以听到中军大帐的议事内容。但肖武纠结了,他也得回去军议啊。叹息一声,策猪返回。 军议是肖武直接在城门楼上开的,他觉得在战时如果还要在元帅府开军议,就有点官僚主义了。 在城门楼聚将,由袁宗岭简单地说了说昨天的战事情况。 肖武听得连连点头,袁宗岭确实擅长打仗,昨天的仗打得可圈可点。楚军用云梯,宋军就上推杆;楚军上投石车,宋军就一样把投石车砸回去;楚军冲城,宋军就三段式弓箭伺候。 令肖武意外的是,昨天青年军还负责了一小段城墙,长度不大,但是青年军分四队也进行了一天的战斗。虽然险象环生,但是在太子恳请两位仙师暗中护持的情况下,却一人未死 肖武让大家继续按照袁宗岭的安排守城,就散了军议。他虽然心中略有焦急,可也在城墙几处位置走动慰问,去了一次伤兵营,与伤兵聊聊天,再交代军医不惜成本地救治。按照袁宗岭的说法,楚军要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准备,这些楚军全死光也别想攻进来。 肖武回到元帅府,唤出土猪再次潜入了楚军营地底。 这次他没有绕圈子,直奔楚军的中军大帐。到了大帐正下方,肖武心中一喜,楚军的军议竟然没结束。 “王爷,不能再打了。今日看宋军的情况,我军毫无胜算。”这是一位将领的说话声。 “王爷,让末将带人冲一次吧!儿郎们昨日就已经尽力,这祖陵城实在高大,百年经营,早不是当年的祖陵城了。”又一位将领道。 其实虽然只是一日攻城,但是大家都不是新手,看楚军和宋军的战损比,就能知道是否有攻破的希望。这一天,楚军都没能登上城头。 一将领甚至说道,“王爷,我陈家部曲单薄,昨日攻城已死千余人,希望今日若战,让我陈家部曲修养一日。” “我张家儿郎昨日死伤八百余,今日不宜再战了。”又一将领道。 肖武想起袁宗岭的介绍,楚军作战勇猛,可是只要迎头痛击,就会各自溃散。因为楚军是部曲制,也就是兵其实都是将领自家的,由楚国给将领划分养兵之地,战时统一召集。所以楚军看似强大,其实组织纪律要差得多。 肖武想起军中的那些女子,不禁摇摇头,这楚军纪律还真是差啊,熊参作为主将居然还带着“婢女”,心中有些鄙夷。殊不知,此时肖武的亲卫军也知道自家元帅带着一个“妹妹”。 几位将领或请战,或劝退,或者希望重新寻找破城之策,但是毫无疑问,都不想再这么无谓牺牲。可是大帐中的争论就这么进行着,熊参却一直没有说话,也没有制止或者准战的意思。 半晌后,熊参叹息一声,悠悠道,“每日攻城不能停。” 将领们一下议论纷纷,熊参又道,“我的王庭亲军与你们一起攻城,死伤多少就看各自的精锐程度。但是,日出则攻,日落则息。” “王爷,如此怕是难以拿下祖陵军城啊!”一将领说道。。 却听熊参却笑道,“各位,保持对祖陵城的压力,我只能说,连续猛攻三日,第四日太阳升起,祖陵城一鼓可下!” 肖武听到这里,心下一惊,了然,“第三天夜里!楚军必然动手!” 第99章 迎敌之策 肖武继续听下去,却不见有什么新的有效信息,不过是熊参安排各个部将攻城的顺序,每天负责战斗的时间和区位。 肖武听着觉得没甚用处,调转猪头,向着自己的军城而去。 昨天已经战斗了一天,按照熊参的说法,算上今天,也不过还有两天的时间,楚国的修士必然会出手。怎么办呢?楚军必然孤注一掷,这次他们势在必得,肖武必然在暗杀之列,到底怎么才能够逃出升天呢? 回到府中,肖武再次叫来了郑婉。他现在对郑婉不得不委以期待。实在身边没人能商议,尤其是修士的身份对他人还是保密,谈起来也没什么结果。 郑婉赶到,听到肖武的消息之后,陷入了长久的沉思,而后她郑重道,“哥,你觉得对方的筑基修士会动手吗?” 肖武思索片刻,“说不准。” 郑婉继而又想了许久,而后摇头道,“哥哥,妹妹无能为力了。” 肖武叹息一声,这局不好破。郑婉是聪明,是有心计。可是毕竟也只是在勾心斗角上,或者观察上好一些。可面对这些战阵、修士的事件,不但没有经验,更没有可参照的事例。 对方的筑基修士对于自己这一方,几乎是碾压的状态,自己这边大大小小的几个炼气修士,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打过筑基期的,虽然肖武没试过。 “没办法了吗?”肖武悠悠道,“你先回去吧。” 郑婉却皱眉道,“哥,其实也并非全无办法。” “什么办法?” “第一个办法,就像母亲说的那样,扔下大军,我们直接逃回丰城。”郑婉说道。 这是郑婉的第一选择,就像张兰英说的,百万大军也及不得自己的性命。 肖武断然拒绝道,“不能。我还做不到坐视这三十万大军惨死。” 肖武一逃,必然军心大乱。肖武知道身上的太祖金仙甲代表着什么,那是大宋数百年的军魂所在,尚军大元帅逃走,这绝对是毁灭性的打击,而自己一逃,老爹肖子成那边必然会入狱。这是皇帝想要的结果,可是肖武不能。 郑婉微微一笑,好似这个答案早就在她的意料之中。 “第二种方法,就是召集你那些随军参议,把消息告诉他们,看看他们有没有办法。” 肖武沉吟道,“他们都是凡人,修士的世界,恐怕很难有什么帮助。” 郑婉却否定道,“假如哥哥是凡人,这仗就不打了吗?” 肖武眼睛一亮,郑婉确实心细如发。若是自己就是以前的肖武,自己不是修士,那么是不是就一定是案板上的鱼肉呢?如果不必暴露自己,他们就可以想出好的计策呢? 肖武点点头,唤来亲卫传令下去,叫自己的随军参谋过来。 这算是参谋们的小军议,这些参谋们都算是元帅府的属官。算上文成佐的七人,还有肖武任命的东宫四人组。 几人拜见,肖武只是摆摆手,算是见过。 而后,肖武开门见山说道,“今日所议定的事务事关重大,今日议事之后,你们几人身边都会有我元帅府亲卫跟随,不可与陌生人谈起。” 几人都是倒吸一口凉气,军中有保密的手段和级别。而亲卫直接跟随,禁止跟他人提起,这已经是极高的保密方案,连忙屏气凝神,等待肖武放出重磅消息。 肖武定了定神,而后沉声道,“有可靠消息,楚军随军的修士超过五人,而且将会在两天后,对我军将帅进行刺杀。” 唏……再次响起了吸气声。 肖武继续放出猛料,“而根据情报显示,对方的修士修为不低,我们的修士恐怕不足以战胜对方。” 这次没有响起吸气声,却是一个个陷入了沉思。连修为都有,这是许多情报都无法显示的东西,因为凡人能够接触修士的机会本就不多,更何况还要分辨修士境界。 一时间议事厅里安静非常,无人说话,都在消化刚才的只言片语。 肖武继续说道,“有什么办法,请各位试言之。” 杨真站出来,抱拳道,“大元帅,末将以为,当首先将这消息通报袁将军,这几日敌军必然猛攻,需要做好准备。” 肖武点点头,喊过传令兵,“通报袁将军,两日内敌军必然猛攻,务必撑住。” 传令兵答应一声,跑了出去。 杨真说的虽然不在点儿上,但是还算有用。楚军为了增加刺杀的成功率,必然会加大攻城力度来迷惑自己。 “刺杀之事,诸位有何看法?”肖武又道。 众人再次陷入沉默。 文成佐出列,抱拳道,“大元帅,卑职认为,可以集中我军中修士的力量来保护一人,只要这是对方刺杀目标,集中全力或许还有胜算。” 肖武却摇摇头,实在是修士的世界与凡人不同,境界的差距,不是简单的数量可以弥补的。 文成佐一愣,却是明白了过来,抱拳道,“卑职唐突了。” 肖武道,“无妨,今日正要群策群力。” 于是陆续有人提出建议,建议虽多,却并没什么建设性。包括向供奉堂求援的说法都出来了。 其实供奉堂未必来不及救援,只是这事情如果通报给供奉堂,结果估计就是明淳和李青山带着太子撤退。所以太子赵恬也第一时间否定了这个提议,因为他太清楚自己的父亲让肖武来这里的目的。 有人建议让肖武和太子退到后方的镇南城,可一军主将逃遁,这本就很影响大军士气。 “元帅,末将倒是有个想法,只是,只是有些疯狂。”太子赵恬出列道。 “讲!”肖武略有期待,这个太子已经给过他很多惊喜。 赵恬略一沉吟,好似在组织语言,而后抱拳道,“末将以为,我们可以反其道而行之。” “你的意思是?”肖武眼睛一亮,其实已经想到了一些关节,只是还需要确定。 赵恬好似下定决心,坚定道,“末将以为,若我们也派出修士刺杀敌军主将,那么我们是不是得手的几率更大一些。” 肖武的眼睛中带着鼓励,更带着果然如此的神色,赵恬看到肖武如此,继续说道,“末将不懂军阵,都是老师在教导。但是我知道一点,有千日做贼,无千日防贼。所以,我们与其在这儿想对策,不如直接出手刺杀敌军主将。” 太子顿了顿,抱拳向着肖武说道,“请问肖师,是在修士的刺杀下保住性命容易,还是在修士的保护下杀死凡人容易?” 所有人露出恍然的神色。这其中有一个很重要的地方,其实不需要双方修士斗得你死我活,只需要在对方的保护下,把凡人主将杀死即可。而凡人与修士相比实在太脆弱了。除非,他们拥有肖武这样的凡人可以穿戴的仙甲。 就见杨真出列道,“末将附议!虽然成功的机会同样很小,但是,比我们防范对方刺杀,却要容易。” 申行也出列道,“末将附议。” 随后,众人都抱拳行礼,“末将附议!” 肖武却不露声色,只是缓缓道,“兹事体大,下次再议。散了吧。”。 有几人露出焦急神色,有几人却是微微一笑,行礼离去。 “太子留一下。”肖武道。 第100章 定计 等到议事厅内只剩下太子,肖武微微一笑,“既然此时再无他人,太子请坐。” 太子赵恬抱拳道谢后落座,皱眉道,“老师可是还有疑虑?” 肖武摇摇头,叹了口气,“你觉得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太子疑惑道,“老师既然已经做出决定,为何还?” 肖武笑道,“留你下来,就是为了再商议一下,此计看似冒险,却有可取之处。” 太子也叹道,“虽有可取之处,却也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肖武点头道,“没错。所以,还有三个问题,需要你我解决。” 太子迅速站起,再次抱拳,“老师请讲。” 实在是刚刚他是灵光乍现才想出这计策,可是具体到计策的执行层面,他还只是模糊的方案。结果肖武这儿已经具体到了执行的详细问题,不由让他再次肃然起敬。 肖武皱眉道,“第一,说服供奉堂刺杀对方修士,最少也要在我方有足够的修士参与刺杀。” 太子点头,“老师说的是。明淳供奉不会出手,除非有足够的利益,让他愿意出手。” “是啊,恐怕我们拿不出他感兴趣的东西。所以,只要客堂供奉李供奉愿意出手即可。”肖武郑重道。 “啊?”太子有些惊疑,“若只有李供奉和天成仙师,恐怕难以得手。” 肖武点点头,笑道,“无妨。我可以延请两位仙师参与刺杀。” 太子眼睛一亮,“老师已经有方法了?” 肖武笑笑,“第二,我们既然要刺杀对方的将官,到底要杀多少?刺杀的核心目的是什么?” 太子自信道,“学生以为,我们只需要将熊参杀死,那么敌军不战自溃。” 肖武眼睛微眯,“为何?” 太子振奋起精神,这事情显然他细细思考过,“楚军的兵马都是部曲制,只要杀了熊参,第二日我军出城战斗,敌方必然无法组织有效防御。彼此互不统属之下,必败。” 肖武点点头,算是认可了他的分析。但是肖武仍然有疑问,那就是如果敌方的供奉堂出面组织战斗,是否还能保证自己的胜利呢?所以,单独杀死熊参,恐怕未必会解除危局。 “第三,你觉得我军何时可以刺杀?” “自是越早越好。”太子皱眉道。 肖武摇摇头,“敌方显现在明面上的就有五位修士,而且是筑基修士。如此这般,我们恐怕未必能杀了熊参。” 太子缓缓点头,一时间却拿不出具体的方案。肖武微微一笑,“恬儿不必过于忧虑,且先回营帐收拾东西。”接着更是叹息一声,“让明供奉带着你,先去镇南城暂避。” 太子一愣,梗着脖子道,“老师,我不走。我要带着青年军留下来陪您战斗到底。” 肖武起身,缓缓走到太子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摇头一叹,“不必如此。恬儿,你要明白,如今这场战争的胜败已经不是我们能左右的了。” 太子咬着下唇,一句话都不说。 肖武微微一笑,“带着你的青年军一起走,今日你的计策,已经算是帮了为师大忙了。” 太子目中感动,抱拳一拜,退出大堂。 肖武深深吸了口气,看着太子的身影,心下凛然。 他很清楚,把太子留下就是多着一个明淳做护身符,而如果想要李青山做刺客,那么只有让明淳到后方去,他才会把李青山留下。而只要明淳知道对方军中有筑基修士,他肯定愿意带着太子躲起来。 所以关键就在于,如果肖武主动让他们到后方去,再加上太子要求,那么,他们很可能会把李青山留给自己,毕竟自己是一军主帅。 今日太子赵恬的计策不错,让肖武看到一丝胜利的可能。但是他对太子后续的计划不满意,己方的修士真的杀了熊参就可以了么? 显然不是,必须保证让对方的大军溃败,这溃败必须要让楚国的供奉堂无力组织后续的大战。那需要杀对方多少将领?或者需要将对方的大军打到什么程度?这是非常关键的一环。 还有就是刺杀的时机,己方算上自己也不过四位修士参与刺杀,如果能够到大阵中拉鸡精白凤出来刺杀,那么成功的几率就要大得多。但是刺杀容易,如何保证己方修士可以全身而退?所以,时机很重要。 肖武在椅子上坐下,嘴里呷着茶水,脑海中飞速思索。 第一个问题,己方修士,需要自己去再探祖陵秘地。 第二个问题,或者己方将对方的高层将领暗杀殆尽,或者……肖武目光一凛,这事必须与田贲和袁宗岭商议。 第三个问题,若想全身而退,那就必须把时间掐好。而最好的时机,就是对方的修士前来刺杀自己的时间。那时,对方阵中应该再无高手。即使有护卫熊参的人,也必然没有几位。 所以,两天后的夜晚,对方修士出发之后,动手之前。这时间不好确定,却必须去碰运气了!所以,成败的关键并不仅仅是自己的准备,还有天意。 将自己的命运交给天意?这感觉还真是不爽啊。 诶?对了,自己也是有外挂的人啊!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老头儿,老头儿!”肖武在脑中喊道。 “甚事?”老头儿酷酷地说道。 “我这有个事儿,你看有没有合适法术能解决。”肖武说道。 “没有。”老头儿直接回道。 “?啥玩意?”肖武郁闷道,“我还没说啥事儿呢啊!” “不用说,你琢磨那个我知道。”老头儿不客气地回道,“哪有那么多不同的术法,虽然我知道的功法术法数以千万计,还别说我瞧不起你,就你现在炼气九层的垃圾,教了你也学不会。” “……”肖武无语了,“有没有能监视人的术法?” “有。” “教我。” “窥视术,窃听术,你学过了。” “……” 肖武知道这俩术法确实不错,可是解决不了问题啊,还能在自家大营门口安个窃听术,然后自己猫在楚军大营地底下一千米?距离不够啊。 肖武不甘心道,“那有没有个分身术?我能自己制造个镜像,然后在大营里蹲着等楚国修士上门。” “有!” “教我呗?” “筑基期才能学幻象,结丹期才有知觉,元婴期才能有一点点意识。”老头儿不屑的声音响起,“炼气期的小垃圾。” “嘿!你这人怎么这样呢?”肖武怒了。 “呵!就这样!”老头儿不爽道,“遇到事就会找我,自己不想想怎么解决吗?” “行!行!”肖武郁闷地点点头,“别人家外挂都挺好使,你这什么破玩意儿!还神尊,我看也就是无用的老头儿款npc。” 老头儿却不理他,酷酷的声音再次响起,“遇到问题自己想办法解决吧!哪个筑基修士有你的术法?” 说罢,老头儿打了个哈欠,喃喃道,“睡觉去了,啊,真是愉快的一天……”。 肖武无奈,看来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计议已定,下面就该做好准备,与楚国的供奉堂掰掰腕子吧! 第101章 布军 肖武派人叫来了田贲和袁宗岭。这事情就必须要让他们配合,而且必须确保在当晚,自己的两员大将不会被楚国修士暗杀斩首。 两人来到大厅抱拳行礼,看到肖武静心沉思,就静静地肃立在一旁等候。 肖武不断地推敲着一步步的计划,他不懂得什么军士,但是自从成为修士,思考能力却比以前要强得多,他要反复权衡强弱对比,去比对各种做法的可能性。 田贲还好,他只是一个猛将,肖武叫来他们却不说话,他就在旁边静静地等着。 可袁宗岭不一样,此时楚军攻城甚紧,他的城墙防务虽然牢固,但是自己不在城上,终究觉得不够放心。此时他不断地搓手,脸上露出焦急的神色。几次欲言又止,然后再强制自己镇定下来。 肖武长长地嘘出一口气,“今日说与你二人的事情,务必保守秘密!不得传与他人知晓!” 二人神色一正,齐齐抱拳,“是。” “楚军至少有五位修士在军中,两日后的夜晚,将会对我军将帅展开刺杀。”肖武郑重道。 二人闻听,面色露出些许焦急。袁宗岭道,“大元帅,你是否需要暂避?” 肖武摇摇头,“父亲曾对我说,以往军中最多也就是一名修士暗杀主帅。如今五位修士,”肖武深吸一口气,“也就是说,你我三人,或许更多的大将,都在刺杀之列。” 二人面色齐齐一变。 却只是瞬间,田贲就笑道,“哈哈,没想到当了一辈子兵,还能得到此等殊荣。” 袁宗岭却道,“五位修士,一夜之间能神不知鬼不觉杀死我军大将二三十人了!”他又深深叹了口气,“元帅与太子当立即离开,否则,否则恐怕损失惨重。” 肖武定定地看着二人,要从二人脸上解读他们真正的思想。 袁宗岭比自己的那些随军参议强得多,一夜之间杀死三十位高级将领,就算是钢铁大军也要溃败。 而二人都是说要他迅速离开,他们对肖家的忠诚、对大宋的忠诚,真的到了可以无视生死的程度吗? 田贲是真的不恐惧,将心态调整过来,已经可以坦然面对了。 而刚刚袁宗岭的面色微微发白,显然说出让肖武和太子离开,对他而言是别无选择。他知道自己若是离开,那大军必定崩溃。即使略有私心,但是袁宗岭在最后还是选择了他的军队。也许是别无选择之后的大度,但这也是人之常情,更是肖武能够接受的有限度的忠诚。 肖武微微一笑,站起身走到二人身边,然后躬身行礼,“我肖家得二位护佑,感激不尽!” 二人赶忙回礼。田贲脸带感慨,而袁宗岭则略有惨然。这是最后的收买人心吗?二人都不是傻子,若是傻子也不会被肖子成引为心腹。 却听肖武道,“这次是我首次领军,西南边军也是我肖家最后的精锐。” 肖武深吸口气,缓缓道,“我不会让我大宋军将、肖家儿郎平白死去!我不甘心让我的首次出征就葬送所有的将士!我准备放手一搏,二位将军可愿助我?” 二人满脸震惊,放手一搏?面对五位修士,这可能吗?田贲的脸上显出激动,单膝跪地,“田贲,愿效死命!” 肖武再看袁宗岭,袁宗岭却面有忧色,嘴角的八字胡微微的颤动,“元帅千金之躯,不可轻贱了性命!” 肖武有些感动,这袁宗岭做出决定后,却更显得思虑周祥可靠。肖武抬手,真气微微运转,左手上一个小火球凝聚出来,右手抬起,一个小水球滴溜溜旋转。 “如此,我可有一搏之力?” 二人目瞪口呆。田贲的嘴更是在络腮胡子之下张得巨大,“这这……元帅……你……” 袁宗岭却面色显出激动,抱拳再次行礼道,“末将拜见仙师。” 肖武看自己装13的效果已经达到,可自己这术法没法散去,于是向着地面直接打去,砰砰两声,火球在地上砸出一个黑色的坑洞,而水球直接炸出一个小洞。肖武也很少直接施展这种法术,却装作看不见般的笑了笑。 “现在我要交代给你们的事情,请你们务必不折不扣地执行!否则我军三十万将士,恐怕灰飞烟灭。” 二人都面容一整,虽然严肃,却显示出强大的自信。这就是仙师给他们的信心,即使对方有五位修士,但是既然自己元帅也是修士,那自然就有对付修士的手段。这就是凡人与修士的鸿沟,在他们眼中仙师都是强大到不可战胜的。 肖武的布局经过反复推敲,如今就要正式执行,内心真有些紧张。这个决定关系着宋军三十万人,关系着自己的父母,他第一次做出如此重大的决定。 “袁宗岭听令。” “末将在。” “挑选精锐一万人,你亲自率领,分批潜出城外。于后日夜晚丑时埋伏在楚军营外。以火鸟为号,见到信号即刻杀入!务必一战而破!” 袁宗岭抱拳领命。 “田贲听令。” “末将在。”田贲充满兴奋地答道。 “命你率亲卫营五千人,与袁将军相向布阵,但见楚军营中火鸟,即刻杀入。你们将敌军营寨杀个对穿,我料楚军必定崩溃。” 田贲抱拳领命,目中射出好战的光芒。 肖武深呼吸,缓缓道,“我会率我军修士于后日夜晚摸进楚军营寨,袭杀楚军将领,熊参、项飞必死。但其余将领能杀多少却未可知。能否一战而胜,就看你们二人了。” 他的计划很简单,那就是自己这方的修士去尽可能多的暗杀敌方将领,而自己的大军同步劫营,只要能够让楚军崩溃,那么楚军就没有了占领祖陵城的可能。 因为供奉堂的修士再强大,也只能在暗地里活动。如果楚军崩溃,那么楚国的供奉堂也很难有所作为。对方既然要暗杀己方的大将,那就将大将都带出去,看楚国修士到时候暗杀谁。 肖武最后道,“所带兵将你们自己细心挑选,但是城中不可太过空虚,以防楚军发现端倪。” 二人抱拳听命。袁宗岭看起来欲言又止,肖武挥手道,“我首次领军,诸事不熟,袁将军有话直说即可。” 袁宗岭道,“元帅,恐怕我军两万五千人即使奋力拼杀,也难以将楚国五十万大军杀得溃不成军。” 肖武沉吟片刻,他知道自己的做法必然有漏洞,这两万人的数额也是多次权衡之后的结果。此时既然袁宗岭提出,想必他是有想法的。 “袁将军有何建议?” 袁宗岭道,“我军可派五万人出城劫营。” 肖武皱眉,五万人,动静不会太大吗? 不消说,袁宗岭已经领会,道,“昨日运粮队入城,皆是青壮民夫,今日将民夫留下,五万大军乔装出城。此事楚军必然发现不了端倪。即使发现有异,也未必会想到我军后日即去劫营。”。 肖武思索片刻,“袁将军且先去布置。” 二人离去,肖武不敢耽搁,唤来郑婉,交代一些事项之后,唤出土猪,向着祖陵秘地而去。 第102章 白凤“化形” 祖陵秘地,如果能把鸡精白凤带出来,那自己这方就有了一个可比筑基的战力。这是肖武现在最迫切的需要,不然对方的筑基修士就好似一把利剑,一直悬在头顶之上。 一到城外荒野,肖武就展开神行术全力飞奔。约莫两个时辰后,肖武到达大阵之外,轻车熟路,肖武直奔鸡精白凤的洞府。 肖武进入洞府的时候,就已是满脸沮丧。鸡精白凤的洞府外围有着淡淡的阵法波动。肖武伸出手去试探,阵法并不强大,只是简单的防御阵法。 如果想要破去阵法,只要一道五灵术都可以破去。可阵里是自己结拜的鸡胸,怎么也不好打破自己兄弟的阵法吧? 肖武冲着里面大声喊,“白凤大哥,你修炼完了吗?我过来看你啦!” 喊了一句,毫无反应,肖武决定等等。可是等了半晌,里面还是没声音。 肖武继续喊,“白凤大哥,小弟有万分紧急的事情,想要跟你商量啊!”说完了继续等,还是毫无声息。 肖武愈发焦急,大喝道,“白凤大哥,你再不出来,你可能就见不到小弟了啊!”继续等…… 肖武每隔一会儿喊两句,结果里面一直都没理他。肖武自顾叹息,看来白凤还没有出关,这次连个助力都没有了吗? 却听脑海里老头儿的声音道,“妖兽化形等如逆天,虽然这《妖天变》与化形不同,但是要想成功,也需三五日方可。” 肖武一声叹息,“三五日啊,三五日后可能我就不在了。” 叹息后,肖武又冲着洞府大喊,“大哥,出关了记得来找我啊!你再不出关,就见不到兄弟我了!”说罢,神行术运起,向着阵外飞速奔去。 肖武此时心中直欲吐血,眼瞅着身边有一大战力,可就是用不上,自己的危机却更大起来。 可洞里的白凤也在吐血,而且不是肖武的要吐血,他是真的在吐血。白凤虽然一句话没说,但是却结结实实地吐血三升。 肖武第一次在阵外大喊,他就已经听到。可是这《妖天变》术法诡异得很,本就需要有长辈护法避免打扰。因为妖身所塑造的身形,需要修行妖天变的妖修一点点地塑造,就好似捏面人一般,将自己完全打磨成人形。术法虽然不算艰深,可却需要极端的细心与耐心,更是一旦运转就不可停下。 而白凤此时就在凝聚身形的过程中,这术法自下而上,他如今已经双腿和身体化为人形,只有翅膀和头部还是鸡形。 就在这时,肖武的喊声响起。他不想去理会肖武,但是肖武的喊声一响,他还是难免分心。自己这兄弟莫非真遇到了什么要紧的事情?毕竟自己这兄弟修为不高。 可肖武只喊了一声,就没了声息。白凤索性收摄心神,全心全意地塑造自己的身形。不想只停了片刻,又一声喊传来。白凤一走神,自己的左翅膀变成了左手,他简直欲哭无泪,他看出自己那只左手与肖武的左手极为相似,因为刚才走神的瞬间,脑中想起的就是肖武。 白凤有心加快进度,可是到了头部,简直是必须细心细心再细心,如果弄出一张难看的脸,不知道何时才能真正化形,重塑肉身。 白凤只得耐下心来,他也在心中安慰自己,自己布下的阵法并不强大,肖武完全可以击破。如果他真的着急,大可以打破阵法进来。而如果不太着急,他愿意等,那就继续等着吧。 结果,就在阵外,肖武每隔几分钟呼喊一次,每隔几分钟呼喊一次。每当白凤有心加快进度,甚至不惜对手臂的塑形大而化之的时候,肖武的声音就沉寂下来。 “二弟,你是过来玩我的么?”白凤没忍住,直接彪出一口血来。 如果真的着急,哪怕喊出什么事儿也好啊?你tm在阵外就一个劲儿的大喊“有急事有急事”有啥急事你倒是说啊?! 可这货就是不说,就是不说!就好似发微信,问你一声“在吗?”而后就再没消息了。你不回不行,你回了他也不理你。 恨不得都发给你“有急事”这仨字,你不能把话说清楚吗?都说了有急事,就不能说说有啥急事?白凤此时有打人的心!可是却无法动弹。 肖武的喊声还是一次次地传来。白凤心中焦急,功法运转到极致,更是对自己的胳膊和手放弃了精修的打算,他准备把所剩不多的时间放在自己的脸部上。 毕竟对于人类的审美他也清楚,关键还是看脸。所谓颜值,也不过就是脸而已。他曾经也笑话过肤浅的人类,居然用不到身体1/10面积的器官来代替美丑。 而他们鸡届就不同,漂亮的毛色,光滑的羽毛,翘起的鸡冠,尖锐有力的鸟嘴,再配上尾部稍长的翎羽,这才是评价一只鸡的美貌的一小部分。关键还是在身体是否壮硕,气势是否足够威武。 可没办法,谁让喜欢的是人类女修,颜值必须要注意了。 白凤准备只留下精雕细琢脸部的时间,只要脸部一处理完,就跑出去找自己的二弟。 可就在这时,肖武的喊声响起,“大哥,你要是再不出关,就见不到兄弟我了!” 性命危急吗?白凤心下咯噔一响,白凤自觉受了肖武大恩,尤其是妖修功法更是难得,此时他修练的《妖天变》,更是少有的妖修炼体的绝妙功法。此时一听肖武有生死危机,功法运转顿时一停,真气逆转,直接喷出一口血来。 白凤赶紧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他缓缓地再次运转功法,实在这功法在第一次妖变期间太过重要。可是一运转功法,白凤就暗叫不妙,这功法,竟然直接进入了第二层。 第一层完成第一次妖变,这就确定了人形。进入第二层之后,主要以淬炼妖体为主,那时候只可以对妖体进行简单地修改,相当于人类点个痦子拉个双眼皮的效果。 之后到第三层就可以达到第二次妖变,那时候则不是化为人形,而是可以精炼妖体,甚至有纯化血脉的作用。 而现在白凤竟然进入了第二层……第二层,白凤抬头看着洞府的屋顶,有些欲哭无泪。 “我想着精雕细刻我的脸来着啊……我想着精雕细刻来着啊……我已经准备了好几张脸的综合,那是我想要的效果……可现在,现在随机生成了啊……” 白凤好似疯了一般迅速起身,然后快速寻找身边的镜子。那是一面精细打磨的铜镜,白凤答应公孙南留镇祖陵秘地时候公孙南所赠,本意是让他认清自己。 此时他顾不得伤心,从随身空间中取出镜子一照,“噗~!”再次吐出一口血来。“二弟!尼玛,是二弟!” 却见此时在镜子中,出现了肖武的脸。那脸与肖武达到了八九分相似,如果不仔细辨认,都分不清楚。 白凤把镜子一下砸到墙上,竟然让铜镜直接崩碎。他此时内心绝望,期待了那么久的化形啊!用了三百年等待的化形啊!就那么一瞬间的走神,就那么一瞬间脑海里全是肖武的身影,然后竟然化形成为了肖武的样子! 其实肖武的脸并不难看,甚至还有点小帅。但是在白凤眼中,只有完美的男人形象,才符合他的要求,毕竟没有哪个妖修会在有机会选择外形的时候,会选择平凡中略带小帅的一张脸。 白凤直直地躺在地上,嘴角的鲜血还在一滴滴地流下。 他忽然站起身,即使变成肖武的脸,但是至少有了人身。而阵外的肖武,此时却面临生死危机。作为一只有情有义的鸡,白凤撤去阵法,迅速冲出,向着肖武喊声传来的方向疾驰。 “人呢?哪去啦!”白凤焦急地大叫,“人呢?!”。 白凤努力回忆,实在是不论妖修还是修士,记忆力都不是凡人可比,白凤想起肖武说的“出关后,记得来找我啊!”噗~!又一口鸡血喷出,这是今天第四口血。 白凤绝望地大喊,“二弟!二弟!我出不去这阵法啊~!” 第103章 大干一整晚 肖武带着沉重的心情一路奔回,但是却没有入城。他站在一处高地上,眺望着远处的楚军大营。 所谓“兵过一万,无边无沿”,此时在这里聚集楚军五十万大军的绝大部分,四十万人啊!怎么才能杀得完? 他必须在明天晚上,将这群敌军击溃,溃不成军。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得到喘息的机会,才能让楚军失去占领祖陵军城的理由。 肖武一咬牙,不回祖陵军城,而是唤出土猪,沉入地底,向着楚军大营前进。 他在脑中飞快地思索,怎样才能在楚军修士外出的间隙,袭杀楚军将领,尤其是熊参。 目前来看,即使楚军供奉堂的第一供奉在此,想要杀死熊参也并不太难。难得是如何在楚国修士归来之前逃走。而想要逃走,就必须要在楚国修士进入祖陵城的时候,同步杀入楚军军营。 肖武想得脑壳儿疼,索性先不去想,进入楚军大营探探消息再说。 肖武此时格外小心,地底一千米的范围不敢有一丝的含糊。并且在原有真气球的基础上,不断地打出新的窃听真气球,希望获得一些新的消息。 但是今夜注定难以有大的作为,肖武驱猪缓缓的在地下移动,用心倾听着楚军的信息。许多楚国军将已经入睡,就连熊参今晚都没有与自己的婢女做额外的运动。显然楚军在为明天的大动作做准备。 肖武的真气球没有获得更多有效的消息,但是唯一的用处,就是他凭借着今日早间军议时候获得的情报,将参加军议的十三员楚军将领营帐的信息,标注了出来,并各在营帐中放置了一枚窃听球。 肖武也想明白了,不图能听到什么消息,唯独希望能够为明日的暗杀,标注出主要的敌人。 肖武选择蹲点的地方,是商姓修士的营帐,这是他意外发现的有价值的地方。肖武目前已经放出了八十多枚真气球,此时正在挨个聆听。商姓修士正在营帐中修炼,不谈话,也就没什么其他的消息。 肖武叹息一声,今夜就要如此度过了吗?明天真的要将性命交托给天意吗? 真的就这样安静地度过了一夜,肖武白白的在地下等了一夜。东方泛白,肖武今日的军议也要开始了,不得不走了吗?肖武心中纠结。 可就在这时,肖武头顶的真气球传来声音,“商兄,鲁真人在半个时辰后于他帐中议事,商兄还需提前准备。” 这声音肖武耳熟,这就是上次劝说他的那位修士。 却听商姓修士道,“多谢辰兄告知,我会准时前往。”接着,就听见这商姓修士踱步的声音。 去议事?修士议事,那多半与今晚的行动有关。过了一夜,今晚就要动手了吧。 肖武神色一动,咬牙做下了一个决定。他抖手打出一个真气球,控制着这道若隐若现的真气球,向着地表而去。 他将窥视术运转到极致,希望能够借此看清商姓修士的细节,却无法看清。无奈,肖武只得略微上浮。上浮百米,肖武感受到巨大的压力,不能再上去了,再上去一旦被发觉,那就是满盘皆输。 再次运转窥视术,这次肖武能将这商姓修士看个大概。淡蓝色的袍服随便地裹在身上,看不出什么具体的样子,那袍服也不是什么高端货。一件还算体面的黑色披风披在身上,那披风看起来像是有着一些特殊的沧桑感,肖武似乎感受到了一丝法力的波动。这披风莫非还是件法器? 肖武却不及多想,看到这披风时候,就是心中一喜,控制真气球直接附着在这披风的一个角上。这披风自身就有微弱的法力波动,自己的窃听球就更加难以被发觉。 肖武不敢多待,上次有修士捏爆他窃听球的事情,肖武记忆犹新。所以这真气球他不会选择窃听,即使在稍后的时间这商姓修士将要参加的议事至关重要,可是肖武也得忍住诱惑, “不能听,不能听!”肖武不断告诫自己。一旦在修士议事的时候他稍有情绪波动,对方就会发觉。而发觉之后,肖武恐怕连改变计划的机会都没有。放手一搏,也不是必死一击,谁都想活着。 肖武手心中都在冒汗,至此,他解决了一个大问题,一个关于时机的大问题。肖武直接调转猪头,向着祖陵军城而去。 早间的军议有些压抑,袁宗岭简单介绍了昨日的战斗情况,各位将军也经历了昨天的一日猛攻,有些疲惫。随军参议们更是一言不发,都知道此时已经到了关键时刻,甚至不是凡人所能左右的战争。 听完简单的报告,肖武取出令箭,命太子带领青年军去镇南城传递消息,这就是让太子去镇南城。太子面露不忍,却也抱拳领命,更向着肖武点点头,意思是已经安排妥当。 也就是在昨日夜间,太子备下酒菜宴请明淳,将楚军有修士的事情添油加醋地一说,明淳当即提出退往镇南城,太子也颇费了一番口舌,最终将李青山留给了肖武。 太子还奇怪,一品供奉为何好似巴不得李青山留在这儿,直接死了才好。但是既然完成了与老师的约定,他也就不再多言。今早接令,也有心理准备。 散去军议,肖武留下了袁宗岭和田贲。把昨日的安排询问了一下,得到此时军士已经出城,他们二人则在黄昏时分,乔装离开。 肖武点头应允,三人再商议一番,肖武拍了拍二人肩膀,“胜败在此一举。” 二人点点头,各自回去准备。 肖武略等了些时间,等到传令兵回复“青年军已经启程”,肖武才命人去将李青山和天成大仙请来,郑婉就在身边,这就是今晚的四位修士了。 不多时,四人聚齐。李青山畏畏缩缩,看着肖武都觉得眼睛直跳。此时见到郑婉,更是眼神一紧,低下头去。 郑婉还是那身亲卫营装束,只是对着肖武甜甜一笑,尽显小儿女之态。 天成大仙却一脸傲娇,看了看肖武,又看了看李青山,不屑一笑。 此时李青山依旧是炼气五层,更因为近几日为所中之毒的折磨,更显得苍白。天成大仙则气色红润,更因为修为精进,且明淳离开,更显得自己厉害一筹。 肖武对着李青山和天成微微抱拳,“两位仙师,我决定今晚夜袭楚军大营,希望两位配合。” 李青山赶紧抱拳回礼,“必定配合,必定配合。” 天成却昂起脖子,“本仙师是受你父亲之命保护你的,不是去替你杀人的。” 肖武面色一寒,喝道,“郑婉!” 郑婉目光一闪,也不知用的什么术法,只是手中蓝色光华一闪,就听到天成大仙小腹处传出“嘭”的一声,直接飞了出去。 天成大仙张大嘴巴,却发不出声音,只是片刻便打了一个冷战,眉毛上都冒出些许寒霜来。 郑婉手指一弹,一粒丹丸落入天成口中。紧接着郑婉把手用劲儿拍在天成的嘴巴上,“啪”的一下,那丹丸已经落入了天成腹中。 而郑婉却看都不看他,只是微微一笑,身体外的随身灵光出现。 天成和李青山同时一惊,“炼气七层!” 肖武则阴森一笑,“我的毒药无人可解。今夜跟我去楚军劫营。不论胜败,帮你二人解毒。若不去,那现在就请自便吧。” 天成还在震惊中,李青山却直接行礼道,“任凭调遣。” 肖武斜眯了天成一眼,天成露出苦涩的表情。 肖武呵呵笑道,“中了我的毒感受如何,李道友,你为天成道友解说一二。”。 就见李青山脸色惨白,好似想起了极为可怕的回忆。天成看得心下一颤,这是什么样的魔鬼,才能把一个炼气五层的修士折磨成这样?他不敢听李青山细说,苦涩抱拳,“请元帅调遣。” 肖武哈哈一笑,“如此便好,让我们去楚军大营,大干他一整晚!” 第104章 劫营 楚军一日猛攻并未建功,但是显然楚军并不气馁,他们在期待第四日的胜利。 夜深人静,楚军只留下了必要的巡查,而后就一个个进入梦乡。实在是城外的四十余万大军给了楚军极大的安全感,而且营内的修士更让他们觉得高枕无忧。尤其是诸位高级将领,他们对计划知之甚详,已经将面前的祖陵军城看做囊中之物。 肖武带领着三位修士也潜伏在了楚军营寨的边缘,肖武为他们各自安排任务。 郑婉的首要任务是项飞,这项飞不但勇猛,而且有着很高的威望,必须杀死。天成和李青山,则被肖武要求至少要猎杀五位楚军高级将领,位置已经为他们指出。而熊参,则由肖武亲自来杀,必须万无一失。 这就是十二人,相信楚军再精锐,这十二员核心将领一死,也绝无机会。 任务分派完毕,肖武与三人约定火鸟为号,几人便各自散去。郑婉更是深深看了肖武一眼,肖武点点头,而后向着楚军营寨旁的暗处行去。 其实郑婉想不清楚,肖武与亲卫营和袁宗岭一样约定的是火鸟为号,到底肖武如何自信可以先杀了熊参,而后发出火鸟?但是肖武说了,她也只能选择信任。 肖武到了暗处,唤出土猪,潜入地底。他的自信来自于土猪,更来自于在今天下午于校场中试验过的术法。五行灵术,这是他今晚成功的关键。 肖武没有七拐八饶,直接向着熊参的营帐而去。地底千米,他静静地感受自己的窃听球。熊参在营帐中,其内还有熊参和婢女的声音。 肖武安下心来,再静心去感受那团附着在商姓修士披风上的窃听球。他听不到任何声音,也不准备用它来窃听。但是他能够感受到那真气球的位置。真气球未动,约莫半个时辰,接近丑时的时候,那真气球迅速地移动着。虽然已经超出了窃听距离,但是肖武能够明确地感受到真气球的位置。这就是他在昨晚于地底深处灵机一动想出的办法。 肖武检视自身,今夜他特地穿了太祖金仙甲,这铠甲据说能抗住筑基修士的几次攻击,他有充分的心理准备,也许今晚留守营中的,就会有筑基修士。 就是现在!肖武眼中一亮,他已经几乎感受不到留在商姓身上真气球的存在。那必然是楚军修士已经到了祖陵军城。 肖武相信,自己亲自探查的情报必然比楚军全面得多,毕竟自己老爹到现在也没能传回进一步的信息。修士的世界,还是只有修士才能够真正理解。 肖武不再等待,催起土猪,向着地上熊参的营帐狼奔豕突!只片刻功夫,土猪一个蹦跳,直接从营帐的地下跃出。 肖武没想过如何出手,那熊参听到响动,刚刚惊醒,还不待说话,土猪直接跳起,一口将熊参吞入腹中!那床上的婢女不着寸缕,“啊~~!”一声尖叫响破云霄。 肖武不等其他反应,火灵术瞬间出手,一只火鸟凝聚,冲破熊参的营帐,一声鸣叫直冲上天。而后土猪再次欢脱地一跳,潜入地底。 一切虽只是片刻的时间,却见一青年已经冲入熊参帐中。这青年身着黑色道袍,面容上此刻满是怒色,大喝道,“贼子敢尔!”却是抖手间,一件大印形的法器向着土猪拍来。 肖武不去管他,土猪加速沉入,向着地底深处钻去。大印一下失去目标,向着地上直接拍击! “嘭!”声音震动,震得营寨好似地震一般。 肖武只觉得气海翻腾,却是这一下虽然未击中,却与肖武相去不远。再加上土遁术施展期间,肖武融于地下,这一击竟然也将他影响。 肖武顾不得其他,只是一个劲儿地向着地底深处潜入。他已经想好,他不必出手杀熊参,只是让土猪一吐,将熊参吐在地底千米的位置。熊参本还在土猪内大声惨呼,却在被土猪吐出的瞬间失去声息。深层活埋!修士不知是否能坚持住,但是凡人绝对没有机会。 此时的楚军大营,袁宗岭带领三万人马,田贲带领亲卫营与两万边军,分两侧向内杀去。一时间喊杀震天。 而就在肖武的火鸟放出的刹那,郑婉、天成、李青山三人同时动手,项飞虽是大将,但是在郑婉一个小火球的面前直接被锁定烧死,天成与李青山各自得手。几人也不恋战,迅速向着下一个目标冲去。 刚刚那青年见没能拦住肖武,又听得营中大乱,向着营帐外迅速冲去。却见四下火起,宋军已经入营。他一激灵,向着项飞的营帐跑去,却都没见到郑婉的身影,只见到已经被火球术烧成一堆飞灰的项飞。 青年冷汗流下,在他的护卫下,楚军大营中两员大将相继被杀。青年一咬牙,向着营中冲去。 肖武虽在地下,却时刻关注着上方的情况。他还不想让郑婉三人在此死去。这不是他的风格。 他见杀来杀去,也就是那青年在左右冲突,心中也有感叹,看来自己的时间是抓的很准,营中似乎只有这青年守护!而这青年的情报他是有的,楚国供奉堂一品供奉朱载恩!炼气九层修为!肖武此时顿生一股豪气,若是今日能斩得了楚国一品供奉,那才是修士之间的争斗! 肖武把土猪一拨,向着地表直冲。他看到朱载恩向着郑婉的方向冲去,土猪斜刺里向着对方直奔。郑婉的身形显露在朱载恩的眼中,他此时已经满眼通红,近乎发狂,抖手打出大印法器,向着郑婉直接拍去。 肖武感受过这个大印的威力,端的是势大力沉。此时不及多想,双手凝聚土灵术,实在是在地底发动术法,只有这土灵术能够发出。却是两只手上各自凝聚一头土猪,那土猪迅速变大,向着前方飞速冲出。肖武还嫌不够快,直接幻化出四只半手,同时发动术法,四头猪向着上方奔跑而去。这是肖武今晚的底气,身在地底,万猪奔腾! 肖武没有停下的意思,甚至取出一粒补充真气的丹药含在嘴里,天魔吞天功运转,四只手疯狂地放猪,那半只枯翅儿挥舞着好似摇旗呐喊。 地上的朱载恩感受到脚下震动,巨大的轰鸣从背后传来,大印不停,回头一看,险些吓得坐在地上。只见身后一头头巨大的土猪跳出地底,约略一看,竟然有数十近百头,每一头都有着澎湃的灵力,好似经历了增幅。那猪就像红眼的斗牛,低着头,向着朱载恩冲击过来。 而此时,地底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喊声,“大放逐术!” 尼玛!这是大放逐术?你这是放猪术吧?可此时朱载恩已经来不及再做其他,他将大印唤回,横在胸前。那些被放逐的猪却好似不要命一般,一头头毫无畏惧,向着大印横冲直撞! 嘭!嘭!嘭!~!声音不绝于耳。 噗!朱载恩吐出一口血来。却依旧目中精光乱闪,这术法简单粗暴,却是强大得很。肖武也被自己的术法所震惊,这土猪本来不够强大,但是从地底奔跑而出,竟然变得愈发壮硕!威力也更大了许多! 肖武心中一喜,眼见郑婉急速而走,朱载恩疲于应付。他有心上去给朱载恩最后一击。于是肖武催猪向前,刚刚跃出地面,左手一个火灵术凝聚一只火鸟出现,向着朱载恩直直击去!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阴恻恻地响起,“你,终于舍得从地底下出来了吗?” 不是朱载恩!肖武感觉脖颈后冒出冷风,回头看时,却发现一人脚踏飞剑,悬于半空! “御剑飞行!”肖武倒吸一口凉气,“筑基修士!”。 埋头码字一月有余,今日求个推荐票。有票的捧个票场,没票的加个收藏。 感谢云端泡温泉、渣渣辉、爱你一万年、花喵、王伟杰、月半湾、司文、土兔、公子贾这些大神的打赏!!! 第105章 大胜捷报 冲入祖陵军城的修士有五人,其中一人一脸络腮胡子,身穿一件古旧的披风,嘴里骂骂咧咧,正是那位被肖武窃听球附着的商姓修士,“军情莫不是泄露了?怎么将领都不在军中?” 旁边一人身穿黑袍,脸色也是不善,“我只杀了一人,其余将领俱不在此。” 这修士杀的应该是京师三大营的人,肖武担心走漏风声,他也不是什么圣贤,并非对每个人都负有义务。所以交代给袁宗岭的也是“细心选择”,自然带到城外的都是自己人。 不多时,几人汇聚一处,五位修士,正是当日肖武所看到的几人。有四人朝着一人行礼,那人黑色长髯,身穿一件法袍,更是宽衣广袖。 “鲁真人!” 那鲁真人只是微微点头,“如何?” 几人相继报出,一人扑空,另外三人却都是只杀一人。京师三大营主帅,此时已经命丧黄泉。 长髯的鲁真人面色一沉,缓缓道,“这么说,主帅肖武、宋国太子、副帅袁宗岭、大将田贲,俱不在营中!” 一人抱拳道,“鲁真人,想必是我方走漏了风声。” 鲁真人缓缓点头,“既然主帅不在,通知城外,连夜……!!!” 话还未等说完,就听城外飞起冲天火光,在昏暗的夜色中分外引人注目,好似照亮了整个夜空。 鲁真人大喝,“怎么回事?” 一位修士眯眼说道,“像是火鸟术!” 未等其余人说话,瞬间听得城外喊杀声起。四位修士齐齐看向鲁真人,那鲁真人脚下飞剑一起,瞬间向着城外飞去,声音远远传来,“迅速回营!” 而此时的肖武,却在急切之间做出了最终的选择“逃!” 肖武二话不说,土猪立马向着地下遁去。他一直都没有散去土遁术,实在是不知道这里到底有何危险。 可就是这瞬间,那位筑基修士手中法诀一闪,一道冰凌凝聚,向着肖武的位置直直刺下! 土猪已经大半身子进入地下,可筑基修士出手太快,即使是冰凌这样的二阶法术,也在这修士手中瞬间成型,威力更是比炼气修士大得太多。 噗~! 进入土中一半的土猪一下爆裂,肖武的身形显露出来。已经大半进入土中,可却生生被夹在土层之中。 肖武心下骇然,手中法诀一起,土猪再次出现,正要将他吞下。这一瞬的时间,空中修士的第二道法诀袭来,冰刺! 肖武感觉自己被一把寒冰巨剑刺中了后背,口中不禁闷哼出声,张口喷出血来。土猪在地下浮现,一口将肖武吸入口中,向着地底遁去。 “金仙甲!”那修士一惊,“此人是楚军主帅!” 肖武顾不得这修士,将土猪速度催动到极致,深入地底。 朱载恩震惊地看着动手的筑基修士,“蓝真人!”几下揩去嘴角鲜血,抱拳道,“蓝真人怎么回返如此之快?” 那修士手中法诀不停,向着身下地面释放术法,一个个水属性法术向着地面不要钱一般地狂砸。 蓝真人口中回道,“鲁道友让我守在城外以为策应,这宋军的金仙甲极为神妙,据说可防筑基修士攻击,不可放了这宋军元帅。却不想此人竟还是修士!” 朱载恩面色一暗,叹息道,“此事我等并未预料到,不想是如此结果。” 蓝真人停下术法,闭目略一感知,“土遁术,真是麻烦啊!而且此人土遁术极为高明,我且去追他!” 这蓝真人竟不理会朱载恩,向着北方追去。 朱载恩一叹,今夜本是密谋刺杀宋军大将,修士今夜出手,明日一早即刻攻城,如此顺理成章占领祖陵军城。到那时他们想要的东西自然到手,只是看今夜这情况,不知损失几何。 朱载恩迅速召集了一部分兵士,让他们迅速赶往将领的大帐查看,一个个消息呈报过来,却让朱载恩脸色越来越难看。 十三位带着部曲参战的将军,只剩下两位,大将项飞被烧成飞灰,熊参据说被一头猪直接吞了。 朱载恩不知,那两位剩下的将领,还是天成大仙见势不妙,直接遁走。他觉得与其被楚军修士打死,不如回去想办法解毒。 朱载恩黑着脸,在营帐中查看。宋军的五万余将士左冲右突,楚军损失惨重。由于宋军边冲杀边放火,楚军大营乱作一团。更由于瞬间大将被袭杀,竟然没能组织起有效反抗。宋军杀来却不恋战,两队宋军自东西方向杀来,在楚军的中军汇合,而后向着祖陵城所在的北方杀穿后离去。 朱载恩顾不得修士不得直接参与俗务的常例,冲入中军大帐击鼓聚将。一刻钟后,见到面前的几位将领,简直欲哭无泪。来的主将只有两位,却都是部曲不过万余人的将军。其余却只有副将来报,主将被杀。 朱载恩将桌案一掌拍碎,嘴里又有鲜血流出。实在是今天被群猪所撞,他的伤势也是不轻。 就在此时,一脸阴郁的鲁真人走入帐中。 明知结果不会太好,朱载恩还是问道,“鲁真人,城内如何?” 鲁真人恨声道,“宋军大将俱不在城内。军中如何?” 朱载恩缓缓摇头,苦涩道,“领军大将只余两人,其余尽皆被杀!” 鲁真人眉头皱得更紧,“蓝道友没来得及阻止吗?宋军来了几位修士?” 朱载恩思索片刻道,“看方位,应是四人。而且对我军将领营帐极为熟悉。蓝真人追着宋军元帅走了。” 鲁真人疑惑道,“宋军元帅?蓝道友还不是手到擒来。” 朱载恩指了指自己的伤势道,“我就是被宋军元帅打伤。那人虽不是筑基修士,术法端得玄妙,我不及也。” 鲁真人定了定神,“修士!此人隐藏得倒是很深啊。”又看了看朱载恩,鲁真人道,“供奉堂打算如何?” 朱载恩看看帐中这些灰头土脸的将军,还有远处尚未扑灭的火光,叹息道,“将士群龙无首,粮草辎重损失大半,我想要请示大供奉后,明日撤军。” 鲁真人点点头,却又不甘心道,“撤军是撤军,只是希望杨道友不要忘了之前的约定。” 朱载恩面色一凝,却没敢接话。他并不知道大供奉与这两位筑基修士约定了什么,但是既然对方以筑基身份答应出手,那自然有所图谋。恐怕灵石和法器并不一定能打动对方。如今计划有变,他也不能说什么。 鲁真人也叹息一声,“我先回营帐等候蓝道友消息。” 一夜之间,楚军已经收拾停当。实在是营帐焚毁大半,也没什么太多好收拾的。在第二日一早,楚军拔营起寨,不过半个时辰,已经只留下一座空营。 袁宗岭脸上露出喜色,“楚军退了!”。 田贲振奋道,“哈哈,好多年都没有的大胜仗啊!” 此时二人诧异地回头,只见站在身边的郑婉目光深远,望向远方,她口中缓缓道,“哥哥,他还没回来。” 第106章 留香蓝水长 蓝水长踩在飞剑上,缓缓在空中飞行。他速度虽然不快,但这只是相对御剑飞行而言,对地下的肖武来讲,已经是他全速奔驰的速度。 肖武此时已经在地下千米,这个深度土猪跑不快,地底压力好似千钧重量,压迫在肖武的身上。虽然有土猪作为媒介融入土中,可肖武仍然觉得自身在这压力下,好似被一个壮汉紧紧地搂抱着。 肖武有心想要上浮一点,可是刚刚略一上浮,蓝水长的一道术法就直直地砸了过来。肖武这次明白了,水属性法术也有许多种,自己的水蛇属于另类的,而冰凌和冰刺才是人家玩的。那冰刺威力巨大,即使在地下数百米的位置,肖武也被震动得气息不稳。 不敢再上浮,肖武大概辨认了祖陵军城的方位,向着那里策猪前行。 肖武将窥视术运转到极限,强烈的不甘心,他看到蓝水长竟然在飞行中慢条斯理地脱下外袍,再慢条斯理地穿上了一件蓝色的袍服。那袍服衣袖翻飞,端的是飘飘欲仙。他再探手进入怀中,取出了一朵带着花枝的红色小花,别在了头发上。而后饶有兴致地看着地底,好似能够看到肖武的方位。 肖武不得不承认,这男人虽然略显媚气,但是一举一动,举手投足,确实有一番美感。 蓝水长也不单单追逐,更是笑嘻嘻地与肖武说话,“肖道友,你要不要出来?你那野猪倒是不错,能借给为兄骑骑不?” nnd!老子这是土猪! 蓝水长优哉游哉,“肖道友,正式认识一下。为兄名叫蓝水长,是楚国的散修,楚国修士大多知道我留香蓝水长的名字。” 留香?你就是楚国的楚留香吗?没听说过。 蓝水长咯咯笑道,“肖道友可是名人,在楚国都听过您裸奔和龙阳之好的名声。” 尼玛!肖武真想冲出去跟他拼了,那是女扮男装好么? 蓝水长笑起来愈发柔和,早晨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显得他水蓝色的长袍好似有光晕流转。 “呵呵,真是巧呢!哥哥我也有这个爱好。要不你上来,让哥哥看看你的长相,说不定哥哥不忍心,就不杀你了呢?” 肖武听得简直快要吐血。此时地底压力所化的紧紧搂抱着他的壮汉,这一瞬间好似变成了蓝水长的模样。拼了! “老头儿,怎么才能甩掉他?”肖武边逃边在脑海中问道。 “隐藏气息。”老头儿回道,“但是你现在估计不行,你中了他的冰刺,身上有他的气息。” 肖武郁闷,问了等于没问。“那能不能打到他?”肖武还试着放出过两头土猪,结果更郁闷的发现,土猪不会飞,只能在地下冲着空中的蓝水长嗷嗷直叫。 老头儿琢磨片刻后道,“打是打不动,你现在只有五行法阵有点希望能打伤他,其他的术法根本破不开筑基修士的防御。” 肖武叹息,人家小说里的主角都能越级斗法,怎么到了自己这儿,就变得这么难了呢! 老头儿又悠悠说道,“打动的可能性不大,但是恶心恶心他,还是有可能的。” 肖武眼中一亮,“快说快说!怎么才能恶心到他?” 老头儿将一道术法打入肖武的意识之中,肖武在脑中翻看,这法术有个拉风的名字,叫做《风闻秘术》!肖武没时间多想,翻看术法内容,越看越是心惊。 “我擦!这得多无聊的人,才能发明出这种术法?” 老头儿不悦道,“咋的?看不上本神尊的原创法术?” 这法术太有性格,竟然是木属性的法术,可以在地下催生出一棵大树。而这大树没什么攻击力,就像幻象一样出现,只要有人攻击这树,这树就会立刻崩溃。然后……然后这树会顺着术法真气,附着在对方的身上。哦哦,不是树,是树的气息。而这树还是经过特别改良的臭椿树。 术法中的介绍是:集天下最令人作呕之物,以臭椿为形貌,终成《风闻秘术》,取顶风臭十里的典故。 肖武此时只能附和老头儿,“没没没,实在是,实在是,太牛x了!” 老头儿呵呵一笑,“不错吧!当年水神非要老子天天洗澡。老子就在她的泳池里种了一棵树!嘿嘿嘿,她那泳池就再没用过!” 肖武不知道水神是谁,但是此刻却在默默地给她点蜡。这老头儿真不是正常人能理解的。 在地下速度不快,肖武一开始还担心会不会有别人追来,现在看来,这帮人还真是瞧不起自己啊。就一个蓝水长,再无他人追来。肖武第一次因为别人瞧不起自己而觉得开心…… nnd!瞧不起谁呢?却看到蓝水长竟然取出一壶酒,在飞剑之上边喝边自言自语。 mdzz!肖武腹诽,此时却也毫无办法。只得一边让土猪前进,一边参悟这《风闻秘术》。 肖武不时取出丹药服用,这丹药大多有恢复真气的作用。实在是刚才受了蓝水长一击,太祖金仙甲抵消大半,却也让他略微受了些伤。再加上一直在全力逃遁,真气难免不济。幸亏蓝水长没什么进入地下的办法,否则此时自己恐怕凶多吉少。 此刻参悟这术法,肖武越运转越觉得顺畅,这术法简直就是为他量身打造啊!尤其此刻自己身在地下,而这术法也必须在土中施展。 肖武很快将术法参透,就像老头儿说的,他虽然在功法上表现一般,在术法上却是天才。肖武此时身形不慢,直接伸出双手运转功法。 一瞬间,木属性灵气充盈,竟然好似与土猪有着隐隐的共鸣。只是片刻,在双手不断地揉搓之下,一个淡绿色的光团成型,在光团中更有着好似嫩芽一般的一棵小树苗。这小树苗两瓣小小的叶子缓缓舒展,怎么看都是美丽得很。 树苗已生,肖武接着运转《风闻秘术》的下半部法诀,将真气分化五行,而后将他们杂糅在一起,真气以奇怪的比例各自糅合后,竟然诡异地达到了平衡。 肖武现在习练术法越多,越是隐隐有种明悟,真气就好似万物的本源,通过真气模拟和沟通外界,而后呈现出来就是不同的术法。而这《风闻秘术》诸多真气比例的调配,肖武搞不明白,但是他明白这最终的目的——臭! 当树苗吸纳了肖武的真气配比之后瞬间增大了许多,到了拳头大小,而且其中散发出让肖武觉得恐怖的气息。“呕~!”肖武有点受不了。赶紧一把向着前方打出,那树苗穿行在土中不过十余米,肖武又凝聚一道水属性法术向着它直接拍去! 啪!瞬间,那树苗竟然直接长大,而且只是一个呼吸,就已经到了三十米左右。 地面上,蓝水长正在饮酒飞行,好不快乐。手中拿着一朵红色的花朵,还兀自笑道,“你看哥哥这朵红花,芬芳扑鼻,你可愿与我共赏?” 而就一瞬的功夫,地下竟然急速拔起一株大树!那大树枝繁叶茂,突兀地出现在他的身前。 蓝水长眉头一皱,闻到了这大树的味道。“呕~!臭椿!” 他虽然恶心,却也没当回事,一道术法祭出,“嘭!”那大树瞬间化为光点消散。 “???” 蓝水长疑惑不解,什么情况?那就是普通的冰凌术啊,有这么夸张吗?把树削去树冠,这是他的攻击计划。可明明只是轻轻地一下触碰,这怎么就炸了呢? “!!!” 蓝水长恐惧地看着前方,那大树所化的光点,竟然向着自己瞬间聚拢而来。蓝水长惊得一把丢掉酒壶,那味道愈发浓郁起来,他急忙调转剑身,向着上风处飞遁,速度竟然比追逐肖武快了十倍不止。 肖武在地下长出一口大气!“孙贼!你也有今天!” 解气!脚下不敢停,肖武迅速向着祖陵城狂奔而去。 “啊!啊啊!啊啊啊!” 肖武听到身后传来一连串的惨叫,那惨叫好似一个绝色美女被刮花了最引以为傲的脸蛋,发出的那歇斯底里的绝望的声音,更像是一个雄心壮志的阳刚男子,被强行去势的痛不欲生的疯狂。 “肖武!肖武!肖武!老子这辈子……呕~!” 肖武打了个冷战,“老头儿,这术法多久能散?”。 “啊?为什么要散?水神追着我砍了十万年,也没见她那泳池的味道散去啊?” 尼玛?!十万年?完犊子了啊! 第107章 楚国大供奉 虽然此时蓝水长的惨叫分外瘆人,可是肖武已经无心去管。全力催动土猪向着祖陵秘地逃窜。 此时,蓝水长正陷入巨大的纠结之中。“肖武!我要杀了你!”蓝水长愤怒大喝,可是喊过了,却没有追出,而是双手扶地,大口的呕吐起来。 呕吐完毕,有心追着肖武而去,可是被身上的味道纠缠,他又迅速地开始换衣服。换了一套衣服,那味道好似稍稍地淡了一些。可只是一瞬间,那味道再次从衣服内渗透而出,浸入到了鼻子之中。 “呕~!”蓝水长流下了泪水,那泪水扑簌簌地掉落。他感受到了极大的失落,他是楚国留香君蓝水长!是留香修士啊!可这身上的味道?! 这似乎混合臭豆腐、榴莲、臭鳜鱼等各种美食于一身,更能嗅得到粪便、呕吐物、腐败的食物等各种臭味,而更加难以让人接受的,就是在闻到这令人作呕的气息时,内心中还会生出一种奇怪的食欲!对,食欲! “呕……!”蓝水长就是在感受到自己的食欲时,吐了出来。 蓝水长取出身上携带的各色药水,这些都是他平日制作的花香水,制作手段繁复、成本高昂,可是以往他无比珍惜的花香水,此刻好似不要钱似地往身上洒。 可撒完之后,他更加绝望,不是因为这香水和身上的臭味谁压住了谁,而是他们居然再次彼此混合,那臭味和花香完美地融合,又好闻又臭又恶心。“呕~!”蓝水长又吐了出来。 蓝水长躺倒在地,眼泪顺着姣好的面庞流下,浸湿了泥土。他手中揪扯着地上的青草,“啊!呜呜呜呜!啊!呜呜呜呜!”哭声与惨叫融合,好似他的人生从此绝望。 可修士的心神到底强大,蓝水长用衣袖随意擦了把脸,取出一道符纸,在其上写下几个字,而后向着南方御剑飞去。 蓝水长目中射出寒芒,看着肖武离去的方向,“一旦我去除此异味!肖武,我必把你挫骨扬灰!” 肖武逐渐上浮在土里的位置,速度也逐渐变快。他不敢赌蓝水长是不是离开了,在他想来,蓝水长会有两种选择,一种是恨恨是追杀他,另一种是去除身上的异味。 可肖武低估了楚国留香君的自我要求,如今的蓝水长,首先想到的却是避开人群,尤其是避开修士。他留香君变臭了,他丢不起这个人。 肖武对此一无所知,直到他在旷野显出身形,才终于感觉可以稍稍放松一点。运起神行术,全力奔跑起来。 在他想来,蓝水长是筑基修士,而蓝水长却不是那日在军阵中看到的修士。那么如果逃到祖陵秘地,在面对两位筑基修士的时候,也许鸡胸白凤会有些办法。 无论如何,既然都跑到了祖陵秘地,在没有凡人大军占领的情况下,那楚国修士总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地攻打大阵吧? 当肖武终于穿过大阵的时候,他感到储物袋内微微颤抖,打开一看,是自己的传讯符。急忙取出一看,却是浑身发冷,那是父亲肖子成的字迹,“楚国大供奉两日前赶往前线,随行筑基修士两人。军中修士人数不知……” 却是到这里,传讯符化为飞灰消散。这传讯符凡人也可书写,两两对应,即便距离很远也可以使用。问题就是如果凡人使用,就没有办法补充灵气,书写字数有限。 但是还好,肖武此时明白肖子成的意思,既然楚国大供奉已经来了,而且还有两位筑基同行。加上蓝水长,再加上之前军阵内的修士。五位! 肖武深吸口气,压下内心的紧张,“五位筑基!md!你怎么不玩死我啊?!”不敢停歇,肖武急忙向着白凤的洞府冲去。 与此同时,在祖陵军城之外,一处山谷之中。鲁真人脸色阴沉地站在那里,依旧是一身黑袍,长髯垂胸,可是面色却颇为不善。 朱载恩守在旁边,低眉顺目好似有天大的亏欠。朱载恩让大军撤退,这让鲁真人不爽。直到日上三竿,蓝水长还不回返,鲁真人更加不爽。鲁真人这人修行不低,但是脾气不好,此时难免说几句风凉话,却是让朱载恩很是难堪,却不敢反驳。两人都向着南方张望,像是在等人。 鲁真人双目一凝,面上似更加不悦,“怎么是三个人?” 朱载恩疑惑地望着鲁真人,可过了片刻却是一喜,“大供奉到了。” 就见天空中有三位修士御剑抵达。为首者正是楚国大供奉,名叫杨严。此人身穿火红袍服,身形修长,面白无须,看起来好似青年。此时面色冷峻,按下剑光落在两人身前。 紧随此人身后,有两位修士也落下身来。一位是头戴斗笠,手拿竹杖的老者,另一位是位女修,身穿翠色衣衫,面上看不出喜怒,只是在打量着面前的鲁真人。 杨严落地拱手道,“辛苦鲁道友了。” 鲁真人摇摇头,叹息一声,“计划失败,愧对杨道友了。”脸上却并无多少愧色,拿眼睛看着朱载恩。 鲁真人意思很明白,这计划失败就是这朱载恩的问题。按照他的意思,己方两位筑基修士,哪怕御剑直接冲入祖陵城,也能把对方的大将挨个斩杀。可是朱载恩几番阻拦,只是说大局为重。 杨严的脸色也有些不自然,朱载恩只是他的代言人,散修们不在意离藏宗的反应,可是他不行。若是因为这事,让离藏宗和逍遥宗爆发战争,那他就是罪人。 此时杨严却也不分辩,只是一引鲁真人道,“来,介绍我的两位朋友给你认识。” 说着更是伸手拉住鲁真人的手转身走去,“这二位是双修道侣,这位做老翁打扮的,是我楚国著名的散修耕耘叟,这位是大名鼎鼎的晴雨真人。” 鲁真人脸上一怔,这二位在楚国如雷贯耳,虽然看起来两人像是父女一般,可是这二人在楚国却是尽人皆知。这两人占据一处谷地,耕耘叟种植灵药,晴雨真人虽是女修,却精于炼丹。 散修清苦,能够获得丹药的渠道有限,而同为散修的耕耘、晴雨二人,正是许多散修不敢得罪的人。未等杨严介绍,鲁真人直接抱拳道,“螯山鲁云深见过贤伉俪。” 两人也是拱手回礼。杨严见三人并无冲突,也是微微一笑。解释道,“这次祖陵之行,事关重大,师门又不便大张旗鼓。是以这次杨某又邀约了二位道友,还请鲁道友勿怪。” 鲁云深微笑道,“若是别人,我定然与大供奉分说分说,可如果是耕耘、晴雨二位道友,还要感谢大供奉引荐之恩。” 杨严客气两句,即转头对朱载恩道,“载恩师侄,说说情况吧。” 朱载恩面色一变,缓缓道,“是。”于是将大军遭遇大宋修士暗杀,大军崩溃等事宜讲述一遍,末了又道,“是晚辈处置不当,请大供奉责罚。” “唉!”杨严叹息一声,“这大宋也有能人啊。” 而后,杨严又缓缓道,“你做的并不算错,只是疏忽于智珠在握。你当知道,每当你有一切尽在掌握之感,那必然就有意外发生。”又思索片刻道,“你说这冲阵暗杀的为首修士,是肖家的子嗣肖武?” 朱载恩点头称是,更是回忆道,“此子修为应当与我相当,但是术法诡异,晚辈不是对手。” 杨严目光变得深邃,“蓝道友可有消息?” 就在此时,朱载恩感觉储物袋微微一动,取出传讯符,其上蓝水长的字迹显示,“突然家中有事,先走一步。” 几人纷纷怔住,蓝水长家中哪里还有人?这走的也太突兀了。 鲁云深却心中一颤,说道,“杨道友,可不可能,是离藏宗发现了……” 杨严双目一缩,“事不宜迟,既然大军占领已不可能,那就由我们几人直接去造访那处秘地吧!” 说着,杨严又看了看几人,“我们只有三天时间,一旦大阵破开,离藏宗修士赶来只需三天,能否获得造化,就看各位道友的手段了。” 耕耘叟、晴雨和鲁云深都点头应下。朱载恩却一脸震惊,抱拳道,“大供奉,您以大供奉身份进入我军未占领之地,是否合适?” 杨严看着朱载恩,目光露出不善,一瞬间似有杀机闪现,“你可看到我进入了?你如何知道我要进入大宋国境了?” 朱载恩连忙道,“我军溃败,大供奉赶来军前处置应急事务,追查大宋修士暗杀事宜,难以分身。”。 杨严周身气势散去,微微一笑,如沐春风,“师侄说的是,去忙吧。” “是。”朱载恩此时已经汗流浃背。 第108章 秘地异常 可怜肖武此时并不知道蓝水长会离去,他只能按照自己的心态理解,如果自己被弄了这么一身臭味,那必然是顶着臭味弄死那个恶心自己的家伙。 此时肖武心中已经后悔,就不能听这老头儿的,真是馊主意和骚操作一点都不停,而且都是一作一死的那种。 现在蓝水长估计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如果发现那一身臭味搞不掉,估计就是抵死追杀了。所以肖武心一横,向着鸡精白凤的位置狂奔而去。 鸡精白凤的洞府已经撤去了阵法,肖武直接到了洞府中。此时他看到了白凤,面色不善好似要杀人一般的白凤。 而肖武却在看到白凤之后,一怔! “呵呵,”白凤阴森冷笑,“呵呵呵。” 肖武不明就里,咋回事?咋就这么看自己。另外,我擦!这个男人是谁?怎么有点面熟? “你不是说你可能要死了吗?”白凤阴恻恻地缓缓道,“你怎么没死呢?你为什么不死?” 肖武看着这个男人,这个浑身上下穿着白色的袍服,袍服无风自动,翩然欲飞,更是腰间束着玉带,腰带上挂着金色流苏玉佩。身材匀称的比例,把这身袍服给衬托得无比出尘。一枚金冠束着头发,黑色的发丝一尘不染。更在两鬓留下两缕鬓角长发,看起来仿若翩翩佳公子、文质好少年。 只是这都不能让肖武震惊,震惊的是这男子的脸,虽然此刻怒气勃发,可是却能看到这男子的脸与他的身姿略显不搭,有些平凡。可更让肖武适应不了的是,对这张脸,他有着莫名的亲切感,好似相伴多年。 白凤双目泛红,“怎么?认不得我了?” “啊!”肖武一拍胸脯,“嘿!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白凤大哥啊!一看到你这张如此亲和帅气的脸,我都有点不知道怎么说话了。” 白凤转过脸去,气恼道,“呵,你就是这么夸自己的吗?” “啊?啥意思?”肖武有点懵,“白大哥,我在夸你啊!” “呵,呵呵!”白凤笑得心口不一,“你不觉得这张脸很熟悉吗?” 肖武又仔细看了看,“是啊,莫名的亲切,就像多年的老朋友。” “呵,呵呵!”白凤冷笑。 “哎呀!哎呀我擦!”肖武直接爆出了粗口。“这是……” 白凤悲愤地点点头,紧紧抿着嘴唇,一字一顿,咬牙切齿,“这,是,你,的,脸!” “嗨嗨!白大哥,你看咱俩是结拜兄弟,你也不用非得整的像亲兄弟啊。”肖武不好意思地笑道,“我承认我确实有点小帅,可你直接整成我这个样子,我还有点不好意思。” “啪!”白凤挥手给了肖武一巴掌。所幸肖武戴着头盔,白凤这一下也没有用出真气,肖武只是觉得脑袋嗡嗡的,却没有其他伤害。 “咋还都爱拍脑袋呢?”肖武郁闷道。 “唉……”白凤一声叹息,坐在石凳上,抬头望着洞顶,“这也不能怪你!是我自己心志不坚,在那一刻脑子里想的都是你。” “……”肖武双手抱胸,向着角落缩了缩,白凤化形之后,满脑子都是我?然后呢?不是也有龙阳之好? 白凤瞟了肖武一眼,微微笑道,“你别乱想,我对你只有兄弟之情。” “咳咳,”肖武觉得自己真没瞎想,可是看看自己护住胸口的手,又有点不自然。“那个,白凤大哥,你们妖精不是能变形吗?” 白凤苦恼摇头,“变形只是一时半刻的小法术,妖修化形就如人类初生,模样定了,就不能变了。” “啊?”肖武愣在当场,自己真要多一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兄弟?以后自己老妈会怎么看待这个问题? 不对啊,刚刚还在被追杀,怎么见到鸡精大哥,就变得情绪不连贯了呢? “你几次三番来找我,所为何事?”白凤疑惑地望向肖武。 肖武定了定神,“我这次真是生死危机啊。” 肖武一声感叹,一屁股坐在石凳上,顺手抄起两颗灵果来吃。于是将自己大军突袭打破楚军计划的事情说出,更是声泪俱下地讲述了被蓝水长一路追杀逃到此处。 而后,肖武长叹一声,“我收到我爹的消息,他说楚国大供奉带着两位筑基修士一起来了,加上蓝水长和之前我见过的一位,五位筑基。” 白凤深吸一口气,“五位筑基修士!”他定定地看着肖武,好似在看一个超级大麻烦,“你说就你这么一个小修士,值得五位筑基修士追杀?然后,你还把他们引到我这儿来了?” “……”肖武努力组织语言,“哎哎,不对啊!他们本来就不是为了杀我啊,一开始楚国打过来是为什么?” 肖武一下站起,好似看着叛徒一般,“你说,是不是你对我隐瞒了什么?这秘地下面到底有什么?” 白凤双目一凝,甚至微微泛起金黄色,“你说,他们一开始的目的,就是这祖陵秘地?” 肖武点头道,“一开始就来了两名筑基修士,这不是凡人战争的套路。” 鸡精陷入了沉思,半晌后,他站起身,“我确实不知这祖陵秘地还有什么,但是我不确定这秘地之下是不是真的什么都没有。” “?”这是绕口令吗?肖武有点搞不清楚。 鸡精想了想,开口道,“我在这里百余年,确实有些异常。” 肖武感兴趣道,“什么异常?” 鸡精好似在回忆某件甜蜜的事情,脸上都露出快乐的感觉,“在这矿井深处,偶尔会有浓郁的灵气喷出。那灵气浓郁的程度,好似最纯净的灵石。” 肖武心中一震,“底下还有灵石矿?” 鸡精摇头,“有没有灵石矿我且不知,但是那灵气似乎与我们现在的灵气不同,好似多了些什么。” 肖武急忙追问,“多了什么?” 鸡精白凤好似在回味,“吸收之后,感觉浑身舒泰,不仅灵气盎然,而且妖气也可有一分纯净之感。” “太古元气!”一声喊,在肖武脑中响起。 “什么是太古元气?”肖武在脑海中问道。 “怎么说呢,就是太古时期的天地灵力,比灵气要纯粹,而且有诸多好处。简而言之,为什么太古时期那么多大能之士?不是他们资质比现在的修士强,而是那时候的天地与此时不同。” 白凤见肖武不说话,问道,“二弟可是想到了什么?”。 肖武道,“没什么,这灵气多久会喷出一次?” 鸡精思索片刻,“百多年来,一共三次。”二人相对,陷入沉思。 第109章选择困难户2 杨严领先,四人御剑向着祖陵秘地飞去。几人现在都有紧迫之心,不知是不是离藏宗已经有了反应。几人以肖武逃走的时间为准,计算离藏宗做出反,应然后赶到祖陵秘地的时间。 路上,杨严开始介绍祖陵秘地的情况,简要介绍完毕后,杨严道,“如今情况略有不同,可是我们都已经到了此处,相信你们也不甘心。” 耕耘叟与晴雨真人两人对望一眼,而后耕耘叟道,“我夫妻二人只要那鼎,其余不取。但是任何人若要夺那鼎,我夫妻二人必视其为敌。” 鲁云深道,“现在离藏宗在侧,而且蓝道友离去,我需要更大的比例。” 杨严笑道,“据我了解,秘地之中最重之宝,就是那万木天元鼎。其余宝物必定不少,我可做主将蓝道友的那份送给鲁道友。” 耕耘晴雨二人不说话,显然这万木天元鼎就是二人目标,鲁云深思索片刻道,“最初我与蓝道友各占一成,可如今祖陵秘地已经不是逍遥宗之地……” 杨严目光一凝,而后脸上缓缓露出笑容,“鲁道友说的有理,如今祖陵秘地确实不是我逍遥宗的属地,危险也成倍增加。那就其他宝物分鲁道友三成,如此可好?” 鲁云深才展颜笑道,“杨道友不愧是大宗执掌供奉堂的人物,爽快得很。” 四人俱都大笑,剑光闪烁,已经遁出老远。 此时,洞府中的肖武与白凤两人四目相对,肖武道,“白兄,你能打几个筑基修士?” 白凤轻抚着下巴,“筑基初期不在话下,筑基中期基本可以打得过,筑基后期打不过。” 肖武问道,“那你是什么级别?” 白凤大睁着鸡眼,“我是妖精啊,我结妖丹百年,目前算是妖丹后期。” 肖武眨巴着大眼睛,“然后呢?” 白凤轻抚着下巴道,“修士不用符箓法器打不过我,有好的符箓法器,我打不过修士。” 肖武按着额头,感觉脑仁儿有点疼,“白兄,你就不用法器法宝吗?” 白凤脸色一红,“我们妖精不会炼制法器啊,就算有,也是……” 说着,白凤取出一节树枝放在桌上。 “???” “这树枝我用妖气浸泡三百年,相当于,嗯,相当于低阶法器。” 肖武把这树枝拿在手中仔细端详,感觉到树枝上有淡淡的灵气波动,再看不出其他。 肖武用双手一掰,“啪”,应声断裂。 “???” 肖武目瞪口呆,咋就断了?没使劲儿啊。 “啊!小子,你毁了我的妖宝!”白凤眼睛一红,更显出一道黄圈来。 “不是,你这妖宝咋就这么脆弱咯?”肖武看着手中的两截树枝,无言以对。 鸡精白凤咬着下唇,“此宝是增幅火焰所用,不可击打,你!你这个没用的蠢猪!我以后再不会叫你二弟!”鸡精骂道。 骂人了?肖武有点跟不上节奏,“那啥,你这不就是个低阶法器吗?” 说着,肖武把储物袋一翻,哗啦啦一堆法器倒了出来。 白凤眼睛都直了…… “你这……你这是打劫了谁了?” 真相了啊!肖武也不接话,“哪个能用,赶紧挑。” 白凤好似看到了心爱的玩具,一件件拿起来,再一件件放下,露出讨好的神色,“我的好二弟,为兄能拿几件?” 肖武一翻白眼,“随便拿。” 这些法器,肖武让老神仙挨个辨认过,都是垃圾中的垃圾,唯独三件算作可回收垃圾的被,肖武收了起来。这些垃圾里的垃圾自然不在话下。 白凤最终挑出四件法器,放在手中把玩,却是两件中阶,两件低阶法器。 “对方四位筑基,现在有办法打过不?”肖武满怀希冀道。 鸡精白凤略一定神,点点头道,“嗯,打不过。” 我擦!那还是打不过啊。“有啥用?拿了法器有啥用?”肖武无奈。 “筑基修士啊,已经可以部分动用法宝威能了。如果他们有法宝,甚至是法宝残片,我们也打不过啊……” 二人四目相对,还是没啥办法。 “二弟,其实有个办法……”白凤说道。 “啊?啥办法?”肖武愣神道。 “其实,你可以让这里的驻守修士把情况报给离藏宗啊!要是公孙南那老小子过来,别说筑基,就是结丹修士都不在话下啊。” 啊!肖武面色一喜,是啊,如果能让离藏宗来人,那多好,之前不敢报,是因为供奉堂不会救自己。可现在不一样啊,明显这祖陵秘地地底下有好东西,这离藏宗还不管? “那还不快报?!”肖武兴奋道。 白凤奇怪地看着肖武,“不是,难道你不是想要去探索秘地?” “我为什么想要去探索地底秘地?”肖武很奇怪,小命要紧啊! “啊!等一下,等一下!”肖武脑海中响起老头儿大喊。 肖武回道,“啥情况?” 老头儿紧张道,“这地方如果有太古元气,保不齐在这里你能筑基啊!” 肖武回到,“不是说需要矿脉,还需要浓厚的太古元气吗?” 老头儿急切道,“散逸出来的太古元气能有多少?里面肯定还有啊!再说矿脉,这里外边的灵石矿,很可能就是长久的太古元气滋养出来的矿脉啊,可如果是太古元气滋养,怎么可能是这么小的矿脉!” “啊?!”肖武惊呆,这是主角光环吗?这是大机会啊! 一想之下,心中欢喜,肖武赶紧对白凤喊道,“啊呀大哥,我就是要去探索秘地啊。” “???”刚刚还说不要,这会儿你又迫不及待,你是什么情况? 肖武此时却看到白凤已经在传讯符上写下,“急事,速来!” 肖武着急,“大哥,咱去探索吧!不用报了。” 白凤提笔再次写道,“没事了,不用来了。” 白凤抬头问道,“外面四位筑基,你确定咱俩能活下来?” 肖武陷入纠结,如果离藏宗一旦来人,那就没自己什么事儿了啊。肖武嘬着牙花子,在筑基和小命中间做出选择,“还是上报吧,唉,小命要紧。” “……”白凤看着肖武,“你确定?” 肖武点点头。 却听脑海里老头儿喊道,“这么好的机会啊,可不能错过啊。” 肖武回道,“我很坚定的,不要劝我了。还是命重要。” 老头儿无奈道,“你懂个p啊!筑基丹是直接化气为液,可原本的筑基是用庞大的太古元气为媒介,将真气压缩到极致化液,你觉得这能一样吗?这可是上古大能的套路啊!” !!!肖武第一次听到筑基丹和上古修士筑基的区别,区别这么大吗? 想到这,肖武赶紧喊道,“鸡胸,等等啊!” “?”咋刚刚还喊白大哥,咋这么一小会儿就成“鸡胸”了呢? 就见白凤在传讯符上写着,“有变,速来。” “咱还是去探探!”肖武不好意思道。 “……” 鸡精白凤在传讯符上画下一个大大的x,写下“不必来了。”而后又皱眉道,“小命不重要了?” 肖武嘿嘿笑道,“嘿嘿,说不定就能筑基呢?” 白凤摇摇头,“筑基的方式有很多,这次是生死危机,你确定要现在以性命搏一次机会吗?” 肖武皱眉,难啊!都有道理,“要不?还是报?”0“唉……”白凤叹气,“不改了?” 肖武艰难地点头。 白凤再次提笔书写。 老头儿大声喊道,“你以为有多少太古秘地?太古元气消耗殆尽,过了这村就没这店儿了啊!会后悔一辈子的!” “等等!”肖武大喝。 “我擦!”白凤出声骂道,更是双目赤红,一张口喷出一团白色的火焰,落在传讯符上,烧了…… 肖武愣在当场,“你咋把这传讯符烧了呢?” 白凤恨恨地看着肖武,“呵呵,呵呵,行了,这次不用纠结了,我跟这里面戍守的小修士就留了这一张符,没得报了!” “啊?”肖武眼泪都快流出,“我还是觉得小命要紧啊!” 啪! 肖武呈现一个大字,被贴在了洞府的墙壁上。 白凤看了看自己修长的大腿,“嗯,原来人类的腿是这么好用的么?”。 (每天会更新3章,7000字左右,从不断更!感谢书友们的喜欢,感谢孤独tel大神、爱你一万年大神的打赏。 书友们有推荐票就直接砸过来,用推荐票拍肖武的脑袋吧!) 第110章 祖陵秘地的秘地 肖武艰难地把自己从墙壁上抠下来,缓缓地活动身体,让自己的疼痛能够舒缓一些。 他一边揉着额头,一边恼道,“我最不喜欢别人拍我的头,第二不喜欢有人踹我屁股!” 白凤斜眼看看他,“你要怎样?” 肖武无奈地摇摇头,nnd,打不过啊!肖武最后决定道,“走吧,咱们去探探这秘地里的秘地。” 白凤点点头,而后一笑道,“其实我也很好奇,能够吸引逍遥宗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肖武看着白凤,白凤看着肖武,俩人都有些跃跃欲试,原来都不是安分的主儿。 俩人互相看了两分钟,“……” 白凤疑惑道,“二弟你咋不带路?” “???”肖武疑惑回道,“鸡胸你咋不带路?” “……”俩人继续沉默。 白凤缓缓道,“你要去探索,你没什么消息吗?” 肖武郁闷道,“你在这儿一百多年,你没什么消息吗?” 俩人一起摇头。 “秘密啊,一般应该是在地下的吧?”肖武猜测道。 白凤点点头,“嗯,以前是从矿洞往外喷灵气,那应该是在地下。” 肖武欢喜道,“那咱们先去冒灵气的地方看看!” 白凤同意,却又无奈道,“我去探查过,可惜什么都没发现。” 白凤带路,肖武紧随其后。白凤顺着矿洞不断向着下方走去,先去白凤最早感受到灵气喷涌的来源,那里应该至少是距离真正的秘地比较近的地方。 这矿洞已经废弃很久,能够看得出这里曾经矿藏丰富,地底采空的区域空间巨大。约莫向地底深入了近千米,白凤停在一处矿坑中。 白凤指着面前矿坑一处浅浅的水洼,“我几次感受到灵气溢出,都是在这个位置。” 说着,白凤轻轻一挥手,那处水洼消失,竟然是一个小型的幻术,其下露出一个可容一人通过的地道来。 肖武一阵无语,就这还说自己不知道地方? 白凤脸色微微有些不自然,“我这不是以为你那儿还有什么新消息嘛?再说了,我在这探索很久,也没发现什么啊。” 说着,白凤当先跳入地道,肖武紧随其后,二人在地下通道里快速前行。肖武一阵感叹,这白凤一定是用鸡爪子和鸡嘴刨出来的通道,这通道壁上都是一下一下的划痕。 肖武也有些叹息,这白凤也没有对自己和盘托出啊,说什么信守跟公孙南的约定,其实这地下的秘密,他一定也有猜测,只是一直毫无所得罢了。 走了约莫半个小时,前方的空间忽然变大,竟然是一个近十平方的空间。 白凤站在靠里面的墙边,“三次灵气奔涌,我探索到这里,再无寸进。不仅仅是找不到源头,还有这里的土质。” 说着,白凤伸手,取出一件刚刚从肖武手中得到的中阶法器,是一把半月形的法器,法力催动,向着墙壁一斩,那法器好似切在豆腐上,直接进入其中,过了一会儿,又从这墙壁中飞出,落入白凤手中。 “土质松软,不适合挖掘。最初我怀疑这是阵法,可是毫无灵力波动。” 肖武走上前,伸出手指触摸,却发现这墙壁竟然好似无物,手臂深入,好似空气一般。肖武心下惊奇,攥拳抓住,而后拿出,打开手掌,手中大把的土却又浮起,回归了墙壁。 “我尝试收取这土,却根本无法摄出,竟然好似一个整体。”白凤看着肖武说道。 “这是什么?”肖武问道。 “不知,只是我尝试探查,这土覆盖广泛。我试着放进去过一头猪,这猪再没出来。所以,我也不敢深入。”白凤看着肖武,脸上有些愧色。 你这莫名其妙的愧疚从哪儿来的?我是人啊,不是说清楚了吗?干嘛好像杀了我亲人似的? 肖武又伸出手在这土中左右摆动,全没有在土里的感觉,只好似空气一般。 “这是虚土啊……多久没见过这东西了。”悠悠的声音响起,这是老头儿的一声感叹,就像是满怀着思念一般。 “虚土?那是什么?” “接近宝物的一种存在,”老头儿说道,“虚土有核,除了这虚核之外,虚土就好似空无一物的虚无。” “这里就是你说的太古秘地吗?”肖武没去管这虚土怎么回事,最关心的是怎么找到这地底下的秘地。 老头儿思索了一会儿道,“也许是,这虚土不是谁都能拥有的。但是……” 肖武听得有些兴奋,“那这虚土怎么过去啊?” 老头儿缓缓道,“这虚土不是自然生成,必然经过神力炼制。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肖武问道,“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呵呵,不说也罢。你若要进去,也不是不可能,只是千万不可深入,只求筑基即可。” “怎么进去?” “穿越虚土不难,土遁术即可。但是其内虚无,龟息术也只能撑三个时辰。这只是虚土,里面到底有什么,我也无法确定。” 这两个术法都不是什么太难的法术,肖武招呼白凤一声,“鸡胸,我们可以用土遁术进去,你会土遁术吗?” 白凤看了肖武大半天,“我是白凤后裔,我们白凤一族掌握的是火焰天赋啊!” “那就是不会呗?”肖武撇撇嘴,“你会龟息术吗?” 白凤眨巴眨巴大眼睛,“我是白凤后裔,龟族的术法……” 肖武又撇撇嘴,“那就是不会呗。” 白凤点点头。 肖武道,“来,我把龟息术口诀给你,你现在修炼一下。” 白凤一愣,“为何要我修炼龟息术?” 肖武摆手道,“你就说你学不学吧?” 白凤展颜一笑,“你们人类不是常说法不轻传吗?” 肖武呲牙笑道,“你是我的结拜大哥啊!”说得无比真诚。 可实际上,肖武是不敢直接进去,自己一个炼气期的小萌新,怎么能面对的了未知的风险呢?拉住白凤,毕竟是三百年的鸡精,怎么也有点道行啊。 白凤抱拳道,“谢二弟传法。”。 龟息术,是人模仿龟类创立的功法,与妖法有些共通点。白凤没花费多少时间就学会了。 肖武看时间差不多,唤出土猪,将白凤一抓,让土猪连同自己一口吞下,遁入虚土之中。 第111章 太古地牢 虚土所在的空间并不太大,但是肖武与白凤进入之后却完全迷失了方向。 白凤此刻有些紧张,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肩膀,肖武则操控土猪在虚土中认准一个方向,向前猛冲。 肖武此时觉得极不舒服,这里不辨方向不说,且完全丧失了空间的概念,没有东南西北,连上下左右都没有,甚至肖武虽然指挥土猪向前冲,但事实上,他连前后的感受都并不真切。 白凤的牙齿好似都在打颤,身体也有轻微的哆嗦,“二……二弟,你……你确定有办法通过?” 肖武瞥了一眼秒怂的白凤,这是不是一个有妖丹的妖修?怎么怂成这个样子? 肖武摇摇头,“不确定。” 白凤眼睛都直了,“你不确定?不确定,你把我拉进来?” 肖武呲牙一笑,“咱们可是同生共死的好兄弟啊。”鸡精白凤哆嗦得更厉害了。 肖武不再理他,而是在脑中跟老头儿交流,“老头儿,现在怎么办?” 老头儿这次毫不做作地直接回道,“运转你的神功功法!这虚土虽然是虚无,但到底是土,而且不是凡土,感知这虚土的灵气。如果里面真的是太古秘地,只要灵气向着浓郁的地方冲,就不怕出不去。” 肖武在猪中闭目,感受灵气。半晌后……灵气?毛都没一根啊! 肖武又对白凤道,“鸡胸,要不你试试感受灵气?” 白凤把鸡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咋还变回鸡了呢?”肖武诧异道。 白凤的鸡嘴口吐人言,“我变成原形,会觉得安全点。” “行吧。”肖武又道,“感受下灵气?” 白凤的鸡头再次用力摇摆,“感受过了,啥都没有。” 方法不行啊。“老头儿,感受不到啊。” “啊~!”老头儿叹息,“你这家伙修为也忒tm低了,就算是元婴,我也有很多种办法啊。” “???”肖武都迷茫了,“咋的?没办法啦?” 老头儿郁闷道,“等等啊,我想想。” “我擦!”肖武迷了,“那咱们能退出去想办法不?龟息术不是就能撑三个时辰?” 老头儿却叹息道,“不行啊,咱们根本辨别不出来方向,这就跟虚无一样,根本不知道咱们从哪儿进来的。” “……”你这不靠谱的老家伙,早晚被你坑死啊。肖武的脸色渐渐变得凝重,甚至有了些悲凉。 “咋……咋了兄弟?”白凤看着肖武变换的脸色,抖得更厉害了,“有办法出去不?” 肖武说道,“正在想办法!” “啊!我要死了,我要死了。”白凤痛苦道,“三百年啊,我三百年除了为了小翠冒过险,再就没有冒过险啊!我还要跟小翠共度余生啊!” 神特么小翠!这就是你魂牵梦绕的人类女子吗? “怎么也是结了妖丹的妖体期妖修啊?咱们能要点脸不?” 肖武不想理他,在脑中与老头儿交流,“想出办法没?” 老头儿道,“你试试天魔吞天功,你看这个能找到灵气不?” 肖武赶紧运转天魔吞天功,巨大的吸力向着四周横扫,依旧一无所获。 老头儿却微微一笑道,“有办法了,你用天魔吞天功去吸虚土,把虚土吞掉。” “啊?”肖武一阵无语,“把土吸进来?我能消化吗?” 老头儿笑道,“笨小子啊,你别忘了你脑子里的水是哪来的。” 肖武后来问过老头儿,自己也能回忆起来,那是自己裸奔的夜晚,天魔吞天功吞噬的外界河水啊。 老头儿继续道,“河水能吞,这虚土虽然很特殊,但是也能吞啊!” 肖武心中一定,按照老头儿指导,把土猪散去,置身虚土之中。 “啊啊啊啊……”一连串的惨叫传出,鸡精白凤还是一只鸡的形态,“你是不是没法力了?我不会土遁啊!” 肖武没理他,开始运转天魔吞天功,五大天门开启,真气螺旋瞬间形成,强大的吸力向着四面八方开始强力吸扯。 原本好似虚无一般漂浮的虚土纷纷被搅动,肖武就好似暴风眼一般,在虚土之中形成强大的吸力,虚土好似向着旋涡流去的水流,被肖武的五大真气螺旋吸纳进入天门之中。 老头儿此刻也没闲着,他配合肖武的功法运转,也在有着特别的操作。肖武看不懂,但是老头儿手中是让肖武眼花缭乱的手印,那些虚土流经肖武的经脉,而后被老头汇聚在识海之中。 虚土在肖武识海里的小湖泊上方,形成了一个大漩涡,旋转着,吸纳着新进来的虚土。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肖武觉得龟息术已经快要到极限的时候,感觉呼吸一下变得顺畅。 “呼!”肖武用力地吸了一口气,有一种爽利的感觉。 “啊!啊!啊!”白凤这次是兴奋地大喊,“我擦!牛啊二弟,你把那土给吃了?这是猪族的天赋吗?” 肖武此时准备收工,却听老头儿道,“保持吸力!下面能不能获得造化,就看运气了!” 肖武功法不敢停,在脑中问道,“什么造化?” 老头儿道,“虚土的虚核!虚核就是一粒尘埃,你下面感知周围的区域,虚核应该就在附近,如果你捕捉到了虚核,那你就发达了!” 肖武不敢怠慢,赶紧运转神功功法和窥视术,他要看看到底这个虚核在哪。可是……这是虚土啊!尘埃大小,尘埃到底有多大?肖武看了半天也没看到什么。 “老头儿,虚核长什么模样?” “跟尘埃一般大,跟尘埃一个模样,跟尘埃一样,完全没有灵气波动。” “你大爷!”肖武忍不住爆粗口。 “你这小子,我帮你这么大忙,你怎么骂人呢?” 肖武赶紧说道,“口误,口误,我是说,大爷,您有没有什么找到这个虚核的好办法?” 老头无奈道,“你修为太垃圾了啊!你要是修为高点,直接把这儿的空间切出来拿走不就完了。” “……” 天天这么被打击,肖武已经习惯了。可是再细细去找,已经全无所得。 “找不到啊。”肖武在这儿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把虚核……吹走了。 “我擦!”,肖武再次爆出粗口。 却见白凤竟然双翅挥动,好似发动了什么术法,竟然把整个空间的尘埃都一扫而空。 “你干啥呢?”肖武没好气道。 “打扫一下啊,你不觉得这里面太多灰了吗?”白凤微笑道,更是翅膀一挥,变成了跟肖武容貌完全一样,却气质出尘的白衣男子。 “尼玛!为了变身,你就吹走了老子的灰?”肖武恨声道。 “我是怕弄脏我的衣服啊。”白凤掸了掸自己身上的白色长衫,一时间风流倜傥。 “老子的灰啊……”肖武抬头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眼角好似有泪。 老头儿叹道,“完蛋!你这一脑袋土也不行啊!” 肖武问道,“啥意思?” 老头儿道,“最多一刻钟,赶紧走吧。虚核没找到,这土一会儿你就全得吐出去。” “……”肖武不敢多待,站起来就跑。吐出去?这土会怎么往外吐?不是拉出去就行? 前方地底的部分空间已经被清空,很难想象,就在刚才,这里被虚土布满。按照老头儿的介绍,这虚土只有虚核是实体,如果虚核找不到,那么虚土就必然会回归虚核所在的空间。 肖武如今别无选择,只能迅速进入,等虚土一旦回归虚核,恐怕这空间就会再次开始进入伪虚无状态。 白凤不知道肖武到底为什么要跑,可是自从进了虚土,他就很没有安全感,在后紧紧追赶,“你等等我啊!” 两人穿越虚土空间,这空间不算巨大,但是也有一公里的距离。 肖武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那是一道巨大的光幕,这光幕好似一个在地底的大碗倒扣着,而大碗内的景象清晰可见,竟然是一大片绿油油的地底森林。这里根本没有阳光,可那树木一个个挺拔伫立,密集的树木好似一棵挨着一棵,那森林好似遵循某种奇特的方式在排列,其中留出迷宫般的通道。 肖武放眼望去,更是运起窥视术,“方圆十公里吗?或者更大一些。” 肖武回头,却见刚才自己来的方向,已经再次被虚土填满,“这虚土不知有多少!”他以为已经将虚土吸纳完毕,只差一个虚核,没想到竟然只是其中的一部分。 而在阵法外,一块石碑立在那里,闪烁着明亮的光辉,肖武并不认得上面的字,却听老头儿念到,“后辈子孙,必胜我等。守牢人!” “守牢人?”肖武喃喃道。 “唏~!”却听老头儿响起一声吸冷气的声音。。 “怎么了?”肖武问道。 “守牢人手书,此处是,太古地牢!”老头儿的声音似乎略有颤抖,分不清是兴奋还是惧怕。 第112章 请你支撑我 太古地牢?肖武又看看这大阵笼罩的区域,他没有感觉到危险,更没有在其中感受到什么强大的存在,这也算是地牢?夸张了吧? “没觉得危险啊!”肖武喃喃道。 老头儿思索片刻道,“要么就是一处废牢,要么就是一处死牢。” “怎么说?”肖武追问道。 “现在还说不准,进去看看才能知道。”老头儿回道。 肖武皱眉思索,“这进来的是不是有点太简单了?就是外边的虚土稍微麻烦一些,这可不像是什么顶尖的大秘密啊。” 老头儿回道,“看似简单,真正难的在里面。进入阵中,这整座太古地牢就是一座大阵。而且外边的虚土,也不是寻常修士可以进入的地方,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修炼了天魔吞天功?” 肖武再次抬头看去,这外边的阵法光幕是暗淡的绿色,其内更是古木参天,里面路线弯弯转转,不知到底通向何处。 “咱们要进去么?”肖武听到身边响起白凤的声音,转头一看,是一脸淡定英俊潇洒的白凤,虽然他顶着自己的脸,可怎么都觉得比自己帅气。 肖武看看白凤,“进,为什么不进?” 白凤点点头,“怎么进?” 肖武有点自我怀疑,是不是不该带这个鸡精过来?怎么都不像妖体期的妖精啊! “等会儿,我想想。”肖武回道,而后在脑中问老头儿,“怎么进?” 老头儿说道,“你围着此处的太古地牢走,这地牢用的是万木天机阵,是以前太古地牢最常见的阵法。我们只能偷入,根本不可能破解。你唤出木灵,尝试与阵法共鸣。” 老头儿破阵的手段,肖武尝试过,就是共鸣,共鸣之后尝试对别人的阵法动手脚。他没见过别人破阵,所以也不知道这种方法是不是大路货色,管用就行。 肖武用木灵术在手上唤出一棵小树,那小树的虚影与大阵碰触,可却完全被屏蔽在了大阵之外。 老头儿的声音响起,“感知大阵的气息,调整你的真气属性,一定要细心,还要耐心,木属灵气也有不同,浓度、精炼、本源都会有些许区别。但是我们要求不高,只求能够有微弱的共鸣就行。” 肖武在用五行法阵的时候,就试过调整真气,此时马上调整真气属性。只觉得手上的木灵虚影愈发苍翠,那棵不大的小树,竟然好似焕发着庞大的生机。 “哇塞!” 肖武拿眼睛一横,这家伙就不能安静一点吗? 白凤赶紧捂住嘴。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放完闭嘴。”肖武厉声道。 “嗨嗨,我是说二弟你,要是妖精们看到你现在这样子,肯定以为你是树精!就你这精纯的木属性真气,就你这妖精真身,都是树精里面的佼佼者啊。”白凤有些吃味,看肖武的眼睛里都好似带着羡慕。 树精?猪精?自己要是把火鸟、金刚猿、水蛇唤出来,是不是还能被当成鸟精、猴精和蛇精? 肖武懒得回他,将真气进一步地调整,他感受到了吃力,这阵中壁垒的气息太过浓郁。肖武尝试用自己的全身真气去凝聚纯粹的木属真气,可是却只有拳头大的一团,再想增加,却发觉自身真气不足。 老头儿一叹,“你的真气太驳杂了,没有经过淬炼,你这不筑基,怕是进不去啊。” “不筑基进不去?”肖武皱眉,“那不进去能筑基吗?” “……”好熟悉的画面,好熟悉的对话,老头儿缓缓道,“不进去不好筑基,不筑基怕你够呛能进去。” 老头儿这次没把话说死,他总觉得肖武说不定能想出什么骚操作,虽然自己知识渊博,但是确实没有肖武骚操作多啊。 肖武陷入沉思,“进去是为了什么?” “为了里面的太古元气。”老头儿回道。 “怎么才能进去?” “至少开一个你能通过的口子。” “我过不去的话呢?” “那就吸收不到太古元气。” “我要怎么才能开一个我能通过的口子?” “筑基之后真气精炼,就够你撑开一个口子。” “……”肖武停顿片刻,陷入沉思。 白凤此刻在观察大阵,他怎么看都没看出什么端倪来,此时抓耳挠腮颇为无聊,可是看肖武的模样,想起刚刚肖武的白眼,又不好多说什么。 半晌后,肖武说道,“现在我能伸一只胳膊进去吗?” 老头儿道,“找阵法薄弱之处,然后尝试共鸣,应该可以。” 肖武点点头,“走,先伸只胳膊进去。” “啊咧?”老头儿有点跟不上节奏,伸胳膊有啥用?老头儿没问,“你围着大阵走,把窥视术运转到极致,咱们看看。” 肖武点头,招呼白凤一声,“鸡胸,咱们走。”说罢,开始围绕着阵法快速跑动起来。 窥视术运转到极致,配合神行术绕着阵法急速奔跑。白凤不知道为什么,可既然肖武跑,他就跟着跑。 此时阵法周边只有不足一米的通道空间,其余都被虚土填满,而在阵法壁垒周边半径一米,形成了不大的空隙。跑了约莫五分钟,老头儿大喊道,“停!” 肖武站定,兴奋道,“怎样?” 老头儿道,“你向上两米。” “……”肖武无奈了,脑中回道,“你看我像是能向上两米的人吗?飞不起来啊。” “咳咳咳,”老头儿都一阵咳嗽,“小贼你这境界也忒低了,快筑基吧,连飞都飞不起来!” 这不正努力着呢吗?肖武看着身后跑步跟随的鸡精白凤一乐,“两米啊!有办法!” 肖武冲着白凤喊道,“鸡胸,破阵得靠你了啊!” “啊?”白凤兴奋地喊道,“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自从进来白凤就觉得在知识上被肖武碾压了,自己这大哥很没面子啊。 肖武笑道,“白大哥你可是妖体期的妖修啊,现在就需要你的强大支撑了!” 白凤呲牙一乐,“嘿嘿,没问题,没问题啊!”白凤确实高兴,都没注意到支持和支撑的区别。 肖武赶紧把事情确定下来,“白大哥,现在请你显出原型。” “?”这和破阵有关系吗?此时白凤却也没多问,直接变出了鸡精原型。 肖武看着两米多高的白凤,呲牙一乐,“白大哥,说好了啊!你可得支撑住了!” “放心吧!”白凤的鸡嘴露出笑容。 肖武点点头,一步跃起,站在白凤的鸡头上。 “你等会儿?!”白凤大喝,“本大仙的脑袋可是没人踩过,连公孙南都没有。” 肖武却严肃道,“说好的事儿啊!让你支撑,你答应了怎么能反悔呢?” 白凤一脸生无可恋,“支撑?谁知道是真·支撑啊!” 肖武站在白凤的鸡头上,感觉真得很稳,完全感觉不到抖动。 老头儿喊道,“向着前方再走一步。”肖武对白凤喊道,“向前一步。” 白凤向前迈步,肖武感觉不到任何的抖动,太稳了!真·稳定器!牛啊!这要是在地球上,都能顶的上专业拍摄工具了。鸡头稳定器,你值得拥有。 “好,就在你左手向上五厘米的位置。”老头儿的声音响起,“这里就是薄弱处,尝试让你的真气共鸣,可以操控十厘米半径的阵法。” 肖武尝试共鸣,那阵法竟然好似与肖武手中的木灵颇为亲和,一个十厘米半径的孔洞打开,肖武的左手伸入其中。 “啊~!”一声舒爽的呻吟……肖武听得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低头看看,鸡精白凤正露出舒爽到爆炸的表情。。 肖武也试着深呼吸一口,“这就是太古元气?当真不凡!”紧接着,肖武的呻吟声与白凤的呻吟声,交错响起…… (感谢孤独tel大神、莹大神的打赏。) 第113章 灵石矿?没有的 肖武咧嘴一笑,“嘎嘎嘎,拦住我,看我在这十厘米方圆,怎么完成筑基!” 白凤也乐呵呵地回道,“太爽了,二弟!太爽了啊,二弟!谢谢你让大哥这么爽啊! 呸呸呸!肖武一脑门黑线,这是啥意思?你怎么就这么爽了?别人听了你这话,还以为我开车呢!我可是纯绿色的人物啊! “鸡胸,你消停一会儿成不?” 白凤不好意思地笑笑,“二弟,咱们能进去不?这要是进去,还不知道有什么宝贝呢!” 宝贝?有什么宝贝肖武不知道,可是按照老头儿的说法,这地方进出都不太容易。 “正想办法呢!我筑基了,咱们就能进去了。” 白凤撇撇嘴,不屑道,“你别蒙我,人类筑基费老鼻子劲儿了,你在这儿筑基?” 肖武想到老头儿曾经说过的两个筑基条件,其一就是这太古元气,另外就是灵石,最好是灵石矿脉。 肖武问老头儿道,“老头儿,现在太古元气咱有了,下面你说的灵石矿脉在哪?” “啊?”老头儿都一怔,“啥灵石矿脉?不是采空了吗?” “嗨嗨!你这人咋这样呢?不是你说的,有太古秘地,就是散逸出来的太古元气,也够形成灵石矿的了吗?” “我说过吗?”老头儿疑惑道。 “……”这老家伙是要赖账啊。“孙子说过!”肖武骂道。 “嗨嗨!你这人咋这样呢?”这次换老头儿不爽了,“谁能知道这是太古地牢啊!这太古地牢能往外散发点儿太古元气就不错了,你还指望它能孕育矿脉?这地方的守牢人不是死了,就是走了,不然太古地牢根本不可能散逸一丝太古元气!再加上虚土封锁,这地方根本不可能暴露在外!” 肖武也冷静下来,也就是说,这太古地牢不是普通秘地可比,可自己怎么筑基啊? 肖武只得放低身段儿道,“你说现在怎么办?外边五位筑基,完全打不过啊。” 老头儿思索片刻,“没有矿脉啊,你找矿脉也不是为了个把灵石,是为了极品灵石,或者是矿脉灵髓!你要是有这两样东西的任何一样,就能快速补充灵气,筑基自然不在话下。” 肖武皱眉道,“现在咋办?” 老头儿想了想,说道,“你试试吸纳里面的太古元气修炼。” 这也是肖武想要的,他努力将天魔吞天功控制在左手掌心,天门一开,吸力顿时将其内的太古元气吸纳而来。这是肖武在皇宫里面吸人家供奉堂灵石时候的骚操作,现在用在此处效果不错。 太古元气明显要比普通的灵泉灵眼浓郁,虽然达不到中品灵石的程度,但是却比下品灵石的补充效果,要好得多。元气入体的瞬间,更是感觉浑身舒爽安泰,甚至能感受到肉体被淬炼加强。 结果,老头儿却叹道,“不太够啊!一旦到了筑基的瞬间,必须有大量的灵气补充,这外头是虚土,什么都进不来啊!” 就在这时,却感受到有两股灵气自脚底渗入经脉,而且那两股灵气精纯得很,抵得上高品质的灵石,初始的时候气息狂暴,可是经过神功功法驯服,直接汇入经脉,流入丹田。 “???”肖武疑惑,还有人暗中助我? “我擦!”鸡精白凤的声音响起,“这怎么还觉得我妖气被什么东西吸走了呢?” 却是肖武关闭天门的功夫练得不到位,当初只能关闭两处,如今左手一处天门打开,肖武聚精会神,完全没在意另外两处的情况,却是习惯性地开在了脚上。若是平时也就罢了,他全然忘了自己就站在白凤的鸡头上……于是…… “!!!”肖武一惊,而后一喜,“老头儿,咱们吸白凤行吗?” 老头儿皱眉半晌,“不合适吧?筑基刹那,万一把白凤吸干了怎么办?他可是你的大哥啊!”老头儿感慨道。 肖武略一沉吟,“大哥啊,所以才应该为兄弟两肋插刀啊!” “……”你对兄弟是这么理解的吗? 肖武对白凤道,“鸡胸,刚刚的真气……” 白凤恐惧地喊道,“是不是这里有什么吸灵气的怪物?连我的妖气都吸!我可是三百年的大妖啊!就不怕撑死吗?” “……” 肖武很想跟白凤说这里就是有吸妖气的怪物,那就算白凤等下被吸干了,也没什么可说的。可是这鸡精虽然算计着让自己跟他结拜,可实际却没害过自己。 骗他? 肖武摇摇头,“大哥,刚才的妖气,是我吸走了。” “啊???”白凤的脑袋这次忍不住一动,肖武险些掉下来,竟是因为白凤仰头看他。 肖武想了想,道,“大哥,下面咱们得商量件事。” 结果白凤大喊道,“你这个骗子!” “……”肖武心中黯然,看来这商量是没戏了,自己还得想办法逃命,然后就琢磨着怎么筑基了。 白凤却继续喊道,“你这个骗子,你说你到底是猪精还是树精?人类怎么可能吸收妖气呢?!我读书少,你就想骗我吗?我可是与他鸡不同,我机智得很!” “啊?”肖武张大嘴,这是重点吗?你能不能关注一下吸收你妖气的事情? 白凤的鸡眼中露出智商上胜利的笑容,“哈哈哈,想骗我?门儿都没有。” “……” 肖武不知道怎么接了,这情绪都给搞得不连贯了啊。只得定了定心神,柔声道,“白凤大哥,你想不想进里面修炼?” 白凤喊道,“有办法了?当然想啊!”而后兴奋道,“咱们妖修啊,要是能多吸几口太古元气,对妖体简直好处太大了。” 肖武点头表示理解,刚刚他也感受到了身体的增强。若是妖修专修妖体,那自然效果要好得太多。 想到这儿,肖武也没什么愧疚了,直接说道,“要进去,我得筑基才能打开阵法。而我筑基,灵气不够。” 白凤想了想,取出了几百块下品灵石,十余块中品灵石,“我就这些了,你看够不?” 肖武有点感动,对着白凤道,“大哥不必,我是希望你能支持我。” 白凤用心听,这次说的是支持,不是支撑。但是刚刚的“真·支撑”让他有点犹豫,“怎么支持?” 肖武道,“我有一门功法,可以吸收你的妖气。你需要给我源源不断地提供妖气,直到我的道基形成。” 白凤咧嘴一笑,“咯咯咯,二弟放心,为兄可是妖体后期的妖修啊,修炼三百年的大妖,别的没有,妖气有的是!你放心好了。但是说好了,你等下要带我进去修炼。” 肖武点点头,还有点不放心,把自己的储物袋取出,把灵石全部倒出来。白凤看着这一堆灵石,下品上千块,中品也有十余块,这是个散修? “你不是打劫了谁家仓库了吧?” 肖武不想接话,他发现他特别不爱跟白凤说话,却不得不说道,“那不重要。大哥,你等下要全力修炼,感觉略有吃力,就抓紧吸纳灵石。大哥觉得不行了,就赶紧提醒我,我就算不筑基,也会保大哥平安。” 白凤无所谓地摆摆手,“瞧不起谁呢?我三百年的妖气不够你吸,尽管吸。” 肖武眼窝有点湿润,虽然算是彼此需要,但是白凤的慷慨还是让他心中感动。 “大哥!我们准备开始吧!”肖武沉声道。 白凤点点头,“兄弟,开始吧!” “呕~!” “啊?咋了?”白凤抬头看去。 “呕~呕~呕~!”连续三下呕吐,就在白凤的头上,肖武张开大嘴哇哇狂吐。 白凤有点恶心,但是一看又不对。肖武呕吐的时候,竟然没有什么恶心的东西,只是一团团的虚土在向着前方喷去,顺着肖武的嘴向外喷出,而他的耳朵、鼻孔也纷纷有虚土冒出。。 也就在这时,远方传来一声喊,“哈哈!还是杨兄准备充分,贵宗的天玄飞舟竟然如此神妙!” 肖武和白凤神情一凛,齐齐低声道,“楚国修士!” 第114 说好能喊停的啊 肖武瞬间运转窥视术,就看到在远方冒出一座小舟,那喊声传来的时候,小舟上人影一闪,跳下四个人来。 肖武瞳孔一缩,其中一人是自己在楚国军阵见过的人!楚国修士,筑基期吗?再看几人修为,肖武心底一沉,“四位筑基!” 此时四人也看见了肖武,却是齐齐一怔。 “金仙甲!” “宋国的大元帅!” “他破开了阵法!” 不同的喊声响起,但是做出的反应相同。几人纷纷展开功法,向着肖武和白凤的地方迅速飞奔而来,速度极快! “咋办?”白凤托着肖武的鸡头都有点抖动了。 肖武刚要张嘴说话,却是又“呕~!”的一下,吐出一大团的虚土! “快吐!”老头儿在脑中大喝。 “这玩意咋吐?”肖武紧张问道。 “抠啊!”老头儿在识海中本来还想着怎么留下点虚土,此时却也顾不上了,手印翻飞,却是将识海中的虚土搅动的暴躁的很。 肖武也不做作,在老家时候跟那些客户喝酒应酬也没少抠过,此时右手深入嘴中,用力一抠,“呕~~~!”一大团虚土飞出。 前方几人还面露喜色,结果却见肖武对着几人大声呕吐,而呕吐的东西竟然瞬间散开,向着自己的方向急速扩散!咋回事?几人还没弄清楚,就已经被扩散到三四米大小的虚土所笼罩! 肖武手上不停,继续给自己催吐,虚土也不断地向外涌出。 白凤看得有点恶心,但是这几人都是筑基修士,自己也没什么别的办法,只是一阵阵反胃。 “快!”脑海中老头儿一声喊,“快运转功法!筑基!” 肖武大声喊道,“鸡胸,我开始了!”却是左手向着阵法内的区域打开天门,将真气螺旋催动到最大,猛力地吸收其内的太古元气。 “不是早就开始抠了吗?”白凤也想吐,可是忍住了。 正在疑惑间,却感受到自己的头部一阵大力吸扯,“我擦!这是开始吸我的妖气了啊!”白凤有点懵,这不打吗?不跑吗?咋就开始修炼了呢? 白凤初时还不觉得,可就是这一下吸扯,竟然让他觉得自己的妖气都为之一震!“牛啊,这要了还要,我就得被吸干啊!” 白凤也不矫情,当即翅膀一扇,把身旁的灵石拢过来,全力吸收起来。更是运转妖天变的第二层功法,配合自己的功法,迅速地吸纳灵石和上方孔洞里散逸出来的太古元气。 “!!!” 白凤有点震惊,他感受到自己的吸纳,已经完全赶不上肖武吸收的速度了。这不正常,自己是妖体后期三百年的妖精啊!肖武才是炼气的修士,这不是一个数量级好不好?可也顾不上那些,白凤只能快速地吸收着。可是不论灵石还是太古元气,吸收的完全赶不上肖武拿走得快。 肖武此时却觉得舒爽不已,虽然嘴里还在疯狂呕吐,右手还在不断催吐,可自己却能够感受到真气的狂涌,尤其是脚下的两处天门,在白凤身上吸收的妖气,被神功功法迅速地转换成了真气,涌入到丹田之中。 左手的天门此刻更是真气螺旋疯狂旋转,太古元气仿若实质,进入经脉之中,不断地冲击着肖武的真气旋涡。那真气旋涡急速减小,比肖武以往任何一次修炼速度都快。 自从达到炼气九层,肖武也是有时间就修炼,真气旋涡已经是原本的五分之一,而此时只不到一刻钟的时间,竟然已经缩小到了原本的十分之一大小! 此时,肖武觉得真气更加精纯。肖武并不知晓,如果在门派之中,真气压缩到这种程度,已经可以服用筑基丹尝试直接将真气液化了,而液化之后就会得到一滴液态真气,也就是道基。而他只觉得此时不够,全力催动天魔吞天功,加快对于外界的吸收。 “啊~!啊~!”这是鸡精白凤的喊声。他感觉到自己头上的血肉都好似要被肖武吸进脚底,此时白凤在疯狂地吸纳灵石的灵气,补充着自己。幸亏头上不断散逸出来的太古元气补充,不然他此时已经扑街。 “小子!纳命来!”只喊一声,那喊出声的人竟然只是昙花一现,就再次消失。 却是那四位修士从下得小舟向着肖武冲来,就被肖武的虚土呕吐攻击糊了一脸。虽然范围不大,可是虚土之中好似消失了空间的概念,更何况肖武一连串的呕吐就没停过,更是好似连绵不绝的虚土铺洒在他们面前。 所以这么长时间,那三位就一直没露面,只有杨严凭借宝物小舟不断冲出虚土包围,可是每当他收起小舟,就会马上再次被虚土糊上一脸。 杨严回头看看身后的虚土,竟然完全没发现那几位到底在哪。更令他毛骨悚然的是,那虚土团竟然还在向着外界徐徐移动。“难道自己请来的三位修士此时被虚土带着向外边的虚土世界拉去了?” 杨严有点纠结,到底该去找到那三位帮手,还是该向前杀了肖武呢?可此时接近肖武也不容易,不出小舟法器,就没法出手,可撤了小舟法器,就出不来虚土团……杨严感叹一声,此时只得救人,小舟向着远去的虚土团冲去。 “啊!”白凤的喊声再起,他感觉自己的妖气在急速消耗,而他身边的灵石已经碎裂一地。这些中下品的灵石实在无法承受疯狂地吸纳。可白凤还能撑住,他将翅膀张开,向着上方的孔洞全力吸收太古元气。 受到肖武天魔吞天功的影响,太古元气在上方的孔洞位置聚集,散逸的数量比以前也要多得多。白凤现在贪婪地吸收,却不等他感到舒爽,妖气就被掠夺走。他此时就像是一个采购员,买了许多东西,但是留不下多少,大部分都被拿走了,他痛并快乐着。 “老头儿!什么时候才能筑基?”肖武感受到体内的真气压缩已经到了极限。此时的真气旋涡已经被压缩到了一个点。可是肖武通过内视还是能感受到,它没有变成液体,依旧在那个点的微小空间里疯狂旋转。 老头儿此时也不敢含糊,“太古元气不够,你尝试打开大一点的缺口。” 肖武此时的真气已经不是方才刚刚进入的时候可比,吸纳进一步增强的同时,右手结束了抠嗓子,直接插入孔洞之中,那孔洞瞬间再次增大了许多。 两只手!右手上的天门也紧随其后打开,两个旋涡疯狂转动,天魔吞天功,运转到了极致! “啊啊啊啊!”白凤大声惨叫,“我不行啦,我不行啦!停下啊!” 肖武此时全身心地沉浸在筑基的过程之中,神功的筑基口诀,他早就烂熟于心,此时功法运转间,四个天门吸力一下增大十倍! “就是现在!”老头儿的声音,肖武的呐喊,还有陡然狂暴而来的太古元气!甚至此时肖武打开孔洞处的太古元气都为之一空。 那太古元气形成巨大的一团元气球,而后被神功的功法强行压缩,压缩到好似黄豆大小,其中蕴含着狂暴的气息。 肖武脚下所吸纳的妖气也一瞬间仿佛庞大无比,一样被神功压缩到了黄豆大小,其内真气疯狂震颤,好似随时都会爆开。 肖武心下一横,两颗黄豆大的狂暴炸弹向着肖武丹田处已经化为一个小点的真气旋涡砸去! 一上一下,同时抵达!两个小球都无比狂暴,可是砸到真气螺旋上的时候却毫无声响。虽然无声,却好似有一股奇妙的波动传到了肖武的脑海,那波动好似记载了无数的信息,却又完全无声,这波动涤荡过肖武的全身经脉,全身骨骼,全身穴位。 “哼~哼~”缓缓的几声哼哼声发出,白凤此时眼神已经迷离,完全处于昏迷状态。原本壮硕的鸡身,此时好似鸡骨架一般皮包骨头。更是地上鸡毛片片,竟是羽毛脱落大半。只有当这波动到来的时候,他才哼哼两声,显得有点舒服。 老头儿也舒爽地呻吟出声,“啊~!这是道音!大道无音!虽然只是最初级的道音,但是也没有白白地冒险!” 肖武此时觉得浑身好似有小虫子在骨缝和经脉中爬行,不觉得难受,只是微微麻痒。赶紧内视自身,竟然看到丹田中有一小滴真气水珠在滴溜溜地旋转。那水珠纯黑色,却放射着璀璨的光华,光华好似七彩变换,又好似不仅七彩,美不胜收。 这就是道基吗?如此美丽的道基,好似包含了天地的大道一般。道音?肖武不懂,也没问。 “小子!你死定了!”几人气急败坏,却是杨严带着三位筑基修士同时走了出来。 就在刚刚肖武筑基的刹那,虚土也被他倾吐殆尽。只有小小的两团虚土,被老头儿用识海中的水包裹起来,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竟然无法冲破出去。 肖武目光一凝,却是展颜一笑,双脚吸力不减,直接将白凤夹在双腿间,头上的孔洞瞬间增大到可供一人穿过,一闪身跃入阵中。 孔洞瞬间关闭,杨严等人暴跳如雷。而四人不解的是,他们刚刚听到那只鸡在胡乱喃喃低语,好似说了什么线索。 杨严道,“几位可听清楚那妖宠说了什么?” 几人面面相觑,最后晴雨真人道,“它说,说好能喊停的啊。”。 其余三人都看着晴雨真人,晴雨真人却不好意思地一笑,脸上略有羞涩,“我并非耳力比诸位道友高,实际是因为,我懂唇语。” “啊???”连耕耘叟都满脸不可置信,神特么唇语!那是只鸡好不好?你家的鸡有嘴唇吗? 第115章 阵中 肖武进入阵中,反手将自己手上的树影散去,大阵随之闭合。 老头儿的共鸣实在很不讲道理,就像癌细胞,大阵根本分不清楚那种共鸣后的真气,是自己阵里的还是别人的。这种情况让许多阵法就这么被打开后门。 肖武与白凤一进阵内,就向着地面飞速坠落,肖武作为刚刚筑基的修士,有心飞起来,可是无奈压根没学过御剑飞行。 情急之下,肖武召唤火鸟,火鸟出现的刹那,却直接消散。肖武目瞪口呆,火遁术在这里面用不成吗?不及多想,他已经直直地砸落地面。 “啊~啊~”两声不大的惨叫声发出,是白凤已经神志不清。 肖武也被摔得七荤八素,但是却顾不上自己是不是受伤,一骨碌爬起来,向着身边望去, “卧槽!这是什么情况?树呢?” 不是肖武词穷,而是实在此时他所学过的词汇,已经无法表达自己内心的感受。他们掉落之处,竟然是一座小岛,嗯,非常小的小岛,而小岛周边竟然是一望无尽的海水,碧蓝碧蓝的,再无其他。目之所及,都是水。 肖武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运起窥视术向着四周查看,却根本看不到大阵的阵壁,更不知道他们所在,是这大阵内的什么位置。 “老头儿,老头儿!”肖武在脑海中大声呼喊,“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出不去了?”肖武焦急地大喊。 虽然当时甩掉楚国修士的时候,帅气的一批,但是他忽然想起来,这地方如果是太古地牢,那自己是不是属于撬开了牢门,自己跑进来,然后又把牢门锁起来了?什么叫自投罗网?想必这就是了。 “消停会儿吧!这一惊一乍的!”老头儿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肖武不爽了,我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我还能消停?不对,等会儿,为啥是耳朵里听到老头儿的声音了呢?转头向着声音来源看去,“卧槽!” 老头儿甩了甩拂尘,一捋白色胡须,淡然道,“早就叫你读书,结果还是只会说卧槽。” “……”肖武无语,两步走过去,伸手向着老头儿摸去。 “嗨嗨!你别上手啊!”老头儿赶紧向后退去。 老头儿出来了!居然出现在了肖武的面前, “你能从我脑子里出来?”肖武震惊了,没听说谁的随身老爷爷还能直接出来的啊。 老头儿却黯然一笑,“这里太古元气充裕,再加上你筑基了,我的法力回来不少,勉强可以用这儿的太古元气,凝聚一个虚影。” “虚影啊?”肖武叹了口气,他还以为这老头儿要出现真身了呢,说着就再次伸出手要去摸。 “滚!”老头儿大喝,而后直接后退,“你别过来啊!” 肖武停住,“咋的?你这虚影还摸不成吗?” 老头儿赶紧说道,“我这是借助这里浓郁的太古元气凝形啊!你这用太古元气筑基,亲和力太高,你要是把手伸过来,我非得被你吸干不可!” 肖武也不再纠结,原来老头儿就是出来显示一下身形。说实话,这么长时间了,如果老头儿真的可以离开他独立活动,他还真有点吃味,更为以后担心。 毕竟肖武是个小萌新,别看现在可以让筑基修士吃瘪,让炼气修士绝望,洗劫供奉堂,可说到底,那不是他的能力。 为啥想摸摸老头儿,也是因为想要确定一下,老头儿是不是真的只是虚影。见到老头儿仓皇逃跑,肖武咧嘴一笑,“看你还是个虚影,我就放心了!” “什么人性啊!”老头儿把拂尘举起,一脸的不爽。 肖武看着这不大点儿的小岛,对老头儿道,“老头儿,这里跟外面看到的不一样啊!” 老头向着远方眺望,半晌道,“这里是阵内的空间,万木天机阵,以木属灵气演化天机,其内空间自然也是千变万化。” 老头儿又看了看小岛下的水,纵身一跃,跳入水中,“啊~!”舒爽地呻吟一声,“我要是你,我就先进来洗个澡,这可是万木天机阵汇聚亿万年太古元气的存在啊!水里的元气,哪是空气可比!” 肖武眼睛一亮,也跳入水中,“啊~!”肖武一样呻吟一声,爽得很啊! “啊~~~”这是一声惨哼,声音不大。肖武脸上一红,忘了啊忘了,这只鸡才是最该进来泡着的啊! 赶紧上到小岛上,肖武将白凤一下扔入水中。咕噜噜,一串气泡冒出。肖武赶紧跳入水中,把白凤的鸡头拉出水面,白凤喃喃的声音响起,“唉呀,我的鸡生,要结束了吗?小翠,对不起啊……” “神特么小翠,什么时候了,还惦记着这个?” 肖武不敢放手,却看到白凤被吸干的身体好似吹气一般,缓缓地膨胀起来。 “这么明显吗?”肖武运转功法,发现水中的元气竟然好似十倍于空气中。 “老头儿!这地方修炼简直太棒啦!”说着转身一看,却见……却见老头儿在那边一会儿仰泳,一会潜泳,一会儿蝶泳……你咋学会这么多游泳姿势的? 就见老头儿的身体愈发凝实,老头儿兴奋地大喊,“哈哈哈,一万年啦!老子又有身子啦!” 老头儿喊叫着,不知怎么用力,竟然一下跃起,好似一条鲤鱼,水花四溅,在光芒的映照下,竟然显得熠熠生辉。 肖武看得心中一荡,“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了?”这念头只是一闪,肖武也没太多去想,只是心中有了一个疑问。 肖武不敢耽误时间,马上运转神功功法,更是把天魔吞天功运转起来。一瞬间,水中庞大的元气直冲经脉,肖武感觉全身都舒爽的在咆哮,丹田中那滴刚刚形成的,水滴一样的道基,竟然滴溜溜旋转起来。而随着肖武的修炼,那水滴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肖武舒爽的感受传遍全身,他此时已经完全沉浸在修炼之中。 阵外,四位修士一脸郁闷地彼此对望。 鲁云深面色有些暗淡,“杨道友,这阵法可有办法破解?” 杨严面色同样不善,“我本携带本门奇宝五行渡厄飞梭,可却需要五位不同属性修士,同时催动方可。如今我等只有四人,我却不太确定。” 几人刚刚研究了许久,尤其看到肖武瞬间进入阵中,他们都觉得进去的晚些,说不定就根本得不到什么好处。 耕耘叟却是面色一动,“五行渡厄飞梭?贵宗真是肯下血本啊!” 晴雨与他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目中的担忧。耕耘叟面色微微一变,却是听到了晴雨的传音。他微微摇头,示意晴雨不要说话。 接着,耕耘叟说道,“若要进去也非不可,毕竟我等都不是天灵根的人,说说都修的什么真气吧。” 晴雨面色凝重,看看耕耘叟,又看看杨严,最终还是沉默下来。 杨严伸手打出一团赤红真气,“老夫火、木双灵根,主修的乃是火属功法。木属真气并未涉猎。” 鲁云深抬手间,一道金黄色光芒闪过,“老夫的灵根不值一提,只修金属性真气。” 耕耘叟微微一笑,“道友们都该知晓,老夫是木属真气,种植草药全凭此法。”接着又摊开左手,其上一丝丝暗淡的真气汇聚,“土属真气也学了些在身上,可惜并不精纯。” 晴雨真人却未说话,抬手间火属真气汇聚,再抬另一只手,却是水属性真气的淡蓝色显现。 杨严一笑,“却不想贤伉俪都是双属性修士,失敬,失敬!”说着恭维的话,却在嘴中感受不到丝毫敬意。 晴雨真人面露嗔怒,耕耘叟却插话道,“我等散修,哪能比得上大宗大派,灵根驳杂也就罢了,若不多种真气同修,我等如何生存啊!” 若是肖武在这儿,此时一定满脸不可思议,自己怎么五行灵气都有?怎么就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呢?老头儿没说过,他也没问过,还以为大家都是如此。可实际上,只有肖武是这修真界的异类。 杨严自储物袋中取出法器,却见那飞梭整体呈现亮银色,就是一个拳头大小的梭形物体。其上灵气盎然,一看就不是凡品。 鲁云深眼中一亮,“早就听说五行渡厄飞梭可保自我,渡千险万厄,今日一见,当真不凡。”。 杨严微微一笑,“诸位道友,我会画下法阵,我等一起祭炼此宝。” (今天的文章更完了,希望书友们阅读感愉快!感谢大神——居的喜爱与打赏。) 第116章 想当年 肖武整整在水中浸泡了一整天,在他想来,既然不知道怎么出去,能修炼一下也是好的。 筑基之后,肖武对上那四位修士,虽然依旧打不过,但是凭借晋级后的神行术,还是能跑得掉的。肖武看过筑基修士御剑飞行的速度,自信筑基后的神行术虽然看起来没御剑飞行酷炫,但速度却还要略胜一筹。 可整整一天的时间,却没看到楚国那四位修士的身影。不知是没进来,还是进来之后去到了其他的空间。 鸡精白凤已经在浸泡了两个多时辰后醒来,而且精神抖擞。在大声欢呼了片刻后,抓紧开始修炼。 泡在水中,白凤觉得简直拿到了世上最好的东西。可是四个时辰之后,白凤发现自己竟然已经到了极限,就郁闷地上了岸,坐在这小岛的边缘,化为人形与老头儿排排坐。 俩人一开始谁也没说话,白凤看着老头儿,老头儿看着白凤。按照肖武的理解,这俩人应该最起码互相介绍一下,可是竟然完全无视了彼此。 老头儿不说话,是因为他对白凤完全了解,可白凤不说话,是为啥? “你去过青楼吗?” 噗~!肖武要吐血了,啥意思?这是老头儿对白凤说的第一句话。 “啊?”白凤惊讶地看着肖武,“二弟,你嘴不动,也能说话吗?” “……”肖武在修炼,无法答话,“啊,鸡胸你别奇怪,这是我的特殊能力,叫做腹语。” “啊!这个好啊!能教我吗?”白凤兴奋道。 “不能啊,这是我们修士的法术,你化形之后才行。”老头儿回答道。 “……”肖武算是明白了,白凤看不见老头儿,老头儿在用肖武的身份,跟白凤聊天。 “好吧,你们修士的法术还真是千奇百怪啊。”白凤叹息,“对了,你说的青楼是怎么回事?” 老头儿感叹道,“那里啊,有很多人类的姑娘,而且各个都是花枝招展,更重要的是,她们都那么善解人意啊!” 白凤眼睛放光,“二弟,听你这么说,是不是你去过很多次青楼?” 尼玛!能不说话吗?我的光辉形象啊!却听老头儿道,“哎呀!那当真是不可言喻,妙不可言啊!” “……”肖武此时什么也说不成,只有由着老头儿发挥。 俩人就这么聊青楼聊了许久。 这里并没有什么日出日落,肖武估计大约是一整天的时间,他感受到了丹田和经脉的饱胀,再吸纳这水中的天地元气,已经并不高效了。 也就在这时,肖武丹田中那滴黑色的水滴,已经长大到一个拳头大小。肖武看得心下一喜,虽然还是水滴,却已经是巨大的水滴、巨大的收获。 接下来,只要努力修炼,吸纳灵气,等到这水滴一旦滴落,就会化为“一滩”,那时候就是所谓的“真气成湖”,步入筑基中期。 本来想加把劲儿,却发现再行吸纳已经毫无作用,这可不像灵石,什么情况?肖武出声道,“怎么吸收不了了?” 老头儿咂吧砸吧嘴道,“这水中虽然太古元气浓郁,但是也就那么回事。你现在体内的太古元气,与体外基本平衡了,自然就吸收不了。” 接着老头儿看着肖武,啧啧有声,“可以啊,筑基初期马上要进入后期的样子。” 肖武咧嘴一笑,“感觉不错!” 白凤在旁边看得毛骨悚然,“二弟,你在跟谁说话呢?” 肖武看看白凤,“没事。鸡胸你没事了?” 白凤潇洒地一甩袍袖,“好得不能再好!”说着更是将自己的手臂曲起展示肱二头肌。 肖武看得一脑门黑线,“啥情况?” 白凤哈哈一笑,“我感觉妖丹更加凝实了,关键是,我的妖体进步极大。” 肖武欣喜不已,最初两人不是那四人对手,可如果是现在,恐怕未必不能周旋一下。 可是肖武回头再看看身边,却是心底一沉,这尼玛全是水啊,到底应该去哪找出口啊?就见老头儿拍拍屁股站起来,向着肖武挥挥手,“我回去了啊,出来一阵儿有点累。”接着老头儿直接消散。 肖武莫名心底一安,刚刚他真的有种老神仙一旦离开怎么办的担忧。 “老神仙,现在这太古地牢,我们该做些什么?”说话间语气不自觉的柔和了许多。 “唉吆喂?!”老头儿一声感叹,“咋今天这么殷勤呢?让我想想,无事献殷勤,你小子非奸即盗啊!” “滚!”肖武回道。 “嘿嘿,这才正常嘛!”老头儿笑道。这俩人画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个样子,一旦好好说话反而有点接受不了。 “快说,现在咋办?”肖武挠头说道,“这就这么屁大点儿地方,再加上这些水,我们得出去啊。” 老头儿沉默半晌,“每个太古地牢都不相同,这个太古地牢看起来像是死牢也像是废牢,咱们先找找出口吧!” 肖武早就想问,“啥是死牢?” 老头儿道,“就是里面囚禁的是十恶不赦的存在,压根就没准备放他出去。所以就要囚禁他死在这里,就是死牢。死牢一般是只准进不准出。” 肖武脸色一暗,“那废牢呢?” “废牢就是这里的存在死了,或者这里的守牢人死了、走了、人间蒸发了。囚禁的存在死了,自然就是废牢。守牢人消失了,那自然也是被废弃了。”老头儿回道。 “你以前进过死牢?”肖武好奇道。 “呵呵,本神尊当年把死牢里的凶物捉出来当坐骑,你说我进没进过死牢?”老头儿拽的跟二五八万一样,笑着说道。 肖武懒得听他这些吹嘘,“你不是说死牢出不来吗?” 老头儿一撇嘴,“那也得看什么实力。太古地牢、太古天牢,地牢里囚禁的洪荒异兽,天牢里才是真正的天地极凶。本神尊会出不来?翻手破之。” 也许老头儿当年真的很强,但是肖武不想多问,只是关心自己现在的状况。“现在咱们能出去不?” “先看看再说吧。”老头儿叹息一声,“你这修为,忒垃圾了。” 这说的是人话吗?当初炼气时候就是垃圾,这都筑基初期了,咋就没点改变呢? 老头儿却不管,接着补充道,“仙人以下都是垃圾。” “仙人是什么?”肖武好奇道。 老头儿沉吟了一会儿,道,“仙人,是大垃圾!” ……。 现在没什么好的办法,那就找出口吧。鸡精白凤无聊地在小岛上转圈圈,看着肖武回过神来,急忙道,“二弟,咱下面怎么办?” “咱去找找出口。”肖武说着,唤出水蛇,在白凤惊恐地大喝“蛇精、蛇精”的时候,将两人一口一个地吞掉,冲入了水中。 第117章 术法升级 白凤与肖武在水蛇体内,肖武催动水蛇在水里穿行。 白凤感受到外部的太古元气,并没有浪费,虽然吸纳速度相对刚刚入水的时候,已经慢得太多,但是仍然不想失去这么好的机缘,他一直在修炼。 肖武则没有白凤那么心大,他知道随后可能面对的,就是楚国的四位修士,而那时能否活着都不一定。他一边催动水蛇寻找出口,一边在脑海中与老头儿交流筑基期的术法。 肖武此时有点郁闷,老头儿给了他御剑诀,这御剑诀他简单翻看,发现并不难,只要后续勤加练习,就必然不俗。更是老头儿给了一份名叫《天元剑》的炼剑之法,可以炼制本命飞剑。 但是肖武无奈,他是术法一抓一大把,老头儿简直就是知识的宝库。可是老头儿身上除了知识,就穷得叮当响,没有半块灵石,没有半份材料。 可是通过老头儿的介绍,肖武也清楚了,筑基修士强大的基础是两点,一点在于已经可以御使飞剑和温养本命飞剑,另一点则是真气精纯,得以瞬发许多法术,而且威力也更大,可以掌握的术法也更多。 肖武郁闷的原因在于,他竟然完全无法碰到飞剑的边儿,想当初肖武最想要的,就是飞天遁地、御剑飞行。现在他的五行遁术也能飞天遁地,但是可惜不是在鸟肚子里,就是在猪肚子里。 既然飞剑暂时无望,在短暂的叹息之后,肖武就将中心转移到术法上来。他的窥视术和窃听术不需要再修炼,随着修为的提升,他感受到窥视术运转到极限,已经可以看到三千米之外的距离,而且好似入微般纤毫毕现。窃听术虽然没有试验过,但是肖武知道必然也是增加了不小的距离。 而他所掌握法术中最令肖武期待的《五行神术》,却没有什么变化,唯一的区别就是五灵术唤出的五灵更加庞大一些。 而五行法阵已经可以用术法,只是想要威力增大,还是需要一段时间蓄力。 《风闻秘术》……不说也罢,肖武只要术法一个起手式,就会觉得恶心,实在是这术法太过另类。 封身禁可以不必像以往那样双掌击打在对方身上,而是可以通过真气,向外击打出一定的距离,这距离多远却不清楚,毕竟没什么对象。 简单算了算,也没有什么太多对敌的术法,肖武不得不在脑中磨着老头儿给他新的术法,尤其是对于攻击术法的渴望,已经让他变得毫无廉耻。 “老神仙,老爷爷,我亲爱的大神仙爷爷……”肖武在脑中肉麻地喊着老头儿,甚至脸上都摆出一副好似要跪舔的表情。 鸡精白凤虽然在修炼,却也保持着一定的感知。感应到肖武的状态,他觉得有点恶心,虽然不知道肖武是对谁露出这副摇尾乞怜的样子,可是毫无疑问,这就是在跪舔的花样彩虹屁的进程中。 果然,所料不错,肖武此时在脑海中正柔声说着,“老神仙爷爷,我都筑基了,可是您是神魂啊,是不是教教咱什么牛x的术法啊!你看看你看看,我这都有生死危机了。您这么英明神武、强大无匹,您看中的人,咱怎么也得是逢凶化吉、遇难成祥啊……” 老头儿被拍得舒服,一个光球打出,“下次记得还我三个脑袋啊!”说着,按在了肖武的识海之内。 肖武顿时一喜,马上停止彩虹屁,而后开始阅读这份法术,《真刺》!真次?这么次的法术吗? “不想学?不想学算了!”老头儿说着,脸色就不太好看。 “学啊!为啥不学。”肖武把这术法口诀迅速看完,接着一阵惊叹,这术法,真的是次,不是,是刺。 这术法讲究配合窥视术或其他的瞳术运用,观看天地气机,寻找隐藏真气的位置。可以通过术法将真气化入天地万物之中,练到高深处,则可以将真气、意识等融入空间而无需介质,而后在对方不经意间真气爆发。 强不强的不知道,但是阴是真阴。这么阴险毒辣的术法啊!肖武一阵感叹,而后竟然笑出声来,“哈哈,我喜欢。” “二弟!二弟!二弟!”一叠声的喊声出现,是白凤。 “啊?”肖武茫然看着白凤。 “你看那天上!”白凤大吼道。 肖武赶紧让水蛇停下,抬头望天,那里除了蓝天之外还漂浮着一块云彩,云彩如棉絮,只是正常的样子,再无其他。 肖武一叹,“鸡胸,咱们要找出口,你看着块云彩激动个啥?” “不是啊!不是啊!”白凤赶紧大吼,“咱们这一路走来,你见过天上有云吗?” “!!!”肖武一下反应过来,也就是说,这块云彩,其实很有可能就是出口!“鸡胸,你真是鸡智啊!” 白凤裂开嘴,笑出了声来,“嘿嘿,嘿嘿,嘿嘿,二弟谬赞了。” ……你直接认了不好吗?这也忒假了。肖武也是欣喜,不管外头有什么,至少能出去就好! 肖武再次唤出火鸟……只是两三个呼吸,火鸟消散。“尼玛!这地方不能有火属性灵气吗?”肖武无奈,他的遁术只有这火鸟会飞啊。 “咋的?二弟,修士筑基了不就能御剑飞行了吗?”白凤不解道。 “……”肖武一脸哭丧,对着白凤露出恨恨的表情。 “二弟?你这是干嘛?你难道刚刚把为兄吸干了,也没筑基吗?”白凤不解道。 “我没有飞剑。” “……” 俩人对着头顶的白云一阵无语。 “啊!”肖武一声大喝,“鸡胸,你是神兽白凤的后代啊!” “咋的?”白凤奇怪道。 “你是鸟啊!你会飞啊!”肖武兴奋道,“哈哈,我真是个机灵鬼。” 白凤冷冷地看着肖武,“哥哥我是鸡啊!有白凤血脉的鸡啊!我只会滑翔,你让我飞起来?呵呵,你当我是水禽吗?” “……” 兄弟俩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彼此对视,这画面熟悉而美好,就像照镜子。 半晌,肖武道,“鸡胸,飞飞试试。” 白凤看着肖武,知道再没有别的办法,于是点头道,“试试啊,说好了就试试。” 白凤被水蛇吐出,他向着天空奋力飞去……扑啦啦扑啦啦……肖武用水蛇接住他,他再次扑啦啦扑啦啦……再次接住…… “二弟,咱们别试了,怕飞不上去。” 白凤的火属性法术在这里直接扑街,这里除了木灵气就是水灵气,再无其他,不知是大阵的功能,还是如何,竟然其他灵气完全无法使用。 肖武看看白凤,眉头一皱,“鸡胸,你可是白凤的后裔啊!” “……” 肖武伸出手,做鼓励状,“鸡胸,为了祖先的荣光!” 尼玛!扑啦啦扑啦啦…… 几十次后,白凤趴在水蛇头上,好似瘟鸡一般哼哼,“我不飞了,我相信从我成为鸡的那天,我的祖先就会原谅我的!” 肖武皱眉看着天空,看了半晌,缓缓道,“我有一个办法,但是这办法,很凶险,很凶险。” 白凤一下来了精神,“二弟,快快!你有办法赶紧用啊,为兄快要不行了。” 肖武慎重地点点头,“鸡胸,我这术法……很……很有味道。你等下,千万不要攻击它!” 白凤愣愣地看着肖武,“我为啥要攻击它?” 肖武再次慎重地点头,“记住,无论如何,不能攻击它!” 白凤疑惑地看着肖武,肖武却坚决道,“你发誓!” 白凤说道,“我发四!” 肖武眼睛一横!“发誓!” “发四!” “???你这是啥口音啊?”肖武无奈,却管不了那么多了,双手掐诀,《风闻秘术》! 那树木在这里的水灵气和浓郁的木灵气的滋润下,瞬间成型,被肖武向着脚下水域打出,不知这水有多深,却是那树木迅速长大,肖武让水蛇盘在树顶上,白凤目瞪口呆地站在树冠上……只是片刻,这树木已经直上云霄…… 白凤惊叹,“二弟!你太牛……呕~!”白凤还没等感叹完,一阵臭气,“呕~呕~呕~!”。 进入云端的刹那,肖武感受到一阵拉扯之力……白凤呕吐的双手乱舞……肖武露出惊恐的表情,当那撕扯之力到了最大的时候,肖武绝望地看着大树化为光点…… “尼玛,让你发誓!你非要发四!”肖武心中暗道。却是眼前一花,已经出现在一处郁郁葱葱的殿宇之前。 第118章 狱卒印记 肖武与白凤跌落的那一刻,肖武赶紧捂住鼻子。白凤则是极其惊恐地看着刚刚关闭的一道阵法门,好似那其中有极端恶心的东西。 “呕~”这次是肖武恶心了,却没吐。 “mmp!告诉你别打,别打,你这是咋回事?” 白凤却顾不上理会肖武,此时已经变回那只乌鸡,紧接着用力抖动身体,身上的羽毛竟然扑簌簌地掉落。 “拔了毛的凤凰不如鸡,拔了毛的鸡……看起来就是烧鸡啊!”肖武一声感叹。白凤把毛脱掉的瞬间,粉红色的皮肤裸露在外,看起来就像是一只被杀死褪毛待煮的鸡。 脱完毛,白凤迅速远离自己的羽毛,而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哎呀呀,吓死了吓死了!” “……”地上坐着一只烧鸡,这种画面感肖武还真有点适应不过来。 “二弟,你老看着我干啥?”紧接着白凤忽然注意到自己的状态,一声感叹,“那术法太可怕了!二弟,你怎么会这么可怕的法术?” “可怕吗?”肖武问道。 白凤用劲儿地点点鸡头,“太恶心了,而且那光点往身上一沾,就往经脉里钻。”接着,白凤长长地喘了一口气,“还好我反应快,要是沾上的更多,脱毛术都未必管用了。” “鸡胸,你这毛……能长出来吗?”肖武问道。 白凤看着一地鸡毛,痛苦地点点头,“能长出来,大概十几天吧。” “……”神特么脱毛术,管脱不管长的吗?肖武看着变回鸡形的白凤,“不变回人吗?” 白凤用力地摇摇头,“变成人,也是浑身上下没毛。没毛的男人,还不如没毛的鸡呢……” 肖武有点懵,你这是啥审美?拔毛的凤凰不如鸡?拔毛的男人不如烧鸡?神特么逻辑。 肖武也无心管他,赶紧观察此处环境。身边是高耸入云的树木,这树木与阵外所看便有些相似了,一株株大树简直如同愤怒的剑,一个个浓郁苍翠的树叶,笔直向上的树干,有一种干天干地的气势。 而这些树木呈环状围绕生长,正中央最打眼的,就是一处殿宇,这殿宇一样是整片的翠色,肖武猜测这宫殿莫不是用生长着的树木造的?感觉就是还在生长的树木啊! 左右没有别的办法,肖武白凤,一金甲一烧鸡,向着殿宇走去。 走到近前,发现这殿宇愈发高大,巨大的木门看起来沧桑古朴,那木门明明什么都遮住了,却好似古旧的柴扉,几道竖起的栏杆与横梁交错,其上更是有阵法的灵气闪烁。 这木门也有数十米高,肖武深切怀疑这门原本的高度,恐怕是后期木门越长越高。肖武走到门前,看到一块木牌,其上的文字肖武也能看懂,“出得水云间,可为候选狱卒。” “候选狱卒?这是啥意思?”白凤问道。 “这里是太古地牢,我猜这候选狱卒,应该是说我们有机会成为这儿的狱卒,看管囚犯。”肖武猜测道。 “水云间呢?”白凤又道。 “那就是咱们刚刚出来的空间吧?”肖武不太确定,脑海中问老头儿道,“为啥是候选狱卒?” 老头儿笑道,“所有进入阵法的修士,都是候选狱卒,如果成为狱卒,就可以出去了。如果成不了狱卒,那你可以想办法直接突破空间离开,但是,那至少也得是……算了,你现在是破不开。” 肖武无奈,在老头儿这儿,他永远都是被鄙视的存在。 “怎么才能成为狱卒?”肖武问道。 “不知道,每个地牢不一样。但是你去那木牌上按下手纹就对了。” 肖武走上前,手掌按在木牌上,“肖武,神弃之地,筑基期,候选狱卒。” 木牌上显示了一行字,而后肖武感觉掌心一烫,抬手看时,却发现掌心多了一个跟那巨门一模一样的印记。肖武脑中一道明悟,“狱卒印记。” 白凤也赶忙上前,把自己没毛的烧鸡翅膀按上去,木牌上也一样闪烁一下,而后显示“候选狱卒妖宠,不得参选。” “我擦!你才是妖宠,你们全家都是妖宠!”白凤嘴里骂骂咧咧,“我是那家伙的大哥好不好,真是没眼力见儿。” 肖武也不知道这木牌到底是怎么知道详细信息的,他有点在意那个“神弃之地”的显示,问老头儿,老头儿却说“你现在这修为,知道了还不如不知道。” 肖武无奈,他修为筑基了,竟然被鄙视得更多了。 此时,肖武只能对白凤安慰道,“不用参选不是更好,走吧。” 肖武心中已经有了明悟,那明悟来自掌心的狱卒印记。此时向前走去,抬起右手按在那巨门上,巨门的光华略微一动,好似在查验肖武的印记,而后大门开启了一道缝隙,刚好可容一人通过。 肖武和白凤挤进门中,紧接着,就听见白凤一声惨叫,“啊!啊啊!好可怕!” 再看去时,却发现这空间之中幽暗深邃,甚至隐隐透出一种霉变的腐臭气味。但是受过《风闻秘术》洗礼的肖武和白凤,都没把气味放在心上。 而之所以让白凤大喊大叫的原因,就是这里一个个在墙壁边放置的物品,每个物品都硕大无匹,每个物品上都是血迹斑斑。 再看那一个个物品,实在让人生不出任何的好感,鞭子、夹棍、杀威棒……这些还是肖武认识的,另外铡刀、钉板、老虎凳等传说中的刑具,也应有尽有,更是有一些是肖武见所未见。 肖武简单一扫,这些刑具怕是有二十件左右,都有二十米左右的高度,不但体型巨大,且都散发着浓重的煞气,好似已经被使用了多少万年,让人望而生畏。 肖武深吸口气,从一件件的刑具前方走过,他心中仿佛听到了下一步的指示,“选择一件刑具,与刑具共鸣,获得认可,则为狱卒。” 与刑具共鸣,这得怎么样才能实现?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啊?怎么看都是阴森可怖的存在。 “就选这个!” 老头儿在脑中一声断喝,肖武停下,却是从未见过的一套刑具。那刑具与其他相似,都是二十米高,却好似一个巨大的酒瓮,其上雕刻各种凶神恶煞的异兽,底部更是深邃黝黑,在瓮的底部伸出一道道凹槽,最终汇聚在一处,有一个十厘米方圆的池子,不知是何用途。 既然老头儿让他选,肖武也并未多想,伸手按在这瓮上,右手掌心的狱卒印记和这瓮齐齐一震,肖武出声道,“请君瓮!这……”。 肖武再想取下手,却已经不能,心中更是响起一道声音,“请君瓮,口诀三百言,刑罚十五道,十二时辰修炼,不达一层则请君入瓮!” 肖武口中忍不住骂道,“mmp!” 第119章 请君瓮 肖武只觉掌心的狱卒印记一热,那大瓮上射出一道红光直接将肖武笼罩,隔绝了内外。 紧接着一道意识进入脑海。“请君瓮,守牢一族刑具,狱卒可掌管。” 随后而来的,是请君瓮的三百言法诀,这法诀肖武觉得有些难以理解,虽然每个字都认识,但何在一起是什么意思,却一时间难以明白。 不过肖武有自己的办法,“老头儿,老神仙,你看到这法诀了吗?” 老头儿却只是干笑两声,而后不爽道,“这守牢人的术法诡异得很,他们的东西,你根本记不住,你记不住,我自然就看不到。简单来说,就是他们这口诀不过脑子。” “不过脑子?”肖武没理解这意思。 “就是你只能思考,但是根本无法记忆。反正我看不到就对了,这次得靠你自己。” 老头儿呲牙笑道,“你也不能老让我帮忙,这样你会被别人当成只会靠外挂的人,那可就不好了。” “……” 肖武都不知说啥了,小说的主角不都是外挂狗吗?为啥自己的外挂就这么跳脱呢?就不能好好地安静地当个外挂吗? 肖武不去管老头儿的说法,既然无法记忆,老头儿就无法看到,那就真正用心去理解吧!所谓三百言,自己也只要修炼到第一层就可以了。 肖武感知后发现,所谓十五刑罚,就是这刑具可以使用的十五种方法,也是十五层。而自己只要掌握第一层,就算是狱卒了。 “请君决!”肖武看到这名字有点不适应,第一层就这么简单吗?二十字,第一层法诀,“天地于此,君自在,瓮可容。心陷于无,无他相,无我相。” 这是啥?没头没尾的啊!这说是法诀,其实是请君瓮的用法,可肖武只在法术上有天赋,运用刑具的法诀,毫无头绪。 “老头儿,有办法不?”肖武皱眉对着这大瓮说道。 “没办法。”老头儿道。 “咱要不换一个?”肖武道。 “换不了,这地方选一个就不能换了。”老头儿道。 “……你tm的又坑我。”肖武有点胸闷。 “你这怎么说话呢?”老头儿有点不爽,“这刑具是能提升品阶的,你以为别的刑具也能提升吗?一辈子是个狱卒。” 肖武神色微动,看看身边的杀威棒,请君瓮有十五种刑罚,杀威棒再怎么特别,还能有十五种刑罚?花样打法吗?看来这候选狱卒上面还应该有级别。只是现在却顾不上了。 肖武再次伸出双手,按在请君瓮的上面。“天地于此……君自在,瓮可容……”肖武喃喃道。 “啥玩意?”老头儿问道。 “啊?”肖武奇怪回道。 “我问你刚才念叨的是什么?”老头儿接着道。 “哦,我说天地于此,君自在,瓮可容。”肖武重复道。 老头儿略一沉吟,“这句子,有点意思啊。” “!!!”肖武眼神一亮,“老头儿,你看不到句子,我能念给你听啊!” “卧槽!”老头儿一声惊叹,“小贼,这么高大上的屏蔽精神力的方法,你就这么随便给破了?” “???这高大上吗?没觉得啊?”肖武都迷了。 “嘎嘎嘎!”老头笑出鸭子叫,“看来再牛x的法术,也拦不住你们这些外挂狗啊!” 肖武也有点明白了,选狱卒本来是有预防措施,至少预防了别人帮忙的方式。不但有光幕隔绝内外,而且还将精神力屏蔽了。 可这就跟在网上打斗地主一样,再怎么强大的防外挂手段,你也防不住人家俩人就坐在一起直接看牌来得爽利。 他跟老头儿就是这个状态,再怎么强大的精神屏蔽,甚至记不住口诀,你也阻止不了肖武直接出声朗读啊!不知道守牢人的祖先看到这一幕,作何感想。 “来来来,全念一遍!”老头儿大喊道。 肖武也不客气,完全没有被别人叫外挂狗的羞耻心,甚至还为自己有着老头儿,充满了自豪。他大声地把口诀朗诵了几遍,老头儿喊道,“够了够了,我记下来了。” 肖武疑惑道,“不是记不下来吗?” 老头儿一撇嘴,“那是你们这些低级修士,本身尊的精神力,比他们守牢人的老祖都强,凭他们也想让老子忘掉?呵呵,还真是抬举他们了。” 肖武赶紧马屁送上,“老神仙神功盖世,法力无边,千秋万载,一统江湖啊!” “切!”老头儿不屑道,“千秋万载?本神尊还看不上那千把万年呢。” 肖武马上改口,“永永远远,一统万界!” 跟修士说话就是费劲,千年万年的,好像还真的不是啥大事情。 “行了行了,等会儿啊,我得琢磨琢磨。”老头儿说完,就悄无声息了。 肖武等了片刻,不见老头儿回话,有点无聊。看看光幕外边,却发现只能看到一片红光,不但看不见外面,而且毫无声响。他伸出手用力地敲击了几下光幕,却连声音都没有发出。 肖武没事儿做,就只能观察大瓮,这大瓮二十多米的高度,看起来就像个腌菜的坛子。上面刻画的那些凶兽,肖武一个都不认识,伸手摸摸,精细的雕刻手感很好。再看底部,黝黑的瓮底好似有大火烧灼过。一开始看过的那个二十厘米直径的圆形凹槽中,有着斑斑血迹。 肖武伸手在那血迹上轻轻抚摸,感到手下那已经干涸的血液,竟然好似风暴一般要炸裂开来,他赶忙把手拿开。可是脑中却一瞬间闪现一个巨大的身影,那身影有着一个硕大的头颅和蚯蚓般一节一节的身躯,头颅看起来像牛,可却只有一只眼,一个鼻孔,巨大的身躯盘旋缠绕,身上血迹斑斑。 肖武觉得一时之间竟然头疼欲裂,赶紧盘膝坐下,运转神功功法。筑基期的修为运转,体内真气水滴散出清凉之感,才稍稍缓解。 “我擦!”这是老头儿的声音,“这么一会儿,你这是干啥了?想把自己搞死吗?” 肖武一阵无语,“我就是无聊啊,我这又没什么事儿。” “……” 这tm说的是人话吗?你刚刚不是说自己参透不了这请君瓮,就要被弄在瓮里吗?你不是正在紧张的想要成为狱卒吗?你不是…… 神特么无聊! 老头儿此时想骂人,但是生生憋住,实在不知道从何说起,这像是一个在太古地牢经历生死危机的人吗? 肖武没听到老头儿回答,一下紧张起来,“老头儿,弄清楚没?你是不是一个光球打过来,我就会了?” “……” 老头儿不想说话,并且给了肖武一个白眼,可惜肖武没有在识海具现身影,看不到。 老头恨恨地说道,“这次有些麻烦。闭眼,打坐,心态放空。” 肖武赶紧依言打坐,而后努力让心态保持空灵,进入那种似睡非睡的状态。 老头儿这次没有打出光点,而是手诀变换,一道道奇异的力量自指尖散出,“我现在的法力只能维持你半个时辰的梦境,能不能领悟,就靠你了!”。 紧接着,肖武的呼噜声响起。 此时,如果有其他人看到肖武竟然在这个时候睡着,估计会抓狂,这是生死危机吗?生死危机你还睡着了? 第120章 白凤受伤 这个梦境很不真实。没有什么光怪陆离,没有什么真假难辨。 肖武一进入梦境,就差点笑出声来。“这是啥?这就是你说的梦吗?”肖武在梦中说道,“你这梦都是打马赛克的吗?” “闭嘴!我这是梦中授法,你要是半个时辰学不会,你就去死好了!”老头儿的声音响起,“注意看下面的事情,否则你就准备死吧!” 肖武之所以没忍住,实在是这梦粗糙得没有半分真实感。 肖武看到的是满眼的马赛克花屏。房屋,就像是孩子玩的乐高积木拼成。树,更是只有绿绿的一片。这种毫无半分质感的画质,让肖武觉得与之相比,当年红白机上的魂斗罗都能完爆它九条街。 可是没办法,老头说是梦中授法,那就看吧! “等会儿……那团黄呼呼粉嘟嘟的爬过来的,那是头猪吗?” “那是个人。”老头儿无奈道。 “……”这画质也忒差了,肖武已经无力吐槽。 就看那粉嘟嘟黄呼呼走到肖武面前,花里胡哨地动了一下,老头儿画外音道,“他向你行了一礼,你要还礼。” “?”rpg游戏吗?既然让还礼,那就还礼吧,肖武也对着那花里胡哨,鞠了一躬。 那粉嘟嘟黄呼呼笑道,“哈哈,肖兄,今日我要给你看一样好东西。” 肖武一愣,这声音倒是没啥问题,就是有点唰唰响,看来是采样率不够。 “看什么东西?” 那粉嘟嘟黄呼呼接着道,“肖兄随我来。”说着那团玩意儿向着前方……蠕动过去。 肖武跟着向前走,他此时才发现,自己也是黄嘟嘟黒呼呼的一片。 …… 大瓮!走到前方,肖武算是认出来了,因为大瓮居然是这里面唯一像素比较多的存在,可能是老头儿特殊照顾。 粉嘟嘟黄呼呼说道,“且看这瓮,可是我新研究的刑具啊!” 肖武心道,这就是重点啊,“有啥用?” 粉嘟嘟黄呼呼一笑,“我最近就想出一个新办法,拿一个大瓮放在道火上烧灼。什么犯人不服软,就把他放在大瓮里烤,还怕他是不朽不灭?” 肖武连连称赞:“好办法,好办法。” 那粉嘟嘟说着,一道法诀打在了大瓮上,只见那瓮瞬间变红。 “这却只是这瓮的主要用法,共有十五种刑罚,实在是可为我族刑具之首。” 肖武一喜,这就是术法的精髓了啊!忙道,“都有什么刑罚?” 粉嘟嘟传出笑声,“哈哈,肖兄不要心急。”那人又道,“天地于此,请君入瓮!” 肖武感到那瓮一下变得巨大,连上面马赛克一般的像素都有点不稳。更让肖武觉得可怕的是,那瓮居然直接倒扣过来,而自己已经在瓮中了。 下一刻,只感到大瓮轻轻一震,肖武已经陷入黑暗。那黑暗无边无尽,不仅仅伸手不见五指,肖武伸出手,却有种错觉,好似自己的手已经不存在。肖武看向自己的身体,身体也仿佛已经消散。接着丝丝缕缕,自己的一切仿佛都被黑暗吞噬,包括他的意识。在纯粹的毫无半点光线的黑暗之中,肖武渐渐消失了一切。 时间在这黑暗中好似也不存在了,一切都归于黑暗,归于纯粹的黑暗,那黑得纯粹,纯粹到肖武觉得已经融化在这黑暗里…… “心陷于无,无他相,无我相。”一个声音喃喃响起,是老头儿的声音。 “啊!”肖武一声惊呼,陡然睁大眼睛,发现自己依旧坐在那大瓮旁边。 “二~弟~!”一声虚弱的呼喊传来,烧鸡一般的白凤缓缓道,“你幸亏出来了,不然,不然为兄怕是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呜,呜呜呜呜~!”说着,白凤更是痛苦地哭了起来。 肖武顾不得查看这瓮的情况,只见烧鸡白凤此时竟然一只翅膀反向扭向鸡头,好似已经骨折。双腿不再站立,而是在地上用一只翅膀艰难地爬行。鸡嘴上有一圈血迹,还有鲜血在扑簌簌地往下滴落,鸡冠都向一侧耷拉着。 肖武赶忙过去,“鸡胸,这是怎么了?” 白凤眼泪哗啦啦掉落,“呜呜呜,呜呜呜呜!”哭得更伤心了,配上拔了全身的毛,此时要多惨有多惨。 肖武看得一阵心酸,“白大哥,别哭了,别哭了啊!” 白凤许久才堪堪止住,兀自抽泣道,“二弟,二弟你要为为兄报仇啊!”接着,断断续续讲述经过。 肖武听着,看向了大殿中的其他刑具位置,只见四个红色光幕展开,他初时并未注意,现在却已经明白,这必然是那四位楚国修士,他们也正在参悟刑具用法,谋求刑具共鸣。肖武目光一闪,露出冰冷之意。 却原来肖武虽然感觉不久,其实已经在这大瓮旁参悟近十个时辰。而在这期间,楚国的四位修士冲入进来,看到白凤,自然是二话不说就开打。白凤虽然是妖体后期的妖修,但是毕竟双翅难敌八手,被打成了这般模样。 最后白凤虚弱地说道,“二弟,为兄实在是,实在是怕他们惊扰了你,在最后一刻依然护在你的光罩旁!” 白凤把那唯一能动的鸡翅,按在肖武的手心,再吐一口血,“为兄怕是不能帮你了,伤势太重了啊!”说着,声音越发虚弱,竟然好似一口气上不来就要陨落。 白凤好似强打精神,鸡眼大睁,“二弟,为兄,为兄……”接着,吐一口鲜血,鸡头歪倒在肖武怀中。 肖武目中冰寒,“白凤大哥,我会为你报仇的。” “啊~!”白凤一声抽泣,而后再次睁眼看着肖武,“二弟,你有没有丹药,给为兄吃几颗吧!也许,为兄就不会死了。” “……”不对啊,情绪不连贯了啊。 肖武看了白凤一眼,把白凤放在地上,“鸡胸,我会为你报仇的!你放心的去吧!” 白凤一下抬起头来,“二弟!二弟!你先抢救一下为兄啊!” 肖武面色一暗,看向白凤,“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白凤再次露出凄惨的表情,“二弟~!二弟~!为兄都是为了你啊……” “啪~!”白凤被被肖武扔在了大瓮的瓮壁上,而后白凤缓缓从上边滑落。 “二弟~!你错怪为兄了啊……” 肖武手中法诀闪动,真气汹涌,封身禁在手中迅速完成。肖武目光冰冷地看着白凤,“三个呼吸的时间,重新对我说一下事情经过,要么,就去做一只普通的**!” “说鸡不说吧,文明你我他!”白凤缓缓道。 “看来你执迷不悟啊!”肖武一声感叹,而后封身禁直接印在了白凤的鸡胸上。 第121章 狱卒?牢头? 白凤虽然扭扭捏捏,但是感受到封身禁的强大后,还是把事情说清楚了。 在肖武开始参悟一段时间后,楚国的四位修士就走了进来。他们是如何进来的不得而知,但是毫无疑问,他们确实对阵法有些了解,并且准备充分。 但是进入这大殿之后,几人却是满眼惊骇,更是对满大殿的刑具充满了不可置信。 耕耘叟追问杨严万木天元鼎的事情,杨严却说现在还只在秘地外围,若要得鼎,需要向内突破层层阻隔。而后几人又是一番交谈,却没有什么太多的有效信息。 而白凤见机得早,提前在角落中躲藏,所以才听了这些内容。之后就是白凤被暴打了,这个过程白凤虽然讲得轻描淡写,但是肖武也明白,打的时间虽然不久,但是下手都是死手。因为几人都是筑基修士,感知不可谓不敏锐。而且白凤更是没什么隐匿身形的法术,再加上他一身火焰天赋在这里基本报废,完全无法发威,如此只有挨打的份。 到这儿,故事都是感人肺腑的,说白凤是为了保护肖武不受打扰,也能接受。可之后画风就变了。 肖武板起脸来一声断喝,“说,四位筑基修士,要是打你早就打死你了,还能留你到最后?” 白凤嗫喏大半天,才怯懦地说道,“我认怂了。”并且表现出一副真·斗败公鸡的表情。 几人只是一波攻击,就已经让白凤妖体受损。他不敢再继续,于是就五体投地跪倒在地,更是口称“上仙饶命”。 作为曾经的家禽,他对此并没有什么颜面尽失的感受,只要活下来,活下来才行!而那几位见他如此服软,也一时间下不得死手。 最后是晴雨真人出面帮他说了句话,说他也是一只长相俊美的鸡,以后收了做妖宠也不错,于是才放过了他。 肖武皱眉思索,好像有哪里不对啊!可想了半天,不得要领,只是拿眼睛不停地审视白凤。 白凤把那只还好着的烧鸡翅膀护在胸前,他此时不但柔弱得如同凡鸡,更因为肖武的封身禁,而没有真气护体,一阵阵疼痛不断地袭击着他脆弱的神经,此时他又快哭出来了。 烧鸡?拔毛的凤凰,拔毛的鸡?尼玛,哪里值得一个女人出手保他!要是个男修士也就罢了,结果是女修出面保他,还要收他当妖宠? “呵呵,呵呵呵!”肖武冷笑几声,“看来你是有所隐瞒啊,要是这样,你就好好的当一只普通的鸡……”肖武没有说“吧”,确实文明不少。 白凤眼中闪过失落,悠悠道,“二弟,你如此不信任我吗?” 肖武咧嘴一笑,“我倒是想信任你,可你得对我说实话啊!”说着,肖武面露失望之色,“鸡胸,如果你不想出去,那你可以试试继续骗我。” 白凤一声叹息,“二弟,我跟他们说,我会帮他们盯着你,在等下你出来之后偷袭你。然后……”白凤露出赧然的神色,“然后,我就跟他们走,做他们的妖宠。” 肖武目光一凛,白凤赶紧说道,“二弟,我是骗他们的,你该知道。” 肖武看着白凤,不知要说些什么。他能理解白凤认怂,如果不认怂,恐怕现在白凤就已经是一只死鸡了。肖武掏出疗伤丹药给白凤喂下,又抬手解除了他身上的禁制。 白凤瞪大眼睛,“二弟,你不生气?” 肖武微微一笑,“都是挣扎求生,谁能怪得了谁呢!” 说着,用出木灵术,一株小树缓缓出现,那树将白凤裹入树干之中。这树木不大,却在周围浓郁的木灵气的滋养下,向白凤输送着源源不断的生命力。 肖武私下里试过这几道法术,这木灵术是有着治愈作用的术法,而在水属性法术中,水球术也有类似的效果,但是却不相同。 肖武伸手探入木灵体内,手掌按在白凤的裸鸡身上,一个个水球术为他刷着。水球术疗伤效果明显不如木灵术的生机,却可以为白凤缓解痛苦,更有清洗伤口的作用,加速伤口的愈合。 白凤看着肖武,眼中露出一丝神往,“二弟,你真的当我是大哥吗?” 肖武看着白凤,只是淡淡地微笑,“大哥不大哥的就是个称呼,你没像跟他们说的那样偷袭我,而是站在了我这边。这情谊,我领。” 肖武随后一叹,“修士太孤独了,都是算计来算计去的,何必呢?” 他想起了郑婉,那个喊着他哥哥,却不能让他相信的人。也想起自己在故乡时候,那些在办公室中争权夺利的日子。都不是什么大人物,何必非要彼此伤害,彼此倾轧呢?真到了高层的时候,那时候才有必要你死我活吧? 白凤却重重地点点头,“二弟,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白凤的真正的二弟了!以后有了危险,为兄保护你!” “哈哈!”肖武一笑,看着白凤烧鸡般的身体,“好的,好的,等下次你不认怂的时候再说吧!” 白凤不再说话,而是专心地运转功法疗伤。肖武也有时间去观察自己的狱卒印记。这印记从最初的虚影变得凝实,此时是一道白色的印痕存在于掌心,甚至随着肖武的心意,可以隐藏或显现。 肖武心念动处,更感受到这印记与刚刚的大瓮有着直接的联系,心下一道明悟,“狱卒肖武,掌请君瓮。”他抬手按在请君瓮上,那大瓮一声轻鸣,好似与肖武有了更多的亲切感。而肖武也感受到大瓮传递来的沧桑之感,好似千万年岁月留在了这瓮身之上。 “有意思!”肖武一声感叹,大瓮传递了一种非常强烈的渴望。肖武于是抬手掐诀,而后出声道“天地于此,请君入瓮!”大瓮震颤,一阵嗡鸣,而后大地好似都有一瞬间的摇晃。肖武面色一变,却感觉眼前一花,他看到了极远的地方,那里位于大阵中心,层层封印之下。 “这是!这是我看到过的异兽!” 肖武“看”到了一只巨大的牛首蚯蚓,一节节巨大而悠长的身躯,黑如墨色的牛首之上放射碧绿光芒的眼睛。 随着肖武法诀的打出,那异兽大声地嘶吼,吼声通过层层的阵法,传入肖武的耳中。肖武确定,这吼声并非来自于大瓮的传导,就是从外界穿透极远的距离,到了自己的耳中,那吼声不是人语,也与任何的野兽吼叫不同,那吼声中充满了怨念,“我寰垄必破此牢~!”随后那声音被强行掐断。 肖武意识到,这是他的请君决起了作用,大瓮已经将异兽寰垄容纳其中。 “用刑……”肖武喃喃。这是他与大瓮接触之后,获得的讯息。作为狱卒,要每隔一段时间,对这异兽用刑,而异兽寰垄就是镇压在此地太古地牢的洪荒异兽! “哈哈哈哈!这大造化,归我了!”一声兴奋的大喝传来。 肖武猛然一惊,赶紧看去,却见一身形修长的男修,身穿红袍,干净的面容上满是兴奋。而在他的面前,则是一口巨大的铡刀,那铡刀之上还雕刻着好似狗头一般的凶兽,那凶兽似狗似狼,却有着长长的獠牙。 那修士的光幕一散开,就立刻伸出左手,按在了那铡刀之上,铡刀一震,传出一声清越的金铁交鸣声。 “楚国大供奉,杨严!”肖武沉声道。 而那人则是面容一凛,看向肖武。 同时,两人心中都有一个声音响起,“同牢狱卒,可择牢头一人。” (老头神秘一笑,搓搓手,“新的一周了,给张推荐票呗,带你去妙不可言的......快乐修真界。”) 第122章 牢头之争 二人对望一眼,彼此都明白了对方的身份。肖武是听了白凤的介绍,知道这红袍修士就是楚国修士的核心,供奉堂大供奉杨严。而且当那个声音响起的瞬间,两人彼此也都听到了说法。牢头?应该是权力更大的存在。 肖武没想太多,他其实一直在防备着有人共鸣成功。因为一旦成功,光罩就会消散,而那时候也必然会暴露在彼此的视线之下。 是以,当杨严显现,声音响起,肖武瞬间术法爆发。这里最好的攻击是木属性的攻击,此时木球术直接用出。这术法说不上是不是攻击术法,但是此刻肖武的法诀一起,向着杨严一指,一颗好似核桃般的球体向杨严砸去。 杨严双目一瞪,他没见过此等术法。因为看不透,更不敢让那木球临身。杨严张口一吐,飞剑袭来,一下劈砍在木球上。那木球并不坚韧,立即被劈砍成了两半。飞剑速度极快,向着肖武斩来。 “什么?!”杨严目光一紧,却发现之前肖武站立之处已经无人,只感觉左侧有劲风袭来,杨严本能地侧身一躲,更是瞬间在左侧身前唤出一块铁板状的法器,肖武的双掌一下印在了上面。 “嘭!”肖武被震退三米开外,而那铁板一样的法器,闪了两下,回到了杨严的体内。 “好强!”杨严冷冷地望向肖武。 “好有钱!”肖武内心感叹。这打起来自己只有法术,而这杨严又是飞剑,又是铁板。可是肖武不敢停,一旦有了空隙,不知这杨严还有什么手段。 这次是右侧,肖武闪身的刹那,一颗偌大的木球砸来。杨严继续飞剑劈砍,木球应声而碎。肖武身法诡异,实在是神行术在这大殿空间中有些不讲道理,即使是杨严这样的筑基修士,也有些跟不上节奏,毕竟修士很少有修身法的。 前!后!左!右!肖武围着杨严不断击打,可是打来打去,也只是木球术、封身禁,连续十几次,杨严都轻松挡下。可是无奈肖武速度太快,到现在,杨严都没能好好地出一剑。肖武心下也有计较,只要速度够快,杨严的其他手段也不好施展。 此处限制太多,不知这大阵什么作用,竟然让肖武除了木属和水属的法术能用,其他法术都无法维持,此时打起来不禁束手束脚。殊不知,此时杨严也是感觉气闷,主修火属功法的他,在这里只能凭借法器对敌。而且肖武速度太快,在他感觉就好似连绵不绝。 杨严发起狠来,用铁板法器格挡一次的同时,将飞剑唤回挡在身前。也就在这时,肖武的攻击,从正前方直直地轰击在飞剑上,依旧是木球术。杨严身体震荡,真气翻滚却在硬抗这一击的时候,唤出一件宝物。 那宝物好似游鱼,通体黑色,只有寸许长短,一出现,就在杨严周身飞快游走。不似飞剑一般需要手诀配合,也不是铁板法器那般,总觉得会稍稍有些滞涩。这游鱼宝物飞快游动,一刻不停,竟然好似不是杨严在指挥它,而是它在自行游动一般。 “小心!这是法宝!”老头儿一声惊呼。 “法宝?!”肖武一惊,手上持续攻击着。他听老头儿说过,法器整体要低法宝一个层次,可是法宝不是需要到金丹期,才能够炼制吗? 来不及多想,肖武攻击变得更加紧凑。却见杨严嘴角一抽,“小贼,给我死来!”一声断喝,那游鱼法宝竟然只是一闪动,就向着肖武所在的地方激射而来。 肖武一直运转着窥视术,但是依旧只能看到一缕黑影一瞬间向着他的胸口电射而至。神行术运转到极致,肖武向着右侧躲闪。那游鱼擦着肖武的左臂飞去,竟然直接穿透肖武一直穿在身上的太祖金仙甲,在肖武的左臂上端带出一缕血丝。 “嘿嘿!这可是老祖给我特别炼制的法宝鱼鬼!”杨严从铡刀旁一步走出,“你一个刚刚筑基的修士,能让我动用此宝而不死,你足够骄傲了!” 肖武此时注意到,杨严竟然脸色发白。他确信没有伤到杨严,可他还是如此,看来这所谓的鱼鬼,绝不是他嘴里说的那么轻松。 肖武站下身形,“法宝?也不过如此。” 杨严阴恻恻一笑,“鱼鬼的关键,在于鬼毒!” 说着,那鱼鬼法宝再次一闪,向着肖武电射而来。肖武再次闪身,这次却依旧没有躲开,再次带起一蓬血丝,比方才好似伤得更重一些。 肖武急速后退,脸色黑得难看,更是一张口,吐出一口血来,惨声道,“中毒了!”肖武面色连变,“真气运转不便……你这毒?!” 杨严疑惑地看了肖武一眼,却是面色再次一白,鱼鬼法宝再次向着肖武射来。 肖武心下暗骂,却也脚上不停,一下跃起,却是速度比之前慢了许多,导致左臂竟然再次被鱼鬼击中。 肖武的身形随着鱼鬼的激射后退,嘴上虚弱地骂道,“用毒,卑鄙!” 此时杨严才稍稍放心,把鱼鬼收回,一步踏出,向着肖武走去,“你中毒将死,就是话太多了!” 虽然交手时间不长,可是杨严以筑基修为动用法宝,此刻也不好受。他手诀一起,点向飞剑,“去死吧!”飞剑化作一道长虹,向着肖武的头顶径直劈砍过来! “!!!” 杨严眼前一花,肖武的身影已经看不到了。却听耳中一声断喝,“真刺!”杨严只来得及将那铁板法器挡在胸前,却一瞬间竟好似被数十根针刺入肉体。 那针刺入肉的瞬间,肖武显出身形,咧嘴一笑,“爆!” 数十根刺入身体的针刹那爆开,杨严身体爆出一大蓬鲜血。铁板法器只来得及护住胸前,全身其他位置纷纷遭到重创。 杨严不甘心地看着肖武,眼中显出怨怼,可是却已经无法抬手,连取出疗伤丹药都做不到。 肖武目光一闪,三只手臂同时显现,五行法阵瞬间完成,真刺的威力他以为不小,可是竟然要不了杨严的命。他威力最大的术法就是这五行法阵了,虽然无法使用水木之外的法术,可是五行法阵一瞬发出的时候,肖武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五灵术相生相克自成一体,竟然不受阵法压制。 可法术刚起,就见两道红光消散,显出一个斗笠老者和一个女修的身影。肖武目光一闪,直接把五行法阵向着女修抛去,伸手拉住跌倒在地的杨严,一纵身向后退出数十米。 那二人却是彼此对视一眼,向着肖武望来。 “二位道友快动手,否则必为此子所伤!”杨严声音虽在发颤,却仍旧厉声喝道。 肖武看着目光一紧,翻手间就将封身禁打入杨严身体中。 杨严瞬间禁声,无法言语。肖武则退到后方,冷冷地看着那二位修士。 第123章 耕耘晴雨 二人虽然听到了杨严的呼喊,可是却并没有第一时间出手。那女修士神色一凛,连续打出三道法诀,才将肖武的五行法阵堪堪挡住,更是面色变换,最终显现出一丝波动,刚刚那一击,她竟然有些抵挡不住。 斗笠老者身形一动,站在女修身旁,掏出一颗丹药为她服下。 “如何?”那斗笠老者脸现担忧道。 女修摇摇头,“并无大碍,只是气血翻腾。” 肖武此时一手提着杨严,冷冷地在远方看着。他此时没有动手的打算,因为对方是两人,而且不知深浅,再加上白凤至今还在疗伤。有心让白凤来助战,可是看他那扭伤的鸡翅,不像是能出大力的样子。 肖武对着自己也是一个木灵术,然后对着左臂的伤口刷着水球术,更是取出一颗丹药服下,让自己快速恢复。 “牢头肖武,麾下狱卒五人。”心中一道声音响起。肖武一笑,这就算是成为牢头儿了吗? 再抬眼看向那二位修士,不知是否还要继续挑战。却感受到狱卒印记微微一振,心中声音再响,“狱卒挑战,胜可为麾下,败则失去职位。” 肖武已经明白,在战胜了杨严之后,他就已经算是牢头儿了,但是狱卒仍旧可以挑战他。这守牢人的规则不知道是什么,看来就是强者为尊的那一套方式。 这二位修士应该就是白凤说的耕耘叟与晴雨真人,二人既然是道侣,自然会联手。肖武自认筑基之后已经不算弱小,至少他看了杨严的修为,筑基后期他也能打得过。可是对方两人联手,就不知道具体情况了。 耕耘叟向前一步,肖武赶紧一把将杨严拉在身前,冷冷道,“你若动手,楚国大供奉就会立即毙命!” 耕耘叟停住脚步,却抱拳一礼,对着肖武道,“肖道友既然能够制服杨供奉,想必战力不俗。我夫妇二人来此本就不为争斗,也无心对道友出手,但是……” 耕耘叟看了晴雨一眼,叹息道,“只是此处规则要求必须挑战胜利,方可不被约束,我夫妇不想被道友约束,也不想与道友生死相斗。唉,我夫妇有一式合击术法,不知一招定胜负,道友以为可否?” 肖武此时在飞速恢复,不必生死相搏,自然最好。可如果他败了,那必然就是成为对方下属。肖武虽然对牢头儿的权限并不清楚,可如果成为对方的手下,,也必然不是什么好事。 耕耘叟见肖武犹豫,微微笑道,“肖道友未去楚国,对我二人不熟悉。耕耘晴雨以种植药草、炼制丹药为生,不爱好勇斗狠。我二人更有一个不情之请,若他日成为道友属下,还望道友能够让我二人继续种植、炼丹。” 肖武微微皱眉,他不相信这两人毫无胜算,这算是示敌以弱吗?但是肖武也确实没有同时面对两人必胜的信心。 肖武回道,“那不知二位道友可否也答应肖某一个条件?” 耕耘叟微笑点头,“道友请讲。” 肖武道,“不论胜负,我们都不过多打扰对方修炼。不论胜败,都不伤害对方性命。不论胜败,都带对方离开此地。” 耕耘叟看了晴雨一眼,晴雨微微点头。耕耘叟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此条件,同样是我夫妇所愿尔。” 二人对视一眼,同声道,“请道友立誓。” 肖武把杨严放下,三人同时立誓,彼此都有些释然。二人本就是杨严请来探索秘地的,与肖武生死相搏本就不必,如今能达成这般结果,也算不错。 耕耘叟与晴雨真人并肩而立,缓缓道,“既如此,肖道友,我们一击定胜负!我夫妇开始了。” 说罢,夫妇二人共同掐起法诀,那手诀繁复,若是肖武能有老神仙的眼力,就会发现二人法诀与炼丹的丹诀相仿,这合击之法牵动天地灵力,想是非同小可。 此时,肖武也已经明白这二人为何要一击定胜负,许是真的不善争斗。这合击之法看起来威力虽不俗,但是想必需要掐诀的时间,而且更需要两人静心配合。 肖武不敢怠慢,既然是蓄力,他也并非没有相应的术法。肖武四只半胳膊伸出,五行法阵!这是刚刚肖武打了晴雨真人一击的术法, 耕耘、晴雨二人初时不以为然,既然约定了一击定胜负,那肯定不能中途出手。但是看肖武术法虽然瞬发,却并未打出,二人齐齐面色一变。 此时肖武的四只手加一个枯翅都聚拢于胸前,身前的五灵相互追逐旋转,五行循环相生,自成一体,更是疯狂地吸纳着阵中的水木灵气,迅速地壮大。只是片刻,肖武面前的五行法阵已经膨胀到夸张的程度。 肖武眼看差不多了,直接逆转五行,从相生转为相克,五灵消失了本相,化为一团狂暴的灵力,而且被压缩在一个极小的空间中,更是在肖武法诀催动的过程中,五行灵力的体积一下缩小到只有拳头大小。 肖武刚刚也是灵机一动,那狂暴的五行法阵被肖武压缩,可如今这压缩的五行法阵竟然左冲右突,好似要爆裂开来。 耕耘晴雨二人面现忧虑,晴雨真人更是有些沉不住气,冷汗顺着鬓角流下。此时他们的术法还在蓄力,而且二人清晰地感知到,此时肖武手中那团狂暴的灵气如果打出,就算他俩的术法蓄力完成,也必然不是对手。 肖武看着二人还在蓄力,面色焦急,大声喊道,“二位还不好吗?我快控制不住了!” ??? 对面二人心中一紧!咋的?你的法术你控制不住?你这是打算给我们直接扔过来吗? 对上这一招,肯定是打不过的,耕耘叟目光一闪,“散了吧!” 二人手诀变换,竟然将面前已经凝聚大半的术法直接散去。原本不断蓄积的灵气,竟然转瞬间“啵”的一声,消散了。 “……” 肖武不知道怎么接了,这是什么情况?很厉害的合击法术,就这么虎头蛇尾了?我怎么办啊? 二人看着肖武手中愈发狂暴的灵气球,都有点发怵,好似下定决心一般,二人上前齐齐抱拳,“狱卒耕耘、晴雨,拜见牢头儿。” “……” 肖武没法说话,这时候他稍稍泄气,恐怕就会控制不住手中的五行法阵。肖武看了看旁边的杨严,这货刚才要杀他,他有心给杨严来一个改良版的五行法阵,可是看他中了封身禁,在那边吐血边哼哼,实在下不了手。 肖武心中一横,向着地面把手中的五行法阵一按! “嘭!!!” 这是他第一次将五行法阵运转后,蓄力到极致,更是经过他刚刚那灵机一动的压缩……他也不知道威力到底有多大。 一声哄响,这大殿不知什么材质,地板竟然只是微微地出现一道白痕…… 可肖武,此时竟被反震之力震得直直飞起,刚刚按出法阵的右手,更是瞬间被炸得鲜血淋漓,太祖金仙甲的右臂片片碎裂。 “啪!”。 肖武跌落在地,喷出一口鲜血。 “呵呵,呵呵呵。”肖武惨笑出声,看向耕耘、晴雨二人道,“怕不怕?老子发起狠来,连自己都打!” 第124章 出秘地 肖武虽然伤的不轻,但毕竟只是术法反震之力造成。 肖武在地上躺着稍稍定了定神,一轱辘爬起身来。伸出左手在右臂上不断地刷着水球术,先不说作用如何,至少不那么疼了。肖武龇牙咧嘴一番,也逐渐镇定下来。 耕耘叟与晴雨真人哭笑不得,但是毕竟刚刚的术法狂暴二人无法忽视,此时也就恭敬地对着肖武施礼,更是低声道,“牢头儿大人,我二人愿为大人麾下狱卒。” “嗨嗨!”肖武摆摆左手,第一次收了修士当手下,女修还则罢了,这耕耘叟却是老头儿形象,“好说,好说,以后你俩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放心,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俩的。” 二人面色微微一变,这是做什么呢?黑涩会收小弟呢吗? 肖武也觉得不妥,一下反应过来,赶紧还礼,“二位道友勿怪,第一次收了手下,有点不太适应。” 耕耘叟却笑道,“哈哈,大人真性情!” 肖武却摇摇头,自嘲道,“没经历过就是没经历过啊,也别叫牢头儿,也别叫大人,这鸟地方我也不了解。”再看看四周环境,肖武叹息道,“咱们等下出去再说吧。” 夫妻二人一齐施礼,“是,大人。” 肖武伸手赶紧止住,“别别!你俩别施礼了,也别叫大人,以后就跟方叔一样,喊我一声少爷吧!啊,方叔是我家老管家。”又觉得似乎不太恰当,赶紧改口,“二位叫我道友也行。” “少爷不必如此,”耕耘叟正色道,“我等身上的狱卒印记已存,听命行事不可避免。更何况,”说着,耕耘叟扫视大殿,“此处秘地,我等既然已经知晓,少爷不杀我二人,我夫妻已经感恩戴德。” 晴雨真人基本不说话,全部由耕耘叟代答,肖武看过去,她就对着肖武点头微笑,好似一切都以耕耘叟为准。 肖武看得一暖,想起远在家乡的妻子,叹息一声,“出去再说吧,我也不会让你们做什么的。” 二人点头,抱拳谢过。 此时,还有一处红色光幕并未消散,耕耘叟道,“此处乃是楚国散修螯山鲁云深,我等进入此地恐怕也快到十二个时辰了,此人怕是凶多吉少。” 肖武看着那光幕闪闪烁烁,也不多说,如果等下这鲁云深真的共鸣成功,那打过就是。几番战斗下来,肖武反而心中有了底气。再加上此时自己一方三人,还有鸡精白凤,恐怕这鲁云深没等还手,就得被暴打一顿。 肖武转头看向被扔在一边的楚国大供奉杨严,皱眉片刻,杀了吧,对方已经毫无还手之力,可是不杀吧?这人带出去恐怕也是麻烦。 耕耘叟见肖武陷入两难,却是笑道,“少爷,此人没有成为少爷麾下的狱卒吗?” 肖武说道,“我可以收他为狱卒,也可以抹杀他。” 耕耘叟道,“我与杨严相交已久,此人一身火属道法,在筑基期实在不俗。虽然算计多些,可都是修行几十年的人,走到这一步,也是不易。” 肖武皱眉,耕耘叟立即停下,施礼道,“少爷,在下逾越了。” 肖武却笑道,“耕耘道友不必如此,我只是觉得控制不住。” 耕耘叟却叹息道,“少爷可能没有感觉,我等却是知道,这狱卒印记之下,我等的性命尽在少爷一念之间。” 肖武听了一惊,他用心感受狱卒印记,确实有一种冥冥中的联系,好似对方的魂魄都连接在他手中的印记之上,那连接好似一条丝线,只要肖武用手轻轻一拨弄,那丝线就会断裂,对方也必将魂飞魄散。 而此时,肖武再看手中的印记,也不再是最早的白色牢门印记,而是变成了绿色的请君瓮。肖武不明就里,心念一动,印记隐去。 肖武沉吟道,“既然如此,这杨严,且先留下吧。” 几人说话间,鸡精白凤的声音响起,“二弟,二弟,放我出来吧。” 肖武向着白凤一看,这白凤此时竟然伤势恢复大半。肖武看得一愣,效果这么好的吗?挥手撤去木灵术,白凤蹦蹦跳跳地走出,竟然连羽毛也都基本恢复。虽然没有当初刚见面时的那些羽毛光亮,新生的羽毛却格外柔顺有光泽。 白凤拍拍翅膀,兴奋地跳跃一下,化为人形,嘎嘎笑道,“二弟,二弟,你看,我这羽毛是不是比当初都漂亮得多?这衣服是不是更飘逸了?” 肖武定睛一看,才发现这所谓的白衣,根本不是什么衣服,而是白凤的羽毛所化。不禁一脑门黑线,“你之前不变成人形,是怕光屁股吗?你没衣服,我可以给你一套啊!” 白凤潇洒地挥挥手,“二弟你说哪里话,为兄习惯了这身羽毛,穿衣服什么的,实在是太麻烦了!” “……”肖武无语,合着你这家伙现在这身白衣服,也是光着呢啊!想想也是,这白衣服就是羽毛化出来的,还真是跟没穿衣服一样。 肖武脸上露出邪魅的笑容,脑中不禁想到,不知这家伙以后跟他那什么小翠在一起,这衣服要怎么脱……嘎嘎嘎!哈哈哈! 白凤板起脸,“二弟,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想啊!” “我什么都没想!”肖武辩解道。 “我觉得你在想非常失礼的事情啊。” “……”肖武没法接话了,这鸡真的这么鸡智吗? 白凤没理肖武,看到耕耘、晴雨二人,走到旁边,伸手拍拍二人肩膀,“咋的?还打我不?” 耕耘叟抱拳道,“我二人虽然出手,但是并未伤到大少爷啊。” 白凤呲牙一乐,“你叫我啥?” “大少爷。”耕耘、晴雨二人一起躬身说道。 白凤嘎嘎乐出声来,“来来来,多叫两声,我就原谅你。” “啪!”肖武一巴掌拍过来,“别废话了,准备出去吧。” 耕耘、晴雨二人看向肖武,又看看那未打开的红色光幕,不等了吗? 肖武微笑道,“这刑具的共鸣我已经能够感知到了,鲁云深,已经死了。” 说话间,那光幕缓缓消散,鲁云深已经身首异处。肖武成为牢头儿之后不久,他感受到那鲁云深面前是一口斩首刀,刀架二十米,刀刃四米有余,刚刚红光一闪,鲁云深已经身死。 白凤气鼓鼓地跑过去,一脚踢在鲁云深的身上,“老小子,凤爷的翅膀就是你扭伤的!谁是烧鸡,谁是烧鸡!” 白凤边说边对着鲁云深狠狠地踢着,踢了几脚,觉得没什么意思,伸手摸了鲁云深半晌,摸出一个储物袋,直接放入自己怀里,骂骂咧咧走过来,“二弟,咱走吧。” 肖武看得直瞪眼,谁让你去摸尸的?眼看肖武眼神不善,白凤不好意思笑道,“我就是帮你拿会儿。嘿嘿,嘿嘿嘿。”说着,掏出储物袋递给肖武。 肖武接下储物袋,也未查看。再走到杨严身前,顺手给杨严刷了几发水球术,让他不再哼哼,伸手摸了几把,竟然取出两个储物袋来。肖武交代耕耘叟提起杨严,而后微微一笑道,“咱们走吧!回家!”。 肖武伸出右手,掌心的请君瓮印记微微一闪,竟然牵动了整个阵法,感受到一阵撕扯之力,片刻后,传送展开。 再出现时,已经是在虚土之外,白凤的那处通道之中。 第125章 论功行赏? 这一日,皇帝眼皮直跳,总觉得有大事要发生。 西南战场不知战况如何,会是楚军大胜吗?或者是肖武这个年轻的尚军大元帅,再次创造奇迹?自己的太子还安全吗?自从大军出征,皇帝就有些吃不好睡不好。 这一日,皇帝正在御书房中批阅奏章,忽然有小太监禀报,“大供奉有书信送来。” 皇帝急忙着人呈上,打开一看,却是心中惊叹,“这肖家,当真不可小视!”更是目中射出寒芒。 那书信中字迹寥寥,只写着“肖武定计,突袭楚军,大获全胜。肖武至今未归。” 皇帝面色变了几变,最终将书信折好,放回信封中,对小太监道,“送到内阁给肖大学士过目。” “是。”小太监小碎步跑出。 而肖子成也在当天上午就看到了这份极为简短的军报,字虽少,可是却让他的心都揪紧。他手拿那封转自供奉堂的书信,自然知道这应是宋军随军供奉明淳,用修士的法门送来的军报,他手中也有肖武当初留下的传讯符。 可肖子成内心却极不平静,自己的儿子在武力悬殊之下,竟然大获全胜,他觉得这儿子不愧是肖家的子孙,足以告慰列祖列宗。 同时,肖子成又觉得心下十分不安,儿子是修士,突袭胜利,为何不见回还?可肖子成急不来,只能等。因为按照修士手段,这传讯符发出的时候,应该距离突袭胜利不久。 肖子成提笔写下一行字,“供奉堂传讯,武儿定计,突袭楚军,大获全胜。” 写到这里,肖子成略一停顿,最终一叹,“罢了,有些事,不必让她也承受。”而后叫来肖方,让他将书信送给夫人。肖子成还要等,等新的消息。 大宋军报的速度是极快的,快马加鞭,加急传送,这就是传说中的八百里加急。所谓八百里加急,就是需要传令军士日行八百里,即便如此,从祖陵军城前线到宋都封城,依旧走了一天半的时间。即使修士手段要比这凡人的方式快速,但是这八百里加急却是能把事情说得清楚,更是有详细的军报。 当传令兵进入京城,将随身的军报送出的时候,已经口吐白沫。兵部把军报取出,报给肖子成。肖子成是兵部尚书,这军报他应该第一手拿到。 令肖子成意外的是,这军报竟然有三份,或者说军报有一份,一份是太子的家书,一份是郑婉的家书。 军报自然是由袁宗岭写的,林林总总近三千言,详细讲述了楚国的兵力情况,肖武的决策定计,宋军绝地反击的突袭之策等。 虽然其中隐去了大宋修士出手的具体细节,但是肖子成读来却依旧觉得汗毛倒竖,“武儿不凡!吾儿不凡!”军报最后只说突袭之后,尚军大元帅行踪不明,正在查访。 再拿起太子的家书,肖子成犹豫半晌,最后还是将太子的家书与军报放在一起,安排官员报给皇帝。 肖子成知道,若是想要了解详情,就唯有郑婉的书信了。 “楚军攻城,兄长于城楼瞭阵,竟发现阵中隐有修士五人,其中更有筑基修士,……”郑婉的信中就毫无顾忌了,直接写出当时的情况,以及做出最终决策的无奈。 肖子成面色黯然,他能够想象到肖武的艰难。揪着心,看到最后,郑婉写到,“兄长为救援女儿,与楚国修士鏖战。最终逃脱,但为楚国筑基修士追索。女儿万死,不能报兄长之恩。女儿已开始搜寻兄长,但有消息,必然回返。” “嘶!”肖子成深深吸了口冷气。他手拿书信想了许久,最终却一声叹息,让肖方备车向着家中赶去。 张兰英见到肖子成,心中已经有些明白,“是有武儿的消息了吗?” 肖子成点点头,探手从怀中取出书信,却并未交给她,“这是郑婉写来的书信,个中详情,我不欲瞒你。可夫人,你也要知道,此事尚未完结,不可妄加揣度。” 张兰英面色本就有些担忧,听到肖子成此言,更显焦急,却是对着肖子成点点头,“我理会得,昨日消息,必定不全。” 说着,张兰英幽幽一叹,“若真是大获全胜,依照武儿的性子,必定亲自书信告知。” 肖子成点头,把郑婉的书信交给她。张兰英接过书信,手很稳,表情也未见异常。看信之时面色几经阴晴,看完之后把书信折好,放入怀中。 “我儿定然安全回返。” 时间不久,却听门外肖方低声道,“老爷,宫中传旨,西南大捷,要老爷去宫中议定军功。” 肖子成面露愠色,张兰英一把拉住他,摇摇头,又拍了拍肖子成的手。 肖子成怒色转为忧虑,向着门外回道,“你回禀一下,我马上就去。” 张兰英拉着肖子成缓缓道,“我儿生死未卜,其中功劳尚无定论。” 肖子成反手拉住张兰英,轻声道,“夫人放心,我儿未归,谁也别想给他一个死了的名头。皇帝,也不行。”说罢,肖子成面色恢复正常,推门离去。 皇宫之中,御书房。皇帝高坐龙椅,喜形于色,“诸位爱卿,已经得到前线军报,我军大捷。以极低之伤亡,击退楚军,且斩获颇丰。今日召集诸位前来,乃是议定军功,万不可让前线将士寒心。” 皇帝说完之后,殿内几人却都未接话。 此时,殿中有兵部的左右侍郎,肖子成在内的内阁四位阁臣。皇帝看着无人接茬,自顾自地说道,“前线将士浴血奋战,让尔等议定军功,怎么还如此推诿?” 殿内几人依旧不说话。 皇帝冷声房内的场景,再看看肖子成。目中闪过怒色,这就是肖家吗?我偏偏要议定军功,我偏偏要给你的儿子无上荣光,我倒要看看你肖家要还是不要! 皇帝走到几人面前,挨个看过去。 内阁首辅东方言,这个一贯性格强势的老臣,竟然微微闭目,好似浑然不觉。 又看向次辅杨清河,杨清河微笑回看,一副但凭陛下做主的样子。 三辅肖子成,此时看不出喜怒。 第四位阁臣,入阁三年的户部尚书余阶,此时却一副我是新人,我看几位前辈的样子。。 那两位兵部侍郎纯粹是拿来凑数的,皇帝也没抱什么期待。 皇帝深吸一口气,回到龙椅坐下,缓缓道,“朕欲议定封赏,几位说说意见吧。东方首辅!”见几位大臣一言不发,皇帝直接点名问道。 第126章 帝王心术 皇帝搞这一出,是在肖子成意料之中的。只要前方大捷,就必然要封赏,而且给的封赏,是肖武的年纪和功绩所不能承受的,这就是习惯说的“捧杀”。 而现在又略有不同,因为肖武的失踪,而且肖子成相信,皇帝必定知道有筑基修士追杀肖武。现在议定封赏,那就必然是要给你“尽享哀荣”。 肖子成心底有些冷,肖家虽然掌握军权,可他自认也是勤勤恳恳。皇帝搞这些小动作,不会把肖家怎么样,可皇帝还是做了,还做的这么直接。 虽然这时候皇帝提问的是首辅东方言,现在也是在御书房内部议事。但是明天,一定就会被扔到朝堂上。 皇帝的目的是什么?不过是为了试试群臣的心,试试看到底有多少人,是站在肖家一边,有多少人,是站在皇帝一边的。 肖子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呼出,眼睛微微眯起,一言不发。 御书房中仍然没有人说话,东方言好似真的睡着了一般。 “东方大人?”皇帝再次轻声唤道。 东方言好似刚刚听到,匆忙回道,“陛下勿怪,老臣耳背。恭请陛下圣裁。” 皇帝皱眉,微笑说道,“东方阁老想必真的没听清,朕是问你怎么看。” 东方言不好意思地一笑,老脸上的老年斑都有些颤抖,露出有了豁口的牙齿,“陛下,臣还能怎么看,就用这双昏花的老眼看呗。” 皇帝心里暗骂一声老滑头,转向杨清河。“杨爱卿可不是老眼昏花,杨爱卿说说吧。” 杨清河赶紧深施一礼,“陛下,微臣觉得,既然是兵部主管,那自然还是听兵部的意见为好。当然,陛下才是这天下的主人,您说怎么办,老臣执行就是。” 皇帝一笑,“杨爱卿说的是,那兵部什么意见?” 肖子成却没答话,这次议事,兵部还有左右侍郎在,兵部并不是他一个人的。 冷场了! 最怕空气突然的安静,皇帝却哈哈大笑出声,“哈哈哈!肖爱卿,你来说说。” 肖子成行礼道,“陛下,臣思念犬子日甚,家中老妻忧郁成疾,实在……实在无心理事啊……”肖子成说着,眼泪都要流下来。意思很明白,我儿子前方主帅都生死未卜,你现在讨论这个事情,合适吗? 皇帝看向余阶,余阶则直接一礼,“几位大人所言极是,臣附议!” 皇帝有种想要吐血的冲动,他们说啥了?他们就扯了半天皮!你大爷的附议! 可是皇帝毕竟养气功夫不错,却是微微一笑,“二位侍郎以为呢?” 这俩人大气都不敢喘,都是大佬,哪有自己说话的份儿。这时候却急中生智,直接抱拳,“臣附议!” “……”四位阁老外加皇帝齐齐一怔,这俩人学得挺快啊。 眼瞅着再说一整晚,估计也就是互相推来推去,皇帝摆摆手,“散了吧,明日早朝再议。” 六人躬身行礼,退出御书房。 肖子成心情有些沉重,其余几位阁老同情地看了他一眼,东方言拍了拍肖子成的肩膀,“肖大人,天心难测,可你我毕竟是臣子……” 肖子成抱拳谢道,“东方首辅言重了,我理会得。” 几人点头,施施然离去。 “嘭!” 茶盏被皇帝摔在了地上,老太监赶忙上前收拾。 皇帝愤怒道,“满朝文武,就没人理解朕的心吗?肖家手握九边军权,荣华数百年,这江山是谁家的?” 皇帝一屁股坐在龙椅上,身体剧烈地喘息,“拟旨,明日朝堂之上,这封赏,我倒要看看,谁会反对!” 下方随时恭候的秉笔太监一抖,一滴墨汁洒落在下方的纸页上。 …… 深夜的肖家,肖子成与张兰英夫妇对面而坐。 “老爷,我们辞官吧!” 肖子成摇摇头,“我肖家为他赵家江山立下汗马功劳,二十七代人啊!我儿生死未卜,他却要逼我等屈就。我咽不下这口气!更何况,我儿保的是他大宋的江山。” 张兰英看着肖子成灰败的面容,不忍道,“武儿,武儿……唉,武儿若是无事,他已经是修士,我们何必与皇帝争那朝堂的长短。武儿若是有事,我也不想活了,何必又去寻那不痛快呢?” 肖子成攥住张兰英的手,“我不甘心!明日朝堂之上,若是他敢逼众臣同意封赏,我就要让他看看,他此举是试众臣之心,还是失去众臣之心。” 张兰英用劲地抓着肖子成,手都在颤抖,“老爷,何必呢?” 肖子成站起身,看着窗外的明月,“我儿若活着,他们凭什么咒他死!我儿若死了,若死了……如今生死未卜,他们凭什么在一军主帅失踪未见之时,就去给他封赏呢!” 张兰英泪水流出,“他们要封赏武儿什么?” 肖子成苦涩道,“太师!呵呵,他们要封武儿做太师!大宋立国三百年,可有活着的太师!!!” …… 朝堂之上,皇帝让太监拿出圣旨。而后缓缓道,“朕昨日细思,西南大胜,是我大宋近几十年来未有之大胜!所以先拟定一份旨意,虽未经内阁票拟,但却只是先期朝议,待通过后再行由内阁票拟不迟。” 众大臣面面相觑,却也一瞬间明白,这是让大臣站队啊。在之前已经通报了西南大捷,连带着尚军大元帅肖武行踪不明也有说到。此时又要议封赏,众人心中苦涩。 当年,赵高指鹿为马,是为了试探众臣,这如今,皇帝行事显然于礼不合,可真正敢于站出来的大臣,恐怕不多。 几位内阁大臣面色不变,却是之前皇帝的旨意虽被封还,却也都看过这由皇帝自拟的圣旨。 太监走上台前,展开圣旨,准备说与众人听。 这时,肖子成跪倒,膝行出列,更是一瞬间眼泪流下,磕头有声,“陛下,陛下,老臣有话要说!”磕头太过用力,甚至头顶的官帽都滚落一边。 不等皇帝回话,肖子成一声悲鸣,“陛下,念在我儿生死未卜,老臣恳请陛下加派人马,去西南搜寻我儿吧!他是我大宋的兵马大元帅,更是破了西南楚军五十万啊!” 说着,肖子成声音悲凉,磕头如捣蒜,“陛下!老臣求求您啦!老臣这官可以不做,肖家数十代的积累全赖皇恩,愿意献出以资军用,只求陛下去找找我的儿子啊……”说着,痛哭失声,嘴中更是喷出一口血来! 众大臣纷纷动容,更觉心中凄凄,大宋三百多年,肖家就有三百多年的征战历史啊!看到此时惨呼痛哭的肖子成,这位当朝最年轻的内阁大臣,大家想到的不是肖家的辉煌,而是天家无情。 皇帝赶紧走下御阶,“肖爱卿,朕是要给大元帅封赏啊!你这是何意?” 肖子成低低地跪倒,一下扑在皇帝的鞋面上,用额头触碰皇帝的脚尖,声音断续道,“陛下,陛下,老臣,老臣实在是思念心切……” 皇帝转身对太监道,“肖家一直受历代先帝恩宠,爱卿不要哭。快念,这是朕送给肖家的荣耀啊!” 太监赶忙念道,“拟,封尚军大元帅肖武晋护国公,加太师荣衔……” “噗~!”肖子成一口血再次喷出,这次却因为就在皇帝身边,这口血还是抬头喷出,竟然喷了皇帝满脸。 皇帝表情一瞬有些木讷,实在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还是身边的东方言大声道,“快传太医,为肖大人诊治。”又拱手对皇帝道,“陛下,还是下次再议吧,肖大人念子心切……” 皇帝满脸鲜血,只能回去洗漱,这朝议显然也开不得了。肖子成更是一下倒在地上,腿部略有抽搐,嘴中念叨着,“武儿……武儿……我的武儿……你击退的楚国大军……你到底在哪啊……”。 杨清河看得不忍,转过头去。更多的大臣却是面容悲苦,甚至有人暗暗垂泪。 皇帝走入后堂,愤怒之下,脸色潮红,忍耐许久,才缓缓褪去。 第127章 有剑南来 肖子成卧病在床,有人说是急火攻心,有人说是忧郁成疾。朝臣们多是兔死狐悲之感,而皇帝却只能一位位的太医往肖府派。 皇帝这几日心情都非常糟糕,从愤怒到无奈再到叹息,直到杨清河主动来到御书房求见。 杨清河也是没办法,自己的儿子杨真已经跟太子绑定在了一起,自己这个老臣,也不得不多为皇家想一步。 “陛下,还请收回太师的封赏,改为太子少师吧。”这是杨清河的谏言。他跪倒在地,并未指责皇帝什么,却也没有说什么宽慰的话。 要说皇帝不后悔,这恐怕是假话。可是皇帝真有多后悔?这也不太现实。一国之君行事说话,都是不能后悔的,他们必须学会承担后果。 皇帝沉默了许久,在第三日的深夜,在杨清河一声长叹,准备告退的时候,皇帝同样叹息一声,“杨阁老,让内阁拟旨吧。” 杨清河再次叩首,口呼“陛下圣明”,而后告退。 临出门时,皇帝在龙椅上悠悠道,“杨阁老,肖家真的已经尾大不掉了吗?” 杨清河回头,再次深施一礼,“陛下,满朝公卿这次沉默以对,不是为了肖家,而是为了我大宋功臣。我大宋若要千秋万载,需千万个功臣啊。”说罢,又是一礼,“老臣鲁莽。” 皇帝摆摆手,“去吧,拟旨之后,着内廷批红即可。” 皇帝再次看太子的信件,“老师未归,为人弟子,自应恭候。” 御书房内是长久的沉默,这小子怎么就被肖家的小子完全拿捏了呢?我这儿子自幼聪慧,可若我百年之后……这朝堂可还有他人说话的余地么? 第四日,这是肖武失踪的第四日。宫中已经拟定了旨意,封尚军大元帅肖武晋太子少师,只说这是感谢对太子的教导,至于军功,待大军凯旋归来,再行议定。 杨清河更是清晨便亲自登门,带了传旨太监,却并未宣旨,一起到床前看望肖子成。 杨清河握住肖子成的手,“陛下唤我去宫中,改了旨意,更让王公公与我一道来此。” 老太监也是点头微笑,举了举手中的圣旨道,“陛下说,何时大元帅归来,何时宣旨。” 肖子成面色还是不好,虽然当庭吐血未必都是气急攻心,但是普通人几大口鲜血喷出,也不是这么容易就能恢复的。 肖子成也握住杨清河的手,双目垂泪,“杨阁老,我肖家只这一个独苗,唉……陛下有心了,替我谢谢陛下。”说着,泪水再流。 杨清河也叹息一声,却强笑道,“肖老弟不必如此,我那犬子也在大元帅门下受教,贵公子实在非是凡俗啊。” 两人又有一搭没一搭地唠着闲话,却不再提军务或朝堂之事。 正说话间,却听门外一阵喧闹,肖子成眉头一皱,侍立一旁的肖方喝道,“何事喧哗?” 却见全衮推门而入,一脸惊恐,“老爷,神仙!少爷!一群!神仙……!”脸色惊恐、兴奋,还有不可置信。 杨清河目光一闪,“你说外边有仙师?” 肖子成却一下坐起,竟不见丝毫病重的样子,“你说武儿回来了?” 关注的重点不一样,结果却都只看到全衮在点头。 肖子成一声大喝,“全衮,去通知夫人。肖方,咱们去看看。”说着,健步如飞,哪还有卧床不起,面容灰败的样子。 杨清河摇头一叹,对着王公公道,“走吧,咱们去看看。” 杨清河来到院中,却看到一个个目瞪口呆,抬头望天。 杨清河并非没见过仙师,作为内阁阁臣,跟大供奉也是打过一些交道的。可他此时也保持抬头望天目瞪口呆的表情。 只见肖家小院上空,一只大鹏鸟展翅悬浮于天,鹏鸟双翅展开,竟然有十余米的大小。 那大鹏鸟背上有一站一趴有两人。站着那人是位女子,此女子一身淡绿纱衣,衣袂飘飞,虽然面上略带不耐,却依旧缥缈如仙。 杨清河不敢看那女子面容,只觉多看几眼便是亵渎,这女子年纪不大却好似双目如火,洞察世事一般。 而在鹏鸟身侧,则有着七八位脚踏剑光的修士,面色或喜或忧,有的正玩味地看着鹏鸟背上正紧紧抱着鸟脖子的人。 肖子成站在前方,等到张兰英与府中众人都来到,连同后方的传旨太监和杨清河等众人一起跪倒,“拜见仙师!” 那女子眉头一皱,却是看了看鹏鸟背部趴着的那人,说道,“给你一天时间,我去供奉堂等你。” 趴在鸟背,抱着鸟脖子的那人大喝道,“才一天?我要是不去呢?有你这么请人的吗?” 那女子面色不悦第哼了一声,“大长老说要请,我却要抓。你若明日清晨不去找我,那我就来抓你走!” 那女子又看看身边几位修士,“你以为就凭你们三人一妖能如何?你要不相信,可以逃跑试试。” 说着,女子打出一道法术,那法术形成好似轻纱般的光影,直接落在那抓着鸟脖子的修士身上。 “明日清晨,随我上山。”说罢抬起一脚,将那抓着鸟脖子的人踹下。那人兀自抓紧鸟脖子,甚至拔下两根羽毛来。 女子再次皱眉,伸手轻轻地抚摸鹏鸟的头,露出心疼之色,“鹏鹏莫怕,我定为你报仇。” 说罢,再次看了那个刚刚被自己踹下去的男子,怒哼一声,“走,去供奉堂暂歇。” 说罢,鹏鸟展翅向着皇宫飞去,四位修士剑光一闪,随之遁去。另外两把飞剑上站着的四个人,按下剑光落在地上。 “md!疯女人!”那掉落地上的修士骂骂咧咧,“等小爷结丹,看你怎么在小爷的重压下疯狂求饶!”那男子一下坐起。 此时院子里的足有数十人,却一个个嘴巴张大,刚刚那个女仙师你就这么骂了?还疯狂求饶??? 只有张兰英迅速从刚刚的震撼中清醒,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抽泣中大喊一声,“武儿~!”向前扑去。 坐在地上的修士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咧嘴喊道,“妈!我回来啦!”却瞬间脸色一黑,“白凤你给我站住!”。 却是他喊出的瞬间,白凤已经冲了上去,那一身白衣无风自动,他一伸手搀住张兰英,动情地说,“母亲,孩儿与您初次相见,还请见谅啊!” 张兰英、肖子成两人看着坐在地上的肖武,和此时搀住张兰英的这个与肖武一模一样的男子。他们确信,坐在地上的那个,才是他们的儿子,可是这个双胞胎一样的人,是谁? 第128章 流年不利 肖武被踹到地上的时候,口中连闷哼都没有发出,他忍了。直到那只大鹏鸟和四位筑基修士飞走,他才终于敢骂骂咧咧。再加上白凤冲上去跟自己爹妈一副相见恨晚的样子,他嘴里就骂的更厉害了。 “这都什么事儿啊!难道是我肖武流年不利吗?”几声叹息,呜呼哀哉。 但毕竟是回家了,肖武赶忙拍拍屁股起身,一把挤开白凤那热情高涨、抓住自己老妈、还带划拉的鸡爪子,一下抱住老妈,眼泪鼻涕横流地大声哭诉,“妈,我可算回来了!你是不知道啊……” 肖武还待再哭几声,肖子成却上前一步,拉住肖武的手道,“武儿回来了,快回去休息吧。” 说着,还专门使劲捏了肖武几下,低声道,“所有人都看着呢,你是尚军大元帅,别给咱们肖家丢人。” 肖武急忙止住哭声,好似一下清醒。向着身边众人轮圈作揖,抱拳行礼,更是面上带笑。 “今日回家心中感慨,感谢各位前来接风。实在是骑鸟劳顿,我需要休息一下,就不陪各位了。” 说着,肖武一手拉住张兰英,一手拽住肖子成,就向自己的小院走去。 肖子成连忙道,“那几位仙师……?” 肖武回头喊道,“你们几个自行安排,不许乱跑!” 那两位修士急忙应是,白凤撇撇嘴,嘟囔道,“都到家了,还不让到处看看?” 肖方眼看东家离开,连忙招呼全衮一起安排这几位仙师的住处。全衮却看着那个浑身是血的修士,有点发怵,这个该怎么安排? 却是斗笠老翁模样的修士笑道,“管家只要给我与夫人安排一间房即可。”又扬了扬手中的血人,“这人是少爷的俘虏,我俩看着就行。” 白凤却呲牙笑道,“我是肖武的大哥,你得好吃好喝好招待!” 肖方赶紧低头行礼,先甭管这几位跟少爷什么关系,肯定都是自己惹不起的仙师,赶忙跟全衮分别安排周到。 肖武回到了自己的小院中,张兰英坐在肖武身边,伸手抚摸肖武的脸,口中还说着,“真好,真好,我儿安全回来了。” 肖武呲牙一笑,“不但回来了,而且还成了筑基修士了!” 肖子成却皱眉道,“筑基修士?很厉害吗?” 肖武用力地点点头,“你们看到那个血人儿了吗?那可是楚国大供奉杨严!差点被我打死,还是我手下留情,才把他活捉了。” 夫妻二人齐齐一惊!楚国大供奉被自己儿子抓了?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却见肖武摆摆手,“从现在开始,你家儿子也算是一号人物了!” 张兰英看儿子开心,笑问道,“那骑鸟的女子很漂亮,就是脾气有点暴躁,武儿是喜欢这样的女子吗?” “咳咳!”肖武一阵干咳,那骑鸟的女人?就是那个疯子?!肖武又想要骂人,可是却忍住了。 因为提起这女人来,肖武有点欲哭无泪,回忆从见到这个女人开始的悲惨经历,那就是自己流年不利的铁证啊! 肖武却不准备对父母多说,只是把被楚国修士追杀,和逃出重围大杀四方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完,听得父母却是心惊胆战。 最后肖武说道,“我没回祖陵军城,直接骑鸟就回家了!家里没什么事儿吧?” 张兰英张口欲言,却被肖子成抢白道,“都是些小事,相比起你这惊心动魄来,实在不值一提。”又对张兰英道,“咱们去招待几位仙师,让儿子休息一会儿吧。” 肖武呵呵笑道,“他们不用招呼。其中两位是我的属下,另一个跟我长得特像那位,是我的结拜大哥,都不用怎么招呼,还得他们拍你们马屁呢!” 夫妻二人笑笑离去,却仍旧分别拜访。毕竟是仙师,不敢怠慢。 肖武长舒一口气,盘膝坐在床上,开始回想自己的悲惨经历。 却说肖武在太古地牢大杀四方,擒获杨严,收了耕耘、晴雨二人,带着准备白凤回家。 肖武现在成了牢头,已经可以自由出入太古地牢。心念一动,通过牢头印记牵动大阵,挪移到了阵外。 肖武挪移的位置,是白凤挖的那个地洞,可是刚在地洞中显出身形,就被修士围住了。 围住他们的修士有七人,肖武窥视术看去,越看越是心凉,两人是炼气,这无关轻重,可另外四人筑基,修为都不弱。 最让肖武觉得绝望的,是他看到一位身穿绿色纱衣的女子,他的窥视术运转到极致,却发现那女子丹田没有真气灵湖,当时就倒吸冷气,因为他看到了一颗如鸽子蛋般大小的存在,“金丹!尼玛!” 而后,肖武他们几人就扑街了。那女人只是一招,就将肖武拍倒在地,可是当那女人见到血人杨严的时候,却皱眉道,“你是肖武?你是怎么把杨严抓住的?” 肖武咧咧嘴,这是疼的,却仍旧警惕道,“你是什么人?” 那女子玩味地笑笑,“我问你话,你最好能乖乖地说,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肖武心念电转,这女人是谁?而且带了四位筑基修士,宋国上宗离藏宗的人? 这么一想,肖武胆气壮了许多,一骨碌坐了起来,大声道,“小爷给你们立功了,你们离藏宗就是这么对待功臣的?” “啪!”却是那女人一拳砸在了肖武的后脑头盔上,肖武再次被砸的倒地。 尼玛,谁家孩子这么暴力。他看着这女人,俏丽美貌的脸,吹弹可破的皮肤,身姿绰约的好身材,都白瞎了啊,这么好的姑娘,居然是个小太妹。 肖武干脆不起来了,斜眼看着这女人,“咋的?杨严是我抓的,耕耘、晴雨都是我收的属下,白凤是兄弟,你要杀要剐随便!” 他也看出来了,这女人虽然把他锤趴下好几次,可都没下重手。 那女人却不动手了,看向被围住的几人,一脚踩住肖武后背道,“白凤道友何在?” 她刚刚出手也是没看到白凤,要不这事儿还有别的处理方式。 白凤摸摸鼻子,有点尴尬地走出,“嗨嗨,婷丫头都长这么大了。”说出的话却是一副老气横秋,更是对着被拍倒在地的肖武笑笑,“婷丫头,你翠翠阿姨现在还好吗?我有一百多年没见她了。” 那绿衣女子有些不适应地看看白凤,再看看肖武,俩人相貌一模一样,不觉拿开了踩住肖武的脚,“你跟这肖武什么关系?” 白凤讪笑道,“肖武啊,这是我前几天结拜的二弟。你看是不是……” 女子思索片刻,看向围住几人的炼气修士道,“你们说白凤道友被楚国修士掳走了,到底是何居心?” 咋就说到居心了呢?那两位炼气修士脸色一白,一位炼气九层的修士赶紧抱拳道,“回禀长老,那日白凤前辈数次用传讯符召唤,最后甚至传讯符被毁,所以晚辈推测,推测,白凤前辈是遇到了危险。再加上查看大阵有被穿越突破的痕迹,是以……” 那女子点点头,看向白凤,“白凤道友,你可否解释一下?” 白凤看看肖武,再看看那女子,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说是因为贪念下面的秘地了?这不合适吧?却见白凤一声长叹,“对,我就是被掳走的。”说着白凤显现原型。 那女子看向白凤,尤其是看到他身上那明显的新羽毛时,也就点头相信。 可略一思索,这显然是肖武和白凤赢了啊,这是怎么回事?不禁问道,“那为何是楚国修士被擒?” 白凤顿时一呆,看看肖武,又看看那女子,强笑道,“哈哈哈,哈哈哈,这都要感谢我的二弟及时赶到啊!具体详情,由于我被禁制五感,实在不知,二弟,你给婷丫头讲讲!” 说着,白凤向着肖武传音,“这丫头是离藏宗公孙南的侄孙女公孙婷,结丹修士,千万别说咱俩贪了下面的秘地,要不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 肖武看看公孙婷,看看白凤,满脸苦涩,一时间不知从何说起。尼玛,你是被楚国修士俘虏的?这我得编多少瞎话啊?!都够单独出一本小说的了。 “唉,此事说来话长……” 公孙婷再次皱眉,哼声道,“那就长话短说。”。 肖武深吸口气,这么标准的答案吗?我总得有点欠揍,总得能编下去啊。看向白凤,白凤两只大鸡眼眨巴两下,就像一只萌宠一般。 肖武抬头,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心中暗道,“早知有这一遭,我就该学学写小说啊!网上那些大神,动辄几千万字,还怕这个命题作文?” 第129章 冰雪聪明公孙婷 肖武现在已经明确这作文的开头和结尾,开头就是白凤被掳走,结尾就是自己赢了。可是实际情况就是白凤他俩犹豫再三,最后决定自己去找秘地。 怎么办?肖武还在纠结之中,公孙婷却冷哼道,“给你三息时间,不说清楚,我就把你当做楚国奸细杀了!” “啊!这事儿得从那天说起!”肖武赶紧说道。 “哪天?”公孙婷皱眉。 “对啊,哪天呢?”肖武拿眼睛瞟白凤。 白凤尴尬一笑,“那天,就是我在百多年前答应帮公孙南守矿开始!” “是的,是的,”肖武赶紧接茬,脑子电转,“白凤大哥决定帮公孙南守矿,当真是重承诺的好妖精啊!” “这段不重要!”公孙婷打断道,“我听翠师叔说过了,白凤因为被叔祖打哭,最终答应守山百年。” “嗨嗨!谁tm哭了?”白凤不忿道。 公孙婷只是瞟了白凤一眼,却不接茬,直接对肖武道,“从你知道白道友被掳走开始。” “啊啊!对对,这才是重点啊。”肖武摸了摸下把,努力组织语言。“这事儿呢,要从我巧妙设计,大破五十万楚国大军开始说起!” 公孙婷再次皱眉,“说重点。” “楚国五十万大军压境啊!我大宋军势危急,楚国为什么出动五十万大军?这事儿就说来话长了。” 肖武还没等说完,就被一拳轰趴在地上。“尼玛?又打人?” 公孙婷却只是轻笑着拍拍手,“我说了,我只想听重点。” 结丹修士了不起吗?肖武盯着公孙婷看了一会儿,公孙婷凤目圆瞪,“不想说?那我就抓你回山再说。”说着,一个大手印向着肖武抓来。 “哎哎!等一下!”说话间,大手印拍到了肖武身前,肖武运起神行术堪堪躲开。 “你怎么一言不合就打人呢?你这种女人以后一定嫁不出去。” “嘭!” 这次肖武没趴下,而是一下砸在了洞壁上。公孙婷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废话那么多,我还是抓你回山吧。” 肖武滑到地面,嘴里却不敢再骂了,只得把心一横,大声喝道,“怎么的?也不怕实话告诉你!你们这破阵小爷我进来好几次了,跟白凤大哥也是之前结拜的!” 肖武又指着耕耘、晴雨和浑身是血的杨严,大咧咧道,“这帮人不止三个,加上之前还有个阴阳怪气的蓝水长,还有个小胡子鲁云深,他们一共五个筑基修士追杀我!当时我才是炼气九层啊!要不是小爷最后时刻大展神威,就这地下这秘地,能安然无恙?怎么地吧?这秘地,我说了算,我说谁进就谁进,不行你就杀了我!” 肖武说罢,一屁股坐在地上。他算是豁出去了,这瞎话根本就圆不回来。 公孙婷仔细看看肖武,又看看浑身是血的杨严,嗤笑一声,“你当我是三岁的孩子吗?你能在五位筑基修士追杀之下全身而退?更是在秘地中战而胜之?”她轻笑一声,“呵,说的跟真的一样。” “嗨嗨?!”肖武不乐意了,一下站起来,“你这瞧不起谁呢?小爷……” “嘭!”肖武再次飞到了墙壁上。 “尼玛!说打就打!”这次肖武却只是腹诽,愣是忍住没出声。 “再敢在本姑娘面前自称小爷,我就让你知道坐在墙根数星星。”公孙婷缓缓道。 白凤向耕耘叟传音,“嘿,什么是坐在墙根数星星?” 耕耘叟传音回道,“就是打得眼冒金星。” 白凤点点头,“你们人类说话真复杂。” 肖武从墙壁上滑落,一抹鼻子,竟然一手鲜血。这次真的有点怂了,“姑奶奶,你说吧。哪不合理,我改还不行吗?” 公孙婷莞尔一笑,“呵呵,说吧,你是不是本来就是筑基修士?” “啥?”肖武目瞪口呆。 公孙婷一瞪眼睛,“还想骗我?你现在明显不是初入筑基的样子,更何况,筑基初期哪能打得过杨严!” 肖武脸色堆笑,连忙点头,“对对,公孙姑娘真是……真是冰雪聪明啊!” 公孙婷露出笑容,更是面上带着自信道,“你刚才说,耕耘、晴雨是你的属下,可据我所知,耕耘、晴雨二人是楚国散修……” 肖武赶紧道,“我在秘地赢了他们,所以他们才成了属下的。” 公孙婷摇摇头,“你又想骗我!”她走到耕耘、晴雨身边,仔细看了片刻道,“如果以你筑基期的身份,你必然无法收买二人。所以……” 公孙婷沉吟片刻,“所以,你肖家必然在许久之前就曾在楚国布局。而耕耘、晴雨,其实是你肖家先祖安排在楚国的暗桩。” “……” 这脑洞肖武都不敢开啊,“你这不是瞎说吗?我肖家到现在都没出过修士,哪里能有筑基期的暗桩?” 公孙婷却自信一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师傅是谁。我让惠安查过你的底细,可惜他竟然完全不知道有你这么一位修士!而且,你在宫中多日,别人不知,我却也不知吗?” 说着,公孙婷更是一叹,“说起来,是我叔祖对不起你师傅,也是我公孙家的冤孽。” 肖武惊呆了,啥意思?咋还有这么陈年的老账吗? 看着肖武吃惊的表情,公孙婷愈发自信了几分,朗声道,“所以,如果在供奉堂的眼皮底下,在大宋都城出了一位筑基修士,那你,也只有是赵嫣然的徒弟!” 肖武真想一巴掌把自己打晕,现在真是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这都是哪跟哪啊?赵嫣然?墙里的那个女人?对上号了,这是一家人啊! 肖武连忙道,“这个不对,赵嫣然是我妹的师傅。” 公孙婷一愣,“难道京城还潜藏着别的高人吗?”却愈发深思,看向肖武,甚至拿起肖武的手腕,一缕真气探入,再次眉头紧皱。“没了!居然吞了我的真气!” 肖武也无奈,这女人的真气虽然不多,却也精纯无比,精气一进入肖武体内,功法竟然压抑不住,直接把人家的真气给吞了。 公孙婷不信邪,再次探入一股真气,却再次转瞬间被吞没。 公孙婷缓缓放下肖武的手腕,“真气精纯,功法与我离藏宗不同,你师傅是谁?” 肖武脖子一梗,“我师傅说了,他的名讳不可说。” 公孙婷再次皱眉,“莫不是那位?” 哪位啊?今天这话都不知道怎么接。 公孙婷一叹,“如果是那位,那就不是我们这些小辈可以置喙的了。”再看了肖武一眼,“真相,你还是不说吗?” 我说啥?肖武此时实在不敢多说,他觉得公孙婷已经猜到“真相”了。 于是……肖武说了句最强大的回答,“你都已经知道了,我说不说有区别吗?” 公孙婷笑笑道,“嗯,差不多了。你师傅让你来这秘地的对不对?他知道我离藏宗灵石矿下有此秘地,所以让你伙同耕耘、晴雨伪装楚国修士进犯,来这秘地探查,你就提前在这秘地等候。结果白凤道友发现了他们的行藏,所以他们就将白凤道友掳走。” 公孙婷再一指耕耘、晴雨二人,“而在关键时刻,你就让耕耘、晴雨暗中出手,于是杨严这个筑基后期修士,就被你们一网成擒。” 旁边一离藏宗修士道,“长老,这也不合情理。如果他们如此布局周密,为何不杀了白道友呢?” 公孙婷看着肖武,缓缓笑道,“他师傅必定与叔祖有旧,白凤道友与翠师叔也算一段……一段误会,必定不能下手的。”更仿佛洞若观火,看着白凤道,“白道友与他结拜为兄弟,也是因为那位的原因吧?” “……” 白凤一脸懵,却只是一瞬,就大点鸡头,“婷丫头真是,真是冰雪聪明啊!” 公孙婷自信地点点头,“我来此只是奉了父亲法旨救援白凤,如果此间事了,更涉及秘地要事,”公孙婷警告地看着肖武,“你需要随我回离藏宗一趟。” 肖武赶紧摇头,“我这出来都一个多月了,我家里人得多担心我?我妹还在祖陵城等我呢,我徒弟还等我回去呢!” “嘭!”肖武又被击打在了墙壁上。 公孙婷面容冷峻,“哼!不老实。”阴恻恻说道,“或者跟我走,或者我抓你走。” 肖武鼻血直流,却不敢多说,“那个,我能不能先回家一趟?” 公孙婷看了一眼肖武,好似想起了什么,淡然道,“一天时间。” 肖武不忿道,“出来一个月了啊!十天!”。 公孙婷面容更加冰寒,“一天,不想回,就别回了。” “……”连还价的机会都没有吗?肖武点头答应,“好嘞!” 第130章 收获 肖武与公孙婷一起回到地面,就秒怂了。虽然他已经怂过一次,但是当看到大鹏鸟的时候,再次怂成一堆。 公孙婷抬手取出传讯符,连番传讯之后,对肖武道,“我父亲让我请你上离藏宗!”说的时候,特别将那个“请”字说的很重。 肖武眼神一凛,咋的?你父亲也以为我是那谁的徒弟?关键那谁到底是谁啊? 肖武给白凤传音,“那谁是谁?” 白凤回道,“不知道。” 肖武看看白凤,明显不像说真话的样子。只得再问道,“公孙婷他爹是谁?” 白凤这次有确切答案,“公孙止,现在应该是离藏宗大长老。” 这么厉害的吗?这是个修二代啊! 公孙婷看了看众人,“御剑回宋都。” 说罢,就跳上了大鹏鸟背。几人也纷纷抛出飞剑,晴雨提了杨严在手,耕耘叟把白凤拉到了剑光上……肖武看着众人……众人看着肖武,眼神中写满了不解。 肖武的眼神写着,“怎么没人带我啊?” 众人的眼神写着,“你筑基修士居然不会御剑?” “……”肖武读懂了别人的眼神,有点羞愧。我不是不会御剑,我是没有飞剑啊。 此时,天空抛下一道淡绿色的匹练,竟是公孙婷甩出了一条绿色飘带,将肖武一捆,拉到了鹏鸟的背上,漠然地看了肖武一眼,一言不发,大鹏鸟电射般飞去。 “卧槽!好快!”肖武一声惊呼,赶紧抱住鸟脖子。 “唉吆!”接着肖武就是背部被一踩,公孙婷的鞋子一定是法器,要不然穿着太祖金仙甲,不至于这么不禁踩。这是肖武的感受。 一路风驰电掣,大鹏鸟不时还要停下等等几位筑基修士的剑光。鹏鸟在肖府上方盘旋了半晌,众修士的剑光才堪堪赶上。 这就是肖武回到自家院子的场景,虽然安全回家,却也是有血有泪。 肖武静静地坐了半晌,而后有些欣喜的从怀中取出两个储物袋来。他要细心清点一下自己的收获,这一次拼死拼活,不但进入了筑基期,而且收获不小。 鲁云深已经死了,储物袋上的烙印也自然散去。肖武精神力往里一探,却是一声惊叹,“有钱人啊!” 肖武再次唤醒老头儿,俩人一起清点鲁云深的储物袋,疗伤药物准备不少,加强修为的药物倒是不多,但是丹药的收获已经超过了洗劫供奉堂的时候。 再看灵石,更是眼前一亮,竟然中品灵石不下百块,肖武用心清点,中品灵石124块,下品灵石55块。 储物袋里还有一块麻麻耶耶的金属疙瘩,老头儿说是好东西,名叫金精,这是天然形成的金精,是以后炼制飞剑的好材料。还有一些鲁云深收集的其他炼器材料,只是都不如天然金精价值更大。想来这鲁云深应该是会炼器的一位。 其中还有一件好似带底座的铁锅般的法器,老头儿说是炼器用的炼器炉,肖武上下翻看了一遍,也没搞懂是个什么原理,只得扔回去。 而后,在储物袋中看到了两件法器,一件高阶,是一根铁棍一般的法器,不知什么作用,肖武拿出放入自己的储物袋中。还有一件中阶法器,肖武细看时却发现竟然是一盒108枚的金针。 肖武简单操控,发现这铁棍去势刚猛,大有一棍子把人敲死的意思。而这一盒金针更让肖武爱不释手。108根,却只需要对这针盒进行操控,这些金针就在空中翻飞腾跃。这针本就不大,飞起来更是快得几乎看不到踪影,肖武一乐,“这简直就是阴人的好东西啊!” 翻过来调过去看了半天,肖武一声长叹,“没飞剑啊!难道这家伙还有储物袋?” 老头儿此时不屑道,“笨!筑基修士本命飞剑都在丹田真气湖中温养,谁装储物袋里?” 肖武咂吧咂吧嘴,有点意犹未尽。实在是这次的收获已经不少,杀人放火金腰带!发财致富好帮手啊! 肖武取出杨严的两个储物袋,这家伙一看就是很有钱的样子,储物袋都带两个。可是尝试了大半天,竟然打不开。杨严还没死,自然烙印还在。 肖武琢磨大半天,运转天魔吞天功,结果发现对烙印虽然有作用,却作用不大。磨了大半天,烙印才稍稍的淡了一点。 “这么磨下去,等我能打开,也得半个月时间啊。”肖武叹息一声,这时候真有心去杀了杨严这个坑货。但是一想,肖武一笑,“我可以让他自己打开啊!” 肖武起身出门,找人问了耕耘、晴雨的住处,就找了过去。 耕耘、晴雨二人都在修炼,杨严被扔在一边哼哼,他现在没有了真气护体,伤势虽然不致命,但是也绝对不好受。 肖武走进房间,耕耘、晴雨二人连忙施礼,口称少爷。 肖武摆摆手,看向二人,“如何了?” 耕耘叟一笑,“这次太古地牢一行,我二人并无损伤,还要谢谢少爷手下留情。” 说着,耕耘叟也稍稍有些叹息。这次他们二人是没受什么伤,可是却从此成了别人的附庸,更不知道肖武什么脾性,以后就算杀人放火,也难以反抗。 杨严看到肖武,眼珠子乱转,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动的器官。 肖武看了看杨严,抬手给他解开部分的禁制,结果就听到杨严一声惨呼,却是之前由于封身禁,连惨叫都发不出来。那声音实在凄惨至极,浑身是血配上他的红色袍服,看着反而有种异样的生猛之感。 肖武甩了几个水球术过去,杨严的痛苦稍稍减轻。 肖武笑道,“杨供奉,你有何话说?” 杨严别过头去,“成王败寇,你动手吧。” 肖武玩味一笑,“我还真想杀你来着,可是耕耘道友给你求情了。” 杨严转过头看了耕耘一眼,而后又重重一叹,“我失手被擒,怨不得他人。” 肖武看得有些意思,淡然道,“你这是求死了?要是我不准备杀你呢?” 杨严眼睛一亮,可是又觉得自己活的可能性不大,瞬间眼睛又暗淡下去。 摇摇头,杨严说道,“就算你不杀我,你也不会放了我。我还不是生不如死?” 肖武却笑笑道,“我给你一个机会,与耕耘、晴雨一样,作我百年下属,百年一满,我就放你们离去。” 肖武觉得,只要有一个期限,那么他们必然也不求死了。 可杨严却理都不理。 耕耘叟叹息一声道,“少爷,筑基修士寿元两百岁,结丹可达四百岁,元婴可有千岁以上的寿元。我等,恐怕活不到一百年了。” 肖武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自己还真不知道这些,连忙改口道,“呵呵,这样啊,那就三十年吧!我没什么强求的意思,就是觉得大家修行不易,为什么非得打生打死呢?” 耕耘、晴雨与杨严同时大睁双目。三十年?对于修士来说实在不是什么太久的年限,虽然百年无望,但三十年绝对付出得起啊。但是这修真界里,谁愿意把仆从只用三十年呢?更何况他们还本就有仇隙,且都是筑基期的仆从。 其实他们三人本就没得选择,能选的只有死或从,毕竟手中都有着狱卒烙印,生死本就控制在肖武的手中。 耕耘、晴雨连忙一拜,同声道,“谢少爷。” 杨严也道,“既如此,杨严,拜见少爷。” 肖武呵呵一笑,抬手解除杨严身上的禁制。杨严的鲜血立即被肖武用真气止住,杨严面色稍稍恢复了一些。 肖武抬手拿出两个储物袋,道,“杨道友,给把宝箱开一下呗?”。 杨严瞬间脸色变得煞白,苦涩间拿来一个储物袋,抹除了自己的印记之后,递给肖武。 又取过另一个储物袋,却是怎么也不想抹去印记,犹豫良久,泪水流下,“弟子丢失重宝,唯有一死,以谢师门!”说着抬起手掌,向着天灵拍去。 第131章 宝物动人心 尼玛!肖武当时就懵了,啥意思?刚刚不是不想死了吗?怎么现在抬手就要把自己弄死呢? 来不及细想,肖武瞬发封身禁,隔着几米的距离,打入杨严体内,杨严再次瘫软倒地。 “你什么意思?成了我的人,你还想死?你死了,谁给我干活啊?” 肖武骂骂咧咧,都快吓死了,这动不动就要弄死自己,你这是多跟自己过不去? 肖武再次抬手解除部分禁制,却见杨严泪水流下,跪倒在地。甚至艰难地以头抢地,砰砰有声,口中苦涩道,“少爷,求求您,您把这些宝物还给逍遥宗可好?求求少爷!求求少爷!” 杨严叩头不止,额头上都流出血来。却是肖武的封身禁依旧控制着真气,以防杨严自杀。此时杨严全无真气护体,额头血水横流。 耕耘晴雨二人看得不忍,却不好出言相劝。 肖武却道,“师门重宝?到了我手里,我为什么要还回去?” 杨严继续叩头道,“我杨严,愿意终身侍奉少爷,只要少爷您将师门宝物还回。求求少爷,求求少爷!我愿立下重誓,以我杨严家族三百二十一口之性命发下道誓,只要少爷肯归还逍遥宗重宝,我杨严愿意永生奉少爷为主!若违此誓,我杨严以下,杨家全族三百二十一口俱都不得好死!求少爷成全。” 肖武有些发愣,这他的战利品啊,为什么非要还回去? 杨严不再说话,只是在那叩头,“嘭嘭嘭”的声音不绝于耳。实在是如今他已经没有什么可以交换的了,就算是自身也已经在狱卒印记之下受肖武辖制,此时哪怕以自己全族发下重誓,也不见得能够让肖武改变主意。储物袋中的物品价值之大,恐怕就算离藏宗都会动心。 耕耘叟看得不忍,却不好说话。此时却见晴雨真人盈盈一福,“少爷,请听奴婢一言。” 这几天接触,晴雨从未主动说话,此时肖武微微有些诧异。 却见晴雨先对杨严道,“杨道友,你既然要请求少爷帮你,那你就不该遮遮掩掩,把储物袋打开吧。” 杨严抬头时,已经满脸鲜血,看向晴雨,半晌后点头道,“愿为公子打开。” 杨严打开储物袋,将印记抹去,缓缓道,“请少爷过目。” 肖武取过储物袋,里面只有三件宝物。却看得肖武心动不已,这三件宝物一眼看去,就知道绝对不俗。 第一件取出,这件宝物肖武见过,一件银色的飞梭,整个梭形法宝银色流光,入手却只有巴掌大,肖武用真气稍稍一激,竟然瞬间涨大。 晴雨又道,“杨道友为少爷解说一下吧。” 杨严脸色黯然,而后道,“五行渡厄飞梭,我逍遥宗祖师杨朱在飞升前,曾以此飞梭穿行仙界,采仙界药草炼药。” 虽然介绍简单,却让肖武面容一紧,这是什么玩意?可以穿梭仙界?又取出一件,这件宝物肖武见过,是那件可以通行虚土的法器。 杨严继续木然道,“天玄飞舟,本不是我逍遥宗之物,相传是我逍遥宗某位太上长老云游时,得自一处谷底,可以辨别方位,即使是虚空也可不至迷失。” 肖武取出最后一件,这件却是没见过。用心去看,发现有四根柱子环绕四方,上下各有一段木板,面板与柱子之间夹住一颗水滴状的空心瓶,正发出微弱的光芒,好似一盏渔灯。 此物一取出,杨严泪水就一下涌出,向着肖武叩头道,“此乃天魂灯,相传,其内有祖师一缕分魂,得太古元气滋养,可传法。”说罢,杨严再次开启“砰砰”的叩头模式。 “……” 肖武把几件物品拿在手中,左看看右看看,摩挲不断,恨不得现在就去盘这几件物品。可以穿行仙界的飞行法器啊!可以在虚空中辨别方位的定位法器啊!可以让飞升的祖师传法的法器啊!这价值之大,简直无法衡量。他有心现在就抬手把杨严给杀了,说不定就可以吞了这几件法器了。 却听晴雨的声音恭敬道,“少爷,这几件宝物,已经不是法器或者法宝的层面了。虽然品阶未必高,但都属于镇宗之宝了。少爷为何不问问,为何这等重宝,竟然落在了杨供奉一个筑基修士手中?” 杨严不待肖武询问,直接说道,“祖陵军城本是我逍遥宗所有,祖陵秘地也是离藏宗在三百年前,赵宋立国时夺去的。” 杨严继续苦涩道,“其内太古地牢在我逍遥宗有记载,只是记载中言,那里并非太古地牢,而是逍遥宗祖陵。” 肖武目光一变,“逍遥宗祖陵?是你逍遥宗老祖陨落之地?” 杨严摇头道,“在下不知,宗内传说祖师杨朱飞升仙界。但是也曾说,祖师曾在祖陵中留下衣钵。只是,只是当年赵宋立国之时,我逍遥宗遭逢变故,很多记载遗失。如今这信息,也是我宗一位长老在一本古籍中找到的。” 肖武沉思片刻,还是觉得不太可能,尤其是把镇宗之宝交给杨严,虽然筑基后期也不算弱,但是看了公孙婷就知道,公孙婷这样的结丹修士,一只手就能打死十个杨严。 杨严的笑容愈发苦涩,“逍遥宗与离藏宗矛盾久远,彼此高阶修士都心知肚明。如果我逍遥宗派出高阶修士,想必或者引发两宗大战,或者让离藏宗发现祖陵之秘。若是离藏宗进入祖陵,我们就得不偿失了。” 肖武皱眉,“你说离藏宗不知道太古地牢的具体情况?” 杨严肯定地点点头,“应该不知。”后又补充道,“即使知晓,也不知具体。毕竟祖陵之地外边的虚土,不是什么修士都能穿越的。我逍遥宗以穿梭功法和祖师遗宝,方可度过,其他人很难……” 却见杨严看了肖武一眼,再次叹息道,“少爷,非寻常人可比。” 肖武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才是楚国动用大军,招募多位筑基修士,攻打西南边陲的原因吗?知道的虽然晚了些,但是总算解了一个疑团。 “我被委派攻打祖陵军城和招募散修的任务。唉……原本行事机密,却最终功亏一篑。” 杨严叹息道,“大军失败,失去了进入祖陵之地的理由。为了以防万一,大长老命我携带重宝,潜入祖陵之地,探查情况。即使不能进入秘地,也可以探查清楚,毕竟时间久远。” 说着,杨严再次流泪,以头抢地,“临行前,大长老嘱我宁可不成功,也必须全身而退。”磕头砰砰有声,“是我贪功冒进,才有今日大错。” “唉……”肖武叹息一声,杨严与自己打过三次照面。可无论哪次,都是果敢凶狠的模样,如今这般,肖武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手中摩挲着这三件宝物,肖武心中实在舍不得,心中暗道,“说不定,说不定可以凭借这些宝物,回到地球呢?”这是他看到五行渡厄飞梭时候的第一个想法。 晴雨真人鞠躬行礼,“少爷,请听妾身一言。” 肖武看着晴雨,他知道晴雨有话要说,否则,也不至于刚才就让杨严说那番话。 耕耘叟看了晴雨一眼,微微一叹,却并未阻止。 晴雨道,“少爷,这几件宝物都非杀伐宝物,也不可增进修为,对少爷作用恐怕不大。”肖武点点头,这不是他认同晴雨的说法,而是想听她说下去。 晴雨又道,“但是此宝对宗门而言,尤其是对逍遥宗而言,或为祖师遗宝,或为祖师分魂,少爷您觉得,逍遥宗会把此等宝物流落外人之手吗?” 肖武心中一凛!“这……” 晴雨向着肖武深深一礼,“少爷,可否让逍遥宗以其他宝物换取这三件宝物。如此,也全了杨道友一片赤诚。” 杨严惊愕地看着晴雨,晴雨一直话不多说,今日竟然为他求情。。 肖武双目眯起,这晴雨,是心软?还是为他考虑?或者……是跟这杨严有一腿? 如此严肃的场合,肖武就是想到了如此不严肃的事情。 第132章 白凤去哪 杨严却抓住时机,再次叩头到底,“请少爷允许,逍遥宗以其他宝物换取。” 肖武定定地盯着杨严,盯着他,想要看透他的内心。 那一瞬间,杨严也觉得自己仿佛被看透了,看得身上毫无秘密。 此时肖武的眼睛明亮的似乎闪烁着光芒,而杨严,就那么扬起被额头鲜血覆盖的脸,与肖武对视,眼睛内是哀求和坦荡。 许久…… “唉……”肖武一声叹息,“可以换,但是具体怎么换,我们还得商议一下。” 杨严却如蒙大赦,眼睛内仿佛都透出了光彩,再次“嘭、嘭、嘭”磕在地上,三个响亮的响头。 “老奴杨严,见过主人。” 肖武还是不太适应这个说法,“杨道友不必如此,唉,我可能,可能还是修行的时间太短吧。” 杨严却眼中含泪,俯首道,“老奴这命本不足惜,从此之后,老奴的命,就是主人的了。” 肖武无奈地点点头,“行吧,但是你最好跟他们一样,称我少爷。” “是,少爷,老奴知道了。”杨严再次叩首。 看着手中的三件宝物,肖武还是不舍地摩挲大半天,恨不得盘出光,包出浆。叹息一声,最后还是把它们放进了储物袋中。 晴雨看了笑笑,“少爷,其实还回去之前,我们也可以用一用。”说完之后,看着杨严。 杨严却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只是点头道,“晴雨道友说的是,如果可以进入祖陵之地,点燃老祖魂灯,少爷其实有机会获得老祖传法。” 肖武眼睛一亮,点燃魂灯?就是足够的太古元气吗?那这个他完全有机会啊。肖武直接把储物袋塞在怀中,笑道,“那咱们就说好给逍遥宗还宝贝,但是咱得去太古地牢里学了祖师传法再说!” 三人一起抱拳道,“是!” 肖武又掏出杨严的储物袋,摩挲了半天,还是讪讪道,“既然你是我的下属,你的东西,我就不能再拿了。你拿回去吧。”说着,肖武递出储物袋。 杨严拱手道,“老奴谢过少爷。”杨严伸手去拿,肖武却死死地攥着。杨严轻轻一拽,却并未拽动。 “……”杨严低头,把手缩回来。“少爷,老奴并不想取回。” “嗨嗨!你这人说什么话呢!”肖武脸色一红,把储物袋抛给杨严,“我说话算数,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耕耘叟在旁边都不知道表情怎么摆了,刚刚是谁那么不想给来着? 杨严接过储物袋,却向着肖武行礼道,“老奴手中的一切,都是主人的,主人可以随时取用。” 晴雨又恢复了不言不语的状态,耕耘叟却笑着说道,“少爷并没有随身家仆,不如就让杨道友做个管家吧。” 肖武并没有收个管家的想法,这杨严他还有点吃拿不准,谁知道哪天会不会阴他一下? 虽然杨严刚刚拿自己一脉的家族发誓,虽然在这个地方据说发誓,尤其是道誓,都会应验。可是谁知道杨严是不是真的? 刚刚肖武看杨严说得真诚,可真正促使他送还宝物的,还是晴雨的那几句话。这样的重宝,不是肖武一个筑基期小修士能够吃得下的。 除非当初在地牢里,肖武就杀了这三位,并且在鸡精白凤不知情的情况下,独吞了宝物。可是这难度不是一般的大,他也不是那种莫名其妙就杀人的狠人。 肖武伸手解了杨严的所有禁制,再给他刷了几个水球术,更是抖手打出木灵术,为杨严恢复伤势。杨严也掏出丹药服下,对着肖武施礼致谢。 肖武摆摆手,“走了走了,我去看看我父母。明天就得走,公孙婷,这疯女人!” 却见晴雨真人道,“少爷留步。”而后走上前道,“今日公孙婷虽然有一番说法,但是我等都知道,那必然经不起推敲。等到了离藏宗,我等还需有个统一的说法。” 肖武皱眉,这就是串供吗? “晴雨道友说的是,我去喊白凤大哥,等下咱们一起串供。” 晴雨掩嘴笑,耕耘叟尴尬地咳嗽了两声,杨严在那恢复伤势,全没有参与的意思。 肖武尴尬地笑笑,“哦哦,咱们商量商量对策。” 说着,肖武迈步走出房门。却听见肖武一声叹息传来,“md,还是太年轻了啊!那么多宝物啊……” 耕耘、晴雨对视一眼,杨严也是眉头微动,却听晴雨柔柔道,“跟了这样的少爷,也许不坏呢。” 耕耘叟却皱眉道,“唉,却不知道少爷如此,真的能在这弱肉强食的修真界走下去吗?” 肖武却并没听到,实在是这几日累得很,也没在耕耘、晴雨的房间留窃听球。 肖武在宅子里找了一会儿,找到了白凤居住的房间,结果却是没人。肖武拉住打扫房间的丫鬟问道,“白凤哪去了?” 丫鬟一福,“白少爷让全衮带着,带着……去青楼了。”说完,小丫鬟耳朵都红了。 肖武目瞪口呆,“啊?” 却听脑海里一声大喝,“卧槽!小子,你这忙来忙去的,我都忘了这事儿了,你可是欠了我十五次青楼了!” 肖武脑子眼儿疼,尼玛明天就上离藏宗了,这老小子还惦记着逛窑子,有没有这么色魔附体? “您老人家不是神尊,是色魔!” 老头儿却不屑道,“色魔?那就是个魔界的魔尊,比本神尊低着一个位面的距离呢!” 得了,还真有色魔啊。肖武无奈,“不去,我还没跟父母吃饭呢。” 老头儿却不忿道,“你不能说话不算数啊?今天必须得去!不去,我下次给你功法的时候就少给你两句!” “……”太凶残了啊!肖武抬头望天,这就是被吃得死死的吗?下次给功法少给两句?这是一个随身老爷爷该干的事儿吗? 肖武只得道,“让我陪爸妈吃个饭再去,行不?再说了,大白天的,去了青楼能干啥?” 老头儿却色眯眯笑道,“你小子,大晚上去青楼能干啥?”。 肖武无言以对,也是,还不如白天去呢。肖武摇摇头,“我去爸妈吃午饭,然后咱们去青楼。” 老头嘎嘎笑道,“这就对了嘛!” 第133章 白凤故事 午餐,肖武与父母一起用餐,一家三口边吃边聊。 肖武就说一些带兵打仗的趣事,讲讲自己怎么让青年军对他又爱又恨,最终却在太子的带领下,对他爱戴起来的。夫妇俩听着,时而哈哈大笑,时而一阵感叹。 肖武没说要去离藏宗的事情,肖子成也没提朝堂的事情。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 丫鬟将残羹冷炙收拾下去,张兰英才拉住肖武的手道,“昨天那小姑娘说,让你明天一早就走,武儿这是要去哪?” 肖武呲牙一笑,“妈,那女人估计也有一百多岁了,你叫人家小姑娘?” 张兰英一怔,“咋的?看着十七八岁,怎么就一百多岁了?” 肖武笑道,“结丹修士啊!怎么也得有一百三四十岁了吧。” 肖武是参照白凤计算的。白凤在祖陵秘地守了一百三十年矿,那时候显然公孙婷还小,但是怎么也得一百三四的岁数。 一想起公孙婷那吹弹可破的肌肤,肖武就浑身不舒服,“一百多岁的老女人,装什么纯情?” 张兰英却是叹道,“唉,我还以为跟你年龄相仿,还想着是不是能做你媳妇。” “……”肖武脸色尴尬,“妈,就算全天下女人都死绝了,我也不会考虑这女人的。忒暴力啊!以后如果家庭暴力,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公孙婷,那个唯一让他在这个世界上趴下过n次的女人,想想都发怵。 几人聊了一会儿,老头儿在脑海催促。肖武没办法,只得叹息一声,告辞父母,准备离去。 “你这是要去哪?就一天,还不好好在家呆着。”肖子成有些不满。 “去……去逛逛街,买点东西。”肖武说着,转身离去。 说是逛街,逛着逛着就向青楼走去。肖武一路躲着人群,专门挑人少的地方走。终于,他抬头看到了一块牌匾“潇湘馆”。 肖武深深地吞了口唾沫,没办法,这地方他有阴影,这是原版肖武摔死的地方啊。肖武深吸口气,向里面走去,嘴里还不断地念叨着“没人认识我,没人认识我……” “肖少爷来啦!” 一声柔媚地招呼,一个浓妆艳抹的中年女人就扑了上来,“肖少爷什么时候离开的?刚刚才叫了九个姑娘去陪您喝酒,怎么您倒从外边回来了呢?” 这一声喊,肖武就感到周身数十道目光射来。这时候是下午,按说这是青楼生意最不好的时候,哪里想到潇湘馆居然还有许多客人。 肖武脸色几变,最后叹息一声,“给我找间雅室。” 那老鸨一把拉住肖武,“肖少爷不用找,那些姑娘还在屋子里等您呢!” 边说边拉着肖武向着二楼走去,“梅香、桂香、春香,你们怎么招呼的客人啊!肖少爷怎么自己下楼了呢?” 到了二楼一间房前,老鸨嗔怪地一把推开房门,“肖少爷,您……卧槽!”老鸨一声惊叹,都维持不住自己风尘女子的形象了。 老鸨吓着了。 刚刚推门的刹那,她竟然看到房间里还有个肖武,左拥右抱,更是让旁边的女子给他喂酒…… 老鸨回头看看自己抓着的肖武,再看看里头那一模一样的人,“这是……这是……” 里面那人看到门外情况却哈哈一笑,“二弟!快进来,快进来,你说的对啊,这青楼,当真妙不可言~!” 肖武满脑门黑线,这也能碰到? 却见白凤一把揽住身边的女子,大步走到房门前,另一手揽住肖武的肩膀,大声道,“二弟,这青楼不错!咱们兄弟二人一起来!” 肖武没接茬,推着白凤大步跨入房中,满面怒容。 楼下一人惊呼道,“那是尚军大元帅吧!另外一人是谁?” 旁边一人道,“刚刚说是他二弟,难道肖家是双胞胎兄弟二人?” 又一人道,“啧啧,兄弟二人把臂逛青楼,真是一段风流佳话!” “呵呵,”却听一女子笑道,“你们不知道,尚军大元帅,当年可是在我潇湘馆与九王世子争锋,最终坠下楼的。” 第一个说话的人道,“这京城,有了大元帅,才多了许多韵事啊。如今大元帅出现,想是西南之战已经胜了。” 几人便聊起来,大元帅嗑春药,大元帅龙阳之好,大元帅裸奔,大元帅强抢民女…… 那几人并不避讳,肖武耳聪目明,听得一脸黑线。尼玛,都被传成什么了? 此时却顾不得去找那几人理论,肖武怒目瞪视着白凤。 白凤不解道,“二弟,你这是什么意思?” 肖武怒视,“你说我什么意思?” 白凤耸耸肩,“你这就没意思了。” 肖武愤怒地道,“这就是你的意思?” 白凤无奈道,“那你说你什么意思?” “……”半晌,肖武深吸口气,“这就是你对小翠感情的忠诚?” 白凤脸色不太好,看看身边的女子,挥手道,“都出去吧,我跟二弟有话说。” 女子们一个个灰溜溜离开。老头儿在脑中大喝,“你这是干嘛?咱们也是来逛青楼的啊!” 白凤却自顾自倒了一杯酒,而后一饮而尽。“二弟,坐。姑娘都被赶走了,你陪为兄喝几杯吧。” 肖武坐下,自斟自饮,一饮而尽。 白凤道,“见到婷丫头,我挺开心。当年啊,就是小翠天天带着她玩,你看,这丫头的性格是不是挺像我?” 肖武一愣,“你跟公孙婷很熟?” 白凤点头,“公孙南带着她游历天下,小翠是公孙南的徒弟,我陪着小翠。” 肖武疑惑道,“不是公孙南打了你,让你给他守矿吗?” 白凤挥挥手,叹息道,“那是之后的事情了。”自嘲地笑笑,“一只鸡精,你觉得当时已经元婴的公孙南,会在意我吗?” 肖武点点头,“也是,那怎么去守矿了?” 白凤再喝一大口酒,“小翠,爱上我了。” “噗~!!!” 肖武刚刚喝进嘴里的一口酒,直接喷了出来。尼玛,小翠爱上你了?什么意思?什么情况?大哥你当时还没化形吧? 白凤瞥了肖武一眼,“可笑吗?我也算天赋异禀,家禽类的妖精本就有些不同,我在开灵期就可写得文字,后期就可口吐人言,只要能交流,爱上一只鸡,奇怪吗?” 肖武忽然郑重起来,虽然不知道那时候到底如何,可白凤的表情不像撒谎。 白凤又喝下一杯酒,“公孙南对我说,小翠有元婴之资,难道你想让她一生都和一只鸡共度一生吗?” 白凤点点头,缓缓道,“所以,所以我离开了她。” 肖武疑惑道,“不是公孙南打了你,然后让你去守矿吗?” 白凤看着手中的酒杯,再次一饮而尽,“我是自己要去的。” 他微笑的面向肖武,“我发誓,等化形之后再去找她。可是……可是妖修修炼太慢了,一百多年啊,我还是妖体期,我他妈还是妖体期啊!” 白凤用力之下,酒杯碎裂,却只是在白凤的手上划出一道白印。。 “呵呵,呵呵呵,”白凤笑着,“你看到了,当时八九岁的婷丫头都结丹了啊!离藏宗,我不想去了。” 说着,白凤泪流满面。 第134章 为什么说又呢 肖武忽然觉得心口好似塞住了什么,就是觉得心里不舒服。好似百爪挠心,又好似有一团怒火无处发泄。他叹了口气,拍了拍白凤的肩膀,却不知如何安慰。 白凤抓起酒壶,大口大口地喝酒,他打开门,大声喊道,“这些庸脂俗粉,及不上我的小翠一个脚指头!” 肖武冲过去,一把按住白凤的嘴巴,而后用力将他拖回雅室。 在青楼骂别人庸脂俗粉,你这不是有病吗?却只是一声喊,竟然引得无数人侧目,更是有不少青楼女子怒目而视。 白凤却呜呜呜地大哭起来,“哈哈哈,哈哈哈,不但他们比不上小翠一个脚指头,我也比不上啊!呜呜呜,哈哈哈,哈哈哈!” 肖武运起封身禁,打在白凤身上,白凤立即瘫软倒地,眼珠还在流泪,却已经发不出声音。 肖武一叹,“何必呢。我解开你的禁制,你不能再喊了。答应我,就往左边看。不答应,就往右边看。” 白凤眼珠子瞟向左边,肖武抬手解开禁制,白凤稍稍冷静了一些。肖武拍拍他,“妖修寿命悠长,你这又何必呢?” 白凤怅然若失,看着肖武,“她也许元婴了,你知道吗?元婴修士,有多少妖修能够元婴啊?” 肖武看着白凤,“至少你还能看到她啊!” 白凤摇摇头,“看到又怎样,一个元婴修士,会和一只筑基的鸡在一起吗?” 肖武略一沉吟,“当初她要跟你在一起,你什么修为?” “开灵期。” “她什么修为?” “筑基期。” “你比她修为高吗?” “没有。” “她现在什么修为?” “元婴。” “你什么修为?” “妖体期。” “你比她修为高吗?” “没有。” “这有什么变化吗?” “……没有。” 肖武一拍手,“就是啊!根本没变化!” “可是,可是我们差距太大了。”白凤刚刚燃起的希望,在对元婴修士的恐惧中迅速消失, “婷丫头现在翻手都能灭了我。”白凤瘫软在地,再次往嘴里灌酒。 肖武看着白凤,这只鸡,还真是烂泥扶不上墙啊。 肖武忽然邪邪一笑,“鸡胸,你说小翠是天底下最好的姑娘?” 白凤点点头,“嗯,什么都好。最好的姑娘。” 肖武咂吧咂吧嘴,“啧啧,那不错啊!你说,我马上就去离藏宗了,我要是追求她,你说她有希望成为你弟妹不?” “???”白凤瞪大眼睛看着肖武,“你说什么?” 肖武再次露出阴恻恻的笑容,“我是说,这世界上好姑娘可是不多啊!你说,要是我去追求她,她能变成你弟妹不?元婴修为啊!那不是我什么都不用管,直接吃软饭就行了?嘎嘎,嘎嘎嘎!” 说着,好似已经看到了未来吃软饭的美好生活,猥琐地笑出声来。 “啪!啊~~!”肖武一声惨叫,被白凤一脚从二楼窗户踢了出来。 “尼玛!敢跟老子抢女人!你活腻了吧?!”白凤一声大喝,甚至嘴中,耳朵里,都冒出一团团的火焰来。 “……”飞出去的时候,肖武还在想,“这怎么就一言不合就开打呢?我还不是为了让你振作点吗?哪怕你骂我两句,我还能鼓励你不放弃啊!” 飞在半空,肖武有心飞起来,却发现……“我还没有飞剑啊!不会飞。这里是闹市区啊,不能唤出来火鸟……得了,要摔啊!” “啪!”肖武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就听潇湘馆中惊呼四起,尤其那老鸨一声惨叫,冲了出来,一边跑一边喊,“糟糕啦!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肖家大公子又因为抢女人,从潇湘馆摔下来啦~!” 肖武听到这喊声,欲哭无泪,“尼玛!为什么要说又呢?” 却不一会儿,潇湘馆楼下已经围了一群人,这些人就站在肖武跌落的周围,指指点点,“哎呀,这肖武怎么又摔了?” “我听说啊,还是因为抢女人!” “不是吧?上次差点摔死,这么不长记性吗?” “刚刚我听到了,好像就是啊!” “唉吆,还真是风流成性啊!” “听说刚刚打了胜仗回来,你说是不是因为军中没有女人啊?” …… 肖武想要爬起来,可是这时候这么多街坊邻居的。他羞愧难当,把脸转向地面,双手把脸捂住。真·没脸见人! 就在此时,二楼的白凤也想明白了,这二弟根本就是激自己啊。可自己是什么人?自己不是人,自己是鸡啊!听说过鸡能受得了激的吗?如果肖武都有可能追求小翠成功,那自己不是也一样吗? 想到这里,白凤又觉得刚才踹的那一脚有点狠,感叹一句,“这人类的腿就是好用啊!不但可以刨食,还可以踹人,比我的爪子强啊。” 白凤不禁觉得不好意思,赶紧跑到窗户前,就见肖武在窗户外的石板路上,脸朝下,呈现大字型趴在那里。 白凤一跃而出,白衣飘飘,更兼得真气缭绕,当真好似神仙中人。他落在肖武的身边,把肖武翻过身来。 路旁一众女子一声惊叹,“哇!好飘逸的帅哥……” 白凤把肖武揽在怀中,柔声道,“二弟,对不起啊。小翠是你的嫂嫂,我不能让给你。”说罢展颜一笑,如海棠花开。 又有一女子大声呼喊,“你看你看,他的笑容,在发光!” “……”肖武无语,都是一样的脸,怎么我笑就没人这么花痴呢? 却听到路边有声音传出,“啊!这是大元帅的大哥?不是吧,肖家有俩儿子?”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肖家两兄弟,今日共游潇湘馆啊!” 有人啧啧有声,“啧啧,原来不是抢青楼女子啊,居然是抢大嫂。大元帅这口味,啧啧……” 啧啧?啧你妈个头!肖武想要打人,可是凡人不经打,估计给他一下,他就挂了。 “他们要抢谁?”旁边一满脸油光的男人问道。 “他们要抢的人,好像叫小翠。” “小翠?!”那满脸油光的男子一阵惊呼,“我的小翠啊!你不能被这俩小白脸抢走啊!” 那个男人跑了,他喊着小翠的名字跑了。留下一堆惊叹无比的人,有人问道,“他家有小翠?” 又一人呸道,“呸呸呸!那是张屠户啊!他家媳妇就叫小翠!长得,长得驴脸大挂的……” 驴脸?驴脸啥模样?众人没等回神儿,却听有人忽然喊道,“大元帅兄弟去哪了?”却是肖武与白凤已经无影无踪。 在一个拐角处,肖武心虚地拉着白凤,“太可怕了!我再也不在京城逛青楼了。”。 却听老头儿在脑海中不爽地喊道,“这次不算啊!你得赔我两次。” “……”肖武无奈,这tm都什么事儿啊。 第135章 串供 肖武、白凤、耕耘、晴雨、杨严,这五位正襟危坐在肖武的小院中。一个个愁眉苦脸,一副憋坏了的样子。 肖武说道,“形势已经很明确了,敌强我弱,我们现在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公孙婷那疯婆娘,我们加在一起也打不过。” 杨严沉声道,“未必打不过,我们结下阵法,也有一拼之力。” “啪!”杨严后脑勺挨了一下。 杨严却没生气,而是正色道,“大少爷,你要打我就直说。我如今是少爷的仆人,只要少爷同意,你就可以打我。” 白凤抖抖手,讪笑道,“呵呵,没事,我就是打你顺手,谁让你坐我旁边呢。” 杨严点点头,却没接着说下去。他之前带头打了白凤,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现在自己成了他二弟的仆人,打两下就打两下吧。 白凤不屑一笑,“打你是因为你没脑子。咱们现在在大宋啊,离藏宗的地盘,你就算打得过公孙婷,又怎么样?还不是得被抓回去?再说了,离藏宗如果还是公孙南掌权,那还是挺不错的。” 说着,白凤对着肖武咂咂嘴,“你现在这一来二去,都是野路子,看起来挺厉害,其实缺少宗门的支持,也没有宗门的系统学习。” 肖武缓缓点头,老头儿虽然是知识的宝库,可是这宝库都得自己一点点抠,就连真人境就是筑基期这么普遍的常识,都是从白凤嘴里听来的。 肖武道,“去离藏宗也好,我正想要找个宗门潜修一段时间。现在的问题是,怎么去离藏宗,怎么能保证安全,怎么能确保在离藏宗不被黑死” 他没说自己中毒的事儿,他需要找到公孙南,这是必须要做的事情。 白凤撇嘴道,“去离藏宗,报我的名字,怎么也有人给三分薄面。” 耕耘叟点点头,又摇摇头,“白凤道友在离藏宗还是有些威望的,至少为他们守了百多年的矿山。可是,也最多是个客堂执事的名分,没什么意义,也解决不了问题。” 晴雨真人沉吟半晌道,“少爷,我们现在要明白,为什么离藏宗非要让您上山门。” 几人齐齐一怔,从秘地出来,就被公孙婷要求去离藏宗,这还有为什么? 白凤看看几人,奇怪道,“这奇怪吗?不是因为我吗?” 噗~嗤嗤~!几人却都只是嗤笑出声。 还是杨严道,“大少爷,一百多年都没人管您,您真觉得您值得离藏宗大费周章?” “嗨嗨!你这说的是人话吗?”白凤一恼,“一听说我被掳,婷丫头就骑着鸟来了!那鸟你们看到了吗?大鹏鸟啊!金丹期的妖兽,离藏宗的宝贝!” 杨严却笑笑,“来救人的时候是,可现在把你和我们扔在一起,大少爷你觉得自己还是贵宾吗?” “啪!”白凤又给了杨严脑袋一下,“我说你这家伙说话怎么这么气人呢?” 杨严面色一整,“大少爷,我是少爷的家仆……” 白凤打断道,“打你得问二弟,是不?” 说着,他看向肖武,“二弟,我能打他几下不?” 肖武面露为难,最后对着杨严道,“杨道友,打几下就打几下吧,犯不着跟他置气。” 杨严面色一暗,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只得把头伸过去,“大少爷,您要打就打吧。” 白凤却呲牙一笑,“先不打了,想打的时候再打。” 杨严郁闷地坐正,这冷不防拍脑袋,算哪门子规矩! 却听肖武道,“杨道友说的是,初期公孙婷估计是为了救鸡胸而来。可她传讯符上报了情况后,恐怕就未必了。” 几人再次陷入短暂的沉默,在深思。 最后肖武缓缓道,“所以,他们并不会深究鸡胸被掳的事情。”而后他看了看几人,又道,“而现在,我们需要给楚国入侵和祖陵秘地一个完美的解释。” 耕耘叟沉思片刻道,“不如顺着公孙婷的思路往下编,只要到最后对上号了就行。” 晴雨真人却柔和一笑道,“其实我们编故事肯定会有漏洞,到时候只要把我们分开审问就可以了。比如说我们掳走了白道友,只要分别问动手没有,用了几招,各自出了什么术法,就不攻自破了。” 她伸手挽过自己的鬓角发丝,再柔声说道,“就算我们都考虑到了,如果再问我们白凤道友被擒具体是在什么时候,这恐怕也答不上来。所以编故事肯定经不住推敲,只要问几个细节,我们就会暴露。” 肖武沉吟道,“你的意思是?” 晴雨真人看了看肖武,缓缓道,“白道友是鲁云深掳走的,具体详情,我们不知。” 几人齐齐点头,把事情推给死人,这最安全。 晴雨又道,“少爷独自进的秘地,而且在秘地晋升筑基。” 肖武眼睛一亮道,“这样,剧本就接上了。” 而后,肖武好似一通百通,哈哈笑道,“晴雨道友的意思是,我们只要把鸡胸被掳走的事情推给鲁云深,后面的故事只要照常进行就可以了。既然是真的,那自然也不怕问什么。” 晴雨点点头,耕耘叟也点头道,“不止之后的故事,之前的故事也都是真的即可。” 肖武终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看来这事情没有想象的那么复杂。 却听杨严说道,“如此,只是在离藏宗不会有麻烦,可还是不够安全。” 杨严面色暗淡,咬牙道,“任何一个宗门,都不会放任一个未知的秘地存在。而且,任何一个宗门的强大,都离不开对一个个秘地的探索。” 杨严深吸口气,“祖陵之地之所以重要,就是因为那里有着许多未知的可能。”说罢,几人都齐齐看着肖武。 肖武这次没有插科打诨,而是努力思考半晌道,“我急着回来,而且我一直在逃避追杀,所以一旦安全了,我们就离开了太古地牢。” 几位修士都缓缓点头,没探索秘地,所以一无所获。 杨严却摇头道,“这个答案,不会让离藏宗满意的。” 肖武也点点头,进了宝山,结果什么都没拿,去转了一圈就出来了,这不合常理。 肖武略微思考后道,“其实我之所以没探索,是因为我随时可以去。” 耕耘叟道,“那也不是不探索的理由,万一被他人捷足先登,里面的造化可能会被窃夺。” 肖武却哈哈一笑,掌心绿色的请君瓮印记显现,更是在肖武的激发下,那印记光芒一闪,一个虚幻的请君瓮,出现在肖武的面前。 “这……”几人齐齐色变。 肖武笑道,“我可以在外部召唤出刑具,虽然不是本体,但也可使用一定威能,就好似法宝一般。而且,我可以通过刑具与大阵和虚土沟通,只要我想要变阵,无人可以通过,就算是元婴修士也不行。” 其实,肖武想补一句“仙人也不行”,但是考虑到这是老头儿说的,而且这些人也没接触过仙人,也就按照元婴修士来说了。 除了白凤,另外三人心底震撼,这就是牢头儿的权限吗? 杨严却松了口气,“如果少爷您成了这秘地之主,那离藏宗必然会拉拢您。” 却听白凤不屑道,“一定拉拢吗?要是我,我就一刀砍了他,再慢慢地琢磨怎么进去,反正时间长得很。” 肖武却自信道,“他们不会杀我!这是太古地牢,不是其他的秘地。如果牢头儿被杀,那么这太古地牢会挪移的。我接收到的信息,是千年挪移一次。只是挪移的位置固定,在几个固定的地点之间随机移动。或者牢头儿被杀,也会挪移。” 在今晚议事之前,肖武与老头儿聊了很久,在感受到他的牢头儿权限后,肖武跟老头儿专门谈了这太古地牢的事情。 按照太古地牢的情况,每座太古地牢可以有一个牢头儿五个狱卒,而太古地牢每千年会挪移一次,这是为了有些疯狂的人来劫狱,虽然这种事很少。还有一种情况,只要牢头儿陨落,地牢就会挪移。 只不过挪移的地方是相对固定的,但是即使固定,也是以诸天万界的数百个点,作为挪移对象。祖陵城这次,则是少见地挪移在了同一地点。 所以,牢头儿陨落,地牢挪移。而当牢头儿陨落之后,他的狱卒也将会恢复自由。 杨严一怔,好似明白了什么,自己逍遥宗的祖师当年也是狱卒吗?还是只是用大法力闯入了其中? 晴雨插话道,“所以公子,这秘地的作用,不能不大,也不能太大。” 肖武缓缓点头,心念电转,自己要在离藏宗足够的重要,却也不能让他们觉得自己已经重要到威胁宗门的存在,或者掌握核心的资源。 肖武缓缓道,“所以,唯有一点!” 几人瞬间明了,福至心灵,同声说道,“太古元气!”。 白凤却一脸懵x,“咋了就你们都知道?” 肖武哈哈一笑,“公孙婷,明天小爷跟你上山!” 第136章 肖真人 翌日清晨,肖武本想与父母安静地吃一顿早餐,结果…… “爸妈,你俩吃啊!别光看着我俩吃。” 白凤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一双油手左手猪耳朵,右手猪蹄子啃得欢实,时不时还停下来喝口粥,更是拿眼睛不断地挑衅肖武。 “哎呀,我从小到大都是孤儿,没人管,没人带,没吃过好的,没穿过好的,有爸妈就是好啊!” 肖武眼皮直跳,你这边吃猪耳朵边看我啥意思?告诉你多少遍,小爷不是猪精,你咋就还有这种想法呢?肖武不想理他。 张兰英看着白凤与肖武一般的面容,一阵感叹,抓着白凤手道,“以后你也是我们的孩子。你是武儿的结拜大哥,那你就是我的大儿子!” 肖武差点没咬掉舌头,这可是年龄超过三百岁的陈年老鸡,妈你这是干啥呢? 肖武本以为白凤会拒绝,毕竟年龄在那儿呢,看自己老妈还不是跟看小姑娘似的? 结果白凤竟然一下抱住张兰英,一副感动的表情,“母亲,你以后就是我的母亲!”更是眼中隐隐浮现泪花,“母亲,我是肖武的大哥,以后我就叫肖文啦!” 啥玩意?!肖武嘴角直抽抽,恨恨地看着白凤,伸手抓住面前的烧鸡,一把拽掉鸡腿,将鸡腿咬得咔哧咔哧直响。 张兰英开心地笑道,“原本生下武儿还觉得少,现在有了两个儿子,还有了一个女儿。” 老妈,你这莫名其妙的开心个啥呢?怎么这么快就有了这么多兄弟姐妹? 肖武觉得有必要制止白凤的胡作非为。“咳咳,白凤大哥……” “呸!叫谁白凤呢?”白凤横眉立目,“我的名字叫肖文!” “你大爷!”肖武没忍住。 “武儿!说什么脏话呢?!”肖子成半天不说话,现在却厉声喝道。 “嗨嗨~!”肖武秒怂,“我这不是激动的嘛!这家伙是跟我结拜啊,又不是认你们做干爹干妈……何必呢?” 白凤笑道,“其实都一样,以后咱就是一家人了。”张兰英微笑不语,白凤更是呲牙一笑,“来来,二弟,别客气,吃好喝好啊!” “……”肖武满脑门黑线,这tm到底是谁家?算了,等有空非得跟白凤这家伙好好地打一架,肖武恨恨地继续啃鸡腿。 一顿饭吃的实在不愉快,但是在父母面前也没办法发作,一整只烧鸡被肖武吃得干干净净。 出门的时候,杨严与耕耘、晴雨已经等候在侧,几人不再多言,向着宫门缓缓走去。 肖武有些不舍,结果白凤这家伙频频地向肖子成夫妻挥手告别,搞得肖武好像是完全的配角。 肖武也理解白凤,这位守矿坑一百多年,从没有过家人,连个说话的都没有。叹息一声,唉,这货抢了自己的儿子的角色啊。 又想起郑婉,肖子成说已经派人去祖陵城通知郑婉了。肖武有预期,郑婉去离藏宗的时间也不会太久了,毕竟她还答应了墙壁里的女人,要帮她找公孙南。 “公孙南!”肖武默念,到现在自己的毒到底如何还不确定,但是黑色的道基,怎么都让人无法释怀。肖武用窥视术看过身边的几位筑基修士,不管是道基,还是真气灵湖,都不是黑色的。 走到宫门前,已经有供奉堂的修士在等候。肖武看得有些好笑,这人就是那位八字胡供奉,应该是叫赵士吉,当初自己洗劫供奉堂的时候打过照面。 如今这赵士吉态度谦卑,看到几人后,却面容一怔,实在是杨严与耕耘、晴雨都站在肖武身后,白凤却也知道轻重,避在了肖武一侧。 赵士吉曾经与杨严打过照面,可如今这杨严竟然一副好似奴仆般的样子,让他不由得心底狂震。 赵士吉赶忙走上前去,拱手行礼,“小修赵士吉,拜见肖真人。” 肖真人?肖武心底一荡,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叫。不由得心下一喜,随口回道,“你说什么?” 赵士吉再次施礼,“小修赵士吉,拜见肖真人。” 肖武呲牙一乐,“啊啊,什么?” 赵士吉面露疑惑,看看后面几人,再次道,“晚辈拜见肖真人。” 肖武还没说话,就听到耕耘叟发出咳咳的干咳声。 肖武老脸一红,“嗨嗨,这几日没休息好,耳朵有点沉,有劳赵道友了。” 赵士吉有点懵,这啥意思?筑基修士耳朵沉,你忽悠谁呢?却见肖武身旁四位修士一副我不认识他的表情,却不知道这几位到底在打什么哑谜。 赵士吉赶忙道,“肖真人请随我来,公孙长老在供奉堂已经等候多时。” 肖武点头招呼几人,“走吧。” 向着宫内走去,初时赵士吉边走边做些简单介绍,肖武却边走边感慨,甚至还说起哪里是什么地方,哪里有些什么。 赵士吉才想起来,就这位,一个月前还是宫里的太子侍讲,这才多久不见,怎么就成了筑基修士了呢? 却听肖武感叹,“当时我在宫内潜修,还需给太子上课。我辈修士,修行不易啊!” 随行几人脸色都不太好。见到肖武父母,他们就明白,自家少爷今年十七岁啊。杨严虽然看起来帅的一批,但是按照年龄算,也一百多岁了。耕耘、晴雨比杨严还要更年龄大一些。鸡精白凤撇撇嘴,呵呵,它是三百年的妖体期妖精。 走到供奉堂,赵士吉带着几人进入正堂拜见。肖武看得一阵回忆,这正堂自己可是搜刮过的,可惜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此时就见公孙婷高坐首位,大供奉在旁边小声陪着说话,而在堂下一侧,竟然是皇帝在站立着。 肖武走入院落,就听到皇帝的声音,“公孙长老能驾临皇宫,朕实在荣幸。曾听先帝讲起长老风姿,今日一见,当真三生有幸,可我凡俗之物入不得长老法眼,这七宝珊瑚树送给长老装点一下洞府。” 肖武看了看那珊瑚,当年他在皇帝的府库里看过这东西,当时拿了一件“炼界神灯”的仿品,老头儿说有纪念意义,偶尔还让肖武拿出来盘一盘。如今这皇帝居然在给公孙婷送礼,而且还是这华而不实的珊瑚树。 却听公孙婷皱皱眉道,“谢过陛下了,我很喜欢。” 肖武听着都要笑出声来了,你这模样像是喜欢的表情吗? 接着,公孙婷扔出一个瓷瓶,“此中三颗强身丹,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凡人用了也可祛病消灾,益寿延年。” 皇帝接过丹药,脸上抑制不住的喜色,连忙道,“谢过公孙长老。” 大供奉忙道,“陛下,长老还有要事,陛下先去早朝?” 皇帝笑道,“不知公孙长老可能在宫中多住几日?”公孙婷露出些许不耐,却听旁边的大供奉道,“长老即日回山。” 皇帝脸上露出遗憾之色,抱拳道,“恨不能为长老鞍前马后。”说罢,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皇帝与肖武对面而过,肖武呲牙一笑,皇帝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也露出笑容,甚至还向着肖武低声道“多谢肖真人提携犬子。”而后离去。 肖武看了看皇帝,心中拿不准皇帝什么意思。朝堂的事情,虽然父母没说,可也听肖方说了大概,心中多少对皇家还有些怨气。可想起太子赵恬,也只能说那是父辈的事情,自己且边走边看吧。 此时,公孙婷的声音响起,“告诉你清晨回山,如今日头高挂,你们这些散修就是这么定义清晨的?”。 (有推荐票的朋友们,推荐票走一波呗。 ps:感谢冯青柏大神的打赏和支持。) 第137章 上山 肖武听得不爽,可是没办法啊!形势比人强,只得走入大堂,向着公孙婷行了一礼,众人齐声道,“见过公孙前辈。” 公孙婷看了看站在肖武身后的杨严,皱了皱眉,“杨严?” 杨严连忙行礼道,“公孙前辈,小修如今是肖武少爷的家奴。” 公孙婷和旁边的宋国大供奉齐齐一惊,彼此对视一眼。 一国的大供奉,虽然算不得什么高修,在修士眼中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职位,尤其在宗门中许多人都不愿意出任大供奉,恨不得在宗门混个执事,也比大供奉强。 可是只要出任大供奉,都必然是对宗门极其忠心的人,更需要有着能够镇压散修的修为,所以大部分都是修为停滞不前,需要历练的筑基后期修士,或者结丹无望的修士出任。 杨严,这个人他们并不是不熟悉,毕竟是逍遥宗处理俗务的代表,权柄不可谓不大,如今却说是肖武的家奴。 公孙婷不说话,短暂的沉默后道,“杨严本为你所擒,但他毕竟是楚国的大供奉,进入我离藏宗的领地,这应当是我离藏宗的事务。如今他虽然认你为主,但也需接受我离藏宗的调查。” 肖武想了想道,“我的家奴,该不该调查,怎么调查,还请公孙长老说清楚再调查为好。” 倒不是肖武非要装大瓣蒜,实在是如果就这么把杨严交出去不知道什么结果,而且他也确定一点,离藏宗现在不会把自己怎么样。但是杨严未必,交出去死了都说不准,毕竟秘密太多了。 公孙婷再次皱眉。肖武看得心中暗道,这女人长相是真的不错,保养的也好,可就是老皱眉,好像每个人都欠她钱一样。 却听公孙婷道,“杨严需要跟你上山,具体怎么办,到了山门听大长老发落。” 肖武眉毛挑挑,咋就成了发落了?输人不输阵,肖武抱拳道,“大长老邀请,晚辈自当前去。” 这早晨本来心情不错,怎么就成了这个结果?几句话的事儿,就搞得自己去离藏宗好似犯人一般。虽然说什么改变不了事情的真实结果,可是肖武还是要强调,我是你爹请去的,不是被你抓去的。 公孙婷哼了一声,对旁边的大供奉道,“走了。”说罢,起身就向外走去。 大供奉行礼道,“惠安恭送公孙长老。” 公孙婷摆摆手,几步走到院中,那几位筑基修士已经在等待。公孙婷跃上大鹏鸟,看向肖武,肖武赶紧与自己的几位一对视,飞剑飞起,杨严将肖武带在剑光上。 肖武挑衅地看看公孙婷,那意思是“还想让小爷抱着鸟脖子丢人?没门!”公孙婷哼了一声,鹏鸟翅膀一震,冲天而起。 那几位修士等着肖武几人的剑光飞起,才陆续飞起。 一人传音给肖武道,“我来为肖道友带路,其他几人护卫,以防意外。” 肖武撇撇嘴,至于吗?这是大宋都城,飞去的地方是离藏宗山门。就这距离,你告诉我需要护卫?真是呵呵哒。 肖武已经确定,这公孙婷就是小心眼,自己骂过她,所以她就给自己找不痛快。 恨恨地看着已经飞的变成一个小黑点的鹏鸟,肖武一声叹息,还是弱啊!他再次暗暗发誓,“有朝一日,你必将在小爷的重压下疯狂求饶!” 走出供奉堂的皇帝走的并不快,把手中的丹药交给了随身的老太监。 “送入内库吧。” 老太监躬身接过,缓缓道,“陛下,这药您不服吗?” 皇帝摇摇头,“我啊,没什么才能。所以啊,父皇那会儿就说我是守成之君。” 皇帝看着一道道的宫墙,“我不甘心,我总想着做点什么事儿,以后去见了先帝,我也好告诉他,你看错了啊!” 皇帝笑笑道,“你知道,先帝看人一直不太准。他宠信的那位太监就坏了他不少大事。” 皇帝边说边缓缓地走着,“你看看这宫墙,这天下一等一的深宅大院,我住了四十多年啦!我出去过,可也没出去过。我看到后宫的勾心斗角,母后一生都小心翼翼,每次膳食堂送来吃的,她总是要先尝尝,她怕我被毒死。长大一些,东方阁老、杨阁老、肖阁老做了我的侍讲,他们很能干,我觉得以后把一切事情都交给他们就好了,他们那时候年轻,年富力强,我想着,我以后当个太平皇帝就挺好。可是先帝驾崩时候对我说……” 皇帝的眼中有着忧愁,老太监看了觉得心疼的忧愁,“他说他们都太能干了,你是皇帝,他们不是皇帝。如果他们哪一天想做皇帝了怎么办?他说我是守成之君,呵呵,让我把大宋的江山守住就好了。” 皇帝深深地叹息一声,听到一阵破空声,看到远去的大鹏鸟和剑光,他眼中有些失落,有些迷茫。 “你看那些人,不,他们不是人,是仙师。据说他们可以有无尽的寿元,他们可以飞天遁地。我却不羡慕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做的事情。” 皇帝笑笑,笑得如释重负,“我这个守成之君还是不要活得太久,恬儿比我强多了!他上了战场,他带着二百多青年军搏杀在城头上,除了太祖皇帝,恬儿将是我大宋国第二位做过队率的皇帝。” 此时,一个小太监跑了过来,跪倒行礼道,“陛下,杨阁老问您,今日是否要议定军功封赏。” 皇帝大笑出声,“哈哈哈,议,为什么不议!你告诉他,朕要封肖武做我大宋的护国公!朕不能给仙师下旨,但是可以公示天下。太师之位,他儿子封不得,但是他肖子成必须得要,他就是我大宋第一位活着的太师!” 皇帝看向已经看不真切的飞远的剑光,“今日,朕说了什么?” 老太监躬身道,“陛下说让老奴将丹药入内库。” 皇帝深吸口气,对身旁老太监道,“走,去上朝。” 此时的肖武回望已经渐渐远离的宋都,封城,这里是自己来到这个地方的第一站,以后会如何呢?离藏宗啊,那里到底是又什么样子呢? 他略有些遗憾,还没来得及好好陪陪父母。今天早晨本来可以一起温馨地吃顿饭,结果白凤一捣乱,全没了气氛。想来自己到这里之后的日子,虽然短暂,却也有着许多的回忆。 却听脑海中有一声叹息。肖武在脑中怅然道,“大神仙,你也有不舍吗?” “唉,”老头儿叹息一声,声音中竟然带着许多的悲凉,“去了离藏宗,那儿可没有青楼啊……” “滚!” “你小子想赖账?” “你个老不修!” “你小子等着,下次给你功法肯定少两句!” “……” 完了,被吃得死死的。 肖武看向远方,离藏宗,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呢?他身上的秘密、危机,离藏宗又会怎样对待他们这一群人?? 剑光一日飞遁千里,前方的修士大声说道,“前方就是山门,公孙长老在前方等候了,我等快些,莫要惹长老不快。” 肖武打起精神,不管怎样!离藏宗,我来了! 第138章 离藏宗 剑光向前,一路上这些筑基修士都在玩命地飞,甚至在剑光之上许多人都开始吃丹药,也要维持剑光的速度。 白凤给肖武传音,“这帮人就为了飞得快点儿就嗑药,是不是有病?” 肖武瞥白凤一眼回道,“你看他们一脸猴急,明显是公孙婷这个疯女人太可怕。” 于是,一路飞遁一路嗑药,整整一天时间都在天上飞,搞得杨严与耕耘叟俩人也疯狂嗑药。不嗑药不行啊,杨严带着肖武,耕耘叟带着白凤,一把飞剑两个人,嗑药的份量也更大,等看清楚公孙婷和她的大鹏鸟,耕耘叟脸色都有点白了。 公孙婷看了看众人,皱眉道,“我已经通知了宗门,我自去见大长老,周南,你安排他们在云游堂住下。” 那领头的修士抱拳称是后,公孙婷就在大鹏鸟一振翅之下飞走,好似透过水膜一般,消失不见。 肖武看得惊奇,这地方就是离藏宗山门?可放眼看去,别说仙家宗门,只能看到光秃秃的几座高山,山上偶尔几棵树木,而且还有山岚涌动,看都看不真切。说是穷山恶水都不为过。 刚刚那被称为周南的修士转身道,“诸位道友,下了飞剑吧。山门之内不准飞行。” “……”肖武张大嘴,“啥?”又看看刚才公孙婷消失的地方,那刚才公孙婷骑着鸟就直接飞进去了? 那周南却歉意地笑笑,按下剑光的同时,解释道,“公孙师叔不但是金丹修士,而且是执法堂的坐堂长老。她自然是可以飞行的。” 肖武点点头,心中喟叹,“行啊,这地儿一看就不是什么简单的地方。你看看这人就分三六九等。这么看来公孙婷还是个很大的人物,自己想要混出头来,恐怕不是一般的艰难啊。”既然没办法,那就好好认怂,这就是肖武的处事方法。 剑光落下,几人站在一处大石头旁边,这大石头除了大的出奇,再没什么特点。肖武用心去看这大石头,怎么看都是一块普通的石头,除了白,没啥区别。不禁运转窥视术,再看,嗯,就是块大白石头。 周南取出一块令牌,在这白石头上一按,白石头微微闪光,肖武就觉得一阵法力波动向着自己涌来。 周南出声道,“不要抵抗,这是护山大阵在起作用。” 肖武只觉得好似掉入水中,浑身上下如被清洗了一遍,心中偶有一阵心悸,而后迅速消失。 片刻后,周南露出笑容,“大阵并无异常,欢迎几位道友来到离藏宗。” 说罢打出几个法诀在令牌上,那大石头消失,显现出一条通道来,通道内却一片光华闪烁,看不清内里形貌。 周南当先走入,几人紧随其后。 一阵光华刺目,险些让肖武瞎掉了双眼。等到刚刚看清山门内的情况…… “卧槽!”肖武大声喊道。 白凤撇撇嘴,“二弟,你这词汇量不够啊。” 肖武此时满眼震惊,看着眼前的景象,实在不知该如何形容。杨严是有自家山门的人,此时虽然感叹,却也并无太多意外。耕耘、晴雨二人也是目光闪烁,显然眼前的景色让他们也内心撼动。 白凤却是咂咂嘴道,“一百多年,还是这个老样子啊!”他以前在这的时间也不少。 肖武抬手指着天空,“这……这……这是凤凰吗?” 却是天空上飞过一只禽鸟,浑身五色,羽毛隐含光晕,长长的尾羽随着飞动摇摆出美丽的弧线,偶尔几声啼鸣,更是声音嘹亮。 肖武的问话一出,白凤双手捂脸转头,耕耘、晴雨面色有点难看,杨严却低声道,“少爷,这是五色锦鸡。” “……”肖武机械地转过头看着身后的杨严。 杨严想了想又补充道,“一块中品灵石一只,可红烧可清炖。” “……”肖武不想说话,md,丢人了啊,丢大人了啊! 一入山门,肖武就觉得浓郁到让人周身毛孔都好似沐浴般的浓郁灵气扑面袭来,抬眼望去,竟然是满眼的苍翠,满眼的碧水蓝天。山门只是山门,并无什么特别的牌坊,但是与外部同样的一块白色大石立在身边,只是外边的大石不过二十余米大小,里边的大石足有四五十米高,堪称巨大。 进入山门之后,一条小径向前,却不是通往内山,连接处是一个渡口,渡口上有着几条渡船。周南引领上前,那渡船只是小舟,一舟之上不过可乘五人,众人分作两舟。 小舟无风自动,周南道,“此为扁舟,只在山门内使用。真气牵引小舟,自然向前而行。”肖武伸手摸了摸,这就像是普通的木舟,看不出有灵气波动。 抬眼望去,入眼是三座山峰,一高两低。两座相对较低的山峰在前方,虽说低,却也只是相对的,两座山峰都是高高挺立,山底部颜色纷杂,在绿色中间或出现粉、红、蓝、紫,肖武目力运转到极限,却发现那里是大片大片的野花,具体详细看不真切。野花之外是如草甸一般的绿草,山底少树,却让花草繁茂成五彩斑斓。向山上望去,山腰处则树木渐多,有古松翠柏,还有叫不出名字却翠色欲滴的树木,那树木上散发着灵气,就好似能与人真气相通。山顶之上则不知是云朵还是山岚,只觉得朦朦胧胧之中隐现亭台楼阁,偶尔穿破云雾飞起几只鸟兽,有刚刚看到的五彩锦鸡,也有丹顶鹤,和另一种被周南称为云禽的黑嘴鸟。 后山要高出前山许多,甚至云雾缭绕间将山腰都要隐藏其中。那山吸引肖武的并非景色,而是好似那里有着无法言喻的魅力,只需一眼望去,就觉得那山中灵秀,好似出水芙蓉,又好似美女出浴,竟然好似山中有灵一般。 “噗通”一声,肖武转头,却看一条硕大的锦鲤落入水中。这锦鲤红色的鱼鳞外光华闪动,肖武看去的时候,竟然再次跃起,挑衅般的向着肖武一甩鱼尾,甩上了许多水珠。 周南笑道,“这可是我们离藏宗的特产,此湖乃是天湖,这就是天湖锦鲤。” 肖武还没什么反应,可耕耘叟却一声惊叹,“天湖锦鲤!今日一见,不虚此行。”晴雨也点头微笑,看向那锦鲤竟然颇为神往。 肖武眨巴眨巴眼睛,不在意道,“就是条鱼呗?” 周南摇头不语,却听耕耘叟续道,“食之如灵石,鱼珠如丹药,更是味道鲜美!少爷,这可不是普通的鱼啊!” 肖武看着那鱼,有些不理解,“食之如灵石?鱼珠如丹药?啥意思?” 这次是周南笑着开口,其中满是自豪,“我离藏宗天湖锦鲤,不成妖,却胜妖。妖修大多体内聚集妖气,可天湖锦鲤体内聚集的却是灵气。食用一尾低阶锦鲤,就好似直接吸收一块中品灵石。而如果食用中阶锦鲤,即使是筑基修士也会直接让真气凝实。更何况中阶锦鲤可凝聚鱼珠,大抵与妖丹类似,却可治愈伤势,尤其在真气干涸之时,一颗鱼珠就可瞬间补满。” 肖武两眼放光,那条鱼再次挑衅地甩上水来,肖武都没躲开。 却听白凤不屑道,“再好有个p用!你哥我在这山上住了十几年,一口都没吃到。” 肖武转头向周南道,“这鱼,不让吃吗?” 周南笑道,“让吃,而且随便吃。只是要求炼气期只能捉低阶,筑基期只能捉中阶,结丹之后非宗门批准,不得抓取。” 肖武点点头,又道,“好抓吗?” 周南却面容一僵,“我炼气时曾试着抓过,一无所获。筑基之后抓过,差点被一条锦鲤的鱼珠所伤。” 肖武看看那条老是跳起来的鱼,撇撇嘴,“一条鱼还那么难抓?” 周南说道,“天湖锦鲤不能化形,不开灵智,虽然最高也不过相当于结丹期,但是在水中却不容易对付。迄今为止,我亲眼见过抓到鱼的,只有公孙师叔筑基后期的时候。” “公孙婷?”肖武一愣,那么说这家伙很厉害啊。。 说话间,几人到了山脚,周南抱拳道,“几位,云游堂就在白石峰山脚,我带几位过去。”又对着另一个小舟上的几位修士道,“几位师弟,你们先回山吧,此次任务我会向外事堂交接。” 那几位修士行礼后离去。 第139章 云游堂小住 云游堂建在左侧山峰之下,天湖之畔。几人分到了一处小楼,肖武和白凤在阁楼之上,杨严与耕耘、晴雨在一楼分了房间。 肖武站在阁楼的窗前,看着外边的高山平湖,他微微运转功法,就有浓郁的灵气席卷而来,虽然及不上太古地牢的浓郁程度,但是比在封城实在不可同日而语。 肖武内心有些激荡,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地呼出,一时间露出神往之色。 “二弟,你似乎很喜欢这里?”白凤站在一侧,玩味地看着肖武。 肖武点点头,笑道,“我以为修行就是变强,可是看到这里,这才是仙家气象啊!” 白凤失笑道,“离藏宗也算不错,可是当年大哥我游历天下的时候,见过大汉大道宗的山门,那里才是真的仙家气象!” 肖武皱眉道,“大道宗?大汉?” 白凤看向肖武,就像看一个土老帽,“怎么?你不会连大汉都没听说过吧?” 肖武琢磨大半天,也没想明白,宋国、楚国、齐国,这就是现在的世界。大汉?按照白凤的说法,这大汉最多也就二百年以内的事情,可是大宋立国都有三百年了,显然不是朝代更替。 “大汉,在哪?” “大宋国,西南楚国,东北齐国。极北之地是雪原,极西之地是无边荒漠。越过楚国边疆的更南方是一片海,环绕楚国连接齐国,我们称南海,大汉称镜海。镜海东南,是大汉疆土!大汉疆土,并三国之地也无法比拟。” 肖武眼神一缩,心中沉吟,如果这里是与地球隐隐对应,那么自然也应该有七大洲八大洋,即使不是这样,至少也不会只有大宋的一片土地。按照白凤的说法,大汉是在南方的强大国度。 肖武不禁问道,“其他地区有黑人、白人吗?” 白凤笑道,“据说以前是有的,但那已经是许久之前的事情。修炼之法兴起,妖兽肆虐,这些不适修炼的人就越来越少。现在是否还有,就不清楚了。” 肖武点点头,毕竟在这个世界如果没有修士,那只要妖兽过来肆虐一次,也就基本灭族了。 “那大道宗呢?” 白凤摇摇头,自失地笑笑,“我就去看过,详细的就不知道了。”他沉吟片刻道,“你大哥我啊,这开元星的地方走过大半,可惜都是跟在公孙南的身后。” 肖武总是听到这个名字,而且自己的毒也需要这个人来解。 肖武略一思索道,“鸡胸,你听说过黑石之毒吗?” “黑石之毒?”白凤皱眉许久,“听说过,而且,公孙南就是要找这个毒的解毒方法。他虽然很少说,但是我听他提过。” 肖武眼睛一亮,“那可知如何能解?” 白凤摇头,“不知道,这事儿你可能真得去问他才知道。” 肖武失望地叹息,这毒到现在都没有确切地被感知到。但是肖武听老头儿说过,自己的道基颜色不对,本该是灰色或者白色,可如今是黑色。那毒就是在,可是却不知何时发作,不知如何发作。 肖武甩了甩衣袖,这事情不想也罢。 三人上来求见,问肖武下一步如何安排。肖武想想道,“想走,怕是不可能了。等此间事了再说吧。” 三人也没作何表达,此刻也是以肖武马首是瞻。 几人散去,肖武也静坐房中开始修炼。盘膝坐在床上,肖武心态平和下来。他微微一笑,说起来已经好久没有如此安静地修炼了。不是在被追杀,就是在匆匆地赶路,连打坐的时间都很少。此时这里灵气充沛,自然应该好好静心修炼一下。 “运转神功功法,好好地巩固一下你的道基吧。”老头儿的声音悠悠响起,声音中听不出喜悦或悲伤。 “老神仙,这毒,你现在能感知到吗?”肖武问道。 老头儿叹息一声,“唉,完全没有感觉。你的道基虽然是黑色,可是却真气如一,运转自如,这毒,老夫确实没见过。” 肖武腹诽道,“知识的力量!你这老家伙就没什么力量!” “你这小子!骂人可不是好习惯!” “啊?我又没说出来。” “没说出来在脑子里想,也是骂了!” 差点忘了这茬,自己只要想想,这老头儿就能知道。简直了,毫无隐私可言。 老头儿不忿道,“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吗?” “你知道你不认识?”肖武也有点不爽。 “嗨嗨!你这人听我把话说完啊。”老头儿讪讪道,“我是神魂啊,神魂当时不知有多少份,也许本尊是知道的,但是可能那部分知识被别的神魂带走了。” “!!!” 这是肖武第一次听老头儿说自己的事情,赶忙道,“你当初是什么人?是被人杀了吗?你是不是真的很厉害?你的记忆不完全,那给我的功法会不会真的少两句……” “闭嘴!”老头儿喊道,“你这家伙怎么这么多问题?” 肖武呲牙笑道,“我就是关心你啊。” 老头儿道,“甭问,你知道了是祸害。赶紧修炼吧。” 肖武点点头,本来也没想说那么多。于是闭目打坐,没有动用天魔吞天功,就是缓缓地吸收灵气,让灵气在经脉中不断冲刷,也细心的用这些新被吸收的灵气化为真气打磨自己的道基。 肖武在筑基后曾经修为猛涨一截,但是修为增长的虽然快,却缺少能够对于道基打磨的时间。 正常修士筑基后都要闭关一个月,虽然肖武在太古地牢的水中泡了许久也算巩固,但是缺少自己的打磨,总是会有些不够圆润的感觉。这就像是一个人有了强壮的身体后,还需要熟悉自己的力量,虽然时间由于道基的滋养可以缩短,但是这一关却必须要走。 肖武本以为到了离藏宗,就会马上被叫去问话,甚至会被扣押,也有可能。可却不想在这云游堂却住了半个月也无人问津。偶尔有炼气的小修送些特产的灵果过来,其余时间都没有人过来理他们。 肖武有心出去走走,但是在杨严劝诫下打消了念头。这里毕竟是离藏宗山门,哪里是禁地,哪里是重地,这都并不清晰。 于是,肖武就在这云游堂耐心地打磨道基,虽然修为没什么明显的进境,但是丹田中的水滴却愈发明亮,甚至肖武都觉得那水滴变得愈加圆滚滚的,好似随时都会滴落下来。 “强者!” 肖武在老头儿的喊声中醒来,他什么都没有感觉到,忙在脑海中问道,“怎么了?”。 老头儿道,“强者的神识刚刚在你这儿扫过,但是很快就离开了。” 肖武略一思索,淡淡道,“总算想起我了么?看来他们要见我了。” 第140章 公孙止 清晨时分,肖武结束打坐,醒来。 周南已经来到了云游堂外等候,见肖武走出云游堂,忙迎了上来,“大长老有请。” 肖武点点头,让几人留在云游堂,独自随周南而去。 他们所去的地方却不是那高耸的后山巨峰,而是向着右侧的山峰走去。 周南介绍道,“大长老平日常驻隐雾山,可是洞府却在白马峰。” 看肖武面露疑惑,周南笑道,“离藏宗三峰,后山隐雾山是宗门重地,前山两峰左峰白石,右峰白马,分属两脉。” 肖武点头表示了解,周南继续道,“今日大长老在洞府与你相见,因隐雾山非离藏宗人,不得踏入。” 行走的路却是有点长,可肖武也没办法,这地方还不让飞。走在半山腰上,肖武倒是没觉得怎么累,只是看着绵延的山路有些发怵,这么高的山,都不让飞的吗? 正郁闷间,却见空中一只大鹏鸟,振翅飞远。 “又是这疯婆娘!能飞,就是牛!”肖武羡慕地看看,只能继续爬台阶。 周南却笑笑,“祖师说,多爬台阶,有助于修炼心性。” 肖武撇撇嘴,又点点头,心中暗道“怪不得那疯婆娘那么暴躁,敢情是修二代没怎么磨炼过心性的原因。” 两人都是修士,即使是台阶也走得极快。周南停住脚步,肖武也站定观察。这既然是大长老的洞府,那自然得好好看看。 洞府外围,却只是一道篱笆墙,其内一个小小的苗圃,还种了些小花,不知道是药材,还是纯粹的观赏性的花朵。 在花圃之后,则是一道小门,那门看似柴扉,却在阵法光华中若隐若现。 周南走上前去,抱拳行礼,“大长老,肖道友请到了。” 里面传出淡然的,略带苍老的声音,“知道啦,那就进来吧。” 随着声音响起,那阵法上的柴扉轻轻打开,肖武看周南没有进去的意思,于是走上前去。 等到走过柴扉,却是眼前一闪,哪里是什么山洞,竟然是蓝天白云一片小湖,小湖绿水依依,岸边一方石桌,四张石凳,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那里,一口一口地轻呷着茶水。 看到肖武的身影,老人笑笑,拿起茶壶,在对面的茶杯中倒入茶水。 “肖小友在我离藏宗可住的习惯?坐。” 肖武愣神间走到石凳边坐下,老人继续道,“入云仙茶,我离藏宗隐雾山入仙峰的茶叶,小友尝尝?” 肖武依言端茶,一口将茶碗中茶水饮下。只觉得一股热流进入腹中,而后瞬间好似炸裂一般的灵气扩散开来。那灵气不但浓郁,而且带着一丝香甜和微微的苦涩。 肖武赶紧运转功法吸收,等到肖武气息稳定,老者再次倒了一杯,“再来一杯。” 肖武没说话,一把抓过,再次喝下,这次却是更加畅爽。 老人再倒一杯,肖武又是饮下。 三杯过后,老者看向肖武,肖武此时脑门上微微出汗,功法收拢,却是身上在一瞬燥热后,变得清爽畅快。 肖武赶忙抱拳,“小子谢老前辈厚赐!” 老人微微一笑,轻呷一口茶水,“你这饮茶,却是牛嚼牡丹,能喝得出什么味道?” 肖武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小子只是觉得灵气浓郁,又正好口渴,所以喝起来停不住。” 老人无奈摇头,“你们这些小辈,把茶叶都喝出了丹药的味道。虽然有些功效,却失去了品茶的心思。” 老人收了茶具,再次看向肖武,“内视看看。” 肖武闻言一愣,不明就里的开始内视,却心中一喜,他的道基居然变成了灰色! 肖武赶紧起身抱拳,“多谢前辈为小子解毒!” 老人却摇摇头,叹息道,“唉,这毒没解,只是暂时压制住了。” 肖武心中急切,这是他第一次遇到知道自己中了什么毒的人。赶忙问道,“前辈,小子这毒,到底是什么毒?” 老头好奇地看着肖武道,“赵师妹没告诉你?” “赵师妹?赵嫣然!墙里的女人!”肖武失声道。 那老人目光深邃,好似看到了极远的距离,穿透了山峦阻隔,看到了那个深井,看到了那面显现面孔的墙壁。 老人露出温和而慈祥的微笑,“一百多年啦,她还好吗?” “额……”肖武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可记得那个女人说过的话。 那老人微微一笑,“没关系,你直说就好,我知道她的脾气。” 肖武面露尴尬,“她说,她说公孙家,都是一群白眼狼。” “哈哈,哈哈哈!”那老者哈哈大笑,好似很开心,“她还能骂的出来,看来还不错。”老人一下开心得很。 肖武看得一愣一愣的。 “婷儿说,你的妹妹是赵师妹的徒弟。那你的师傅是谁?” 肖武面露尴尬,扭捏半晌道,“前辈,晚辈的师傅,不允许说出他老人家名讳。” “嗯,不过无所谓。”老头儿笑笑,“如果是李铁头,那不说也罢。” 肖武真的就想告诉他,自己其实没师傅,一直都是散修来着,可话到嘴边,堪堪忍住。 所谓交浅言深,谁知道这位老者到底是什么想法?看起来是和善,可如果等下忽然变脸,自己该怎么做呢? 老者看看肖武,露出释然的笑容,“小子,本还想着如果你没有师傅,那么就入我门下。既然你有师傅……” 肖武想咬自己的舌头,刚刚怎么就没说出来呢?但这时候说什么都多余。 老者看看肖武的样子,有些好笑,“你可以叫我一声师伯。如果你愿意留在离藏宗,那么就在这里住下,做我离藏宗的核心弟子。” 肖武张大嘴,他想象的盘问没有,想象的唇枪舌剑没有,想象中可能逼他交出秘地的进入之法,也没有。 老者看看肖武惊诧莫名的样子,摆摆手道,“你可以回去想想,也可以问问你师傅。不过做我离藏宗的弟子,可不容易。宗门只是你的后盾,能成长到什么程度,还需要靠你自己。回去吧!” 肖武深吸口气,抱拳问道,“老前辈,您不问我秘地的事情吗?” 老者短暂地沉思之后道,“我已经问了啊。” “啊?”肖武疑惑。 “你若是我离藏宗的弟子,那秘地自然可以再谈,我可以给你算作宗门贡献。你若不是我离藏宗的弟子,我千年宗门,还不屑逼迫故人之后。” 老者轻轻一挥手,一道柔和的风卷起肖武,出了洞府大门。。 “老夫公孙止,你可以对你师傅说一声,看他愿不愿意让你入我离藏宗门。” “公孙止。”肖武默念老者的名字,喃喃道,“就公孙婷那疯女人,能有这样的爹?”心中更是一惊!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第141章 离藏高层 送走肖武,大长老公孙止笑道,“几位出来吧。” 一瞬间,有三道人影浮现。 一女子面有怒容,却是一位中年美妇,眉头紧锁,穿了一身火红的宫装,略显丰腴的身材,还有与公孙婷相似的面容。 她冷哼道,“这小子最后嘟囔的那几句话,各位最好都给我忘了,不然我就拍死他!” 几人都转过身去,公孙止更是干咳两声,脸上有点尴尬。 “大家什么都没听到,是不是?” 说罢,公孙止又拿眼睛示意另外两位修士,“是不是?” 一位穿着紫色袍服的青年模样男子,伸手摸摸鼻子,有些惧怕似的道,“惠师妹你别这样,他那是没见到你啊!要是见到你,指定认为婷丫头是亲生的!” 这紫袍修士道髻高挽,一丝不苟,在腰带上挂了一块环形美玉。说话之时,身体微动,那美玉也随之轻摆,竟然如自带韵律般显出浑然天成之感。 “桓师兄,你的洞府是不是又该翻修了?”那妇人眼睛微挑,拿白眼横了紫袍修士一眼。 “咳咳咳!”紫袍修士一阵咳嗽,“惠师妹,我那洞府上个月刚刚修过一次,还望手下留情。我桓湍感恩不尽。”说着紫袍修士更是夸张地施礼致谢。 那女修哼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等两人安静下来,一位黑发黑须,身穿黑袍的男子正色道,“公孙师兄,这肖武你准备如何安排?” 公孙止一摆手,“坐下说吧。” 几人落座,公孙止又取出一壶茶来,为几位各自斟满,那妇人不喝茶,转头不看公孙止。桓湍却把茶杯端起,滋溜溜地,喝的颇有声响。那黑袍修士不满地皱皱眉,拿起茶杯,用广袖遮掩杯口,轻轻喝下一小口。 公孙止看着几人,这女子是公孙止的道侣,公孙婷的母亲惠茹芯,也是几人的小师妹。 那桓湍与惠茹芯是一师之徒,见面总要斗两句,上个月自己的道侣把他的洞府锤塌了。 这位黑衣黑袍的家伙,看起来一本正经,却最让人头疼,做事情总是刻板的很,名字叫做田巴。 这几位,就是目前离藏宗的几位元婴长老了,他这大长老也不好当啊! 为什么肖武来了半个月,都没找过来问问?呵呵,公孙止都不好意思说。 整理心情,公孙止道,“今日与他见过,几位可还有计较?” 惠茹芯迅速道,“要我说,就把他直接拿下,何必跟他废话!” 桓湍摆摆手道,“婷丫头说的话你们也信?李铁头的徒弟?在楚国有两位筑基内应!呵呵,差点没笑死我。就李铁头,还会玩计谋呢?你们信吗?” 啪!桓湍左手电闪而出,接住了惠茹芯扔来的杯子。 “哈哈哈,师妹,早就防着你了。” 面色不为二人所动,一身黑的田巴道,“李铁头的徒弟,自然可以入山门,但是需要李铁头给我离藏宗道歉。至于秘地,我觉得师兄说的对,我离藏宗千年宗门,怎么会贪图他手中的秘地。” 惠茹芯急道,“那岂是普通的秘地?逍遥宗为此大费周章,秘地既然在我离藏宗,那就是我离藏宗的秘地。” 桓湍笑道,“师妹错了,如果在我离藏宗的地界,就是我离藏宗的东西,那这大宋境内的散修的宝物,咱们是不是都能抢过来?要不师妹去焦火岛,让火老怪交出宝物?个人有个人的造化,你这不是抢劫,是什么?” 惠茹芯恨恨地看着桓湍,“这是一回事吗?早晚我去灭了火老鬼!” 田巴不管二人,继续道,“秘地自然非同小可,我们可以买,可以换,但是抢,有失身份。再说李铁头的徒弟,我们抢了,就不怕李铁头再来堵门吗?” 惠茹芯道,“百年前堵门,我们也不是打不过他。如今他再来堵门,我就灭了他。” 桓湍直接喷出一口茶水,“哈哈哈,哈哈哈。” “笑个p!”惠茹芯恨极,破口骂道。“要不是师傅不让我打死你,桓湍你早就死了!” 桓湍却依旧笑道,“要不是公孙师兄英雄救美,当年你不得被李铁头锤死!” 惠茹芯大怒,“桓湍狗贼,敢不敢比划比划!” “不用师傅留的破天锤!我还不怕你!”桓湍大喝。 “来啊!我保证不打死你!”喝罢,惠茹芯双拳毫光隐现,隔着石桌,向着桓湍砸去。 公孙止掐诀打出,大阵一瞬被加强不少。却没有去看他们。 只是对着田巴道,“这肖武,不是李铁头的徒弟。” 田巴面露疑惑,却听公孙止接着道,“你觉得李铁头会让徒弟加入我离藏宗?我拿这话试他,他却只是惊讶。李铁头当年可是说我离藏宗上下都不是东西的家伙,你觉得他的后人,能不知道此事吗?” 田巴思索道,“也许是后辈不知晓呢?” 公孙止摇摇头道,“我观他修行不久,要么就是有奇遇,要么就是有高人指点。李铁头的可能性不大,但是他跟赵师妹肯定有接触。” 田巴沉默了,许久之后才道,“师兄的意思是?” 公孙止道,“他身上有黑石之毒。不论因为什么,这毒都来自我离藏宗,我们对他还是有亏欠的。” 田巴思索片刻道,“唉……南师叔,到底在哪啊!” 公孙止也是一叹,“如果他在离藏宗,那我们至少可保他元婴之前,神智无碍。如果让他离开,恐怕结丹之时,就被心魔吞噬了。” 田巴叹息一声,“唉,但凭师兄处置。若他愿意,可以在我门下修习。” 略一停顿,田巴继续道,“师兄,那秘地的事情?” 公孙止轻轻喝了口茶,“秘地,我们可以买,可以换,可以谈。那里我们并不了解。” 田巴却紧紧地抿着嘴唇,半晌道,“我们不能让任何人,单独掌握一个刚刚开启的秘地!” 公孙止深深看了田巴一眼,“刚刚你还说……” 田巴坚决道,“我同意师兄的意见,可以买,可以换,可以谈。但是,他必须把秘地贡献出来,如果不卖不换不谈,那他就不能离开离藏宗。” 公孙止思索半晌,想要听听自家道侣和师弟的意见,却发现二人战法叠出,术法乱闪,身影瞬移之间,眼花缭乱。 “你二人对秘地一事,有何意见?” 惠茹芯大喝,“灭了你!” 桓湍则是高喊,“师兄看着办,师妹最近修为大涨啊!” 公孙止感觉脑壳儿疼,看着田巴,自己这田师弟,哪是能说服的人? 田巴却一丝不苟正襟危坐,“师兄,投票吧。” 公孙止无奈地点头,“是否收肖武入宗门,同意的举手。” 田巴和公孙止同时举手。 公孙止对打架的师兄妹喊道,“投票了……” 还没等说什么事情,惠茹芯大喊道“我同意!” 桓湍则道“我反对!” 惠茹芯显出身形,咒骂道,“狗贼,你听到什么事情了吗?你就直接反对我!” 桓湍也显出身形,大喝道,“你不是也没听见什么事儿吗?那你就同意?” 俩人继续打了起来。 田巴道,“三比一,那就收他入宗门吧。” 公孙止点点头,又道,“那是否必须将祖陵地下秘地纳入宗门。同意的请举手。” 田巴举起手来,公孙止却并未举手。 公孙止道,“我反对。” 他又转头对着打架的师兄妹道,“第二件事……” “我同意!”男声先说道。 “我反对!”女声喝道。 “那我反对呢?”男声不忿道。 “那我就同意!”女声紧跟着喝道。 “师妹你过分了!”男声喝道。 “怎么着?你打得过我吗?”女声喝道。 公孙止脑仁儿疼,为啥这事儿拖延了这么久?就是他和田巴意见不一致。就这师兄妹俩,唉,不问也罢。 “此事容后再议,先谈谈再说吧。”说罢,他与田巴共同起身,向外走去。 临近门前,田巴皱眉道,“炼气期,惠师妹温柔可人,桓师弟风流倜傥。筑基之后两人就天天争斗。” 田巴叹息道,“师兄,你说会不会是白石一脉功法有问题?” 公孙止还没等说话,就听惠茹芯的一声咆哮,“狗贼田巴!敢辱我白石一脉!纳命来!” 紧随其后,就听到桓湍大喝一声,“师妹稍待,看我取田巴狗贼的狗命!” 二人瞬移而来。 田巴却大声道,“师兄,快打开阵法,让我离开!” 第一次,今天田巴的表情,出现了变化。 却见公孙止掐了个手诀打出,大阵一下封死。 田巴不忿道,“师兄,你也要帮着白石一脉,欺负我吗?” 公孙止干脆回到石桌前坐下。 “打吧,就在我这洞府里打。被小辈们看见,丢不丢人?”。 三人战成一团,看着虽然面容冷峻,却也同样透出兴奋的田巴,公孙止摇头叹息,又掏出一壶茶来自斟自饮。 公孙止心里默默道,“莫不是我离藏宗的功法真有问题?唉,脑子眼儿疼。” 第142章 实在太慢了 肖武一路回到云游堂,都没想明白这事儿怎么就发展到了如今的状态。 一回到云游堂阁楼,几人就围了上来。 杨严道,“少爷,离藏宗可逼迫于你?” 肖武摇头。 耕耘叟皱眉道,“那对方可出言恫吓?” 肖武还是摇头。 白凤摸摸下巴,问道,“对方可是用出了美人计?” 几人齐齐地看了过来。 “嗨嗨,我就是说说,婷丫头长得也不难看。”白凤讪笑道。 晴雨沉思片刻道,“那离藏宗是拉拢少爷了?” 肖武缓缓点头,又摇摇头。 几人一起大眼瞪小眼,什么情况?难道对方是用了什么邪术? 白凤感叹道,“啊,我听说在南部岛屿中,有一种降头术,可以控人神智,莫不是二弟已经被下了降头?” 几人齐齐撇嘴,白凤不忿道,“我就是提出一种可能,你们这是干什么?羡慕我见闻广吗?” 肖武深吸口气,缓缓道,“我见到了大长老公孙止。他给我喝了仙茶,压制了我中的毒。”说着,肖武看了杨严一眼。 杨严点点头道,“少爷所中的毒,品阶极高,我的鱼鬼之上所附鬼毒,筑基修士见血封喉,可被少爷体内的毒性,死死压制。” 肖武点头说道,“大长老帮我压制了毒性,而且还问我,是否愿意加入离藏宗。还说……” 肖武好似到如今还觉得不可思议,“还说,如果我没有师傅,他愿意将我收入门下。” “唏!”几人齐齐吸气。 杨严摇摇头,“不可思议。” 耕耘、晴雨对视一眼,“这拉拢的是不是有点过了?莫不是包藏祸心?” 白凤却不屑道,“切!鼠目寸光!你们是不了解离藏宗。当年公孙南在的时候,哪在乎你的什么秘地?那才是真的朋友遍天下,交友满四方。就连大道宗,都愿意开放秘地,让他探访。怎么来的?就是因为他光明磊落。” 肖武眼睛一亮,他也觉得这次的谈话,可能背后有着其他原因,所以心里一直惴惴不安。如今听到离藏宗曾经如此行事,心中莫名的多了许多好感。 却听杨严道,“我也略有耳闻。” 随后杨严却沉吟道,“只是那已经是百多年前的离藏宗了。公孙南修为高绝,自然不放在心上。而且,可能是他们不知道秘地里,到底有什么。” 杨严脸上有些晦暗,实在是如果离藏宗真的以诚相待,那自己的逍遥宗,怎么都显得不那么光明磊落了一些。 肖武也轻轻点头,公孙南终究是公孙南,如今的离藏宗,却未必是当时的离藏宗了。一百多年,足够改变很多事情。 晴雨此时出声道,“少爷,公孙大长老没跟你提秘地的事情吗?” 肖武思考片刻道,“提了,他只说如果我加入离藏宗,那么就算作宗门贡献。如果不加入……” 肖武有些不太确定道,“他说,如果不加入,离藏宗千年宗门,也不至于欺压我一个故人之后。” 几人陷入沉思。 半晌,白凤道,“公孙止这个家伙,当年名声也不错。” 杨严反驳道,“当年那是他自己,如今却是整个宗门。有哪个宗门,会放任秘地由一人掌握?” 耕耘叟琢磨片刻说道,“真假之间,五五之数。” 几人再次沉默。 其实他们猜来猜去,也没弄清楚。这自然是有原因的,因为公孙止虽然有着一定的倾向,但是宗门事务毕竟不是靠他一言而决,他们自己都没商量出个结果。 晴雨微微一笑,打破沉默,“少爷,其实我们可以换个思路,我们不一定要弄明白到底离藏宗什么想法。我们只需要确定我们该如何行事。” 肖武双目一凝,对啊,他现在根本就没有太多选择。 肖武说道,“我们现在离不开离藏宗,就算离藏宗逼迫我们,我们也没什么办法。” 肖武本就是玲珑剔透,只是大多时间都是身在局中,无法看得太明晰。 晴雨笑道,“所以,他们逼迫我们,我们就得接受逼迫。” 肖武叹息道,“他们拉拢我们,我们就要接受拉拢。” 肖武不爽利地喘了口气,“说起来,我们还是太弱了。” 肖武握住拳头,如果他结丹,就不会被公孙婷抓来,如果他元婴,也许就让离藏宗不得不拉拢。如今,只能够看他人的眼色了。 杨严却宽慰道,“少爷不必挂怀,弱肉强食,这就是修士的规则。” 肖武站起身,看着窗外的天湖、高山,那翻飞的禽鸟,跃起的锦鲤,喃喃道,“难道修仙,不是为了更加自由吗?” 飞天遁地,翱翔九天,入海擒龙,超越生死,这不是修士的追求吗?不是不受拘束的自由吗? 可自从他来到这个世界以来,肖家的朝堂争斗,大军前的生死搏杀,秘地的险死还生,如今又有了一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感觉,这还是修士吗? 几人都未说话,也不知如何接话。 耕耘、晴雨因为狱卒印记,被肖武所制。杨严更是发下道誓,成为家奴。唯一自由之身的白凤,却守了百多年的矿山。 自由?他们曾经可能有过。 最终,白凤叹息道,“自由,是实力得来的。筑基,就可受到宗门礼遇;结丹,已经算是一方强者;元婴,可以占山而居。你若能炼虚,开宗立派,也未必有人会把你如何。” 白凤走到窗前,拍拍肖武的肩膀,“我开灵三百年,曾经有过自由,逃出禽舍,笑傲山林。可是追随小翠,我才发现我并无自由。有朝一日,若我元婴有成,化形为人,你觉得还有谁能拦我!自由,只有自己争来的,才是真的自由!” 肖武强自振奋,“所以,不能放弃!” 白凤笑道,“三百年!我白凤妖体有成,我不会放弃。” 肖武大笑出声,“哈哈!我肖武,修炼至今,已逾三月,道基有成,我不会放弃!” 四人都不再言语,愣愣地看着肖武。 白凤脸色变换,“三个月?你说的是真的?” 肖武皱眉,“嗯,实在太慢了。” 白凤咽了口口水,“你这说的是人话吗?”。 三百年的妖精欲哭无泪。三个人类互相看看,各个一百多岁,顿觉世事沧桑。 杨严却转而笑出声,“如果少爷日后元婴有成,甚至成为炼虚修士,倒是我等攀附少爷了!到时候,可千万别嫌弃老奴年迈,修为低下啊!” 第143章 清蒸鲤鱼 第二日清晨,周南亲自为云游堂送来一个食盒,其内的灵果明显更多一些。 随后,周南珍而重之的自食盒底层,拿出一个盘子,那盘子上是一条鱼,清蒸的鱼。 鱼肉呈现晶莹剔透,好似水晶般的红色。那鱼竟然全无调味料,更无其他配菜,只是一条锦鲤躺在盘中。 几人看得眼神发直,甚至能够听到白凤呼呼的喘气声。 周南将这清蒸鱼放在桌上,强自咽了口口水道,“大长老特地交代,为肖道友送来的一尾天湖锦鲤。” 说着,又看了一眼那条清蒸鲤鱼,最后忍着把视线挪开,又抱拳道,“锦鲤送到,我就先走了。另外大长老问,昨天的事情,肖道友可是有答复了?” 几人却都没理会周南。 实在是自从周南将锦鲤拿出,就感觉到有灵气在那清蒸鲤鱼周边缭绕,更是有一股香气散逸而出。 那香气却不似凡间菜肴般显得油腻,就好似清香的灵果,在散发香甜之气。甜而不腻,香气若隐若现,却在鼻尖萦绕不去。哪怕不吃这菜,单纯就着这香气,吃一碗白米饭,都是人间极致的享受。 “啊!老子受不了啦!赶紧吃啊!” 这却不是喊出的声音,而是在肖武脑中,好似响雷般的声音,老头儿好似受了莫大的刺激,无法自拔。 肖武也咽了一口口水,看着这道清蒸锦鲤,都有些狂热,提起筷子就准备开吃。却听到身边传来齐齐的咽口水的声音,更听到滴答一声。向声音处一看,白凤竟然滴下了口水。 肖武忍住冲动,对几人道,“一起吃?” 几人齐齐点头,各自拿起了筷子。 几人刚刚伸出筷子,却又听见吞咽口水的声音。几人齐齐看去,却看到周南眼神迷离,好似被什么所吸引。 肖武看看几人手中的筷子,再无其他筷子了。 “没筷子了啊……” 却见周南伸手一抹储物袋,一副筷子出现在手中。更令人吃惊的是,这筷子,竟然是玉石所制。 就听周南轻声道,“肖老弟,我从炼气三层闻见公孙长老吃这天湖锦鲤,就准备了这双玉筷。” 又咽了下口水,周南才道,“没想到,今日还有用到的时候。” 肖武震惊地看着周南,至于吗?你这算是超级吃货吗? 几人拿着筷子围在桌边,各自伸出筷子,而后停下,等待肖武。这条天湖锦鲤毕竟是公孙止赐给肖武的,几人只能等待肖武先动手。 肖武拿起筷子,大方地笑笑,“大家别客气。”他把筷子提起来,呲牙一笑,“开动吧!” “啪!” 几人一齐开动,筷子已经在鱼前准备多时,瞬间就伸到了鱼身上。 肖武说话的时候,刚刚提起筷子,此时却一脸懵x的杵在那里。 几人好似商量好一般,周南一筷子掐去了鱼头,耕耘、晴雨掐去了鱼尾,身子被分成了两段,前端归了白凤,后段归了杨严。 “……” 肖武看着只剩下一点汤的盘子,吃鱼,难道不是应该一人夹一块肉吃的吗?怎么就各自把鱼给肢解了呢? 看着几人狼吞虎咽,肖武内心抽搐。 杨严看了肖武一眼,再次大吃一口,剩下一块麻将牌大小的肉,不舍地看了看,向着肖武递过来,“少爷,您吃我这个?” 肖武使劲儿咽了口口水,摇摇头道,“不必了,杨道友自己吃吧。” 杨严咧嘴一笑,“老奴多谢少爷!” 说罢,将鱼肉带骨头一起扔进嘴里,大口嚼了起来。 “尼玛!抢啊!你这小子是不是有病?”脑海中老头儿放声大骂,“没在宗门食堂吃过饭吗?对对对,你妹的没进过宗门!你军训的时候抢过饭吧?你爷爷的,居然一口都没捞着……” 肖武闭眼,静静坐在桌旁。诱人的香气还在他的鼻翼间流转,心中从未有过的强烈的食欲,甚至诱发了天魔吞天功,让他的胃袋都微微的痉挛。 几人吃得颇快,不过片刻时间,肖武却觉得好似度过了十年、百年!但是他真拉不下脸来,跟其他几人要一口,忍! 正在此时,窗外天湖之上,一条锦鲤跃水而出,几人齐齐看去,目中射出贪婪的光芒。 吃完了,终于吃完了。 肖武长长出了一口气,却听周南道,“肖道友,这汤,您还要吗?” 肖武震惊地看着周南,微微摇头。 就见周南闪电般地举起盘子,将本就不多的汤汁,一口喝完。 肖武看到其余几人竟然露出后悔的表情,仿佛后悔没有想到这汤汁也应该抢过来喝喝。 这么好吃吗?肖武疑惑地看着几人。 白凤叹道,“吃了这天湖锦鲤,才知道鸡根本称不上美食啊。” 杨严却看了看耕耘、晴雨二人,三人脸色微红,齐齐抱拳对着肖武道,“谢少爷赏赐。” 肖武面上不知该是什么表情,许久之后才强自摆出一个笑容,用劲儿地调动脸颊的肌肉,把嘴角硬生生牵动起来,露出六颗牙齿,实在露不出八颗了啊。 肖武好似浑不在意道,“我不吃鱼的,你们不必客气。” 脑中是老头儿不顾神尊形象的喝骂。 嘴里除了口水,还有肖武咬碎了准备咽下的牙齿……和血。打碎牙齿和血吞,现实版! 周南也缓缓恢复和善,收起玉筷子,对着肖武笑道,“感谢肖兄,今日终于得偿夙愿。” 肖武嘴角抽动,从肖道友,到肖老弟,再到肖兄,这就是一条鱼的距离吗? 周南再次说道,“大长老所说之事,不知肖兄考虑的如何?” 肖武镇定心神道,“我愿意加入离藏宗。” 周南笑笑道,“如此,肖兄随我去见大长老吧!” 肖武点点头,跟着周南离去。 身后,众人彼此交谈起来,“当真是回味无穷啊!” “我觉得真气都活跃了许多,真的有助修炼啊!” “据说离藏宗弟子如果不是立下大功,都吃不到这天湖锦鲤。” “二弟加入离藏宗也挺好,你看这公孙止都给天湖锦鲤了,这对二弟是多么的重视啊!” “对对对!以后就该在离藏宗好好干啊!” 肖武无奈叹息,尼玛,自己的结拜兄弟、手下和仆从,这么一条鱼,就收买干净了。 却听周南边走边道,“肖兄大恩,无以为报,以后在宗内,如有需要周某的,请肖道友尽管言说。” “???” 一条鱼,就可以获得筑基修士的友谊吗? 周南看着肖武疑惑的表情,自失一笑道,“肖兄不知,我离藏宗弟子虽多,但是这天湖锦鲤,能捉到的绝对凤毛麟角。而想要宗门赐下,非大功不可得。而我,呵,因为当年闻过这锦鲤的香气,日积月累,几成心魔。我筑基后期,虽然结丹尚需时日,但是不食锦鲤,内心难平。可我又无力抓取!”。 周南摇头一叹,“师尊虽说可以求宗门赐下锦鲤,可如果是因为从宗门求来的,那心魔不但难去,这求鲤的事,也会成为心魔。唉……” 肖武哑然失笑,目光越过山道,看向波光粼粼的天湖,“这天湖锦鲤,真想尝尝呢!” 第144章 肖武入宗 公孙止依旧在洞府中等候。 肖武进门的时候,发现上次的石桌已经不见,只是蓝天白云绿草地,还有一片小小的湖泊。 公孙止坐了一个小马扎上,在小湖边垂钓。见肖武进来,呵呵一笑,问道,“昨天钓到的鱼,吃起来味道怎么样?” 肖武勉强露出笑容,答道,“闻起来就让人流口水。” 公孙止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最后没说什么。而是掏出一个马扎和一副钓竿,“来来来,陪我钓鱼。” 肖武眼中一亮,走过去熟练地上饵抛钩,然后安静地坐在马扎上。 唯一让他奇怪的是这饵,肖武能感受到这鱼饵中有很重的灵气,不知是什么制成。 公孙止见他坐下,笑道,“这鱼饵是灵兽的血肉,品级越高越好。这锦鲤很有意思,明明是水中的灵物,却喜欢吃陆上妖兽、灵兽的血肉。如果不是贪这口吃食,今早也不会变成盘中餐。” 肖武脑中闪过一个念头,这莫不是说给自己听的? 肖武想了想,道,“有道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也是常理吧。” “老夫跟你说的是鱼,不是鸟也不是人。” 公孙止撇撇嘴,“你们这些年轻人,学人家打哑谜!我辈修士,只在直中取,不在曲中求。你既然决定入我离藏宗,那就不要落了下乘。” 肖武惊讶地转头看去,这谈话方式不适应啊。不论以前在办公室,还是后来在大宋朝堂,都没这么说话的。 肖武不太确定道,“公孙前辈,您,您没别的意思?” 公孙止哈哈大笑,“你觉得我还有别的意思?” 肖武摇摇头,自嘲地一笑,“以前都有别的意思。” 公孙止却鱼竿不动,一震鱼钩,“我说是什么意思,那就真是什么意思。唉?!跑了!”一尾锦鲤脱钩而逃。 肖武点点头。 公孙止又道,“决定了?你师傅同意了?” 肖武道,“决定了。” 他故意没提师傅的事儿,他觉得这也不算是欺骗吧? 公孙止失笑一声,没多说,只是感叹道,“你这孩子,戒备太多,不过散修戒备心多一点不错,以后活得久一些。不过我离藏宗的功法啊,思虑太多反而走不远。” 公孙止随手抛来一块令牌,与周南那块相似。 “这是核心弟子令牌,你去内务堂领取入门物品。至于洞府和资源,你慢慢会知道怎么获得。我和田巴师弟都算是你的传法师傅,别紧张,一个人的师傅只有一个,传法师傅并无限制。有什么疑惑,可以跟我询问。如果想修习白石一脉的功法,那就去找惠……算了,你去找桓湍师弟,他会指点你。” 而后,公孙止摆摆手,“去吧。” 肖武看着自己的鱼竿,这好不容易来钓鱼,鱼还没上钩呢啊。 肖武略一思索,“前辈……” 公孙止斜眼看了看他,“以后叫师伯。” “师伯。”肖武连忙改口,“您不问秘地的事情?” 公孙止道,“秘地的事,等你正式入门,田巴师弟会跟你谈的。我再对你说一遍,我离藏宗不会逼迫故人之后,也不会逼迫散修,那就更不会逼迫我宗内弟子。” 肖武双目有神,看了公孙止一眼。 公孙止正色道,“田师弟可能会说得严重一些,但是主意自己拿。” 肖武抱拳而去。这就算是入宗了么? 走出洞府,周南还在那儿等候。 肖武扬了扬自己手中的令牌,“公孙师伯收我入门了。” “啊?”周南瞪大眼睛,嘴巴张大,看着肖武。 “咋的?收我入门,这么惊讶吗?以后就是同门师兄弟了。”肖武耸耸肩,表示自己也很无奈的样子。 却见周南面色稍稍有些难看,接着俯身抱拳道,“弟子周南,拜见肖师叔。” “???!!!” 肖武这次震惊了,“你等会儿!周道友,这个怎么论的?” 周南面色一暗,“师叔不知,修士大多以修为论辈分,是以以前称师叔肖兄。可是师叔您现在是核心弟子,更是确定了辈分,那便是与公孙婷长老一辈,我等内门筑基弟子,自当称呼为师叔。” 肖武有些愣,再回头看看公孙止的洞府,结巴道,“那,那我这辈分……?” 周南施礼道,“是与结丹长老相同,筑基弟子称师叔,炼气弟子称师祖。” “哈哈,哈哈哈!”肖武一下喜形于色,这咋就一下这么大辈分呢? 肖武不禁面色变得轻松许多,更伸手拍拍周南,“哎哎,周师侄不必客气,你我以后各论各的!” 周南脸色发黑,感觉自己不想说话。 肖武却全不在意地拍拍周南,“师侄!师侄?你怎么了?” 周南嘴角抽动两下,强颜欢笑道,“师叔说的哪里话,您就是我的师叔啊!”心中却在腹诽,尼玛,你都喊我师侄了,我还怎么跟你各论各的? 肖武听到这,却遗憾地叹道,“唉,本想跟你平辈论交。”周南就差呸一声出口了。 肖武继续道,“周师侄,走吧,去内务堂领物品。” 周南只能点头,在前方带路。 肖武突发奇想,“周师侄,师叔我的身份,现在可以在宗内飞行不?” 周南好笑地看了肖武一眼,好似心情都明朗很多,“师叔,只有执法堂的长老可以飞行。” 肖武点点头,周南继续笑道,“师叔,飞行,您有飞剑吗?” “……” 肖武看看周南,咋的?你这是膨胀了? 肖武咂吧咂吧嘴,咧嘴一笑,“让杨严带着我飞吧!唉,有个筑基期的司机不用,自己飞?浪费真气啊。” 噗~! 周南内心吐血,就是啊,自己这个便宜师叔,还带着四个筑基期的手下呢!惹不起,惹不起。 一路上,周南也开始细心介绍宗内情况,也好让肖武尽快熟悉起来。 在离藏宗内,共有四位元婴长老,可以称为老祖,而大长老执掌全宗,却并不经常理事。 结丹期长老十五人,分坐各堂,则为坐堂长老。只是各位长老专注修炼,不理事,各堂堂主、执事负责日常事务,只有涉及结丹修士的事情,才会由长老们出面。 而公孙婷是执法堂坐堂长老,周南则是外事堂执事。 这次如果只是白凤失踪,其实不必公孙婷出面。涉及楚国,就更是外事堂的职责。但是公孙婷却主动要求带队,所以才赶到了祖陵秘地。 肖武听到这儿,嘴上却叹息一声“晦气。”要不是公孙婷,自己也不至于反复被锤趴下。 周南却笑道,“其实公孙长老面冷心热,长老之所以着急,也是因为曾经与白凤道友有一段童年记忆。” 肖武点头,表示了解。肖武也在他的介绍中,基本了解了离藏宗的情况。 离藏宗,分白马、白石两脉,功法有相通的地方,也有差异的地方。但是结丹之前差异不大,两脉修士彼此修习差不多,甚至还需要去对方的观想之地修炼。 右侧白马峰和左侧白石峰,是两脉的洞府所在,包括几位元婴长老的洞府都在其中。 而后山,则名为隐雾山,离藏宗禁地,平日不得入内。但是其内却有历代先祖陵寝、藏宝之地、试炼之所。至于详细情况,限于身份与修为,周南并无太多了解。 临近内务堂,周南开始转而介绍各堂情况。 离藏宗共有七堂,内务堂、外事堂、传法堂、器符堂、丹草堂,这是宗内的几个主要堂口,各自都有一个筑基期堂主,而结丹长老则是各有一人,为各堂坐堂长老。 而另外两堂则是执法堂和供奉堂。执法堂聚集了大量结丹长老,即使是其他堂的坐堂长老,也需要执行执法堂的部分任务。筑基期执事,却只有一少部分精英。 执法堂可以理解为离藏宗的最高战力,而坐堂长老,则是公孙婷,结丹中期。 肖武深吸口气,“那公孙婷不是权力最大的长老?” 周南看了肖武一眼,回道,“公孙长老是大长老和惠师祖的女儿,而且结丹中期就可以与颠峰一战。你觉得,她不能做坐堂长老?” 肖武点点头,看来跟公孙婷之间的仇,不好报了。两位元婴的后代,想起来就让人绝望。而且一个人名下,可以算是管着离藏宗的所有武装力量,要不要这么夸张? 供奉堂的情况,周南一说,肖武就明白了。 这个堂就是最弱的一堂,说是一堂,都抬举它了。只有一位大供奉,是离藏宗的俗务代表,处理治下的凡人和散修的事务。处理不了,就报上来,让外事堂出马。 外事堂一位结丹坐堂长老,还有一大批强大的筑基执事,是离藏宗日常的对外力量。 肖武凝神思索,眉头紧皱,又缓缓松弛,内心暗叹一声,“自己还曾经妄想与离藏宗对抗,现在看来,简直痴心妄想!”。 四大元婴,十五位结丹,筑基修士都不知多少。不过还好,现在自己也是这其中一员了。 肖武抬头,一块匾额高挂其上,“内务堂”。 第145章 田巴登门 肖武在内务堂领取到了许多物品。 一件青色衣袍,这颜色与公孙婷的类似。只不过她的是纱裙,肖武的,则是宽衣广袖的袍子。 一个储物袋,肖武看了一下,比他摸的李青山那个,大了不少,差不多二十立方左右。 储物袋中还有两件法器,一件是一把飞剑,不是什么好东西,灵气波动也就中品法器的样子。还有一件,是一面小盾,也不过中品。 这是内门弟子的标配法器,像肖武这样的核心弟子,反而没有这些东西。因为核心弟子都是自己炼制或者购买的好东西,宗门也就不配发了。 每月一块中品灵石,肖武的储物袋中有三块中品,按季度发放灵石,肖武高兴地一笑。 在筑基的时候,白凤把灵石全部吸收了。肖武现在成了穷光蛋,三块中品灵石,这就是他的全部身家。虽然三块不多,但是换算成三百块下品灵石,那对肖武来说,也是一笔巨款啊! 周南引导着肖武在一幅巨大的地图前站立,这里有前山两峰的详图。 周南介绍,越靠近后山隐雾山方向、越上山顶的位置,洞府越好。 然后,周南又指了指在接近山底各堂驻地的位置,各堂位置向上,到山腰的位置,都是筑基修士的洞府。目前,肖武能够选择最高底部的一座。 肖武看得眼热,他还从来没有洞府呢啊! 看了大半天,看不出所以然来,肖武不禁问周南,“你的洞府,在哪个位置?” 周南微微一笑,指向靠近山腰结丹期洞府的位置,谦虚道,“晚辈修为不弱,而且多次执行任务,宗门贡献兑换洞府,所以还是不错的。” 肖武脸色有点黑,“啥意思?我这核心弟子,难道不能有个好洞府?” 周南却笑道,“宗门内的洞府获取,分两种,一种是挑战,如果对方接受,那么你赢了,就可以把洞府拿到手。另一种用宗门贡献兑换,完成任务或者贡献宝物,为宗门做出贡献,那么就可以获得更好的洞府了。” 肖武点点头,这样也算公平。“公孙婷的洞府呢?” 周南指向极靠近顶端的位置,那里只有三座洞府,“这左侧的洞府,就是公孙师叔的。” 肖武不屑地撇撇嘴,“还不是修二代,什么都是最好的。” 周南却露出不悦之色,严肃道,“肖师叔,您和公孙师叔,毕竟是同辈师姐弟,我本不该说什么。不过,公孙师叔天资卓绝,更是苦修不辍。三宗大比,她为宗门立下大功,才得了这处洞府!” 接着,周南又指向中间的洞府道,“这里还空着,如果肖师叔也能如公孙师叔一般,为宗门立下大功,你也可以在这洞府中修炼。” 说罢,周南哼了一声,“洞府之事,肖师叔自行与内务堂办理即可。” “……” 肖武都被说懵了,咋的?你是公孙婷的超级迷弟吗?而且这公孙婷这么强大吗? 肖武摇摇头,不管那些了,先选一个自己的洞府吧。 最底层的位置,肖武选了一座洞府。却听那内务堂执事递出洞府令牌的同时,笑道,“肖师叔,这洞府两千宗门贡献,您是核心弟子,可以预支。” 肖武郁闷,都是你师叔了,这洞府还得花贡献点?算了,不跟你们计较。 拿了令牌离开,肖武回到云游堂。 肖武现在明白了,云游堂只是外事堂名下的一处地方,用来接待宗门外客,或者是云游而来的散修之类。 几人围坐一起,杨严率先发问,“少爷,如何?” 肖武摇摇头,叹息一声,“唉,我们都想错了。” “想错了?”杨严皱眉道,显然有些超出预期。 “公孙大长老让我入宗了,而且他说,”肖武至今都觉得有些恍惚,“他说,离藏宗不会逼迫故人之后,也不会逼迫散修,那就更不会逼迫我宗内弟子。” 几人对视一眼,面露惊讶。 杨严皱眉片刻,道,“那可能是因为,他们至今都不知道秘地中到底有什么。” 肖武笑道,“不论如何,比我们预计的好,不是吗?” 耕耘叟道,“少爷,不可掉以轻心。” 白凤却不耐道,“猜猜猜,猜个头啊!离藏宗要是公孙南还在,还打你太古地牢的主意?你爱给不给。” 肖武好奇道,“鸡胸,公孙南,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 白凤抓起一颗灵果,扔入口中,“英俊、潇洒、大气、不拘小节!这离藏宗,但凡他的风气还没散完,也不会跟你一般见识。” 肖武忽然心底升起一股希望,也许,哪怕只是很小的几率,也许离藏宗就真的很好呢? 肖武没有等多久,就听到一个严肃的声音响起,“肖师侄可在?也不给倒杯茶喝吗?” 肖武一惊!师侄?自己现在辈分挺高的,叫自己师侄?妈呀!元婴老祖! 几人面色纷纷变化,赶忙向着一楼跑,看着这位黑发黑须黑袍子皱眉的修士,大气不敢喘。 肖武脸上堆笑,鞠躬到底,“晚辈肖武,拜见田师叔!” 那黑袍修士却面色有些不愉,“叫师伯!” 肖武也不以为忤,笑道,“田师伯好!” 田巴咧嘴一笑,明知道这小子不是李铁头的徒弟,但是听着他叫师伯,就是觉得心里舒服。 田巴伸手摸出一个瓶子,递给肖武,“初次见面,师兄送了你一尾天湖锦鲤,我就送两颗鱼珠吧。” 肖武小心接过,心底欢喜,这鱼珠可是好东西啊。 赶忙邀请田巴坐下,而后对身边几人道,“看茶。” 耕耘、晴雨与杨严一转眼消失在眼前,不知谁去倒茶,谁去茶遁了。 在筑基修士跟前,虽然田巴没有刻意释放威压,可也觉得胸口憋闷。 白凤也转身要走,却听田巴道,“白凤小友。” 白凤连忙微笑回头,“田巴前辈。” 田巴点头微笑,“不想你竟然化形了。”接着,叹道,“这次回山,你怕是见不到翠师妹了。” 白凤心中一紧,他之前询问过,但是没什么消息,他知道田巴必定有小翠的消息,却不敢问。 白凤紧紧地咬着牙,一下好似释然道,“也许,小翠她本就不想见我,我也没想太多。” 田巴却摇摇头,站起身来,“翠师妹三十年前凝结元婴,也算是惊才绝艳。”接着却是一叹,“她本想去看你,但是师命难违。你也要理解。” 白凤笑笑,“田前辈,其实我早就放下了。” 田巴看看白凤,皱眉道,“我也只是转告你当时翠师妹的几句话,她说我若见到你,当对你一字不变地说出来。” 白凤面色一下变得严肃起来,抱拳道,“田前辈,请讲。” 田巴叹息道,“她说,师命难违。而且师傅不知所踪,她必将去寻找师傅。” 白凤脸色有些灰暗,再次施礼道,“白凤知晓了。” 田巴无奈道,“你们的事,我本也是反对的,可是一百多年了,有些事,也该放下了。” 白凤点点头,转身离去。。 田巴转过头,伸手布下一道结界,肖武不知是禁制还是阵法,但是这结界隔绝内外,外毫无问题。 田巴坐在主位上,缓缓说道,“祖陵地底,到底有什么?可以说说了吧!” 第146章 秘地归属 随着田巴的问话,肖武一下感觉田巴的气势扑面而来,压得自己好似喘息都很难。 田巴没有公孙止的春风和煦,虽然一开始见面的时候,还是亲切的样子。可等到只剩下他二人,却一下开始气势压迫。 肖武说不出话来,田巴的气势愈发强大,好似也不想让肖武说话一般,就是要给肖武一个下马威。 “运转天魔吞天功!”脑海中的老头儿轻声说道。 肖武依言运转功法,却只是一瞬间,肖武的掌心和脚心天门浮现。为了避免看起来太过奇异,肖武没有在头顶开天门。 在功法运转间,肖武感觉到那本来铺天盖地的气势,竟然仿佛被卸去,甚至还有一部分被吸收进了体内。 “这是?”田巴皱眉,缓缓散去气势压迫。 田巴觉得好似流失了一些东西,但是具体是什么,却又说不准。毕竟威压这东西,是伴随着修为、权势、经历而变化的,不像真气那么有直观的感受。 可他再看向肖武,却觉得他比刚才多了些威势。不知是因为抗住了自己的威压,所以才觉得他有些不同,还是真的被吸走了一些威压。 田巴点点头,“每个修士都有秘密,我不会问你这术法的具体。但是,祖陵秘地在我离藏宗内,你也是我离藏宗弟子,所以我需要知道那处秘地的秘密。” 肖武虽然感觉自己吸收了一些莫名的东西,而且吸收之后,莫名觉得心中有了更多的自信,但是刚刚那威压临身的感觉,确实让他汗流浃背。 此时,肖武只能小心应对道,“田师伯,不知您到底想问哪方面的事情?” 田巴想了想道,“首先,楚国为什么要进秘地?” 肖武抱拳道,“因为那里曾是逍遥宗的祖地,杨严说,逍遥宗祖师曾经在那处秘地出现过。” 田巴点了点头,“为何那处秘地隐藏数百年,我离藏宗没有发现?” 肖武却直翻白眼,你没发现,我上哪知道去? 忽然,肖武想起那里的虚土。虚土隔绝内外,白凤就算挖到了那处虚土的旁边,也搞不清楚到底里面是什么。而且他怀疑,那处秘地,说不定是上一任牢头儿死了,才出现了挪移。因为老头儿说那处太古地牢明明是一处废牢,也是一处死牢。 田巴看了看肖武的表情,心中有些不爽,但是想想也是,离藏宗自己没发现,让别人捷足先登,确实不是问肖武的事情。 略一沉吟,田巴道,“你确实掌握了那处秘地?” 肖武却摇头道,“不算掌握。我只能算是自由出入秘地。而且我感知过,最多深入十里之地,再深入,就权限不足。” 田巴继续问道,“那处秘地,你可愿贡献出入之法?若是愿意,我离藏宗可以花费灵石、宝物,或者其他东西都可。” 肖武却直皱眉,你们离藏宗?我不是离藏宗的人吗? 田巴干咳一声,道,“当然,你必定也是离藏宗的核心弟子。为宗门做贡献,也是理所应当。” 肖武眼睛一抽,尼玛,这是要直接拿走的意思?不过想想却不放在心上了。 “田师伯,不是我不愿意贡献出来,而是那里面恐怕真的没什么宝贝。” “怎么说?” 田巴相信其中被肖武等人洗劫过,估计所剩不多。但是秘地哪可能那么快就被探索完毕,说不定这就是离藏宗的机会。尤其是新发现的秘地,其内宝物不说,天材地宝也必定不少。 肖武深吸口气,和盘托出。 太古地牢、寰垄异兽、牢头儿身份与三位狱卒,一个个陌生的词汇,让田巴陷入沉思。 “太古地牢?你说那其中是太古地牢?”田巴尤自不敢置信。 肖武点头,伸出手来,露出其上的请君瓮的印记,更是凝神之间,召唤出了请君瓮的虚影。 “法宝投影!”田巴震惊地大呼,“只有达到灵宝级别,才能够形成法宝投影!” 田巴已经信了三分,田巴思考片刻,接着道,“你可以带我进入吗?” 肖武却摇摇头,“我试过,当时公孙婷那个疯……”说到这,肖武一停顿,继续道,“公孙师妹跟我在外围大战,我准备将她收入阵中,但是结丹修士无法入阵。嗯,严格来说,是比我境界高的修士,无法入阵。这应该是对地牢的保护。” 田巴将信将疑,却问道,“为何楚国修士可以入阵?你又是如何入阵的?” 肖武脸色一僵,刚刚不是说每个修士都有秘密吗?可是如果他说了,怕是在离藏宗的价值就大幅降低,可如果不说……他真怕这黑发黑须黑袍子拍死自己。 肖武只得咬牙道,“我的功法特殊,刚刚你也试过了。楚国修士,则是因为杨严带了逍遥宗的宝物前来。” 田巴再次片刻思考,伸手向着隔壁的房屋一探,杨严竟然直接被他隔空摄来。 杨严面上却并无惊恐,而是咬紧牙关。“前辈捉老奴来此,不知何事?” 田巴皱眉,“老奴?” 杨严道,“老奴自是少爷的老奴。” 田巴无心去追究这些,而是道,“宝物呢?” 杨严探手取出怀内储物袋,却不准备交给田巴,“田前辈,少爷已经答允……” “哼!”田巴一声冷哼,直接从杨严手中将储物袋摄取过来。抬手间一道微光闪过,储物袋打开。 杨严咬紧牙关,面色不善。 肖武直接抱拳道,“田师伯……” “嗯?”田巴瞪视过来,伸手在储物袋上一抹,手中出现了五行渡厄飞梭。 威压再次降临,死死地将肖武压制,比方才更加强大且蛮横。 肖武马上运转天魔吞天功,同时抱拳道,“田师伯!晚辈已经答应这些宝物要归还逍遥宗。当时晚辈还不是离藏宗弟子!请前辈归还储物袋!” 田巴斜眼看来,怒声道,“天玄飞舟!五行渡厄飞梭!逍遥宗祖师的魂灯!你知道这宝物价值几何?竟敢私藏!”怒发喷张,田巴的气势竟然再无压制地爆发开来。 “噗~!”杨严吐出一口鲜血,一下跪倒在地。 肖武则全力运转功法,勉强保持站立,“田前辈!”他不再喊田师伯,此时肖武心中难免一叹,离藏宗,也就是这样的离藏宗吗? “田前辈,晚辈的战利品,何时成了宗门之物!” “哼!嘴硬!”说着,田巴手中光华一闪,一道术法已然成型。 “你真当我不敢杀你吗?”。 肖武嘴巴一张,喷出一口血来。 威压!已经让他受创。这就是元婴修士吗? 第147章 离藏宗最有钱的人 田巴怒气勃发,肖武却听到遥远的地方好似传来一声冷哼。随之田巴怒意收敛,更是直接撤去了隔绝结界,背手而立。肖武大口大口的喘息着,看看已经爬倒在地的杨严,上前把他搀扶起来。杨严被肖武搀起,却双目紧盯着田巴手上的储物袋,双目赤红,隐有绝望的泪光。 只是片刻,一道身影显现出来。火红宫装,半老徐娘,风韵犹存,这是肖武的感受。 那女子一出来,直接站在了田巴身边,皱眉道,“我以为只有我脾气不好,没想到田师弟也是这样。”说着看了肖武一眼,“这孩子不错,你还别说,能在你的威压下还能说得出话来,而且差点让你出手,这不怕死的劲儿,啧啧,我喜欢。” 肖武已经明白,这女修是四位元婴老祖之一,离藏宗白石一脉掌舵人,也是公孙婷的老娘,惠茹芯!肖武连忙抱拳行礼,“晚辈肖武,见过惠师伯!”这次没喊师叔,他算看出来了,甭管这些人认为自己师傅是谁,反正比他们小就对了。 惠茹芯点点头,“没事,就是几个破玩意儿。”说着伸出手来,对着田巴道,“田师兄,多大人了,还抢小孩子的东西?” 田巴却只抓着储物袋不放手。惠茹芯却面上一喜,手上一闪出现一把大锤,“田师兄,你是想跟我一起试试锤子吗?” 田巴面色变了几变,转身,背手,把储物袋抓在身后,“怎么?公孙师兄让你来的?” 惠茹芯道,“算是吧,他说怕你不小心把这小子拍死,让我过来瞅瞅。结果一来,就看到你抢人家小家伙的东西。”说着还把手中的大锤晃了晃。肖武都看着眼晕,这咋看着这么端庄的一位女子,怎么就用大锤呢? 田巴却冷哼一声,直接递出,“是不是要抢,你们自己看着办!” 惠茹芯接过储物袋扫了一眼,“哎呀!好东西!”说着转身看着肖武道,“你真打算还给逍遥宗?” 肖武抱拳恭敬道,“其实,晚辈后悔了。” 惠茹芯莞尔一笑,“你这孩子,为啥后悔?” 肖武苦笑道,“看今日二位师伯都看得起的东西,一定是好东西啊!其实一开始我也没想直接还。” 田巴再次不屑的冷哼一声,惠茹芯却笑道,“嗯,还行,不算傻。” 肖武接着道,“我准备让逍遥宗拿其他的宝物来换,换些我能用得上的。” 惠茹芯点点头,把储物袋直接塞到自己身上。“你这小子,我也不怕告诉你,你这东西很值钱。给你了,也怕你被别人抢了。这样,逍遥宗我们帮你联系,但是东西得让离藏宗来提,你要什么东西你可以跟宗门领取,就算是离藏宗跟你换了这三样宝贝。你看咋样?”说罢,有些玩味的看着肖武。 肖武琢磨了一会儿,又看了一眼杨严,点头道,“师伯说的是,我还正不知道怎么跟逍遥宗谈呢。” 惠茹芯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笑着说道,“对对对,我也不怕告诉你,怎么换我们来定,你可以要东西。”琢磨着,惠茹芯道,“你去领十万宗门贡献吧。” 肖武有点愣,不知道这十万贡献是什么水平。却看到黑须黑发黑袍脸都黑了,肖武赶紧抱拳答道,“毕竟是初来乍到,为宗门做贡献也是应该的。”却听田巴冷哼一声。 惠茹芯把大锤直接收起,一条腿抬起盘坐,一条腿耷拉着坐在桌边,说道,“去倒杯茶吧?” 肖武让杨严去倒茶,杨严离去,却是晴雨真人端茶走来。惠茹芯拿过茶壶,对着壶嘴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呸!你们云游堂就拿这破茶待客?”说着扔出一个纸包,“去,泡我这个!” 田巴脸色更黑,云游堂是白马一脉负责,虽然几人是元婴长老不管具体事务,可是到底不太爽利。“既然师妹来了,那……” “哎哎!别给我推事啊!”惠茹芯直接摆摆手,“公孙师兄让我来,可就是过来看看的,他那儿正在炼丹顾不上,我就旁听。”说着,掏出一大堆灵果,就着晴雨刚刚换了的茶水,边吃边喝,嘴巴都发出吧唧吧唧的声响。 肖武看得目瞪口呆,却发现田巴一叹,也坐了下来。“秘地的事情,你说说吧。” 肖武心中一喜,惠茹芯显然是公孙止派过来给自己撑腰的,这时候正是谈条件的时候啊,于是抱拳道,“田师伯,我其实早就想将秘地送给宗门。”故作惋惜道,“不过您也知道,太古地牢阵法森严,就算是逍遥宗也不过勉强通过。如今晚辈成了牢头儿,逍遥宗也不可穿越。而且只要晚辈一死,太古地牢就会挪移。”说着,好似做了一个非常艰难的决定,“所以晚辈认为,晚辈可以带领宗门的筑基修士进入太古地牢,十里之地,可以试着探索一下。而且其中的太古元气,可以为炼气修士筑基。” 田巴面容稍霁,点点头道,“先带几位筑基修士进入简单探查,具体贡献,以后再定。” 肖武想了想,抱拳道,“晚辈本不该多提条件,但是此秘地为晚辈发现,晚辈守护,以后还需晚辈带队。晚辈希望可以将收获给晚辈留一部分。” 田巴皱眉,却听旁边惠茹芯吧唧嘴的声音停下,“那么麻烦做什么?以后给你三成收获,一位筑基修士给你一千宗门贡献!” “啪!”田巴站起身来,怒目瞪视着惠茹芯,咬牙切齿道,“惠师妹!公孙师兄是让你过来旁听的,不是让你将宗门利益卖给外人!” 惠茹芯直接唤出大锤,抖抖手道,“田师兄,咱俩比划比划?” 田巴这次却没退却,气势再次暴起,“惠师妹,你与桓湍师弟胡闹,我没意见。可是宗门大事,由不得你们胡来。” 惠茹芯再次从桌上抓起一颗灵果塞入嘴中,“田师兄,师妹可不是卖给外人,我是给了我离藏宗的核心弟子啊!” “哼!”田巴再次冷哼,“那也不能给三成!就算我离藏宗弟子,独立发现秘地,也不过是一成缴获,五万贡献。” 肖武正愣神看着两位元婴斗气,就听到耳边一个传音声响起,“赶紧答应啊!再加上把杨严留在身边,要不这家伙进犯咱离藏宗属地盗宝,估计得死。” 肖武却没立即答应,而是道,“田前辈,晚辈独立击退了楚国进犯,拿下了秘地的掌控权。以后还要晚辈带队!” 田巴皱眉,惠茹芯哈哈大笑,“你看你看!我说的就不多!” 田巴再次冷哼道,“最多两成,而且缴获必须归宗门所有,给你换成宗门贡献。宗门贡献给你八万!带队的事儿,不爱带就算了,秘地中危险重重,我到要看看你能缴获多少。” 肖武也见好就收,嘿嘿笑道,“多谢田师伯!”肖武已经感应过太古地牢,可是秘地之中许多区域虽然可以进去,却不一定能有什么收获。尤其是其中偶尔会有强大的气息出现,不知到底如何,现在还没时间顾忌这些。肖武紧接着说道,“田师伯,杨严认我为主,耕耘晴雨是我的狱卒,不知可否……” 田巴思索片刻道,“杨严打下奴印,我没意见。耕耘晴雨不得留在宗内,但是杨严不得反回逍遥宗。” 肖武点头应下。事情谈完,田巴看了看惠茹芯,转身直接飞掠离开。 惠茹芯吐出一颗果核,“老黑脸,这家伙就是脸臭!”而后伸手道,“拿来!” “啥?”肖武一脸懵。。 “令牌!”惠茹芯没好气道。接过肖武的令牌打了几个法诀,然后而后看着肖武嘿嘿笑道,“小子,你现在是离藏宗最有钱的人啦!抓紧花,要不然出门容易被人惦记。” 离藏宗最有钱的人?是说宗门贡献吗?这东西到底咋用?不知道啊! 第148章 安排 惠茹芯掂了掂肖武的令牌,“十八万宗门贡献,我的权限就十五万,另外三万,你去内务堂领。” 肖武接过令牌,也没觉得有什么变化,将真气探入,就感觉到令牌内浮现出自己的信息,“核心弟子肖武,宗门贡献十五万点。”再无其他。这个就是宗门交易的方式吗? 惠茹芯没再多理他,站起身,拍拍自己压皱的裙子,“行了,你以后也是我离藏宗的核心弟子了。没事到白石峰坐坐,白马一脉的功法有问题,你看看公孙止和田黑脸办事这么磨叽,以后修成他们那样,这修行也忒没意思了。” 说完,惠茹芯的身影一闪,已经不知去了何处。 肖武都没来得及行礼告别,惠茹芯就这么走了。肖武摇摇头,这些元婴修士行事就这么出人意表吗? 白凤几人迅速出现在肖武面前,白凤看了看远处,啧啧有声,“惠茹芯啊!这女人就是烧包啊!” “什么意思?”肖武没感觉出来啊,哪里烧包了? 白凤不屑地撇撇嘴,“在自己宗门,元婴修士飞的就够快了!你看看她,她竟然瞬移!瞬移得消耗多少真气?这不是烧包是啥?” “瞬移啊!好厉害!”肖武一阵惊叹。 “这是重点吗?”白凤不爽,这算咋回事? 肖武也不在这上面纠缠,元婴修士的事情,还不是他这筑基小修士能考虑的。 看看自己这个大猫小猫三两只,肖武有些头疼,现在入了离藏宗,怎么也不能老在云游堂住着。 肖武坐在主位,示意众人落座。 肖武道,“现在我入了离藏宗,原本的许多准备,也用不上了。大家看看,后面该怎么安排。” 杨严抱拳道,“少爷,这离藏宗未必就安全。依照刚刚田长老的情况,恐怕事后……” 白凤却打断道,“你还真是瞧不起田黑脸了。” “还请大少爷明示。”杨严恭敬道。 白凤哈哈一笑,“田黑脸这人吧,年轻时候挺有名的。就是做事一板一眼,斤斤计较。我听说啊,以前有人欠了他二百块灵石,他结丹修士啊,追杀人家大半年,就为要债。” “!!!” 肖武众人纷纷惊讶,这么强大的吗?结丹修士!天!二百块灵石?! 白凤嘿嘿笑道,“不可思议吧?还有更不可思议的!俩人打了一架,结果那修士打不过,最后问田黑脸到底要怎样,你猜田黑脸怎么说?” 肖武接话道,“自然是要赔偿啊,追了半年,利息总得多要一些。” 白凤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嘿嘿,田黑脸就要了二百块灵石。” “噗~!”肖武一口仙茶喷出来,这么严谨的吗? 想了想,肖武看着窗外的天湖,露出笑容道,“所以,我想留在这儿,也许,做个弟子也不错!”天湖如镜,锦鲤腾跃,苍山翠色如洗。 片刻后,肖武长长叹息,“诸位,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几位道友如何计划?” 肖武说着,看向耕耘、晴雨,“二位道友不必拘泥于狱卒一事,只要不泄露太古地牢一事,二位可任去留。” 耕耘、晴雨面面相觑,耕耘叟是筑基后期的修士,晴雨更是散修中难得的炼丹高手,竟然任他们去留。 这次却是晴雨走出,对肖武恭敬道,“少爷大度,放我等离去。我等本不该多有奢求,但……” 肖武奇怪地看看二人,“但讲无妨。” “我二人以丹药、种植入道,虽然在散修中也有些名声,却境界停滞数十年。去太古地牢,本就为了丹道精进,如今恳求少爷,进入太古地牢,可否带我二人同行。”晴雨说完,二人共同一揖到底。 肖武略一沉吟,“二位道友既然是地牢狱卒,自然可以出入,我答应了。” “少爷不可!”杨严马上制止道。 肖武皱眉,“为何?” 杨严恭敬道,“少爷,您初入宗门,可您既然已经决定将秘地交给宗门,那就是宗门之地。虽然少爷掌管,但是也需上报宗门方可。” 肖武点头表示明白,抱歉地看着二人道,“二位道友,今日我先应下。来日我等再去地牢,必定唤二位同行。” 耕耘、晴雨对视一眼,抱拳谢过。 肖武又看向白凤,“鸡胸,你……” 白凤却呲牙一笑,手中出现一块令牌,嘚瑟地抛给肖武,“看看,内门弟子。” 肖武接过令牌,真气催动,令牌显示“内门弟子白凤,宗门贡献一千三百二十点。”肖武疑惑道,“鸡胸,你怎么?” 白凤开心笑道,“嘎嘎嘎,守矿一百三十二年啊!每年十点贡献。” 肖武疑惑道,“每年才十点贡献?” 白凤惊讶地看着肖武,“不少啦!你以为这贡献点有多好赚?一贡献点,相当于一块中品灵石啊!” 一把夺过自己的令牌,塞入怀中,白凤嚣张道,“惠安知道不?就是宋国的大供奉,他一年也就是十点贡献。” 肖武彻底呆立当场,掏出自己的令牌,再次真气催动。“核心弟子肖武,宗门贡献十五万点。” 没错啊!我?我真是最有钱的人?十五万贡献点啊!十五万中品灵石啊!一千五百万下品灵石啊!要不要这么夸张? 白凤看肖武表情不对,一把夺过肖武的令牌,真气一动,一行字浮现在令牌之上。“我擦!不会吧?” 肖武喃喃道,“这是惠师伯给的!” 白凤脸色一瞬黑了,“妈的,老子守山守了一百多年啊!为什么才给一千多?啊?!” 斜眼看看肖武,白凤眼神一阵乱闪,“呵呵,呵呵呵,你说,你是不是跟惠茹芯有一腿?” “呸!”肖武大骂,一把夺过自己的令牌。 他可知道,这些元婴修士没事就神识扫来扫去,前几天自己就在这云游堂被扫了一次。现在白凤这话要是让惠茹芯听到,白凤死不死他无所谓,自己肯定也好不了。 “我发现了秘地!我打退了楚国!我夺了秘地权限!我贡献给了宗门!我为什么不能最多?”肖武反驳道。 白凤一下反应过来,伸手一把向着肖武的脑袋拍来,“啪”的一声脆响,肖武都没反应过来。 这怎么好好说着,就打人呢?自己但凡防备,也不至于被打到。说实话,现在肖武打白凤,还真不是太难。 却听白凤喝道,“秘地是你发现的?秘地是老子发现的!进秘地出生入死,老子没进去?你筑基就差点把老子吸干!怎么也得分我一半!” 肖武撇撇嘴,一脸的不屑。一句话没说,却意思明了。 “我擦!”白凤炸毛,“是,老子发现秘地没上报离藏宗……”说到一半,白凤一把捂住自己的嘴。 是啊,那都不能说啊,说了还有个好?而且除了被肖武吸干,好像自己也确实没做啥事情。 肖武嘿嘿笑了几声,白凤觉得心里发毛,“二弟,可不能说出去啊!” “呵呵,刚刚自称谁老子呢?”肖武斜眼看着他。 “嘿嘿,二弟,你是我老子啊!”白凤毫无廉耻,瞬间呈现跪舔之姿。。 肖武眼眉直跳,又是弟弟,又是老子,你这说的是人话吗?肖武不想理他。 杨严脸色黯然地看着大家,见喧闹告一段落,他抱拳行礼,坚决道,“请少爷为老奴打下奴印!” 第149章 灵犀术 奴印,肖武是不会的。 事实上现在他与杨严和耕耘、晴雨三人的关系,就类似奴印,只是奴印更加霸道,不但是绝对服从,甚至可以部分掌握对方的想法。如果给杨严打下奴印,那么杨严如果升起反抗之心,都会受到奴印的反噬。 可牢头与狱卒的关系并非如此,只是要求服从命令,只是掌握了生死,并不要求完全效忠。 杨严见几人没有反应,再次行礼道,“请少爷为老奴打下奴印!” 肖武看着杨严,他其实并不苍老,按照杨严的说法,他也有一百多岁。可是即便如此,依旧保持着中年的外貌,甚至还有点帅气。此刻却看起来好似抽离了所有的精气神,一副迟暮之相。 两位元婴修士的谈话,虽然下了结界,但是杨严本就是参与人之一,后续虽然避去侧厅,却将两位元婴修士的话,都听在耳中。 杨严知道,既然不避讳他,那他必然是离不开的。但是奴印,到底还是有些内心不愿。但是又能如何?方才却已经心态释然,既然自称老奴,打下奴印又如何? 肖武看着杨严,不知该如何说才好。 其实肖武并不在意是否有这个仆从,按说独来独往也不错。可是杨严确实不能回去,一旦杨严回到逍遥宗,秘地的详情必定泄露。但是奴印,怎么都觉得让人内心抗拒。 耕耘叟却叹息一声道,“少爷,打下奴印,杨道友才可活命。” 肖武意味深长地看了耕耘、晴雨二人一眼,既然杨严会泄露秘密,那耕耘、晴雨二人呢?肖武眼角一抽,难道,难道要杀人灭口吗? 晴雨看着肖武面色变换,却只是微微笑道,“少爷不必挂怀,我夫妇二人只要不离大宋境内,就必然无事。离藏宗会放我二人离去,是因为我二人本就是散修,杀了也没什么必要。只要守口如瓶,在大宋境内接受监管,就不会怎样。” 而后,耕耘叟又叹息一声,“我二人也不敢回楚国,若回去,必定少不得逍遥宗的盘问,甚至……总之,用些手段是难免的。” 耕耘叟哂然一笑道,“所以,离藏宗其实也算准了此事。前日少爷去见公孙大长老,周南道友已经与我二人分说清楚了。” 肖武叹了口气,“唉,这修仙,也如凡人朝堂,纷纷扰扰。” 却见白凤摇头道,“离藏宗已然不错了。如果要选一家宗门,就选此处,也是不错的。” 杨严见几人话题又说得远了,再次道,“请少爷为老奴打下奴印。” 几人定定地看着他,最终肖武道,“好吧!” …… “???”几人疑惑地看着肖武,你说了“好吧”,咋不动手呢? “……”肖武老脸一红,摊摊手道,“那个,你们谁会奴印,我没学过啊。”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白凤捂着肚子大笑,恨不得滚倒在地。 “第一次啊!第一次听到人家主动要求打奴印,结果主人不会的!哈哈哈,你好歹也是筑基修士,你莫不是要笑死我,好继承我的一千三百二十贡献点吗?” 肖武脸色发黑,尼玛,什么玩意!小爷我十五万贡献点,惦记你那千儿八百的? 耕耘、晴雨对视一眼,耕耘叟叹道,“少爷,我夫妇二人专注草木丹药,不会此术。” 肖武看向白凤,白凤笑的眼睛含泪,断断续续道,“谁家妖精会奴印的?唉吆,我啊,我有,对抗奴印的二十种方法,要学不?” 肖武脸色更黑,你丫是妖宠啊!我才发现这个。看向杨严,杨严刚想说话,却又摇摇头。 杨严也暗自腹诽,脸上的表情都快维持不住了,“这叫什么事儿啊?我倒是会奴役之法,但是有让仆从自己给自己打奴印的吗?这事儿要是让离藏宗的人知道了,还不得把自己弄死?自己的打奴印,不给自己留个后门,那都说不过去啊!” 肖武最终只能以手掩面,忘了忘了,被打奴印的就是杨严啊!算了,不过就是打几下脑袋的事儿,最近都没怎么理会老头儿。 肖武无奈对几人道,“稍等片刻,我琢磨一个。”说罢,就闭目在脑中跟老神仙交流。 杨严却瞬间脸色刷白,比刚刚那颓废更颓废,比刚才的绝望更绝望! 啥玩意?自己琢磨一个?奴印这个东西涉及灵魂,一旦搞不好,那是会被搞成白痴的啊!一旦伤到魂魄,那他可能就是个空壳儿了!难道少爷不是真的对自己好?难道少爷真的是想要杀自己,但是没好意思下手?没好意思?这自己都tmd不信啊! 看着肖武面色变换,时而蹙眉,时而微笑,时而怒目而视,这是在创造奴役之法?你才筑基啊!而且看你模样,你也修炼没多久啊!你像是能创造奴役之法的人吗? 白凤三人同情地看着杨严,杨严身体有些颤抖。但是,但是已经说出去的话,怎么能说收回来,就收回来呢? 足足过了两刻钟,肖武才睁开眼睛。脸上微微有些害羞。 肖武道,“杨道友,我这奴役之术不是太成熟。这术法叫做《灵犀术》,取心有灵犀一点通之意。” 好羞耻,肖武说不下去了。这就是他跟老头儿聊了大半天,最终老头儿给他的术法。 尼玛!你确定这是奴役之术?不是夫妻俩的双修之法?最终在老头儿一番说服之下,肖武才接了这灵犀术的光球。查看一番,脸色几番改变。 肖武此时给杨严介绍,自己的脸色愈发得红了起来,“这灵犀术,不论远隔千万里,只要你内心一动,就可以把心里话儿对我说。我也只需心里一动,就可以知道你的想法。” 白凤三人一脸尴尬,白凤甚至都转过身去,抬头看天,喃喃道,“二弟这术法厉害,当年要是有这术法,小翠也不至于找不到了……” “……”肖武脸色不好,你这是干啥呢?我介绍起来已经很羞耻了,你还要扯上小翠? 耕耘、晴雨对视一眼,耕耘点点头,晴雨却露出甜甜的微笑。 “……” 尼玛,你们都在想什么呢?肖武内心在怒吼,他想要跟老头儿打一架,这玩意是不是奴印?!但是没办法,老头儿说他的手下都是主动投靠,用不着这东西。 肖武镇定心神,继续介绍道,“这术法,一旦你生出二心,那便会爆体而亡。” 说到这,却见晴雨真人眼神一亮,耕耘叟用力地点点头。 肖武已经无力吐槽,深吸口气,对杨严道,“杨道友,这《灵犀术》你可愿接受?” 杨严没有多问,深深行了一礼,“请少爷为老奴打下奴印!” 肖武轻轻点头,双手结印……成心形……而后口吐咒言,“心心相印!心有灵犀!” 只见肖武手中的真气呈现淡淡的粉色,也凝结为心形……而后直接按在了杨严的心口。 杨严的脸色不再灰败,随着灵犀术的印下,杨严的面色红润,连眼神都看起来热烈了许多,他望着肖武,好似那是他全天下最珍惜的人,哦,主人。应该是吧。 却见杨严的帅脸一红,跪倒在地,“小奴见过少爷,永生永世,绝不背叛。” “小奴?!”白凤三人震惊! 肖武更震惊!震惊的不是小奴,而是刚刚杨严拜倒的时候,他明确的感受到杨严的内心波动,那是热烈的情感,而且到出口的时候才堪堪改变,他能感受到杨严的想法,他心中说的是“奴家见过少爷……” 奴家?!一瞬间,肖武竟然想起了郑婉,觉得自己接受杨严的跪拜,是对不起郑婉!! 什么情况?!老头儿!老头儿!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老头儿在脑海中一阵感叹,“水神创造的这乱七八糟的法术,不知道到底功效如何!嘎嘎,当年她以为我不知道,嘿嘿嘿,她这破法术简单得很,本神尊用脚趾头都能破解。” 第150章 买房记 奴印既成,几人虽然看着眼中火热,但是到底没开口讨要。 这毕竟是奴役之法,而且是彻底的,连反抗的想法都不能有的高级奴役之法。虽然心念一动就能明了对方的所思所想,而且还没有距离限制,充满了诱惑。 此事就这么揭过,耕耘叟不看晴雨,脸色稍稍有点尴尬。看得白凤在旁边笑得有点阴险。 安排既定,几人也不再废话,耕耘、晴雨向肖武行礼,留下传讯符后就一起离去。他们会在离藏宗山门下的白马城居住。 这白马城是离藏宗山门下的一座小城,主要就是为离藏宗的修士们服务,也供往来修士歇脚,算是离藏宗在凡人中的一处对外的城市。 城中居住的大多都是与离藏宗有关的凡人,或是离藏宗修士的家人后代,或是数代之前出过修士,现在没了灵根无法修炼的凡人。 肖武并未深问,只是说两人在那里先安顿下来,等到再往太古地牢去的时候,联络两人共同前往。 白凤则是看了看肖武,拿出内门弟子令牌,两人相约去内务堂看看怎么选择洞府。 肖武刚刚已经看过洞府,只是那时候自己一点贡献点都没有,如今已经成了离藏宗最有钱的人,怎么也得去瞅瞅。 “我要选最好的洞府!嘎嘎嘎!” 说着,俩人一起冲出了云游堂。杨严并没有跟随,静静地在云游堂等待。 俩人赶到内务堂,对着墙壁上挂着的洞府地图指指点点。 白凤说,“哎呀,还是应该选朝着隐雾山的方向,那边风景好,而且关键是采光不错。” 肖武说,“采光有啥用?你看看这靠近山顶的洞府,这里面不但阵法齐备,关键是里面还有个小园子,咱们还能种点菜啥的。” 白凤用力点头,然后指着另一处洞府感叹道,“你看这个洞府,这个不错啊,里面不但有空间阵法,居然还能在里面钓鱼。” 肖武也觉得不错,这洞府一看就属于豪华型,而且已经非常靠近山顶了。 俩人齐齐点头,看得旁边的内务堂执事脸都紫了。 那个内务堂执事道,“肖师叔,这个洞府……” 肖武直接把自己的令牌抛过去,“咋的?李师侄你怕我付不起钱?” 内务堂执事名叫李存有,是个筑基初期的修士。本来日常都是炼气弟子接待。但是肖武的辈分太高,他只能亲自接待。 此时,李存有接过肖武的令牌,真气一探,瞬间惊叹,“这……十五万?” 肖武呲牙一笑,“还有三万,等下你给我办一下手续。” 李存有抱拳道,“对,对,我想起来了。刚刚惠师祖通知过。” 肖武大咧咧一挥手,大有去北京买一整栋房子的快感,有钱!任性! “这洞府,多少贡献点?我要了!” 李存有低眉顺目道,“肖师叔,那洞府要五万宗门贡献。” “来来来,给我办一下手续。”肖武此时腰包很鼓,财大气粗。 “师叔,这个您不能买。”李存有恭敬但是坚决道。 “为什么不能买?”白凤问道。 肖武点点头,“对对对!我看着里面那片水就挺好,公孙大长老洞府里就有片水。” 白凤也点点头,“嗯嗯,以后在里面养点天湖锦鲤,想吃了就抓两条。” 神特么养鱼!大长老洞府里的鱼是养的吗?那水就直接通着天湖好不好? 李存有腹诽不已,但是面上还得露出微笑,“肖师叔,这个真不行。” “有钱都不行?”肖武伸手指着墙壁上的地图,指指点点道,“你看看,你看看,这不是空着吗?” 李存有顿时有点头大,“肖师叔,您是核心弟子,可以在山腰的位置选洞府。您指的这个地方,旁边就是大长老的洞府。只有元婴老祖,才能住在这里。” “……” 肖武一下哑炮了。这修真界真是现实啊,有钱都不行,非得要境界。 李存有笑容满面地走过来,指着相距不算太远的位置道,“肖师叔,你看看这里,这的洞府也不错,而且靠近灵眼,更是有聚灵阵法将灵气采集过来,就算是山下的灵眼,都未必有这洞府的灵气浓郁啊。” 肖武看看,这就是自己上午和周南一起看过的洞府,旁边就是公孙婷。 肖武皱眉,“这个多少钱?” 李存有赶忙答道,“这个三万贡献点。” “三万?买了!”肖武大手一挥,这次总算找到了点土豪的感觉。 李存有拿着肖武的令牌走到一处石碑前,对着面前的石碑打出法诀。 石碑亮起,而后李存有将令牌放入石碑的一个凹槽中。片刻后回返,李存有手中多了一块翠色的玉符。 把玉符递给肖武后,李存有恭敬道,“肖师叔,这玉符就是洞府阵法的控制阵符。另外,您的三万贡献点从令牌中扣除,惠师祖给的三万点,充入令牌了。” 肖武点点头,接过令牌。 白凤还在那看着洞府地图,一边看一边品鉴。 肖武走过去道,“走不?” 白凤看了看肖武的玉符,“我也得选一个。” 肖武指了指自己隔壁,“你看啊,这里洞府一共三个,你要不买了旁边的那个?” 白凤眼睛一亮,“行啊!就它了!”说着把自己的令牌扔给了李存有,“办手续。” 李存有面露难色,“白师兄,你是内门弟子,只能在山腰以下选洞府。” “你叫我什么?”白凤不爽道。 “白师兄啊。”李存有说道。 “呵呵,呵呵呵。”白凤不爽地笑笑,指着肖武道,“我是他结拜大哥,你喊他什么?” “肖师叔。” “我弟弟是我师叔?这合理吗?” “不合理吗?” 白凤面色有点发黑,指着肖武道,“来来来,你再喊一次试试。” 李存有行礼道,“弟子不敢僭越。” “僭越个头!”白凤道,“你就不能喊我师叔?” 李存有面色严肃道,“宗门有宗门的规矩,不可逾越。” 肖武看得好笑,“没事,没事,要不我把洞府买下来给你住?” 李存有抱拳道,“肖师叔,宗门规定,每人只能有一座洞府。” 白凤一把夺过自己的令牌,“行行,我就要山脚的,行了吧?” 说着,随便选了一座,付了二百贡献点,而后转身不理肖武两人,径直离去。 肖武啧啧有声,这有啥发脾气的?转身笑着跟李存有道,“李师侄,我准备把贡献点换成灵石,现在能换吗?” 李存有点头道,“可以换。” 肖武呲牙一笑,“来来,把十五万贡献点,给全换了。” 李存有面色变了几变,“肖师叔,宗门规定,一次兑换不得超过一万中品灵石,一旦超过,需要报请执法堂。以免……” 肖武皱眉,“以免什么?” 李存有道,“以免背叛宗门。” “神特么叛宗!”肖武一叹,“那就兑换九千九百九十九块。” 李存有又道,“兑换超过五千块中品灵石需要预约。” “得了!”肖武把令牌一揣,“啥也不用了。你把宗门物品的明细给我,我看看总行了吧?” 李存有走入后方,半晌后取出一块玉简,“肖师叔,此玉简内存的就是宗门目前的物品名录。玉简得来不易,请师叔压下一千贡献点保证金。” 肖武掏出令牌,李存有一番操作,肖武揣着玉简离去。 “麻烦!麻烦啊!”肖武叹息的声音传入内务堂。 白凤此时走得极慢,愁云惨淡,“完了,完了,我成了肖武那家伙的师侄了!小翠现在是元婴期,我成了小翠的徒孙了啊……”。 肖武走得极快,见到白凤不禁一喜,“白凤师侄,你这是往哪去啊?” “滚!” 第151章 安静下来了啊 肖武的洞府位于白马峰上,需要走入半山腰才能到达。垂直距离不说,走起这山路来,肖武觉得差不多有十里山路。下一次山就要走十里山路?虽然是修士,走起来并不觉得费劲,但是真的不方便啊。 正当肖武站在自己的洞府门前感叹山高路远的时候,旁边洞府的阵法蓦然打开,就见一位绿衫女子俏生生地站在洞府前,而后一声唿哨,一只鹏鸟从远方飞来,在洞府前悬停。 那女子一跃,踏上鸟背,鹏鸟展翅一扇,迅速远离。 “哼!”肖武轻轻冷哼,“公孙婷!骑鸟了不起吗?”语气很有力量,可惜声音不大。他向着大鹏鸟飞去的方向望了一眼,而后讪笑一声,“跟我斗!” 公孙婷没听到,肖武却好似获得了胜利一般。 走入洞府,肖武极为满意。 这洞府虽然没有公孙止的那么大到别有洞天,却也不算小。 阵法之门打开,其内是一小片药园,药园的土地都灵气盎然,如果真的种菜,那自然长势极好。可惜肖武不擅长种药材,不然也不错。肖武想起了杨严,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种药材了。 小园之后是一个茅草房,看似破败,却别有一番田园趣味。 洞府内另开一扇门,走进去却是入了山体之内。洞府中悬挂许多夜明珠,全没有暗淡之感。 洞府一处大厅,空旷间足有近百平米,石桌、石凳排列俨然,茶具、杯盘一应俱全。 大厅连接有五间石室,丹房、兽房、炼器房、练功房、术法房,还有一处房门上一块匾额让肖武牙酸到不行,大书“密室”二字。神特么密室!谁家密室就这么大咧咧写在上头。 肖武伸手去推密室的门,可手推在门上竟然毫无反应,心念一动,将阵法玉符按上去,也毫无作用,肖武再将令牌取出,才发现门上一阵闪动,好似与令牌呼应。 “独立阵法?”肖武脸红一笑,然后赶紧四处看看,暗道幸亏没人。 实在是作为修真小白,肖武现在才明白,修士的密室不一定是隐藏起来的,还有可能就是放在那,但是内外隔绝,即使闯进来,也未必能破得开阵法。 不过看看那块匾,肖武还是觉得别扭。 走入密室,只是一排排的好似货架的陈设,再无其他。架子上摆了几册书简,肖武取下翻看,《离藏宗史》、《祖师传记》、《离藏概要》等,翻了翻,都不过大路货色,难怪没被带走。 肖武想取出点什么来装点一下自己的密室,却发现还真没啥好往外掏的。 丹房之内就是几个架子,还有一处取火口。没有丹炉,没有药材,什么都没有。 肖武往炼器房稍稍多看了几眼,而后从储物袋中掏出得自鲁云深的那个锅形器物,老神仙说是炼器炉子,安在了取火口上。 兽房中稍稍有些异味,看来是养殖灵兽的地方,也有独立阵法覆盖,却是用阵法玉符控制。 术法房中肖武最是惊喜,不但有阵法覆盖,而且还是阵法防御最强之处,而且墙壁之上应该是特殊材质制作。肖武唤出一个火蛇,抛了出去,火蛇击打在墙壁之上,没留下任何痕迹。只是肖武看着墙壁上坑坑洼洼的术法痕迹咋舌不已,到底多大威力,才能在墙上留下痕迹啊? 练功房!肖武专门留在了最后,走入其中,略有些失望。就是一个蒲团,只有一个蒲团。如果非要说还有什么东西,那就是放着蒲团的一处直接凿出来的石床。 那蒲团看起来也有些年月,肖武在蒲团上盘膝坐下,屏气静心,稍稍运转神功功法,“呼~!”虽然这声音未出,却让肖武觉得听到了这样的呼呼之声。 肖武眼睛睁开,露出狂喜之色,刚才他刚刚运转功法,就发现坐下蒲团连接着石床,竟然牵动一座阵法的运转。而后,磅礴的灵气就被吸纳而来,而中心,就是自己盘坐的小区域。 “聚灵阵!”肖武眼神发亮,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灵气浓郁。这里是离藏宗核心弟子的居所,而且是离藏宗核心弟子最好的居所之一! 肖武站起身,看了看这虽然陈设简单,却让他觉得舒心的洞府,缓缓呼出一口气。顿时觉得所有的不顺意,都随着这口浊气散去。 肖武轻轻握拳,“这里,以后就是我的洞府,我的家了!” 心中一动,肖武运转《灵犀术》,隐隐间与杨严有了联系。心中默念让他来到洞府前,并且把位置简单说明。 肖武就走出内府,站在小药园子里向外看着。虽然在外边看不到阵法内,但是在阵法内,却对外边一览无遗。 肖武的洞府是这个区域三座洞府的中间位置,比起公孙婷来说,算不得正面对着隐雾山,但隐雾山的景色却一览无遗。 隐雾山中依旧山岚起伏,只能看到满眼的苍翠层层叠叠。运极目力,那层叠之中隐隐看到一些楼阁隐现,更偶有仙禽飞腾而起,冲破云雾,飞向天地之间。远处传来几声鸟鸣,不知是什么禽鸟。风声吹过山间,极远处的松涛都渐渐清晰起来。 “修仙啊!就应该是这个样子!” 肖武缓缓闭上眼睛,深呼吸,放松内心,让全身沉浸在这灵气缭绕的阳光之中。而后,他全身都缓缓放松,不再有任何一处紧绷着,好似一切都安静下来。 这一刻,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以来,肖武第一次露出会心的微笑。 “滴!” 这声音并非来自外界,而是在肖武的体内。他灰色的道基液滴原本已经变得极大,就在此时此刻,在他完全放松心神,与身边的一切融合的时候,道基水滴落下。 那液滴就像击打在玻璃板上,击打在丹田正中。在丹田的正中,水滴崩散…… 那水滴崩散的距离极远,好似失去了引力一般。其他筑基修士若是能看到肖武的真气液滴崩散的距离,一定会很羡慕。那是真气成湖的瞬间,而也就是这个瞬间,让许多筑基中期修士苦修多年。 水滴自然而落,崩散极远的距离,而后那水滴好似形成了一个水膜,水膜以崩散之势自然形成,彼此互不连接,却有着强大的吸力。 肖武并未主动修炼,却在这水膜彼此吸引的时候,功法自动运转,四周的灵气疯狂地汇聚,瞬间在肖武的周身形成了一整片的灵气真空。但是那水膜相吸之力庞大至极,这些灵气完全入不敷出,肖武自然而然运转天魔吞天功,一瞬间打开五大天门,搅动得周边灵气奔涌,好似狂涛怒浪,在这白马峰靠近山巅之处,形成巨大的灵气旋涡。 “什么情况?”田巴睁开眼睛,他的洞府就在白马峰顶,而此刻正在修炼的他,感受到了灵气的异样。 田巴一闪身瞬移而出,在山顶略一感应,瞬移到了肖武的洞府旁。洞府的阵法很强,田巴也无法感知洞府内的情况。不由皱眉,却并未多言,掏出几面阵旗并法诀打出,迅速布下一座阵法。 正在此时,田巴一扭头,看见杨严正在山路上呆滞地看着他,面色露出不快,厉声道,“你为何在此?” 杨严赶忙抱拳行礼,“启禀前辈,老奴是来见少爷的。” “少爷?”田巴略一思考,双目一凝,“你说这洞府中人,是肖武?” “正是。”杨严回道。 说话间,却听得连续几道破空声响起,公孙止瞬息而至,随后是惠茹芯、桓湍,还有几位结丹修士在远处并未近前。 几人彼此打过招呼,公孙止道,“这是什么异象?” 田巴摇摇头,“不像异象,更像是修炼的时候吸纳过快,灵气出现了异动。”。 公孙止略一感应,点点头道,“不错,幸亏师弟及时布下引灵阵,不然不知白马峰还有哪些地方会遭殃。” 田巴却脸色不太自然,半晌后冷哼道,“哼,等这小子修炼结束,我倒要看看,他这是什么功法,竟然如此霸道!” 第152章 欺负人! 肖武此时全无知觉。 他只是觉得心情很好,浸泡在灵气之中,沐浴在阳光之下,而后就是全身心放松的爽感。 这种爽不是简单的几秒钟,更没有之后的空虚,而是长久的爽感。就好似海浪一般,一次爽接着一次爽,变成了一直爽。 运转天魔吞天功也是自然为之,灵气少了,就想吸一点过来,维持爽感,再无其他。 洞府外的人越聚越多。约莫一个时辰之后,灵力风暴缓缓停止,洞府外聚集了足有近百修士。 “啊~!”好似呻吟一般的声响从洞府中传出,女弟子都羞得脸颊通红。 “爽!哈哈哈!离藏宗!看小爷怎么横行霸道!嘎嘎嘎!”一阵嚣张的大笑传出。 本来洞府的阵法不至于如此不堪,只是肖武的灵气吸纳太过霸道,竟然让阵法的灵气都显得稀薄了许多,而且隔绝声音本来就并非阵法的主要目的。此时,声音就这样在白马峰回荡。 肖武此时感觉畅爽不已,感应到杨严就在阵外。打开洞府阵法,却见外边灰茫茫一片,咋的?还有阵法?还是怎么回事? 却是田巴布下的阵法覆盖了外围。见肖武走出,田巴挥手撤去阵法,看着肖武,冷哼一声,瞬移离去。 “我擦!”肖武一下坐在了地上,啥情况?这外边怎么飘着几十上百人? 是的,就是飘着,此时洞府外密密麻麻,各个气息强大。 四位元婴修士中田巴脸色不善离去,公孙止好笑地看着他,惠茹芯手中还拿着大锤,桓湍则拿了一把折扇,掩嘴而笑,却声音震天响。结丹修士……筑基修士……很多人…… “行啊!小子,要不要跟师伯比划比划?”惠茹芯大锤挥舞,“横行霸道,这可是我的梦想啊!” 肖武都快哆嗦了,怂的一批,惠茹芯却兴奋道,“我把修为压到筑基跟你打!” “师妹,这小家伙不小心会被你打死的。”桓湍劝解道。 “没事,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想要横行霸道的。”惠茹芯却并不介意。 公孙止沉默半晌,缓缓道,“小子,刚才你说的是真心话?” 肖武茫然地看着众人,嘴巴几次张大,又闭上,不知从何说起啊!你让我从何说起啊?他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病从口入,祸从口出啊! 公孙止回头看了看众人,“散了吧,这位是本门新进核心弟子肖武,为本门立下大功。” 而后,公孙止又好似想起什么似的,“既然要横行霸道,这应该是肖师侄的功法之道,大家尽可以来挑战。挑战夺府,啧啧,这洞府可是当年翠师妹的洞府啊,三万宗门贡献!便宜你们这帮小家伙了!”说完之后,公孙止一闪身,也消失了。 “公孙师伯!”肖武刚刚能说话,却只是大喊一声,连公孙止的残影都没喊住。 “结丹以上,不得参与夺府!”公孙止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啧啧!”惠茹芯一阵郁闷,收起大锤,“打不成,走了走了。”说罢一拉桓湍,两个人一起消失。 结丹修士纷纷叹息,而后离去。 “???”肖武都蒙圈了,咋的?你们这遗憾是啥意思? 却见周围数十位筑基修士齐齐上前,抱拳行礼,声音震耳欲聋,“肖师叔,我等希望挑战你!” “滚!”肖武大喝一声,拿起玉符打开阵法,闪身就要进入阵法之内。 “嘭!”一声巨响。 “啊!”一声惨叫。 众筑基修士还没看清楚,就见刚刚众人挑战的肖武,已经半身被拍入地底。 筑基修士都愣住了,啥情况?不是不同意挑战,不能夺府吗?几人赶忙寻找出手之人。 还有人喊道,“这是谁这么不守规矩?挑战也得人家答应吧?” “嘭!” “啊!” 刚刚说话那位,又被钉入了地底。 众筑基修士噤若寒蝉。这次没人说话了,也没人再去找了。md,刚才看清楚了啊!根本不是筑基修士挑战,出手的那位,是飘在旁边的那位啊,那是谁?执法堂坐堂长老公孙婷! 众多筑基修士纷纷行礼,而后迅速散去。还有几位大喊一声,“肖师叔,明日我等再来请教!” 几秒钟时间,诺大的洞府门前,就只剩下杨严孤零零地站在那里,公孙婷飘在天上,地下肖武和一位不知姓甚名谁的筑基修士被钉在地上。 肖武抬头看向公孙婷,欲哭无泪。却见公孙婷紧咬下嘴唇,好似受了莫大的委屈。 肖武一时悲从中来,你委屈什么啊?我在自己家里大声喊了一句话,结果就被大家挑战了! 挑战就挑战,还有个同意不同意的,你这忽然出手锤人,算是怎么回事? 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此时阳光渐弱,夕阳西下,残阳如血……尼玛,多像我的心境啊!对,内心的伤无法抚平。 公孙婷一挥手,那位被钉在地下的修士直接被拔起。 那修士一叠连声地道歉,“公孙师叔,晚辈错了,晚辈错了。” 公孙婷冷哼一声,那人御剑飞去,却被公孙婷再次一巴掌拍下。 那位赶紧再次道歉,“忘了,忘了,非紧急事态,不得飞行。” 公孙婷点头,那人向着山下急速跑去。 肖武紧咬牙关,此时他感觉愤怒直冲头顶,想要厉声喝骂!最终柔声道,“公孙师姐,为什么把师弟拍到地里啊?这个,这个是不会长出很多师弟的啊!” “啪!” 肖武再次向着地底深入十余公分。 “哼!谁是你师姐!”公孙婷冷哼。 “啊!”肖武赶紧检讨,“我说错了,说错了,公孙师妹……” “啪!” 再次深入十余公分。 “我擦!”肖武的愤怒在心中盘旋,“公孙姑娘……” “啪!” 再次十余公分,只剩下肩膀以上还露在外面。 “哎哎!你什么意思?你凭什么打人?”肖武大喝,“不就是喊了声横行霸道吗?你才是横行霸道!” “啪!”到脖子了。 “疯女人!公孙婷,就是小爷打不过你!有种你就杀了我!你,你tmd欺负人” “啪!”肖武昂起头,就剩下脸还露着。 “啊!我要死了,我要死了!”肖武惨呼出声,“疯女人!小爷早晚让你在我的重压下惨叫求饶!” “啪!” 脸也看不见了,从一侧去看,那里一个小小的坑洞。 公孙婷深呼吸,又深呼吸,拿出玉符打开洞府外的阵法,喃喃道,“我的天兰草,都死了!”而后眼睛中好似隐隐有着泪花,再次恨恨地看了肖武所在的坑一眼,飞入洞府之中。。 “少爷!”杨严大呼一声,“少爷你撑住啊!我现在就挖你出来!” 这一天,肖武筑基中期!依旧废的一批! 第153章 十日大战 杨严不敢用飞剑,生怕伤了肖武。其他法器、法宝尝试着轰了几次,没见到太大效果,却听见肖武在地下发出闷闷的惨呼。 杨严心神中感受到肖武的想法,虽然只是意会,但翻译过来就是“杨严,你要砍死我吗?我要死了啊!嗷嗷嗷啊!” 杨严没办法,只能把真气附着在手上,一下一下地生刨。 等到把肖武从地底下刨出来,已经月满星天。主仆二人坐在大坑旁边呼呼地喘着粗气。杨严是累得,肖武是吓的。按说他筑基中期的修士,完全可以从地底跳出来,可是公孙婷一巴掌就把他拍下去,同时还封印了他的真气。到现在真气运转还不够顺畅,无法调动真气。 肖武嘴里低声骂骂咧咧,“疯女人,疯婆子!” “啪!”一道气劲从旁边洞府飞出,肖武直接趴倒在地。 “行!你狠!你等着!” “啪!”又趴了。 杨严都看得不忍心,自家这少爷也算天资卓越,修行三月就筑基,就算有奇遇,这也是天才啊!看看现在惨的,满脸是血。 肖武干脆起来身,面对公孙婷的洞府。杨严马上紧张起来,又要作死? 却见肖武弯腰鞠躬,“公孙师姐!小弟错了。” 说罢,朝着杨严摆摆手,玉符一动,打开洞府进去了。 杨严在屁股后紧跟走入,却见肖武一屁股坐在小园中,而后干脆大字形躺在地上。 杨严走到旁边,站了片刻,却觉得有点居高临下,坐下来看着肖武。 “老杨啊。” “啊?少爷您叫我?” “就咱俩,还有谁姓杨?” “哦,少爷您吩咐。” “唉,老杨啊!你说这阵法,怎么不隔音呢?” “少爷,阵法本来是隔音的。就是您说话那会儿,阵法稀薄了一些。” “唉,流年不利啊!你说那个疯女人为什么看咱不顺眼?” “少爷不怕公孙长老听到?” “啊!卧槽!” 肖武一激灵坐起来,看了看阵法都无碍,再次躺下,“没听到。唉,你说我怎么得罪她了?” “少爷,其实公孙长老这种有仇不隔夜,还是挺好的。” “你喜欢这种女人?” “也不是。只是如果她背后给您下绊子,比如安排个必死的任务,您觉得哪个更好。” “呵呵,她也许真的会!”肖武叹息一声,“一百多人挑战啊!咋办?” 杨严略一沉思,“其实少爷未必打不过。” “啥?我才筑基中期。” “少爷初次见我,我就是筑基后期了。而且说句不客气的话,在筑基后期之中,老奴也不算弱者。” 肖武看着上方的星空,拍拍身边的位置,“老杨,别客气,躺下说。” 杨严看看肖武,而后没反对,虽然他觉得这样很基情。 天上繁星点点,更有皎皎明月。这里没有银河,却是星空更加低矮了许多。一阵凉风吹来,肖武笑笑,“唉,打就打吧!” 杨严也看着星空,这是他第一次躺在地上看着星星,完全不去考虑未来,不去考虑争夺、修炼。 杨严叹息一声,缓缓道,“少爷,你修炼是为了什么?” 肖武有些好笑,“说出来你也不信。” “那您不妨说说。” “我啊,修炼是为了回家。” “回家?”杨严有些奇怪,“您的家不是在封城吗?” 肖武哂然道,“说了你不懂,你还非让我说。” 杨严也是一笑,“也许吧。我以前最想要的,就是修炼到元婴期,然后让我师傅看看,我的资质虽差,却也没丢了他的名头。” “你师傅?他什么修为?” “死了,结丹期的时候与人斗法,死了。少爷你呢?元婴期?” “其实,什么修为都无所谓。唉,我想回家。” “少爷回家,需要什么修为?” “不知道。太远了。” “元婴期?” “呵呵,成仙吧!或许,成仙都不够。” “少爷想成仙吗?” “想吧?” “少爷你不想。你一直都不想,就像你与我斗法,也只是因为必须斗法。”杨严叹息一声,“少爷,我一直在观察您,我不知道您的家乡在哪,但是您真的与我们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们为了强大修行,您不为了强大,您修行就像是在应付某个事情。您看着世界,就像看着别人的世界,您太疏离了,好似这世上的一切都与您无关。” “呵呵,无关我还跟公孙婷置气?” “因为无关,所以您不惧怕公孙长老。而我们在结丹修士面前只会匍匐在地。因为无关,所以您面对生死大敌的我们,会不下杀手。因为无关,所以您看到逍遥宗的宝物之后,能够忍得下冲动,做出归还的决定。” “田巴也决定归还了。” “这不一样。田巴和惠茹芯,他们是元婴修士,他们富有一宗,比逍遥宗还强大的宗门。” 肖武干脆一骨碌坐起来,他玩味地看着杨严,“你这老小子到底要说什么?” 杨严也坐起来,微微一笑,帅气的脸上露出温暖的笑容,“少爷,您这奴印,真是,真是很特别。” 俩人会心一笑。刚刚彼此都有感应,绕圈子聊天大半天,都还没说重点。 杨严耸耸肩,忽而严肃道,“少爷,您没有强者之心。不论是为了回家,还是其他的什么,如果您要成仙,那您都必须要有强者之心。” “强者之心?”肖武陷入沉思,半晌后缓缓道,“我也渴望变强,这不是强者之心吗?” “还不够。”杨严严肃道,“强者之心,是抓住一切机会、一切时间、一切手段变强,是不惧怕,不灰心,不放弃,永远只为了成为强者而努力。而少爷您,百人挑战您就会觉得麻烦,甚至不想去战斗。您为什么不觉得这是磨练自我?打磨修为呢?” 杨严说着,叹息一声道,“少爷,修真路上,什么都不够,灵石不够,宝物不够,天材地宝不够,所以强者只能去抢、去夺!也许有那种不需争斗,就可以飞升的人,但是至少我没见到过。” 肖武定定地看着杨严,看了许久。而后点点头,“好,明天帮我跟所有人说一声,十日之后,所有挑战,我都接了!”。 说罢,肖武站起身,走入到内府之中,一把将玉符抛出,“我要闭关,洞府的事情,你看着办吧。” 肖武盘膝而坐,让呼吸变得均匀,身心逐渐宁静下来。强者之心?也许我没有,但是……他好似又看到了那片星空。那里,他不知是不是有一颗叫地球的行星,但是那是他的愿望。那是不是强者之心,,肖武不知,但是他只知道,他有着强烈的渴望! 154章 修为与功法 肖武内视,筑基中期,他还没有认真审视自己。原本在丹田气海中的道基液滴不见了,而是在丹田气海的正中形成了一片湖泊。那原本的水膜连接在了一起,成为了一大片的水膜,而后在水膜之下,通过疯狂的吸纳灵气形成了一片湖。真气灵湖,筑基中期的标志。直到这真气灵湖填满整个气海,也就是真气化海。一旦真气化海,无边无际,如果再在真气灵湖中诞生一粒丹胎,那就步入了筑基后期。肖武的真气灵湖是灰色的,灰色的湖水震荡之间缓缓转动,转动缓慢,不见波涛,光洁如镜。肖武一直好奇自己的真气属性,他曾经观察过杨严的气海,那其内的真气已经化海,只是丹胎还不明显。杨严说过,不成丹胎难入结丹,无数人卡在了筑基后期的这道坎上。而这还不是重点,杨严的真气灵湖是红色的,火红色。杨严说这是火属真气呈现的结果。 肖武的真气可以在五行之间互为转换,肖武本能的觉得这是秘密,并未说出。而之前与杨严和耕耘晴雨斗法所用的五行法阵,因为是术法呈现,也可以称为秘术不必对人多解释。毕竟这修真界特殊的功法太多了,尤其是攻击法术更是五花八门。肖武翻看脑海中的术法,窃听术和窥视术比以往更强大了一些,但是并没有质的变化,可能依旧是修为太低。五行术法在五行法阵之后显示出新的术法,名为《五行通灵术》。在五灵之后,是通灵。可是这次在修习上却慢了许多。肖武耐心的研究许久不得要领,在脑中呼唤老神仙。老头儿酷酷的声音响起,“咋的?欠我债还好意思求我!” “哪能呢?老神仙依旧是丰神俊朗不减当年啊!这不是在宗门里不好还债吗?”肖武马屁也直接拍了过去。 “甚事?”老头儿拂尘一摆,潇洒之极。 “五行通灵术……” “这个没办法!”老头儿直接打断,“唤出五灵,然后尝试沟通天地意志,如果你与五灵在天地之间残留的意志能够沟通,就可以让五灵更强大,甚至让五灵具现,为你战斗。” “怎么沟通五灵的天地意志?”肖武问道。 老头儿酷酷的说道,“足够的熟悉,足够的亲和,足够的理解。嗯,就是理解五灵的所思所想。” “啥?”肖武有点懵,一只鸟、一头猪、一条蛇、一头猿、一棵树,你让我咋理解他们的所思所想? 老头儿撇撇嘴,“这你就得自己悟了!”说着,在识海之中,老头儿直接唤出一条水蛇,那水蛇翻腾跳跃,极为欢脱,甚至还突出蛇信在老头儿脸上蹭了蹭。 “这就是有灵了?”肖武看看这水蛇,不屑道,“这不就是灵活点吗?” 那水蛇竟然呲牙吐信,双目的水纹都变得颜色深沉,凶狠的瞪着肖武。 肖武一惊,这么人性化的吗? 老头儿术法再起,水蛇依依不舍的看了老头儿一眼,瞬间消散。 “这就是五行通灵术。”老头儿一摆拂尘,斜眼看着肖武,仿佛他搞不懂就是笨一样。 “……”肖武无语了,“我不就是想着慢慢来?还有什么厉害的术法不?” 老头儿想想道,“封身禁,真刺,这些术法本身都是很强大的,五行神术活学活用,神行术你若勤加修炼,能够达到神影境,那估计打不过逃跑也不是问题。” 肖武把自己身上的术法默默的捋了一遍,现在好像也确实没什么可太多升级的,就问道,“老头儿,我可以学习新的术法吗?” 老头儿一抚须,“学得再多也难成体系。你既然在离藏宗,不如去看看离藏宗的术法。这宗门立宗也几千年了,虽然不算什么惊天动地的存在,也有独到之处。” “哦?”肖武也觉察到了,老头儿这杂七杂八的法术都有,但是好像都没什么系统性。自己学习的《神功》功法倒是霸道的很,配合《天魔吞天功》简直就是吸纳灵气的bug,可是即便如此,还是好像缺少了什么。两人结束交谈,肖武开始进入到内视修炼的状态。他小心的运转天魔吞天功,同时运转神功功法,今天自己引起的轰动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的,可自己修炼就会对天地灵气疯狂吸纳,自己也并没有什么好的办法。此时,只能控制天魔吞天功的运转强度,而后缓缓吸纳灵气。 隔壁的公孙婷此时眉头一皱,停止自己的修炼走出到洞府的药园之中,她刚刚重新种下了天兰草,此时又见到天兰草的叶子缓缓枯萎。她细细感知周身的灵气,竟然发现灵气的流失。公孙婷取出一件轻纱宝物,真气一催,那轻纱飘起,而后不过三五息,轻纱飘落。“灵气被吸收了。”说着,她看向肖武洞府的方向。此时那洞府并没有下午那样的灵气旋涡,但是灵气就是在向着他那里流动。公孙婷掏出几块灵石,用手一震,碾压成粉,向着下方的天兰草上撒去。天兰草叶片舒展,公孙婷微微一笑,“这天兰草就是对灵气敏感,这次可不能再死了。”说罢,又看了肖武的洞府一眼,回到内府之中 肖武不知自己又得罪了公孙婷一次,只是缓缓的运转功法,自己内心也在慨叹,“我这够给公孙婷面子了,小爷我都没放开了吸收啊。”静静坐了两天,肖武已经对自己的真气灵湖也足够的熟稔,而真气灵湖也在急速膨大了一段时间后慢慢的停滞下来。增长缓慢,这是肖武修为圆润的一种状态,只有刚刚进入筑基中期的时候增长快些,而这时候如果与人动手,因为灵湖未稳,可能会导致部分灵湖崩碎,那就得不偿失了。所以肖武让杨严放出风去,说十日后接受挑战,也被众人所理解。 肖武走出内府,杨严正在地上种植一些药草。“你会种药材?” 杨严温和的笑笑,“耕耘叟走的时候给了些花草,他说虽然价值不高,但是装点洞府却正适宜。” 肖武点点头,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简单道,“我去看看离藏宗的功法,你在洞府就好。” 杨严递过玉符道,“少爷,这玉符您拿着吧。” 肖武皱眉,“不必如此。” 杨严道,“少爷如果信得过我,给我做一个副符就可以了。” 肖武点点头,他听内务堂说过,阵法玉符可以一主多副,也就取了过来。肖武向着山顶而去,那里是公孙止的洞府。没多远到了门前,肖武打出一道飞符。这飞符是来到离藏宗才见到的东西,适合短距离的传讯,相对于传讯符要简单的多,而且可以短暂留声。飞符一道火光闪烁,进入洞府之中。片刻后,洞府门开,肖武走入其内。 “怎么?觉得打不过一百筑基修士?”公孙止依旧在钓鱼。 肖武一笑,“打得过打不过,都是磨砺。”说着,自来熟的坐在旁边,拿过旁边的另一副钓竿开始钓鱼。 “有什么事情?”公孙止微笑转头。 “我想看看离藏宗的功法。”肖武略微有些紧张。 公孙止一笑,“去隐雾山,入藏经阁,按照时辰收费。” “啊?就这么简单?”肖武惊疑道。 公孙止奇怪的看着肖武,“你是离藏宗核心弟子,你看个本门功法还要怎么麻烦吗?” 肖武一叠点头,也是也是!说着转头就走,忽然想起了隐雾山那高耸入云的状态,“公孙师伯,我……我能飞过去不?” “滚!” “我不是说滚过去,我是说能飞过去不?山路简直太高了。”。 “我是说,你可以滚过去,但是不能飞过去。” 得!当我没说。肖武悻悻然走出了公孙止的洞府。 第155章 离藏功法 肖武施施然向着隐雾山而去,隐雾山高耸入云,也不知到底多高。 山脚下,有一位身穿紫色袍服的修士镇守,肖武窥视术运转,筑基后期!这山平时就有筑基后期守着吗? 修士见肖武走来,伸手阻拦道,“请出示腰牌。” 肖武抬手打出令牌,那修士伸手接过,微一错愕,脸色略有恭敬道,“肖师叔不知准备去往何处?” “藏经阁。” “沿山路上行三里,五层角楼,即为藏经阁。”修士淡然道,将令牌抛回。 肖武道了声谢,继续迈步前行。 隐雾山上灵气要浓郁得多,即使是散溢出来的灵气,也能比得上肖武洞府的感觉。这么好的地方为什么不让修炼呢?肖武皱眉,想不明白。 此时继续前行,见到前方飞檐斗拱,五层高塔,风一吹就“叮当”地发出许多风铃之声,其上匾额写着——藏经阁。 肖武进入其内,一白袍老者拦住,“请留步,上交腰牌,三个时辰一点宗门贡献。” 三个时辰一点?肖武眼角一抽,一点贡献点就是一块中品灵石啊,这地方看书这么贵吗? 没办法,肖武把令牌交过去,就走入了楼中。 一入藏经阁,就见正面矗立两尊雕像,应为开派祖师,再则是大量的书简,大多都是宗门历史,风物志,药草名录之类。 肖武直上二楼,二楼则是放置功法的地方。肖武走入二楼,琳琅满目的许多术法都在架上。唯一有区别的就是靠窗的一座木架上竟然只有一块玉简,肖武拿起一探,“离藏宗基础功法,《离藏经》。” 肖武眼神一亮,这虽然不是什么高深道法,但一定是一个宗门最基础、最有价值的功法。 肖武拿来默默看起来,《离藏经》功法分为五部,分别为指物为物、指物非物、离物合藏、离物离藏、离藏成物、非藏非物六个境界,分别对应炼气、筑基、结丹、元婴、炼虚、合道。 肖武手中的功法只到第二部“指物非物”之境,后续功法需要宗门贡献点兑换。 翻阅起来,肖武眉头一皱,“这个功法好像有点眼熟啊!” 就见其上写着,“白马为马可乎?白石为石可乎?马为马,非白马,白马非马。石为石,石非白石,白石非石。” 再向后看,“指物为物,则知马何以为马,石何以为石。白马何以为白马,白石何以为白石。”只觉其中玄奥异常,远不是自己《神功》功法,只是说了些真气运转和冥想之法。 再后,则是一段术法介绍,“指物为物之境成,术法自成。”这是自带攻击术法?可是,怎么修炼呢? 肖武放下玉简,却见在旁边书架上放了许多匹配书籍,《离藏经注》、《离藏心得》、《离藏经解》。 肖武一本本看过去,在一本小册子前停下,《离藏择要》,名字并不特别,却是那留下著作者的名字引起肖武注意,“公孙南?” 肖武把这本书取下,扉页写着,“元婴既成,依惯例写下心得,供后人参考。”字迹飘逸,书写之时却又一丝不苟,肖武不禁赞了一声,好字! “离藏经修炼,方法甚多。余以观想入修行,观白马而入指物为物之境。” 肖武一点点看过去,公孙南观白马,而后按照《离藏经》中的法门,牵引天地气机与白马沟通,由此入炼气一层。观想?有意思。 肖武取过《离藏经》,与公孙南的《离藏择要》两相对照,许多不明朗的地方都变得清晰起来。 肖武本就是筑基中期修为,不禁去看“指物非物”之境,“知白马非马,知白石非石,即为指物非物之境。”而公孙南则说,“观想、合一,知物与物不同,则明晰此境矣。” 肖武掩卷沉思,片刻后在脑中道,“老神仙,为什么这功法与《神功》如此不同?” 老头儿哼哼两声,却不接话。 “老头儿?你是不是有事儿瞒着我?”肖武一下警惕起来。 “嗨嗨,哪能瞒你呢,本神尊可是带你入修行的人啊,还能害你?”老头儿反驳道。 肖武看着手中的功法,许久,缓缓道,“《神功》功法,只有运转吸纳灵气的技巧,可……好像缺了些什么……” “要不怎么叫神功呢?你别想那么多!”老头儿大声说道。 “老头儿,咱们说正经事,如果我继续修炼下去,这神功会不会弄死我?” “不可能,顶多就是有点风险而已!哪那么容易就死了!” “!!!” 肖武抓住了重点,不容易死,但是可能死啊!当时就炸毛了,“老头儿,说清楚!不然咱俩没完!” “……”老头儿沉默了,目中露出伤感,面对识海中的那片小湖,神思怅惘。“你确定想要知道吗?” “啪!”肖武好久没有在识海具现的身形直接出现,一巴掌拍在老头儿脑后。 “你敢打我?” “打你怎么了?”肖武也是气急败坏,这老家伙明显有大事瞒着他啊!而且关乎生死,“我还要抽你呢我!” 说着,肖武直接上手打去。这几日被公孙婷压迫的怨气,谨小慎微的劳累,昨日当众被钉在地下的羞耻,一股脑爆发出来。 老头儿也不甘示弱,直接动手,两人厮打起来。 打了许久,两人都有些气喘。 肖武一屁股坐在小湖边,“行了,能说了吧?” 老头儿揉了揉自己有些肿胀的嘴唇,“打也打了,咱后面不能动手了。” 肖武呲牙一笑,“看你说的我满不满意。” 老头儿也一屁股坐下,拂尘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叹息一声,“唉,你应该看出来了。我是一个大人物的神魂……” “说重点!” “嗨嗨,怎么也得有开头啊。”老头儿不满道,“我不完整。” 肖武看着老头儿,许久,点点头,“我猜到了,你说过,有的记忆不准确。” 老头儿不知从哪摸出一块石子,向着湖面丢去,“对,我不知道当时本尊分裂了多少份,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神魂存在。可能不止是神魂,还有滴血重生的,也不一定。” “哪来的?”肖武问道。 “自然是本尊失败之后,分散各地。” “我问你那打水漂的石子哪来的?这不是我的识海吗?” “你这人,能不能关注重点?” “哦哦,我确实挺好奇。” “爱听不听!我还不想说呢!” “听!您老继续。” “我的记忆有残缺,我记得的术法很多,包括我当时修炼的基础功法,就是神功功法。这功法能修炼到神尊境界。” “那是什么境界?” “就是一个指头可以灭掉一界的境界。” “灭霸?” “滚!” “打响指啊?” “爱听不听!” “听。” “但是许多地方不完整,这部功法是完整的,却也不完整。” “啥意思?” “神功功法,天魔吞天功,都是完整的。但是,本尊当时不可能只修了这两种功法。你该看出来了,这两种功法是配套的,但是,都只能从天地掠夺力量。嗯,不是吸收,是掠夺,所有力量都可为我所用。” 肖武点点头,他只要修炼,就会闹出挺大动静,现在也见了几个修士,没见像他这样这种动不动就搞出灵气真空的。 老头儿深吸口气,“所以,神功和天魔吞天功是掠夺之法,不是控制之法。本尊一定还有什么控制之法,但是,我不记得。”老头儿深深地皱眉,而后低下头来。 “……”肖武有点紧张,“那,那要是没有控制之法呢?” “可能会爆体,”老头儿低声道,“当然,也有可能不爆。” “啥时候会爆?” “不知道。但是筑基应该不会,境界太低了。” “……”肖武又想打人了,应该不会,谁知道会不会,“尼玛!” “你又骂我?!”老头儿不忿道。 “小爷都快死了!骂你两句怎么?” “那你也得感谢我,我领你入的修行!” “毛线修行!老子要回家!” 俩人再次厮打,但是只打了一会儿,都躺在识海小湖边大口喘气。 “什么是控制之法?”肖武冷静下来,开始想办法。 “对天地至理的理解,对道的掌握!力量是野马,道就是缰绳,你的缰绳能够缚住你的野马,你就奔驰向前。你的野马挣脱了缰绳,你就走火入魔,甚至爆体而亡。”。 天地至理……《离藏经》…… 肖武睁开眼睛,再次看向了手中的书简。 第156章 白袍道人 肖武再次翻看《离藏经》,却没有了原本的轻松,甚至心中已经开始庆幸,幸亏来了离藏宗,幸亏看到了离藏宗的功法。 不过肖武也知道,即使没问,老头儿应该也会在结丹之前告诉他一切,因为老头儿千辛万苦、甚至强迫他修行,一定有什么目的。 如果他现在就爆体了,那估计老头儿的目的也别想达成。 “修炼离藏经,需要观白马?”肖武皱皱眉,有心再翻看一些其他书籍,肖武抬头看看这二层上的藏书,却无心去看了。 起身走出藏经阁,肖武忽然想起他的点数还没有用完。 肖武问那白袍老者,“我就看了不到一个时辰,宗门贡献能少扣点不?” 那老者手中拿着一本书正看着,头也不抬,直接将肖武的令牌扔过来,“宗门贡献一点一计,概不找零。” “……” 中品灵石啊,那就是一百下品灵石,你这概不找零算什么意思? 肖武看他年龄大,忍住郁闷,缓声道,“那我一会儿再来。” 说完刚要走,却听那白袍老者道,“出了此门再进来,那就算下一次了。” 肖武吓得赶紧一步跳进了门内来。不对啊,这成本有点高啊! 肖武想起还没记住离藏经的内容,万一下次要来,还得进一次藏经阁,不划算。 “那我去把那本书抄了算了。” 肖武刚要回二楼,白袍老者伸出手来,“腰牌~!” “还要算贡献?”肖武有点怒了。 “上去之前交腰牌,下来没有夹带,就可以还给你了。” 说着,那白袍老者一脸不屑地看着肖武,那脸上就写着一行字,“你这个菜鸟……萌新……雏儿……等”。 肖武面色变换,点头忍下,把腰牌一把扔回,而后大踏步地向二楼走去。 白袍老者呲牙一笑,“这小子,气性有点大啊。” 肖武再次拿起《离藏经》,功法这种东西大意不得,必须逐字逐句地记录准确。结果却是一叹,他没有带纸笔。 肖武无奈,再次下楼找到那白袍老者,抱拳行礼,“老先生,这里可有纸笔可用?” 白袍老者拿眼睛斜了肖武一眼,哼声道,“可租可借,不能白用。” 你这特么什么态度?不过人在矮檐下,肖武再次点头忍下,“租的话多少钱?” 老头微微一笑,好似瞬间就变得和蔼可亲,“一点宗门贡献。” “啊?”肖武都迷了,“这么贵?那卖呢?” 老头儿再次和蔼一笑,“一点宗门贡献。” “……”肖武这次算是明白了,这就是个黑店,恨声道,“你怎么不去抢啊?” 却不想老头儿笑得更和蔼了,“我正在抢啊。” “你!”肖武咬紧牙关,“我就是回去拿,我也不在你这儿买!” “出得此门再进一次,就又是一点宗门贡献。”老头儿看着肖武,咧嘴一笑。小子,你跟我斗? 肖武彻底被搞蒙了,啥意思?出门去取,一点贡献,不出门在这儿买,也是一点贡献。怎么算都是在这儿买更合算一点啊……这个账头是这么算的吗? 可是纸笔啊,就要一百灵石,这也太黑了! 肖武向着藏经阁门外看了看,想看看有没有别的修士路过,这也好借点纸笔。可是向外一看,肖武却也笑了起来。 “笑啥?”白袍老者问道。 “小爷不买了。” 在藏经阁外山道的路旁有一株灵植,状似杨树,却叶片更大且边缘如锯齿状。 肖武一道真气飞出,真气向着树上的叶子飞去,轻轻一扭,一片叶子向着肖武飞回。 肖武几次操作,手中已经有了十片叶子。 “……”白袍老者都看呆了。 肖武扬了扬手中的树叶,呲牙一笑,露出了十六颗牙齿。 “那你不买笔吗?”老头儿干巴巴问道。 肖武略一沉吟,说道,“没事,我写血书。” “……”白袍老者惊呆了,目送着肖武吹着口哨一步步走上二楼。 肖武倒也没丧心病狂到真的写血书,而是从储物袋中拿出那个针形法器,对照着《离藏经》在树叶上划出字来。虽然不方便,但是到底省下了一块中品灵石。 费了约莫半个时辰的功夫,肖武走下楼来,树叶上是他已经刻好的功法前两层。 肖武走到白袍老者身边,伸出手道,“腰牌!” 白袍老者将令牌扔出,肖武一把揣在怀里,好似无意地将怀中的写着功法的树叶带出,而后胜利者一般笑着离去。 刚刚走出藏经阁,就看到藏经阁门外的山路上,竟然横放着一棵树…… 尼玛!肖武呆滞当场,机械地缓缓转头…… 就听到白袍老者悠悠的声音传来,“唉,树让老头子不爽,我就砍了树。谁让老头子我不爽,我就砍了谁。” “……” 肖武不敢耽搁,迅速向着山上跑去。嗯,是的,他是跑着上去的。 白马苑,在山的更上方。他听周南介绍过的,那里是离藏宗豢养灵兽的地方,其中豢养最多的就是白马灵兽。 肖武到了白马苑,这里的守门弟子是炼气期弟子,正在一块大石上打坐。 肖武这次已经明白,递上腰牌。那弟子查看后,却并未起身,只是道,“观马请师叔自便。” 肖武问道,“收费吗?” 那弟子奇怪地看着肖武,笑道,“离藏宗历来不收费,只有换取功法、丹药、宝物才收费。” “啊?”肖武有点没搞懂,他忽然想起什么,“那,那藏经阁呢?” 那弟子露出了然的神色,好笑道,“藏经阁不收费,只有四层、五层的功法阁换取功法的时候才收费。” “呵呵,呵呵呵。”肖武尴尬地笑着。 那弟子笑道,“师叔可是被白袍道人给骗了?他见到新人,总是会骗一些的。”。 “没,没有的事儿。”肖武说着,就往白马苑中走去。打落牙齿和血吞!输人绝对不输阵!肖武挺直脖颈,走入白马苑。 那弟子摇摇头,没说什么,继续打坐。 第157章 白马到底是不是马 说是白马苑,其实是在隐雾山中一处独立的空间。 肖武走入之后,顿时觉得这里与隐雾山整体不同,甚至有种离开了隐雾山的感觉。其内的灵气也非常充裕,却感觉与隐雾山中不同。 “妖气?”肖武捕捉到空气中一丝微弱的气息,他曾经吸收过白凤的妖气,对这丝妖气还是很敏感的。 抬眼望去,这里的天空不似其他区域那般山岚滚动看不真切,湛蓝的天空,白色的云朵,前方是一片广袤的草场。 回身去看,还是刚才的入口,可却都是原野与稀疏的树木。空间阵法?肖武吃拿不准,毕竟还是了解太少了。 肖武施施然前行,好似行走在草原之上。 走不多远,就见一处两米多的高台,那高台只有一米见方,其上端坐一位修士,正在闭目打坐。 肖武继续前行,陆续有高台出现,这些就是离藏宗观马的修士。 “十三人了。”肖武看到了十三位观马的修士,两人筑基,十一人均是炼气修为。这些人并未运转功法,都只是在打坐。这就是观想吗? 肖武向远处的草原望去,那里偶尔有马群跑过。肖武就向着马群所在行去。 又一处高台,这里并无修士。肖武跃起,与他人一样盘膝坐下。 “这群修士,确定这样能看到马吗?”肖武坐下后,以他的目力也不过堪堪看到马群,至于看清那些马,就有些难了。 于是,肖武运起窥视术,那些马一瞬间就清晰了起来。虽然是白马苑,可这里的马群各色的马都有,白马、黑马、枣红马、栗色马……这个,怎么看? 肖武看了一会儿,完全不得要领。就在此时,坐下的高台好似微微一震,一个声音悠悠道,“白马是马么?”未等肖武回答,阵法沉寂。 啥意思?不用回答的吗? 这个……肖武在脑海中呼唤老神仙,“老头儿,这个怎么搞?” 老头儿思索片刻,“这个我不擅长啊。我没有这种力量控制方面的记忆。再说了,观马,就是看马呗。” 肖武一叹,得了,自己这随身老爷爷也是废柴。 再次看马,一匹匹马悠闲地吃草,一匹匹马在缓缓地行走,一匹马在调戏另一匹马。 那是一匹黑色的高头大马,毛色鲜亮,通体乌黑,强壮的肌肉线条,隔着皮毛都能看到强大的爆发力隐藏在虬结的肌肉之下。 它用硕大的马头去蹭一匹白马,那白马躲开,它就舔,白马又躲开,它就直接凑上去自己的大嘴…… 啊,白马跑了,黑马在后面追……它追上了,看来那白马未必就真的不喜欢它,要不怎么跑的那么慢?两匹马……少儿不宜! 肖武看得津津有味,这就是动物的乐趣啊! “白马是马么?”那声音再次若有若无的响起。 肖武清醒过来,挠挠头,脸色有点红。居然这时候看羞羞的事情。 肖武赶紧转头看了看,不远处还有一位女弟子,盯着远处的马群在看,一脸的思索。居然都不看那两匹马羞羞的事情吗? “呸!假正经!”肖武内心判断道。 再看另一个方向,那里一位男修士,正一脸坏笑地看着那两匹马的羞羞事。 “呸!流氓!”肖武内心再次判断道。 枯坐一天,每隔两个时辰,那声音就会响起一次,而后隐去。 肖武看马,不得要领。白马是马么?这话怎么回答? 肖武试过回答“不是”,但是那声音没理他,就直接隐去。下次再问,肖武回答“是”,那声音还没理他。啥意思?肖武弄不明白。 天空渐渐暗淡,马群开始移动。就从肖武的身边走过,肖武运转窥视术,再次看着这群马……这什么跟什么啊?马群渐渐远离,直到不可见。 肖武闭目,进入识海。 “老头儿,这是手吗?”肖武伸出手来问道。 “是啊。”老头儿看傻子一样的看着肖武。 “为啥是?” “本来就是啊!” 肖武点点头,就是这个意思。这白马的问题也一样,本来就是啊! 晚间,繁星满天。肖武没有离开,就坐在高台上仰望星空。他有些茫然,搞不懂啊!这完全没有《神功》来得直接,虽然神功名字挫了一点,但是省事啊! “哗!”远处光辉一闪而过,就听到有人喊道,“哈哈,我进入指物非物之境了。” 这是一位男修士的声音,而后又听到这个声音道,“诸位同门,张鹏先行一步,换得筑基丹,他日筑基,再与诸位同门共同观马。” 肖武羡慕地一看,指物非物之境啊!就见一位灰袍修士自高台跃下,意气风发,快步走来。 肖武出声呼道,“这位师侄请稍等。” 那灰袍修士一愣,看到坐在自己前方高台上的肖武,不知道为什么出声就喊自己师侄,但是扫了一眼对方,没看出深浅,也只能走来抱拳道,“不知这位同门……” 肖武一笑说道,“我称呼公孙止师伯。” 那灰袍修士面上一震,“弟子张鹏,拜见师叔祖。” 肖武脸上露出笑容,辈分高就是好啊。 却听张鹏继续道,“不知师叔祖唤弟子有何事?” 肖武笑容一窒,“这个……嗯,这个观马,有什么窍门吗?” 张鹏一呆,表情有些乱,师叔祖啊,这可一般都是结丹修士,这怎么还问自己观马的方法?又不好不答。 张鹏只得小心问道,“师叔祖的离藏经到什么境界了?” 肖武琢磨着道,“嗯,看过的境界。” 看过?神特么看过!离藏宗的人谁没看过? 张鹏也是内心强大,定定神继续道,“那师叔祖修炼多久了?” 肖武细细一想,“嗯,差不多一天了吧?” 张鹏脸色有点不好。要不这人就是忽悠他充大辈儿,要不……就是这家伙脑子有病。一天?自己在这儿坐了一个月不得要领,这都是正常的啊。 但是看看这位好似修为不弱,只得勉强道,“弟子不过炼气巅峰,怕说不好啊。” 肖武却无所谓道,“没事没事,我就顺口问问。” “……”这么无所谓的吗? 肖武看他不说话,直接取出一件法器丢过去,“说得好,师叔祖有赏!” 张鹏脸色一变,法器?即便是低阶法器,也不是随手能给出来的。 肖武面色不变,这法器是一件老头儿称呼为垃圾中的垃圾的存在,反正自己也用不上。 张鹏接过法器,面上变得尊重许多,抱拳道,“师叔祖可是要考教弟子?” 肖武一怔,脸上迅速绽放出一朵花来,“哈哈哈,是极是极,正好考考你。”这孩子,咋就这么会说话呢? 张鹏也笑了起来,恭敬道,“弟子观马,不是看马,而是看所有的东西。” 肖武低头沉思,“所有东西?” 张鹏点点头。 肖武继续道,“每隔两个时辰,就会有一句发问,那话如何回答?” 张鹏道,“其实不用回答。懂了就懂了,功法牵引气机,就会引动阵法。不懂也没法回答,因为答了也没用。” 肖武点点头,问道,“那白马是马么?” 张鹏郑重道,“也是,也不是。弟子以前的答是,现在答不是。” 肖武再次点点头,面上露出欣慰之色,好似“我家弟子初长成”一般老怀欣慰。 “去吧。” “弟子告退。” 肖武没提答好了赏赐的事儿,张鹏也没问为啥答完了不再赏。都是聪明人,说话省事。 肖武再次抬头,黑色的天幕上,星星一颗颗缀满。 “星星是星星吗?”肖武自问。 “这就是啊,本来就是。” 半晌,肖武看着一颗最明亮的星星。 “北极星是星星吗?” 他自答,“本来就是啊!” 看了许久,月亮升起来。 “月亮是星星吗?”肖武习惯性的问道。 “是。为什么是呢?” 肖武眼睛一亮,对啊,月亮是星星吗?是天体。。 那天体都是星星吗?如果天体都是星星,那月亮就是。 可是月亮如果不是星星呢?因为月亮离得近,会反射更明亮的光…… 第158章 标准答案 肖武抬头看着月亮,嘴里喃喃有声,“月亮是星星吗?” 月辉洒下,在他绿色的道袍上照射出一点别样的亮光。夜色浓重,在肖武的意识中好似只剩下了自己与眼中月亮。 “月亮是星星,因为所有的天体都是星星。” 肖武的嘴角露出一抹微笑,而后他眨了一下眼睛,好似看到了漫天的繁星,而月亮也不再特别,它好似仅仅就是这漫天繁星中的一颗。 “我不必去管那是不是月亮,是不是某颗星球,是恒星,是卫星,是陨石,都是星星。”肖武心中暗道。 天空划过一抹亮光,流星。肖武微微一笑,是宇宙的尘埃,或者一颗硕大的星球,都是星星。 “对,只要是挂满天幕之上的,那就都是星星。”肖武喃喃有声。 一个声音再次响起,“白马是马么?” 肖武一笑,答道,“是。白马是马,黑马是马,马都是马。” 坐下的高台一阵光华闪过,灵气在肖武周身缭绕,随之刮起一阵风暴一般,让肖武周身灵气盎然。 这次没有天魔吞天功,依旧让灵气流速剧烈,肖武好似在一座灵气的风暴之中。灵气好似疯狂了一般向着肖武的方向集聚,整个白马苑都被震动,虽然是夜晚,却传出一阵阵强烈的马嘶声。 高台上静坐观马的修士纷纷醒来。 “怎么了?” “不知道啊,好像有人观马有成。” “那也不至于这么大动静啊。” “谁知道呢?” 几位弟子聚在一起,向着肖武聚拢的风暴看来。 肖武此时的感觉却并不敏锐,他还在看着天空,好似置身于虚无之中。 “那地球是星星吗?”他还在自问。 “是!” “那这颗星球是星星吗?” “是!” 肖武微微一笑,“所有在宇宙之中的天体,都是星星。对,他们都一样,都是星星。” 风暴愈发狂暴,白马苑好似刮起了灵力台风。 肖武闭上眼睛,他感到眼中有着许多星辰闪耀,他只要一动念,那些星辰就会在眼前急速划过,满天星斗,北极星、启明星……有他熟悉的星辰,大熊星座、小熊星座……有他熟悉的星座。 还有开元星的天空,与地球所见不同,可在这一刻,却隐隐与地球上所看的星辰重叠。 肖武嘴角微微翘起,眼角却有泪水滑落,他低声喃喃,“是啊,宇宙,还是那一片宇宙,星辰也还是那一片星辰,只是……只是我的位置不同了……” 他在这一瞬间,好似跨越了千万里星路,一瞬间,一颗蓝色的星球出现在视野之中。那星球好似虚幻,却是肖武最熟悉的样子。 灵气风暴的中心就是肖武,此刻在外部去看,已经看不出风暴中心还有人。 肖武盘坐在那里,听到脑海中老神仙的大声呼喝,“不要迷失在星路中,运转功法!快!” 肖武陡然惊醒!那蓝色的星球一下消失,太阳系……银河……迅速地远离肖武,浩渺宇宙……最后……风暴进入眼帘。 肖武只觉得自己头疼欲裂、浑身疼痛,更是觉得身上都渗出血来。 肖武却也顾不得这些,赶紧运转《神功》功法和《天魔吞天功》,他没有选择修炼《离藏经》中的气机牵引之法,这也是老头儿告诉他的,《神功》功法虽然看似缺失,却只是缺少控制之法,可以与许多功法相配合,甚至还要更加高深。 肖武功法运转,风暴一下好似找到了宣泄口,灵力好似崩碎了堤坝的洪水一般,向着肖武迅猛冲而去。 “啊~!” 肖武感受到经脉被剧烈地冲击,灵气顺着天门进入体内,流入经脉,在两套霸道的功法牵引之下转化为真气,一股脑的向着真气灵湖砸去! “嘭!”这声音在肖武的丹田中响起,真气灵湖与经脉中的真气相互对撞,发出了剧烈的声响。原本平静无波的真气灵湖,显现出一道道波纹。 肖武不敢大意,功法急速运转,真气也迅速地向着真气灵湖汇聚,最终被真气灵湖同化、吸纳。原本不大的真气灵湖,肉眼可见地膨胀起来。 “啊~~~~!”一阵痛苦的喊叫传来,这次却不是肖武。 就见一位身穿白袍的老者冲入白马苑中,“我的白马苑啊!我的白马苑啊!谁敢在我的白马苑里撒野!有敌人打上门了吗?” 那身形迅速至极,从白马苑外冲进其中。刚一进来,看着白马苑一片狼藉,那白袍老者两眼通红。 “你大爷的公孙止!说了不让在我的隐雾山修炼,让你们看个马,也能搞成这样!” 说着,这老者双手打出繁复的一套手诀,而后在手中好似汇聚了万钧之力,右手手心向下,爆喝一声,“镇!” 风暴都好似轻轻震动了一下,白马苑随之迅速平静下来。虽然灵气依旧在向着风暴汇聚,可是只影响地面一米之上。 “看看,看看,我的白马苑都成什么样了?”那白袍老者缓缓向前,心疼地看着白马苑的一草一木。 此时白马苑中原本的青翠草原,已经略显枯黄,地上的灵草灵花,竟然直接枯萎。虽然这本就是一片草原,却呈现出秋天萧瑟之意。 老者仰天高呼,“公孙止!你赔我的白马苑!” “咳咳!”一阵干咳声传来,公孙止略显尴尬地在白马苑门口现身。 “公孙止!”白袍老者看见公孙止那一脸讪讪的样子,身影瞬间来临,手中凝聚一道法诀,向着公孙止拍来。 “嗨嗨!您这是干嘛呀!在白马苑动手,您就不怕把这地方都拆喽?”公孙止赶紧瞬移离开,边跑边高呼。 “公孙止,你赔我白马苑!”白袍老者气愤道。 “您看看,您这么大岁数了,何必动气呢。一个小辈儿吸点灵气嘛!”公孙止满脸赔笑。 白袍老者站定,嘴角直抽抽,斜眼看看还在吸纳灵气的肖武,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这小子谁啊?以前没见过啊?” 公孙止看白袍老者不准备打人了,笑着走到身边,“新收入门的弟子,怎么样?” 白袍老者嘴角又抽动两下,“呵呵,呵呵呵。” “???”公孙止有点不理解,这呵呵是啥意思? “行啊,我倒要看看,这家伙到底能吸多少。”白袍老者抱着膀子站着,一脸看戏的样子。。 公孙止也哈哈一笑,却抬手取出一张小方桌,两把椅子,笑道,“前辈,一起喝茶看戏?” 白袍老者嗤笑一声,“切,骚包。” 第159章 空气忽然的安静 公孙止也没什么不快,只是掏出茶壶,自顾自地泡茶、倒茶。 老者闻到茶香,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滋溜溜喝起茶来。 “看出来了?”白袍老者道。 公孙止点点头,“天地共鸣,有星辰之力落下,要不也没这么大动静。” 白袍老者一边吸溜茶水,一边道,“吟风仙茶,啧啧,这才是仙茶啊。” 公孙止也端起来,小口吸溜着,谁也没把这茶水一口喝完。 白袍老者继续道,“要不是看到星辰之力,你还舍不得这吟风仙茶。” 公孙止笑笑,“若不是看到星辰之力,您老还不得把他直接扔出去。” “你们的后辈,也算老朽的后辈吧。”随后老者又啧啧出声道,“有点意思,居然是观星入道。” 公孙止抬头看天,“我当年也试过,可惜……”说着摇摇头。 白袍老者也看看天空,“这玩意儿啊,都是命。”又伸手拍拍公孙止,“就你这天赋,元婴就顶天了。” 公孙止脸色有点发黑,却也没接话,看向风暴中的肖武道,“怎么还不结束?这灵气都够结丹用了。” 白袍老者看了半晌,“《离藏经》不怎么样,可是他的气机运转之法有点意思。而且,他还修了一种引动天地灵气的功法,有点魔功的意思。” 公孙止脸更黑了,不行啊,看不清楚啊。他虽然能看清肖武的大体情况,但是想要知道他的功法和气机运转,却是做不到的。没办法,只得听着。 众人就这么坐了许久,直到破晓之时,星辰隐去,风暴逐渐停止。 肖武有点意犹未尽,却是在加大天魔吞天功的运转之后,仍旧一无所获,最终只得停了下来。 肖武能够感受的出来,他刚刚吸纳的灵气与平时不同,那其中隐隐有着其他的力量,好似筑基时候的太古元气,其中还有凝练肉身的效果。 而刚刚他感受到灵气中的另一种力量,让他觉得身体变得轻盈,好似与这天地更加亲和了一般。 等到后来灵气风暴渐渐停止,他加大吞天功的运转,结果也只有灵气,没有其他了。 肖武缓缓睁开眼,“啊~!”心满意足地呻吟一声。那声音好似已经爽到了极点,听得远处的几位女弟子脸色绯红,甚至更远处的马群都传来一声马嘶声。 “我去!”肖武看着眼前变得有些暗黄的草原,满眼的不可置信。 “啊?咋的就秋天了?我感觉没多久啊,怎么就秋天了?” 肖武好似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有点欲哭无泪,赶紧跳下高台,冲向其中一位弟子,大声问道,“我刚刚是不小心闭关了吗?啊?我闭关了多久?就一个秋天吗?还是好几年了?完了完了,这要是一下闭关五六十年……妈~!” 他大喊一声“妈”,眼泪就飙射出来,一屁股坐在地上。 公孙止看不下去了,一闪身来到他身边,一把拎起肖武的一条腿,低声说道,“你也是二代弟子,真tm丢人!”拖着就瞬移而去。 白袍老者看着肖武被拖死狗一般拖着的模样,自得一笑,抬手收了那茶壶,也瞬移离开。 肖武出现在一栋茅草屋中,那茅草屋肖武看到过,就在白马苑深处。 公孙止一把丢下他,肖武依旧在哭哭啼啼,眼泪止不住流下。 “行了,闭嘴。”公孙止喝道。 “师伯,我到底闭关了多久?”肖武泪眼汪汪。 公孙止不想理他,抬手握住肖武的右手,一道真气轻轻试探,“筑基中期,接近后期了!” 白袍老者也出现,“这修炼速度,差不多顶的上三五十年了吧?” 白袍老者说着,嘴里啧啧有声,伸手抓住肖武的左手,也真气探入。 “啧啧啧,这个厉害了,那么多灵气啊,居然才接近后期。一般人结丹都够了。” 说着,老者又是一声惊呼,“我去!厉害啊,你这灵湖,你这灵湖这是什么玩意?黑水?” 肖武其实早就注意到了,自己的灵湖虽然不是之前中毒状态的那种纯黑色,如今灰色却显得更加浓重,虽然还在灰色的范畴,但是有点灰得发黑了。 公孙止微微摇头,“看不透,看不透。前辈,他这真气灵湖没问题吗?” 白袍老者略一沉吟,“白山黑水,可能这才是正儿八经的水属灵气,谁知道呢?没事,死不了。” 说着,白袍老者放开肖武的手臂,有些艳羡地看着肖武,“行啊,这真气灵湖比筑基后期的都凝实,啧啧,以后结丹要简单得多。就算现在,你这真气的量,也不是别人能比的。” 肖武听得满头雾水,虽然不太明了,可也知道肯定比别人厉害啊。 欣喜之下,赶紧抱拳面对公孙止道,“公孙师伯,不知这位前辈是?” 他有点不敢相信,公孙止是元婴长老啊,公孙止都叫前辈,那得是什么人? 那白袍老者却微微一笑道,“你以后知道了就知道了,现在叫我大前辈就好。” 大前辈?这是啥称呼?肖武却知道礼多人不怪,赶紧行礼道,“晚辈肖武,拜见大前辈。” 那白袍老者微微点头,看着肖武面露和蔼可亲的笑容,“嗯嗯,有礼貌的孩子。” 肖武心中一喜,之前几位前辈除了田巴,可是都给过点儿见面礼的,这位可是大前辈啊! 就见白袍老者站起身,走到草屋门前,看着秋意浓浓的白马苑道,“既然是有礼貌的孩子,那就少要点儿吧!” 要?要啥?肖武还在蒙圈中。 大前辈继续道,“嗯,整修白马苑的费用,就算你一万点宗门贡献吧。”说着,大前辈伸出手来…… 伸手?伸手干毛线啊?要我的腰牌?尼玛!不给! 可是这位看着就很厉害的样子,不会一巴掌拍死我吧?嗯嗯,假装不知道!肖武想着,就满脸疑惑地看着大前辈。。 一旁的公孙止也不说话,大前辈就那么伸着手,肖武一脸懵x地看着。 嗯,一个事不关己,一个不能直接伸手掏只能暗示的资深前辈,一个感受到了深深恶意只能不懂装懂的萌新,空气忽然安静,气氛一时充满了尴尬。 第160章 唉?这是丢的东西? 大前辈腹诽不已,“怎么有这么不懂事的小辈?” 肖武咬牙切齿,心中暗道,“怎么有这么不要脸的前辈?我呸!一万宗门贡献,那可是一百万灵石啊!不给,坚决不给!” 公孙止感觉这时候应该说点啥,可是又怕万一说了什么引火烧身,算了算了,假装不知道。 公孙止动都不动地定在那儿,生怕搞出点响动来,就被这大前辈给把债务转嫁到自己身上。 这也得亏他们都知道肖武有钱,要不还指不定这前辈把账落到谁头上呢。 公孙止看向窗外,白马苑一大片都黄了啊,啧啧,这小子真能吸啊!就他这吸收灵气的能耐,这在哪修炼能不被人给打死? 僵持,一直在继续。 肖武心中有点儿得意,你看看?小爷我还是聪明人啊!就这么假装不知道,你还真能把我怎么地? 肖武也注意到了,外边的草不是都黄了,想起自己吸收的灵气能力,估计跟自己有关系。但是我就不说话,你还能直接伸手掏我的储物袋不成? “啪嗒!”东西掉落的声音。 肖武低头,“我擦!” 肖武都震惊到了,这不是自己的储物袋吗?什么时候掉出来了? 公孙止把手捂在脸上,嗨嗨,真tm没脸了,这家伙居然刚刚动用强大的神识之力,探查肖武全身,而且还把人家的储物袋牵引出来掉地上了。 就在二人一个懵x、一个捂脸的时候,大前辈却惊喜道,“哎呀呀,真是幸运啊!居然在家里就捡到储物袋了!” 说着,一下把储物袋吸在手中,而后欣喜地对着公孙止道,“公孙小子,快打开看看,这是谁丢的东西?看看是不是本门弟子的!这里面应该有腰牌,一看就知道是谁的了。” “……”肖武心累,您这也忒没脸了,至于这么拐弯抹角的吗? 公孙止把储物袋接在手中,是打开也不是,不打开也不是。 按说筑基修士的储物袋,他随手就可以抹除烙印,可是就在人家面前,这合适吗?而且储物袋中还没点秘密吗?烫手山芋啊! 公孙止只能拿眼神示意肖武,肖武这回没装看不见,再装下去,指不定还出什么幺蛾子呢! 肖武满脸堆笑,“哈哈,哈哈哈,公孙师伯,这是弟子的储物袋啊。” 说着,肖武接过储物袋,给钱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给钱的。 却见大前辈伸手一拦,一把抓在储物袋上,“等等!” “咋的?!”三人一起抓着储物袋,肖武要急眼。 “你怎么证明这个储物袋是你的?”大前辈高声道。 而后,大前辈又对公孙止喊道,“公孙小子,你说句公道话,这储物袋是不是我捡的?物归原主也就算了,还不得当面证明这储物袋是自己的吗?” 公孙止干咳两声,“咳咳,我说句公道话……” “停!”肖武喊道,一听到“说句公道话”这样的句式,他就知道要完,凡是“说句公道话”打头,那就一定是准备好拉偏架了! 得了,一个元婴,另一个不知道什么修为,认栽,认栽吧! 肖武自储物袋中取出令牌,双手高高举过头顶,脸上堆满笑容,虽然这笑容很难看,但这是肖武目前唯一能挤出的晚辈乖巧式假笑。 “大前辈,晚辈虽然不知具体,但是既然破坏了白马苑,那自然应该赔偿。一万宗门贡献,请前辈笑纳!” 白袍大前辈呲牙一笑,露出一口漂亮的白牙,“好说好说。” 伸手取过肖武的腰牌,而后取出自己的令牌,那竟然是一块金灿灿的大腰牌,比肖武的牌子大出整整一倍,几个法诀打出,两个牌子同时一闪,肖武也打出一道法诀,肖武知道,自己令牌里的贡献点被花出去一万…… 唉,之前为了省一个贡献点,竟然摘了树叶,今天竟然一下被坑了一万点!一百万灵石啊! 大前辈掂了掂自己的令牌,再次一笑,把肖武的令牌抛回给他,然后对着公孙止笑道,“嗯嗯,这孩子不错!” “以后有事可以来找我,嗯,功法上有不懂的,也可以来找我!” 说着,继续掂量着牌子,一步步向外走去,嘴里还喃喃道,“增加了这么多贡献点,感觉比以前重了点啊!” “呸!数据变化,怎么可能变重!”肖武虽然心里骂着,但是却不敢丝毫表露。 白袍老者一出门,马上有白马苑的守门弟子躬身施礼,“大前辈,白马苑灵气散失严重,如何修葺,请大前辈示下。” 白袍大前辈摆摆手道,“问我干甚?公孙止的后辈搞的破坏,让公孙止去修!哼!休想让老子出一个子儿!” 接着,他又大声道,“公孙止,赶紧给老子把白马苑修好,要不你的后辈一个都别想进来。” 公孙止面露苦笑,抱拳道,“遵前辈法旨。” “!!!”肖武看着这一切,都惊呆了,“我不是,我不是给了他一百万灵石了吗?” 公孙止摇摇头,“唉,这灵气散失,只能灵石撒粉才能温养过来啊。十万灵石,啧啧,就算是下品也有点肉疼。” 说着,公孙止转头看向肖武,“小子,祸是你闯的,再赔十万……” 肖武想吐血,咋的个意思?看小爷好欺负是不? 肖武紧紧抱着储物袋,双手抱着。他不说话,紧紧地闭着嘴。这次储物袋不会掉,谁也别想再拿走一根寒毛! 公孙止看了许久,只能一叹,“算了,算了”,摇摇头,“唉,看来我只能动用大长老权限,从内务堂给你扣了。”说罢,瞬移离去。 跑了?跑的比谁都快啊! 肖武看着怀中的储物袋,内心崩溃。一个没脸没皮地直接抢,一个连抢都不抢了,通知gm,从服务器里直接扣啊!! “离藏宗……”肖武深深的透出无力感,“我留在离藏宗,是不是错了?是不是错了?” 草青黄,马奔忙,一阵凉风袭来,肖武真正感受到了凄凉。 第161章 老杨你进来一趟 肖武一边走,一边震惊着,实在是白马苑跟他进来的时候判若两地。 进来的时候,草青地绿花吐蕊,这现在怎么看着都枯黄了呢?而且走过他打坐的高台,高台还在,但是下边的草地已经光秃秃一片,就好似被狗啃过一般。肖武不由得加快了脚步,一溜烟地小跑着离开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白马苑的值守弟子定定地看着他,还有些咬牙切齿,全不似一开始健谈的样子,一句话也没说。 肖武逃回到洞府,看了看外边景色没什么变化,他知道估计这次修炼也没多久,心中稍稍安定。 等打开洞府阵法,看着杨严还在侍弄那些花草,肖武不由问道,“我离开多久了?” 杨严有些奇怪,但还是笑答道,“昨天早上出门,现在也不过是清晨吧?” “呼~!”肖武长长的出了口气,“还好还好。” 杨严奇怪地看着肖武,“少爷,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没事,没事,就是被坑了一百万灵石。不对,是一百一十万灵石啊!”肖武叹口气,向着内府走去。 杨严虽然也好奇,却没细问。自己这个仆人,还得有个仆人的样子。 肖武在洞府修炼室内打坐,仔细查看丹田气海。 丹田气海之中真气灵湖形成也就在之前,那时候的真气灵湖看起来十几米直径大小。可如今的真气灵湖已经堪称巨大。肖武不知道丹田气海到底是个什么所在,为何能够容纳这么大的真气灵湖,可是那灵湖就那么悬在丹田气海之中,缓缓地旋转了。 真气灵湖,现在真的是一片湖了。用心倾听,还能听到好似有阵阵浪涛声音。只是这灵湖是灰黑色的,不像杨严那般的红色。 肖武看了许久,“这灵湖现在有多大?”肖武喃喃道。一眼望去,已经看到如同无边无沿,可是肖武又能够清晰地感受到真气灵湖的边界。 “刚刚大前辈说我接近筑基后期,筑基后期就是要灵湖成海,我这还有点远啊!这是?” 肖武在仔细的观察之中,忽然心中一动,他看到在这真气灵湖的水波中,竟然好似有一点闪光。他确信这是之前没有的。 “波光粼粼,筑基中期都这样吗?” “这是星辰之力。”老头儿的声音悠悠响起。“你小子刚刚不知道怎么就机缘巧合,就天地共鸣了,之后星辰之力落下,进入了你的真气。” “这个……厉害吗?” “不知道。” “那这个有什么用吗?” “有些用,但也不是很大。你可以把它理解成另一种灵气。嗯,就是可以发动一些特殊的法术。” “特殊的法术?”肖武喃喃有声。 说着,手中没有法诀动作,没有任何手印,却在抬手间直接凝聚了一团真气,这真气凝聚如墨,其中有点点金星,好似心中有某种感应,直接向外打出。 那真气化作一道光芒消散,可瞬间这洞府中就变为了黑色,如刚刚真气一般的黑色。肖武抬头,只见这黑色的洞府顶部,有点点微弱的星光。 “这是什么法术?”老头儿惊奇道。 “不知道,我好像一直都会。”肖武道,又摇摇头,“不是一直都会,就是昨夜看着星空的时候学会的。” 说着,肖武又低下头来,结果发现他坐着的地方也消失不见,就是这片浓重的黑色。 “宇宙吗?”肖武自问道。可是在这里面却没感受到有什么功能,甚至连之前部分法术用出后内心明悟的功效都没有。 “怎么才能试试呢?”肖武微微一笑,心中开始呼唤杨严,“老杨,你进来一趟。” 杨严没听到声音,但是心中忽生感应,这也不是第一次了,这是灵犀术的作用。 杨严赶忙放下手中的小簸箕和花锄,把手在身上拍了拍,向着内府走去。内府大门打开,里面毫无异样。杨严想也没想,直接走入内府之中。 迈步进入,只觉眼前一花,杨严感觉好似被挪移了出去。 “少爷!”杨严大声喊道。 却只是一瞬间,杨严就感觉置身在了一片黑夜之中,而且不光是黑夜,甚至都感受不到自己是不是还站在原地,感觉也失去了重量,连上下都分不清,眼前除了一片星辰,再看不到其他。 “少爷,这是怎么了?”杨严有点慌。 肖武看着杨严就在自己面前,那脸上的慌张神色好似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肖武出声问道,“什么感觉?” 杨严稍稍镇定了一下,“少爷,这是……这是挪移阵法吗?是进了星空了吗?” 肖武挠挠头,有些奇异道,“屁的挪移阵法,我才筑基,还能把你挪移到星空里去?” 杨严稍稍好了一些,脸上不再惊慌,“少爷,您这是法术吗?我刚刚觉得灵气都吸收不畅,还以为真被挪移到星空里了呢?元婴修士才能横渡星空啊,差点让老奴觉得自己估计要死了。” 肖武点点头,走到杨严身边,“老杨,你能看见我不?” 杨严只觉得声音自遥远处传来,好似隔着千万里一般,“看不到,只有我自己,而且还觉得不分上下。” 不分上下?肖武一喜,这不是跟进了太空一个状态,这是失重的感觉啊。 肖武喜道,“你等等啊,我试试如果我弄一个法术轰你,看看会怎么样。” “……”杨严现在很害怕,这么残忍的吗?“少少少爷,您说什么?” “没事,我就是弄个小法术轰你一下,没关系。”肖武说着,在手中凝聚了一个小火球扔了出去。 “嘭!”火球击打在杨严的身上。 “噗~!”杨严吐出一口血来。 “我擦!你怎么不躲呢?”肖武郁闷道,“我都说了要轰你了,你哪怕把你那个什么防御法器调动出来,格挡一下也行啊。” “……”杨严无言以对,您这说轰就轰啊!您就不准备一下吗? “等等啊,我再来一次。”肖武说道。 “少爷等等!” “嘭!” “噗~!”杨严又吐出一口血来。 “嗨嗨!你这家伙战斗意识不行啊,我跟你说要轰你来着啊。” “少爷……您等等,我把法器拿出来。我刚喊了等等了啊……”杨严痛苦道。两个火球术,还不能把他怎么样,可是直接轰在身上,那也是要受伤的。 肖武有点脸红,不过幸亏杨严看不到,“行行,赶紧的。” 杨严从储物袋中取出那块铁板一样的法器,这个在之前争斗的时候就用过。 肖武看得眼热,问道,“老杨,这是什么法器?” “这是老奴探宝的时候发现的,名字不知,我给取名叫做遮雨檐。”杨严笑道。 “遮雨檐?这不是块铁板吗?”肖武疑惑道。 “非也,老奴琢磨了许久,觉得这应该是某个大能宫殿的瓦片。”杨严略微思索道,“这瓦片也有些门道,有时间可以给少爷研究研究,说不定还有什么秘密。” 肖武点点头,“行。说不定还有什么宝贝呢。” “嘭!” “噗~!” 肖武说话间,又扔出一个火球术,结果杨严再次被击中,吐出血来。。 杨严,“……” 肖武,“……” 第162章 法术取名方法 肖武挥手撤去自己的法术,杨严苦笑着站在那儿。 此时他头发已经烧焦,衣服已经到了不着片缕的程度。火球术,虽然对筑基修士算不得大威力,肖武也没有全力激发,可打在身上也不是玩笑。 杨严给自己用了个小法术,让自己身上干净了一些。接着也没管肖武就在面前站着,自顾自从储物袋中拿出衣裤,开始穿了起来。 肖武脸色微红,嘿嘿道,“老杨,对不住啊。我确实没想到你防御意识这么差。” 杨严差点吐血,这是防御意识差吗?你次次都出其不意好不好? 不过这话到底没说出口,修真界有的主子天天虐待自家仆人,可是有奴印在,就算主子杀了你,你又能说啥? 杨严略一思索,说道,“少爷,你这法术叫什么名字?这个有点不一般啊。” 肖武问道,“对对,正想问你什么感觉?谈谈你的感受。” “……” 杨严不想接话,有拿法术轰完人,还得谈感想的吗? 但自己是仆人,也得有点自觉。杨严只得强自镇定,而后让自己说的有点条理。 “凡是法术动用,都必然有灵气波动。可少爷这法术动用起来,却让人感受不到法术波动。前面两次还可以说老奴没有准备,可最后一次,老奴真的没有感受到灵气波动,即使防御也无从下手。” 肖武听着一喜,“这个好,这个好,以后阴死什么人都不一定!” 杨严点点头,郑重道,“不知这法术是什么名字?” 肖武笑道,“刚刚悟出来的,还没名字呢。要不你给取一个?” 杨严略一沉吟,“不如叫星空迷阵。” 肖武一撇嘴,“我告诉别人这叫星空迷阵,那还有什么意外的?要我说,就叫乾坤大挪移!” “可是没有挪移啊?”杨严不解道。 肖武露出一脸的猥琐,“嘿嘿嘿,所以你才意外啊!等我喊出乾坤大挪移,你不得琢磨着是不是去了宇宙中?不到元婴,吓死你!” 杨严眼睛一亮,术法的名字还有这作用吗? “那不如叫星空大挪移,直接告诉他挪移到星空里面。”好似还不满意一般,杨严道,“叫星空挪移大禁术,让别人觉得这是绝杀的大招。” 肖武来了兴趣,“对对对,就叫星空挪移大禁术,再加上两句口诀,祭献我全部精血,挪移到千万里星空彼岸!哈哈哈,吓死他!” “嘿嘿嘿嘿!”两人相视一笑,露出猥琐的笑容。 肖武忽然灵机一动,伸手揽住杨严的肩膀笑道,“老杨,刚才就是火球术,咱要不要试试大招,看看有没有灵气波动!一旦……” 杨严已经面无人色。咋的?这是准备直接轰死我是咋的? 一瞬间,杨严心头涌起了回忆,自己是如何的意气风发准备进犯宋国,如何就进了太古地牢,如何就被抓了,最后,怎么就成了肖武的仆从…… 最终,他叹息出声,跪倒在地,抱拳叩首,声音响亮,“少爷,老奴不能再侍候您了,请您帮老奴完成心愿……” “嗨嗨,你这是干啥呢?”肖武有点不知所措。 “少爷,您要是确定拿老奴试招,老奴,老奴……”说着,眼泪流下,“老奴纵死无悔……” “别啊!”肖武一把拉起杨严,这怎么说着说着就要死了呢? “老杨,你把你那个什么遮雨檐顶起来,我直接轰在上面,你感受一下。我还等着你跟我谈感想呢,哪能轰死你?” 杨严眼睛忽然变得明亮,只要给他足够的准备时间就好。 杨严郑重地点点头,站起身,拿出那块铁板来,“少爷,开始吧!” 肖武也郑重的点点头,而后抬手间刚刚得到名字的星空挪移大禁术展开,杨严瞬间堕入黑暗之中。 肖武琢磨了一会儿,现在自己真正大威力的术法有什么呢?对了,就是五行法阵了! 肖武伸出四只半手,开始凝聚五行法阵,并且蓄势了许久,直到自己觉得无法控制,才道,“老杨,我要上了!” 杨严点点头,对着面前的黑暗道,“请少爷放手施为!” 肖武把心一横,看着手中已经好似磨盘大小的五行法阵光球,向着杨严撑起来防御一下按去。 “轰~!”这次的声响分外响亮,那遮雨檐法器一下被肖武的五行法阵砸的直接顶在了杨严的胸前。 杨严大口喷出血来,随着术法的爆发,星空挪移大禁术一下崩碎,杨严向着后方飞出,重重地撞击在了洞府的内壁上。 隔壁的公孙婷皱起眉头,看了看隔壁,再次开始闭目修炼。 杨严则跌落在地,大口地吐着血,甚至不仅是血,还有内脏的碎块。 肖武看得害怕,赶紧一个木灵术打出,让大树为杨严疗伤,再刷了数个水球术,杨严才面色稍稍好些。 肖武看着杨严转危为安,心中总算放下一块大石头,第一个仆人就被自己给打死了,这传出去怎么都有点丢人啊。 而杨严脸上是一片苦涩,他相信少爷一定是故意的,毕竟以前是仇人,自己还打过他的大哥,少爷报复一下也对。想的太天真了,他居然以为少爷真的一笑泯恩仇了,以后肯定还有得苦吃。 一时间,杨严觉得奴生一片灰暗。 肖武凑上前,“嘿,老杨,说说,说说,这回感受如何?” 尼玛!杨严抬头望天,这还得说感想吗? 可只是瞬间,他心中明悟,灵犀术传来肖武的强烈愿望,就是想让自己谈谈被炸的感想。 啥情况?这被虐了还得谈感受吗?果然修真界的主人没有一个不是变态的,自己的主人不是不变态,而是太变态。他不但要听自己的惨叫,还要让自己谈感受。 杨严的眼泪流下,却被水球术直接带走……他缓缓抬头,努力摆出一副难看的笑脸,如果不是被木灵大树包裹,他都想跪倒匍匐在地。 杨严缓缓道,“少爷神功盖世,老奴佩服至极!愿少爷仙途大畅,早日飞升!” 说着,还艰难地抱拳行礼,看起来都心酸。 肖武心头有点郁闷,“小爷让你说说是什么感受,你给我拍马屁干个毛线啊?” 杨严脸色郑重起来,目中露出一丝决绝,恭敬道,“少爷神功威力大成,能为少爷试招,老奴虽死无憾。” “咳咳……”肖武奇怪地看着杨严,这家伙都都被轰的吐内脏了,还这么大义凛然,而且好像还越轰越恭顺,不是个抖m吧? “那个,老杨,你不会是……” “是!我是!少爷,我愿意为您试招!” 杨严冷汗都快下来了,怎么敢露出一点不满,此刻都快满脸堆笑了。 肖武看着杨严的真诚笑容,嘴角不住抽动,尼玛,还真是抖m! 肖武只能故作了然道,“嗯嗯,本少爷知道了,以后还会拿你试招的。” 杨严满脸喜悦,抱拳道,“谢少爷信任!” 肖武被他笑得心里发毛,点点头,快步向着洞府外走去。 玛德,赶紧离远点,就收了一个仆人,还爱好广泛,这怎么都有点害怕啊。 杨严则是对肖武微笑行注目礼,直到洞府大门关闭,才终于控制不住泪水哗哗流下。。 “呜呜呜,呜呜呜呜!师尊,弟子对不起你啊!呜呜呜,逍遥宗,弟子只能做到这一步了啊!”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可惜,此时在洞府中只有他自己,隔壁的公孙婷此刻完全听不见他的呼喊,毕竟洞府阵法隔音很好。 第163章 他乡遇故知 肖武走出洞府的时候,心里盘算着到底该去哪。 白马苑估计是去不成了,观马观了一半,虽然现在算是达到了“指物为物“的境界,可是距离筑基期的“指物非物“还有点距离。但是现在去,估计得被白袍子大前辈坑出血来。 x肖武想了想,距离十天的挑战期,还有八天,最应该的就是弄一把飞剑来。都快到筑基后期了,结果还不会飞,想起自己还得让杨严带着飞,心中实在不爽利。 既然想要炼制飞剑,那就去内务堂,看看到底都有什么材料可以用。 肖武一边溜达着朝内务堂走,一边跟老头子商量炼制飞剑的事情。 老头儿还是很重视飞剑的,几次对肖武强调,飞剑是修士性命交修的所在。虽然以后结丹还可以炼制本命法宝,但是有许多修士是一把本命飞剑从头用到尾,甚至有剑仙只修飞剑,也是强大的一批。 肖武听得动心,既然老头儿号称拥有知识的力量,那自然不能放过。 “老神仙,神仙老哥,你说咱炼制一把什么样的飞剑好呢?”肖武语气极尽谦卑。 “我会三千种炼制飞剑的方法,你想学哪一种?”老头儿的语气傲然到不行。 三千种?骗鬼呢?虽然心里不信,但是形势比人强。 肖武继续谦卑地说道,“不用三千种,哪种最厉害,您给我说说?” 老头儿酷酷地回道,“本神尊三千剑道,无一不是毁天灭地的神功。” 你就吹吧! 肖武都不想理他,可是既然炼制飞剑,肯定得这老家伙出力,那就摆正心态,一舔到底吧! 肖武语气带着极端的惊叹,更有着修真小白对大前辈的无比崇拜,“哇塞!”这声音肖武自己都觉得恶心,可是老头儿却雀跃得不行。 “哇塞!大神仙的剑道无比强大!那您觉得小修到底修哪种合适?您就给选个最厉害的呗!” 肖武虽然是识海对话,却连脸上都露出了讨好的神色。看得身边走过的女弟子都躲着肖武走,实在是一脸的猥琐。 ……嗯,猥琐的奴才相。 老头儿咂吧咂吧嘴儿,淡淡道,“三大剑诀你可以试试,分神剑诀,可以炼制一缕分神入飞剑,讲究的就是性命交修,神出鬼没,最为灵动。问题也明显,剑毁了,人也伤了根基。巨灵剑诀,势大力沉,虽然不够灵活,但是只要擦着,就是非死即伤,威力巨大。封神诀,这剑诀是当年老夫赢了剑神赌局夺来的,剑出人亡,例无虚发,威力不能用大来形容。” 肖武疑惑道,“不能用大形容,那怎么形容?” 老头儿嘿嘿一笑,“只要出剑,敌人基本就是必死之局。这能说威力大吗?” 肖武这次是真惊叹了,“这么大?剑神的绝学?” “咳咳,”老头儿脸色有点尴尬,“算不得绝学。毕竟当年大家无聊,闲着没事创创法术打发时间。你现在才筑基,学的也是我给你改良过的。” 肖武点头表示理解,毕竟要是老神仙说的是真的,那么这群人当年就强大得不可思议,他们创造的法术,也不是他能够理解的,简化版应该也不错。 “那就学这个封神诀了。请老神仙传法。” 老头儿抬手打出一道光球,进入肖武的识海,“记住,你已经欠了我三十下脑袋,四十次青楼。一个月内不还债,小心下次给你弄错两句口诀。” 说完,老头儿就要消散。 “等会儿!我什么时候欠你四十次青楼?”肖武焦急大喊。 “请师叔祖示下。”身边几位炼气弟子齐齐抱拳。 “……” 肖武一怔,刚刚着急,大喊出声了。由于白马苑的事儿,有些弟子对这位师叔祖还是略知一二的,此时恰好就有当时在白马苑的弟子。 “……” 几位炼气弟子也是尴尬,这怎么就听到师叔祖说青楼的事儿呢?回答不回答? 一位青年走出列,抱拳行礼道,“师叔祖,白马城还是有青楼的。是否需要弟子代为引荐?” “……”肖武不知道怎么接话了。尼玛,小爷又没说现在要去! “师叔祖如果需要,尽可以随时唤弟子带路。”那弟子说得热情许多。 肖武仔细一看,这人面白无须,面容俊朗,一身紫色道袍也是丰神俊朗。 “我们好像在哪儿见过?你记得吗?”肖武有些疑惑。 那青年弟子微微一笑,低首抱拳,“弟子尹飞,见过师叔祖。” “尹飞?”肖武陷入沉思,对这个名字没什么印象啊?又好好端详了这弟子片刻。 尹飞却微微笑道,“听闻师叔祖来自宋都丰城,晚辈曾担任供奉堂供奉。” “!!!我勒个去!!!”肖武一声呼喊,而后迅速干咳两声。 他想起来了,供奉堂当时五位供奉,自己抽了一个人的腰带,那腰带现在还在郑婉手里呢! 肖武再看看尹飞的面相,没错,就是他。只是那时候他生无可恋的表情,与现在自信满满的样子,完全不同。 尹飞笑着抱拳道,“师叔祖曾经与弟子见过?” 肖武赶紧摇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没见过,没见过。” 尹飞看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得抱拳道,“师叔祖可还有吩咐?” 肖武赶紧摆摆手,“没事,没事,去青楼的时候叫你。” 尹飞躬身施礼,与其余几位弟子离去。 远远的,一点声音传来,是一位女弟子,“尹师弟何苦呢?自从供奉堂归来,你的性情,越发的……” 尹飞一笑,“越发的会逢迎了是吗?” 却听他无所谓道,“能多为前辈们服务,也是我的愿望。若是他们有时间能指点我一下,那一定感激不尽。” 那女弟子又道,“那贼人还没查到吗?” 尹飞恨道,“日夜追查,不知贼人去向!我如今也已经炼气八层,他日定要将他抽筋扒皮!”他又在心底恨恨地加上,一定要扒光了他的衣服,挂在城门上。 肖武现在不是一般的耳聪目明,修炼窃听术耳力非凡。此时虽然相距甚远,却也感觉脸色不太自然。 “这家伙还在查我啊!这要是知道我就是那个脱光了他的人……” 肖武远远地看着尹飞,甚至都想到了杀人灭口,可是也不至于啊!“唉,多大的事儿啊!就这么记仇!” 肖武摇头叹息,快步向着内务堂走去。 肖武也没心思再去跟老头儿计较自己的欠债情况,在脑海中翻看那套《封神诀》。 其实更准确应该叫做《封神剑诀》,是剑神的功法都是剑诀,就把剑字去了。通过特殊的方式炼制飞剑,让飞剑能够与神识共同温养,封剑入体,平时不出剑,出剑必杀人。 按照剑诀的介绍,这飞剑最主要的特点,就在于与神识的融合,可又与本命飞剑的性命交修不同,神识养剑杀敌的时候,却不需要像本命飞剑那般将神识融入剑体,威力巨大,却安全的很。 而所谓的“封”,则是封藏体内,养一口剑气,剑气凝实,可用剑气杀人,若是动用飞剑本体,那威力更加强大,就有了老头儿说的“剑出人死”的效果。。 肖武看得热血沸腾,这么强大!赶紧去看《封神诀》所要求的材料,口中喃喃,“陨铁精髓、通灵石、妖兽内丹……” 一样样看过去,肖武皱眉,这有些材料都没听过啊,什么情况? 第164章 离藏宗的商机 肖武有心问问老神仙这些材料的事情,可是想想刚才的欠债问题,心下一狠直奔内务堂。内务堂中的值守修士见到肖武赶紧迎了上来,“肖师叔,您有什么吩咐?” 肖武看着一乐,这就是那位李存有啊。肖武一把将自己的令牌丢过去,哈哈笑道,“李师侄,给我先取五千中品灵石。” 李存有苦涩道,“肖师叔,五千灵石以上需要预约。” 肖武呲牙一乐,“那就取四千九百九十九块。” 李存有一愣,还有这个操作吗? 肖武看着李存有呆愣的表情,微微一笑,“能取不?” 李存有点点头,“能!” 肖武一屁股坐在李存有的椅子上,摆摆手道,“快去取来。”此时他大有在地球上去了银行提现几千万拿麻袋装的感觉。尤其是此时内务堂接任务、兑换物品的弟子不在少数,听到肖武要取五千灵石,一个个投来艳羡的目光。 肖武享受着这种土豪的待遇,看着李存有屁颠屁颠的向着后堂跑去,自顾自的提起笔来,在李存有桌上的白纸写下自己需要的物品。而后拿笔敲打着纸面,取出内务堂的物品清单查看着物品。眉头都皱成了一个川字。炼制飞剑需要主料十三种,辅料二十五种,竟然只在清单上找到了十余种材料。“养魂石……这东西是最重要的主料,还没有啊!” 李存有归来,手中拿着个储物袋。肖武斜眼看了看,有点不爽啊,这要是跟地球一样拿麻袋装,装个五千中品灵石,自己扛在身上出门,那多拉风?李存有递上储物袋道,“肖师叔,四千九百九十九块中品灵石,请您查收。” 肖武接过来储物袋,精神力一扫已经清楚数字。取出自己的储物袋直接将灵石转移了回来。土豪的感受没装成啊,如果能把灵石倒出来再一颗颗装进去就好了。可是如果这样,那是不是太刻意了?心底一叹,装13失败啊! 李存有递过肖武的腰牌,恭声道,“肖师叔,已经为您扣掉了四千九百九十九贡献点。目前还剩宗门贡献十三万一千点。” 唰!一瞬间,肖武感受到内务堂大厅中的所有修士都向着自己看了过来。自己的十五万贡献点,买房花了三千,被白袍大前辈坑去一万,被公孙止坑去了一千,想想还是肉疼啊!嗯,还有在藏经阁被坑了一点贡献。当真是花钱如流水啊!这才几天?可是看到那些双眼放光,好似要流出口水来的众多弟子,肖武掂了掂腰牌,心底顿生豪气,“啊!贡献点这么多,确实有点重啊!” 众人一脸黑线,就是个数目字你重个头啊?却听肖武转头对着李存有道,“你刚刚说我剩多少宗门贡献?” 李存有抱拳道,“十三万一千点。” 肖武伸出手指掏掏耳朵,“多少?” “十三万一千点。” “多少来着?” “十三万一千点。” “……” 旁边一群人恨不得冲上来杀了这狗大户!他们可是连三五点贡献的丹药都得琢磨许久才能买啊! 肖武顺手甩过刚刚写的纸,对李存有道,“看看这清单,你这儿有的具体有哪些?” 李存有看了一下笑道,“肖师叔准备炼制飞剑?” 肖武点点头。 李存有又道,“肖师叔这飞剑倒也特别。”而后又皱眉道,“只是不知为何好多材料都是写的古名。” “古名?”肖武疑惑道。 “哦,肖师叔这飞剑的炼制之法也许是古方,所以如此。比如这陨铁精髓,以前人们叫陨铁,现在则叫寒山铁。因为不必是天外陨石,寒山也有出产。所以陨铁精髓,被称为寒山铁精。”李存有答道。 肖武一阵惊喜,一把抓住李存有道,“李师侄,你看看这上面还有哪些是古名?帮师叔我淘换到这些东西,师叔给你十点贡献。” 李存有双眼一亮,十点贡献啊!自己在这内务堂当值,一年也就这么个收入啊!当下狠狠点头,脸上笑容都能够绽出花儿来。“师叔放心,虽然弟子未必都知晓,但是去藏经阁查阅资料,也定然给您弄得明明白白。” 肖武满意的点点头,有钱能使鬼推磨啊!你看看,这位李存有,当初还不苟言笑的样子,现在笑的,虽然不真诚,但是笑的多好看?肖武点点头,“嗯嗯,明天我要结果。” 说罢,肖武心中放下一件大事,起身准备往外走。就听到一位弟子怨怼的声音,“哼!有灵石了不起啊!”肖武奇怪,自己没惹谁吧?以前自己在银行碰见土豪取钱,虽然也难免腹诽几句,可是不至于说出来啊?可一转头,却发现那说话的男弟子旁边站着一位女弟子,那女弟子两眼放光的看着自己。擦,原来是吃飞醋啊! 就听那女弟子小声道,“师兄,万灵丹要一百贡献啊!我们还差很多,要不咱们大家凑凑,先换一颗给师兄服用。” 那男弟子目露不忍道,“周师妹,我们几人都是初入炼气九层。有万灵丹就可以短期成就炼气巅峰,我听说这次宗门近期就会有筑基机缘。要是给了我,那师妹你们筑基就不知何年何月了。”说着,还瞟了肖武一眼。 看我干毛线啊?自己没钱,就好好的一步步修炼。小爷是嗑药嗑到筑基期的?有钱,怎么了?肖武掏出腰牌,再次掂了掂。仇富?你咬我啊! 那女弟子却看到了男弟子的眼神,歉意的对肖武笑笑,拉了师兄一把,“宗门长辈,师兄不可。” “哼!”那男弟子冷哼出声。 女弟子脸色不太好,肖武却更是不爽,自己都是你师叔祖了,你就这么个态度?没等他发难,那女弟子快步走到肖武身边,行了个大礼道,“师叔祖勿怪。王师兄他近日焦虑,还请师叔祖宽洪大量。” 这女弟子圆脸桃腮,头发简单的束了起来,其上加了一个花朵形的配饰。身上穿的是内门弟子的紫色衣衫。看起来也是清清爽爽,更有青春活力。 那男弟子见肖武打量自己的周师妹,再次冷哼出声。 肖武看那男弟子不爽,故意伸手拍了拍周师妹的肩膀,而后声音温柔笑道,“小姑娘不错。你要是需要万灵丹,师叔祖买给你啊?” 那周师妹脸色瞬间绯红,结巴道,“不不必了。” 肖武点点头,“双重否定等于肯定。”接着把腰牌一把扔给李存有道,“李师侄,万灵丹我买一颗,送给这位周小徒孙了。”有钱,任性。 周师妹满脸不可置信,直到李存有把丹药交到她手上,才手忙脚乱道,“师叔祖,我会做任务还您的!我一定会的!王师兄筑基之后……” 那位男弟子脸色发紫,此刻走过来一把夺过周师妹手中的丹药道,“师妹!贫者不食嗟来之食!” 肖武看着那位男弟子,有些玩味,有一种当年看土豪和穷小子的故事,津津有味。 周师妹着急道,“王师兄,这次筑基的机会可是难得的很啊!”又转头对肖武道,“师叔祖,我先欠着您这一百贡献,他日定当报答。”那男弟子虽然说得愤恨,可手上却紧紧抓着丹药。 肖武眼睛一亮,大声笑道,“各位同门,有需要借宗门贡献的吗?鄙人核心弟子肖武,公孙止是我的师伯!手中空有十三万多的宗门贡献不知如何去用,眼看诸位同门为了丹药、材料耽误修行,心中不忍啊!但是!我有钱!很有钱!” 尼玛!所有的人都开始在心中暗骂,这是要干啥?炫富呢这是? 肖武说着,还把腰牌抛了几下,“这么有钱,怎么办?”众人都眼红的看着肖武手中的令牌,这狗大户,让人恨,也是让人羡慕啊!肖武开心的看着众多弟子,觉得仇恨拉的差不多了,朗声道,“我决定借出十万宗门贡献!所有弟子都可以借!但是,就像这位周小姑娘,诸位肯定不愿意白用,我也怕诸位无功受禄,道心有缺,所以我决定,每一百点贡献,每月收取两点贡献的利息!百分之二,不算高吧?” 众人都开始呼吸急促!借出十万?那百分之二的利息压根没人理会啊!实在不高。可能就是卡在某个瓶颈上不去,这要是有丹药、有材料,一旦修为上去了,或者炼成了什么法宝,那还不是还账容易的很?虽然万灵丹这种迅速提升修为的丹药有点太贵,可也不是不能尝试,一旦筑基有望,就算一年不花钱,把债还了也值得啊!! 肖武看着众人的表情,心中一喜,“还是小爷我聪明!不让我提现,我还不能开银行吗?有钱了干什么最赚钱?还用问!开银行啊!” 此时李存有已经目瞪口呆,怎么着就要借出去十万点?忽然他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对!“啊!对啊,如果这些人借了贡献都来兑换东西,或者都来提取灵石……完犊子了!这要出大事啊!”他心底一凉!从储物袋掏出一张传讯符,提起毛笔的手都在颤抖,颤抖却仍旧飞速写下,“唐长老,内务堂出大事,速来!” 第165章 内务堂要关门了 内务堂坐堂长老唐奇赶到内务堂的时候,已经是一刻钟之后。 没办法,只有执法堂和元婴长老可以在宗门内飞行。内务堂虽然权利不小,可是按照宗门的意思,你这内务堂天大的事情,还能比得上执法堂出战? 所以都不能飞,有事你就跑,事大你就快点跑。现在唐奇就是一路用身法跑过来的。 唐奇穿的是长老堂的黑袍,此人四方脸,面容棱角分明,再加上一双八字眉,想来应该是不怒自威的类型。 可当肖武看过去,这位正扶着门框在那大喘气。本来这位结丹修士也不至于如此,可着急是一方面,确实也是在限度内玩命狂奔来着。 想来他已经好久没这么跑过了,这还是当年炼气期时候学的步法,谁不知道唐长老平时四平八稳的? 可这位目前是甭想四平八稳了,来到内务堂,就见到李存有已经召集了所有的内务堂执事和内务堂的值守弟子。 关键是每个内务堂的人身边都站着一群人,一个个举着腰牌在高声呼喊。 “我要换万灵丹!” “我要换庚金铁!” “我要换筑基丹!” 啥情况?万灵丹一百贡献点,筑基丹一百五十贡献点,庚金铁虽然不贵,可是炼制飞剑用量太大,是说换就能换的? 还有,那边还有位喊着要买空内务堂,那是人话吗? 这人一身青色袍服,嚣张地举着腰牌,手里头还抓着一叠纸张,一只脚踩在内务堂执事值班的椅子上,正大笔一挥写着什么。 ……这是干嘛呢? “炼气九层,可以贷款一百宗门贡献!签下你的名字!发下道誓,一年内必然还钱!” “你闭嘴!炼气五层要贷款五千贡献,当你师叔祖的宗门贡献是大风刮来的?” “别插队!今天我就在这办公,咱们一起买空内务堂!” “嗨嗨,想不付利息?你以为你爹是公孙止吗?” “……” 李存有已经组织人手在给大家兑换物品,可是人却越聚越多了。 没办法,听到可以借宗门贡献,很多人都掏出传讯符,给宗门好友传讯,现在还有不少人往内务堂赶呢。 算着内务堂库房里的存货,李存有脸色越来越黑。他抬手擦擦额头上的冷汗,一眼看到自家坐堂长老在门口喘气,一脸惊喜地跑过去就开始诉苦。 “唐长老啊!内务堂出大事了啊!弟子们都在兑换东西,都快不够换的了啊!” 唐奇虽然意外这里怎么这么多人,可听了李存有的话却不以为然,撇撇嘴道,“我内务堂府库充盈,有何担心?换给他们就是。” 李存有一脸苦涩,“长老,十万点宗门贡献啊!而且还不是换各种东西,都是提升修为的丹药,还有炼制法器的天材地宝。这么一会儿,万灵丹都兑出去十八颗了!” “十八颗万灵丹?”唐奇差点咬了舌头。 万灵丹是提升炼气修为,尤其是炼气九层修为的最佳丹药,按说用处不大,只是在真气化液之前迅速吸纳灵气,让炼气九层的修士真气庞大,迅速进入巅峰。 这玩意虽然效果不错,但是炼制不易,而且收费颇高。现在一口气换出去十八颗?内务堂也就二十颗吧? “筑基丹平时虽然也有人换,可这么一会儿也换出去七颗了。还有药材……” 接着,李存有报出一连串的数字,让唐奇的八字眉疯狂跳动。 “我内务堂要塌啊!换不出东西来,那就丢了大人了啊!立宗千年,啥时候内务堂拿不出清单上的物品过?” 唐奇冷汗直流,看着那个还在大呼小叫的核心弟子,咬牙切齿。 李存有现在仿佛找到了依靠,他的压力太大了,虽然内务堂有八位执事,可肖武是他接待的啊。 看到自家长老,一连串说完,李存有总结道,“再这么换下去,内务堂今天就拿不出东西来了!长老,您想想办法吧!” 李存有说完,更看了一眼人群中的肖武,这家伙,真有钱啊! 唐奇有心想要喊一声“内务堂今天不换了”,可要是那喊出来,他这坐堂长老的脸也就算是丢完了。 这核心弟子是谁?核心弟子都是有师傅的,那把这弟子抓走,行不行? 想了一会儿,还没拿定主意,就听到一位执事喊道,“诸位同门,万灵丹今日兑换完毕。明日再来吧!” 有人小声嘟囔道,“内务堂不给我们换丹药!那叫什么内务堂?” “我不相信内务堂没丹药了,一定是见我们换得多,所以故意刁难。”这声音大起来了一些。 唐奇脸色有点黑,神特么故意刁难,内务堂万灵丹存了四十颗,谁闲着没事,还把这东西当糖豆吃? 他有心展现结丹修士的威严,可还没等发威,就看那个核心弟子昂头喊道,“不换丹药就不借了?” 原来就在这时,有一人正准备签下借据,结果一看万灵丹换完了,当时就想要反悔。 肖武挥舞着拳头,大声喊道,“啧啧,我要是你们就赶紧借,这么多人换丹药,你先买就先赚便宜,小心内务堂被买光了,就关门了!想换都没地儿换去!而且我要是内务堂的长老,就你们这么换东西就会涨价,今天一百点,明天一百五,后天三百!所以,先借先得,买到就是赚到。” “哗!”一群人又围到了肖武身边,纷纷喊着发下道誓,写下借据。 “怎么办?”李存有彻底被震撼了。 “关门!不换了!”唐奇下定决心喝道。 “哗!”所有人转头看着唐奇,大家没敢说什么,这可是宗门的结丹长老啊,而且是结丹后期的唐奇长老,惹不起啊。 肖武也抬头看着唐奇,咋的?你不换了,谁还跟我借钱啊?我一个月两千点的贡献,还指着大家呢啊! 看着唐奇身上的威压引而不发,但是也知道估计得是结丹。但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肖武心下一横,大喊一声,“啊!你个浓眉大眼的,你要涨价!” “我没要涨价!”唐奇脸色更黑。 “那你倒是换啊!” “我不换!” “那你就是明天要涨价!” “我没要涨价。” “那你倒是继续换啊?” “……” “我内务堂绝不涨价!” 几个回合,唐奇居然没有被绕进去,肖武有点郁闷,“小品就是小品,套路不好使啊!” 肖武眼珠子乱转,最后大喊一声,“各位同门,内务堂要关门停换,抓紧贷款吧!说不定过两天都买不到东西了!内务堂要倒闭了!” 嘭! 唐奇没忍住,直接出手把肖武擒到了面前,而且还用劲儿稍微大了点,把肖武大头朝下按在了面前的石板地里。他嘴唇哆嗦着,连浓重的八字眉都颤抖成了两条波浪。 肖武上半身被按进地里,但是却没受什么大伤害。 此时眼瞅着有人挡了财路,仍然在地下闷声大声喊着,“结丹修士杀人啦!我师伯是公孙止!师伯一定会给我报仇的!” 公孙止最大啊,这时候肖武直觉自己需要一个靠山。 “呵呵!嘿嘿!”唐奇却忽然笑了起来,伸手一抓,把肖武从地里拔出来。一手拎着肖武的腿,拖死狗一般拖出门外,一跃而起,飞向白马峰公孙止的洞府。 “飞……飞走了……”李存有不敢置信。一直四平八稳的唐长老,居然直接飞走了。他喃喃道,“非要事禀报不得飞行啊……”。 另有一位执事叹息一声,“内务堂都快关门了,还不是要事吗?” 说着,摇了摇头,继续去给那些弟子兑换物品了。 第166章 银行破产 肖武被倒提着,大头朝下向白马峰顶飞行。 肖武一个劲儿郁闷,啥意思?不是说宗门内不得飞行吗?自己招惹的难道都是能飞行的,像公孙婷那样的狠角色? 却没想到这黑袍大汉一路飞一路喊,“内务堂坐堂长老唐奇怀疑有人祸乱宗门,特擒拿后向大长老申告!”一边喊着,一边飞行。 可肖武的绿色衣衫很显眼,这是核心弟子的服饰啊,山门弟子纷纷议论,难道有核心弟子背叛师门了? 肖武看着这一路上名声要坏,为了不黑了自己的名声,也大声呼喊,“我是核心弟子肖武,愿意拿出十万宗门贡献给大家借用,各位问问内务堂里的同门,我一心为大家啊……” 肖武刚刚喊出一声,唐奇一个法诀打在肖武的身上,肖武立即禁声。 可也就是这一句话,让看到的弟子纷纷侧目,山路上的弟子可是有不少是接到师兄弟的呼唤,来借宗门贡献的,这咋还直接把人抓走了呢? 就这一会儿工夫,内务堂里呼啦啦出来一群人,有人赶紧打听,结果一位弟子大声道,“各位回去吧,肖师叔祖被唐奇长老抓走啦!今天借不成宗门贡献了!” 所有弟子一下明白过来,共同行注目礼,看着唐奇拖着肖武向着远方飞去。 有人忧愁,这没等借贡献点呢,怎么就被抓了? 有人欢喜,这刚借完宗门贡献,就把债主抓走了,这要是被弄死了或者赶出山门,是不是就不用还了? 随后摇头一叹,“这核心弟子,没那么容易被赶出山门啊!” 另一位听到,也是叹息一声,“就是啊!” 两人彼此对视一眼,共同老脸一红,不盼债主好,这可不厚道啊!二人假装没事发生,摸了摸兜里的丹药,快步离去。 肖武被扔在了公孙止洞府的地上,此时他身上的真气还被禁锢着,不是什么高明的禁锢之法,只是唐奇用高超的修为封闭住了真气运行。 唐奇刚刚霸气侧漏,居然站在公孙止洞府门前拿肖武敲门,公孙止也不生气,打开门放了他们进来。 肖武被扔在了一边,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在那干张嘴,不出音儿。 疼,但是说不出来;憋屈,但是没有说话的机会。 公孙止抬手泡了一杯茶,微微笑道,“唐师侄,什么事啊?” 唐奇恭敬抱拳,施了一礼道,“公孙师伯,弟子发现有人祸乱内务堂,所以特地擒来,请师伯主持公道。” “咳咳!”公孙止干咳两声,“这是本门新晋核心弟子肖武,他怎么可能祸乱你的内务堂呢?” 说着,公孙止一挥手,解除了肖武的禁锢。 肖武一把抱住公孙止的大腿,喊冤道“公孙师伯,师侄我苦啊!我的宗门贡献,不让我换灵石也就罢了,我只不过借给同门一点宗门贡献,就被这波浪眉给抓来了啊!呜呜呜……” 唐奇直皱眉,什么叫借了一点? 唐奇不愤道,“你说要借出十万贡献!还说要换空我内务堂!” 肖武呼喊得更凄惨了,“师伯,唐长老……唐长老他是嫉妒我有十万贡献啊!可我这贡献,也是为宗门流血才换来的。逍遥宗进犯,我离藏宗只有弟子一人迎战……” “咳咳!”公孙止继续干咳,“行了,行了。借点宗门贡献给别人,这有什么?唐师侄,退下吧。” 唐奇气愤道,“公孙师伯,他给宗门许多弟子借宗门贡献,而且鼓动他们来兑换丹药!” 肖武却更显得悲愤异常,“公孙师伯,难道贡献点用不完,给别人借也违反门规吗?” 没等公孙止说话,唐奇反驳道,“给别人借是没关系,可是你还收取利息,还要别人发下道誓!” 肖武脖子一梗,“发道誓也是他们自愿的!难道我还能逼着他们借?他们不还,我去跟唐长老要钱吗?” 唐奇脸色更黑,跟八字眉配在一起,黑得反光,“借了也便借了,你为何又让他们来我这里兑换丹药!” “呵呵呵!”肖武笑了出来,“你说的话真有道理,都有道理到让我笑了!” 肖武对着公孙止抱拳道,“公孙师伯,那些弟子借了宗门贡献去兑换什么与我何干?唐长老这是欺辱弟子境界太低,要是弟子有结丹修为,今日唐长老还敢如此说吗?” “你!”唐奇一脸愤慨,可就是没觉得自己哪里占理,只得抱拳行礼道,“公孙师伯,弟子愚昧,只是内务堂事关重大,不可疏忽。弟子既然无法解决问题,那就让家师与您分说吧。” 说完,唐奇直接退了出去。 “切!没礼貌!什么师傅能教出这样的徒弟?” 见唐奇走了,肖武都没来得及让唐奇给自己道歉,毕竟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倒提着大腿拎过来的。此时只能在背后鄙视两句。 哼! 嘭! 肖武再次被一下压趴在地。 “???啥意思???”肖武还在懵圈之中。 公孙止站起身,幽怨地看着肖武,而后一声叹息,“你说我无所谓,但是你这么说唐奇他师傅,就不行了。嗯,这毕竟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何况惠师妹贤良淑德,更是教徒有方,师妹本就是天资聪慧,教出的徒弟也是秉公办事。尤其师妹国色天香……” 吧啦吧啦说了一大堆,肖武听着都觉得不可思议,你不是说着唐长老来着?咋就说着说着,夸上你的媳妇了? 许久,就见公孙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而后缓缓呼出,“呼!吓死我了。” 而后,公孙止恨铁不成钢地看了肖武一眼,低声骂道,“臭小子,你惹谁不好?非得惹唐奇?” “???”肖武看得都惊了,啥情况这是? 他大概也明白了,唐奇的师傅,就是惠茹芯,可你惧内,也不用惧的连老婆的徒弟都怕吧? “咳咳!”公孙止干咳两声,而后仙风道骨地坐在小椅子上,开始喝茶。 “刚刚惠师妹的神识在这儿,从你们进洞府,就一直跟着。嗯,我这个洞府的阵法是她布置的,不能屏蔽她的神识。” “……”肖武无语了,你们元婴期的夫妻都是这么相处的么? 公孙止喝了口茶,再次幽幽叹道,“唉,这事儿就这样吧,以后不许再借宗门贡献出去了。” 肖武脸色一苦,有些受不了,那可是每月能收两千贡献点,相当于二十万灵石的买卖啊! 肖武一咬牙道,“公孙师伯,宗门贡献是我的,我为什么不能借出去?” 公孙止头疼地揉了揉眉心,“嗯,按说是可以的。”却再叹息一声,“你得确定唐奇不会打死你。嗯,唐奇也没事,你得确定惠长老不会打死你。唉,这就难了。” “可宗门贡献就是惠师伯给我的!”肖武闷声道。 “她给你,是她给了你,觉得你也花不出去。内务堂就是她管着的。”公孙止继续脑壳儿疼。 “就算是元婴长老,也不能不讲道理。”肖武色厉内荏道。 公孙止点点头,苦笑着对肖武道,“你说的对,你觉得我讲道理不?” 肖武点点头。 公孙止又道,“所以,元婴长老也得讲道理,这个是对的。可是,惠茹芯,她是女元婴长老。” “……”。 肖武眼皮直跳,那位可是连田巴都直接掏出斧子准备砍的主儿。打不过,还不讲道理…… 肖武仰头一叹,唉,这个赚灵石的大计划,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第167章 我有一种养花的方法 肖武离开公孙止洞府的时候有点魂不守舍,慢慢地磨回自己的洞府,直接把门封死。 杨严的伤好了,又开始收拾那点儿花花草草。 肖武没心思去理会他,坐在修炼室中,运转功法,修炼。 肖武发现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想要炼制飞剑,材料还没头绪,想要去观马,结果好像被嫌弃了。 距离挑战的日子没几天了,不如就在自已洞府中修炼吧。 肖武收敛心神,《天魔吞天功》加《神功》功法同时运转,很快就在洞府中形成了一道旋涡。 虽然有修炼室的引灵阵法,可还是在短期内就形成了一道灵气真空。 肖武有种感觉,他吸纳灵气转化灵气的速度,比以往快了将近一半。 “这是《离藏经》的作用吗?”肖武喃喃,原来这就是控制吗? 以往只是单纯地吸收,如今这些灵气转化为真气,在气海中好似有了某种规律一般,快速运转和转化,让修炼时候的肖武都觉得畅快。 吸收速度再次提升,此时,肖武觉得只要有足够的灵气,吸收速度都可以再次提升一大截。 灵气真空在肖武的修炼室内形成,随着肖武继续吞吐灵气,那灵气真空在迅速扩大。 洞府外侧的杨严一声叹息,他刚刚培植的花草迅速失去了灵气,枯萎死亡。 杨严看着洞府外围,这不是第一次了,只要自家少爷修炼,周边的人就别想同时修炼。 杨严也试过同时修炼,修炼的时候灵气被抽空,好悬没吐出一口老血。要不作为修士,谁天天没事就种花玩儿? 他有心提醒一下自家少爷,可是又怕修炼在了关键时刻,一旦用灵犀术呼唤,让自家少爷走火入魔怎么办? 此时,杨严只能皱着眉头等着,等着吧,如果隔壁的公孙婷在,那估计也等不了多长时间。 这次杨严失望了,公孙婷不在。 肖武的功法疯狂运转之下,他觉得周边的灵气开始变得稀薄起来。就好似明明刚刚还狂奔在高速公路上,忽然前方堵车堵死了,那种感觉让人抓狂。 肖武心中一狠,从储物袋中取出五百块中品灵石散布在身旁,继续!那种畅快的感觉又出现了。没一会儿……肖武再取出五百块。 两日两夜,肖武一抹储物袋,震惊之下,从修炼中醒来。 “没了?我的五千块中品灵石!没了?!” 肖武觉得不可思议,此时再看身边,那里都是一块块的灰白色石头,灵石的灵气全部被吸收完毕。 五千块灵石啊……这都够筑基修士用两三年的了。是不是花销有点太大? 再看真气灵湖,肖武没觉得有太多的变化,只是觉得比当初从白马苑出来的时候,要大了许多。至于真正达到所谓无边无沿、真气化海的程度,那还差的远呢啊! 肖武脸上阴晴不定,这也忒慢了! 心中一阵悸动,肖武打开洞府内门,走出去,看到杨严一脸焦急的样子。 “怎么了?”肖武出声问道。 “少爷,我的花草都死了。”杨严焦急道。 “呵,呵呵。”尼玛,你把小爷喊出来,就为了告诉我,你养的花都死了?我压根儿就不喜欢花花草草好不好? 杨严看肖武没理解自己意思,赶忙道,“少爷,您到底修炼的什么功法啊,您这修炼就跟别人天地异象似的。我这花草本来需要灵气不多,可是您一修炼,就都死了。” 肖武摆摆手,无所谓道,“没事,我听说过一种养花的方法,一定能行。” “啥?”杨严一下没了脾气,这是我的方法不对是咋的? 肖武呲牙笑道,“每年撒一次种子,每天浇一次水,每月施一次肥。” 杨严思索半晌,“少爷,这也没什么特殊的啊?” 肖武摸了摸下巴,沉吟片刻道,“最关键是最后一点,每季度换一批花儿。” “……”杨严不知道怎么接话了,咋的?你当我跟你逗闷子呢? 顾不上自家少爷的脸面,杨严只得强笑一声,而后恭敬道,“少爷,您是不是该出去走走?” 肖武却再次摸摸下巴,一脸思索道,“出去走走也行,不过修炼的也挺爽呢。” “……”咋的?少爷你意识不到危险的临近吗? 杨严只得硬着头皮直接道,“少爷,隔壁是公孙婷长老啊!跟您有过节的啊!她这几天不在……” “她在不在跟我有个啥关系?”肖武不屑道。 “……” 杨严一狠心,决定有话直说,大声道,“少爷!您把自己洞府的花草弄死了,公孙婷的洞府离咱们不远,把她的花草要是也弄死了,那估计她肯定把您打出翔来!少爷,您还是出去躲躲吧!” 说完之后,杨严有些畏惧地看着肖武,自家少爷不会恼羞成怒,拿自己试验法术吧? 却见肖武此时脸色刷白,完全没有想要拿杨严出气的想法,而是用力点点头,“嗯嗯,是得出去避避。” 说着,打开洞府大门,一步跨出。 “我去内务堂看看我的材料怎么样了!”一路小跑离去。 杨严微微一笑,心中爽快了许多。 这种感觉,说不上是终于鼓起勇气,帮了自家少爷一把的满足感,还是看到少爷仓皇逃窜的样子,拿他试验法术的大仇得报的快感!总之,这一刻爽得很! 肖武快步向着山下狂奔,可还是觉得慢,甚至运起了神行术,身体都化为一道残影,向着内务堂急速前进。 老神仙说过把神行术练到神影境,这虽然还没到他说的“神行留影如分身”的程度,但是也算极快。 就当肖武快到山脚的时候,听到头顶传来一声鸟叫,他赶紧大声道,“公孙长老好!” 大鹏鸟上的公孙婷都是一愣,上次肖武喊她师妹,她可一直记得。 此时,公孙婷看了肖武一眼,皱皱眉,也没心情理会他,直接向着洞府奔去。 肖武一路狂奔,狂奔到内务堂。 李存有今天依旧在,他在等待肖武,他可是跟肖武说一天就可以搞定材料的。 此时见到肖武到来,李存有虽然心情复杂,可还是笑脸迎了上去。 有炼气弟子跑过来,“师叔祖,今天还贷款吗?”。 肖武摆摆手,“生死攸关,以后再贷。” 李存有刚要跟肖武说话,肖武却一把拉住李存有的胳膊,“李师侄,可有密室?借一步说话。” 第168章 养魂石 李存有有些懵,啥情况?却也把肖武带到了一个小隔间中。 “此处不是密室,只是我等值守弟子的练功场所。” 肖武点点头,又向外猫了几眼,这才稍稍安心道,“材料怎样了?” 李存有一笑,献宝般地拿出一张字条道,“十三种主材,二十五种辅材,都已经对照完毕。其中材料大半宗门都有,但是主材之一,养魂石,这材料本就难得,再加上一般用处不大,师叔如果要得,恐怕有难度。” 肖武接过来看了看,养魂石,他第一次拿到材料,就已经注意到了。 看了看清单,李存有非常细心,都标注了现在宗门有的数量,其中比较特殊的,就是养魂石和另一种清冥木。 养魂石是宗门只有一小块,而清冥木则是不能长时间保存,只有自己去求,而这种材料离藏宗本身却不产。 肖武点点头,“那就将有的都给我换取两份的数量。” “两份数量?”李存有有点疑惑,别人都是谨小慎微换一份,这肖武…… “不够吗?换三份吧!”肖武再次点点头,确认道。 肖武估计着炼制可能失败,所以就多换几份,就算失败了,还有备用的。 李存有苦笑一声,得了,这位爷,有钱,任性。拿着清单去了后方。 肖武却对着清单发愁,清冥木,李存有标注出来,这物品并不难得,是逍遥宗的产出。逍遥宗有一棵百年清冥树,自然可以截断枝杈。 养魂石,这东西是用来给死人温养魂魄的,活人没什么用,也很少有人把它添加在飞剑之中。 不知道这飞剑配方为何如此怪诞,但是修真界秘传方法多了去了,李存有也不觉得多不可思议。 需要养魂石,肖武倒是大体明白,《封神决》不但需要神识蕴养,还需要神识共鸣,也许就是这个环节上需要养魂石。 这是主材,替代都没得替代的。就是不知何处可以得到这个东西。 现在来看,肖武的飞剑还是难以炼制。不过幸亏离藏宗本身就存了一些养魂石,这次也能换来。 等到李存有回返,肖武一股脑儿把物品收入储物袋,把养魂石特别取出来看了看,离藏宗只有鸽蛋大小的一块,虽然不够用,但是也聊胜于无。 把养魂石拿在手中把玩片刻,肖武问道,“清冥木,逍遥宗有,这养魂石什么地方有产出?” 李存有略一思索道,“养魂石许多人都听说过,只有人在死亡的片刻,用秘法抽出分魂,才能在养魂石中温养。宗内这块还是百多年前的库存,也不见有人兑换取用。如果要知道具体产出,师叔最好还是去藏经阁查一查。” 肖武皱眉,藏经阁的那位大前辈不知道现在对他什么想法,去了会不会被轰出来? 再问几句,李存有也知道的不够清楚。 肖武在识海中跟老头儿交流,结果老头儿直接甩了一句,“万年不出山了,你问我这地方哪有养魂石?可笑!” 肖武没心情跟他置气,这老头儿因为不带他去青楼的事情,已经怄气有段时间了。 肖武心中一叹,“只能去找白袍坑人大前辈了啊!” 就在此时,肖武忽然觉得内心一紧,好似发生了什么让他难过的事情。 随后,肖武感受到了杨严的一段传话,“少爷,老奴誓死不说少爷下落。公孙婷现在已经去满山找您了!她说您又弄死了她的天兰草!” “……” 肖武头皮发麻,赶紧通过灵犀术询问杨严,“公孙婷到哪了?” “刚刚已经骑鸟顺着山道飞走了。”杨严焦急道。 肖武大喝一声,“这个疯女人!不就是点花花草草吗?” 说着,一拍桌子,人已经掠出了内务堂,身影只是一闪,竟然残影更加凝实了一些,速度陡增。 “师叔……” 李存有刚喊了一句,就已经看不见肖武的影子了。 李存有神色落寞,喃喃道,“答应给我的贡献点还没给呢……” 结果不过片刻,就见公孙婷一袭绿色衣衫,直接跃落在内务堂前,杏目圆睁,咬着下唇,也不说话,向着里面走去。 内务堂的执事还有一人值守,赶紧迎上来,“公孙师叔是要换东西吗?” 公孙婷手中法诀一动,好似在探查什么,随后闪身进入内堂。 李存有此时还没从失去十点贡献的忧愁中醒来,就被公孙婷一把抓住。 李存有心下一惊,一看到公孙婷,立即就明白肖武口中的“疯女人”指的是谁。 李存有赶紧拱手,准备说点什么,却被公孙婷抢白道,“说,他去哪了?” 李存有心说可能去了藏经阁,但是也不一定啊。 再说,这俩人都招惹不起,一个是强大的结丹长老,一个是有钱还欠薪的大主顾。 李存有心一横道,“肖师叔走的甚急,晚辈不知啊。” 公孙婷眉头皱起,再次用法诀探查。冷哼一声,唤来大鹏鸟,径直飞走了。 肖武此时奔跑在去隐雾山的路上。没办法,公孙婷能飞,他只能跑,这也太吃亏了。 刚刚离开内务堂之前,他拍桌子,在其中就打入了一道窃听术,此时虽然距离太远,听不真切,但是也知道公孙婷已经追来。 “老头儿,有啥收敛气息的法术不?” “明天去白马城。”老头儿的声音酷酷地响起。 尼玛,这不是趁火打劫吗? 可是,就这么跑下去也不行啊,他炼气时候收敛随身灵光的小法术根本没用,公孙婷找他还是很容易的。 此时,肖武只得一咬牙答应下来。 老头儿的法术一出,肖武赶紧翻看。 术法名叫《为一》,就是用自己的气息去模拟环境的气息,融为一体,介绍中最强的一句是“融入天地谁分明,太极光阴不计程。”。 跟天地融合,谁都分不出来?连时光和天道都会忘了自己?厉害了! 来不及去细细研究,肖武赶紧看法诀,忽然,他在脑中向着老头儿大喊“你大爷!坑老子呢不是?” 第169章 看我口型 法决三百二十句,四句一小节,一个法术分支,根据不同环境,要用不同的法术分支配合。 肖武明白这法术可能真的很厉害,可是再厉害,现在也没用。 顾不上骂老头子,肖武发足狂奔,已经到了隐雾山入口。 那位筑基期的值守弟子还在那儿打坐,肖武一把扔过去腰牌,大声道,“我是核心弟子肖武,去藏经阁!” 那弟子翻看了肖武的腰牌片刻,点点头,又微微一笑道,“肖师叔,何事如此焦急?” 肖武有心让他快点,可是估计说了也没什么用,忽然心中一动,“隐雾山中能飞行吗?” “隐雾山是宗门重地,任何人不得飞行。” 肖武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可以看到身形的大鹏鸟,指着那只鸟道,“那只鸟能飞吗?” 那筑基弟子脸色黑了一点,“师叔,我说的任何人,人啊!鸟不飞,你让它爬进去吗?” 肖武点点头,又指着那大鹏鸟道,“那公孙婷能飞吗?” 那弟子脸色更黑,“公孙师叔虽然修为高、人也漂亮,可是也不能在隐雾山飞行。” 肖武脸色一喜,又有些不确定道,“那,那公孙婷能骑鸟飞行吗?” 那弟子面色露出不善道,“执法堂虽然权利甚大,可隐雾山不在各堂管辖范围内。肖师叔,看我的口型,任何人,不得在隐雾山飞行。” “哈哈哈,哈哈哈哈!”肖武一阵大笑。 而后,肖武回头向着谈话间已经飞近的公孙婷,大喊道,“公孙师妹,就弄死你的一点花花草草,你还真追我这么久啊?改天师兄我给你送花啊!” 说罢,把腰牌一收,化出一道残影,向着隐雾山冲去。 公孙婷看到肖武进山,紧咬下唇,落下身形,看了眼守山的筑基弟子,恨恨地看了肖武一眼,抛出了自己的腰牌。 守山弟子接住腰牌仔细查验,而后点点头,又扔回给公孙婷,淡淡道,“公孙师叔请进山。”又看了看大鹏鸟,继续淡淡道,“隐雾山内禁止飞行。” 公孙婷点点头,表示知道,对大鹏鸟柔声道,“鹏鹏乖,你先回去吧。”声音又变得有些愤懑道,“那小贼,我一定抓住他。” 说罢,结丹气势散开,展开身形向着山路飞奔而去。 两人只是前后脚,当公孙婷冲入隐雾山的时候,肖武不过奔出不足千米。 按说这距离并不算短,可是两人都是修士,又都有加速的功法在身,千米距离不过转瞬即到。 肖武最初还回头笑着看了公孙婷一眼,可一看之下却是脖颈发凉。公孙婷一进入隐雾山范围就气势全开,不知是什么身法,只是觉得她脚下生风,竟然好似飘动一般,迅速向前掠来。 “我擦!这么快!”肖武这一下惊得厉害,二话不说,神行术运转到极致,向着前方奔去。 公孙婷在后紧紧追赶,她有足够的信心,即使没有大鹏鸟相助,她结丹的修为也定然能够抓住肖武。 公孙婷的加速术法传自父亲公孙止,讲究的就是行走如风,速度也是极快。此刻配合她的结丹修为,结丹后期也望尘莫及。 可是追赶了片刻,却没看到距离缩短,甚至经过一段山路之后,肖武看起来更远了一些。 “跑的这么快?”公孙婷皱眉,再仔细去看,“确实比刚刚远了一些。” 公孙婷一抹储物袋,拿出了两张符箓,真气激发,贴在了双腿之上。 疾风符,高阶修士近身战斗提升灵巧的符箓,此刻却被公孙婷奢侈地用来赶路。 肖武不敢回头,只是觉得背后破空声变得越来越近。此刻他冷汗流下,这要是被抓住了,会怎么样?估计不会再仅仅是把自己拍进地底那么简单了。 “啊~!”肖武大喊一声,真气陡然间爆发,神行术在全力催动之下,已经到了他目前的极致,这速度才堪堪比的上公孙婷。 公孙婷在后方看得眉头紧皱,她已经手段尽出,怎么这小贼速度如此之快? 公孙婷一边奔跑,一边手诀一指,飞剑向着前方瞬息刺去。 “我擦!”肖武高声喝道,飞剑破空的声音,他自然能够分辨出来。 此时此刻,肖武亡魂皆冒,“杀人啦!公孙婷谋杀亲夫啦~!” 肖武不管不顾,大声喊着向前奔跑。隐雾山虽然弟子不少,可是都不在路上,这里大多是参悟的弟子。肖武担心再不喊两声,他就在某个拐角,被公孙婷给砍了。 “来人啊!公孙婷谋杀亲夫啊~!救命啊~!”一路跑,一路喊。 公孙婷大怒,“小贼,你若再喊,本姑娘一剑劈了你!” “我信了你的邪,我不跑你也会一剑劈了我!”肖武嘴上回话,脚上却不耽误。 “哼!弄死了我两次天兰草!本姑娘一定将你抽筋扒皮!”公孙婷也是边狂奔,边喊,还不忘一剑剑地向前直刺。 飞剑比奔行的速度快得多,虽然隔着数百米,威力不强,可是双方毕竟级别差距太大,肖武只能将窥视术运起,疯狂躲闪。 虽然避过了要害,可也在几剑之后衣衫褴褛。 肖武一时间憋屈的不得了,这公孙婷从开始就欺负他,到现在居然拿剑砍他!一时间悲从中来。 肖武把心一横,大喊道,“公孙师伯!管管你家疯丫头吧!要杀人了啊~!这疯丫头以后还嫁的出去吗?” 噗~!却是飞剑贴着脸颊飞过,在肖武的面颊上带起一丝血痕。 “救命啊!杀人啦~!” 大呼小叫之间,已经距离藏经阁不远。肖武看到藏经阁,脑海中念头电闪,这里的白袍大前辈虽然坑人,但是辈分也高的吓人,如果依为靠山…… 向大前辈呼叫救命?还没等肖武呼救,就听到身后公孙婷喊道,“大前辈,帮我拦下这个小贼,晚辈送您一份奇珍异果。” “啊?这公孙婷,先贿赂了?”肖武心中一阵黯然。 却不见那大前辈出手,也不见大前辈回话。 肖武心中一喜,也许大前辈不在呢?真气急速爆发,飞速掠过藏经阁。 就在此时……之前被砍倒的大树,本被清理到路旁,却忽然转动,横了过来。。 “尼玛!坑人呢这是!”肖武瞬间被大树扫趴下。 噗~!飞剑如影随形,向着肖武的肩头刺来。 第170章 敛息术,为一决 “公孙婷!你个疯婆娘!不就是点花花草草吗?”肖武肩头被刺了一下,鲜血流出,但并无大碍。 肖武一骨碌爬起来,这次却不敢走大路,心一横,向着旁边密密麻麻的树林跃去。 公孙婷看得一愣,站在肖武消失的地方,凝眉沉吟,“进了隐雾山的密林?这……” 却听藏经阁中传来一声嬉笑,“婷丫头,你说的果子呢?” 公孙婷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串朱红色的灵果,真气拖住,向藏经阁内送去,撇嘴撒娇道,“大前辈,你为何不直接把他禁锢,你看他进了灵雾林了!” “你这丫头还真要杀了他?你可注意点,打一顿无所谓,不能打残了。这小子,别说你爹看重,我也觉得有些门道。” 公孙婷一皱眉,“晚辈知道了。”说罢,运起身形向着前方的树林跃去。 可是走了没多远,公孙婷右手掐诀,手诀几次变换,低声一叹,“灵雾林距离稍远就感应不到气息,麻烦了。” 公孙婷目中略有迟疑,却一咬牙,“追踪方法,并不只有寻息术一种!”看了看地下的痕迹,向前追去。 肖武一路狂奔,他跑着跑着,忽然站住不动了,完全感受不到公孙婷的动静。 肖武看看身边的参天古木,看看地上厚厚的落叶,再看看头顶透过树荫斑驳的阳光…… “我去!我,我好像迷路了。” 说着,肖武向身后看看,再转了一圈,发现前后左右都没啥区别。 “等会儿,我刚刚是转了一整圈吗?我……”肖武给自己了一巴掌。 “我为什么要转圈?我连原路返回都找不到路了啊!” 深山老林,这是肖武第一次进来。 肖武感受了一下身边的气息,虽然迷路有点慌,但是心中还是略微安定了一些 “公孙婷那疯婆子没追来?还好还好!” 肖武终于可以停下好好喘口气,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呼呼喘了一会儿,又觉得不太安全,唤出土猪把自己一口吞下,向着地底沉降而去。 这里灵雾的遮掩效果肖武完全不知,没到结丹,神识不能外放,肖武只能略微感受到一些气息。 此刻肖武不敢让土猪遁入太深,隐雾山上有阵法他是知道的,沉入太深不知道会触动什么禁制。 肖武打定主意,就在这藏着,藏上三五天,他不信公孙婷这么闲,会一直追着他不放,也不相信今天闹出这么大动静,公孙止还会不来看看。 沉入地下之后,肖武心里一下安定许多。脑中开始思索起应对办法。 怎么才能打得过公孙婷?自己筑基中期,公孙婷结丹初期,嗯……看来是打不过的。 而且他身上也实在没什么利器,更没有什么超级大前辈给的大杀器,看来只能忍了。可就算忍,也未必能忍的过去,难道不回洞府了? 想到这里,肖武只能一声叹息,还得好好地学收敛气息的法术,这个《为一》虽然名字挫了一些,但是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啊。 肖武再次翻出《为一》法诀,这个“为一”,就是与天地万物化为一体,以后逃跑方便。 三百二十句法诀,还有对应的条件。肖武看了一会儿,就觉得头大如斗。这么复杂的法术,怎么练? 可是没办法,形势比人强。肖武只得一句句去啃。一边琢磨法诀,一边身上的真气随之运转。 第一分支四句法诀,肖武真气随之运转,竟然是多种属性的真气混杂在一起。 肖武心中一喜,“这是?一块石头!” 肖武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块石头,不是变,严格来讲,是一块石头的气息,而且他都觉得自己就是一块石头。 肖武一喜,要是把这法术一用,就算公孙婷就从他的头顶走过,也只会发现地底多了一块石头。尝到了甜头,肖武继续钻研下去。 虽然肖武沉入地底并不太深,但已经完全看不到光亮。肖武更全身心沉浸在《为一》法诀的世界里,只觉得自己一会儿变成石头,一会儿变成一滩水,一会儿成为了一棵树,虽然只是气息的改变,竟然仿佛真的变成了许多不同形状。 八十种基础分支法诀,八十种基础气息,而如果将这八十种气息分别组合,将可以模拟出更多的气息出来。 “蚯蚓!神了!”肖武此时都想跳出去再跟公孙婷跑几圈,然后试试他的敛息法术。 虽然肖武仅仅掌握了十多种,而且还不能灵活运用,但是这一刻,他已经不惧怕公孙婷的追索。 因为就在刚刚,第十五道法诀被他掌握的瞬间,肖武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气息变成了一只蚯蚓,甚至觉得他就在地底下那么一下下地蠕动,泥土的芬芳,简直让他恨不得真的去啃上一口。 “牛掰啊!这法诀,简直是太强大了!” 一时间,肖武胆气顿生,挥手散去《为一》法诀,催促土猪一下跳出地底。 “哈哈哈,这次该回去了!”肖武意气风发,大声道,“公孙婷!你这个疯婆子,以后小爷再也不怕你追我了!想让小爷从了你,嘿嘿,等小爷结丹,让你在小爷面前惨叫求饶!” 嘭! 肖武趴倒在了地上。 咋回事?发生了什么?刚刚到底是怎么了?这灵雾林里有妖兽?被妖兽袭击了? 肖武没等想明白,就觉得自己的大腿被一把提起,而后被拖着向着一侧走去。肖武真气被封锁,艰难地扭头看去……一个绿衫女子正提着自己的大腿,一步步向前走着。 肖武此时脑袋还是懵圈的,怎么一从地底出来,就被发现了?不科学啊。 肖武喃喃自语,“尼玛!公孙婷!小爷的敛息术已到化境,她是怎么找到我的?” 公孙婷不屑地瞥了肖武一眼,冷哼道,“哼,你倒是挺能跑!你再跑啊?” 肖武兀自嘴硬,“小爷的敛息术你都能看穿?你是不是有异宝在身?” 公孙婷嘴角微微勾起,好似有些得意,把肖武向着前方用劲儿一丢,“啪”的一下挂在了一棵树杈上。。 “你当本姑娘跟你一样白痴吗?”她双手一抱,好似看傻子一样看着肖武。 “我从你头顶过了三次,本来并不在意。可是你一会儿是一块石头,一会儿是一滩水,最后一次,居然是一块灵石。你当本姑娘这都发现不了异常吗?” 第171章 我需要人工呼吸 肖武死狗一样的挂在树枝上,只有嘴能动,此时却不知道该如何回嘴。 尼玛,修炼敛息术的时候没注意,一直变来变去啊,怪不得被抓啊。此时肖武觉得智商欠费,可是当时真没想那么多! 肖武认命地看了一眼公孙婷,恭敬道,“公孙长老,不过是些花花草草,在下贡献点颇多,赔给你啊!”该怂的时候就怂,这是肖武的原则。 公孙婷不屑道,“我的天兰草不需你赔,只有我亲手种下才可。” 肖武再次恭声道,“公孙师姐,您既然这么爱种花,我那仆人杨严也爱种花,改天介绍你们认识啊?” “哼,不必了。他的主子做了花肥,我还不屑于为难一个奴才。” 公孙婷说话间,飞剑射出,在那棵大树之下一斩而过,大树应声而断。 “花肥?我去!”肖武有点怕。 “公孙长老,在下与宗内弟子还有挑战夺府的赌约,不知您准备怎么处置在下啊?” 公孙婷撇了眼肖武,笑道,“做花肥了,还有什么夺府不夺府的!” 说罢,飞剑连续劈砍,大树的枝杈纷纷掉落,只剩下挂着肖武的那条枝杈还在。 “花肥?我怎么能做花肥呢?你爹公孙止可是我的师伯!你妈……” “还敢骂人!”公孙婷厉喝一声,飞剑向着肖武的眉心刺去。 “啊~!”肖武惨叫一声。 “切,这就晕了。”公孙婷嗤笑一声,收起飞剑,也不知用了什么术法,把那偌大的树干直接粘在手上,就那么举着肖武向着山道上走去。 公孙婷本不是招摇的人,可是不能飞行,只能举着肖武一路走下隐雾山,更因为脚步颇快,肖武在树枝上迎风招展,好似一块破布做成的旗帜。 当肖武幽幽醒转的时候,真气依然被封着,被飞剑斩碎的袍服领子挂在树枝上,他就在这破衣服中随风荡漾……真的是荡漾……风大一些,他还会撞在树干上,发出“嘭嘭”的响声。 而他的唯一的仆人杨严,此时正在他的身上撒着种子,对,撒着种子…… “你这是干什么呢?”肖武的声音明显衰弱地问道。 杨严一叹,“少爷,公孙长老说了,三日内若是不能让她的天兰草在您的身上发芽,她就真的把您切了做花肥。” “……”变态女人,不就是打不过你吗?你就这么折磨人吗? 放眼望去,肖武被这棵树挑着立在自家的洞府门前。杨严不但往肖武的身上撒了些种子,而且还往他的身上拍了许多泥土。 肖武心中郁闷,“你往我身上拍泥做什么?” 杨严再次一叹,“少爷,您别动,泥土都掉了。要不种子就发不了芽儿了。” “……”肖武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灰暗的人生从遇到公孙婷开始。 一夜的时间,没有人敢把肖武放下来,公孙婷的神识不断在肖武的附近徘徊。 肖武甚至都感受到有神识扫过,本来他感觉不敏锐,可是那几道神识完全不避讳,就那么直接扫过去,炼气期都能感受到。 还有不少弟子专门跑到肖武的洞府前,隔着老远指指点点。 肖武撇撇嘴,表现的不以为意。可心中都默默的将这些人的长相记下,以后总有报仇的时候。 下雨了……居然下雨了…… “老杨,过来给少爷我撑把伞!”肖武大声喊道。 “不许打伞。”一声清丽的冷哼响起。 “下雨了不能打伞?”肖武问道。 “哼,哪个修士还用打伞的?” “……”你说的好有道理。只要用真气略微一散,就可以把雨隔绝在外。但是,但是小爷现在真气用不了啊。 “老杨,帮我把雨用真气排开!”肖武再次喊道。 “不能用真气排开雨水。”那女声又道。 “嗨嗨!公孙婷,你过分了啊!” “哼!没有雨水怎么种花?我的天兰草还没发芽呢!” “……”肖武再次无言,我就是一块莫得感情的花肥,我……我还是不能淡定啊!可是打不过。真特么!修为高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一道闪电划过天空,把夜晚照射的一瞬亮如白昼。轰隆隆!一阵雷声响起。 紧接着又是轰隆隆的一声雷鸣,就见不远处的一棵树被雷火劈中,直接着起火来。 “我去!我妈从小就教我不能在树下避雨,这也太危险了。” 肖武一个激灵抬起头来,打雷?我不在树下,我在树上啊!这不是更危险? 肖武开始挣扎,大声的呼喊,“公孙婷!把小爷放下来!小爷要是被雷劈死,你担待不起!” 咔嚓!轰隆隆! “公孙婷!你个疯婆子!小爷要被雷劈死啦!尼玛!你妈没教过你不能在树下避雨吗?小爷都快成避雷针了!” 咔嚓!咔嚓!轰隆隆隆~~! “公孙婷!你个疯子!小爷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小爷~~~~”声音戛然而止。 咔嚓~! 公孙婷瞬间从洞府冲出,看着面前的树干上已经着火,隐隐有火光闪动。 而肖武,浑身上下都是焦黑。公孙婷此刻焦急无比,虽然她恼恨肖武几次三番毁了她的天兰草,可是绝无杀了肖武之心。 一块秘地的掌控权,这是多重要的事情,万一肖武要是被雷劈死了? 公孙婷跃上树稍,挥手解开肖武的真气封禁,肖武却依旧没有真气运转的迹象。 她从储物袋中急忙取出一颗丹药,眼中隐现不舍之意,却一把塞进肖武的口中。更是真气运转,探入肖武体内为他疗伤。可真气一进入,居然瞬间消失。 公孙婷一时慌了神,柳眉紧皱,眼中略有水雾,冲着旁边的杨严喊道,“杨严,快去找父亲,快去!肖武不能死!快去!” 杨严此刻完全处于呆滞中,见到公孙婷又冲着他大喝一声,才赶紧向着山顶飞奔。 公孙婷焦急大喝,“跑什么!飞过去!” “啊?”杨严还没回神,一声鸟鸣响起,大鹏鸟托起杨严,向着山顶飞去。 公孙婷向肖武体内不断输入真气,那真气好似进入无底深渊,不断消失。 公孙婷隐有抽泣,“别死啊!别死啊!”真气不断探入,都消失无影,这是怎么回事?肖武的身体都无法容纳真气了么? 肖武的身体渐渐转凉,气息也不似人身。就像是……就像是一块石头。 公孙婷泪水都要流出,忽然感受到肖武身上的冰冷气息。面色一变,恨声道,“既然,既然人都死了,不如我就彻底毁尸灭迹!”说着,手上一道法诀凝聚。 “咳咳咳!”就见已经冰冷的肖武身体一阵颤抖,双手死死地搂住公孙婷的腰。 肖武依旧面容焦黑的闭着眼睛,有气无力道,“我,我,我需要,人工呼吸……”。 “嘭~!”肖武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公孙婷恨恨地站起,脸色阵红阵白。牙缝中挤出一声冷哼,“登徒浪子!死不足惜!” 第172章 随妈 肖武是被踢飞的,是向着山下踢飞的。所以他飞出了一个美丽的抛物线。 这个抛物线很长,而且公孙婷怒极,踢出去的时候虽然没用真气,但是此刻一脚踢去,也是用了肉身全力。 肖武有心让自己飞起来,却发现他没有飞剑。 雷声、雨声和“啊啊啊”声交相辉映。 杨严此时心累,他就站在公孙止的洞府前,身边是大鹏鸟和公孙止、惠茹芯夫妻。二人真气排开雨水,手搭凉棚向远处眺望。 杨严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说。就算在逍遥宗,他也很少有机会接触元婴老祖,此刻听着二人闲聊,有点不真实感。 杨严赶到的时候,夫妇二人就已经站在洞府门前向下看了,而且一边看,一边讨论,好似已经聊了有一会儿。 “那个敛息术有点意思,竟然有一瞬间能够瞒过我的神识。”公孙止目露思索道。 “师兄也看不透吗?我还以为是我修为不够。”惠茹芯双眼放光,“你说我强迫他把这法术传下来,怎么样?” 公孙止摇摇头,“不合适。我们名门大派,哪能夺弟子功法。” 惠茹芯双目一凝,缓缓道,“哼!不给,就让婷儿揍他!” 说着,就看到肖武已经被踢飞了出去。 “哎呀,踢得太用劲儿了,不会踢死吧?”公孙止担忧道。 “没事。我神识扫了一下,婷丫头解开他的真气禁制了。而且这小子不知道怎么修炼的,肉身比普通筑基中期硬得多。” 惠茹芯目光发亮,而后笑道,“不行,我得等下问问婷丫头,到底脚感怎么样。” “……”公孙止一阵沉默,无语地看着自家夫人。 杨严在心中默默为自家少爷点蜡,这个公孙家也就公孙止正常点。 公孙止一声叹息,悠悠道,“你这说的什么话,一般都说手感。再说了,还得亲自摸摸才知道。” “???”杨严决定推翻上一秒的想法。 随后夫妇二人大点其头。 杨严心中一叹,心目中一直是高高在上的元婴老祖,形象瞬间崩塌。 可杨严不敢出声啊,能怎么办?回去要不要告诉少爷这个秘密?不过好像没什么用啊。 正纠结间,听到公孙止道,“杨严,你和鹏鹏去把你家少爷捡回来。” 公孙止又对着鹏鸟道,“鹏鹏,我给你神识指引。” 杨严刚想跃上鸟背,就被大鹏鸟的铁爪一把抓住,而后向着前方瞬间飞射而去。 杨严刚想惊叫,可是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元婴老祖在侧,不敢大喊大叫啊。 “你说他师傅到底是谁?”公孙止面色变得深沉道。 惠茹芯一声轻叹,“唉,反正不是李铁头。”说着又好似想起什么好玩的事情,“那家伙头铁得很,什么事都是莽上去,哪能研究这些敛息术。” 公孙止轻轻点头。 惠茹芯玩味道,“你觉得他入宗别有用心?” 公孙止摇摇头,“未必。” “需不需要……” “不必了。一个筑基修士,也不会闹出什么乱子。”公孙止轻声道。 “他身中黑石之毒,说到底与离藏宗有些渊源。而且……”公孙止再次叹息,面上露出怀念之色,“南叔父,也不知在何处,又是否有了解毒之法。” 惠茹芯挽住公孙止的手臂,脸上难得露出温柔之色,“南师叔必然会有办法,毕竟这开元星还没有他去不得的地方。” 公孙止握住惠茹芯的手,温柔笑道,“是啊,他一定可以。”可他还有一句话没说,就怕是解毒之法不在开元星上。 夫妇二人难得温柔片刻,却听到一声声惨叫,夹杂着叫骂传来。 “啊!啊啊啊!你这傻鸟,你这嘴忒tm尖了!都刺疼了小爷的身子了!” 二人看去,就见鹏鸟爪子上抓着杨严,嘴里叼着肖武,而且尖喙不知是不是故意,已经刺入了肖武的皮肤。 接着,肖武又是一声大喊,“我擦!你别更用劲儿啊!嗨嗨嗨,别使劲儿,别使劲儿,断了,断了,小爷的腰都快要断了!鹏大哥!鹏大爷~!” “啪!”肖武大字型向着地面掉去,直直地砸落在一块青石上。 “傻鸟!小爷早晚把你做成烧烤。”肖武的嘴炮继续发射。本来都想要认怂了,可是看到公孙止夫妇,肖武就知道这鸟不会把他怎么样。 鹏鸟的大眼看了肖武一眼,好像肖武的挑衅好像完全不当一回事,扔下杨严,就站在一边看戏。 肖武就那么躺在地上,一瞬间好似已经重伤垂死,低声哼哼。 惠茹芯直皱眉,喝道,“别装死!在长辈面前,一点礼仪都没有吗?” 肖武张嘴吐出一口血,伸手捂住心口,仰面朝天,“咳咳咳,惠师伯,弟子被公孙师妹所伤,而且伤势……我去!” 肖武一下从地上弹了起来。这女人疯了吗?自己可是重伤垂死啊。 惠茹芯撇撇嘴,“看看,什么丹药都不如一个掌心雷管用。” 肖武回头看看,他刚刚躺的地方一片焦黑。惠茹芯刚刚竟然向着他释放了雷法,虽然施法速度很慢,但是真是结结实实地轰过来了。 虽然是最低阶的雷法,但这可是元婴期修士的掌心雷啊。肖武觉得心累,这都什么母女啊!他算看出来了,公孙婷这是随妈了。 肖武只得干笑两声,抱拳行礼,“见过二位师伯。” 惠茹芯哼了一声,就不再说话。公 孙止却看了看肖武,微微一笑道,“我能看看你的身体么?” 肖武脸色一红,有些扭捏,“师伯,这个,这个不好吧?惠师伯还在呢。” 公孙止面容一僵,尼玛,老子说的是那个意思吗? 但是这话不接,谈话就继续不下去了,公孙止只得继续道,“不是那么看,若你没意见,最好是神识入体。” “不行!”脑海中一振,肖武听到老神仙的声音,却听老头儿说道,“哼!修士神识入体,那你还有什么秘密可言?” 肖武心道,我有个啥子秘密?我筑基,人家元婴期大修士,一眼就看穿我了。可老头儿不愿意,那就拒绝吧。 见肖武面露难色,公孙止道,“若是为难,真气入体也可。” 这次老头儿只是冷哼一声,看来并无大碍。 肖武点点头,忽然想起他功法的特殊性,忙道,“师伯,弟子功法有些特别,那个……真气入体可能有点……有点特别。”。 公孙止笑笑,问你就是给你说一声,筑基期的小修士,你真当我需要你同意才行? 公孙止也不多话,伸手抓住肖武的手腕,一股真气向着其内探去。 第173章 五门合一 真气入体,肖武只觉得自己的全身都在兴奋、雀跃,而且自己的内心感受到了一股极端的渴望。咋回事?他急忙内视。就见一道纯白的真气在体内经脉中流动,纯净的能量仿佛最美味的食物,自己的身体就像是饿狗,那真气像是赤裸的美女,而自己的身体就是最大的流氓……忍不住啊!天魔吞天功、神功,肖武没忍住,功法稍稍运转,那纯白真气竟然被吸收了一些。 “啊~~!”肖武舒爽的出声。这味道,实在太诱人了。 “嗯?”公孙止皱眉,他刚刚细心探查,刚开始还好,却不想刚刚却觉得自己的真气居然被吞噬了一些。“我的真气也能吞吗?”可是刚刚那一下损耗极小,公孙止也并未做什么处置。 “没事?也是啊,元婴期的高修啊,应该不在乎这点真气。”肖武内视的目光追随着那道真气,心底忍不住,自己现在身体虽然问题不大,可是还有创伤啊,刚刚就那么一点真气,就让他如饮甘泉。“嗯嗯,既然没说话,那就是没事。再咬一口,就一口哈。”肖武不断的安慰自己,而后…… “嗯?”公孙止再次凝眉,又少了一点?他看看好似努力在忍着兴奋的肖武,心底有些了然,轻声道,“你要是真的能吸,就尽管吸。”而后微微一笑,“我倒想看看,你这功法是什么情况!” “啊?”肖武有点懵,可以这样的吗?“师伯,那我……”说着,肖武的功法全力运转,经脉之中追随公孙止的那道真气竟然形成了五个旋涡,向着那道真气迅速的吸收起来。 “有点意思。”公孙止出声道。 “嗯?”惠茹芯本来等在旁边,此时听到公孙止这么说,探手抓住肖武另一只手,也开始探入真气。 “这个……惠师伯,我……” “没事,想怎样都行,师伯都没意见。”她不知刚刚公孙止经历了什么,此时很好奇。 “……”肖武不知道这话该怎么接,明明就是吸点真气,这咋就好像要怎么着似的。此时却是兴奋起来,好久没能好好修炼了啊,自己一修炼就被公孙婷追杀,自己也很绝望啊。此时既然两大元婴说可以,那?肖武看了看公孙止和惠茹芯,兴奋道,“二位师伯,那,我上了啊!”说着,功法全力运转起来。本来两人一起探入真气极为凶险,惠茹芯也并未准备让真气深入,可肖武这里功法一动,竟然直接将两道真气牵引,在两道真气上分别形成了真气螺旋,好似疯狂一般的在吞噬着两人的真气。 “嗯?确实很有意思。”惠茹芯也凝眉道。 “肖师侄,准备好,我们多输入一些。”公孙止道。而后夫妻两人一起加大真气的探入量。 肖武并未说话,而是真气灵湖震动,功法全力催动之下,灵湖中竟然形成了巨大的旋涡,真气灵湖开始缓缓的转动起来。 脑海中的老头儿此刻也凝神看着一切,对肖武说道,“把你的五大天门旋涡沉入灵湖,天门合一转动灵湖。平时做不到,现在未必!这可是天魔一脉到了元婴之后才能尝试的手段!” “啊?我有没有危险?”肖武在脑海中回道。 “不知道!别废话,两位元婴毫无恶意的真气,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天门合一,你试过了就知道了!” 真气灵湖旋转,速度越来越快。原本的五道真气旋涡牵引着二人的真气向着肖武的丹田气海而去。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惠茹芯道,“这……这灵湖怎么会转?” 公孙止面容凝重,“息声,这小子秘密不小。”两人的真气流速都好似被旋涡牵引着。 “嘭!”五道天门旋涡坠入真气灵湖中,而两人的真气也分作两端,直接与真气灵湖牵引。 老神仙在脑海中道,“《天魔吞天功》口诀,我来口述,你来引导。五门合一,万不可轻视!”肖武不知道五门合一有什么用,可是既然老神仙这么兴奋,看来这事儿是大好事啊。 “魔,吞天之志,代天之行……”老头儿的声音悠悠响起,这是原本的功法中所没有的。肖武不及细想,连忙运转功法配合。五道真气螺旋沉入灵湖底部,飞速旋转之下,竟然在旋涡底部形成了一个虚无的点,那点慢慢的变成微小的孔洞。 “吞天为初,化天为果……”老头儿的口诀好似在引导肖武的真气运转,更像是在牵引着五道真气螺旋。公孙止二人的真气进入灵湖之后,二人就察觉到了异样,竟然自己的真气完全未接触灵湖,直接从灵湖中穿透,像是进入了某片未知之地,而后消失。 肖武全力运转吞天功之下,五道旋涡彼此靠近,却好像存在极大的斥力,将五个旋涡排开。 老头儿的口诀诵完一遍,厉声高喝,“牵引真气,向天门祭献!” “师兄!”惠茹芯喝道,“这是……” “别停下!这小子好像在借我们修炼,混蛋!真当我不能拍死他!”公孙止说着,却也面色更加凝重。 惠茹芯面有怒容,却仍旧点点头,真气的灌入量陡然增大。 而两人的真气却并未被肖武吸收,而是被真气螺旋吸引,向着底部的孔洞而去,迅速消失在孔洞之中。随着二人真气进入,那孔洞缓缓扩大,可是速度极慢。 公孙止面容微变,“三分之一了!”公孙止此时也有些想要停止了,自己元婴后期三分之一的真气啊!筑基修士爆体都没这么多,可这么多真气去哪了? 老头儿再次道,“再来一次,若不能五门合一,你的灵湖也会被祭献的!”说着,老头儿再次口诵《天魔吞天功》口诀,肖武尝试着强行让五道旋涡向着一起汇聚。这玩意儿怎么回事?就像五道台风,此时彼此之间极为排斥。 “我擦!神识啊,这小子才筑基期,神识太弱了!”老头儿骂道。自己太心急了啊,五门合一,需要神识强力将五道天门糅合在一起,而肖武的神识强度太弱,根本抵消不了五道天门的斥力。“再让两人祭献一次,然后……妈的,老头子拼了!” 肖武此时痛苦至极,这叫什么玩意?突如其来的拼命,自己是不是有点太信任老头儿了?自己当初就不该偷吃公孙止的真气。玛德,现在让公孙止和惠茹芯提供真气,还不知道两人作何感想,会不会拍死自己啊?可是现在……。 “犹豫个屁!灵湖祭献,你就完蛋了!”老头喝道。 肖武一咬牙,出声道,“二位师伯,小子请求二位再加强真气灌注,此事之后,小子放开神识,让二位师伯详细探查。” 第174章 照顾好自己 公孙止夫妻并未说话,却是直接将真气大量灌注进来。 “噗~!”肖武吐出一口鲜血,紧接着全身毛孔都渗出血来。真气量太庞大,根本不是他的身体可以承受的。 大量真气涌入,肖武功法强力运转,那真气直接被黑色孔洞吸收,孔洞再次扩大起来。 “合啊!”肖武大喝出声,五道旋涡向着中心急速凝聚,却依旧彼此隔着很远的距离。 老头儿一声惨笑,“玛德,玩儿脱了。” 老头儿的身形在肖武的脑海中具现出来,拂尘一摆,黯然一笑,“小子,这次本神尊让你五门合一,这是本神尊的责任。” 说着,老头儿抬手打出一道光点,按入肖武的识海中,轻声道,“本神尊不在的时候,照顾好自己,别死了啊!” 说完,老头儿的身形一瞬化为纷纷光点,顺着肖武的经脉而下,然后好似裹挟一般,将公孙止夫妻二人的真气疯狂地卷入,向着下方的五道旋涡冲去。 五道旋涡化为的五道飓风,好似被定住了一般,原本疯狂舞动,此时却一下停止,好似寻常的旋涡一般。光点闪烁一次,五道飓风被疯狂地压缩,向着中心移动。五个已经被拓展的极大的黑色洞口向着肖武灵湖的底部而来。 “小子!五门合一!”老头儿的声音响起。 肖武功法牵引,这次竟然毫无阻滞,直接将五个黑洞融合在了一起,而五道飓风急速碰撞,在瞬间就化为了一道,而巨大的真气灵湖被飓风搅动,疯狂地旋转起来。 “成了?”肖武一喜。“老头儿,成了!” “……”没有声响回荡。 肖武内视识海,识海中只有一片小小的湖水。 “老头儿?老神仙?神尊?大神仙?~!”没有回音! “我不在的时候,照顾好自己……”肖武一下想起老头儿的话,“什么意思?死了?没了?你不是神魂吗?” 可此时无人给肖武解惑,他也无人可问。怎么会?老头儿那么嘚瑟的人,怎么可能说没了就没了? “师妹,先吃了丹药,调养片刻。”公孙止递出一粒丹药给惠茹芯。 惠茹芯此刻脸色发白,接过丹药一口吞下,凝眉看着肖武,“这什么情况?我们的真气都有我们的烙印,他不但说吞就吞了,而且吞了那么多真气,居然还是筑基中期。” 公孙止也看了肖武一会儿,盘膝坐下道,“算了,等他醒了再说吧。” 二人消耗不小,惠茹芯真气所剩无几,而公孙止也几乎被吞噬了三分之二的真气。 刚刚电光火石之间,当肖武开始大量吞噬真气的时候,他都有心出手将肖武杀死,毕竟这种直接吞噬真气的做法,太可怕了。 “是魔功吗?”惠茹芯问道。 “不像。你看到他的灵湖了吧?虽然晦暗,却真气纯正。魔功,修的是魔气。方法像魔功,可内核,不是魔功。”公孙止道。 而后,公孙止又是一叹,“要是魔功,我刚刚就拍死他了。” 二人一左一右坐在肖武身边。 此时的肖武泪流满面,无声无息,就是流泪。 老头儿说的没错,这次五门合一是他自己提起来的,而且差点害死肖武,可就是这么个不靠谱的老头儿,竟然就这么没了。 肖武觉得心中空落落的,好似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原本完整的自己,缺失了一部分。 许久,肖武就那么站立着,这次突 如其来的修炼,就是站着完成的。真气灵湖震荡,肖武不敢动,也不想动。当天光大亮,真气灵湖平静了下来,他的眼神变得深邃,气息也沉稳了许多。 肖武内视自身,真气灵湖平静,却开始了转动,不必他功法催动,灵湖就围绕着中心在转动着。 而在中心,那里没有灵湖之水,那里形成了一道旋涡,旋涡中是一个黑色的巨大孔洞。 “五门合一之后的天门吗?”肖武暗道。肖武没有动,他翻阅着老神仙最后打出的那道印记。 那里就是他的天门,一道不知通往何处的孔洞。老头儿留下的那道印记,就是简略介绍了一下《天魔吞天功》的后续功法,还有老头儿曾经念诵的口诀。 “这老家伙,也不留几句遗言,这时候还惦记着功法吗?”肖武叹息一声,缓缓睁开眼睛。 杨严和鹏鸟已经离去,公孙止夫妇已经打坐完毕,正在一侧看着肖武。 肖武收拾心情,这事情无人可说,也无法对别人说起。 肖武走到二人身旁,抱拳行礼道,“小子唐突,谢二位师伯相助。” 惠茹芯看看肖武,甚至围着他又转了一圈,“吞了我们两位元婴的真气,境界变都没变,你小子什么情况?” 公孙止皱眉道,“吞都吞了,就说说吧。” 肖武心中权衡了一下,抱拳说道,“弟子修炼的功法无名,师尊传下时候就只有《神功》二字。” 没办法,他不能说自己修炼的就是《神功》,这名字羞耻的不像是功法名称。 “神功?”惠茹芯挑挑眉毛,“创立这功法的,啧啧,狂妄至极。” 肖武黯然一笑,心道,“老头儿,你刚没了,就挨骂了,你知道吗?”老头儿没回话,没声息。 肖武再次一叹,继续道,“与神功辅修的功法还有一部,名为《天魔吞天功》。弟子刚刚吞噬二位前辈真气,也是因此功法。 至于刚刚具体,弟子其实也不甚清楚。只是忽然脑中一个闪念,好似有顿悟出现,可以进入《天魔吞天功》的下一阶,所以强行推动,不想……” “没成功吗?”公孙止道。 “不,不想竟然成功了。” 尼玛,这大喘气,公孙止暗骂,老子还以为吞了我们那么多真气,你都失败了。 此时听了肖武这说法,公孙止凝眉道,“这次,我们可以神识入体查看一下了吧?” 肖武尴尬笑笑,人家一身真气被他吸了七七八八,自然不好拒绝。 公孙止继续道,“别以为我那么想要窥视你,我们也知道这是修士大忌。但是你的情况有些特殊,我需要详细看看。”。 肖武点点头,“请师伯查看。” 公孙止并未动手,而是道,“去洞府吧。”虽然在这里一般也无人打扰,但是神识入体不是小事,还是洞府更加安全一些。 第175章 夫君你犹豫了 坐在洞府的湖边,公孙止对惠茹芯道,“师妹,为我护法。” 惠茹芯盘膝坐在公孙止身边,点点头。 他们刚刚就商量过,如果一旦出现意外,那就强行将公孙止神识从肖武身体拉出来。 公孙止与肖武相向而坐,公孙止将手按在肖武的天灵上,“抱元守一,不要抵抗。” 公孙止说完,神识瞬间涌入肖武体内。他不敢大意,既怕自己神识强大肖武难以承受,又担心肖武功法连神识都吞。 公孙止面色变换,好似一直处于惊讶之中。 这肉身,强度接近结丹了吧? 这经脉,这是被强者伐毛洗髓过吗? 这是?神识具现?不是结丹之后才会生出神识么? 这灵湖,会转啊!这湖水,这是黑石之毒?还是另有秘密? 这个黑洞?这黑洞怎么回事?没见过啊! 公孙止此时一脸蒙圈,这什么情况,看之前觉得都是秘密,看了之后不但没解惑,秘密更多了。 公孙止小心的将神识探入那个黑洞之中。 “嗯?师妹,快!” “呼~!”公孙止睁开眼,苦笑着看着肖武。 真tm什么都吞啊,刚刚他的神识被吞掉了一缕,虽然不多,可是元婴修士修的就是神识啊。炼虚炼虚,就是炼神还虚,他的神识被这一口吃下去,虽然不是大伤害,可也是有些麻烦。 肖武疑惑地看着公孙止,咋了?你这么幽怨地看着我干啥? 公孙止干咳两声,“咳咳,刚刚不是你吞的?” “啊?我吞啥了?”肖武茫然道。 惠茹芯皱皱眉,不悦道,“吞了就吞了,都吞那么多了,我们还真能打死你?” “……”肖武无语,问题我刚刚就老老实实,什么都没吞啊。 公孙止沉思半晌,“不是他,也不是刚刚的功法。”又看了看肖武,缓缓道,“越来越有意思了啊!” 惠茹芯奇怪地看看公孙止,自家老公这是有兴趣了,“师兄,什么情况?” 公孙止沉吟道,“他体内某种东西,吞了我一缕神识。可是却没见到任何功法运转的迹象。你说,会是什么?” 惠茹芯皱眉思索。 肖武则张大嘴巴。 咋了?吞了公孙止神识?老头儿?老头儿没死吗?一定是这家伙啊!就他那狗性格,见到俩人探入真气,就怂恿自己五门合一,现在看到公孙止的神识,那还能不咬一口? 尼玛!白伤感了啊。 肖武满脸喜色遮都遮不住,就差呲牙笑出声来了。 惠茹芯看着肖武不悦地撇撇嘴,“你知道怎么回事就快说。” “那个,那个……”这特么从何说起啊,憋屈半晌才道,“吞了师伯的神识,我是不是也会强大啊?” “……” 惠茹芯不想说话,你呲牙咧嘴地憋笑,就是觉得吞了我老公神识,你就厉害了? “呵呵,呵呵呵,你吞了俩元婴期的真气,你变强了吗?” “……” 肖武不想接话,这说啥呢?自己啥也没变化啊。唉,为啥没变化? 公孙止却沉默了下来,许久后才道,“肖师侄先回洞府吧。明日是夺府之战,今日师侄最好能静下心梳理一下力量。” 肖武抱拳称谢。他确实是对自身不够了解,而且之后虽然晋级不多,可新东西不少,肖武都并未运用纯熟。公孙止说的对,他确实需要好好静心梳理一下。 等肖武离去,惠茹芯道,“师兄,你看到了什么?” 公孙止摇摇头,苦笑道,“没有炼体痕迹却强大的肉身,疑似被高人伐毛洗髓的经脉,灰色的泛着星光的会转的灵湖,还有……还有存在于灵湖中心的一个黑洞。嗯,就是黑洞。好似通往另外一界,又好似只是一个黑色的圆。” “啊?”惠茹芯吃惊不小,“这都是什么?” 公孙止再次苦笑,“嗯,就是这些。我觉得我是刚刚修真的小萌新,我都不明白,都没见过。” “会不会是吃了什么天材地宝?”惠茹芯猜测道。 “肉身可能是吃了天材地宝,经脉也可能吃了天材地宝,可是那灵湖和黑洞……再说,哪有那么多天材地宝。” 说着,公孙止起身,叹息道,“而且这小子身家清楚,十八岁,宋都两个凡人的子嗣。” 惠茹芯思索片刻,担心道,“会不会,是那里来的?” 公孙止道,“那里来的人进我离藏宗,绝不会派一个筑基修士。就算准备偷入离藏宗,肯定也是低调的很,肖武?呵呵,嘚瑟!” 说着,他奇怪地看了看自己的夫人,“师妹今天怎么总是在思考呢?这可不像你啊。” 惠茹芯脸色一下黑了下来,把大锤取出,眼神阴翳道,“嘿嘿,咋的?师兄你是说我傻吗?是想要与我打过一场吗?” 公孙止脸色变了几变,最终却说道,“夫人冰雪聪明,蕙质兰心……” 嘭!惠茹芯一锤打出,公孙止只来得及释放一个防御法术,就被击飞了出去。 惠茹芯大锤一收,阴冷笑道,“哼!你以为我看不出吗?夫君,你犹豫了!” …… 肖武回到洞府的时候,杨严在外府的草屋下打坐。肖武看得有点奇怪,“怎么不种花了?” 杨严起身行礼,却只是一叹,“不种了,耕耘给的种子都用完了。再说,少爷您一修炼,这花花草草都得死。” 肖武脸色有点黑,这算是没办法好好修炼了。 其实不运转天魔吞天功,也可以修炼,但是那一口一口地涓涓细流,哪能跟天魔吞天功的大江大河相比? “唉,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一声叹息,肖武摇摇头,走入内府之中。 肖武坐在修炼室的阵法上,并未开始修炼,而是在脑海中一声声地呼唤老神仙。呼唤了许久,变换着各种称呼地呼唤,可是仍旧毫无反应。 肖武有些怅然若失,心底暗道,“应该还在。毕竟老头儿把自己说的那么强大,如果这就死了,也太挫了些。但是老头儿确实不在,是因为出手五门合一,所以受伤了吗?” 肖武想着,伸出右手,手心上缓缓浮现一个黑洞,那黑洞之中隐隐有旋涡转动,丝丝吸力向着外部发出。 “五门合一,这就是天门吗?” 肖武合上手掌,黑洞在面前浮现,那黑洞与他心意相通,只要意动,就可以展现出来,而且大小由心。再一挥手,黑洞消失。 肖武闭上眼睛,开始静心打坐。“明日夺府之战,我需要梳理自己的力量。” 此时他放下了心里的许多担忧,放下了老神仙的消失,放下了一直被追赶的焦虑。 肖武修行以来,第一次不修炼、不跑路、不学法术,就这么静静地思考。 直到肖武心中感受到杨严的呼唤,他睁开眼,已经是第二日的清晨。 肖武走出洞府,杨严道,“少爷,公孙长老通知您现在去执法堂。”。 肖武点点头,领着杨严向着执法堂施施然前行。 夺府之战是弟子之间的挑战,需要同阶弟子之间挑战,被挑战者可拒绝,为了保证公平,是在执法堂的见证下对战的。 第176章 会不会演戏啊! 执法堂的办公地点在白马峰的山脚位置,肖武走入的时候,公孙婷正在堂中。她看了一眼肖武,眉毛微微皱起,她觉得肖武的修为虽然没有变化,却好似更加凝实了一些。这感觉很玄妙,却就是可以明白的感受到。公孙婷翻看着一册书简,完全不看肖武,只是哼声说道,“虽然大长老说不准避战,但是你若不行,认输便是。本姑娘保你安全。” 肖武撇撇嘴,这丫头这是啥意思?觉得我不行吗?肖武呲牙笑道,“真男人,不能说不行。” 公孙婷脸色微变,声音转冷道,“别说我没提醒你。对弟子们来说,尤其是筑基期弟子,你的洞府是根本得不到的好地方。所谓财侣法地,这地就是洞府。而你的洞府灵气盎然,非有大贡献的结丹弟子不可得……” 肖武摆摆手打断她道,“婆婆妈妈的啊!师妹看着就好。”肖武算是看出来了,公孙婷自己怎么着都没什么好印象了,那不如就不要太客气,反正得罪了,她就算再怎么着也不会砍了自己。 公孙婷脸色转黑,不再理会肖武,而是对几位执事道,“走,去斗法场。” 斗法场建在山脚下湖边,这里不是那种擂台,而是一大块开阔的空地,跟足球场大小仿佛。空地两侧是环形的向上的坐席,最上方的区域有一些亭台,应该是宗门大人物观战的地方。肖武看着一喜,他还以为是擂台,没想到竟然这么大,这就有许多手段可用了。肖武刚到,就有几位筑基弟子走上前来,纷纷抱拳道,“见过肖师叔。” 肖武一愣,啥意思?这么客气?杨严传音说道,“少爷,这都是这次挑战的几位弟子。” 挑战之前还这么客气?肖武直皱眉,这有必要吗? 一人笑道,“肖师叔,实在是大长老下了明令,不然晚辈是不敢不敬的。” 另一人也谦虚道,“师叔虽然才筑基中期,而我等数人已到筑基巅峰。可传闻师叔法术通玄,等下还请师叔指教一二。” 又一人笑得更加虚伪,连连作揖,“师叔等下手下留情,我等毕竟只是内门弟子,还有许多不到的地方。” 肖武明白了,这帮人是吃不准自己底细,既想把自己打败,又怕自己这个核心弟子报复,这才有了现在这一出。肖武微微一笑,“好说好说。这么说,各位是觉得不好意思?” 第一位说话的弟子笑道,“师叔说的是,我等正是这个意思。” 肖武呲牙一笑,“既然觉得不好意思,那各位,拿点彩头出来吧!”肖武说着取出自己的令牌,嘿笑道,“我这人没别的特点,就是有钱。” 几人脸色一僵,尼玛,你这说的是人话吗? 肖武手中把玩着腰牌,“咱们每人拿出三千点宗门贡献,嗯,我那洞府就三万贡献买的。我也不用各位师侄多掏,一人三千点,你们赢了,我的洞府给你们,你们要是输了,一人输我三千点。” 几人面色僵硬,他们没有三千贡献点。有了贡献也都修炼用掉了,谁留着三千贡献不用?那第一位说话的筑基修士憋屈半天才道,“那个,肖师叔,我们没有三千点。” 肖武一脸疑惑,高声喊道,“什么?你们没有三千点?!你们这些人都不为宗门做贡献的吗?” 几人心中狂骂,自己做任务做死,还能跟你一样捡个秘地的吗?其实众人不知,肖武的贡献秘地还是其次,主要是那几件逍遥宗的宝物,那可是实打实的镇派宝物,有钱都买不来。几人都看着那第一个说话之人,那人只得硬着头皮道,“师叔,弟子等愚钝,确实没有三千点。” 肖武做恍然大悟状,“啊啊!疏忽疏忽,你们没有三千点啊!那三十万灵石也可!” 几人脸色更黑,我们要有三十万灵石,我们用跟你在这儿挑战吗?那人只得再道,“我们也没有三十万灵石。” “啥玩意?”肖武高声道,好似被踩了尾巴的猫,“太tm穷了!我跟你们打架有什么用?杨严,走了!”说完,肖武竟然直接转身要离去。 几位筑基修士都是满脸通红。临近夺府之战,而且还是元婴之下最好的洞府的夺府,还是十位弟子的挑战,此时已经聚集了大量弟子。筑基之战,大多数筑基弟子都已经到来,更是所有炼气弟子都跑过来看热闹,甚至结丹都来了几位。现在肖武高声大喝,一脸鄙视,所有人都是修士,耳聪目明那是肯定的,几人冷汗直流。尼玛,还没等打呢,这就先把士气快打击的完了。甚至旁边的观战台都响起了一阵议论。几人心中痛苦,“咋的?穷就有罪吗?穷就连挑战都不行吗?” 肖武走了几步,公孙婷有意拦下他,因为这挑战是公孙止定下的,即使肖武可以提出彩头,只要他也拿出同等彩头即可,但是来了嘴炮几句就要跑,这过分了吧?没等公孙婷出手,肖武却一下站住,大声叱骂杨严,“老杨!本少爷何时答应给他们借钱了!三千点宗门贡献,这是说借就能借出去的?” 杨严懵逼了,玛德,我说话了?我啥也没说啊! 肖武再次喝道,“不必传音了!我肖武,事无不可对人言!” “???”杨严继续宕机,我没传音啊。 肖武面露愤怒,却转身对着那几位挑战者,好似从牙缝里说话一般,“好!念你是我多年仆从,我答应你。只要他们从我这借三千点,我就跟他们打这一场!”接着,肖武眼中泛红,对着杨严喝道,“够了!你记住你的身份!你居然说各位师侄不会借我的钱,各位师侄英雄了得,怎么会怕输了还不起债呢?”肖武冷哼一声,“再敢多言诋毁各位师侄,我取你性命!” 杨严好似有点明白了,但是,但是这突如其来的即兴表演有点受不了啊。就听耳边一阵传音,“快认错!” “咋认错?”杨严机械的传音回道。 “就是犯了天大的错误,就跟犯了门规一样!”肖武传音道。。 杨严思索片刻,飞剑一下飞出,“少爷,杨严僭越,自戮以谢少爷厚爱。” “我擦!”肖武爆了粗口,你至于不?只见飞剑画了个美丽的弧线,向着杨严的心口飞去。急切间,肖武右手伸出,大喝一声,“请君瓮!”之见一个大瓮的虚影出现,那虚影二十米高,却极为真实。虚影凝实,飞剑被磕飞。“老杨,演戏啊,你这有点过了啊!忒tm不会演了。” 第177章 等一下 杨严听到传音心中发苦,自己一百多岁,没试过这个职业啊。可是这段戏到底也算到了结尾。肖武恢复笑容,看着几位挑战者道,“没事没事,我的家事。各位师侄,借钱就借,别跟我客气。”说着,直接取出一沓白纸,对着杨严喊道,“老杨,给各位师侄办手续。” 杨严对这个倒是熟悉,这些借贷手续就是肖武提议,由他亲自起草的。他直接从储物袋中取出桌子椅子,笔墨纸砚,坐在椅子上,“各位,谁先来?” “这是干什么呢这是?” “我想起来了,肖师叔祖之前办过借贷啊!” “哦哦哦!我知道了,肖师叔祖准备让他们借钱。” “这不是重点好不好?杨供奉,那可是筑基后期的修士啊,肖师叔祖一道法术就把飞剑磕飞了。这也太强了吧?” 公孙婷听着旁边的议论,眼眉直跳,得了,自己主持的这场夺府之战要成宗门笑柄了。“哼!尽快开战!” “没钱不战!”肖武撇嘴哼道。打来打去都是抢小爷的洞府,有这么坑的事儿吗?就吃不了这个亏! 公孙婷太阳穴直跳。那几位挑战弟子看着肖武,再看看公孙婷,一脸探寻。他们离得极近,刚刚肖武那一手可不是简单的手段,自己能打过吗?打赢了还好,这要是败了,三千点贡献啊,自己不用修炼了,还债能还到死。可刚刚都被人家拿话挤兑到那儿了啊! 公孙婷哼道,“杨严是他的奴才,飞剑是杨严的飞剑。”说罢,直接一个纵身,跃到一处高台之上,声音自高台传来,“好了就开战,本长老还要修炼。”说着,直接打坐起来。 肖武呲牙一笑,对着众人道,“来来来,借钱了啊!利息每月百分之三。” 几人无奈,纷纷在纸上签字,留下印记。 肖武把借贷手续抓在手里,八张?就八张吗?对几人道,“诸位师侄,贡献点划来划去麻烦,我就先不给各位划了。你们要是赢了,我就把欠条撕了,再给你们三千。要是败了,这欠条我就留下了。” 几人面面相觑,这欠了三千点贡献,结果连影都看不到吗? 肖武却把欠条收入储物袋,咂吧咂吧嘴道,“没人借了吗?” 一位黑衫修士走上前来,苦笑一声道,“师叔刚刚出手,弟子自忖难以获胜,就不打了。”说罢,转身就走。 倒是个人才,拿得起放得下啊。肖武心中暗想。他搞出这一出,也是恼怒公孙止让自己参与夺府,凭啥自己就得白白的打架?赢了没好处的?要不是觉得数额太大怕把这些人吓跑,自己都要赌他一万点。可现在看来,这三千点就刚刚好。这几人已经心浮气躁了。 此时公孙止未到,但是惠茹芯和桓湍却坐在了观战台最高处。“师妹,刚刚那下是术法吗?我没感受到术法波动。”桓湍说道,嘴里还磕着瓜子。 惠茹芯掏出一把灵果,笑着说道,“不像。那一下别说没术法波动,我都没感受到他真气外散。像是法宝投影。” 桓湍继续嗑瓜子,“有点意思。” 惠茹芯惊讶的看了桓湍一眼,“呵呵,公孙师兄也这么说。” 公孙婷看了看几人位置,“好了吗?好了就快点开始。” 肖武冲着公孙婷一笑,“好了好了,马上开始。”说完,向着杨严使了个眼色,杨严脸色更黑,却没说话,站起身收了桌椅,向着观战区走去。挑战的几位显然都分配过顺序,此时场中只留下一人。公孙婷见此,法决掐动,诺大的斗法场阵法波动,瞬间被一层透明的阵法光幕覆盖。公孙婷缓缓道,“此阵法只是避免术法强大伤到观战弟子,并无其他作用。挑战中可以认输,认输后不得再出手。同门切磋,全力以赴,但最好不要伤人性命。” 对面的挑战者抱拳行礼,表示清楚。肖武呲牙一笑,大喊道,“保证不取他性命。”挑战者脸色更黑。 公孙婷没理他,轻声道,“夺府之战,开始。” “等一下!”肖武大喝道,众人齐齐皱眉,这幺蛾子也忒多了。肖武对那修士笑道,“师侄怎么称呼?” 那修士脸色僵硬,这打之前先喊师叔,还怎么打?没办法,人家辈分高。只得行礼道,“弟子陈泗。” 肖武赶紧把那贷款手续取出来翻看,然后微微一笑,也是拱手道,“借过钱的都是客户。陈师侄,请了。” “能开始了吧?”公孙婷道。见二人同时点头,公孙婷道,“开始!” “等一下!”所有人向场中望去,今天这是打不起来了吗?啥情况?肖武无辜的看看众人,摊手示意,“我没喊,看我干个毛线啊!” 众人这才想起寻找声源,却发现是李存有。李存有现在也压力很大,杨严就坐在他身边,刚刚肖武还反复传音。他心动了,可是看着公孙婷柳眉倒竖,他有点怕。可是,一百贡献点啊!干了!肖武的传音再次在耳边响起,“别怂啊!我再给你百分之十的抽成。快点,等下疯婆子直接宣布开始就没得赚了。”李存有一下浮空而起,掏出自己的腰牌,“我拿出一百贡献点,我相信肖武师叔战力无双,是我离藏宗筑基修士之冠!这一场,肖师叔必胜!” 却见另一人直接站起,却是一位炼气弟子,那弟子高喝道,“李师叔言过其实!此处筑基过百,难道就无可匹敌之人?肖师叔祖弟子也略有耳闻,今年不过十八岁,修行时日甚短,而且并未见到与人斗法。”说着,那炼气弟子也掏出腰牌,“弟子尹飞并无太多贡献点,但是也愿与李师叔说个长短。拿出十点贡献,压陈泗师叔胜。”尹飞更是高声道,“肖师叔祖新来,所学道法也多不是我离藏宗道法,李师叔,你这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吗?”。 李存有却冷哼道,“这位弟子,你何必如此说法。肖师叔本就天资卓越,虽然所学道法不是我离藏宗所有,但是我说一句他冠绝筑基,这话有什么不对吗?若不然,为何我可拿出一百贡献,你却只有十点贡献呢?” 尹飞满脸通红,大喝道,“诸位同门,今日且用手中灵石,证明我们的选择!支持,支持,”那位筑基师叔叫啥来着?肖武的声音适时在耳边响起,“陈泗啊!”尹飞高喝道,“用灵石来支持陈泗师叔!” 第178章 夺府战开 “陈泗师叔必胜!”尹飞高喝。 “我出五点贡献!” “我出三点贡献!” “我出十点。” “我没有贡献点了,灵石可以吗?” 李存有却接话道,“哼,一块灵石也可。”好羞耻啊,这位才炼气二层的小萌新,我要这么骗人家吗? “十块下品灵石。”那位炼气二层道。 …… 眼瞅着声音渐渐稀少。肖武却大笑道,“哈哈哈!今日我压自己一万点宗门贡献!陈泗,你若胜我,这贡献归属各位压陈泗获胜之人!”又看着李存有道,“李师侄,你虽略有夸大,说我冠绝筑基,可我要说你,说得过了。我肖武,与我离藏宗千年来筑基相比,总会有那么一二与我比肩的天才!我,不过其中之一而已。” “尼玛!老子压三百贡献点,这是老子攒了一年的了!忒嚣张了。”一弟子高声喝道,可是这人喊完,众人却不知人在何处。只是此时众人已经热血沸腾,贡献点几十几百的往上加。周南此时赶紧往外钻,这tm挑战不看了,万一自己被人记住,肖武要是赢了,自己怕是得被打死。而且,他也没有三百贡献点。 肖武此时却微微一笑,心底暗爽,“让小爷接受挑战!哈哈哈,离藏宗的小辈们!破产吧!” 杨严在观战台上再次摆开笔墨纸砚,记录每个人所压下的贡献点。一位内务堂的执事被选为见证人,众人把赌注一起压在了此人名下。 公孙婷看得直皱眉,桓湍却笑嘻嘻的边嗑瓜子边用神识扫视,惠茹芯一口吐出灵果的果核,啐道,“这小贼,坏得很啊。” 桓湍则说道,“嘿嘿,我让人压了一千贡献,肖武胜。” 惠茹芯看看桓湍,低头传音片刻,嘿然笑道,“我压了三千,肖武胜。” 两人相视一笑,却也没发表什么意见。 公孙婷此时心累,各处看了看,终于拿点押注的也都操作完了,深吸口气才开口道,“还有要喊停的吗?”见无人答话,才掐了一个法决,高声道,“夺府之战,第一战,肖武对陈泗。开始!” 声音一落,肖武就双手掐诀,眼花缭乱。众人看得眼中狂闪,这个厉害了吧?陈泗也郑重无比,先抖手激发了一件盾牌法器,接着打出一道防御符咒。就见肖武手诀结束,身边漂浮着一堆小火球。肖武笑得得意洋洋,大喝一声,“豪华大火球术!”双手前推,一大堆火球密密麻麻的向着陈泗冲去。 火球术?不像!刚刚看肖武出手磕飞剑,陈泗此时向着那盾牌真气狂涌,盾牌瞬间变厚变大,他的整个身形都躲在盾牌之后。 噗噗噗噗噗…… 如雨的火球砸落。所有人目瞪口呆,连陈泗都是不敢置信,“什么情况?我很强吗?”他看着自己身周的防御光罩,刚刚那个豪华的术法连自己的符箓都没打破? 肖武却向后一跳,“好厉害!居然能够抵挡我这么强大的法术!” 杨严此时都想把脸挡住,刚刚那不就是最低阶的火球术吗?而且为了追求数量,肖武还瞬间释放了好多次法术,不过用筑基期的真气将那些火球拘束住,就成了什么“豪华大火球术”,我不认识你。 陈泗也清醒过来,这术法雷声大雨点小。刚刚想要进攻,却见肖武手决再起,这次是一个个的火红色小鸟,“千鸟术!”一群火鸟向着陈泗飞来。甚至一瞬间竟然发出了清越的鸟鸣。陈泗不敢大意,再次真气鼓荡进入盾牌。 “噗噗噗噗……嘭!”护罩破了,嘭嘭嘭嘭嘭嘭! 盾牌,毫发无损。 “我的千鸟术居然都无法破了你的防御!陈泗师侄好厉害!”名字是肖武乱喊的,他觉得动画片里的千鸟根本不是千鸟,你看看咱这个,真是一大堆火鸟。 厉害个屁!陈泗觉得自己不弱,可是你就这两个弱鸡法术用来用去就想打败我?陈泗盾牌缩小,大喝一声,“你耍我吗?!”目中狠意一闪而逝,手诀一起,一把淡蓝色飞剑向着肖武飞刺而出。 肖武想也不想,身形闪动,向着一侧避开。刚想要说话,却见那蓝色飞剑向着自己再次斩来。肖武只得运起神行术在场内奔跑。 “你以为,就这样就能躲开吗?”陈泗面色阴沉,他觉得自己被戏弄了。飞剑不再以手诀操控,而是向着飞剑喷出一口血,飞剑好似瞬间变得灵动许多。用精血换得飞剑片刻灵性,接着就见陈泗手诀再起,“寒冰术!” 肖武觉得周身一冷,自己面前瞬间浮现数道冰刃,向着自己射来。身后飞剑,身前冰刃,肖武身形诡异的向着右侧掠去,连被阻的一丝停滞都没有。陈泗却不气馁,接连有冰刃向着肖武射去,每次都是在肖武身形的前路。可是肖武的身影急速闪动,竟然都带出一道残影。 “好快!”有人感叹道。 陈泗见寒冰术不建功,法诀再变,“冰途术!”肖武正在向前急奔,只觉脚下土地变得极硬,脚下一滑,冰刃同时落下,飞剑斩来。肖武一声叹息,看来谁都不简单啊,肖武大喝一声,“残影术!”却是运起窥视术,已经在脚下结起的冰面瞬间变得清晰起来。没有绝对的平面,只有一个个不同大小的曲面。肖武的身形再次加速,每次都踩在了冰层的摩擦力最大处。身形更是速度更快,带出了一列残影。还是神行术,但是……名字什么的不重要。冰途术跟不上肖武的速度,肖武脚下已经没有了冰面。肖武绕了个圈子,向着陈泗冲去。此时,他手中再次凝结了一只火鸟,只是这只鸟与刚刚唤出的那所谓“千鸟”不同,这鸟竟然还在四处乱看,好似那鸟真的有神一般。那鸟身体瞬间膨大,肖武的真气疯狂涌入。 陈泗面容一整,飞剑、冰刃都被甩在了身后,此时肖武已经距离他很近。肖武手中的火鸟向着陈泗电射而去。陈泗不敢大意,将盾牌瞬间巨大化顶在身前。火鸟到了身边,却并未撞上,而是直接向着天空飞起。“什么?”陈泗向天看去,这声势浩大的火鸟就是这么个用处? “在这儿呢!”肖武大喊一声,双手握拳,真气向着拳头上涌去,直接轰在了盾牌上。 “轰!”巨大的响声传出。 “肖师叔是炼体的强者吗?”。 “没听说啊?” “啊~!”接着一声惨呼,肖武向后退去。“这盾牌太特么硬了!” 第179章 浑身都是戏 众人一脸黑线,你直接拿拳头砸法器,我们特么还以为你是炼体的强者呢。合着是个棒槌? 可就在肖武退去的瞬间,上空一声鸟鸣,巨大的火鸟好似一轮太阳直接从空中砸落。那火鸟已经有丈许大小,竟然张开大嘴向着陈泗吞来。 嘭! 火鸟砸落在地,鸟嘴已经吞下陈泗。 肖武呲牙一笑,“爆!”那火鸟直接爆开,火花四散。 就见火鸟散去之处,陈泗环抱全身,双手抱膝,身体外好似有光罩,却不是光罩,而是一层透明的坚硬物质。此时那透明的壳儿被火鸟的爆裂炸的碎裂开来,正一片片跌落,可却并未掉在地上,而是直接消散。 “什么情况?”肖武有些懵。 却听惠茹芯笑道,“陈泗,这孩子不错。” 桓湍也点点头,“坚石之术,虽然不高明,也算有点悟性。” 此时陈泗缓缓起身,目中露出凶光,“居然逼我用出了顿悟术法,我的坚石之术,没有人见过。” 他招回飞剑,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深吸口气,向着肖武缓缓走来,“我还有一式,此术……”话未说完,手决顿起。 “卑鄙!”有人说道。 陈泗却一笑,“斗法决生死,何来卑鄙!” 却是瞬间,肖武被笼罩在一个圆形的空间之中,天地化为一片蓝色,一瞬间空间中所有的水汽凝结,化为一根根寒冰凝结的针,向着肖武瞬息刺去! 陈泗面色一喜,你不是速度快么?我这是范围攻击,你如何逃出? 肖武运起神行术,向着外围一跃,嘭!居然好似撞在了硬物之上,“坚石之术吗?”肖武一下对这个术法感兴趣起来。换了个方向,却依旧发现有物品遮挡。 出不去! 寒冰之针向着肖武刺来,肖武术法一掐,那只火鸟再次出现,瞬息变大,而后……就在众人众目睽睽之下,那大鸟一口吞下了肖武。 “吞……吞了……”火灵术,不是什么防御术法,肖武早就发现火遁术和火灵术,在学会了火灵神术之后就觉得这其中并无壁垒,都是对火灵的运用之法。若是火鸟对付其他的术法恐怕不行,可是这寒冰凝结的针?呵呵,只要化开,还有什么? 数以万计的寒冰之针刺入火鸟,可是火鸟瞬间再次膨大许多,那些寒冰针被融化了。 陈泗脸色一白,堪堪忍住并未吐血。寒冰凝结的空间消失,肖武的火鸟也随之崩溃。 “我输了。”陈泗低声道。 他真气所剩无几,刚刚多个手段同时运用,外加最后的术法消耗太大,自己已经无力再战。只是自己对肖武毫发无伤,这实在难以接受。 火鸟散去,肖武身形出现。此时却是衣衫有许多破碎之处,更是左臂之上流出血来。 肖武低声道,“陈泗,我记住你了。你可为我离藏宗筑基最强者之一!”说罢,更是嘴中吐出一口血来。 陈泗本都向着场边走去,回头看了一眼肖武的样子,并未说话。只是心中暗道,“自己毕竟筑基后期,他看起来伤的不清,这样,也好吧!” “肖武胜。”公孙婷毫无感情的声音响起。 “下一战,肖武对战刘天明。一刻后开始。” 肖武脸色苍白,坐在场边休息,赶忙掏出丹药服下,运用期间时间打坐恢复。 此时李存有脸上抑制不住的激动,好多好多贡献点,好多灵石啊!片刻,他脸色再次浮现异样。 他看了看场上的肖武,都吐血了,而且胳膊上的伤肯定一时半刻好不了,就这还要鼓动下注呢?没办法,本钱也是人家给的。 一刻钟,肖武起身时候,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虽然嘴角的血都没擦,衣服也没换,看起来很凄惨,他站在场中大喝一声,“离藏宗筑基至强者陈泗,被我击败。刘天明,前来领死!” 人群中再次开始议论。 “玛德,陈泗是很强,可是也没到至强啊!” “看他那惨样,陈泗比他也不弱啊。” “这就是挑衅呢!” 李存有却再次浮空而起,“诸位同门,肖师叔首战大胜,实力高绝,尔等还有何话说?我拿出三百贡献点,愿压肖师叔此战再胜。” 众人面面相觑,你们家把这模样叫首战大胜? 肖武却是一笑,嗯嗯,李存有比杨严有前途啊,你看这有样学样,这不是挺快吗?说得多欠揍?没白费我刚才装可怜啊。 接着又是尹飞出头,不知道谁又喊了一嗓子“我出三百贡献,天明师兄锤爆他!” 再次群情激奋。 战斗开始。 刘天明确实很强,打的肖武到处乱跑。可也就是到处乱跑。甚至肖武还被刘天明的火云剑刺中了一次,只是伤的不深。 肖武在奔跑中布下许多真气,将他引入其中,拼着被刘天明一剑刺入肩膀,真刺发动,让对方被多道真气贯穿。还是公孙婷急忙救援,才护住刘天明心脉不伤。 肖武吞下一颗丹药,却暗中掐诀,木灵大树包裹着肖武,为他疗伤。 “真tm疼啊!没办法,一切为了胜利!”也不对,肖武再次暗道,“一切为了利益!我就不信这次坑不了这群人。” 刘天明飞剑刺入的位置本就被肖武精心选择,再加上木灵术效果不凡,此时肖武的肩膀已经无碍,只是故意控制着自己的外部血肉不愈合。 肖武心累,自己这演的真是艰难啊,特效化妆都是自备的。 “奸猾!”桓湍骂道,接着不知在对谁传音,“给我压三千点,第三场肖武胜。” “蠢货!三下五除二打完拉倒,费那么大劲儿装着有何用?”惠茹芯完全看不上肖武的做法,接着也传音道,“给我买第三场五千点,肖武胜。” 熟悉的刺激套路,熟悉的群情激奋。 肖武在场内感叹,“这些修士不行啊,这也太容易就套路了。” 第三位再次强了一些。看来这群人的顺序是按照实力排的啊,实力越强越靠后。 可是第三位依旧在肖武连消带打之下被拿下,肖武这次不再来来回回都是火属术法,他将金刚猿召了出来。 还是火法斗法,金刚猿虽然灵性不足,却也是在一旁砰砰的强力攻击,让对手分心招架。真刺确实让人防不胜防,虽然这位全力防备,可依旧最终被数道真气入体。 可就是在对方被击败的同时,肖武也被术法击中,大口的吐出血来。。 衣衫破碎,口喷鲜血,却嚣张无比…… 那种明明惨胜,却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样子,李存有看得都有点恨得慌。 第180章 套路 第四位,第五位,都乏善可陈。肖武一阵缠斗,在拼着受伤的情况下,最终胜利。而后是大量吞服丹药,唤出木灵疗伤。 还剩下四位了。 肖武在那儿装模作样地疗伤,耳边响起李存有的传音,“师叔,不行了啊。你这赢得太多,就算演的再惨,也没人买你输了。我不敢再骂了,再贬低离藏宗,我要被惠师祖拿破天锤砸死了。” 肖武直皱眉,确实,自己实力展露越多,这帮人就越不敢买,得想个办法才行。 正犹豫间,耳边响起惠茹芯的声音,“我给你三颗月露丹,可以快速疗伤。你就说下面四人你可连胜不必休息。嗯,压上所有身家,我陪你赌这一把。” 肖武向着高处看台投去异样的目光,惠茹芯大口咬下一块桃子,呲牙一笑,再次传音道,“不同意,我就让你真的重伤。” 尼玛!还能这么玩呢?算了算了,这是对自己多有信心?不过这也解决了自己纠结的问题。 于是,肖武站起身,大步走到场中,伸手向天,“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直到笑得自己都尴尬了,肖武才收了笑声,大喝道,“离藏筑基,有我无敌!离藏筑基,我为魁首!” 接着,伸出食指,挨个点过未上场的几人,“你们挨个上,下面不用再休息了,我把你们一个个打趴下。” 然后,肖武又举起腰牌,嚣张道,“我肖武,今日十三万宗门贡献,全部压我胜利。不是一场胜,是四场连胜!” 十三万?!四场全胜?这又是什么玩法? 李存有也是目瞪口呆,传音道,“师叔,五万就够疯狂了,要玩这么大吗?” 肖武真想告诉他,小爷也不想,小爷是被逼的! 可到了嘴上,却变成了一阵笑声,传音对李存有道,“相信我,我筑基无敌。” “……”李存有感觉有点颤抖,要玩的这么大吗?十三万贡献点啊,怎么就舍得一起抛出去了? 李存有再次看向等待上场的四人,尤其是最后一位,那位此时沉默得很,就在那里闭目养神,而且怀中抱着一把剑。 “这是……惠钦师兄!”再次群情激奋,不休息连胜四场?这个有点过分了啊。 李存有看着这些押注的人们,“碧落花,抵宗门贡献十点。苍山玉,抵宗门贡献八十点。” 这都是大家需要的药材和天材地宝啊,居然…… “榆心剑,抵宗门贡献五百点。” 这尼玛是本命飞剑吧?这也能拿来押注的吗? 李存有狠狠心,决定押上自己所有身家赌一把。结果眼角余光一扫,却悚然一惊,惠茹芯长老一千点!买肖武败! 这……元婴修士啊!李存有再看了一眼高台上的二人,赶紧寻找,找到了!“桓湍长老五百点,肖武败。” 李存有好似发现了绝大的秘密,押上了所有身价! 惠茹芯撇撇嘴,“你买了多少?” 桓湍笑道,“肖武败,五百点。” 惠茹芯不屑道,“买胜押了多少?” 桓湍笑道,“胜不了。” “我信了你的邪!”惠茹芯暗道,面上却郑重地点点头说道,“嗯,确实胜不了。我买了一千点。” 两人相视一笑,唉,累啊!元婴也得要脸啊! 场上,第六位修士走入场内。 公孙婷刚刚说完开始,肖武就躬身行礼,“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那位气息都一滞,不是上来操刀子就砍吗?可肖武是师叔,这位连忙抱拳回礼,“弟子……” “噗~!啊!”这位倒地。 名字我都没说出来啊,你居然偷袭我? 不对啊,刚刚说开始之前报过我的名字啊!他此时有心大声喝骂,可是却完全无能为力。 他强在术法,强在术法层出不穷,谁知道?谁知道啊?! 肖武的速度经过连续战斗已经更上层楼,他好似摸着点老头儿说的神影境的边了。 刚刚这位一走神的瞬间,他就暴起靠近,而后封身禁打出,瞬间结果了对手。 “嘘~~!”现场嘘声一片。 “卑鄙!” “偷袭!” “小人!” 公孙婷皱眉,心中暗道,“奸邪小人!”嘴上却依旧冷淡道,“肖武胜!” 第七位走入场内,肖武故技重施,“不知这位道友如何称呼?” 那人完全不理,而是瞬间掏出几张符箓激发,一张张贴在身上。一道道金光亮起,竟然层层叠叠的将那人护住。 接着此人又唤出一件物品,肖武眼睛一凝,那物品灵动至极,法宝吗?肖武看着那一身的珠光宝气,心中暗叹,“打不动啊!” 那人咧嘴一笑,“我来了!”接着也不出飞剑,竟然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把门板大刀,瞬间刀刃金黄,向着肖武砍来。 “没办法了啊!”肖武一叹,“我也不想这样的。” 接着伸手一招,熟悉的一幕出现了,请君瓮!巨大的二十余米的瓮体正正地出现在这人头顶,而后瞬间凝实。 肖武说道,“大!” 那请君瓮再次膨大,近百米高的瓮和其上狰狞的妖兽让人望而生畏,甚至有嘶吼的阴风和哭号声传来。 肖武也不说话,也没有其他的技巧,就是将大瓮向着对方狠狠地砸去。 “砸我?哈哈,我的强大,就在于力量!”那人高喊一声,直接挥刀抵挡。 板门大刀劈砍在请君瓮上,激起一道道火花,请君瓮被击打的微微翘起。 “哈哈!能奈我何!” “二货!”肖武低喝,却也不用什么术法,直接将大瓮再次扬起,继续砸下。 一下,两下,三下…… “五十八,五十九,六十,六十一……啊,有点累了啊。砸到一百下吧。”肖武一边砸一边说道。 再看那人,此时已经双腿深入地下。 这里可是被阵法固化过的斗法场,居然被硬生生砸了进去。而门板大刀此时也已经暗淡许多,那人二目无神,就那么机械地举着,向外吐血。 肖武还奇怪,怎么不喊认输? 实在是那人被砸了这么久,已经震的脑中嗡鸣,完全没有了神采。 公孙婷皱眉,而后探手阻止了肖武,一挥手将那人拔出来,此时那人已经口吐白沫。“送去救治。”接着道,“肖武胜。下一战聿庭。” 话落时,一位修士走出,颓然笑道,“在下与赵师兄伯仲之间,必然不胜,但也愿为惠师兄消耗肖师叔少许实力。” 肖武斜眼看去,就见对方飞剑、符箓、术法一股脑袭来。而且连绵不绝,一波接着一波…… 肖武抵挡一阵,刚刚想要反击,对方一抱拳,朗声道,“在下认输。” 我擦!肖武郁闷,这算什么?按着我揍了一顿,然后你特么认输了? 看着对方微笑走向场边,肖武脸色不善地传音道,“聿庭是吧?早晚揍你一顿!”。 就见对方一个踉跄,却没回头,而后笑容敛去,走路的身姿有些萧索。 “肖武胜。”公孙婷淡然道,“下一战,肖武对惠钦。” 第181章 惠钦 肖武也向那人看去,最后一人。 此人头上扎个道髻,道髻上用一个玉冠束住,一丝乱发都没有。面容白净无须,脸型略显四方,却并不显得古板,竟然在严肃中还透出一份郑重出来。身穿一身青色衣衫,与肖武仿佛,走路时候身上的玉佩还会与玉玦撞击,发出叮咚的声响。 惠钦不苟言笑,抱着剑走入场中。向着肖武拱手道,“核心弟子惠钦,请指教。” 肖武也拱手道,“核心弟子肖武……我擦!” 却是惠钦手中长剑暴起,竟然向着肖武直刺而来。身形鬼魅,竟然比神行术都不妨多让。 “你个浓眉大眼的啊!竟然偷袭!” 肖武窥视术消耗不大,所以一直都在开着。要不是窥视术,刚刚他可能就被刺中了,当下惊出一身冷汗,破口大骂。 惠钦却悠悠道,“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肖武撇撇嘴,“不跟你一般见识。” 说罢,将神行术运起到极致,就绕着场内狂奔。惠钦如影随形,长剑居然并不离手,就这么追逐劈砍、直刺。 肖武一边狂奔,一边控制着速度,惠钦快,他也快,惠钦慢,他也慢。双手好似无意识的向着四方挥舞,一道道微弱的真气向着四周打入,好似消失在了空间之中。 看似无意识的逃离,却在一个不大的围合区域转了三圈,眼看惠钦入圈,肖武大喝,“真刺!” 周身真气激发,却见惠钦将手中长剑挥舞起来,一下下竟然完全都击打在刚刚肖武布设真气之处。 我去!厉害了啊! 肖武不敢停留,继续奔跑。刚刚惠钦一剑都未多发,这证明惠钦早已经将真刺计算在内。肖武继续狂奔,脑中思索着战法。 噗~!一剑斩来,肖武只来得及稍微侧身,而后就感觉到左肩一疼,竟然一道血痕出现。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受伤,而不是他主动。怎么回事?刚刚明明还有段距离。 惠钦却皱眉,这一剑斩完,下一剑,难了。却是他一直并未展露自己的身法,速度都有所收敛,就为了刚刚那一剑的机会。 惠钦站定,微微喘息。 肖武释放了一道水球术,伤口稍稍好些。肖武也站在前方,看着惠钦,呼吸粗重。惠钦不如他快,可是那瞬间的爆发力不弱。 肖武刚要掐诀,却见对方竟然长剑抬起,面露凝重之色,“斩地剑!”惠钦的剑向着地下一刺,瞬间就好似穿越空间一般,在肖武的脚下刺出。 肖武一跃躲开,却冷汗直冒。太诡异了,完全都没有时间差,那边插进地底,这边就冒出来?穿越吗? 却不见惠钦拔剑,惠钦只是看向他,脚下再次有剑尖刺出。 肖武每躲开一次,那剑尖就如影随形。尼玛,这玩意儿带追踪的吗?连续躲开近百次攻击,却不知还能不能一直躲得过。 好强!怎么办?老子赌上全部身家,刚刚变得富裕了,可不能再回到看见灵石眼都绿了的时候。 肖武一边躲避,一边将一个个真气球打入地底。一百个真气球! 呲~! 肖武刚刚分神,鞋子就被刺破,无迹可寻吗? 肖武凝神去听,那一百个光球就打入在自己的脚下,这不到一百平米的区域,每个窃听球只听一平米的范围,难道还发现不了吗?要是老头儿在,这时候应该会有提示! 噗~!肖武的腿上被斩出一道血痕。 难道要用星空挪移术?肖武本能地不想暴露太多,这毕竟是切磋,真正的底牌得需要隐藏一些,至少在这里展露并无价值,用就得用在生死相搏之上。而且与同境界修士单打独斗,这是磨练自己的好机会。 肖武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去听窃听光球,一定有什么方式!肖武连续跳跃,直到离开惠钦百米距离。 “滋滋滋~~” 这是?这好像蚯蚓的声音。 不是,是地底下的剑! 肖武再次跃开,没错,那剑从地底游走过来。可是……肖武试着换了个方向,再次听到了滋滋的声音。可是当肖武回到百米之内,那声音就消失了。 “百米!这范围内,都是他的剑吗?”肖武震惊,这是什么术法?斩地剑?!这剑,对,这剑有问题! 肖武紧盯着惠钦握剑的手,“土属真气!就是他!” 肖武感受到了微弱的波动,那是土属性真气。 肖武呲牙一笑,一掌拍在地面上,口中大喝,“出来吧!土灵!” 却见一头硕大的土猪浮现,这土猪完全没有神采,可出现的瞬间,急速膨大。肖武手诀一催,这土猪沉入地底。 “你看出来了?”惠钦说道。却只是片刻,肖武一愣,他的土猪,被斩了。 “土灵,你这是驱使妖灵之术吗?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妖灵!” 肖武却并未管他说什么,再次喝道,“土灵,聚!” 土猪再次出现,瞬间膨大。 嘭! 这次,在地面上直接被斩杀。土猪消散的瞬间,那些泥土纷纷散落,剑尖沉入地底。 肖武并未气馁,只要不断地唤出土猪,那么对方的剑就会一次次地斩杀土猪。这样至少也是僵持。 “这得有三百头猪了吧?”看台上一人道。 “三百头?没那么多吧,反正一百头肯定是超过了。” 肖武如果回答,那就是152头了,自己的土猪被斩了152次。 一定有什么原因,是惠钦不得不斩他的土猪的。还要继续召唤土猪吗?真气消耗巨大,而且毫无建树。 “不对!”肖武听到了滋滋声,那是剑尖刺破泥土的声音,可他距离惠钦不足百米啊。 土猪虽破,却让剑和泥土的亲和分开了! 土猪的土,和剑的土不同,他们在争夺!肖武更加起劲儿,他的土猪还能再撑一会儿! 土猪一个个出现,而且出现后就向着地底沉入。一头头被砍杀,肖武战斗许久,第一次感觉真气灵湖的转动微微窒涩。 “这是?真气用得多了?”再看惠钦,此时也是脸色不佳,应该也消耗不少。 肖武一咬牙,大喝道,“惠钦!要打就过来,杀了这么久的猪了,难道你练剑就是为了杀猪的吗?” 惠钦面有怒色,冷声道,“你才是杀猪的!” 肖武点点头,“对,我就是杀猪的,杀了你这头猪!” “你!”惠钦怒容满面。 “你什么你!从今以后,你的绰号就是杀猪剑客!杀猪剑客惠钦,多响亮的名字!” 此时看台上数千人,惠钦已经听到有人在低声谈论,“啊,杀猪剑客,这名字,真粗俗啊。” 惠钦心中愤怒到了极点,这么多人,以后会不会就喊出去了? 肖武再次唤出一头土猪,大喝道,“杀猪剑客!你也一辈子就是杀猪的命了!” 惠钦双目如欲喷火,“我杀了你!”他将长剑向外用力拔起。 就是现在!肖武的土猪将肖武一口吞下,遁入土中。 下一瞬,土猪已经在惠钦的下方,“封身禁!”肖武的双手向着惠钦隔空拍出。 长剑扬起,惠钦真气勃发,“斩天剑!” “停下!”一声大喝响起,却是惠茹芯瞬移到场,抬手直接禁锢住了惠钦的长剑。 肖武的封身禁击打在了惠钦身上,惠钦就像是面条一样柔软倒地,不甘的目光看着肖武,嘴唇哆嗦,却说不出话来。 惠茹芯一叹,抬手将惠钦吸入掌中,将脖领捏住,“此战,肖武胜。”而后,瞬移离开。 肖武却是一愣,就在刚才,他感受到了惠钦真气向着手中长剑凝聚,而且其上传来浓浓的危机感,他不确定自己的封身禁先禁锢对方,还是对方的长剑会先斩在自己身上。但不管怎样,现在,他赢了。 场中此时却一片寂静。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赢了!离藏筑基,有我无敌!离藏筑基,我为第一!”肖武嚣张大喝。 无人应和。 杨严有心喊两嗓子,却不敢出声,身边的人一个个面露凶光,好似要吃了他一般。 “李师侄,帮我喊两嗓子,给你十点贡献。”肖武传音道。 李存有却失魂落魄,口中喃喃,“十点贡献?刚刚是说十点贡献吧?不,我一点贡献都没了。呜呜呜呜……”泪水夺眶而出,止都止不住。 “咳咳”,这是桓湍的声音,他学着公孙止的样子,干咳两声,接着道,“押注之事,后续凭借凭证去内务堂办理,今日肖武胜,洞府继续用。至于那三千贡献点的彩头,自行解决吧。”说罢,瞬移离去。 肖武耳边响起一个传音,“我要是你,我就赶紧逃了。这在场数千修士,哪个不想打死你?” 肖武一激灵,这是桓湍长老的声音。再看看看台上的众人,眼睛冒着饥饿的绿光、贪婪的红光…… 好害怕啊!怎么办?不过,幸亏还有这层保护罩…… 下一刻,公孙婷抬手间解除了阵法。 “……”你特么玩我吗? 没等肖武决定怎么办,就听到一声惨呼,“我把本命飞剑输了,我以后怎么办啊!呜呜呜!” “这都是肖武害的,各位,报仇!打他!” “他那么强,咱们打得过吗?” 接着一声喊响起,“咱们这么多人,干他娘的!” “他可是核心弟子,万一报复……” 还是那个声音,这次换了个位置,“咱们这么多人,他能记住谁打的?” 一时间,群情汹涌,“干他娘的!” 五六千修士啊!虽然大多都是炼气,那也忒可怕了啊!眼看许多人都不顾宗门规矩,直接飞行而起,甚至其中还有结丹修士。 肖武此时不寒而栗,这是赌徒啊!我招惹他们干嘛?怎么办? 肖武土遁术一起,土猪一口将他吞下,迅速向着地下遁去。 “不见了?” “这应该是土遁,打开阵法,他逃不掉的!” “打不开啊,控制权在公孙婷长老手里。” 肖武心中一松,他已经快到了斗法场边缘。 “嗡~!”阵法开启了。 “……”肖武在地底千米,却被卡在了阵法光幕之内。。 肖武心中发苦,却不敢出声,“公孙婷!你大爷!公孙婷!你个疯婆娘!早晚小爷让你在我面前惨叫求饶!” 可他不敢发出半点声响,敛息术运起,此时他是一块么得感情的石头,他静静的在地下,静静地做一块石头。 第182章 肖武去哪 肖武不敢出声,不敢动,甚至不敢呼吸。虽然刚刚还大杀四方,喊着有我无敌,可现在头顶上数千修士,就算一人一个小火球都能把自己砸碎了。“我决定做石头了,就做一块石头!”肖武打定主意不动,那就算是公孙止这样的元婴后期大修士也发现不了他。唯一的问题就是他的敛息术有点特别,术法《为一》敛息还在其次,这可是让自己与天地融合的法术。当肖武用出“为一术”之后,就已经保持石头的气息融入地底。而且他的思维渐渐缓慢,呼吸也逐渐如龟息术一般停止下来。 “这几天了?这小子还不出来?不会有什么危险吧?”桓湍站在斗法场的高台上,手搭凉棚向下看去。 “死不了,这小子没准就是睡着了。”惠茹芯无所谓的说道。 桓湍有些无奈,手中拿了把折扇,叹了口气,“我们上次赚了不少,现在却结算不了。这都有十几天了吧?再不出来,那些小家伙不认账怎么办?我还真能去要账不成?” “十三天,这小子躲在地下十三天了。没出来,就是找不到。”惠茹芯也是无奈,她和桓湍两人已经神识扫过地底无数次,可就是发现不了肖武的踪迹。难道阵法启动的情况下逃出去了?不可能,这小子才筑基期啊,这斗法场的阵法能经得起金丹后期全力一击。 桓湍拿扇子敲打自己的脑门,惆怅道,“要不,请师兄出手寻找?他可是有些特殊法门,还是元婴后期。” 惠茹芯脸色变得有些黑,哼声道,“哼,我就找不出来吗?我就不如他吗?” 桓湍头疼,你要是如他,你这几天还找不出来吗?惠茹芯却不理他,直接取出大斧,向着地面一斧劈去,“撼地!” 嘭!被阵法固化过的地面一下裂开数道口子,以惠茹芯劈中的位置为中心,向着四下延伸。惠茹芯皱皱眉,她是想把地面直接轰开,可是轰的太用力又怕把肖武伤到。她也有心吓唬肖武一下,这小子怕死的很,还能不出来?结果,这没出来。 “还是去找公孙师兄吧。”桓湍劝说道。 “哼!我也可以!”说着,惠茹芯的斧子再次落下。大地一次次被震碎,斧子的威力也越来越大。 桓湍看得心中直突突,这不会把那小子劈死吧?算了算了,他们夫妻拉不下面子,我去找不就完了? 不一会儿,公孙止出现在斗法场。此时的斗法场已经一片狼藉,不但阵法被劈砍的破烂不堪,而且地面已经堪堪下沉了近百米。惠茹芯也停下了劈砍,她也怕不小心把那小子劈死。公孙止没说话,也是神识扫过地底……“没有,什么都没有!”这小子的敛息术强大了?还是已经逃走了?公孙止又试了几次,手中变换了几个法诀,依旧一无所获。只得转头对桓湍道,“师弟,去隐雾山请大前辈。” 桓湍眼睛都直了,什么情况?公孙师兄也搞不定?桓湍露出为难的神色,这大前辈是说请就能请出来的? 公孙止沉吟了一会儿道,“你跟他说,找到人,分他一千宗门贡献。”说着,公孙止一顿,“不,别说一千贡献,你说给他十万灵石。” “这不是一回事吗?”桓湍讶道。 公孙止看向斗法场,目光深邃,“一千宗门贡献未必能让他马上来,但是十万灵石会。嗯,听起来多一点。” 桓湍惊呆了,这也行? 当桓湍被白袍大前辈拎着瞬移过来的时候,心中还是复杂的。尼玛,只说了公孙长老请他去帮忙,结果这大前辈就说不去。可说了有十万灵石,自己的后脖颈就被一拎瞬移过来了。我怎么也是宗门的元婴老祖啊,我不要面子的吗?大前辈一来,就伸出手瞪大眼睛道,“十万灵石给我,我给你干活。” 公孙止微微一笑,“大前辈,找到人,跟他要。那小子宗门贡献十几万,哦,现在可能要上三十万了。” 大前辈听着眼皮直跳,“三、三、三十万?这赚钱能力太恐怖了!这才几天?刚刚自己才坑走了一万啊!”大前辈也不说话,强大的神识向着下方覆盖而去。一遍扫过,大前辈皱起眉头,“你们确定就在斗法场?” 惠茹芯也飞了过来,回道,“我一直关注这边,就在斗法场中。” 大前辈点点头,这次盘膝坐定,再次神识覆盖而去。 过了许久,大前辈向着斗法场一侧飞行而去。伸出手右手,向着地面招手,就见地下土石不断上翻。大前辈微微一笑,手掌一翻,就见地底一个蜷缩成圆球状的人影被吸入了手中。大前辈把那个圆球托在右手掌心,左手在圆球上轻轻一拨,圆球滴溜溜旋转起来。“有意思,这是什么法术?”大前辈问道。 公孙止躬身道,“弟子不知。应是他自己曾经学过的敛息法术。” 大前辈摇摇头,目中闪烁深思的光芒,“这可不是敛息那么简单。你们看,他的意识快要封闭了。” 几人凑上前,神识纷纷扫过,公孙止微微点头。桓湍却疑惑道,“我只能感受到一块石头,怎么看都是石头。” 大前辈呵呵一笑,“那是你这小子修为太垃圾,所以啥也感受不出来。就你这破神识,还不如直接废了重修。”桓湍一下脸红,手里的折扇都直往脸上靠。我元婴初期,我垃圾了?见惠茹芯则是一脸陷于思考的表情,桓湍传音道,“你看出什么来了?” 惠茹芯也传音道,“就看到一块石头。但是我不说,我就不会被大前辈骂。” 桓湍脸色更红,传音给公孙止,“师兄,你看出什么门道了吗?” 公孙止手托下巴,凝眉观察,同时回道,“看不出来,但是我不说。”。 “……”桓湍有薅头发的冲动,我问他们干嘛?这俩是夫妻啊。 大前辈鄙视完了桓湍,缓缓道,“他为什么不散去术法?因为他自己就认为自己是石头。而你们为什么发现不了异常?除了湍小子修为垃圾,还有这小家伙术法时间有点久了,他越来越像石头。就这样子,再维持十天,我也发现不了区别。” 第183章 我是一颗小小的石头 三人纷纷震惊,这也行? “好厉害!”桓湍惊道,“那不是说,会了这术法,就再不怕追杀?” 公孙止和惠茹芯一起望向他,眼神玩味,但并未说话。 大前辈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你特么四不四撒?怎么修到元婴期的?” “……”桓湍要怀疑人生了,自己说的不对吗? 大前辈看着他懵懂的眼神,心里有点累,摆摆手道,“公孙小子,你告诉他。” 公孙止干咳一声道,“这术法刚开始并不会有这么强的效果。只有时间长了才效果好。而且,你看肖武这样子,他真把自己当成石头了。” “……”桓湍和惠茹芯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惠茹芯看看桓湍,眼神不屑的一撇。 桓湍要疯了,你也刚知道吧?刚刚装的真像啊!老子不说话了行不?桓湍闭嘴。 一时间,场面安静。 大前辈打量着手中的人球,刚想说话,觉得没人问一句有点没法开始。 扫了一眼旁边几人,公孙止在思考,惠茹芯在细心观察,桓湍一脸憋住不说话的表情。 “啪!”一巴掌拍在桓湍脑袋上,桓湍都懵了,我什么也没说啊? 却听大前辈道,“有不懂的就问,修行路上能不懂装懂吗?” 我没不懂装懂,这不是被鄙视了吗?可一看大前辈一脸不善的表情,桓湍赶紧低头问道,“大前辈,那此时该怎么办?叫醒他吗?” 大前辈伸手一捋胡子,微微笑道,“叫醒也可以。但是此术法奇异,我倒是觉得可以再等等,如果不能主动醒来,再唤醒他。” 大前辈又看了看几人,叹息道,“唉,在外都是元婴期的修士了,可看看你们一个个的,离藏宗交给你们,早晚是个完蛋!唉,算了,还是老头子我多劳累劳累吧。”声音未完,大前辈已经消失了。 三人面面相觑,桓湍几次想动嘴,却都忍住,终究没发出声音。 公孙止摇头一叹,“散了吧。咱们跟前辈比,确实不行。” 桓湍最终没忍住,说道,“我听说大前辈的同代修士都飞升了……他不也是同代最废柴……” 嘭! 桓湍直接被按进了地底百米。 惠茹芯笑嘻嘻地摇头叹道,“说了多少次了,别当着大前辈的面说他废柴。” 嘭! 惠茹芯也被按进了地底。 公孙止不想看他们,这还看不出来?大前辈刚走,还能神识直接散了? 公孙止伸手掐诀,地下的土层震动,把二人埋了起来。叹息一声道,“你俩好好在下面呆两天吧。我会让人封锁斗法场,避免你们两个元婴修士丢脸。” “……”惠茹芯,我们终究太年轻。 “……”桓湍,师妹也并不比我聪明。 肖武被大前辈带走了,放在藏经阁桌旁。大前辈向着肖武覆盖神识,用他强大的神识将肖武包裹起来,又取出一块白色的大布,将肖武形成的圆球盖住。 而后,就听大前辈悠悠道,“唤醒你,你可能一无所获。功法是你自己的,修死了也是你的事情。我呢?就观察观察,就是好奇你最终会变成石头还是会醒过来。” 大前辈捋了一下胡须,自言自语道,“嗯,我没错,我就是好奇。好奇害死猫,我不是猫,所以猫死不死与我何干?” 说罢,大前辈伸手一招,一册书简飞来,他斜靠在榻上,津津有味地读了起来。 此时的肖武完全不知道外界发生的一切。他觉得自己就是一块石头,心跳、呼吸已经在前几天就停止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思维也逐渐停止,连自己是块石头的认知都消失了。意识仿佛消散,完全没有了任何自我存在的意识。 大前辈眉头一皱,目中露出玩味,“有意思,看不出区别了。就是块石头了啊。” 肖武的意识消失了,他模糊了自己的存在,所有的一切都犹如一片混沌。 而后,肖武好似看到了一片亮光,非常亮,他被分裂出来。他存在于地底,随着一次地震,他裸露在地表,在一座高山之上。 风吹日晒雨淋,他被从山体中再次分裂出来,在一次山洪之中被洪水冲击而出。 他的棱角在洪水与撞击中被打磨,他变得越来越圆,最终被弃在了河边,成为一块平凡的石头。 肖武没有思想,他只是静静地感知着这一切。时间仿佛非常迅速,却又像是经历了千万年之久,从宇宙初开到如今成为路边的石头。他没有思想,有思想也会坚定地认为自己就是一块石头了。 这是大前辈带他回来的第十天。 “嗯?”大前辈惊疑起来,“生命气息好像在消散。” 大前辈一把扯开那块白布,就见肖武的身体显出淡淡的灰白之色。 “石化?这术法,好霸道。”大前辈并未有太多动作,神识却有节律地波动起来。 而肖武已经静默千年的感知,忽然有些波动。他看到他躺着的河边来了一匹白马,那马把他叼起来打水漂,打完水漂又把他拉回来,拿砂锅大的马蹄子一下把他踢飞,把他用力踩踏踩进泥土里…… 总之,那马在变着法的玩这一块石头。最后马玩儿的累了,转身准备离去,好似又想起了什么,忽然站在石头正上方开始放水。嗯,就是字面意思,开始放水。石头被淋了满头满脸。 我擦!石头就么得感情吗?石头就该被如此虐待吗? 肖武所化的石头瞬间变得滚烫起来,其上的马尿都被蒸干。 那马怒了,跳起,跺脚,再跳起。石头被反复践踏,那马兴奋起来,唏律律的嘶鸣。 肖武听懂了,那马的意思是“你特么就是块石头,这就是石头的命运。” 肖武怒了,我是块石头怎么了?我是块石头碍你事了?我不想做一块普通的石头!忒特么憋屈了! 嘭! 肖武觉得自己炸了。大前辈也无法保持原本的坐姿,身体剧烈的颤抖一下。 “这小子怨气忒特么大了,至于吗?” 大前辈好好反思了一下他刚刚用精神力演化的场景,然后点点头,“嗯嗯,虽然有点恶心,但是我为了帮他啊,一切都是为了他好,我可没有恶趣味。” 而此时,肖武也清醒过来,从蜷缩的状态恢复平躺,睁开眼睛。 他就那么定定地看着屋顶,眼睛没有焦距,还带着点时光的沧桑。 “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肖武缓缓闭上眼睛,“我是一颗小小的石头,深深地埋在泥土之中……” 嘭!肖武感觉自己被踢飞了,玛德,又是那匹马,“疼!” “醒了就起来,装什么死?”一个不屑的声音响起。 肖武再次睁开眼,不对啊,我不是石头了? 他看到了,那里站着一个白袍老者,就是这个家伙,坑了自己一万贡献,不,是百万灵石!百万灵石啊! “啊!我去!我不是石头!我是……我是……” 大前辈看着肖武恢复清醒,一脸欣慰。 “对!我是一块灵石啊!” 嘭! 肖武被贴在了藏经阁的墙上,这次确实彻底清醒了。。 一瞬间,仿佛灵魂回归,所有的一切,瞬间涌入脑海,作为石头的记忆却依旧清晰,只是好像电影一般,变成了旁观的视角。 肖武贴在墙上顾不上下来,此时已经冷汗直流,“太可怕了!太可怕了!我差点就变成一块石头了啊!” 第184章 《为一》法诀 大前辈走到他旁边,看着墙上的肖武,挥手间将他从墙上取下。 “你这术法有点意思,叫什么?” 肖武此时还有些木然,机械的地回道,“名叫《为一》,说什么融入天地。太吓人了,我差点就变成块石头了。” 大前辈看了看肖武,发现气息与初次见他明显不同,说道,“你再用一次试试。” 肖武恳求地看了大前辈一眼,大前辈不说话,只是努努嘴。 肖武只得道,“要是再变成石头,您老可得赶紧救我啊。”他心里怂的一批。 大前辈不耐烦地点点头,“快变。” 肖武只得默念口诀,真气运转,瞬息间气息变为石头。 大前辈神识扫过,皱起眉头,沉吟道,“这次,没有破绽。”再次围着肖武转了一圈,“能变回来吗?” 肖武应声恢复原本的气息,这次他居然没有任何不适,也没有石化的情况。 大前辈掏出传讯符,刷刷点点写了几字。不过片刻,公孙止到来。 “大前辈,如何了?”公孙止问道。 大前辈努努嘴,“再给他变一次。” 肖武应声而变。公孙止反复神识扫过,惊异道,“除了外形未变,一切,都不同了。” 大前辈点点头,大袖一卷,几人出现在了宗门前那块石头旁。大前辈指着那块巨石道,“再来一次。” 肖武看看那巨大的石头,气息瞬息改变。公孙止神识扫过,摇摇头,“不行。” 大前辈也点头道,“看来只是随机的一块石头,不能特定地改变。” 肖武却未回话,走到大石头旁边仔细观察了片刻,又伸手触摸。他此时感觉很奇怪,跟石头之间好似多了许多的共鸣。 这大石头通体白色,硕大无比,肖武喃喃,“长在地底,出于深山,伴玉而生,为大能所取。” 大前辈震惊地看着肖武,沉声道,“你如何得知?” 肖武愣神回道,“你们看不出来?” “看出来?”公孙止疑惑道,“看出什么?” 肖武微微有些错愕,“每块石头的外形、质地、年份,都表明了他们的经历。” 二人对视一眼,公孙止道,“这是白石的伴生石,是惠祖取回。” 肖武却并未回话,而是手抚巨石,默念口诀。 在二人惊讶的目光中,肖武发生了变化,虽然外形不变,但是在神识去感知,居然是两块巨大的石头矗立在那,根本分不出两者有何区别。 此时正有弟子经过,大前辈拉住那位炼气弟子,那弟子略有些慌乱,却听大前辈道,“你看看前面有什么?” 那弟子战战兢兢,却还是回道,“两块石头啊。” 公孙止目光一凝,“你确定是两块石头?” 那弟子不明就里,却也点点头,“一模一样的两块石头。” 大前辈放开手,再次与公孙止对视一眼,难掩震惊。二人并未说话,大前辈大袖卷起,回到了藏经阁中。 二人坐定,大前辈道,“好了,我们说说这术法吧。” 肖武却还没从那玄妙的状态中恢复,他觉得这次与以往的几次变化都不同。 他变的这块石头,就是门口的那一块巨石。他甚至可以隐隐感受到远处有一些微弱的牵引,那里是什么地方? 听到大前辈的话,肖武真气一散,恢复到原本的样子。 公孙止沉思道,“肖师侄,你说说吧。这术法非同小可。” 肖武也知道,之前险些就变成一块石头了,点点头道,“大前辈,二位师伯,我可以把功法给你们看。” 二人目光一凝,公孙止有些微微意动,却是大前辈道,“不必,法不轻传。你这术法不是敛息那么简单,我们想看,也不是全篇。你把总纲写下一部分,我们帮你参详参详。” 肖武看着二人,这是他内心中第二次被触动。 他还记得白凤获得《妖天变》时候的样子,知道自己手中这些功法、术法的珍贵。 可是前一次他五门合一,公孙止夫妇被吸了大半真气,最后却也只是查看了他的身体状态,功法连问都没问。 这一次他的《为一》术法显然让二人感兴趣,可是最后大前辈一锤定音,只是帮他参详。 虽然参详也有窥视的意思,可是这到底不同,自己一个筑基期的小修士,在二人面前还有什么秘密是不能被探究的吗?可是他们没问。 肖武内心对离藏宗产生了一种特别的情感。他向着二人郑重点头,而后道,“请前辈给我纸笔。” 大前辈一招手取来所需物品,肖武伏案开始写了起来。他写下的是法诀之前的介绍,包括对天地气机的感应,术法的使用配合等等。 肖武书写的时候,二人就在神识观察,见他写完,二人也看完了。 大前辈看了看公孙止,“公孙小子,你怎么看?” 公孙止思索片刻,喃喃道,“融入天地谁分明,太极光阴不计程。这不是我辈修士手笔。” 大前辈点点头,探手取过肖武写的那张纸,再次细细看了片刻,“这是仙法吗?” 公孙止微微摇头,“晚辈不知。只是听说仙法需要仙灵之气驱使,至于真气是否可以,难以企及那个境界,也难以知道。” 大前辈仔细看片刻道,“也许是,也许不是。” 说着,大前辈再次凝视肖武片刻,“也许,他真是那里来的人。” 公孙止目光一动,“不会,前辈,肖武是宋都之人,而且父母尚在。” 大前辈微微点头,再次对肖武道,“我可否神识入体。”而后又道,“当然,可以拒绝我。” 肖武看得奇怪,却也并无太多芥蒂,他对老神仙的来历也充满好奇,于是点点头,表示无碍。 大前辈闭目,肖武只觉一道虚影闪动,已经进入体内。他有上次公孙止的经验,这次主动放开心神。 公孙止叹息一声,“唉,没来得及说啊。这次大前辈估计要吃个小亏。” 片刻后,大前辈脸色一白,而后潮红泛起,一下睁开眼睛,“玛德,这是什么玩意!” 肖武也脸色一红,他知道上次公孙止就被吞噬了一点精神力,这次看大前辈这意思,似乎失去的更多。 公孙止忙道,“上次我也是精神力入体,被吞噬了一部分。” 大前辈脸色变黑,“你知道你特么不告诉我。” “这不是没来得及吗?”公孙止讪讪道。 “元婴后期,你能来不及?”大前辈恼怒道。 “……” 公孙止闭嘴了,我能说啥?你神识离体了,我再不要命地拦住你?你神识忒强,别一下给我撞散了。。 大前辈咬牙切齿道,“奶奶的,吞了我十分之一的神识。这得多久才能恢复。” 公孙止压根就没信,十分之一的神识,都能吐血三升了。您那么大个前辈,动不动就装惨,有必要吗? 第185章 老子不是骂人的话 肖武有点尴尬,强笑道,“前辈,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吗?” 大前辈摆摆手,“你这家伙身体里都是点奇奇怪怪的东西,像是吞噬类的魔功,可偏偏都是玄门正宗的真气。真气灵湖一片晦暗,可就是真气盎然,谁特么知道咋回事。还有,你那黑洞里面是个什么东西?那应该是一处通道,可里面不知道住了个什么不要脸的东西,居然狠狠的咬了老子一口。”大前辈骂骂咧咧。 肖武懵了,“我肚子里有通道?黑洞里还住了东西?” 肖武也脸色发白,“那个,那个,我会死吗?” 大前辈脸色很臭,却也答道,“你死不了,老子要死了。” “咳咳。”公孙止干咳两声。 大前辈瞥了他一眼,“咳嗽个毛线啊!元婴修士还有生病的?” 公孙止脸色尴尬说道,“大前辈,依照您的辈分,您要是在这小子面前自称老子,那,我们这一代修士都得叫他师祖了。” “哼!哼哼!”大前辈哼哼几声,“公孙小子,别惹我。再这么阴阳怪气的,我就跟这小子结拜兄弟。” “咳咳咳咳!”肖武一阵咳嗽,玛德,吓死我了,自己难道要混成离藏宗祖师了? 公孙止眼神冷厉的扫了肖武一眼,差点把肖武吓尿。却转脸就一脸谄媚的笑容,笑得要多怂有多怂,“前辈,说正事,说正事。” 大前辈沉思片刻道,“我不太关心你的身世,既然公孙小子说你身家清白,我也不再多问。但是我要告诉你,看你功法路数颇似魔道,吞噬虽快,但是力量增长过快,而且不受控制,万不可忽略了控制之法。” 肖武低头受教,更是拱手道,“弟子已经学了《离藏经》,只是才堪堪到了指物为物之境。本想继续观马,却……”肖武说不下去了,白马苑就是自己破坏的,现在也不晓得修好没有。 大前辈却点点头,“嗯,不错,《离藏经》可以学,现在也适合你。若《离藏经》境界不够,别急着破境。” “晚辈受教了。”肖武行礼道。 大前辈满意的点点头,又道,“你若有机会,最好去大道宗一次,去那里你可能会明白你功法的来源。” 肖武疑惑道,“前辈,大道宗我听说过,可是那与弟子的功法有何关系?” 大前辈忽然目光又变得深沉,叹息一声,摆摆手道,“大道宗啊!去不去的都成,你要是好奇,去看看也行。不过那也得元婴之后了,后面的事谁说得准呢?”见他不想多说,肖武默默记下。 大前辈又道,“你那黑洞,里面应该是一处通道,通往何处,我本想探究,神识却被通道里的东西吞了。”说到这,大前辈不爽的骂道,“奶奶的,我多久没吃过这大亏了?” 公孙止接话道,“差不多百年了,上次还是云游的一位大能渡劫前过来跟您打的一架,那次您被打的……” 忽然他停下来,脸色转白,抱拳道,“晚辈失言了。” 大前辈不想说话了,心累。 肖武却着急的很,自己的黑洞里面住着东西?住得什么? 见二人都不说话,赶紧问道,“前辈,弟子的黑洞被功法称为天门,而且气海中有通道,这……这是不是有点不可思议?” 大前辈嗤笑一声,“这有什么不可思议的。识海、气海,我们称为海,你以为那是什么?你以为他们真的就在你的肚子里?大脑里?愚蠢。那是一处空间,一处独立而又存在于修士体内的空间。一处空间有通向另一处空间的通道,奇怪吗?” 他又沉吟片刻,“天门,这称呼好像听说过。” 公孙止道,“仙界接引,需要过天门。” 大前辈不悦道,“要你说?我不知道吗?” “……”公孙止现在发现了,他就不该来,可是大前辈呼唤,他能不来吗? 肖武震惊了,“我,我肚子里的天门连着,连着仙界???” “不可能,别听傻子瞎说。”大前辈笑道。 “……”公孙止。肖武微微点头,公孙止眼神不善。 “那前辈您说通道里的是?”肖武有些猜测,但是不确定。 大前辈略沉吟一下道,“可能是一道神识,很强,至少比我强大。” 停顿片刻,好似在细心回忆,最终道,“你要小心,那道神识若是壮大了,说不定会危机你的性命。毕竟不知他是善是恶。” 肖武眼中一喜,却并未多说,这是他最大的秘密。他点头受教,忍下心中一探究竟的冲动。 几人话说的差不多,大前辈掏出腰牌递给公孙止,“该帮的忙我帮了,你带他去内务堂,把该办的事也给我办了。” 公孙止没有伸手接,大前辈不悦道,“我神识受创,这怎么也得养个三二十年,还不快去。” 公孙止道,“前辈,正主在这儿,你给我干嘛呀?” 肖武疑惑的看着两人,公孙止对他道,“让前辈出手救你,我们答应了报酬的。” 肖武有点心累,自己这点钱算是被惦记上了,这次又得多少?但是大前辈出手,自己还吞了人家神识,怎么也得补偿点。于是恭敬抱拳道,“不知,多少?” 他心中有点颤抖,我一共就十多万贡献啊,您别狮子大开口啊。 就见大前辈伸出一根手指,正色道,“说好这个数,一点都不能少!” 肖武长出一口大气,“若是一万点,晚辈还付得起。”说着掏出腰牌,打出几道手决,直接转给了大前辈一万点。这一下,行云流水,看得公孙止都看呆了。 大前辈面色一喜,却马上恢复郑重,把腰牌收起,而后脸色不变道,“好了,我要修炼了,你们去吧。” 说罢,大袖一拂,二人就被扫出了藏经阁。 二人刚刚往山下走,却见公孙止一下站定不动,面色僵硬,最后苦笑一声,直接瞬移离去。 肖武看得疑惑,“这是啥意思?” 公孙止此时也是郁闷,自己去一次藏经阁,都快成孙子了,刚刚出藏经阁就被大前辈传音,“你要是敢说出,我就打死你。” 算了算了,自己走还不行吗?好歹自己也是离藏宗大长老,元婴后期修士,在大前辈面前真特么孙子。接着,公孙止再次大呼罪过,自己的爷爷好像也喊大前辈爷爷,自己确实孙子都不算。心累,他要回洞府钓鱼。 肖武一路顺着山道而下,看着熟悉的景色感觉恍如隔世。 变成石头二十多天,但是在他感受却好似经历了亿万年的时光,一块石头的诞生时间确实太久了,此时肖武的目中都带了些时光的深邃。 一路缓缓走下,路上偶尔碰见弟子,都对着肖武施礼口称师叔或师叔祖。这一战,肖武彻底被众人认识。虽然心中都多有怨怼,可是过了那一段时间大家也就息了找他麻烦的心思。关键筑基、炼气的打不过他,结丹期的自持身份不好动手。。 一路行来,肖武的心情越来越好。看着弟子们对他的复杂神色,他记起来了,自己可是让尹飞和李存有开盘下注,应该赢了不少,自己还没去拿赌注呢。 肖武内心呼唤杨严,让他与自己去内务堂找那个负责见证的内务堂执事,自己则出了隐雾山就向着内务堂所在白石峰而去。 第186章 闲差内务堂 来到内务堂,肖武有些奇怪,虽然修士都不是那种吵吵闹闹的性子,而且离藏宗几千号人也不一定都来这里,可这里平时人来人往,也算是热闹。毕竟内务堂是离藏宗大部分事务的处理中心。可现在呢?不是说门可罗雀,而是真的没人,只有大厅中坐着一个筑基期执事,三位炼气期弟子在……嗯,两位在下棋,一位在观战。这也忒闲了吧?上班时间打游戏都没人管了?倒也是,不打游戏能干啥?你看那位筑基执事,估计不好意思过来看,自己拿了本闲书,一边看一边嘿嘿直乐,偶尔还露出猥琐的笑容。也不知到底都看到了什么。肖武站在门前,几人都没在意他。肖武干咳两声,那位筑基执事都没反应,那位看人下棋的弟子头也不抬的说道,“概不赊欠,没贡献点就一边呆着去。” “???”肖武都迷了,这服务态度也忒差了,琢磨了半晌,肖武才道,“那个,我有贡献点,不过,我是来找何齐道的。” “何齐道?”那筑基执事听到这名字一愣,抬头看去却是一声惊呼,屁股好似烫伤一般一下弹起,向着肖武冲来,原本木然的表情一下绽放的好似一朵鲜花,嘿嘿笑道,“我道是谁这时候来内务堂,原来是我离藏宗真正的大主顾肖师叔啊!来来,肖师叔您坐您坐。”说着不但让出了自己的值班座椅,还喊着炼气弟子去泡茶。 肖武被突如其来的热情吓得不轻,只得在他的拖拽下坐在椅子上,一脸蒙圈的看着这人,想起自己的正事,赶忙道,“何齐道不在吗?我想要兑换我押注的贡献点。” 那执事露出讨好的笑说道,“哎呀,肖师叔有所不知,何师弟躲了快一个月了。他,还有李师兄,已经好久没有出现了。” “啊?为什么躲着?”肖武奇怪道。 那位执事脸色变了几变,从恼怒到愤怒,再从愤怒被强行驱散,最后还是微笑说道,“肖师叔有所不知,大家一开始说要打死你,可是找不到,也打不过。李师兄是那会儿力挺你的第一人,大家也连着他恨上了。至于何师弟,他是那时候的见证人,现在可以说半个离藏宗都在他的储物袋里装着,据说装不下了,又借了五个储物袋。”说着又苦恼的摇摇头,“啧啧,半个离藏宗啊!” 肖武张大嘴,五个储物袋?不是主要用贡献点下的赌注吗?贡献点难道还能充满? 看着肖武一脸不可置信,那执事又道,“一开始大家用贡献点,可是最后一局大家贡献点都没了,就押了天材地宝和法器符箓。其实大家找何师弟也不是准备打死他,虽然所有人都想抢了他,但是大家也不至于在宗门内就动手。何师弟是被缠的受不了,唉,您去看看就知道了。” “不是藏起来了吗?怎么还知道他在哪吗?”肖武问道。 “在您的洞府里。”这执事又摇摇头,“他们最开始准备进您的洞府,怕不安全,最后躲进了公孙婷长老的洞府。” 肖武眉头一皱,怎么去了疯婆子那儿了?想着想着忽然一拍额头,啊,自己一直就没给杨严配钥匙,自己的洞府令牌一直在自己手里,于是掏出洞府禁制令牌给一位炼气弟子,让他去弄一块副令牌,怪不得不去自己洞府,没钥匙啊。两人话说完,肖武等着配完钥匙就走,但是见刚刚接待自己的执事在那儿紧张的搓搓手又咽唾沫的,有些好奇道,“这位师侄,为何如此拘谨?” “那个,弟子有一事相求,不知当讲不当讲。”那执事脸色再次露出恳求。 这吞吞吐吐,肖武都觉得难受,“不当讲。” “……”执事都没法接话了,这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呢? 肖武又拍拍他,“不想说就别说,没事,我不好奇。” “……”彻底接不住了,你们平时都这么聊天吗? 在大厅中走了一圈,钥匙配好,肖武接过两块洞府令牌,准备离开时随口问道,“你们这怎么这么冷清?” “……”那执事脸上写满了落寞,却一言不发。 肖武看得都心疼,自己是不是说话太噎人了?于是柔声道,“这位师侄,你有话就说吧。” 那执事苦涩的脸上摆出一点笑容,抱拳行礼,鞠躬到底,“恳请师叔放弟子一条生路,放全宗弟子一条生路吧!”眼中还隐现泪花,一时间悲从中来。 肖武看得都惊了,我怎么了?我没怎么着吧? 那执事缓缓道,“自从那日夺府之战后,全宗上下几乎无人再有贡献点留存,大部分人甚至倾家荡产,储物袋内再无一块灵石。我内务堂已经近一月无人兑换物品。更有甚者,有人把本命飞剑抵押,如今就在何师弟储物袋中。断绝本命飞剑联系,定然身受重创。此时隐雾山无内崖上百位弟子准备纵身一跃,以死绝道!肖师叔,弟子求您了!”说着甚至要直接跪倒在地。 修士已经极少行跪拜礼了,只有拜师尊和祖师的时候才会跪拜,可此时这执事就要拜下,肖武赶忙把他用真气托住,这叫什么情况?肖武也搞不清楚。“这位师侄,你先随我过去看看,咱们再做定论。” 那执事点点头,对几位炼气弟子吩咐几句,而后随着肖武下山向白马峰行去。路上那位弟子几次叹息,最终才扭捏说道,“弟子虽然未押上本命飞剑,可是全部身家也所剩无几,再想修炼已然极难。还望师叔高抬贵手。”肖武一脸黑线,说得深明大义的,我都快感动了,感情也是给自己找出路呢。合着你们那会儿是有多瞧不起小爷?? 等到了洞府门前,才发现此处山路上隔着两三里就有人在石阶上打坐,看到肖武,这些人一起起身,向着肖武躬身施礼,大声拜道,“肖师叔、师叔祖法力无边,仙途永续,请肖师叔高抬贵手!” 肖武不理继续向前,后边的人听到这些人的呼喊,也是一声声高呼,竟然整齐划一,“肖师叔、师叔祖法力无边,仙途永续,请肖师叔高抬贵手!”脸色更黑,尼玛,小爷赚点钱容易吗?这就全都给你们?想得美!你们当初不压小爷是看不起我,现在有脸了?一路走到公孙婷的洞府前,却见公孙婷就在洞府门前打坐。这疯婆子这是搞什么飞机? 第187章 有何冤屈,为你做主 肖武刚刚近前,公孙婷就站起身,柳眉倒竖,哼声道,“哼,肖武,这是你做的好事?” 肖武点点头,“不错,这就是我做的好事。做好事不留名,你不用谢我。”本来还想去兑换了自己赢得宗门贡献,现在看到公孙婷,反而不想去了。拿出令牌打开自己的洞府,转身就要进去。 “你站住!”公孙婷喝道。 肖武站住,转身,笑着对公孙婷道,“凭什么?” “你真以为这是好事?”公孙婷语气不善。 “哈哈,我又不傻。”肖武说道。 公孙婷脸色稍霁,刚要说话,肖武却抢白道,“他们识人不明,不懂得为自己留后路,活该他们受些惩处。如今我不收拾他们,总有人收拾他们!”说着,直接关闭洞府阵法,走入阵中。 “肖武!你让这些弟子断绝未来!你将离藏宗置于何地!”公孙婷厉声大喝。 见肖武洞府大门关闭,本来还安静的众人纷纷不淡定了。他们一起在这儿打坐,虽然也不确定肖武会不会买账,可是毕竟人多势众,可现在看肖武的态度估计要崩。此时纷纷鼓噪起来,有人甚至绝望的流下泪来。 公孙婷再次大喝,“诸位弟子稍安勿躁。今日本长老为你们做主,所有赌注物归原主!尔等各自散去,回去修炼吧!” 众人一脸震惊,而后是狂喜欢呼,纷纷高声道,“多谢公孙长老!” 公孙婷微微一笑,打开洞府大门,“李存有,何齐道,杨严,你们出来为众弟子核对赌注。”杨严三人脸色复杂的走出洞府,躲了这么久,他们也是真的怕了。 嘭! 肖武一下打开洞府大门,站立在石阶之上,“公孙婷!你够了!” “肖武,本长老也是你能呵斥的?”公孙婷昂起头颅冷声道。 肖武脸色转冷,自己弄死公孙婷的天兰草两次,总是理亏的,被追杀也认了。可这次,这疯婆子过了啊!肖武冷声道,“你要逞你的英雄,可以!但是小爷的钱,是你说还回去就还回去的?你当你是小爷的道侣吗?本来小爷还想着还回去一些。明白告诉你,今天所有人,一个子儿也别想拿回去!” 公孙婷眼神不善,看向何齐道,“何齐道,本长老命你现在就返还赌注。” 何齐道看看肖武,再看看公孙婷,一时间冷汗直流。 肖武冲着几人招招手,“你们过来,小爷倒是要看看,公孙婷这个执法堂长老,敢不敢直接抢小爷的东西。” 两个核心弟子,他们谁都惹不起,谁也打不过。杨严领头,后面两人也赶紧走到肖武身后。公孙婷身上真气鼓荡,显然已经怒极,“何齐道,你要违抗本长老的命令吗?” 何齐道已经心都碎了,尼玛,来来回回我一点好处都没捞着啊。你们挤兑我一个无关的人干嘛?此时哭的心都有。被全宗弟子追了这么长时间,身上带着一大堆物资,自己真要去跳了无内崖,估计离藏宗实力都得弱三分。可不敢啊,自己躲在公孙婷洞府不出来,估计等肖武回来就好,哪想到肖武回来了,自己差点被挤兑死。 肖武却把手按在何齐道胸前,“何师侄,我肖武的东西,无人可以抢走。” 何齐道受不了了,他一把掏出所有储物袋,“肖师叔,师侄不当这个保管了,您与公孙长老的事情,你们自己解决。弟子还要修炼,内务堂执事一职也即日辞去,我自去唐奇长老处报备。”说罢掏出六个储物袋直接塞到肖武手里,转身御剑而去。宗门不让飞?飞了怎么了?这就是我何齐道的小倔强!大不了被罚闭关,怎么也比被挤兑死了强啊。 肖武看着这个辞职了的内务堂执事,这得是受了多大冤屈?憋屈,憋屈死了也就这个样子吧。何齐道跑了,可是李存有不敢跑,他可是始作俑者,看着愤怒的公孙婷,他把自己又往肖武身后藏了藏。 公孙婷伸手一抓,变掌成抓,一股巨大的吸力向着肖武怀中的储物袋而去。“公孙婷!你特么过分了啊!”公孙婷在金丹修士里都是强大的存在,自己不过筑基中期。肖武未及多想,片刻时间并无太多应对之法,抬手间一道术法释放,口中大喝“星空挪移大禁术!” 公孙婷只觉得自己被一阵传送之力笼罩,而后就进入了一片浩瀚星空之中。肖武则拉住杨严,闪身就向着洞府冲去。公孙婷微微错愕,这是什么术法?挪移进了星空了?怎么感受都非常相似,甚至有微微的压迫感传来,就像是典籍记载的星空之中的说法一般。可是?不对,肖武不可能能够挪移自己一个金丹修士。真气勃发之下,一道术法陡然轰出,就听嘭的一声,面前的星空破碎,自己还是站在洞府门前。可是肖武已经消失,再看现场诸人,已经面露惊叹。她面色不善,在众弟子看来,她公孙婷被筑基中期的肖武困住了片刻,而也就是这片刻功夫,肖武带着杨严跑了。这事儿本与她无关,可是自己主持的夺府之战,而且这些弟子确实凄惨。她也觉得心累,公孙婷微微一叹,打开洞府大门。 众多弟子却一起拜倒,“公孙长老,请您为我们做主啊!” 公孙婷站在那里,不动了。姣好的面容此时都挂满了无奈,她如果全力轰击,肖武的洞府也可以轰破。可这里是宗门之内,而且是接近山顶的洞府区域,难道在这里自己把宗门师弟的洞府轰塌了?她扫视在场众人,最后落在刚刚没跑了的李存有身上,微微凝眉道,“李存有,你去请大长老来主持公道。” 李存有连话都不敢说,就屁颠屁颠的跑了。不过一会儿,李存有又从山顶上下来,却未见公孙止。 公孙婷问道,“大长老呢?” 李存有恭敬答道,“大长老说他在钓鱼,而且当时不在现场。可以去请惠长老和桓长老处理。” 公孙止刚刚被大前辈挤兑的厉害,此时还在钓鱼静心呢。山下洞府的事儿他早就知道,可是不想管,他打定主意,以后肖武的事儿能少管就少管。自己多久没受过这气了? 公孙婷微微皱眉,说道,“那就去请母亲来此。”话刚说完,却见一阵术法波动,惠茹芯和桓湍俩人一起出现。 惠茹芯一脸郑重,桓湍则是拿折扇挡着半边脸扇。惠茹芯看了看公孙婷,温柔说道,“婷儿你找我啊?你看,母亲今日无事,所以神识扫视宗门,正好扫过你这儿,听到你喊我名字,我一想,我家婷儿想我了啊!你看,我就赶紧瞬移过来了。” 公孙婷再次皱眉,自家母亲啥时候解释过?啥时候温柔过?她直觉有点问题,但是元婴修士隔一会儿就神识扫视宗门也是为了宗门安全,可是桓湍是什么情况? 桓湍却继续扇子遮脸,笑声道,“呵呵,我要是说跟师妹一起扫视宗门,你觉得这会是假话吗?” 这就是假话!他俩压根就没扫视宗门,从肖武回来,俩人就一直神识关注这里。他俩生怕肖武扛不住公孙婷的压力把储物袋还了,见到肖武逃进洞府,俩人长舒一口气。可是公孙婷不依不饶,正不知道怎么办呢,公孙婷一说找他们,马上俩人就瞬移过来。做贼心虚,惠茹芯才解释了几句。 公孙婷不想多问,只是恭敬道,“肖武巧取豪夺,宗门弟子多年积累尽入其手,请二位长老做主。”公孙婷一礼到底。 众多弟子也是一礼到底,“请二位长老做主。” 俩人对视一眼,惠茹芯正色道,“肖武,出来答话。你有何冤屈,师伯自会为你做主。” “……”众人一脸黑线,他有特么什么冤屈?我们有冤屈好不好? 而肖武则一下打开阵法,一脸悲愤的踏出洞府。同样深深施了一礼,“弟子通天的冤屈,请二位师伯为弟子做主!”。 桓湍微微点头,惠茹芯则是大手一挥,面容严肃道,“你且说来,本长老在此,谁也不敢造次!” 肖武双目泛红,恨恨的盯着公孙婷。众人看得心里发寒,气氛不对啊!自己好像是原告成被告了。要不要走?等下不会被处罚吧?而肖武却也是心念电转,这该怎么说?好纠结,好难啊!这帮人都这么惨了,我要不要再坑他们一次?这位长老明显是要拉偏架啊。 第188章 亲妈拉偏架 刚刚进入洞府之后肖武也没闲着,抓紧扫了一眼储物袋中的物品,真是大大小小什么都有。法器、法宝、飞剑,丹药、药材、天材地宝,低阶灵石、残破法器,还有何齐道的腰牌,取出腰牌扫了一眼,三十二万三千八百六十五点。 肖武都震惊了,太多了!这帮人没赌过钱吗?按照杨严的解释,宗门弟子大多很少下山,不谙世事的很多。还有这次肖武戏演的好,每次都重伤惨胜,最后一场好多本来还留了些身家的人为了翻本被彻底榨干。 肖武微微点头,在心里暗暗感叹,自己在地球没去当演员实在是个错误。 杨严掏出那份记录下注情况的纸来,肖武看得眉毛直跳,不是自己赚了多少的问题,而是觉得不可思议。前面尹飞、李存有、周南都得了自己指点,押了自己。而最后一场太奇葩了,几乎所有人都押了自己败,李存有、周南的全部身家也都押了进去。 肖武骂骂咧咧道,“真特么不信任我!” 杨严满脸讪讪,您那戏演的,要不是我亲自被你在筑基初期锤爆过,我都快信了。尹飞最后押了自己胜,却也不过三百点赌注。 肖武看得真正皱眉的是,唐奇押了三万宗门贡献,而另一位叫做郑久方的金丹长老则押了两万四千点。这大赌注要不是自己压得全部身家,怕是这两位才是最大赢家。可是想想赌注庞大,这二位也不少赚。肖武恨声道,“唐奇!郑久方!这俩家伙很有眼光啊。” 杨严则一脸揶揄道,“少爷,唐奇根本未到现场。而郑久方,弟子问过李执事,外出执行任务,已经半年未归了。” 肖武眼睛一眯,唐奇他可是熟悉的很,那是压着自己去见公孙止的猛人,还是内务堂坐堂长老,关键的关键,他是惠茹芯的徒弟。“这郑久方?” “李执事说,是桓湍长老的徒弟。”杨严说道。 正在这时,外边传来了惠茹芯的大喝,“肖武,出来答话。你有何冤屈,师伯自会为你做主。” 而当肖武看到一脸正色的惠茹芯,和拿扇子挡着脸的桓湍,他内心愈发肯定,这俩金丹长老的名字一定是他俩写上去的。合起来五万多的下注,自己的一半啊,也赚了不少,你让他们主持公道?嘿,肯定公道。 肖武眼神探寻,惠茹芯则微微点头,桓湍把脸直接转到另外一边,我没看,我不知道,我没参与。 公孙婷却不管肖武在那儿挤眉弄眼,而是厉声道,“二位长老,肖武以夺府之战为诱,引得宗门弟子纷纷下注,不但掠夺大量资源,还导致许多弟子道心不稳。请二位长老主持公道。” 惠茹芯则微微点头,看着公孙婷道,“婷儿,需要母亲如何为你主持公道?你说就是。” 惠茹芯声音温柔,公孙婷却听得直喊冤枉。自家老妈用这么亲切的语气说话,这传出去肯定说自己让老妈拉偏架啊。 可是没办法,大长老是亲爹,分管内务堂的是亲妈。只得硬着头皮道,“请长老下令,要求肖武返还赌注。” 众人眼巴巴的望着,肖武则是抬头看着飘在空中的两位元婴长老。 惠茹芯则大手一挥,轻飘飘道,“肖武,还了便是。” 肖武则是一脸悲愤,嘴唇颤抖,好似已经愤怒的说不出话来。 其实他在听惠茹芯传音,“你要是还了,我就打死你。”肖武也无奈,这特么怎么说啊?合着恶人就我一个人做? 他的悲愤是真的,是被逼的,被挤兑的。其实要不是公孙婷逼迫,他可能真就还了。他发现宗门贡献其实不能想换什么换什么,这都得听惠茹芯的,自己十几万贡献还用不完呢。这次搞这个大动静也就一个目的,告诉别人他肖武的架不是白打的,莫名其妙去拼命,这怎么都让人不爽。 现在算是完犊子了,不还是自己当恶人,还回去不但交恶了两位元婴长老,还是公孙婷的人情。那就留下!谁还嫌钱多的? 肖武脑中迅速组织语言,满脸都是悲愤欲绝的表情,“二位长老,请问宗门可是允许夺府之战?” 惠茹芯点头,“自然允许。” 肖武又道,“同阶之战,弟子以筑基中期胜筑基巅峰五人,筑基后期四人,身受重伤,险些化身为石,可有虚假?” 二人撇撇嘴,忒虚假了。你战斗的时候就那么回事,你变成石头那是躲避追杀躲的,管别人屁事?但是二人却一起点头,惠茹芯更道,“战而胜之,肖师侄不愧为我离藏宗筑基之翘楚。” 肖武则一脸谦虚,“师伯过誉了。不过是诸位宗门长辈教导有方。弟子资质虽然卓越,却不敢当此评价。” 惠茹芯笑道,“肖师侄何必过谦。假以时日,婷儿这丫头都不是你的对手。” 众人现在都不想说话,这咋还说着说着就夸上了呢? 公孙婷更是脸色不善,自家老妈这是什么情况?却只能恨恨的看着肖武,假以时日?哼,你筑基期我不好动手,等你结丹,我就打死你!死估计不能死,我把你挂在树上,天天种花! 再看看俩人还在那儿客气,其他人没资格说话,公孙婷只得硬着头皮道,“夺府之战是夺府之战,你这赌注是赌注,两回事。” 肖武声音更加悲愤道,“师伯,宗门可是禁止弟子下注赌斗?” 惠茹芯迅速道,“自然不禁止。打架吗,谁还闲着没事白打?” 桓湍把脸遮的更大了,暗暗传音给惠茹芯,“师妹,忒明显了啊。” 惠茹芯干咳两声,“咳咳,肖武,继续说。” 肖武则转身面对公孙婷,恨声道,“那执法堂长老公孙婷,以此事相迫,甚至下令内务堂执事返还押注之物,逼得内务堂执事何齐道辞职而走。” 越说越悲愤,最后肖武脸色一白,吐出一口血来,“最后,更是自恃修为对弟子出手,弟子奋力抵挡,旧伤未愈,再添新伤……让弟子重伤垂死……” 肖武耳边忽然响起惠茹芯的传音,“小子,够了。再说下去我得锤死婷儿才行了。” 肖武见好就收,咳嗽两声,“咳咳,好了,弟子先就说这些吧。” 公孙婷柳眉倒竖,重伤垂死?我怎么就没下重手真让你重伤垂死?但是她坚信,自己的母亲还是站在自己这边的。于是抱拳说道,“我没伤他!我只是夺储物袋……” “住嘴!”惠茹芯脸色凝重,看着公孙婷,痛心疾首道,“你出手了?你向你的师弟出手了?你金丹中期,功法凌厉,你师弟肖武不过筑基中期的小修士,更是刚刚夺府之战身负重伤!他需要多重的伤势,多强的毅力,才能在你的攻击之下逃得性命!” 公孙婷满脸不可置信,“母亲……” “别叫我母亲!今日我必公平处理!”惠茹芯大喝,“今日之事到此结束,至于押注之物如何处理,我们自会秉明大长老公断。” “母亲!可是!”公孙婷急促道。 “哼!我就是太娇惯你了!”惠茹芯大袖一挥,“去洞府中闭关一月,不得离开半步。” 公孙婷满脸不可置信,看看自己母亲,再看看肖武,这是怎么了?自己母亲要禁足自己?自己金丹之后再未有过如此之事,此时更是恨恨的看着肖武,“肖武!你很好!本姑娘……” “住嘴!还敢威胁你的师弟!”惠茹芯爆喝道。 肖武打蛇随棍上,“师伯,弟子受伤颇重,还缺丹药……” 公孙婷怒道,“肖武!半个宗门的财富还不够吗?你还要多少?” 惠茹芯也脸色不善,可是此时已经走到这一步,下面咋办?只得对肖武说道,“就当婷儿欠你一个人情,你以后若有事,可以让婷儿为你出手一次。可否?” 肖武不忿道,“十次!” 惠茹芯凝眉,“两次!” 肖武继续道,“八次!” 公孙婷狠声道,“最多三次!不然我宁愿去闭死关!” 肖武也知道不能太过,虽然自己和惠茹芯现在算是一条战线,但是人家是亲母女,差不多得了。 肖武赶紧道,“既然公孙师妹愿意答应晚辈三件事,那晚辈自然听从师伯吩咐。” 惠茹芯没在意他把出手三次变成了三件事,直接点点头,抬手打出三个令牌,“婷儿留下印记,完成一事,收回一道令牌即可。”公孙婷无奈打下烙印,扔出令牌,再恨恨的看了肖武一眼,如欲喷火。 肖武直接取出一块令牌,“公孙师妹,以后不得再对师兄我不敬。这是第一件事。” 惠茹芯直皱眉,金丹中期修士出手三次机会啊,你就这么用了?以后用来救命都不夸张。可是肖武就是用了。公孙婷面色虽然不善,却也直接挥手吸来令牌,“好!” 肖武眉开眼笑,“叫声师兄听听?”肖武完全忘了刚才还说自己重伤垂死。 公孙婷脸色不善,扭过头不理他。 肖武把玩着另两块令牌道,“剩下的事儿,以后再说。” 此时桓湍说道,“好了好了,散了吧。” 众人纷纷开始离开,却一脸憋屈的看着头顶飘着的两位长老。自己的东西怕是要不回来了,你看看,亲女儿都被罚了闭关了。 惠茹芯的声音也随之传出,“李存有,去无内崖上把那几个要跳崖的喊回来。要死就偷偷去跳,结果二十多天了,也没见哪个真跳下去。” 这是人话吗?这是啥意思?惠茹芯好似又想起一件事,对着空中道,“鹏鹏,你也去无内崖一次,告诉崖底的妖兽散了吧,这些人压根不想死,吃不着了。”。 众人再次叹息,得了,这次夺府之战,真正震动全宗了,连隐雾山的妖兽都震动了。 隐雾山中那些妖兽见到大鹏鸟的时候不知什么想法,但是这些要跳崖的家伙逗弄他们快一个月了,居然一个都没跳,耍妖呢?修士不可信啊。 第189章 元婴修士太可怕了 众人散去了,只剩下飘着的两位元婴长老和公孙婷看着肖武和杨严。肖武干咳两声,“那个,没事,我们也回去了。” 惠茹芯说道,“等一下。”再对着公孙婷道,“你回去闭关吧。我跟你肖师兄还有话说。” 公孙婷愤懑的看了自家老妈一眼,还是行礼告退。等都没了人,桓湍终于取下挡脸的折扇,却是一副笑容满面,对着惠茹芯道,“师妹,咱们去肖师侄洞府聊聊?” 惠茹芯不屑的看了桓湍一眼,哼声道,“怂货!你的那份,我要分两成。” 桓湍面色一滞,点点头,没说话。 肖武打开洞府,俩人一起闪身进入。甚至还顺手把气息处理了,就跟做贼似的。 等几人在肖武洞府的大厅坐定,桓湍急切道,“来来来,赶紧数数看。” 肖武把那几个储物袋向着地下一倒,哗啦啦各种物资好似小山一般出现,随后他又取出何齐道的腰牌,“何齐道腰牌中还有三十二万三千八百六十五点宗门贡献。” 两位元婴长老也是看得呆了,这些东西没什么太贵重的东西,但是这数量,说是半个离藏宗也差不多了。 肖武让杨严给二位元婴修士泡茶,又打开杨严的记录,缓缓道,“即使前边有收获的,也都压在了最后一战。最后一站只有零星几注押了我四连胜,差不多一千点左右。其他的则是我十三万点宗门贡献押注,惠师伯三万点,桓师伯两万四千点。之前,杨严他们大体算过,这些物资差不多也有二十万贡献点,所以总数差不多就是五十万点贡献,那点零头就算是付那一千点的赌注了。”两人对视一眼,满眼无奈,没办法,他们的贡献点也不多,这次大部分还得归肖武。 肖武计算着,掰着手指头说道,“按照出资比例,惠师伯可得八万一千五百点,桓师伯可得六万两千五百点。” 两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多?比双倍还多的利润啊!什么杀人放火金腰带,杀人放火能一下得几万的贡献点?几百万灵石? 惠茹芯震动道,“桓师兄,我离藏宗的灵石库存有多少?” 桓湍机械的回答道,“千年来也有近亿数量了吧?” 惠茹芯舔了一下嘴唇,“咱们这就有五千万灵石!” 桓湍也舔了一下嘴唇。肖武一样,舔了嘴唇一下,可他想的是一亿灵石!这也忒多了。关键这才是灵石啊!离藏宗的库存绝对不仅仅是灵石,甚至灵石都不是最主要的。 几人对视一眼,忽然惠茹芯脸色转黑,“那你分多少?” 肖武努力想要忍住笑意,但是最后就是没忍住,脸上还是笑了出来,肖武内心暗骂自己,玛德,自己演技不够啊,居然忍不住的吗?却还是笑着答道,“弟子不过分了三十五万点宗门贡献。不算多,不算多。”说着又嘿嘿嘿的笑起来。 两人满脸震撼,对视一眼,“抢不抢?”这是一个让人心动的问题。 最后,俩人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惠茹芯道,“嗯,账目算的清楚。”桓湍点点头表示并无异议。惠茹芯继续道,“那些低级的材料和丹药大半对我们无效,我就要贡献点吧。” 桓湍点点头道,“师妹说的是,我也要贡献点吧。” 肖武并不意外,点头答应下来,对着杨严道,“老杨,去喊何齐道过来,他的腰牌我们操作不了。” 杨严点头离去。 肖武几人喝茶聊天,肖武请教一些修为上的问题。跟元婴修士聊天还真是长知识啊。肖武才知道所谓修士也有灵根之分,就是修炼不同属性灵气的亲和力。凡人大多不具备灵根,也就是没有修行的潜质。五灵根算是废灵根,就是虽然跟灵气有亲和力却很难修炼,而四灵根算是有灵气亲和力,却大多前途不远。三灵根就是现在修真界的大路货,至于双灵根则可算是天骄,单属性灵根则属于天灵根的行列。还有一部分双灵根变异后所成,算是异灵根,有风灵根、雷灵根等等。至于肖武,惠茹芯探查之后有些拿不定主意,俩人各自探查后,桓湍说道,“像是暗灵根,也像是五灵根。” 肖武疑惑道,“弟子这个是什么情况?” 惠茹芯笑道,“五灵根就五灵根。什么暗灵根?那都是骗人的。”又对着肖武道,“你这情况有点特殊,灵根算是废灵根。可是你这算是某种特殊的灵体,更像是大能伐毛洗髓的后天灵体。” 肖武搞不清楚了,刚刚说灵根,这怎么又到了灵体了?肖武奇怪道,“灵体?跟灵根不是一回事吗?” 桓湍摇着折扇道,“灵体说的是躯体,灵根说的经脉和气海。就是说你这经脉本来亲和力算是废物,但是你的身体则能跟灵气相合,甚至达到了先天灵体的程度。但是又像是被改造过,就是这么个情况。” 肖武想起老神仙说的伐毛洗髓,喜道,“二位师伯,那弟子这算是很厉害的资质吗?” 惠茹芯哈哈笑道,“很厉害,很厉害的废物。” 肖武脸色不好看了,桓湍却笑道,“嗯嗯,可以这么说。婷丫头是天灵根,如果给她伐毛洗髓,那她的修行绝对一日千里。给你伐毛洗髓,那就是相当于把顶级天材地宝给猪吃。不算白瞎,但就算飞升,那也废柴的仙猪了。” “……”肖武不想说话,这比喻忒伤人了。还想再聊几句,何齐道已经到来。肖武只能把这些心事放下,毕竟自己修为不慢,杨严他们这些筑基修士动辄百十岁,自己可不慢。而且功法特别之下,说不定还更合适呢?自己毕竟是有随身老爷爷的人物。 何齐道见到两位元婴长老也是心中震惊,可是之前早有猜测,此时也能接受。听到肖武说让划转贡献点,他拿过几人腰牌掐了几个法诀,简单划拨完毕。此时他的腰牌上还剩下十七万多的贡献值,肖武刚要转给自己,惠茹芯干咳两声道,“刚刚我们二人出手帮你解决事情,是不是应该表示一下?” 桓湍道,“是啊,应付弟子们的问题,也是很麻烦的。” 惠茹芯继续道,“我那弟子唐奇古板的很,这次用他的名义下注,回去少不得给他分些。” 桓湍也道,“对啊,我那弟子郑久方,半年未归,回来少不得给准备些礼物吧!” 您二位这干嘛呢?说相声呢?肖武硬着头皮道,“二位师伯,弟子再各拿出一万贡献点。感谢二位师伯援手之恩。”他也知道,自己这小萌新想要搞风搞雨的,没人家支持那一定不行。送吧,送吧。 二人点头表示可以,连推辞都没有。旁边的杨严见怪不怪,可何齐道啥时候见过这样的元婴?还是杨严捅了捅他,才机械的给二人又各转了一万点贡献。 俩人相视一笑,心满意足准备闪人。肖武也是高兴,差不多三十三万的收入啊!走到洞府门前,两人一起停住脚步。惠茹芯忧愁道,“这次宗门大半弟子倾家荡产,大长老追究起来不好办啊。” 桓湍也嘬着牙花子说道,“是啊是啊,刚刚还有人要跳崖来着。这可是大乱子啊。” 肖武本来起身相送,听到这话就想跑。尼玛,这是还有事儿?你俩都拿走了十几万收入了,还要怎么着? 惠茹芯一叹,看着肖武道,“那些修行资源,你最好都还回去,呵呵,要不然我看着都想抢了。”肖武听得脸色一黑。 桓湍也啧啧道,“不光是那些资源,贡献点也最好还回去一些,不然宗门运转都得出问题。” 惠茹芯大点其头,“是啊是啊,这要是真不还,说不定宗门的发展都会停滞,毕竟大家没贡献点兑换东西,没资源修炼,这就提升不了啊。” 桓湍接着道,“是啊是啊,咱们两人的后辈还好说,这些贡献点能贴补一下。嘿,田巴师兄可是不好说啊,他的后辈们,说不定现在已经去找他哭穷了吧。” 惠茹芯担忧道,“听说老巴师兄修行之前是土匪,呵,抢劫出身啊!现在学得一丝不苟,嘿,还不是强行压住一身匪气。” 桓湍却笑着说道,“肖师侄别担心,田师兄也不敢大白天的直接在宗门里抢劫。啧啧,田师兄这几天在闭关,说不定出关更厉害了。” “……”肖武知道这俩人在吓自己,可是真的被吓到了。刚来的时候田巴就跟自己不太对付,现在这更有理由找自己麻烦。田巴那个浓眉大眼的以前是土匪出身? 俩人笑笑,一起走出了洞府。。 肖武忽然对元婴修士充满了恐惧。不是因为修为太高,而是……他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物资,一时间悲从中来,“我还能剩多少?我的!现在还都是我的!等下就不是了啊……”泪水无声的在眼眶中打转,他告诉自己,真男人,不能流泪。但是他真的想哭,想告诉自己,男人哭吧不是罪! 要哭吗?不能哭!选择困难症,他现在欲哭无泪。 第190章 封山了 田巴此时已经出关,实在是那几个弟子闹得他心烦,他现在就站在公孙止的洞府里。一脸愤慨道,“师兄,你就由着他们这么胡闹?肖武胡闹也就罢了,他们两位元婴也跟着胡闹。你就不管管?” 公孙止依旧心平气和的钓鱼,完全看不出愤怒来。他虽然也头疼,但是自家夫人做事虽然玩闹的多,但还是有分寸的。只是夫人会如何处理,他也不知道。不过这些弟子大多在山门潜修,不谙世事,这次吃点亏也好。于是道,“你且看着,不会出什么大乱子的。” 走出公孙止洞府,田巴叹了口气,想着过去威胁两句,但是感应到惠茹芯和桓湍二人刚从肖武洞府出来,看二人一脸喜色,如果再去威胁,他还真拉不下脸来,只能独自飞去。 肖武此时坐在一大堆资源前,看着物资一脸呆滞。嘴里念念有词,“我该怎么办?我的物资啊!这么多的物资啊!我该怎么才能留下来?”自己处心积虑不想被摆布,不想平白跟别人战斗,现在倒好,忙碌一大气,很可能最后还是一场空。 何齐道看着自己腰牌中的十五万多的贡献点眼皮直跳,自己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啊!可是看着大财主肖武在那捶胸顿足、唉声叹气,何齐道有些不能理解,那么多的灵石,还不够吗? 杨严说道,“何道友,你先把十三万贡献转给少爷吧。那些零头,少爷说过用来支付其余的赌注,剩下的部分,就当做是给何道友的酬劳吧。” 取来肖武的腰牌,何齐道将贡献点转划过去,向着肖武行了一礼,而后离去。 杨严心里一叹,自家少爷这赚钱能力也是没谁了,就算有前面的十五万贡献打底,可是这也太快了,眼前这又是三十万宗门贡献,近三千万灵石的收入。可是真的能把这么多财富都吞下吗?半个离藏宗是夸张了些,但是这说是弟子手中的大半收入也不过分了。看到自家少爷还沉浸在骤得骤失的状态中,杨严走上前去,轻声道,“少爷,您真的需要那么多的资源吗?三千万灵石,这是一个宗门足以动心的庞大财富了。” 肖武喃喃道,“可这是我!属于我的!” 杨严心累,还是劝道,“少爷,有命花才是自己的。就您这个财富,放到散修手里都够一个宗门抢劫的了。” 肖武红着眼看着杨严,道理他明白,可就是不甘心。 杨严轻抚肖武的后背,柔声说道,“少爷,该散就散了吧。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啊。宗门停滞不前,这是任何人都不可承受的压力。就算是公孙止大长老现在不说话,等到宗门弟子的资源真的都入了少爷之手,他能容得下少爷吗?一人独享,这种只有自我的修士,真的能够在离藏宗这样的宗门生存下去吗?” 肖武看着杨严,思考着杨严的话。现在公孙止虽然什么都没说,可是惠茹芯的话真的就只是自己的意思吗?他们拿走了那些贡献点,真的就只是为了自己吗?恐怕也有分散肖武收获的意思。公孙止出面让他退还?他能不退吗?可是三千万灵石的数量啊!在家乡他也没当过亿万富翁,在这里还不能让自己享受一下暴富的快乐吗? 杨严见肖武听得进劝告,继续道,“大长老一旦发话,那公子还能留得下这些财富吗?” “公孙止……公孙止……”肖武默默念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忽然他开始大笑起来,“小爷吃进去的还想让我吐出来!痴心妄想!公孙止,难道就没有怕的人吗?哈哈哈哈!不让小爷开银行,你们等着!离藏宗,我总有一天要把离藏宗买下来!”说罢,肖武眼冒红光,对着杨严说道,“你把这些物品清点一遍,把李存有、何齐道和尹飞都给我喊上,你告诉他们,以后李存有就是我肖氏银行的行长,他们俩就是副行长!给我好好的估价,一块灵石都不准少!” 杨严目瞪口呆,自家少爷不是疯了吧?这是什么情况?怎么一下就说到开银行去了?大长老不是说了不准开银行了吗?肖武却完全不管他,大喝一声,“快清点!他们两人来了,你就给我把洞府封死!就算是公孙止来砸门,也不准开!” 说罢肖武扔给杨严配好的洞府钥匙,那块副令牌,一把打开阵法,神行术运转到极致,向着山下冲去。 一边狂奔一边有笑声传出,“哈哈哈,哈哈哈!真当没人治得了你?我肖武早晚当你的老祖!哈哈哈!” 路上的弟子们各个垂头丧气,听到肖武的喊声,看到一溜残影狂奔,他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莫不是肖武因为赢了太多钱疯了?今天去要钱的人的情况他们也都听说了,甚至有一些还是亲历者。一个个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但是既然肖武在狂奔,他们也有心跟上去看看。自己的财产估计要不回来了,要是肖武真的疯了,也算解了心头之恨。可是无奈肖武速度太快,他们也就在身后坠着狂奔。不过还想要回赌资,有这样心思的人不少,一路走一路有新人汇入。于是一个传言开始流传,人们喜闻乐见,而且有人狂呼“天理循环报应不爽”,那传言就是,“肖武疯了,赢钱太多就疯了!”因为他们不知道两位元婴修士参与,还道五十万贡献点的财富都入了肖武的手里。 离藏宗数千修士排起长龙,万里离藏宗山门驻地,一排排的修士狂奔向着隐雾山而去。而此时的肖武已经到了藏经阁,他奔入藏经阁之中大喊一声,“大前辈,封闭藏经阁!清场!有大买卖跟你谈。” 白袍大前辈正在看一册书简,边看边笑,见到肖武赶紧把书简收起,看着肖武跑进来大喊大叫,不屑道,“你能有个屁的大买卖。” 肖武一巴掌按在桌案上,“数千万灵石!甚至数亿、数十亿!足以买下离藏宗的灵石!你说这买卖大不大?”。 大前辈脸色一下变了,这也忒夸张了,哪来那么多灵石?但是手上却不耽误,直接一挥手封闭了藏经阁,还觉得不保险,甚至手上法诀一动,隐雾山的阵法一震,直接封闭了阵法入口。而此时那些狂奔而来的修士才堪堪赶到入口处。就见那位守山弟子无奈一笑,“各位同门,这是山主亲自封门,我也无法。若确实有事,等待片刻就是。” 而公孙止的洞府中,虽然公孙止在钓鱼,可也一直关注着肖武。此刻鱼线崩断,公孙止瞬移而出,甚至神识覆盖之下呼喊四位元婴修士,“快来隐雾山!大前辈封山了!要坏!” 第192章 天下修士灵行 公孙止瞬移到了隐雾山门前,一会儿,其他几位元婴修士也纷纷赶到。看着下方近千位弟子,公孙止微微皱眉,布下一道简单的阵法隔绝内外。抬手一招,守山弟子飞到身边,拱手拜见。 公孙止皱眉道,“不必客气,细说一下封山前的情况。” 那弟子显然也没弄清楚状况,仔细思索一下道,“封山前并无异常,只有肖武师叔进了隐雾山。随后这些同门尾随赶到。未等他们进入,山主直接封门了。” 几人面面相觑,都心中有些猜测。田巴道,“还好,只要不是镇压之物有异动就好。” 桓湍却轻摇折扇,而后叹息说道,“就怕肖武跟大前辈一番交谈之后,也没什么好结果。” 惠茹芯却轻笑一声,并不在意。 公孙止略一思索道,“大前辈守护离藏宗千年有余,断不会做出不利宗门的决断。” 各自对视一眼,桓湍略微着急,“现在怎么办?” 公孙止一声叹息,“前辈封山,我们能怎么办?等吧。” 一群元婴修士也不离去,纷纷落在山门附近,寻了个地方各自打坐。 而在隐雾山中,各处弟子也都被封闭在一个个空间中不得外出。有的不明就里,有的听说过离藏宗一些秘闻的则纷纷面露担忧之色。只有在藏经阁中,一老一小俩人笑声此起彼伏,俩人席地而坐,头挨着头,笑的开心,也笑的猥琐。 大前辈在不断的咂吧嘴,“这想法不错,这想法好!这得能赚多少钱?” 肖武呲牙笑道,“我之前贷款出去几千点就被公孙师伯叫停了,如果十万点贷出去,每月百分之三的利息,啧啧,那就是三千点收益啊!” 大前辈大点其头,什么都不干,就能赚三千点啊!“公孙小子过分了啊,这么有利宗门的事情都不让干,明天就罚他关禁闭。” 肖武眉毛直跳,这老家伙什么来头?大长老都能关禁闭?牛的大了啊!却不妨碍肖武赶紧接茬道,“就是啊,有了贷款,这些人就得好好为宗门做贡献,好好还债。您是不知道,有了房贷之后,那一个个跟孙子似的,可听话了。” “房贷?” “咳咳,您别在意那些细节。总之就是欠了很多钱。而且您看,多少人就卡在那么一下。这要是炼气突破筑基,还在乎那点贡献点?要是筑基突破结丹,那还不好还钱?” “嗯嗯,挺好。”大前辈内心暗暗为公孙止点赞,这要不是公孙小子拦着,就这好事能落到自己头上。“那也赚不了几千万、几亿、几十亿啊?” 肖武头疼,我那不就是个夸张的修辞吗?您这么在乎干嘛呢?可是此时肖武脑洞全开,掏出储物袋中的贷款手续道,“前辈您看啊,我现在呢又得了十三万贡献点,我洞府里还有价值二十万点的物资。” “我去!这么多?你把谁家宗门抢劫了?”大前辈惊叹道。 “咳咳。”肖武不知道怎么接话,我要是说把自家宗门抢劫了您老人家会劈死我吗?琢磨片刻道,“这也是正道来的,几位师伯都认可。” 大前辈看看肖武的脸,还是不敢相信。肖武赶紧说道,“您看啊,咱这就有了四十多万点,超过四千万灵石的本金。这给大家都借出去,光是利息就得收多少钱?” 大前辈说道,“每月一万二千点宗门贡献,超过一百二十万灵石进账。” 你这账头儿倒是不含糊。肖武接着说道,“您看,一年就是超过一千万灵石进账,比一条矿脉都赚钱。” 大前辈激动了,心中激动之情无法克制。每年一千多万啊!有了这些钱自己还用去坑小萌新一点贡献?等下,好像哪里不对?大前辈疑惑道,“你什么都没干,那这一千多万灵石哪来的?是不是坑了宗门的?” 肖武一脑门黑线,咋的?我还得给你解释金融、经济?什么是经济增长?总量增加?我也不是太懂啊。只得强自作出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道,“你看啊,大家欠债,压力就大,就努力修炼,努力做任务,自然就赚钱了,就能还钱了。” 大前辈微微点头,“嗯嗯,是这么个道理。”大前辈摸索自己的储物袋大半天,说道,“那也没有一个亿,几个亿的灵石。照你这么说,咱们越有钱,离藏宗越有钱,你还能把离藏宗买下来。” “……”肖武都无语了,这还记着呢? “你这是骗我吗?”大前辈忽然严肃起来。 尼玛,我骗你啥了?本金我出的,给你干股,就是让你震慑一下公孙止,你这是干啥呢? 大前辈老神在在的向后一靠,把身子靠在书架上,淡然道,“来,说说几个亿的买卖,怎么把离藏宗买下来?”说着,大前辈又感应了一下,点点道,“嗯,公孙止他们四个家伙都在山门口等着呢,你说我告诉他们,封山就是因为你忽悠我,你说他们会不会打死你?” 肖武心中一叹,露出痛苦的表情道,“算了算了,看来前辈慧眼如炬,晚辈确实有事未跟前辈说清楚。”肖武迅速组织语言道,“您看啊,咱们刚才就说了宗内几千近万的修士,要是全修真界的修士都来咱们这儿借钱呢?咱们的灵石得多少?利息还不得几千万,几亿?几百亿?” 大前辈撇撇嘴,“你别胡扯。离藏宗哪有那么多灵石可以借?就算能借老子也不借给他们。凭什么拿离藏宗的灵石给他们提升境界?” 肖武此时脑子忽然灵光一闪,玛德,因为有钱,就想着往外借钱了。此时却嘿嘿一笑,笑的阴险的大前辈都觉得心里发毛。肖武道,“您看啊,咱们离藏宗的令牌多好用?不怕别人抢去,必须得自己的气息加手决才能使用。咱们也不用带那么多灵石,需要了去内务堂换就行了。修士有储物袋,咱们带东西是方便。可是您想想,咱要是储物袋丢了呢?要是跟人家斗法的时候被打爆了呢?或者被小偷偷了呢?您看,我的储物袋就掉地上还丢了一万点宗门贡献。” “咳咳咳咳。”大前辈一阵咳嗽,尼玛,这小子什么意思?给老爷子我上眼药呢? 肖武也没想太刺激他,就是说道,“反正不方便。咱们给天下修士都发咱们这样的令牌。以后大家都不用带灵石了,带令牌就行。跟宗门贡献一样,多好用?别人抢去都没用,您不知他的手决,你没有他的烙印。” 大前辈觉得好像有道理,忽然道,“明白了,他们把灵石存在咱们离藏宗,咱们收他们保管费?” 肖武头疼,这还没转过来弯呢?一下向前一步急切道,“收个毛的保管费啊!灵石存在咱们这儿,咱们把他们的灵石借出去收利息,把利息再给他们付一点。全天下的灵石不都归咱们了?利息还不是大把大把的收?再说了,灵石都在咱们口袋里,咱们还不是想买啥就买啥?以后飞剑都炼两把,用一把扔一把!” 大前辈不淡定了,站起身来不断走动,“天下灵石,尽入我手啊!尽入我手!哈哈哈!” 肖武也站起身,抱拳道,“前辈,干吧!” 写在后面的话:新年第一天,个人事情有点多,这几天实在忙到分身乏术。所以更新有点不及时,跟各位书友大神们道一声抱歉! 现在忙碌过了,开始正常更新。新的一年,让肖武与我们一起,变的更好。 最后,感谢书友居大神、冯人便讲大神的打赏!大神别笑 第191章 天下灵石入我手 大前辈一下站住身形,用力的点点头,而后一拍肖武的肩膀,“肖小子,有两把刷子!比公孙止他们那帮小崽子强多了。唉,这些年一言难尽,真是相见恨晚啊!” 肖武马上顺杆爬,“大前辈,现在您见到我也不晚。晚辈遇到您这么好的前辈,才是三生有幸啊!” 大前辈摇摇头,“修士不说三生,只说长生。你也别叫我大前辈,你就叫……” “大哥!”肖武赶紧出声道。 大前辈眉头跳了跳,你这要当公孙止他们祖宗的意思吗? 肖武见大前辈面色不善,赶紧改口道,“我还是叫您大前辈吧,就算是合伙了几十亿灵石的大买卖,我也不敢僭越啊。” 大前辈却自失一笑,“没事,叫大哥不合适。老子还有个大哥呢。你叫声老哥吧!嗯,老夫名叫马如龙,你知道就好。” 肖武大喜,赶紧一礼到底,“马老哥好。” 大前辈笑着点点头,“你以后在公孙止他们面前叫着试试,看他们会不会打死你。” 肖武撇撇嘴,自己还没那么傻。 大前辈此时心情大好,拍拍肖武的肩膀道,“坐下。这事儿需要本金启动,老哥我是没什么钱啊。我把公孙小子他们几个拉进来,咱们一起聊。”说着手决掐动,阵法一阵波动。、 阵法外的公孙止等四位元婴修士感受到阵法传来一阵传送之力,几人对视一眼,怎么没见肖武出来,还要把自己几人拉进去?却也不敢抵抗,瞬息被传送离开。 直入藏经阁,就见大前辈一把拉住要站起的肖武,“起什么起,他们几个小辈儿让他们坐着就不错了。”接着大前辈努努嘴,“自己找地方坐,今天给你们说个大事儿。” 四位元婴面面相觑,这咋就自己成小辈了呢?肖武此时慌得一批,您不怕,我可是小萌新啊!背后占点便宜暗爽一下得了,您这么当着面说是啥意思?可是大前辈的手一按,肖武根本动不了,还往起站呢?妄想。只能以眼神抱歉的看向四位元婴。 见几人坐下,大前辈对肖武温和笑道,“肖小兄弟,你说说吧。” 几人都是脸色微变,这称呼,这是老祖的叫法啊!公孙止面色一变,瞬间恢复,显然以前受过刺激;惠茹芯则是看着肖武冷笑;桓湍折扇都不摇了,一脸惊叹的看着肖武;田巴则是脸色彻底黑下来,眼中似要喷出火来。 肖武快哭了。这老家伙一定是故意的,这是给自己上眼药是不?可是自己也没做啥啊?没办法,肖武这次终于能够站起,赶紧向着几位元婴修士行礼,口称师伯,这才见几人面色稍好。见气氛缓和,肖武再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而后静静等待不再出声。 片刻后,依旧无人出声。 大前辈换了个舒服的坐姿,笑道,“这事事关宗门兴衰。我离藏宗的使命几位也该知晓。灵石,很多灵石。既然已经唾手可得,为何不赚?我千年不参与宗内事务,这事我定下了。”大前辈霸气挥手,“你们既然不说话,我就当你们同意了。公孙止,事情该怎么办,你说说。” 公孙止恭声道,“前辈,这事是好事。可是如果别人不还钱,怎么办?” 大前辈挠挠头,看向肖武,“刚才这茬没说,肖老弟说说。” 肖武腹诽,你才是老弟,你们全家都是老弟。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而是恭敬道,“我辈修士,最重心性。如果借贷之时发下道誓,应该不会不还。” 几人点点头,算是认可。却听田巴道,“道誓可以约束正派修士。可是邪修呢?付出些代价,他们有无数种方法屏蔽道誓的作用。” 肖武没想过邪修这茬,但是却也笑道,“邪修我们可以不借。或者以宗派名义悬赏追杀,重赏之下,生死抉择,命重要?还是灵石重要。” 田巴却又道,“我辈修士,每天都在探索秘地,就算是破境,也有风险存在。如果此人探索秘境陨落,或者其他情况身死,又当如何?” 肖武胸有成竹道,“不知田师伯可做过统计?如此死亡的修士有多少?假如我们向天下修士放贷,一位修士每月百分之三的利息,只要三年即可抵得他所借款项。更何况,我们还可以对那些风险较大的修士减少借贷额度,或者不予借贷。” 田巴也点点头,算是认可了。 惠茹芯却笑道,“这想法不错。可要是我,直接抢了你的灵石,或者修为高了,你杀不了我呢?” 肖武皱眉,这可不是自己以前那个法制社会,这里的修士都是砍人就跑的常态。 却见大前辈无所谓道,“没关系,我这儿还认得几位老家伙。合道境了没事做,出来活动活动,我倒是看看,谁敢抢我的灵石。” 肖武彻底被震撼,合道境啊!那几乎就已经是神仙中人,再努努力就该飞升了。 最后公孙止叹道,“若如此,我离藏宗确实可以操作,也会获得海量灵石。可是修真界历史绵长,为何没有宗门出手做此事?是因为他们想不到吗?并非如此。前辈,若如此做,我离藏宗岂不是以商业为主?而且,我离藏宗不是在追杀邪修,就是在追讨债务,我离藏宗还是离藏宗吗?会不会成为杀手宗门?弟子是否还有心修炼?” 肖武也一下明白,灵石、资源,这都是外物。一个修士动辄闭关几十上百年,不是为了这些外物,外物是可以辅助修炼,可如果都在这些外物上兜兜转转,这是不是本末倒置? 大前辈也陷入深思。简单来说,就是人手不够。 肖武思索片刻道,“前辈,其实我们可以雇佣散修。”见几人皱眉,显然是对散修看不太上。想想自己见过的李青山和天成大仙几人,确实都弱的很。肖武继续道,“或者我们可以控制规模。只在大宋境内去做借贷。” 大前辈摇摇头道,“宋国境内散修都在我离藏宗有记录。人也不算少,可终究有限。” 却听肖武笑道,“其实我们一家未必行,可以跟别人合作。我的仆人老杨说,如果吃独食,难免会被别人怨恨。我们如果去楚国,去齐国,甚至去大汉呢?我们可以找那里的宗门合作,只要他们帮我们保证境内的安全就可以。”肖武思路顺,就全都捋顺了,“而且公孙师伯担心俗务太多影响修炼,他们就不担心吗?这生意我们来做,而且拿出一半的收益给所属宗门。他们只要帮我们震慑宵小,追索欠款即可。再说,即便有一些无法追回,那时候我们家大业大,还怕那一小撮欠债不还的老赖吗?” 大前辈哈哈一笑,“哈哈,不错,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对着公孙止道,“公孙小子,去清点一下宗门的灵石,咱们这事儿,抓紧办。” 公孙止点头应是,最后道,“前辈,咱们这事儿……到底叫什么事儿?” 大前辈看看肖武,“这个事情……嗯,你说过一嘴,叫什么来着?” “银行!”肖武答道,“肖氏银行。” 大前辈撇撇嘴,“银行不好,修士谁用银子?那是凡人的东西。咱们叫灵行。” 公孙止也道,“肖氏也不好,不如叫离藏灵行。” 几人纷纷点头。肖武看得心里焦急,咋的?小爷忙活大半天,这就变成离藏宗的了?宁可不是我的,也不能直接充公啊。肖武大声道,“离藏灵行不好,到时候人家逍遥宗会跟你合作吗?咱们要做,就得有大名!喊出来就觉得只有咱们一家,别无分号。” 几人也觉得有理,一起看着肖武,等待他的名字。肖武伸手掸掸不存在的灰尘,朗声说道,“咱们就叫‘天下修士灵行’!” 大前辈笑道,“不错,天下修士,尽在此处。嗯,天下灵石,也尽在吾等手中矣……”。 有时候,一件事就是一层窗户纸。现在肖武把它捅破了,第一家专门经营灵石借贷的灵行就此诞生,而且名字正统的不得了,天下修士灵行。 肖武又介绍了股份制、分公司制、借贷计算、存款准备金等等他一知半解的东西,几人纷纷开动修士的强大大脑予以补足,最终方案敲定。肖武也顺利将手中的物资和贡献点变成了天下修士灵行的股份,他自己占股百分之十,大前辈占股百分之十五,留出给其余几位合道境百分之二十五,离藏宗占比百分之五十。一个在以后的时间让修真界颤抖的存在就此诞生,而肖武则被委任天下修士灵行第一任行长,连公孙止也被要求配合工作,肖武有仰天大笑的冲动,公孙婷,你看到了吗?你爹都得听我的! 第194章 宗门大议 修士做事情还是很快的,大家都是一心修炼,对这些事情大多直来直去。当几人商定完毕,公孙止就发出了数道传讯符调集人手。肖武指定了李存有、何齐道和尹飞,这是他答应下来的事情,所以必须要办到。其他人手则是大多从内务堂和曾经做过供奉堂大供奉的人手中抽调。约定众人第二日出发去往白马城,肖武则在宗门滞留一天,第三天赶到。 肖武回到洞府,杨严等四人还在清点物品。看着堆积如山的物品,肖武有些感叹。这些东西或许算是留住了吧,变成了自己的股份。他新获得的十三万贡献点,加上这里二十万的物资,还有自己首倡的创意,最后模糊作价四千万灵石的股本被投入了天下修士灵行,肖武占百分之十的股份。虽然几位修士对股本的计算还是有点模糊,但是肖武一番解说也算是让几人明白了些。其余的灵石投入,以离藏宗的灵石和天材地宝作为保障进行投放。而肖武的这些物资也将会被返还给这些押注的修士,只是不同的地方在于宗门的修士需要在天下修士灵行办理借贷手续,以后是帮助灵行做任务,或者是宗门贡献点抵扣都是可以的。 按照肖武的意思,把灵行的总部直接放在离藏宗就挺好,这里有大前辈这种高修坐镇,还怕谁真的抢了不成?但是除了大前辈同意,其余几人却激烈反对。实在是宗门重地,以后都是人来人往,人们来来回回只谈灵石,这还怎么闭关潜修?大前辈虽然出声威胁,但是无奈公孙止态度难得坚决一次,最终把灵行的总行确定在了白马城。但是仍旧采纳了肖武的意见,把灵石仓库放在了离藏宗,由金丹长老负责日常的灵石运送。这都是运行方式的确定,以后才会看出效果。 见到肖武返回,几人连忙起身行礼。何齐道、李存有、尹飞三人都获得了不小的好处,此时干活也是心甘情愿。周南虽然也有出力,但是毕竟只是喊了两嗓子,肖武不准备让他参与太多。而且周南跟公孙婷走的比较近,具体以后如何还需观察。但是这次李存有几人算是上了贼船,他准备带他们去灵行了。 杨严取过记录物品的书简让肖武过目,肖武只是摆摆手道,“你们看吧,这些已经作价二十万灵石给了天下修士灵行。”见几人面露疑惑,肖武就将几人商定的事情简单说了说,虽然涉及一些隐秘并未完全透露,但是却让几人震惊无比。“怎么的?很奇怪吗?” 李存有只是摇摇头,并未接话。尹飞是没什么可说的,自己一个炼气修士,虽然心底震撼,却也知道没自己说话的份。何齐道却一声感叹,而后说道,“肖师叔入宗不到两月,已经与诸位元婴长老和白袍前辈合作开办灵行。我等一把年纪,算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杨严也点点头,他是做过大供奉的人,知道庶务大多无人愿意处理,可是宗门庶务是多么重要,一家宗门如果要发展壮大,那么庶务处理的好,才有源源不断的资源。 肖武无心太多探讨,虽然此事办成,他却心中忽然有些失落,说不出来。摆摆手告诉几人继续清点,又道,“明日你们直接去内务堂,杨严知道具体的手续办理,道誓要发,印记要留,这次宗门弟子利息只要每月百分之一,还款期限为一年。你们都要去天下修士灵行,内务堂就不要再呆了,大长老会知会唐奇长老。”说罢,肖武向着内府走去。 肖武有些疑惑,自己许久不曾有过这种心浮气躁的感觉,这是怎么了?进入修炼室,开始打坐起来。整整坐了一夜,并未修炼,等到天光破晓,他微微有些明悟。“我虽然在打坐,但是不能修炼。一旦功法运转,就会吸空灵气。即使隔壁的公孙婷不会出手,可毕竟这是在宗门之内,其余弟子会受到影响。”肖武微微叹息,他的修炼速度很快,一旦能量充盈就像是吹气球一般的庞大起来。可是自己对于灵气的吸收不正常,根本无法与他人一起在宗门修炼。“而且,我的控制之法,好像也到了极限了。”他挥手间释放了星空挪移术,他看着面前的浩渺星空,微微有些出神,“这术法不需要法诀牵引,是因为这是我的灵湖投影。也不是,这是星空在我的灵湖中的投影,而后再通过灵湖投射出来。这就是指物为物之境吗?”他将星空挪移术收起,叹息一声,“也许,入指物非物之境,我可以再进一步。” “少爷,大长老请您去祖师殿。”杨严的轻声呼唤一起,直接在心底响起。 肖武打开内府之门,见几人已经将物品收拾停当。肖武微微点头,“你们办理完这些事务,也准备一下吧。明天咱们一起去白马城。” 祖师殿是宗门大议的地方,建在隐雾山山腰之上。离藏宗的许多处理事务的堂口都在白马、白石二峰之上,只有祖师殿在隐雾山中。肖武走入祖师殿的时候,看到了曾经在藏经阁见到的两尊祖师雕像,只是雕像更高,足有十余米。雕像也比藏经阁中更加细腻,一人牵马而立,一人背靠大石,抬首望天。肖武知道,这二人中,左侧身姿纤瘦,袖袍飘逸,手牵白马者是公孙祖师,那背靠大石抬首望天者是惠祖。一人开创白马一脉,一人开创白石一脉,二人本有嫌隙,因功法理念不同争斗数百年。合道境后却彼此明悟,功法合一共创离藏经,来到此处,立下离藏宗山门,共同传法立宗,最后相继飞升。 宗门大议,不仅元婴长老会参加,所有的金丹长老也会到场。本来这里并无肖武参与的份,可今日议事显然是修士灵行的事情,肖武坐在了末席。众人先向祖师行礼,而后各自落座。今日四位元婴都在,金丹长老来了七人,肖武只认识唐奇一人,公孙婷还在被罚闭关也并未参与。 议事开始,公孙止让肖武介绍修士灵行事宜,肖武想要传音询问是否全说?却发现祖师殿居然无法传音,真气离体便被祖师雕像吸收。不许传音吗?这可能也是在祖师殿议事的原因。肖武第一次参加宗门大议,但是心中略一思索,也多少明了一些。于是站起身,将昨日众人商议的内容,摘一些并无冲突,并不紧要,只是有利的部分说了一遍。大神别笑 第195章 都是套路 众人看起来听得聚精会神,可是肖武瞥过,发现桓湍竟然在手中微微的凝聚真气又散去,像是在推演法术,一位金丹长老微微眯眼,像是倾听其实更像是在默念功法。肖武心中一笑,看来自己猜对了。于是更加避重就轻,只是把好听的说完,最后道,“为宗门强大,天下修士灵行必由我离藏宗发起!”算是结束了发言。只是可惜修士没有鼓掌的习惯,要不这一篇演讲肯定收获掌声无数。当然,什么修士耽误修行时间,什么追债的麻烦之类的,肖武都没提起。这都是几位元婴长老和大前辈定下的事情,再说出来徒增烦恼。 公孙止见肖武说完,看了看众位长老,缓缓道,“此事诸位有何意见,切勿藏私,还请开诚布公。” 众人依旧推演法诀的推演法诀,默诵功法的默诵功法。公孙止点点头,又道,“既然大家并无意见,那大家举手表决。这里不论修为,不分主次,一人就是一票。请诸位长老为宗门决断,秉持公心。”说着率先举起手来,扫视诸人,缓缓道,“同意的,请举手。” 众位长老面无表情,纷纷举起手来。 肖武看着眼熟,心中已经高呼套路,可面上却毫无表情。他没有表决权,表决的也没什么意思。大事小会上定,小事大会上商量。今天这要是蹦出几个不同意的来才有鬼了。没见到公孙止都先举手了?肖武暗自鄙视,“这套路玩的忒浅,自己要不要跟公孙止说一声?以后安排个心腹小弟先举手,几位元婴最后举手。甚至安排几位元婴适当的反对一下,而后再以优势票数通过。你这玩的忒浅显啊!”公孙止瞪了肖武一眼,肖武撇嘴他看见了。 后面就是安排何人带队,人员调整,灵行布设等等小事,无需表决,公孙止直接安排下去。 等到一切结束,公孙止走出祖师殿,见肖武站在祖师殿前眺望前方,公孙止也走上前去。祖师殿前有一块大平台,向着隐雾山外延伸出去。从这里望去,能够看到白马、白石分列两旁,两条玉带般的水流在山脚汇聚,形成波光粼粼的天湖。公孙止深吸口气,缓缓呼出,“青山相对出,天湖日边来。” 肖武皱眉回头,这诗听着耳熟,又有些不同。这里也有这首诗吗?公孙止笑道,“你有没有奇怪,我离藏宗为何就我一位大长老撑门面,为何没有太上长老?” 肖武撇撇嘴,离藏宗是我见过的第一个宗门,我知道个屁的有没有太上长老?公孙止自顾自的说道,“太上长老非炼虚不可担任,南叔父天资卓越,成就炼虚,却不就太上长老之位,云游去了。” 肖武一皱眉,公孙南?肖武问道,“公孙南?” 公孙止一巴掌拍到肖武脑袋上,“他是老夫的叔父,也是你能随便叫的?” 肖武一脸讪讪,尼玛,我让你跟我聊天来着? 公孙止继续道,“不要急着结丹,甚至我要告诉你,不要急着修炼。” 肖武奇怪道,“公孙师伯,你是担心我修为高了揍公孙婷吗?” “哈哈哈,”公孙止一阵大笑,“你想打过婷儿,估计难了。婷儿先天水灵根,你以为她母亲让她闭关仅仅是因为你?”公孙止眼神瞟了肖武一眼,“她最近道心不稳,不利破境。如若时机成熟,今年或许就会到金丹后期。”说着,拍拍肖武肩膀,“你小子现在还能跑,等她金丹后期,你跑都跑不了。” 肖武一愣,果然,要不这是亲妈呢?亏得自己还高兴了好长时间!公孙止忽然面色郑重,“我说不要急着修炼,是因为我只能在筑基期为你镇压黑石之毒,一旦结丹,随时可能发作。” 肖武一惊,他还真没把这毒当回事,除了一开始道基被染黑,好像没有什么别的特点啊? 公孙止再次拍拍他的肩膀,“明日出发去白马城,今天你最好找上你惠师伯,去白石山顶去看看。”说罢,公孙止转身缓缓走去。 公孙止今日难得郑重,而且对自己不错,肖武觉得还是提醒一下的好。于是传音道,“师伯,你这个宗门大议搞得不好,看起来好像大家都能说话,都能投票。可是你自己先举手了,这看着也忒假了!” 公孙止脚步一滞,传音回道,“你懂个屁!” 肖武不忿,继续传音道,“安排个小弟啊!让小弟先举手,大家都知道那是你的意思,再安排几个反对的,这样看着你多从善如流?” 公孙止的传音中带着不屑,“哼!小子,别拿朝堂那一套放在修真界,否则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过了片刻,公孙止声音再次响起,“实力为尊,老夫最强,老夫说的就无人反驳。” 肖武一惊,“实力为尊吗?”看着公孙止走的淡定从容,心中莫名有点不爽利,眼看都快走的看不见人,赶紧传音一句,“嗯嗯,大前辈实力最强,所以这离藏宗,还是马老哥说的算!” 公孙止没回头,直接瞬移离去。 肖武一笑,嘎嘎嘎,皮一下,很开心。他今天跟公孙止皮一下,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可以皮一下试试。离藏宗的氛围很奇怪,好像管理很松散,但大家又对宗门有很深的感情。他向着公孙止离去的方向,想起白凤曾经说的离藏宗当初的样子,不禁微微一笑。这样的宗门,也不错呢! 去白石峰,这是他本来就计划好的事情。本就要去白石峰上的内务堂看看,走过内务堂,那里的弟子依旧很多。杨严几人都在,忙的不可开交。弟子们脸上洋溢着喜色,毕竟之前大家都以为拿不回自己的物资了。现在虽然签了贷款合同,可只要能修炼,欠债就慢慢还吧。 众多弟子见肖武走来,都纷纷鞠躬施礼。肖武摆摆手,对着大家说了句“以后多为宗门出力”,又给李存有传音几句,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并未靠近他们办手续的地方也就离去了。大神别笑 第196章 白石 一路到白石峰惠茹芯洞府所在,发出一道飞符告知,不多时洞府打开,惠茹芯走出。看了看肖武,点头道,“到山顶再说吧。”而后又是神识波动,对肖武道,“我也知会了桓湍师兄,他等下也过来。”说罢,带着肖武直飞顶峰。 在白石峰顶,肖武本以为会看到一块巨大的白色石头,毕竟离藏宗山门的大门口就立着两块伴生石。可是没有见到石头不说,峰顶却是一片花园。这花园并不算大,二百多平,只有农家小院大小。惠茹芯在花园门前躬身施礼道,“弟子惠茹芯,拜见白石前辈。” 小院的门应声打开,传来苍老的声音,“老夫行动不便,进来说话。” 惠茹芯带着肖武进入,路上传音道,“白石前辈脾气很臭,你等下礼节要周全。” 肖武机械的点点头。小花园中有一座亭子,那亭子上悬挂一道匾额,上书“遮雨亭”三个字。再看亭子正中端坐一位老人,那老人须发皆白,身体一动不动,宛如雕塑。见肖武两人近前,老人声音响起,“自己坐,有话就说。”肖武奇异的看了老人一眼,老人眼神深邃,却只是望着花园,刚刚说话的时候不但眼神未动,甚至连嘴唇都未动。传音?又不像。可是也不敢问,只得随着惠茹芯坐在亭子前的空地之上。惠茹芯宫装一摆,席地而坐。更是掏出一个玉瓶来,对着老人道,“白石前辈,我给您带了点好东西。” 老者的眼神一下发亮,声音响起,“离神液,呵呵,这可是好多年未见的东西了。” 肖武看得眼中一闪,他听说过这东西。他去藏经阁翻书的时候,对离神液虽然一扫而过,也知道一些。这是植物类妖族化形时候神识外散,激发妖气与天地灵气产生的一点液体,有强化神识的功效。而且一头化形的植物妖族,也就只有在那个时刻产生这么一玉瓶的量。肖武看了惠茹芯一眼,为了我吗? 老者的声音响起,“有话就说吧,平白给我送大礼。” 惠茹芯道,“晚辈得来这离神液,本来就是为前辈寻来的。”惠茹芯又咯咯笑道,“怎么可能非得有事才来呢?” 那老者依旧面无表情,声音却有些不屑道,“你执掌白石一脉以来,哪次不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老夫那点存货也快被你掏空了。” 惠茹芯却面不改色,笑着对老者抱拳道,“前辈,晚辈知道您不好意思白拿小辈的东西。晚辈就是想让您帮忙看看这个小子。” 老者声音响起,“不用看了。”目光稍稍暗淡了一些,悠悠道,“就是那家伙的气息。黑石之毒!” 惠茹芯点点头,“前辈,他现在处于什么阶段?可还能够医治?” 肖武感觉自己的身体在被窥探,而且一览无遗。只觉得脖子后面发冷,却强忍住并未说话。 老者声音响起,“呵呵,这是那个小丫头的血种下的毒,不是那家伙亲自种下的本源气。死不了,不结丹,长命百岁没问题。” 肖武听得一皱眉。惠茹芯按了按手,让他稍安勿躁。惠茹芯再次道,“我们也探查过,只是用些方法压制住了。” “你是说老马那的那点破茶?为什么能压制黑石之毒?呵呵,那是因为黑石之毒需要滋养,老马鼓捣那个东西既是压制,也是滋养。你给他再喝百八十次,金丹没问题。你信不信,等到他神识生婴,那元婴就是那家伙的!” 惠茹芯皱起眉头,起身抱拳行礼道,“前辈可有压制之法?此子修炼甚快,强行压制境界,与我等修士之道不符。” 老者目光再次一闪,惠茹芯忙道,“下次弟子还会寻些好东西给前辈,请前辈出手。” 老者声音道,“小子,过来老夫身边。” 肖武依言上前,感觉一阵神识波动,将自己的双手拉住,按在了那老者肩头。 肖武感觉很奇妙,老者的气息一下涌入身体,只觉得自身与老者仿佛融为一体。这与自己几次感受的神识入体不同,更强大,也更高明。肖武却瞬间失神,只觉自己的大脑好似被炸开一般。 “咦?”老者轻咦出声,不待有所动作,却一下目光暗淡下来。 “白石前辈!”惠茹芯高呼一声,向前冲去。 “别过来。为我们护法。”老者声音虚弱道,这句话说完,竟然目中彻底失去光泽。 惠茹芯面色阵红阵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时桓湍赶来,惠茹芯传音道,“别进来,去山下守着,任何人不得入内。”惠茹芯则坐在刚刚的位置,神识散开,警戒起来。 到了深夜时分,星光洒落。那星光落在肖武身上,竟被吸收进去。惠茹芯正看得出神,轻轻的一声叹息响起,“唉……”肖武缓缓睁开眼睛。那老者的目中光芒也渐渐恢复,也是叹息一声,“唉……” 肖武走下亭台,对着老者躬身施礼,“谢谢白石前辈。” 老者的声音响起,“你与我族同源,所以能够看到。能看到也就看到了吧,不可对人说起。” 肖武点头郑重道,“晚辈知晓。” 老者说道,“本来还想着要不要传你压制之法,你如今应该已经明晰始末,我也不必白费口舌。去吧,若找到他,帮我灭杀了吧。” 肖武郑重抱拳称是,却又疑惑道,“白石前辈,我想问,他,现在什么修为?” 老者叹息一声,“我每进一分,他也就进一分。如今,应当是不可行动的。却也可以化身千万,你若毒发,也是他化身之一。” 肖武点头。老者继续道,“相见是缘,虽然你那是术法之身,也算我族人了。此物,送你吧。”随着声音,老者面前凝聚了一块小小的白色石头,向着肖武飞来。老者又道,“不解毒,不可参悟。” 肖武抱拳道,“谢前辈。” 惠茹芯见事情已结束,站起身向着白石行礼。肖武只见她忽然眉头一皱,而后点点头。想是白石老人向她传音,却也没有多问。 走出花园,桓湍还在顶峰山路护法。肖武几次欲言又止,惠茹芯道,“白石前辈的秘密不需要告诉我等,你的秘密也不需要说。”惠茹芯一叹,“肖武,我离藏宗的隐秘大半你已知晓。有些事,不可说。” 肖武点点头,郑重道,“诸位前辈以诚心待我。肖武感怀于心。”大神别笑 第197章 大秘密 肖武回到洞府之时,还陷于沉思之中。他看到了许多,看到了白石老者的过往。他的《为一》法诀不知道是什么来历,老神仙也并未多说。可是他与巨石共鸣,这一次又与白石老者共鸣,他看到了他们的经历。这让他觉得恐怖,一瞬间看到白石老者许久的过往,虽然未必是全部,可也让他震撼无比。他看到了一处星球,也许可以称之为星球,那星球的形状是巨大的高山,高山通体白色,就在宇宙中游荡。白色巨山之上也有生灵,可那生灵就是一块块是石头,他们通体雪白。甚至肖武都不知道那是不是生灵,甚至只是诞生了微弱的意识。而白石老者就是其中之一。可有一天,那高山星球崩裂了,从内部崩碎开来。那些诞生微弱意识的石块生灵大多被泯灭,还有一些向着宇宙深处飞射而出。崩裂的高山星球之中闪烁着黑光,传出咆哮,那黑光向着所有飞射的石头再次射来,有些石头再次破碎。老者并未破碎,而是黑光融入体内。 “黑石之毒……”那黑色的光进入白石老者体内,寄居起来。肖武有了明悟,所谓黑石之毒,就是老者体内被黑光污染的石头。而所谓克制之法,就是老者所用的,不断以神识压制黑石,最终老者自行斩下黑石。可黑石也带走了许多老者的本源,在肖武的意识中,老者那时,被一分为二。一为白石,一为黑石。 肖武长长的呼出一口浊气,心中明了了一些,可是依旧无法完全释然。自己染毒,按照老者之前的说法,是因为赵嫣然,那个墙壁里的女人。她的血液吗?自己吞服的丹药,难道也是赵嫣然斩下的黑石所化?他自失一笑,自己当初还以为是提升修为的丹药,没想到,每一颗都是黑石毒药。而且那丹药中含有赵嫣然的本源,赵嫣然什么修为?她的本源之力提升自己的修为?那自然简单的很。自己当初还奇怪,一个已经近百年无人问津的囚禁着的人,哪里来的这许多丹药呢?他忽然想起了郑婉,那个心机颇深的女子,她可能也有自己的故事,可也是可怜人,她不但传袭了赵嫣然的功法,而且吞服的“丹药”比自己更多。如何解毒?公孙南尚且没有办法,自己估计也无能为力。但是既然老者可以,自己应当也可。不能结丹,是因为丹生神识,那么自然神识中也会带有黑石之毒,而黑石之毒侵入神识,自己可能就会被毒素控制,成为黑石的分身之一。而办法,肖武紧紧握住拳头,“像白石前辈那样,直接意识诞生神识,而后神识成丹,斩下黑石!虽然不可根除,还可以为我争取时间。” 肖武缓缓睁开眼,如何强大神识他还没有法门,他轻抚胸口。“老神仙,你到底去哪了?难道,真的住在我气海的黑洞之中吗?神识!”对,几次都是入体的神识被吞,老神仙是否需要神识恢复呢?一切都是猜测,可此时,他觉得有必要去试试。再次叹息一声,“急不来,慢慢开始吧!” 封如月,这是离藏宗的一位金丹长老,金丹后期修为。肖武坐在飞行法器上看着在前端打坐的封如月,偶尔伸手拍拍屁股下的法器。“啧啧,鸡胸,你觉得这法器值多少钱?” 白凤这次也一起到白马城,是他主动请缨要来,甚至还专门找到肖武,让他给自己一个职务。肖武无奈,只得任命他为天下修士灵行办公室主任。什么是办公室主任他都不知道,但是觉得是个职务就好。此时白凤手里拿着一张卡片反复观看,这是那天肖武提议制作的,跟腰牌差不多,但是更轻薄一些。一样很坚韧,一般的法术不会让它破碎,有中阶法器的强度,只是没什么其他功效,只是作为身份识别,还有里面的一串数字。白凤听到肖武的话,撇撇嘴道,“你别以为有钱就能买到。就封如月这法器,宗门不会卖给你!” 他们坐下是一个好似大鼎一般的法器,飞行时候旋转起来看着就像飞碟。肖武到现在都没飞剑,虽然有宗门的制式飞剑,那玩意用起来不顺手不说,而且品阶太低,飞的不快。 肖武回道,“我可是离藏宗最有钱的人!花钱买不来吗?” “呵呵,”白凤不屑的翻个白鸡眼,“你那贡献点没用,换成灵石才有用。” 肖武郁闷的一拍额头,干脆直接躺了下来。他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估计这次去白马城要用灵石,结果大早上屁颠屁颠跑到内务堂,李存有告诉他现在每个人最多可以换一千中品灵石,灵石全力保障修士灵行启动。肖武无奈,换了一千中品灵石出来,有心再换点材料、法宝拿出来卖,可是想想,这么搞好像有点对不起离藏宗,也只得作罢。所以,这位离藏宗最有钱的人,这位天下修士灵行行长,全部灵石就是一千块中品灵石。 众人抵达白马城,封如月直接把众人从空中抛下,说了句“唐奇长老负责前期事务。”而后直接御剑回了宗门。 肖武看着这女人翻了翻白眼,他算是发现了,离藏宗的女修士没一个温柔的,而且修为越高脾气越臭。你看看这个封如月,呵呵,难道是更年期成道?一直就维持在更年期状态?很有可能。我去!肖武心里一惊,这帮子修士动辄几百岁年龄,几百年的更年期!肖武以一哆嗦,玛德,太可怕了。 白凤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有点好奇,“二弟,什么事情把你吓成这样?” 肖武看着白凤,想到白凤的女神,那个小翠,如果也是百多年更年期……又是一阵冷风从脖子后吹过。忒特么可怕了。 白凤看着肖武脸色变换,不明就里。 肖武则对白凤道,“鸡胸,我发现了修真界的大秘密!女修的大秘密!跟你的小翠有关的大秘密!” 白凤感兴趣了,赶紧凑的更近,甚至改为传音道,“二弟,来来,告诉兄长!” 肖武呲牙一笑,却未传音,而是轻声道,“秘密就是……” “啊?”白凤一脸懵,你也没说啊,秘密是啥啊? 李存有则走上来好奇道,“白道友,什么秘密啊?” 白凤疑惑道,“我哪知道?”。 李存有看向肖武,却见肖武微微点头,“鸡胸,这就对了,守口如瓶!” 众人看向白凤,白凤暗叫晦气。玛德,这家伙肯定啥秘密都没有,就为了坑自己。打不过二弟了,开始欺负鸡了。 第198章 修士银行动员大会 白马城是离藏宗的外城,这里大多都是离藏宗麾下的产业。 封如月送来的有十几人,除了肖武、杨严、何齐道、李存有和尹飞之外,还有几位有庶务经验的外事弟子,都在炼气期。筑基期已经是宗门的主要力量,日常事务大多都是这些弟子掌管。 李存有显然得过指点,在前方带路。封如月是直接进城,肖武几人也是稍稍走了一段就抵达了一栋四层楼的建筑面前。 肖武看着这栋楼有些异样,窥视术运起,发现这楼的外层竟笼罩在一层阵法之中。不知道阵法威力如何,他如今是对阵法毫无概念。以前老神仙破阵的手法他虽然亲手操作,可是稍稍复杂一点就已经无能为力。肖武暗叹,估计单属性的阵法或者不变化的五行阵法可以凭借五灵遁术穿越,其他的就全无反抗能力。 几人站在楼前,不多时阵法开启,却是原本的供奉堂大供奉惠安领衔,一众弟子迎候。 肖武瞅了瞅,问了一句,“唐奇长老呢?” 惠安笑答道,“唐长老在密室修炼。” 肖武点点头,这家伙是不会来迎接我的,合着我这个行长不够格啊!肖武走入这栋建筑,惠安就在身后跟随介绍。 惠安做大供奉做了十余年,算是离藏宗里庶务最有经验的一批人。这次也是为了筹建修士灵行,所以特地把惠安抽调过来。 肖武边听介绍,边满意的点头,等到杨严说完,肖武也大体对这栋建筑有所了解。这里本来是离藏宗的一处商铺,因为要筹备灵行,所以特地腾空。因为这里有现成的阵法,阵法除了外部的大阵,还有内部的隔离小阵,阵法全力运转,能够承受元婴修士全力一击,结丹修士想要破开还需要一刻钟左右的时间。 肖武觉得满意,可再想想自己当时洗劫供奉堂的场景,不禁摸着下巴道,“阵法不可只有这一道,回头跟宗门上报,阵法要经常改变,这样才能避免仓库被人洗劫。” 旁人觉得没必要,却看到惠安重重点头,一副颇为认同的样子。肖武暗道,“这就叫吃一堑长一智啊!” 肖武最后吩咐道,“组织所有人,我要开会。” 惠安奇道,“什么开会?” 肖武一拍额头,一到这熟悉的场面就想起地球的公司,他挥挥手道,“就是议事,召集所有人。” 惠安又道,“肖师叔,议事的话,难免人多嘴杂,不如只召集关键人员。” 肖武心累,动员大会没听说过吗?没等话说出口,就知道这群人估计真没听说过。于是面容严肃道,“惠师侄,你是不是问的太多了?” 惠安连忙低头拱手,“弟子知错!马上召集人手。” 肖武哼了一声,转身向楼上走去。心中却也感叹,修士虽然不重视虚礼,但是重视辈分,重视修为。没办法,现在短期只能以势压人,虽然他不喜欢这样。边走边道,“杨严,给少爷我收拾一间屋子,最大的那间,要做行长办公室。” 杨严躬身答应,而后屁颠屁颠的跟上走了。 等到惠安通知,肖武走下楼来。一楼的大厅甚是宽敞,聚集了目前天下修士灵行抽调的所有人手。 肖武目光扫过,唐奇依旧没有出现,他也巴不得这只知道皱眉的家伙一直不出现。算上何齐道等人,筑基修士九人,加上白凤这只鸡,堪堪凑够十人。炼气弟子五十人,这是宗门之前议定的配额。 肖武点点头,看了看空荡荡的大厅,没个高些的地方。于是抬手将靠近墙角的一张桌子挪移过来,一下跳到桌子上,大声喝道,“诸位同门,师侄、徒孙们!今天开始,不论修为,咱们就是兄弟了!” 下面白凤直翻白眼,这是人话吗?不对,我们鸡都不这么说话。这就像是儿子、孙子,从今以后咱们就是哥们了。这都什么玩意? 肖武说完也觉得别扭,于是话锋一转道,“大家知不知道我们在做什么?” 台下无人响应,肖武也不在乎。肖武伸出一只手,“我们在组建修真界第一家灵石行,别人可以把灵石存在这儿,我们给别人利息。你想象过吗?你要闭关十年,你的灵石放身上,等你醒了还是那些灵石。可放到我们修士灵行,闭关十年,你的一百块灵石,变成两百块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我们要给修士们借灵石!你要买天材地宝,你要修炼,就差一千块灵石就能炼气成筑基,筑基成金丹,可是你就是没有!怎么办?我们来借给你!惊喜不惊喜? ”肖武大手一挥,“今日,公孙止大长老派遣我们来这儿组建灵行总行,未来我们天下修士灵行会把分号开到有修士的每一个地方!有修士,就有修士灵行!今日我肖武是行长,未来,你们个个都会是修士灵行的行长!” 到这儿,肖武以为会反响热烈。结果台下应者寥寥。什么情况? 就听到有人小声问旁边的人,“行长?行长什么修为?” 旁边人回道,“你傻吧?行长,就跟以前内务堂执事一回事。” “哦~!”那人了然的点点头。 肖武心中暗骂,你们就这点出息?肖武大喝一声,“什么是行长?呵呵,你们还不知道行长的权利!我这个总行行长,可以决定借钱给谁,不借钱给谁,可以决定给谁借多少,不给谁借。当然,这都是有规矩的,无规矩不成方圆。可是,我天下修士灵行有多少灵石借贷和存储?我告诉各位,现在,就在今天,我们手中将会借出一亿灵石!” 哗~!众人响起议论之声。 可肖武还觉得不够,继续道,“这还只是宗内拿出的本金,以后其他修士存入的灵石呢?还有我们收回的利息呢?毫不夸张的说,修士灵行,哪怕是再小的分号,都有千万灵石的流水!而这,将归于你们管理!” 这下众人彻底不淡定了,这也太强大了啊! “所以,各位同门,各位兄弟!好好干吧!十天,我要看到修士灵行开业!还是十天,我要看到有人在修士灵行借贷,十天我要看到有人在修士灵行存款!” “肖师叔,是一个月吗?” “呸!不是!是十天,就这十天!”肖武高声道,“我现在宣布任命。李存有,任修士灵行副行长,分管存款业务。何齐道,任修士灵行副行长,分管借款业务。惠安,任修士灵行筹备委员会副主任,负责前期筹备工作。白凤,任修士灵行办公室主任,主要负责日常事务。尹飞,任修士灵行办公室副主任,协助白凤工作……” 一项项任命下来,这大多都在之前就大体商讨过,此时任命也没什么异议。 最后肖武道,“炼气修士,各部门自行挑选。散会。” 众人离去。几位部门负责人却留了下来,这些杂七杂八的名字听得他们眼花缭乱,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做什么的。 甚至白凤这个二愣子直接喊着问,“什么公事需要我办?我现在就办了它!” 肖武心累,只得再次把几位主要负责人留下,挨个给他们讲自己的职责。 这里面还有唐奇的职务,是天下修士灵行安保部部长,主要负责保护灵行,同时负责暴力催收。。 嗯,这毕竟是修士的世界,暴力催收也没什么问题。甚至在起草的合同上都有,“如到期不还,经催缴无效,愿意承担暴力后果,直至死亡。” 肖武看得当时直喊血腥,可宗门弟子签贷款合同的时候连想都不用想,你欠人钱不还,别人砍死你怎么了?肖武一时惊呆,这么普遍的认知吗? 第199章 肖行长的套路 肖武的办公室也被杨严布置起来。虽然没有什么单独任命,但是杨严就是肖武的秘书。 肖武一整天大多坐在办公室里打坐,有事杨严会处理,有需要请示肖武的,就送进来放在肖武的桌子上。 而肖武只是在打坐,他在内视,内视自己的身体中那个黑洞,还有黑洞下旋转的真气灵湖。这段时间他没有主动去吸纳灵气,可是他依旧每天在变强,那黑洞好似有着无穷的吸力,即使不用肖武去催动,黑洞就主动将外界的真气不断的吸引过来,而后透过浑身的毛孔吸入体内。 肖武有些皱眉,自己如果没等找到神识的增强方法就直接结丹,那会怎么样?会死吗?他想要回去宋都,再见一见赵嫣然。之前虽然语焉不详,可如今既然自己知道了事情始末,那么不妨两人好好聊聊。 肖武也尝试过意识进入黑洞,但是发现黑洞在拒绝他。他心中微动,难道老神仙真的就在其中吗?心中涌起希冀,虽然时间不久,可是他真的很想念这个老不正经。 第二天就是天下修士灵行开业的日子。 此时几位主要负责人都坐在肖武的办公室中,肖武的办公室添加了一个长条桌案,而后转圈放着椅子。 肖武坐在首位,给他们交代任务,“明天开业第一天,我们一定要热闹、红火。白凤,你去多弄点烟花,要灿烂无比,火树银花。要是觉得气氛不够,找几张威力不大但是看起来好看的符箓,对着天空放几张。总之,就要好看,就要绚烂多彩!”白凤点头记下。 “尹飞,明天宗门里的各位长辈你就来负责接待了,别让他们直接来灵行,让他们在天上飞,飞个十圈八圈的。我可是跟他们说了,什么大鹏鸟、丹顶鹤的都骑来,大型飞行法器都飞来。城里散修不少,再加上云游的各地修士,我们就要一炮而红。”尹飞点点头表示没问题。 肖武看着唯一的一位女筑基修士,这女修面容姣好,算是离藏宗难得的可爱型女修。还是肖武专门跟惠茹芯要来的。 “咱么这儿就一位女修,红旎,虽然没给你分配职务,但是你很重要。记住,你接待的是大前辈的几个朋友,灵果灵茶给我捡最好的上,没有了就找大长老要。少说话,多做事。那几位修为了得,一巴掌就能拍死大长老。他们不愿意人多,没事,但是咱们得让他们露脸。所以得从正门进,而后迅速领到顶楼的贵宾室。记住了,要多隐蔽有多隐蔽,要多张扬有多张扬。” 那女修士张大嘴巴,一时间有点手足无措。 肖武摆摆手,“有话就说。” 红旎赶紧道,“肖师叔,怎么又张扬,还要同时隐蔽?不是要么张扬要么隐蔽吗?” 肖武撇撇嘴,“你没听说过低调的奢华?没见识过谦虚的炫耀?或者,你不会连闷骚都不懂吧?” 红旎脸色忽然一下通红。肖武点点头,看来闷骚她是懂的。红旎却道,“那,那这个要怎么操作?” 肖武一声叹息,唉,啥都得教。“你让他们从正门进来,然后话低声说,话也要少说。然后安排两个人在门外假装群众。一位前辈进来,你就让他大喊一声,‘那不是那个谁吗?都合道境的修为了啊!见到他我死了都愿意啊!’之类的。别让一个人喊,喊了就换人。明白了?” 红旎机械的点点头,一群人也是满脸叹服。什么叫低调的奢华?什么叫谦虚的炫耀?这就是!这就是闷骚的最高境界啊。 肖武却不管,继续安排道,“何齐道,我要明天借款的排起长队!不得低于一百人!” 何齐道点点头道,“没问题。这几天,按照您说的放出风声,而且开业当天三月免息,现在已经有许多修士准备借款了。” 何齐道这几天是真的滋润,许多散修甚至请了许多朋友找何齐道,希望能多给借些钱。何齐道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地位,这几天都在灵行猫着不敢出去。 肖武点点头,又道,“别老不出去,别人不借咱们的灵石,咱们赚谁的钱?去找那些大宗门云游来这儿的弟子,还有那些快要破境的散修。他们是咱们的大客户啊!以后破境了不差钱,大宗门,说不定还有咱们分行得开过去。老躲着不行,把钱借给不缺钱的人,懂不?” 何齐道郑重点头,甚至拿出小本子来记录。 肖武微微一笑,“孺子可教。” 而后,肖武面容冷峻道,“李存有!本行长认为你是个人才,特地把你从宗门带过来。你倒好,我让你找的存灵石的人呢?明天给我存够一千万灵石!而且也要排队,至少也要一百人排队存灵石。排不够一百人,我就送你去白马苑刷马。” 李存有脸色发苦,他这几天都快疯了,此时不得不站起身道,“肖师叔……” “谁是你师叔?叫我行长!”肖武呵斥道。 “行长!”李存有声音都快低不可闻,“哪有那么多人存灵石啊?您说的是不错,可是大家现在对咱们不了解。咱们如果拿了人家灵石不还了,他还能打过的离藏宗?大家还是觉得灵石放在自己储物袋里最安全。” “呸!自己没能力还找借口!”肖武直接骂道。 李存有跟他最熟,骂两句没事,以后这可是自己最重要的班底,所以得好好培养才行。要不把最难的存款业务交给他? 见李存有委屈巴赖,肖武叹息道,“你亲戚朋友也没有吗?让亲戚朋友都来,但凡拉着亲戚朋友来存灵石的,咱们送点小礼物,法器、丹药送不来,送几张符箓还送不起吗?咱们离藏宗,是大宋境内的上宗。其下小宗门不少,而且散修也不少。甚至像焦火岛这样虽然没有自立宗门,但是门下弟子也有不少的老怪地盘也不少。惹得起的,你就安排炼气弟子去找他们,无论如何开个户,就说以后弟子行走江湖也好有个照应。不在这儿存点款,以后弟子有个万一,那死了也白死。焦火老怪这种惹不起的,你就给他的大弟子一百中品灵石的存款卡,让他自己来这儿露露脸,就说是来存款的,然后把灵石卡拿走。别怕他取灵石,存成一年定期,一年后还有利息拿,你怕他不要?” 众人再次惊呆,这就是威逼利诱吗?白凤给李存有传音,“老李,这货以前一定是个奸商。” 李存有却传音给白凤道,“白兄,我听说肖师叔以前是宋国的大元帅啊。” 白凤邪邪一笑,“以前上过朝啊!我说呢!当官的比奸商还奸商。” 李存有传音道,“不会吧?” 白凤回道,“嘿嘿,你没听说过吧?皇帝就是最大的黑涩会,当官的就是最大的奸商。” “闭嘴!开会的时候禁止传音。”肖武喝道。 白凤一脸不可思议,啥修为了你?传音你都知道? 肖武却不善的看着白凤,“你那满脸贱样,肯定没说什么好话。还看着我说的,一定是在说我的坏话。白凤,第一个月的俸禄没了,开业奖励也没了。” 白凤一下站起,“为什么李存有不罚?” 李存有脸色更黑,尼玛,你给我先传音的吧?再说我又没变表情,你自己被看出来的啊。 肖武转头看着李存有,“呵,呵呵,呵呵呵。可以啊!李存有,工作不力也就算了,居然还开会传音。罚俸两月,如果没有完成任务,那就直接回宗门,去当你的内务堂执事吧!”。 李存有赶紧站起,“行长,保证完成任务。” 众人此时惊为天人,世界上最长的路,都比不上肖行长的套路,不修阵法可惜了啊! 第200章 入云仙酒 另外还有所谓布置会场,现场烘托气氛,开业仪式等诸多事宜肖武安排完毕,终于挥手散会。 肖武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他忽然想起尹飞说过白马城就有青楼,心中哂笑,老头儿啊,来了白马城了,你去哪了啊?却忽然心中一动,会不会有用? 肖武直接走出门去,众人都在忙碌,也就没有打扰任何人,自己向着大街走去。 此时刚至晌午时分,白马城里熙熙攘攘,人很多。肖武觉得恍如隔世,离开宋都丰城也不过两月有余,可自己确实经历了许多。 宋都?肖武自失一笑,这种喧闹熙攘多像地球的都市啊。他驻足不动,闭目静静的倾听。 有小贩的吆喝,有人在讨价还价,有街边的酒楼中酒客的吆喝。可这白马城终究还是少了些烟火气,这里修士很多,宋国大半散修都在白马城有产业。如果宋都是大宋国的都城,那么离藏宗外的白马城就是修士在这个国度的都城。只是这城很小,连同城内的凡人也不足十万人,其中修士更是不足万人。 肖武走着,忽然微微一笑,他感应到了耕耘、晴雨二人。因为有牢头和狱卒的印记,三人之间虽然不如肖武与杨严的灵犀术那么感应强烈,但是肖武一直对二人所有感知。只是距离远了只能决定生死,而不能下达命令和召见。 肖武内心一动,以印记呼唤二人,自己则信步走入街边的酒楼中。看看酒楼的布局,肖武像个大侠一样,在二楼靠窗的位子坐下。据说武侠小说里的大侠都会坐在靠窗的位置,方便自己观察楼下的大敌,也方便遇到危险或抱打不平的时候只要翻出窗外就好。 见肖武落座,店小二走上前来,“客官您是要仙肴还是普通的菜色?” 肖武微微有些惊异,与小二一攀谈才知,这酒楼经营两种菜色,所谓仙肴也并非真的仙家食物,而是使用灵植、灵兽或妖兽料理,虽然没什么太强大的灵气,但是口感颇佳,也确实会有微弱的补益。而如果是凡人,则可以吃普通的菜色,也自然不带灵气。仙肴也需灵石来进行结算。 小二指着远处的墙壁,那里悬挂各色菜牌,肖武想起曾经自己炒一墙的豪迈,不禁自失一笑,这里的仙肴他如今也可以炒一墙,可灵石就要心疼的多。于是简单点了四道小菜,又选了店家特别推荐的新产自酿仙酒名叫入云仙。 不多时,菜色上齐。翡翠酒壶配玉杯,肖武轻轻倒下一杯入云仙,酒色淡黄,一入杯中就腾起一阵轻雾,那雾气在杯口悬停,确实有仙酒气象。拿起杯子轻呷一口,肖武微微闭目回味,唇齿间都是酒液淡然的清香,咽下喉咙,却是微微一热,不辛辣,让人瞬间觉得温暖。 “厉害!”肖武微微一笑。 “店家,拿十坛入云仙,送给我家少爷。”却是耕耘叟的声音响起。就见耕耘叟还是那副农人打扮,晴雨一身红衣,向着肖武施礼。 肖武奇怪的看着他,耕耘很壕气啊,“二位道友请坐。” 二人落座,耕耘就笑道,“少爷等下把这酒拿上吧,属下实在也没什么能送少爷的。”见肖武疑惑,耕耘继续道,“这入云仙的配方是我给了店家的,自然这酒,我也有分润。” 肖武问道,“耕耘道友如何精通此道?” 晴雨却掩嘴轻笑,“我夫妇二人种田炼丹,时间久了,修为也无甚增长,琢磨些细枝末节。哪里有高修研究这些的。” 耕耘自失一笑,“让少爷见笑了。” 晴雨续道,“耕耘他当年也是天才,无奈入了筑基就进境缓慢。” 耕耘不想让晴雨多说,对着肖武道,“少爷,您这是准备进入祖陵秘地了吗?” 肖武点点头,“等此间事了,我也该早日再入秘地了。毕竟现在迁延日久,而我,没那么多时间去等了。” 耕耘微微点头,而晴雨则是想要询问,却被耕耘止住。这毕竟可能是肖武的隐秘,他们是属下,不问的好。 肖武也并无谈兴,招呼二人吃菜饮酒。肖武忽然觉得有道目光向着自己看来,肖武奇怪的向着酒楼内看去,却并无所得。 “少爷,有杀气。”耕耘的传音在耳边响起。 肖武吃菜喝酒无碍,却传音问道,“如何知道?” 耕耘道,“属下储物袋内有一株闻风花,这花奇异,杀气、煞气都可感应。属下稍后送少爷一朵。” 还有这等奇异植物?肖武传音道,“可知杀气来源?” 耕耘以手指沾了些杯中酒水,轻轻划下一道印记。 肖武目光微闪,正是刚刚他感受到窥视的地方。运起窥视术,状若不经意的向着那个方向看去。一位身穿玄色外袍的青年独自坐在那个位置,此时一只脚放在长凳上坐着,面前两道小菜,一杯一杯的喝着酒。 那青年看起来十七八岁,看起来好似与身边环境有些疏离,玩世不恭的笑意挂在脸上。肖武目光一凝,此人给他的感觉很奇异,没感觉到危险,竟然有一种特殊的亲近感。 那青年好似感应到肖武在看他,回过头来向着肖武微微扬起酒杯,肖武也是一笑,两人隔空遥敬,彼此点头,而后一饮而尽。随后两人各自喝酒吃菜,肖武则传音道,“没感受到杀气,也没看到恶意。” 耕耘叟则皱眉回道,“杀气散去了。少爷还是小心为上。” 肖武微微点头。刚刚他看了那青年的修为,筑基后期,他看到了那青年真气灵湖中的丹坯。那莫名的亲近感是什么呢?既然不明就里,那就算了,小心就是。 吃喝一会儿,肖武几人都没了重逢的兴致,一起向楼下走去。肖武耳边听到一阵传音,“这位道友,有一场造化,道友可愿同行?” 肖武并未停顿,而是直接回道,“我很忙,没兴趣。”。 那声音再次响起,“会有兴趣的。三日后,我在这里等道友。” 肖武回头,看了看刚刚那个青年,并未回话,直接离去。刚刚有杀气,如今又邀约他,恐怕不是什么好事情。 第201章 仙魔舞 一楼,已经有十坛入云仙摆放在那,肖武也未客气,挥手收了。 耕耘叟又掏出一个小花盆,其中一株淡粉色的小花笔直向上开放。 肖武再次装入储物袋后,耕耘叟说道,“这闻风花养殖者甚少,除了可以感应杀气,别无它用。我也是闲来无事,再加上这次跟杨道友参与事务才培植了一株。少爷只要每隔十日以木属灵气温养即可。” 肖武微微点头,传音问道,“如何确定杀气?” 耕耘叟传音道,“花朵平时笔直向上。如有杀气,则指向杀气散发之处。” 肖武表示明白,而后与二人分别。 这次离开修士灵行,肖武的目的并非这二人,而是准备去白马城的青楼。他不确定老神仙是不是真的失去意识,心中抱着万一的想法,想要去青楼试试。 下午时分,青楼中没什么客人。肖武走入,这里也并非像宋都那样老板娘见到客人就跑出来抛媚眼。 在肖武疑惑的四处乱看的时候,一位虽然有些年龄,却给你感觉不过三十的女子走上前来,对肖武口称前辈。 肖武惊讶,这女子居然也有炼气八层的修为。这女子介绍一番,肖武才知道,这女修居然是此间的老板娘,不禁有些哑然。修士也有从事这个行业的么?那女子却只是说了句散修艰难。 肖武心中了然,自己当初抢劫供奉堂,依旧身无分文。要不是因为秘地和抢了逍遥宗的宝物,恐怕依旧穷得叮当响。 摸出两块中品灵石,肖武道,“我要十人,跳舞。” 那女子接过灵石,笑容中露出了一抹风尘之色,呼喊人手给肖武安排房间。 面前放了一壶茶,也有微弱的灵气。肖武一边喝茶,一边等待一众女子进入。肖武这才稍稍舒了口气,都是凡人女子,并无修为在身。 肖武摆摆手,“跳舞,跳最艳的舞。” 有乐师走入,琴声叮咚响起,算不得多么的动听,只是故意模仿一点空灵之感。那几个女子纷纷跳起舞来,柳枝款摆,颇有飘飘入仙之感。 肖武看了半晌,其实心思都放在自己的识海之中。以往这时候,老神仙都会在那一脸流口水的样子看着。如今已经三支舞结束,依旧识海空荡。 肖武凝眉,再看那跳舞的十位女子,不对啊,这么仙气十足,老头儿不爱看。 肖武挥挥手道,“停了停了。” 几位女子紧张的看着肖武,肖武道,“你们不会诱惑的舞蹈么?就是妖娆的,让人觉得血脉喷张的那种。” 几人一起摇头,一位看似领头的女子道,“回禀仙师,这里来往的大多都是神仙中人,我等学的也都是这般舞蹈。” 肖武以手扶额,都到了青楼了,还不都是那点事?还非得追求个神仙飘逸的感觉。这也算是活受罪了。 肖武略一沉吟道,“你们把衣服脱一半,嗯,就是内衣留下,然后跳舞。” 肖武又觉得好像不对,又说道,“边跳边脱,嗯,这个叫脱衣舞。” 众女子面面相觑,却不敢违逆。一时间乐师奏乐,几位女子跳了起来。 肖武却并未去看,而是注视着自己的识海,依旧没有动静。 肖武再次挥手喊停,“那个,还有一种舞蹈,你们会跳吗?” 见众多女子都纷纷露出疑惑之色,肖武也不知该如何形容,而是直接取出一根两米高的柱状法器,一把插在地板上。 而后,肖武脸色微红,心中暗道,“老家伙,我也算豁出去了,连钢管舞都引动不了你的兴趣,我也没什么好办法了。” 肖武把心一横,轻轻的握住柱状法器,随着乐师的琴音响起,肖武的眼神变得迷离,看着那法器露出恋人般的温存。 肖武轻声道,“乐声再快一倍。”那仙乐般的声音一下加快,声音不再缥缈,肖武还不满意,大声道,“再快一倍,再用力一点。” 乐声一下变激昂起来,肖武一笑,“就是这个感觉!” 说着,手扶长杆开始舞蹈。众多舞女看得呆了,只见肖武双手摸腿,再一直摸到头顶,再从头顶一路摸到双腿,牙齿轻咬下唇,眼神挑逗,更是随着乐声跳到长杆法器之上,身体旋转…… “杀气!”肖武感应到自己的闻风花一颤。马上从长杆上下来,尼玛,跳个钢管舞都能有杀气,什么情况? 而就在隔壁,那个一脸玩世不恭的青年一口酒喷出来,“太特么恶心了,老头儿你说他跟我一样?我现在真想弄死他了!” 可是,这青年身旁没人,却见这青年又一口酒喝下,自言自语般说道,“我今晚就试试他,看看到底是不是跟我一个路数。这也,这也忒特么下流了。” 再看肖武身边众舞女,竟然一个个脸红心跳。 肖武脸色尴尬的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来来来,该你们了,就刚才那么跳。” 却见门外那位风韵老板娘一把推开门,一脸欢喜的笑道,“多谢仙师留下此等……此等充满魔性的舞蹈,还请赐名。” 赐名?肖武拍拍额头,无奈道,“你自己看吧,随便叫什么。去取些钢管过来,就那个舞蹈,你们来一次。” 那老板娘自去寻找钢管。肖武却运起窥视术,向着刚刚闻风花所指方向看去。“还是这家伙?” 肖武觉得自己有麻烦了,他看到了那青年就在隔壁,而且只叫了一个女子陪着喝酒。这一定不是偶然,这家伙一直在跟踪自己。 肖武凝眉,却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告诉自己多多注意。 不多时,老板娘带着几位龟公走来,那龟公手里拿的是一根根粗壮的木杆。 老板娘笑道,“仙师说的钢管急切之间寻不来,只能拿这些木杆代替了。请仙师欣赏,晚辈定名仙魔舞,不知仙师以为如何?” 肖武无所谓的摆摆手,让他们开始。 乐师按照刚才的力度和节奏弹奏起来,而那些女子则按照肖武刚才的表演开始跳舞。肖武则无心观看,而是内视自身,尤其是盯着自己身体内的真气灵湖之上的黑洞。依旧毫无反应。 那些女子跳了半晌,香汗淋漓。老板娘紧张道,“仙师,感觉如何?” 肖武轻声一叹,摇摇头,准备离去。 那老板娘急忙道,“仙师,虽然晚辈芳龄不再,可也知道这几位女子跳的未得前辈精髓。想来魔门女子才能表现的好这仙魔舞。如果前辈不介意,晚辈为前辈再跳一次。只希望前辈允许我倚红馆日后独享此舞。” 肖武微微凝眉,那些女子确实跳的不好。于是点点头,表示可以。 那女子行礼而去,不过片刻便换了一身大红衣衫,而且轻纱浮起,其内不过抹胸内衣。再加上面部遮盖了一块红纱,更显得神秘起来。 乐师乐声一起,那女子伸展腰肢,仅仅露出的双眼一瞬间射出夺目光华,满含魅惑。眼中泛起薄薄水雾,注视着肖武插在那的长杆法器,柳枝轻摆,却已经跃到了长杆法器之上。。 肖武看得脸色一红,一下有点刺激的大了。却感觉心中一动,赶紧内视而去,就见真气灵湖上的黑洞微微一颤,虽然那颤动微不可查,可肖武明确的感受到,那里就是颤动了一下。 肖武神识向着那黑洞微微探查,那黑洞中传出急切、不甘等等情感。那情绪波动虽然微弱,但是肖武堪堪能够感受。肖武脸色一喜,老神仙还在!就在这个黑洞之中! 第202想 跟我一样 再看了一眼那老板娘,肖武脸上露出欢欣,挥手叫她停下。 那女子一停,黑洞又是微弱一颤,竟有些不满的情绪传来。 肖武对着黑洞用神识说道,“死老头子啊!你老实一段时间吧。都把自己玩死了,还想着这个呢!等你恢复了,小爷带你多来几次,就让这个老板娘跳给你看。 那黑洞稍稍安静了一些。 肖武看向老板娘道,“不知老板娘如何称呼?” 那女子微微喘息,未施修士礼,而是盈盈一福,“晚辈倚红儿。” 倚红儿,倚红馆,显然未必是真实名姓,肖武也并未放在心上,只是说道,“日后会再来此处,还需倚红儿姑娘跳舞。” 倚红儿再次一福,柔声说道,“请前辈留下名姓,以后也好叫人知道这仙魔舞是何人所创。” 肖武老脸一红,不好意思地摇摇头,忽然恶趣味涌起,“嗯,我叫白凤。” 倚红儿赶紧带领众女再次行礼,“多谢白凤前辈赐舞。” 肖武离去,却没想到白马城竟然传出两条大新闻。 一条是肖武处心积虑的天下修士灵行开业。另一条大新闻,则是相传有高修白凤来到倚红馆,传下惊艳的白凤仙魔舞。 白凤听到这个消息一脸懵圈,咋的?还有魔门中人也叫白凤?此自然只是后话。 肖武此时心情不错,只要老头儿还在,那就好。 走在回修士灵行的路上,肖武一边看着星空,一边与老头儿自言自语地说话。 虽然肖武不知道老头儿能不能听见,但就是想说。告诉他,自己的黑石之毒。告诉他,自己不能结丹,告诉他,自己想办法去找让老头儿复苏的方法。 肖武走了片刻,已经到了一条小巷之中,四下无人。 肖武站住身形,转身轻声道,“道友今日多次与我偶遇,到底所为何事?” 对方并未刻意隐藏身形,肖武从出倚红馆,就一直感受到了他的跟随。 就见那位青年在街角转出,手中还拿着一只翠色的酒壶,嘴里一边吸溜着酒水,一边笑道,“白凤道友好警惕啊。我要是说就是与道友偶遇了,道友会相信么?” 肖武摸了摸下巴,微微笑道,“如果道友是女子,那我估计会信。因为,你可能看了我的舞姿,然后爱上了我。” “咳咳咳!”那青年一阵咳嗽,连刚刚喝下的酒水都吐了出来。“就你那个舞姿,还好意思说!” 肖武嘿嘿一笑,“那道友不是爱上我,一路尾随,莫不是……想要杀我吗?”肖武的眼神瞬间凌厉,窥视术运起。 那青年看着肖武的眼睛,微微一愣,好似自言自语道,“嘿,老家伙,这招我可不会啊。” 肖武凝眉看去间,那青年再次说道,“你说的对,既然来了,那总要交交手试试。” 说着,青年手中的酒壶一下消失。青年手决一掐,一只金刚猿出现,那金刚猿身高五米有余,向着肖武一拳轰来。 肖武眼神一眯,心中却是狂跳。他隐隐有种猜测,但是却不确定。 金刚猿巨拳砸来,肖武心念电转,先是抬手间一道黑影闪过,口中大喝,“星空挪移大禁术!”巨猿连同那青年一起被笼罩在了黑暗之中。 那青年大呼道,“路数不对啊!这法术我也不会。” 肖武则未来得及多想,巨猿拳头还在锁定他,他神行术随后运起,躲开巨猿的轰击。那巨猿一下失去目标,眼中闪过一抹茫然。 那青年则是脸上露出奇异的笑容,也不见慌张,而是喊道,“白凤道友,我只是想跟你交个朋友。你何必一出手就用这种招数?” 肖武也不答话,而是站在星空禁术之外,静静地看着。他拿不定主意,自己到底能不能打得过他。 而且,刚才那金刚巨猿拳风临近的时候,肖武心中已经明了,暗道,“老头儿,这是五行通灵术啊!这什么情况?你这是该出手时就装死啊!” 术法中的青年脚步移动,肖武目光一凝,操控法术,让青年原地踏步。 那青年再次喊道,“道友,我没被挪移到星空对不对?这一定是什么阵法?对不对?” 肖武继续观察,却见青年伸出右手,五个手指上分别出现了金刚猿、小树、水蛇、火鸟、土猪,五灵在之间出现,个体都很微小,却见青年手指微微圈起,五灵汇聚,开始旋转起来。 “五行法阵!”肖武心中狂呼,他再看了那青年一眼,筑基后期修为,自己未必是对手。 而且,肖武并未准备好要在这时与人斗法,虽然他现在在离藏宗也算是筑基之首,可那毕竟不是生死相搏,如果生死相搏,惠钦那一剑斩天他就未必能够接下。 而此时,肖武内心暗道,“明日就是修士灵行开业,灵行还有唐奇这个结丹后期坐镇。我没必要现在拼命。” 肖武不再迟疑,再次抬手间放出星空挪移术,尝试加固这个法术。而后将神行术运转到极致,几个闪身已经离去。 那青年却微微皱眉,五行法阵按在了面前的星空之上,毫无反应,五行法阵炸开。 青年一叹,“不是阵法吗?要不这五行法术总得有些时间反应。老爷子?会不会是超过了五行术法的存在?不在五行中?” 过了片刻,青年又道,“嗨嗨,别生气啊。没说你不行,这术法不是没见过吗?” 那青年伸出手,再次五灵变换,却是完全没有反应。直到肖武走远,这星空挪移术缓缓消散。 青年愣愣地站在阵中,“散了?就这么散了?老爷子,他还在吗?” 青年目光显得悠远,轻声道,“呵呵,早晚抓住你!” 看了看四周,青年掏出酒壶喝了一口,吹起口哨,再次露出玩世不恭的笑容,“好了,好了,别催了。追他是你要求的,现在又急不可耐地要回去。行了行了,倚红馆,仙魔舞!真不懂,你这么大年纪,怎么还好这口!” 等了一会儿,青年声音再次悠悠响起,“行了,行了!老爷子,你们不管裂成几份,都这么不正经吗?啧啧,以后找别人不用去别的地方,去青楼就行了……”声音渐渐远去。 两千米之外,肖武的眼神急速变化。他此时用土遁术进入地底,而且用上了化石的敛息法术。 肖武用窥视术一直在查看那边,为了不被青年发现,甚至没敢对青年直视。离开前又隔着青年百米,打出了一个窃听光球。。 而此时,直到青年走远,他都没有再现身,不是害怕被发现,而是已经震惊到无以复加。 “那个青年!真的跟我一样!” 第203章 不结丹行不行 肖武没敢动,就静静地做一块石头。 又过了两个时辰,他确定那青年确实不在附近,土遁了一段距离,直到靠近修士灵行的位置,才堪堪露出头来。 感受到唐奇的神识扫过,肖武长长地舒了口气。平时感受到唐奇的神识觉得很碍眼,可现在却觉得很安全。 肖武直接回到办公室,打坐平复心情。他需要梳理一下近日的事情。 老神仙还在,只是因为消耗太大,所以寄居在了黑洞之中,他出不来。 而那个青年,一定是与自己一样,在脑海中有个跟老神仙一样的存在,看术法,明显就是《五行神术》。而且,那青年说不会星空挪移术,好像也不会窥视术,但是并不确定。 老神仙不在啊,如果在,应该会告诉他具体的情况。肖武皱眉,“难道是老神仙当时裂开的其他部分吗?” 肖武心中已经确定了这个猜测,也对这种莫名的亲切感,有了确定。 这青年这次应该并无杀心,否则也不会就这么被肖武发现。要是真的想杀人,肯定是偷袭最好,而且是一击必杀。 那三日后的约定要去吗?今日并未使用老神仙传下的法术,也许青年也并不确定呢?今日的特意隐藏,也是因为肖武下意识为之。 “如果我们遇到一起,那会如何?”,肖武深深一叹,“实力还是弱,不然今天也不至于先想到的就是逃跑。” 那青年是筑基后期修为,肖武猜到这可能性后,就想着先逃。 可是如果不逃呢?肖武已经距离筑基后期不远,可如果入了筑基后期,那结丹的时候呢?会直接结丹而后毒发吗? 肖武想要找人询问,但是这里只有唐奇,那家伙跟他可不对付。 肖武终究放不下自己的疑虑,走到唐奇打坐的静室,躬身道,“唐师兄在吗?师弟有事相询。” 屋内全无声响。 肖武郁闷,刚刚还神识扫过,明天就开业了,你还在这闭关不成? 没办法,就当下马威吧。于是再次道,“唐师兄,师弟肖武求见。” 还是没声音。 放在平时,肖武就直接走人了,可现在还是硬着头皮道,“唐师兄,如果睡了,师弟明日问惠师伯也好。”说罢,转身就走。 身后的门却缓缓开启,传来声音,“进来吧。” 肖武咧嘴一笑,咋的?非得拿你师傅吓唬你?面上露出真诚的笑容,走入唐奇的静室。 唐奇端坐蒲团之上,手一挥,另一只蒲团在面前放好。“有话快说。”声音不带丝毫感情。 “呵呵,唐师兄最近辛苦!这十天来,多亏唐师兄震慑宵小。”肖武一边坐下,一边恭维道。 唐奇眉毛微动,不看肖武,而是直接闭上双眼,“我看在师傅的面子上叫你一声师弟,你最好有正事找我。前几日灵行会议,你说我唐奇光拿薪俸不做事,还有许多其他诋毁的话,你觉得我没听到吗?” 肖武一脸讪讪,这帮人真是让人没办法啊,本人不去开会,结果神识却关注着会场。正事没听着,却听到几句批评了。 肖武继续笑着说道,“唐师兄别见怪,毕竟我先批评唐师兄,这才显得公平嘛!” 唐奇依旧没甩他,“有话就说,无事就走。” 看肖武还要鬼扯的样子,唐奇叹息道,“说吧,跟别人斗法了?” 肖武也不惊奇,修为高了,自然能看出一些斗法后的不同。 肖武也不再套近乎,而是严肃道,“斗法了,筑基后期,很强。” 唐奇惊奇道,“筑基巅峰你也打得过,还怕筑基后期?” 肖武摇摇头,“不是普通的筑基后期。” 肖武可是知道自己的乱七八糟手段,还有老神仙的那点术法不是简单货色。但这不是重点,肖武续道,“唐师兄,我是想问问您,如果要结丹,容易吗?” “呵呵,呵呵。”唐奇冷笑出声,“你以为金丹是大白菜?睡一觉就结丹了?” 唐奇撇撇嘴,继续说道,“我在筑基停留三十年,即使小师妹公孙婷先天水灵根,也在筑基期停留了十年,你以为金丹是你想结就结的?” 肖武觉得他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于是解释道,“不是这个意思,师弟我是问,如果不想结丹,那能不能停留在筑基巅峰?存不存在自然突破的事情?” 唐奇皱眉,他们都是巴不得早日结丹,至于能不能在巅峰停留,他并无答案。 思索片刻后,唐奇道,“真气化海则算进入筑基后期,海孕丹坯这就是向着巅峰迈进。等你的丹坯吸纳了所有真气海水,这就是巅峰了。以往我们没试过在巅峰停留,但是未必不行。所谓丹生神识,其实神识一直都在,只是丹坯内的神识更强大,而后吸纳了我们原本的神识。而丹生神识是需要感悟的,感悟力量,感悟天地至理,我离藏宗就是感悟《离藏经》的离物合藏之境,也是至此白马、白石两脉合流。” 肖武插话道,“这个我知道啊?离藏经我也会背的。” 唐奇不爽地看了肖武一眼,“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你吗?” “……” 肖武也不爽了,请教问题,你人身攻击做啥子?于是,接话道,“因为咱俩都是男人。” 唐奇一下被噎住,平复心情后道,“就因为你这性子,一点也不像修士,毛躁。” “嘿嘿,唐师兄,说不定这就是我的道呢?”肖武呲牙笑道。 唐奇哈哈笑道,“哈哈,毛躁的道?倒也是,以前有只妖猴成道,莫不是你们是同源的?” 肖武也不反驳,打不过,我认怂还不行吗?“唐师兄,扯远了啊。” 唐奇也发现自己有些失态,恢复严肃道,“你若是不去感悟呢?不感悟,心性到不了境界,那自然神识不生。所以你一直都是假丹!” 肖武一喜,看来是可以的啊!肖武起身拜谢,“多谢唐师兄指点!” 唐奇却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忍住,说道,“肖师弟,我辈修士与天地争,怎么可以在一个境界流连日久。就算你是筑基无敌,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肖武苦笑,自家事自家知,却无法解释。 唐奇续道,“金丹之前,都是收纳天地灵气为己用,金丹到元婴则是修炼壮大神识,成就元神之体。” 唐奇面露忧色,“肖师弟,莫沉浸于同阶的强大,哪有那么多同阶之战?丹生神识只是开始,神识生婴,炼神反虚,炼虚合道,甚至渡劫飞升,这才是我辈修士的追求。” 肖武躬身受教。唐奇也面色和缓了一些。 肖武告辞离去,对唐奇这个拎着自己大腿告状的人,有了些感激,不管那些话是不是适合肖武,但是他都说了。 而唐奇则是面露忧色,他担心自己这个便宜师弟没听进去。 唐奇一叹,“明日见到师傅,让她老人家说说吧。”。 (感谢冯青柏大神,居大神的打赏。 感谢书友们的喜爱,有推荐票的来一波呗……) 第204章 开业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火树银花,人潮汹涌,磨肩擦肿……这是人们对修士灵行开业的形容词。磨肩擦肿不是用错了,是那人多的,都快把肩膀擦肿了。 离藏宗三位金丹修士坐镇维持秩序,四位元婴修士来了三位,负责迎宾。 各地宗门都来送了贺礼,连大汉的大道宗都派了弟子前来道贺,还送了“汇通天下”的一块匾额。 尤其是隐居不出,近百年没露面的三位合道境大修士前来,让不少修士惊呼出声。 那些合道境修士为人低调,由离藏宗弟子引着直接进入正门,可是难掩华光,总是被门外的散修认出来。 “啊!这不是传说中的邓析祖师吗?隐居百年,今日居然来了!” 不长时间又是一位,“哎呀!这位是洞庭鱼祖!这可是真正的大妖啊!” 过一会儿,又是一个惊叫,差点都晕过去,“这是丹霞山的花祖啊!传说是灵花成妖,真是漂亮啊!” 一声声惊叹,虽然这些老前辈、大妖都是百年不在外行走,可就是一露面,就被修士认出来。合道境,虽然两位都是妖修,可也够这些人震撼的了。 一楼大厅,按照肖武的意思,改造成了一个个小隔间,没有采取现代银行的窗口方式,而是各个都是vip。 肖武的说法是,大家都是修士,哪能跟凡人一样,在那排队等着呢? 一个个小隔间都是阵法笼罩,外边等候的人,有一大批凡人小姑娘在那儿给端茶倒水。 肖武的想法是,这些小姑娘不用修为多高,以后也修炼个炼气二三层的,见了都喊前辈,也比现在一口一个仙师的强。 可是无奈现在时间紧迫,弄不来那么多人。虽然都是vip,可外边存款、取款的还是人挨人排长队。 肖武顾不上去接待那几位合道境,他此时专门迎接那些大客户。 焦火岛首徒为焦火岛开户,存下灵石三十万。 大道宗弟子个人开户,存灵石十万。 还有几个小宗派掌门亲自前来,肖武也是亲自迎接,办理手续。 整整一天,最后以修士灵行的盛大招待宴画下句号。 贺客纷纷离去,离藏宗众人除了公孙止被肖武特地留下,其余也都离开。 肖武则是拉着李存有、何齐道、白凤等人开会。几人都是一脸兴奋,今天战果不错,借出灵石三千万,存入灵石也有一千二百万。 这其中自然有李存有按照肖武的授意去威逼利诱的结果。但是更多的原因,还是看到一位位合道境修士之后,外边围观的修士汹涌而入的结果。修士也爱起哄,这是肖武最后的总结。 肖武深深吸口气,看来这算是有个好的开局,但是这一千二百万中也有水分。 大道宗弟子的账户是虚开的,这几天就需要取走,还得付些回报。焦火岛倒是不会取走,但是那位大师兄的好处也少不了。 肖武又交代一番,对大家说道,“既然事务已经基本清晰,尹飞,去请公孙师伯吧。” 公孙止到来,众人行礼。公孙止看着会议桌有点好奇,在肖武的延请下坐在首座。 肖武则郑重道,“修士灵行开业,我准备这几日就卸任行长一职。” 几人纷纷面露异色,只有公孙止微微点头,显然早有预计。 肖武道,“这修士灵行,本来也就是我顺手为之。希望宗门收入源源不绝。这几日大家都是兢兢业业,灵行的运转方式也都已熟悉。我有意让李存有负责灵行工作。惠安师侄有庶务经验,可以负责灵石存储事务。其余职务,可以正常运行。还请大长老派遣金丹长老长期坐镇,积极与各宗门谈判,尽快做到汇通天下!” 众人看着公孙止,公孙止点点头道,“肖武确实还有要事,修士灵行事务,就按照他的安排做吧。” 肖武微微施礼,表示感谢。 公孙止却接着又对着肖武道,“修士灵行是你提议,有些事务也需要你定下规矩。卸任就卸任,这行长还是你的。毕竟你说的那个什么股东,你还是大股东嘛。” 确实,除了大前辈之外,肖武就是最大的股东了。 肖武点点头道,“我把杨严留下,可以任行长秘书。我和老杨有秘法联系,诸位有事可以让杨严联系我。” 杨严施礼应下。他今天气色不错,因为惠茹芯来的时候对他说了逍遥宗的事。 虽然逍遥宗赎回三件宝物耗费不菲,肯定远远高出肖武当初的十万宗门贡献,但到底算是宝物回归。 而惠茹芯也给肖武送了一大截清冥木,肖武不知她何时知道自己炼制飞剑需要此物,需要也就没矫情。 诸事安排完毕,肖武也并未多等,把杨严留在修士灵行,随着公孙止返回离藏宗。 白马城与离藏宗山门相隔并不遥远,公孙止提着肖武飞行也是速度极快。 到了公孙止洞府,依旧是那片小湖,公孙止抬手取出一条天湖锦鲤,微微笑道,“今日就当是饯行吧。” 肖武也微微一笑,取出入云仙,还有耕耘叟送的酒壶,为公孙止把酒斟满,“师伯如何知道弟子要离开?” 公孙止笑道,“去白马城前,你气息不稳。而今日见你,却已经气机匀称饱满。想来已经下了决定。宗门也不留你,记得不论去哪,你都是我离藏宗的核心弟子。” 肖武郑重地点点头,“请师伯安排一下,弟子近日就带人再探祖陵秘地。我把杨严留下,我们的关系有些复杂,奴印有些特别。那处秘地只要我同意,他也可以开启。” 公孙止看着肖武半晌,道,“唐奇说你与他人斗法了?” 肖武点点头,却并不想多说 公孙止道,“在我离藏宗境内,袭杀宗门核心弟子,足够宗门长辈出手了。” 肖武却摇头道,“我想自己应付他。” 公孙止无所谓地摆摆手道,“你随意吧。大前辈叫你去找他,他说白石前辈给了你造化,你既然是我白马一脉的弟子,他总得有些表示。” 肖武嘿嘿笑道,“大前辈是因为我给他赚了钱,所以才对我青眼有加吧?” 公孙止撇撇嘴,“你真当他那么在乎灵石?大前辈想赚灵石不难,可确实也存不下。算了,跟你说也无用。去吧。” 说着,公孙止又喝了口酒,咂吧咂吧嘴道,“嗯,这酒味道不错。” 肖武一口喝完杯中酒,“确实味道不错。” 说罢,三下五除二把那条天湖锦鲤吃完,转身就要走。 公孙止笑骂道,“臭小子,也不知道留下一坛酒。” 肖武摆摆手,“您老都没说多给我几条鱼。” 公孙止抬手间,十余颗鱼珠落在桌子上,一颗颗明闪闪,光彩夺目,“鱼没那么多,这些鱼珠你拿着吧。斗法的时候吞一颗,效果不错。”。 肖武嘿嘿一笑,伸手收了,也取出一坛入云仙,笑道,“谢谢师伯。这是弟子孝敬您的。” 公孙止撇撇嘴,这小子,挺好一件事,非得弄得跟交易似的。 第205章 离宗 肖武在白马苑见到的大前辈,他坐在那处草庐门外看着头顶的星空。星光璀璨,他面露凝重,目视苍穹。 肖武坐在他身边,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天幕。 两人静静坐了一夜。等到天色大亮,大前辈打了个哈欠,看看肖武,“你来了怎么不叫醒我?” “???” 肖武一脸惊讶。昨夜他跟公孙止谈完,就来到隐雾山。有弟子说大前辈在白马苑,他来了就见到大前辈在仰望星空,他就跟着仰望了一夜。 肖武还琢磨着自己的指物为物之境跟星空有关,那一刻更觉得宇宙浩瀚,人生苦短…… “大、大前辈,你,你在睡觉?” 大前辈再次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道,“怎么的?没见过高人睡觉吗?” “……” 肖武顿时觉得有个高大的形象在心中崩碎了。 肖武挠挠头,“那个,公孙师伯说,您要给我造化……我还以为……” 大前辈点点头,“对对,我听说白石那个老家伙把自己的本命应神分了一份给你?” 本命应神?肖武忽然想起那块石头,从储物袋中掏出。 大前辈拿在手中把玩了一会儿,笑道,“对,就是这玩意。这臭石头这是跟我白马一脉抢弟子啊。这玩意是他们石灵族的天赋能力,分裂一块小石头出来,你可以当成他的儿子,也可以当成他。” 说着,把石头向着肖武一把扔过来,肖武听得一愣一愣的,这是白石前辈的儿子?赶紧伸手接住。可是怎么都不敢再收入储物袋。 大前辈不屑道,“你也别太当回事,这东西现在也就是块石头。当年惠祖悟石成道,这小石头也就让你参悟《离藏经》的用处。除非机缘巧合,石中有灵,那才算是老石头的儿子小石头。” 肖武点点头,石灵族?他暗暗记下,再看那块石头,竟然有一种可以彼此交流的感觉。白石老人说我与他算是同族,又想起了《为一》法诀,当真有些玄妙了。 大前辈在身上摸索一阵,掏出一个小泥塑出来,然后向着肖武一把扔过来道,“这个给你,这是当年公孙龙做的马塑,以后参悟先观马。” 肖武看着这小泥塑,不过五寸大小,而且粗制滥造,甚至身上都并不光滑,勉强能看出是马,你就说是骡子,也看不出什么不同来。 “那个……” “有屁就放。”大前辈摆手道。 “这不是您的儿子吧?”肖武问道。 啪! 大前辈一下把肖武抽的一个跟头,骂骂咧咧道,“快滚,快滚!老子跟那臭石头一样把儿子送人?想什么呢!” 肖武飞出一段距离,却也嘿嘿干笑几声,又跑回大前辈身边。 他现在被拍脑袋竟然有莫名的幸福感,也许是因为老头儿消失的这段时间,让他心中很有些思念。 肖武嘿嘿笑道,“您老人家看在晚辈的面子上,能给我再解个惑不?” 大前辈斜眼看着他,“你有个p的面子。” 肖武嘿笑道,“我没面子,您老看在我给您了个几千万上亿灵石买卖的份儿上,能给我指点指点不?” 大前辈用力点点头,“嗯嗯,你小子赚钱有一手。说吧!” 肖武笑道,“我真气灵湖那个黑洞您老知道?” 大前辈点点头,“知道,但是没见过,搞不清楚。” 肖武继续道,“您老误会了,不是问您那个,我是说您觉得怎么样能让里面的那个神识长大?” 大前辈凝眉道,“你小心那个神识长大了,对你夺舍。” 肖武摇摇头,露出思索道,“不会的。”却也不想太多去说。 大前辈想了想道,“你要是真想把他养大,就给他喂神识。连老夫的神识都能咬下一口,你可以试试别人的。” “怎么喂?”肖武奇道。 “增长神识的天材地宝、丹药,或者,直接搞点神识体给他吃。你要是能弄几个元婴,嘿嘿,他肯定一下就活蹦乱跳的。” 肖武眼眉直跳,自己筑基小修士,去哪弄几个元婴给他吃?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那点灵石的债还完了。”大前辈摆摆手,像是赶苍蝇一般。 肖武无奈,这都什么前辈高人?一点都没有风骨的吗? 于是,肖武拿出一坛入云仙,大前辈只是一声“切”,就不再说话。 肖武无奈,又掏出一坛,“前辈,晚辈这酒虽然不怎么值钱,也就能给您点儿酒来打打牙祭,再说晚辈这问题不问也罢,我去藏经阁翻书就是。” 见大前辈依旧不屑,肖武伸手就要把酒收回。 大前辈却把手一挥,两坛酒消失,“来来来,说说看。” 肖武笑道,“晚辈需要养魂石,您老知道在哪有吗?” 大前辈微微一笑,“去白马城啊!那里的拍卖场去问问。” “???”肖武一脸疑惑,就这么简单?那李存有干嘛一脸神秘不可得的样子? 大前辈掏出一坛酒,手里出现一个酒壶,倒上,拿起酒壶喝了一口,“啊!味道还不错。” 见肖武面露疑惑,大前辈笑道,“养魂石这东西极阴之地还是产出的。就算拍卖会上没有,但是拍卖场总有一些邪修在,邪修摄魂养魂,你杀几个邪修,或者跟他们交易都行。” 肖武明白了,这根本就不是什么获得养魂石的正常途径,也就大前辈脑洞清奇,不找养魂石,而是找那些带养魂石的人。 杀邪修?肖武一哆嗦,大前辈说起来就跟杀个鸡一样。 肖武又道,“大前辈,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大前辈把腰牌直接扔出来,“给我一万点宗门贡献。” 肖武目光一凝,“您怎么不去抢?” 大前辈呲牙一笑,“我就是在抢啊!要不你去问别人。” “……”这对话,好像曾经发生过。肖武哑然一笑,掏出自己的腰牌,给了大前辈一万点宗门贡献。 大前辈疑惑道,“嘿,小子,转性了啊?” 肖武摇摇头,“这些贡献点,我留着也没用。反正惠师伯是不会让我换成灵石的。” 大前辈点点头,“白石一脉的人管着内务堂,我去换灵石都得五千五千的换。给你贡献点给一千万,不让你换,也没个p的用处。” 肖武也不纠结那些,笑道,“大前辈,有没有什么单修神识的功法?” “不知道。”大前辈果断答道。 “啊?”肖武愣住。琢磨许久了啊,难道没有?等一下,这家伙收了一万点贡献点啊!一个不知道就完了? “真不知道?” “反正我不会。”大前辈酷酷地道。 “……”肖武愣住了,啥情况? 肖武一把抓向大前辈还抓在手里的腰牌。 大前辈一下闪身而起,“你这怎么急眼了?” 肖武恨声道,“还我贡献点!” 大前辈呲牙一笑,“你问我问题,我回答了,怎么地?还没人能从我手中把东西抢走的!” “……”太tm坑了!打不过,就这么受欺负? 大前辈一个瞬移就没影了。一个声音传入耳中,“极西之地,雪梦坡,具体如何,我也不知。” “雪梦坡?”肖武轻声念道。至少有个目标了不是? 肖武站在自己的洞府前,看了看宗门的高山,再看看自己的洞府,看了看那天湖。心中稍稍有些留恋! 他要先回白马城,不管怎样,先把飞剑炼制出来。再去完成对宗门的承诺,去太古地牢一次。而后,就要去寻找雪梦坡了吧? 他最后看了一眼宗门,如今他的腰牌中只有了三万宗门贡献,他去换了丹药、材料、符箓,还有两件高阶法器,虽然兑换上依旧有数量限制,但是肖武各种物品都换了一些。更是身上放了三个储物袋来装物品。 如今,是离开的时候了。就算要去太古地牢,肖武也不准备再回来。 正准备离开,隔壁洞府门开。公孙婷微微皱眉,看向肖武,冷声道,“你又要如何?”。 肖武却只是微微一笑,“公孙师妹,等我回来,我再挑战你!” 公孙婷一愣,肖武已经运起神行术,身体化为一道流光,向着山下奔去。 第206章 三日之约 肖武一路奔跑,半时辰之后,白马城已经就在视线之中。 二百里,半时辰,肖武有些兴奋,虽然不能飞,可自己跑出了高速公路的速度。这要是放在地球上,什么飞人?哪有自己跑的快? 关键是现在他跑了二百里,居然只是微微的气喘。虽然不如飞剑帅气,最起码速度上相差无几。 肖武继续向着白马城奔跑,直到看见远处有行人之后,才停下身形,赶紧整理一下衣衫,装作若无其事的悠闲模样,一步步向着城内走去。 肖武进城,却没有直奔修士灵行。而是找了一间茶肆,点了一杯仙茶,静静地聆听人们的谈话。许多人在说关于修士灵行的事情。 “把灵石放在修士灵行,居然每月给百分之一的利息。一块中品灵石,每月多一块下品灵石。啧啧,这个地方怎么没赔关门?” 另一位修士笑道,“那是你没去借灵石,只要发下道誓,留下印记,炼气期可借一百,筑基期可借一千。有宗门或者其他道友作保,还可再借更多。”两人一阵感叹。 肖武却只是微微一笑,并未多说。 那边也有人在谈,不过却是长吁短叹。 那里是三位修士,一位女修身着一身蓝色裙装,一位络腮胡子男修,生得壮硕异常,还有一人状似书生,手里拿了茶盏,好似有什么忧虑凝眉思考。 那壮汉说道,“我等本来就是带了宗门积蓄前来买凝神草的,可如今看来,难了。都怪这该死的离藏宗,搞什么灵行!” 那女修赶紧道,“师兄禁声,这里是离藏宗地界,在此说出不敬之语,恐怕惹来麻烦。” 那壮汉恼道,“哼!要不是这个什么肖武,我等灵石也算够了。可是他这么一借,我们的灵石肯定买不到凝神草。大师兄他……唉!” 书生修士放下茶盏,轻声道,“张师兄,云师姐,我们也可以去借些灵石。” 壮汉不悦道,“宗门积蓄尽在我等手中,再去借,拿什么还啊?” 那书生一叹,“我等小宗,自然无力偿还。可我听说破境修士可以多借,如今云师姐破境在即,不如以师姐名义去借。” 书生皱眉片刻道,“而且只要买到凝神草,我们将药材送回宗门之后,就立即远遁他乡……” 肖武听到这里,目光一闪,这灵行开了没几天,就有准备赖账的上门了? 再听片刻,也大体明白,这几人属于一个小宗名叫青龙门,前几日被仇家找上门来。 宗门不但死伤惨重,而且门主被杀。唯有大师兄是筑基修士,却也被人伤了神识,昏迷不醒。 这种小宗门多得是,有的是大宗没落,有的则是建立宗门时候修为就并不算高,教授几个弟子,也算传下道法。 肖武想着,也许可以提醒一下灵行此事。 还有几人在谈论仙魔舞,说起来一脸猥琐,肖武脸色一红,不想多说。 今日是那青年说的相约之日,肖武几次权衡,最终决定还是去见一见的好。但是不可早去,如今在这茶肆中坐了许久,等到日暮低垂,才动身前往那处酒楼。 那青年还在上次的座位,肖武走上前来,那青年摆摆手,接着指了指对面的座位,为肖武斟酒。 肖武并未动酒,而是说道,“兄台何事,在下还有事务要做。” 那青年一杯酒下肚,再夹起一块灵兽肉放入嘴中,吧唧吧唧地吃了起来。 肖武看他没有说话的意思,想要站起身离开,却听青年传音道,“白兄,还是传音安全些。” 肖武再次坐定,却并不传音,皱眉说道,“兄台有话请直说。” 青年点点头,边吃东西边传音道,“我为了救白兄性命而来,白兄何必如此拒人于千里之外?” 肖武冷笑几声,说道,“江湖骗术,上来就是救人性命!你当我会相信吗?” “咳咳!”那青年酒水呛到了嗓子,摆摆手道,“白兄!大哥!咋不能传音说话吗?你这,你这特么就是个棒槌!” 肖武微微有些愤怒,回道,“这是我离藏宗地界,我是离藏宗核心弟子,若不是上次看兄台与我有些渊源,宗门长辈出手灭杀,也不过瞬息之间。” 那青年双手合掌,高举头顶,“行!行!白大哥!我认了!咱好好说话,您喝酒,当我赔个不是。” 那青年端起两杯酒,互相一碰,把另一杯递给肖武。 肖武不接,那青年无奈一笑,“行,怕我下毒是吧?”说着,两杯酒一起喝下。 肖武冷声道,“说吧,说完我还要回宗门。” 青年点点头,依旧以传音的方式说道,“我在被结丹修士追杀,而那个家伙也要杀你。” 肖武凝眉看去,他隐隐有些猜测,却佯装不知,说道,“有人杀你,与我何干?” 那青年目光闪动,微微一笑,传音道,“那家伙不过结丹初期,追了我两个月了。你知道他为何杀我?” “为何?” “呵呵,”那青年吃了一块肉,继续传音道,“因为他也是神尊门徒,所以要杀我!” 见肖武目光一动,青年继续道,“而你也是!我只要告诉他,这里还有个筑基中期的神尊门徒,他肯定就会先杀你!我就可以逃跑了。” 说着,青年呲牙一笑,而后吃起东西来。 肖武脸色几次变换,他不想掺和这些事情,可是又觉得如果此人说的是真的,那恐怕危险不小,其中也许还有隐情。 肖武沉声道,“什么神尊门徒,我不知道。” 那青年脸上露出无奈,传音说道,“我的大少爷啊!咱们传音行不行?那家伙只要在十里之内,就可以感应到咱俩,说不定现在他就躲在什么地方呢!” 肖武撇撇嘴不理,自顾自地取出自己的翡翠酒壶,自斟自饮。 那青年也不管他,继续传音道,“别忽悠,我能感应你。老爷子说的,你有《神功》功法的气息,如果不是神尊门徒,是修不了《神功》的。” 青年又喝了口酒,露出玩味道,“而且,那天青楼里我都看到了,也就咱们老爷子喜欢这些。一辈子没道侣,还喜欢女人!啧啧……” 青年忽然抱住脑袋,“疼疼疼!我擦!老爷子恼了。” 肖武真的没有感应。难道是因为老头儿沉寂了吗?肖武装作无所谓道,“就算来了,叫宗门长辈打杀了便是。” 青年奇怪地看着肖武,“你家老爷子没说吗?咱们这种人,如果可以吞噬了对方,绝对可以强大一个阶段!你舍得让长辈出手?” “吞噬?!”肖武一惊,再看青年,目光闪烁,充满戒备。 那青年摆摆手,“嗨嗨,别这么看我,我可是没想着吞噬你啊!现在咱们先一起搞定那个结丹初期的家伙。要不咱俩都得玩完。” 肖武面露沉思,半晌道,“你要怎么做?” 青年道,“嘿嘿,这就好了嘛!我甩开他有一段距离,估计这几日他就会找到我。” 说着,青年露出阴险的笑容,“咱们给他设个圈套,然后……”青年一把握住拳头,“阴死他!”。 肖武轻轻点头。 那青年掏出一张传讯符送给肖武,“一有消息,我就喊你。” 第207章 分马术 肖武离开酒楼,他要回修士灵行落脚。 他刚刚走出,那青年面色一变,赶紧服下两枚丹药。 青年在脑海中道,“嘿,老爷子,这小子怎么样?” 青年脑海中具现一位老者,淡然笑道,“资质不凡,谨慎异常。比你强。” 那青年点点头,摩挲着酒壶道,“可惜了,如果吞了他,我应该也能结丹了。” 那老者问道,“你要如何?” 青年无奈一叹,“打不好打,先合作吧!打死那个结丹初期,我再打死他。” 说罢,青年起身离开。 肖武并不知情,即使知道,他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因为他无力去改变什么。 肖武很想跟老神仙问问,可是此时老神仙却是沉寂不醒。他还微微有些期待,也许真的能够吞噬了其他的所谓“神尊门徒”,那老头儿会苏醒吗? 一路上肖武都非常警惕,那青年并未再次出手袭杀。 灵行的业务已经走上正轨,这次肖武也并未多做安排。除了杨严对他把近况说了一些之外,肖武找到坐镇的唐奇聊了几句,就找了间静室修炼。他还挂着行长的头衔,现在李存有在管事。 翌日清晨,杨严禀报,拍卖会逢九即开。这一次李存有跟拍卖行谈好,要做一次大型拍卖会,离藏宗也会拿出一些珍藏来拍卖,但是要求就是必须在天下修士灵行结算。 三日后的拍卖会,规模不小,吸引了许多修士。而凝神草也是这次离藏宗拿出的珍品之一。 “还有三天吗?”肖武微微思索,“是否可以让他们帮我收集养魂石的消息?” 杨严点头应下,“我会对李行长说一下,看能否让拍卖行动用他们的力量搜寻。” 等待的时间,肖武有时间也会运转功法修炼。可是白马城灵气不如洞府充裕,而且肖武一旦全力吸纳真气,就会影响这里其他弟子。 肖武有些无奈,自己这功法快则快矣,却也限制很多。既然如此,那就观马吧! 肖武取出大前辈送的那个泥塑,双手托于胸前,看去依旧平凡的很。 公孙祖师的泥塑?肖武想着,真气向内缓缓探去。泥塑微微泛光,随后肖武就觉得好似进入到了一片碧绿的空间之中。 那里只有一片巨大的草原,而在原野之上,一匹高大的骏马在飞奔,那骏马通体雪白,头上还生着一只独角。 “独角兽?”肖武差点咬着舌头。 那骏马好似不满地看向肖武,虽然肖武并未在其内具现身形,但是肖武就是觉得它看了自己一眼,而且眼神中带着不满,好似不喜欢独角兽这个称呼。 肖武喃喃道,“就是独角兽嘛!” “玛德,再说老子是独角兽,信不信老子一巴掌拍死你!”一个愤怒的声音传来。 肖武目瞪口呆,“咋回事?大前辈!我擦!你是那匹马?!” 那骏马仰天嘶鸣,向着前方狂奔,身后各色骏马恐有万匹,坠在后面也是奋蹄飞奔。 肖武再次听到一个声音,“老子是天马!天马懂不?” 大前辈的声音有点郁闷,“哪特么那么多事,不知道这宝贝给你对不!摒除杂念,观马,观心!等候公孙龙的大道余音!” 肖武不敢怠慢,赶紧循着当初观马的方式,静心观马。 那独角骏马飞奔了一会儿,好似面前有一条大河,骏马停住,低头饮水。群马才堪堪赶到,各个汗流浃背。 白色骏马仰头嘶鸣,好似不屑于与这些凡马为伍。那些凡马在白马的嘶鸣中纷纷避退,甚至有的马匹匍匐下来,对白马跪拜。 “白马,是马么?”这时候,一句比在白马苑更加清晰的声音响起。 “大道余音?”肖武喃喃。那句话与白马苑不同,白马苑的声音虽然缥缈,但只是一句问话。而这句话却仿佛经历了岁月的沧桑,从千百年前问出,而后回荡在了肖武的耳中。 肖武看着那匹白马,那匹神骏异常的白马。轻声回道,“白马不是马。” 那声音又道,“那白马是什么?” 肖武回道,“白马,是骏马。” “噗~!”肖武直接吐出一口血来。也从那个玄妙的空间被弹出。 “答错了?怎么还有伤害呢?”肖武郁闷,不知何时就要跟人家斗法,这怎么还就吐血了呢? 索性伤势不重,肖武吞服一颗疗伤丹药,打坐恢复。 伤势平复,他有些不甘心。再次向着泥塑中输入真气,再次进入那玄妙的空间。 大前辈的声音响起,“这次别蒙,懂了就是懂了,不懂别装懂。大道不可欺,会死的。” 肖武点点头,疑惑道,“大前辈,你是怎么进入雕塑的?” 那声音又响起,“进入你个头!公孙龙得了我的精气神,观马成道,这泥塑中是我的本源分神。” “你儿子?还是你?”肖武问道。 “是我,也不是我。”声音好似在组织语言,“可以当做是另一个我。” 肖武点点头,好像明白,又不太懂。看着奔跑的骏马,他总觉得缺点啥,问道,“大前辈,能搞成晚上不?” 话声一落,空间的蓝天改变,成为了漫天繁星。 肖武微微一笑,星空,吉利一点。继续看着那些马匹奔跑。大道余音再起,“白马,是马么?” 这次肖武没有回答,就那么静静地看着。 杨严来了几次,肖武的房间依旧阵法隔绝。尝试着去呼唤肖武,居然都毫无反应。 其实三天已过,拍卖会已经开始,杨严有些焦急。养魂石虽然找到了,但是对方非要参加拍卖,他也没有办法。 肖武沉浸在这片星空下的草原,他定定地看着,一动不动。那问题不断在问,他想回答不是,他知道标准答案就是“不是”。 可是下一个问题,白马非马,那白马到底是什么呢?他再次仰望星空,月亮是星星吗?月亮是星星,可又不是,是月亮。 肖武缓缓闭上眼睛,可是星空奔马图依旧在脑海中呈现。那些奔跑的马儿在肖武的身边飞奔而过……为什么是马?马为什么是马?白马为什么是马? 马群再跑过的时候,肖武微微一笑,一匹飞奔的黑色骏马瞬间皮开肉绽,下一瞬骨肉相离,那骨架再跑了一段路后轰然散落。随之一匹又一匹马被分割,毛发、马皮、骨肉、肠肝五脏…… 声音再次响起,“白马,是马么?” 肖武笑道,“白马不是马。” 那声音又道,“那白马是什么?” 肖武的声音显得悠远,“白马就是此物。此物即是此物,不是马,也不是其他的什么。” 咔!一声碎裂,所有的马匹瞬间被分割,骨头一份、血肉一份、马匹一份,星空奔马图,瞬间成为了屠宰场。 那白色的独角骏马唏律律一声鸣叫,“臭小子!等你回宗,老子打死你!” 肖武脸色微微有些发白,“这次的术法,就叫分马术!” 那声音还在嘶吼,“混蛋玩意儿,你就悟了个这个?” 却是画面抖动,肖武离开那道空间。 肖武却微笑内视,“灵湖成海。”他看向自己灵湖中心黑洞之处,那里一块肉眼不可见的小点凝结,“丹坯……筑基后期。”。 这次连真气波动都没有产生,再看那泥塑好似失去了很多神韵,光泽都差了很多。 远在白马苑的大前辈张口吞服了几颗丹药,骂骂咧咧,“nnd,幸亏离得不远,要不老子的本源分神都得散了。分马术?这是跟我们这一族有仇吗?早晚拍死你。” 第208章 离藏宗之耻 肖武此时也一脸震惊,有心再回到那个空间去看看,结果泥塑马竟然拒绝他再进入。难道是消耗太大?或者是不欢迎他? 不过,这法术有点邪门啊!想着刚刚那些马匹跑过身边,而后纷纷变成马皮、马肉、马骨头、马毛……肖武就一阵哆嗦。 刚才他好像听见大前辈骂他了,可是肖武自己都觉得恶心,那血淋淋的场景,感觉像是进入了大型屠宰场。 “我没干什么啊!”肖武喟叹。 他就是看着那些奔跑的骏马自问,想着马皮不是马,只是马皮;马肉不是马,只是马肉;马骨头不是马,只是马骨头…… 肖武再次心中一颤,他有点明白了,怕是自己的指物非物之境领悟的路径有点奇特。 白马不是马,这匹白马只是这匹白马。而他的领悟,却是这匹马的一切都不是马,这匹白马也就不是马…… 肖武轻轻地拍拍额头,“不知别人观马,到了指物非物之境会是什么术法?” 肖武有心试试自己的分马术,目光向着面前的一张矮桌看去,真气涌出,将那矮桌包裹,瞬间矮桌分崩离析,原本的那些锁扣之处,全数崩裂,成为一个个的部件。 这还不算完,在肖武心中一动之下,桌子腿、桌子面、横梁,分门别类地放在了肖武的面前。 “这是强迫症的法术吗?” 却在肖武心中思考的时候,那已经分开的零件再动,竟然按照从上到下的顺序把桌子重新排列,甚至其中的木楔子都一个个摆放整齐。 肖武彻底无语,“我没有这么变态啊。”他忘了自己的选择困难症,也是一种强迫症。 听到屋内的动静,杨严轻轻叩门。肖武目光望向屋门,就听见咔咔声响,而后屋门瞬间崩溃,大木板、小木板、小木条、窗户纸等一字排开。 杨严目瞪口呆,这又是啥东西?新法术? 肖武抬头看到杨严,微微一笑,“老杨,上次你不是还说让我有了新法术,记着找你尝试?” 杨严一哆嗦,却强迫自己露出笑容,“少,少爷……欢欢欢迎少爷试法!” 肖武笑笑道,“你看看,都兴奋的说话都哆嗦了。”说着,目光投向杨严。 杨严只觉得一阵真气向着自己迎面扑来,赶紧真气护体,肖武道,“衣服是外物,不是你。” “嘭!” 衣服就裂开了,按照缝合的脉络裂开,而后按照大小布片排列一侧。 肖武再次看向杨严,目中玩味,嘴角勾起。 杨严光溜溜站在屋内,双手放在胯下,脸色酱紫,“少少少爷,您这法术这么下流吗?” “下流个p!取点法器法宝出来,要不我只能拆你的血肉骨头了。”肖武摆摆手道。 虽然杨严有这种被打的奇怪癖好,肖武还是不敢随便试。 杨严此时眼睛都有些红,欲哭无泪啊。取法器?自己一瞬间被扒光了,这要是取法器不得用手吗?用手还遮得住要害吗?就自己跟少爷两个人还就算了,可是这不是刚刚把门拆了吗? 见杨严不动,肖武一叹,“这头发也不是杨严。” “啊~!”杨严一声惨叫,头发竟然瞬间分离,接着飘起落在一侧。 杨严这次彻底慌了,上次以身试法被打的重伤,这次?这次再来一句“脑袋也不是杨严”,自己药丸!这么试下去吃枣药丸啊! 生命安全之下,杨严赶紧一抹储物袋,嗯,此时储物袋就在他手中攥着,衣服崩裂的时候只来得及抢下储物袋。那片瓦片飞了出来,杨严一手遮羞,一手掐诀。 肖武呲牙一笑,“这就对了嘛。” 接着,肖武看向那瓦片,低声道,“法器是外物,不是杨严。” 嘭! 杨严面色一白,他跟法器的联系瞬间被掐断,反噬之下,微微受创。 就是这几声动静,灵行中许多修士纷纷真气勃发,冲了上来,唐奇因为就在隔壁,都已经站在了门外。 众人来到,却见唐奇大手一挥把众人挡住,面色铁青。更是对着后面的女弟子喝道,“非礼勿视!女弟子退去。” 此时杨严光头微微发红,一手遮掩胯下,浑身赤裸。场中一片安静,一度陷入尴尬之中。 唐奇深深看向肖武,狠声道,“我以为你转了性子,何故当众宣淫!” 肖武都懵了,宣淫?宣个毛的淫? 杨严却是反应飞快,马上转身行礼道,“唐长老,我是少爷家奴,我是自愿的!” “啊~!”刚刚没来得及退走的女弟子大声呼喊。 肖武一下明白了,自己确实是第一时间扒光了杨严。可这不是重点啊,赶紧一个木灵术飞过去,罩住杨严,而且杨严刚刚拔头发时候也确实受了点伤。大树外形更加凝实,把杨严该遮的地方遮住。 肖武能怎么办?当时一时兴起,但是又不能把杨严给骨肉分离了!只能从衣服下手啊! 肖武脸色有点尴尬地走向唐奇,“咳咳,唐长老,你看这事误会了不是?误会了不是?我们可没宣啥,我就是实验一下新领悟的法术啊。” 唐奇面色不善,却也看了看肖武后,微微点头,“筑基后期了,确实有了进境。” 肖武赶紧挥挥手,“各位都散了吧,没什么事。” 杨严却在大树中抱拳道,“各位,我是自愿的,愿意为少爷试法。” 众人面面相觑,再次尴尬。 肖武回头骂道,“自愿你个头!” 杨严却再次大声喊道,“头也是自愿的。愿为少爷终生不蓄发!” 肖武脸色一沉,兄嘚,你这是帮忙吗? 唐奇却哼道,“新领悟的法术?哼,还不知是何处的下流术法!” 肖武就不爱听了,“唐奇师兄,您这话什么意思?我这术法也是宗门正法,《离藏经》指物非物之境悟出的法术。” 唐奇撇撇嘴,一挥手,真气凝形,一块越有三五米的石头成型,而后道,“我是白石一脉,这是本命石魂。也有天资不同,领悟坚石之术的,何曾教你扒别人衣服?” 肖武惊奇了,这也是指物非物之境的术法? 唐奇不屑道,“何齐道,展示你的术法。” 何齐道上前,一挥手,一匹徐徐如生的白马出现,抱拳道,“这是晚辈观马半年,终得白马苑里一匹本命马魂,这是晚辈的指物非物之境术法。” 随着两人展示术法,唐奇看向其他几位筑基弟子,不同的人挥手间放出自己的术法,大多都是一些小动物,还有的甚至是一面镜子、一柄飞剑。 肖武却不知,离藏宗的指物非物之境有的强大,有的弱小,有人具现一匹马出来,有人具现一些自己熟悉的物品,指物非物之境大多都是个体的创造。 见唐奇再次向自己看来,肖武张张嘴,看来今天不说清楚,是洗刷不掉污名了。 于是真气涌出,由于在场人太多,真气消耗巨大,肖武轻声道,“分马术!” 嘭! 所有人的真气化物纷纷崩碎,即使是唐奇的那块石头,坚持了片刻,也只在其他人的物品崩碎后,肖武的重点照顾下,化为了石粉。 唐奇哼了一声,“哼!那也没教你脱别人衣服!”又对着众人喝道,“散了!今日是我离藏宗之耻,谁也不准外传!” 离藏宗之耻?说谁呢?肖武心中不忿。。 众人纷纷散去,唐奇再看肖武一眼,“哼!”而后,转身离去。 肖武看着唐奇,真气猛然扑去,“衣服,不是唐奇!” 滴209章 拍卖行 唐奇是金丹后期的修士,此时只觉得一阵真气波动飞快袭来。 他面色瞬间凝重,猛然看向肖武,真气震荡,肖武脸色一白。 肖武看着唐奇,心中憋闷,“完了完了,我对老唐出手了,没赚半点便宜,还吃了个小亏。” 唐奇再次冷哼一声,直接进入隔壁的屋子中。可是进入屋中之后,却是掐诀迅速启动隔离阵法,而后面色一片漆黑。只见他身上衣衫片片掉落,瞬息变得不着寸缕。 唐奇目光一凝,“这位肖师弟,倒是有些门道。”目中露出一丝欣赏,却又被一点愤懑替代。 幸亏他用真气压住了身上的布片,不然今日也得出丑。他再次恨声道,“哼!早晚打你一顿!” 肖武却是郁闷,刚刚晋级,又有新法术领悟,手痒之下就成了离藏宗之耻了。 肖武转过头,不爽地看着杨严,有心骂几句,可是看着那发红的光头和地上排列整齐的秀发,也骂不出声来。 老杨其实挺惨的,被看光光的也是他,要不是他有抖m的属性,肖武还真下不去手,算了算了。 肖武对着杨严道,“我的腰牌和灵石卡呢?” 杨严从手里的储物袋中取出肖武的腰牌和灵石卡,真气托着送了过去。 为了方便离藏宗弟子,肖武建议将宗门贡献和灵石卡可以互相转换,这也算是让离藏宗弟子成为了种子用户。 看看灵石卡中三百万的数额,肖武心里美滋滋,虽然只能当做灵石结算,可是到底把宗门贡献换成灵石了。 肖武跟杨严打了招呼,准备离去。 杨严忽然喊道,“少爷,拍卖会都快结束了!您抓紧去啊!” 肖武不可置信,“不是还有三天才开呢吗?” “您闭关都三天多了。” “???”肖武这次有点惊了,自己上次变成石头,莫名其妙过了二十多天,这次什么情况? 杨严看到自家少爷懵圈的表情,知道他修行时日太短,常识都不太了解。 杨严叹息道,“少爷,我辈修士,闭关个几十年的都有,尤其那些高修,闭关个几十年也是常事。您真以为他们想要闭关那么久?沉浸在一种境界中出不来啊!逍遥宗祖师相传合道境闭关百年,而后出关渡劫!那也是一瞬百年啊!” 肖武目光一沉,一瞬百年?自己会不会有这种情况?这次观马,自己感觉只沉浸其中个把小时而已,就这么过了三天多。 肖武摇摇头,不再耽误时间,对杨严道,“我去拍卖行。” 他神行术运起,向着拍卖行飞奔而去。 拍卖行受到了修士灵行提前交代,这一次的养魂石个头不小,足有二斤有余。 本来是计划在前边拍卖,但是李存有特别交代肖武不到,不得拍卖,硬生生放在了后面。 现在的拍品价值已经极高,现场无数人高声叫价,一件件珍品被拍走。只剩下最后一件拍品,养魂石。 拍卖的修士,是一位面容冷峻的中年修士,筑基修为。此时跟就坐在前方的李存有传音,“李老弟,要不你帮忙拍下算了。” 李存有也是脸色不好,他可没多少钱,这次他也是看中了好几件宝物,现在也是钱包扁扁。他的肖师叔有钱,可那人到现在还在闭关呢。谁知道闭关多会儿出来?这要是养魂石小还则罢了,现在二斤有余,这就得五千灵石以上的价值。 李存有再看看入口处,肖武仍旧不见踪影。下面已经开始有人鼓噪,“不是说有一大块养魂石吗?为何不拍!” 之前拍卖行公布过物品名录,这里有许多邪修就是奔着名录中物品来的。虽然养魂石算不得多珍稀的物品,可是二斤有余,这就不一般了。 那中年修士再次传音,“李老弟,你看?”拍卖行其实卖给谁无所谓,只是这毕竟是离藏宗地界。 两人又传音两句,那修士说道,“最后一件拍品,本是一位贵客特意着我等收购,贵客未到,拍品我们也要拍了。养魂石,二斤四两……” 说着,有侍女手拿托盘,呈现出一块蓝盈盈的石头,足有人头大小。 场中数位修士开始出价,李存有也喊了几次价格,可是当价格飙升到八千灵石的时候,他就彻底闭嘴,他借不来那么多了。养魂石越大,对魂体滋养越好,两斤四两,这已经进入珍品行列。 肖武一路飞奔,等到了拍卖行,却看到三三两两的修士已经走了出来。 肖武赶忙拦住一位,“这位道友,请问拍卖会这是结束了?” 那修士未说话,而是旁边一位蓝衣女修说道,“回禀道友,确实刚刚结束。” 肖武看了一眼那亮眼的蓝衣,这女修就是之前准备去修士灵行借钱购买凝神草的那位女修。 看他们面露喜色,估计是将凝神草收入囊中。本来还准备告诉灵行不要借钱,得了,一闭关,就误了太多事情。 肖武谢过,迅速冲入拍卖行,见人群刚刚散开,情急之下大声喊道,“哪位道友拍得养魂石,在下愿以双倍价格购回。”连续喊了三遍,却是无人回答。 李存有走上来行礼,却也摇摇头说道,“肖师叔,养魂石以一万三千灵石成交。晚辈灵石不足,失之交臂。” 肖武郁闷半晌,却也拍拍李存有的肩膀道,“你告诉我谁买去了,我好去找他买回来。” 虽然大前辈告诉他去极阴之地也能找到,但是别说去了极阴之地也不好找,他连什么是极阴之地都不知道。 李存有四下看去,却并未发现。来拍卖会本就会提供遮掩气机的物品,拍卖场更是阵法环绕,许多人穿的稍微普通一些,也难寻找。 肖武则哈哈笑道,“哈哈,没关系,谁买了我的养魂石,我把那人抢了便是。” 李存有和拍卖行的工作人员一脸惊异,拍卖会完了,杀人夺宝的事情不少,可是这么明目张胆大声说出来的却是很少。 肖武则是微微一笑,他已经看到了,刚刚有人身形一滞,快步向外走去。人都有应激反应,那一瞬,自然是会有些体现的。 那拍卖行的中年男子脸色微微有些不善道,“肖道友,我敬你是灵行开创之人,可你在我拍卖行直接说出此话,是否不妥?” 肖武却笑道,“这位道友不必如此。我不过是开个玩笑,我不过筑基修为,你以为我是说抢就能抢的?我多出些价格买下就是。” 那人面色稍稍和缓,却仍旧不太爽利。 肖武也不跟他废话,以后李存有还要跟他打交道。 肖武眼看那修士要出了大厅,笑笑道,“我去找找我的养魂石。”。 李存有面露苦笑,这位肖师叔什么事情都是随着性子来。这次他跟拍卖行还得好好交涉一番,不然以后还不知如何。他后面还有得忙,毕竟这次结算,都用灵行的灵卡结算。 李存有看着肖武的身形闪了几闪就消失,他略一沉吟,“肖师叔是要杀人夺宝吗?” 第210章 我想杀人夺宝 肖武此刻确实有杀人夺宝的心思。他记得大前辈说过,养魂石这东西大多都是邪修有用。既然是邪修,那自然不是什么好人。 肖武运起窥视术,隔着老远的距离,跟着那位买了养魂石的人。 那是一个青年,身形消瘦,脸色惨白,走起路来贼眉鼠眼的四下查看。肖武点点头,看来完全符合一个邪修的特征。 再看那人修为,肖武撇撇嘴,此人筑基中期修为,而且真气灵湖并不宽广。如果下手,应该手到擒来。 那面色惨白的青年一路战战兢兢,不住四下观望,可惜修为不济,完全没有发现肖武。 肖武一路跟着,心中也在琢磨,“我一下拍死他好?还是应该跟他谈谈,到底要不要卖给我?双倍不卖,五倍呢?” 肖武此时在地底下用土猪赶路,这青年在城中也不敢飞行,就这么走着。肖武有点纠结,第一次打算杀人夺宝,点下不去手。 青年走到了出城的位置,忽然转换方向,向着一处角落而去。肖武急忙跟上。 发现邪修青年换了一身黑袍,兜帽直接盖住脑袋,甚至拉起一条面巾,让他的脸完全隐藏起来。 肖武一叹,“就这装束,让谁看不是个邪修?” 肖武等着他出城,就准备动手。肖武不断告诉自己,“邪修啊,肯定坏事做尽,我杀了他是为民除害啊!” 打定主意就等着动手,肖武看他换衣服,一个窃听真气球向着上方打出。真气球不大,就附在他的袍子一角。这窃听倒是其次,主要还是起个追踪的作用。 消瘦青年迅速换好衣服,再次四下查看一下,向着城门迅速走去。 肖武驱猪跟上,走到了城门的位置。 “嘭!” 肖武有点晕,什么情况?啊!这里是修士之城,这里进城的时候虽然防护不强,可是到底有阵法笼罩。这是撞在阵法上了。 按说这平时阵法不过预警,突破不难。可是想想这是自家城池,还能真给把阵法破坏了? 肖武一叹,算了算了。可如果在城门口冒出头来的话,估计还得被当做猪精,让看城门的弟子忙乱一阵。 再看看已经出城的那邪修,肖武心中无奈,潜到刚才那个邪修换衣服的地方,让土猪出来,再次出城。 一来一去,已经过了一阵子,再看那邪修,已经不见踪影。 肖武感应一下窃听球的位置,微微一笑,向着青年离去的方向追去。相隔不算太远,但是肖武听不到声音,只是模糊的感觉到了位置。 肖武想着等青年差不多停下,再上去偷袭。他心中也有自得,打一个筑基中期的邪修,咱也能谋定而后动,想着偷袭,这才是成熟的标志啊。 走得不紧不慢,那青年后面速度快些,肖武也并未放在心上。第一次杀人夺宝,总是有点得过且过的意思。 “相距八千米了。”肖武喃喃,“他停下来了!”肖武目光一闪,既然停下那就再不迟疑,迅速追上去吧! 肖武神行术运转到极致,向着感应的地方迅速追去。 一阵嘶吼声在肖武的耳边传来,那是他附着在邪修身上的窃听球传来的声音,但是距离太远,并不真切。 随着肖武疾奔,距离越来越近,肖武的脸色也越发得难看。他听清楚了,那不是什么嘶吼,那是惨叫,人的惨叫。 “他在做什么?”肖武不敢停下,心中有个不好的猜测,速度再次提升许多。越临近,声音渐渐小了,直到声音完全消失。 “只有一公里了!”肖武眉头皱起,他听到了清晰的风声,那不是正常的风,还有好似风中的嘶吼。 “这是什么声音?此地距离白马城已经超过百里,而且是背向离藏宗的方向,这邪修在做什么?”肖武压制气息,速度逐渐降低,让他可以最大限度地隐藏,向着感应的地方而去。 “这是一座村子……”肖武看到一个小村落,还有炊烟袅袅。可肖武靠近再看,村口有一个老妇的尸体,脖颈被利刃切开,鲜血喷洒染红了村口的大石。 肖武目光一凝,向着村内走去。一座小院,院门打开,一个七八岁的孩童手握风车,头顶被利物刺破,院内应该是他的母亲,此时也是被一剑封喉而死。 肖武再往前走,横七竖八都是尸体。老人、孩子、青壮,好似都在一瞬间被杀,而且干净利落,一剑必杀。 “飞剑!”肖武咬牙道,他忽然气息勃发,不准备偷袭了。 这邪修,就在这短暂的时间里,杀了全村人。肖武心中愤怒,还有自责,也许没等邪修出城,就杀了他,这村里的人就不会死。 肖武将针状法器取出,把108根针都激发在身侧,向着邪修所在一步步靠近。 那邪修没动,他就在村子的正中。一路的尸体,肖武大体扫过,二百多条人命!村子被血气所充斥,那浓重的血腥味让人作呕。 但是肖武强忍住,他想问问那个邪修,为何杀人?修行邪法就非要杀人吗? 邪修发现他了,从肖武爆发全部气息开始,应当就察觉了。 可是等到肖武向着他走了一段,那人大声说道,“血月门办事,道友退避!” “血月门?”肖武没听说过,他怒声回道,“血月门又如何?你血月门,就可以肆意杀人了吗?” 邪修的声音再起,“事出有因,事后我血月门自会向离藏宗通报。这位道友还请离去。” 肖武脚步一滞,向离藏宗通报?难道这事是宗门允许的吗?肖武不相信公孙止那个笑眯眯的老家伙会允许这种事存在。 “我乃离藏宗核心弟子肖武,贼子敢在我离藏宗辖下杀人,你死定了。” 肖武已经能够看到此人。邪修面前画了一个鲜血法阵,法阵繁杂,那颗人头大的养魂石就在法阵正中。 邪修站在法阵一侧,仅仅露出的双眼向着肖武冷冷望了过来。那人目中怒色一闪,却仍旧压抑道,“道友此次不出手,他日定有厚报。” 肖武看向那鲜血法阵,竟然有着丝丝阴风刮起,随着法阵运转,肖武看到一道道彷如人影,从四面八方被吸纳而来。 “魂魄吗?”肖武第一次见到,那灰色的人影,面色恐惧,被法阵吸纳着飞速而去。人真的有魂魄吗? 可肖武还没等看清,就见一条魂魄凄厉惨叫,而后被法阵碾碎,消散,里面散出的一点毫光,被阵法中心的养魂石吸纳。凄厉惨叫接连响起,魂飞魄散。 邪修却露出微微的笑容,好似欢欣了一些。。 “因为你修炼邪法,就要杀人?就要这些人魂飞魄散吗?” 肖武看着那青年的笑容,愤怒到了极致。此时他抬手一按,一百零八根针形法器向着前方刺去。 第211章 战 针形法器,一套一百零八颗,威力不大,可是胜在来去无影。 在肖武按下右手的瞬间,那邪修的黑袍陡然鼓荡起来。针形法器刺在袍服之上,只是泛起一阵阵如同水波的涟漪。 肖武面色不变,手诀引动,那邪修闷哼出声,却是两根针直接刺入脖颈。 “爆!”肖武厉声断喝。 可不想就这瞬间,那青年脖颈竟然自行皮肉裂开,两根金针掉落出来,针上已经毫无光泽。 邪修青年阴声而笑,“呵呵,我血月宗的污血,可以污化任何宝物。你现在退去,我们可以谈谈。” 肖武面色不变,这金针他本也只是想着一开始给对方造成些创伤,既然不建功,那就算了。 肖武步步向前,那人面色冷峻,充满防备。可是依旧站立,并未移动。 肖武手诀掐动,喝道“火鸟术!” 一只丈许大的火鸟凭空浮现。那火鸟厉声鸣叫,这是肖武在修炼五行通灵术的时候,唯一最纯熟的火灵。肖武心意一动,火鸟瞬间向着邪修冲去。 那青年张口喷出一道尺许黑光,好似阴影的飞剑出现在面前。而后那青年一掌击打在心口,大量的喷出鲜血。 那血不再是黑色污血,而是鲜艳的赤红色,血喷洒在飞剑上,阴影一般的飞剑瞬息将血液吸收干净,飞剑光华内敛,在阴影之中仿佛出现了一双红色的眼睛。 那邪修只是把手一点,飞剑在他面前消失,下一刻出现在火鸟的身侧。火鸟还在向前疾冲,可是却被飞剑洞穿。 肖武手诀一起,为火鸟补充大量的真气。那飞剑往来冲突,在火鸟之中如同游鱼。 肖武眉头一凝,火灵术不行吗?他距离青年还有数十米,要想伤到他……肖武神行术陡然运起,地上留下一片残影。可是那青年却仿若未觉。 肖武双手手诀变换,出现在他十米左右,双掌前拍,真气成针,再次刺去,“封身禁!” 邪修却阴森一笑,手掌在肩头一拍,一道血光向着肖武射去。速度快若闪电,肖武来不及躲闪,只能堪堪扭腰,那道血光在左侧腹部洞穿而过。钻心的疼痛向着肖武袭来。 来不及看伤口。“十米!够了!”肖武心中一动,抬手间释放自己的术法,口中高喝“星空挪移大禁术!” 那邪修感受到一阵传送之力,而后就进入了星空之中。传说中星空的窒息、压抑和灵气稀薄向着他席卷而来。 一直阴森冷峻的邪修青年面色露出慌乱,“我被挪移了?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有这种法术?”青年的声音都发生变化,好似瞬间被恐惧所支配。 青年再次拍击肩头,一道血光再次迸射而出。肖武不知道这血光是什么,只是速度极快,而且极其霸道。不知星空挪移术会不会被破。 肖武四只半胳膊伸出,五灵瞬息汇聚,就在邪修青年的血光射出的瞬间,肖武出现在青年的身后,将五行法阵狠狠地向着青年击去。 呲!嘭! 先是青年的血光切开了肖武的星空术法,接着是肖武按在青年后背的五行法阵实实在在地击打在身。 青年身体外的黑袍明显不是凡俗物品,在五行法阵的攻击下,法袍的后背崩碎开来。 可是强烈的击打却没有能够改变青年的位置。炸碎法袍之后,五行法阵的威力,让青年的后背都寸寸炸裂开来,黑色的血液流出,一块块碎肉都清晰可见。 肖武神行术运起,再次退出一段距离。那边火鸟依旧在与飞剑缠斗,飞剑诡异,火鸟不断被斩,肖武只能不断地补充灵气。 青年有心收回飞剑,却无法实现。肖武脸色也是微微有些发白,因为刚刚星空术法被破,让他真气灵湖震荡。 肖武有些意外,筑基中期的他就可以将离藏宗筑基期诸位同门战败,为何如今却这么吃力? 只见邪修青年双目赤红,厉声嘶吼,“啊!你为何要拦我?为何?” 他定定地看着肖武,掏出两颗丹药服下后,抬手取出一个储物袋,“这里有三万灵石,都给你,你离开!” 肖武目光冷峻,“我今天只想杀了你。” 青年面露惨然,再次掏出一个储物袋,“这里还有许多法器,丹药,你也可以一并拿去。” 肖武目光一变,一个筑基中期修士,为何有这么多物品?并不是每个人都有他那种撞大运的身家。 青年却并未理他,而是道,“我打不过你,我可以把东西都给你。你离开,行不行?” 肖武声音冷漠道,“你杀了那么多人,想让我一走了之?” “呵呵,不过蝼蚁罢了。”青年目中露出一抹疑惑,“你们离藏宗,也要为蝼蚁出头吗?我血月门在离藏宗境内屠村而已,我们像十年前一样上交物资,这样还不行吗?” 肖武目光几次变换,微微点点头,“上交物资?可以……但是……” 青年露出倾听的表情,却发现肖武向前走了几步。青年本能地想要后退,却堪堪忍住。 肖武爆喝道,“分马术!” “噗~!”青年再次吐出一大口鲜血,身上的黑袍彻底崩裂。而身上也裂开一道道伤口。 “啊~!”青年厉声惨叫,“你骗我!” 肖武声音悠悠响起,“直接分离骨肉,果然做不到吗?”此时肖武声音阴冷,越来越靠近。 邪修青年只觉得浑身上下的血肉都在蠕动,好似要向着四面八方崩裂开去。他想要强行压制,可是却觉得气息都变得不稳起来。 肖武也双目赤红,他真气灵湖鼓荡,觉得此刻与这邪修之间已经建立了某种玄妙的联系。感觉自己正在用双手抓住这邪修的血肉,向着四周拉扯、拆分。而这青年的意志、真气,在疯狂的将肉身固定在骨骼上。 “你为何要杀全村老少?”肖武目中露出泪光,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种炼狱般的场景。 “假仁假义!”青年艰难说道。 肖武脸色更加阴沉,此时他已经距离青年不足三米,“你只是你,而皮,不是你!”肖武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来。 “呲~!”好似破布被撕裂,邪修青年的皮肤直接碎裂开来,向着四周飞去。 “啊!”青年惨叫一声,可也就在全身皮肤失去的瞬间,他感觉刚刚被拉扯的痛楚陡然失去,不需要再用全身的修为去压制血肉。 瞬间,青年再次击打自己的肩头,“血月斩!”那道红色的光华瞬间射出。 肖武距离太近,他早就防着青年再次施展此法,他面前出现一面硕大的盾牌,这是他离开宗派时候兑换的一件高阶法器。 “嘭”的一声,巨盾瞬间被洞穿。 青年满是鲜血已经失去皮肤的脸上露出可怕的笑容,却随后凝固。只见肖武面前出现一道光幕,那光幕瞬间凝结成一个大瓮。 肖武阴森地看着他,“我就不该有磨炼之心,杀人,就是杀人!” 说着,肖武再次低声道,“眼睛,不是你!” 嘭嘭两声爆裂声响起,青年的双眼崩碎开来。 青年满是鲜血的脸上露出恐慌之色,他此时真的慌乱了。肖武好似言出法随一般,只要说话,他就会失去。 肖武的脸色也微微发白,他发现这与最初试验的法术完全不同,消耗巨大,原本浩瀚如海的真气灵湖,此时竟然显得有些稀薄了。 肖武再次艰难道,“血液,不是你!” “呲~!”一阵鲜血奔流的声音,那青年原本满是血液的身体瞬间干枯。 原本肖武可以不必这么去做,当失去皮肤的时候,他就可以动用术法去轰杀邪修青年,可是他没有,他要用最残忍的方式杀了他。 邪修青年抬起手臂,看了看自己只剩下干枯血肉的手臂,嘴角居然露出一抹笑容。 他失去双眼的空洞眼眶中,流下一点红色的血泪。他没有血液了,这是泪水。 肖武阴森道,“你也会哭吗?那些小孩子,你如何下得去手?” 青年转头,好似目光望去,其实他不能看了,只能感知到阵法还在运转。他干枯的全身好似留恋地望了一眼养魂石。 而后向着肖武缓缓地跪倒,双手扶地,头颅向着肖武重重地叩首。从开始战斗到跪倒在地,他都没有挪动分毫。。 肖武此时真气剩余不多,他想要撕裂青年的血肉,却发现已经无能为力。分马术消耗太大了! 肖武凝聚千手千眼佛功,四只半手臂出现,五灵汇聚胸前,缓缓旋转。五灵法阵搅动空间中的五行灵气,那里狂暴的气息好似此时肖武的内心,暴虐!疯狂! 第212章 伪君子 肖武在静静地等待,等到五行法阵运转到极致,用五行法阵的最强一击,让这邪修彻底的灰飞烟灭。 “求饶有用吗?你们邪修,还真是惜命啊!”肖武把五行法阵举起,向着青年就要兜头罩下。 “求求你!我求求你不要停下法阵!你杀了我可以!不要停下法阵啊!”那青年空洞的好似金属摩擦的声音响起。他失去了所有的血液,只靠修为支撑。 “到最后一刻,你还要他们魂飞魄散吗?”肖武厉声道。 “求求你!不需要他们魂飞魄散,我死了,我的魂魄会祭献。我求求你放过兰小姐,求求你!”那邪修再次凄厉嘶吼。 肖武目光一变,看向阵中那颗养魂石。 已经浑身干枯的邪修连续叩头,嘴里继续道,“兰小姐不过十七岁,就全家被杀。她是无辜的!我是她的家奴,我死不足惜的!人是我杀的,我修炼邪法,我加入血月门,我血祭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你杀了我吧!可你不要杀兰小姐!” 邪修看肖武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也不知如何操控法阵,那血色法阵运转缓慢下来,空洞的双眼和只剩下枯肉的脸颊抽动着,已经失去面皮的脸看不出是什么表情。 他赶忙继续说道,“求求你,兰小姐被杀十四年了,我入了邪修,我杀了无数人。都是我的错,兰小姐在沉睡,魂魄不完整,我血祭那些人,她根本不知道的。” 邪修语速极快,他觉得自己坚持不了多久了,真气已经开始逸散。 “我入邪修十四年,是我十恶不赦。兰小姐很善良的!这次我是知道这里有养魂石,所以才来这里。是我鬼迷心窍,想要兰小姐快点凝魂,所以才在离藏宗地界屠村血祭!求求您,求求您救救她!” 说罢,那青年再次一连串地叩头。 肖武的眼神变得复杂,手中的五行法阵渐渐到了极限。这人,该杀吗? 肖武再看看阵中的养魂石,那蓝莹莹的石头,此时泛起了异样的光泽。二百多人,换他的兰小姐的魂魄完整?不,也许是他说的八千人,一万人? 肖武目光一凝,无论如何,这人都该死!手中术法向着下方那如干尸般的人一下按去。 “小心!”那邪修大喝,肖武的法阵按在他身上的瞬间,他的左肩迸发出一道红光。 不是射向肖武,而是射向一处矮墙。矮墙迅速被击穿,一个身穿灰色衣衫、十七八岁的青年修士。那修士飞剑回挡,却依旧被这邪修的血月斩击穿了肩膀。 那青年看了肖武一眼,嘴角一抽,却是站起身来。站在远处,却不走近肖武,远远地看着。 可与此同时,已经疯狂暴虐的五行法阵一下轰在了枯槁般的青年身上。 “轰~~~”一声巨响,邪修青年却把全身真气涌入身下的血色法阵,那法阵愈加的明亮。 在轰中的瞬间,那邪修已经破损不堪的身体,再加上毫无防护,瞬间碎裂如同粉尘。 可不知是邪修青年刻意为之,还是那血色法阵的作用,跟青年相似的一道人影出现。肖武知道,这就是那青年的魂魄。 那青年的阴影般的面容依旧枯瘦,此时他看了肖武一眼,再次跪拜,“肖道友,在下作恶无数,请不要对兰小姐说。我本就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家奴。希望肖道友看在在下刚刚那一击的情分上,帮帮兰小姐。” 那邪修青年再次看向那块养魂石,面上露出一抹微笑,“有了我的魂魄,兰小姐就不再需要其他魂魄滋养了。肖道友虽是修士,却保留着一颗人心。会帮她的,是吗?” 青年的魂魄抬手指向刚刚的位置,三个储物袋静静地躺在那儿。刚刚在那暴虐的轰击中,他竟然还护住了储物袋。 青年再次道,“这其中有一处古仙洞府的线索,送给道友了,算作照顾兰小姐的酬劳。” 青年再次叩首,阵法光华一闪,青年魂魄被碾为粉尘,洒向养魂石。 肖武此时心情复杂,却没时间去顾及那些。他戒备地看着刚刚被击穿肩膀的青年,那位就是与自己一样,他所说的“神尊使徒”。 肖武抬手取回地上的三个储物袋,这其中一个是青年自己的,另外一个放着灵石,还有一个则是青年一开始拿出的好处。 肖武猜测,这也许是青年一路截杀其他修士所得,毕竟没有哪个修士真的会带多个储物袋,除非跟他一样,装了许多杂七杂八的东西放不下了。 那位“神尊使徒”一直未动,刚刚肖武动手,他已经看见,而且这几日肖武修为又有进境,失去了刚刚的偷袭机会,他已经不再做他想。 肖武再次一招手,将养魂石收入储物袋中。 养魂石撤去,阵法瞬间失去核心,停止运转。 一时间近百条人影浮现,有老人,有孩子,那是一个个村子中被杀死,又被阵法裹挟而来的魂魄。他们向着肖武行礼,而后一个个相携相扶着渐渐消散。 肖武的《千手千眼佛功》被触动,身上散发出灿烂的金光。肖武心中一动,默念功法,那些消散中的魂魄面露祥和,施礼后向着天空飘去。 肖武原本四只半的手臂瞬间长满,甚至还有两条手臂凝形。此时他的手臂有两条真臂,四条功德凝聚的手臂,还又长出半截手臂。 肖武有些明悟,自己帮他们杀了仇人,更是解除了他们魂飞魄散的危机,这才是功德,让自己整整凝聚了两条手臂出来。 而就是这一瞬间,他感觉神识更加凝练了一些,甚至村子都在微微与他呼应,瞬息间灵气向着他涌来,让肖武已经消耗殆尽的真气,得到迅速地补充。 肖武心中微定,转向吞服丹药之后,正在疗伤的那个“神尊使徒”。 肖武冷声道,“说要合作,又准备偷袭,道友也是阴险小人啊!” 青年却微微笑道,“呵呵,没错,我确实是小人。可你我有何区别?” “哼!道友未免太看不起肖武了。”肖武冷声道,他现在确信,刚刚得到恢复,能够与青年一战。 “肖武?哈哈哈,道友原来不叫白凤。”那青年面露不屑道,“你出城,难道就不是为了杀人夺宝?” 说着,青年扔出几个储物袋来,继续道,“我古辰确实与肖道友不同,这次离城,抢了修士八人,杀了五人,因为他们买了我想要的东西。不交给我,我就抢。抢也不给,我就杀!” 肖武目光更冷,看着这位自称古辰的青年,第一次觉得他那所谓的玩世不恭,都是如此虚假。 却听古辰继续道,“我厌恶这弱肉强食的世界,可我是神尊使徒,这就是命!不变强,就被吞噬的命!” 说着,古辰看向肖武冷厉的神色,哈哈笑道,“你放心,我现在不会杀你,也不会吞噬你了。你我差不多战力,两日后那人就会到了,我们一起杀了他。” 肖武冷冷地看着他,“你如此做派,让我如何信任你?” 古辰继续哈哈大笑,“哈哈,可笑。因为实力,我们才彼此利用。要信任何用?” 古辰转身向着白马城要走,却又转回头来,露出原本的玩世不恭,“肖武,你别装了,你才是最阴险的那个。我至少还是真小人,而你呢?伪君子罢了!” 肖武目露疑惑,却不知从何说起。 古辰转身大步而去,嘲笑的声音传来,“我以为你明知邪修屠村而不到,只是因为你想要暗中偷袭。你惜命。没想到,你居然还修佛门功德力,哈哈哈,傻傻的佛门,你等他杀了所有人,再帮他们杀了仇人,夺了物品,他们还傻傻地谢你!傻傻的功德力,都tm被你这个伪君子骗了!肖武,我是真小人,你是伪君子!这狗日的修真界,谁也别说谁!” 肖武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一阵阵地抽痛。 他取出那闪烁着荧光的蓝色养魂石,真气探入,一个女子的魂魄蜷缩其中,那女子像是睡着了一般,面上有个酒窝,看起来就如在微笑。 “养魂石,还能够炼制飞剑么?”这问题在心底响起。 而后肖武陡然一惊,“我真的是伪君子吗?”。 他看着那人头大的养魂石,看着其中的女孩,久久注视。这养魂石足够他制作两柄飞剑,而他还有性命之危。他需要飞剑,需要强大的实力! “老头儿,我该怎么办?”肖武喃喃。 第213章 譬如北辰 肖武准备离开,可是看了看这个村子,最终还是一叹。 他操控着飞剑在血阵的位置挖掘了一个大坑,而后在村子内开始收集这些尸首。 所有的尸体都是瞬间被杀,甚至有的人脸上还有着微笑,似乎死去的时候都并未意识到即将失去生命。 二百一十六具尸首,肖武不确定是否收敛完整,却也看着这将大坑即将填满的尸体,内心波动。 “一个活人都没有了啊。”他刚刚寄希望于偶尔有人会躲在什么地方,可最终却发现,全部死亡,无一活口。 肖武唤出数十个火球,向着大坑中的尸首扔去。术法之火非凡火可比,那些尸身瞬间燃烧起来,不过片刻,便燃烧殆尽。 肖武在旁边静静地看着,弱肉强食,第一次这么赤裸裸地呈现在他的眼前,一位筑基中期修士,不过几息时间,就可以屠戮一个村落,这些人为何会死?仅仅是因为一个修士需要灵魂滋养他的小姐。 肖武再次掏出那个闪烁光芒的养魂石,其内的女子魂魄还在沉眠。肖武有心将这养魂石碎裂,或者驱逐其内的魂魄。可是肖武最终一叹,“他为你杀人,可我再杀了你,就算说服自己是为这些人报仇,可我知道不是。” 肖武收起养魂石,召唤了数十头土猪出来,那土猪迅速地将四周的泥土向内翻拱填平。 肖武向着身侧的屋门招手,一块木板飞来,他以真气覆盖手指,写下“全村二百一十六口,为邪修所杀,葬于此。” 肖武再次叹息一声,缓缓地向着村口走去。他并未用神行术,边走边仰头望着天空。 此时入夜,月色不显,天幕上唯有繁星漫天。村口的位置,一位担柴的汉子走了过来,他疑惑地看着肖武。 肖武陌然地看着他,告诉他村内的惨状?说了又能如何呢? 肖武继续施施然向前走着,看着星空。那星空与地球不同,却也有北极,有北斗,有三星……肖武喟叹,“星空还是星空,可谁是最亮的那颗?谁是北极?谁是北斗?谁是月亮?” 肖武怅然一笑,恰有流星滑落,“谁又是这漫天繁星中的一颗?坠落了,泯灭了,都无人知晓呢?” 距离村落百米,凄厉的嘶吼声传出,这是刚刚那个担柴的汉子。肖武却身形未动,只是站在那里仰望着星空。 “那遥远的位置,还有宇宙中的微尘,他们没有光辉,被这黑暗吞没。我不愿做这些微尘,我要有光,挂在这天幕之上!”星空深处的黑暗,幽暗深邃,仿佛在与肖武呼应。 “我不要做那些无名的星辰,或为北极,或为北斗,即使是人世间最幼稚的孩童,也知道我的名字。”星空仿佛忽然消失了一层面纱,在肖武的面前更加清晰。 “如有一天,我为日,或为月……”肖武的真气陡然震荡,一瞬间向着星空崩散而出,“我为日,或为月……” 肖武忽然停住,只见刚刚那担柴的汉子手握柴刀,双目血红冲了过来,他厉声嘶吼,“你这邪修,你这魔鬼!还我全家人命来!”那汉子大声喊喝,向着肖武冲来。 肖武并未出手,那汉子奔行百余步,距离肖武十几米,而后就口吐鲜血,向着后方被弹飞而去。 星空仿佛在与肖武呼应,肖武的真气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与头顶的星光彼此应和。那星光环绕间,一颗颗星辰仿佛坠落在肖武的身前,无数的星华围绕着肖武旋转。 肖武目中无喜无悲,看着那汉子倒在远处,再挣扎着爬起,再次握刀冲来,再次吐血弹飞。 那汉子最终趴倒在地,哭喊声撕心裂肺,“为什么?我们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要杀他们!你杀了我啊!杀了我啊!” 肖武再次仰望星空,看着那晦暗的月亮,“我不为日,因己之光,而众星皆隐。我不为月,因己之华,而众星皆暗。” 那汉子的哭喊声传来,肖武心中叹息,目中隐隐有水雾凝结,他仿佛看到了刚刚来到这片世界,面对浩瀚星空而无助悲呼的自己。 “我愿为星,”肖武定定地望着那颗最亮的星辰,“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拱之!譬如北辰,耀其华而众星在侧!譬如北辰,定天幕而我等皆为星辰……” 北极星的光芒愈发刺目,映衬在肖武的目中,肖武的目中都仿佛有北极星的光影。 肖武眼中的水雾消失,耀眼的星辰之光隐隐泛现。浓郁的带着奶白色的光华落下,却显得幽暗而透着神秘,洒落肖武的身体之上,却好似被吸收了一般。 肖武站立不动,伸展双臂。村庄一片黑暗,夜空繁星璀璨,而星辉洒落在肖武所在之处,肖武就像是这漆黑大地上唯一的星辰。 许久,许久。夜色渐渐转轻,星辰之光渐渐淡去,肖武目中的星芒也渐渐隐去。 肖武伸出右手,轻声道,“北辰是星,也不是星。北极,现!” 他的手掌中出现一颗闪亮的星芒,刺目的光华,好似其中有着绝大的伟力,又好似一颗硕大的星球就在他的手掌之中。 肖武低声道,“本命应星吗?”刚刚那一刻,他福至心灵,好似心中有什么被牵动,张开手掌,北极星就已然在那里了。 这才是肖武的《离藏经》,这才是他的指物非物之境。而此时,他气海之中的真气灵湖瞬间缩小到只有原本的一半大小,而灵湖中的丹坯已经黄豆大小,其上泛起淡淡的金光,好似一颗颗星辰闪耀,更有一颗极亮的星点闪烁,彷如北极。 肖武握拳,手中星辉散去。此时阳光初起,可肖武却觉得这朝阳分外刺眼,竟然让他微微有些不爽利。 肖武不知这是怎么了,他曾经喜爱的日出,竟然让他觉得毫无美感,甚至感觉有些因太过耀眼,而让他心中微怒。 肖武定了定神,看向已经倒在远处的汉子,那汉子无数次冲来,却都被肖武的真气直接震飞。此时他瘫软在地,却仍旧恨恨地看着肖武。 肖武在储物袋上一抹,取出了一部功法。这是他发现的在邪修储物袋中之物,《混元功》,并非邪修功法,想来是他截杀之人的功法。 肖武将书册放在那汉子的身边,缓缓道,“要报仇,就修炼吧!欢迎你来杀我。”说罢,他转身而去。。 这汉子还是微尘,肖武没必要去解释什么。“有一日,哪怕成为最微小的星辰,我再对你说出真相。现在,活下去吧。”肖武喃喃道。 肖武没有回头,也没再看那汉子,大步向着白马城而去。 第214章 真是我的知音啊 肖武在修士灵行的静室里打坐,他不准备再有任何行动,他要等待,等古辰的传讯。 肖武相信在这两天之中,一旦古辰有了那位结丹初期神尊门徒的消息就会通知他。 肖武静坐内视,发现他的真气灵湖之上再次有星光洒满,灵湖之中的丹坯增大许多,灵湖更是在震荡不止。肖武凝眉,灵湖为何会震荡? 他缓缓的让真气在全身经脉流动,可是那灵湖的震荡竟然让真气在运转之中出现微弱的波动。 “这波动不大,却会影响我施展法术。”肖武沉吟,如果在激烈斗法的时候,灵湖震荡一定会出现纰漏。 “心境吗?”肖武隐隐有些猜测。他开始尝试着静下心来,心态也渐渐平复。 可每当要达到心如止水的时候,就会看到那村子中死去的二百多人,尤其是倒在院子中手握风车的那个孩子的模样,还有那个握着柴刀跟自己拼命的男人。 “我的心,不平静,所以真气灵湖,也不平静。即使我强行让自己静心,可是不静,就是不静。” 肖武叹息,他发现这是他修行以来第一次遇到心境的问题。 肖武起身,在静室中缓缓踱步。他觉得有些奇异,真气灵湖居然会与心境有关,可为何心中不静? 肖武喃喃,“是因为我没有见过这般惨状吗?” 肖武停步,“不,不是。” 肖武再次踱步,“是我没有及时杀了那邪修吗?不,也不是。” 肖武停步,“我若是提前杀了那邪修,那我为何杀他?杀人夺宝吗?我没有古辰那样的想法,杀人夺宝之心也有。不,我有心夺宝,但是我并未想要杀人。” “那我,为何心中不静?”肖武踱步,叹息。 “我,为何要叹息呢?”肖武再次自问,“因为惋惜吗?我觉得自己其实可以救他们?” 肖武的眼神有些黯然,“可我,什么时候救他们呢?在那个邪修恰好杀人的瞬间?” 肖武又摇头失笑,“这样未免太天真了。” 他又是叹息一声,“我为何不静?”他深吸口气,坐在蒲团上。闭目,凝神,细思。 许久,肖武睁开双眼,眼中仿佛有星辰闪耀。“我在自责,我在给自己不救的罪责。可这本就不是我的罪,我不会无端杀人,不见邪修为恶,我未起杀心,有何不可?”肖武大声说道。 肖武再次闭目,可灵湖依旧震荡,肖武睁眼,微笑,“我心境不平,一为该杀之人未杀,可我未起杀心,为何杀他?我起了杀心,他有罪责,我杀他理所应当。我心境不平,二为古辰所言,他说我是伪君子。” 肖武深深地吸了口气,缓缓道,“是不是伪君子,不是别人说的,是我。是我自己的心决定的!” 气海中仿佛出现了锵锵之声。肖武的丹坯虽未增大,却愈加凝实。 肖武并不知道,就在刚刚,他跨过了修士非常危险的一步。有许多修士在出现心境大幅波动之后,就会灵湖震荡,而此时强行修炼,或者与人斗法,如果再受刺激,则有走火入魔的可能。 随着肖武停下自问,他的身上有点点灵光泛起,他并没有修炼,而是缓缓地运转功法,维持在最好的状态。 肖武回到灵行的时间,李存有准备去问肖武经营的问题,可却被唐奇拦住。 按照唐奇所说,谁也不准去影响肖武,肖武在进行道心拷问。他听到了肖武的声音,他也为肖武捏了把汗。道心拷问,这是修士经常会遇到的,可却极为凶险。 为何有的宗门弟子很少下山?为何要有护道者?除了保护安全之外,还有凡尘俗世太多让道心变化的时候。红尘,让道心震荡,道心蒙尘,甚至道心崩碎。 等唐奇感受到肖武的气息变得绵长,总算放下了心。却哼了一下低声叱骂,“这小子端的脆弱,一定是杀人夺宝去了!这就道心不稳,成不了大器!”低声骂完,继续打坐。 肖武坐了整整十二个时辰,当他感受到储物袋中微微的震动,取出传讯符,其上六个大字寥寥草草,“城北五里山坳”。 这是古辰的字迹,肖武起身,对着唐奇的方向道,“唐师兄,我外出了。” 唐奇并未出声,肖武闪身离去。 城北五里处有一个小山坳,此时那里黑漆一片,密集的树木在黑暗的映衬下更显得阴森神秘。 肖武运起窥视术,这林地处已经可以看得一清二楚。他此时已经进入小山坳里五百米左右,脚下一动,“有阵法!” 肖武向着一侧飞躲,一根巨木从空中凝聚,向着刚刚站立之处猛烈砸来。大地震动,如若被砸实,估计一下就得魂飞魄散。 肖武堪堪躲过,站在一侧,脸色不善,冷声道,“你就这么跟我合作的?” “呵呵,神尊门徒,见面不杀一下,怎么对得起这个名字呢?”古辰懒散的声音响起。 肖武向声音传来处看去,在一棵大树的枝杈上,古辰一身灰袍,懒散的躺在那里,嘴里还叼着草叶。 肖武再次冷声道,“还要出手吗?” 古辰咧嘴一笑,“我这阵法没布置完,你来了就顺手用一下。” 肖武脸色难看,这话说的好像刚刚就是一个无关痛痒的小玩笑,“你叫我来,就为了试试阵法?” 古辰嘿嘿笑道,“嘿嘿,当然不是。为了跟你共商大计。”接着向着肖武招手道,“上来聊!” 肖武纵身一跃,向着那处枝干跃去。就在肖武刚刚踏足枝干的瞬间,那枝干直接生长出枝杈和藤蔓,向着肖武猛然卷来。 肖武左手一抹储物袋,取出一把飞剑,直接以手握住,真气一催,向着那些枝杈藤蔓斩去。那些藤蔓在飞剑一闪间就纷纷断裂,飞剑收回,肖武毫发无损。 这飞剑是那个邪修的,品质不错,可是气息诡异,肖武并未用本命灵湖蕴养,这飞剑沾了不知多少普通人的血,他觉得把它吞入口中有些恶心。 “啪啪啪。”旁边的古辰鼓起掌来,又顺手在储物袋中摸出一颗好似桃子般的灵果咔嗤咔嗤吃了起来。 “不错不错,你这修为不高,但是战斗意识还不错。” 肖武冷眼看着他,“有意思吗?” 古辰瞪着大眼,咧嘴笑道,“没意思吗?” 肖武冷哼,“哼,无聊!”刚刚那次攻击明显不是什么杀招,他一飞剑就能劈碎,可这人就是攻击了。 古辰用力的点点头,“对对,你真是我的知音啊。” “知音?”肖武皱眉。。 “对啊!”古辰好似开心的不得了,笑道,“就是因为无聊,所以才做这么无聊的事情啊。” “……”肖武不知该如何回答,这话逻辑居然如此严密。 第215章 我下毒了 见肖武脸色转黑,古辰给他扔过去一个桃子,笑道,“吃个桃子,哦,这可是叮铃果,吃了能安身静心。我看你在那村子眼睛红的跟猴屁股似的,你这人心境不行啊。” 肖武盘膝坐下,还是有些不爽利,“别人都说眼睛红的跟兔子似的,为何你说猴屁股?” 古辰挠挠头,“这有分别吗?红不红就完了。” 肖武撇撇嘴,没有理他。桃子放入口中一口咬下,一道清凉的气息瞬间冲入脏腑,肖武顿觉头脑为之一清,好东西!肖武大口将桃子吃下,古辰却不动,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 “你瞅啥?”肖武酷酷地道。 北辰呲牙一笑,“嘿嘿,桃子里我下毒了。” “?!”肖武双目瞪大,尼玛。 上次就是这家伙请他喝酒,他还满心戒备,可现在这家伙给他桃子吃,他怎么接过来就吃了?以前看电视剧都是在酒里和菜里下毒的,还是太嫩了啊,居然忘了桃子里也可以下毒。 肖武脸色难看,此时运起真气,迅速封堵真气灵湖,不让刚刚这叮铃果携带的灵气进入气海。可是毕竟已经整颗果子下肚,此时再去封堵,已经于事无补。 肖武心中微冷,一抹储物袋,取出一颗丹药服下,而后开始运功驱毒,同时瞬间给自己刷了十几道水球术。 “我擦!你刚刚吃的,你特么吃的是清零神丹啊!你太特么浪费了!”古辰一下站起身,一脸的不可置信。 肖武此时只觉得气海一阵清明,更是真气运转无碍,抬头冷冷地看着古辰,“我吃了,失望么?清零神丹,修真界解毒圣药,也是解毒药里,唯一被称为神丹的存在。” 这是肖武离开离藏宗的时候兑换的丹药,内务堂只有三颗,肖武软磨硬泡,终于被他换走。 古辰也是愣神,看着肖武,机械地点点头,“拍卖会上出现一颗,三万灵石被买走了。” 肖武昂起头,傲然一笑,“呵呵,你的算计,在我的面前不堪一击。” 古辰再次点点头,“就是啊,真特么有钱。我就忽悠你一句,你就嗑药磕掉了三万灵石!” “什么?!”肖武脸色不善,“不可能!” 他再次内视,经脉竟然也无异样,而且不知是解毒丹的作用,还是叮铃果本身就没有下毒,他此时只觉得神清气爽,毫无中毒的反应。 古辰呲牙一笑,“哎呀呀,你们这些大门派的核心弟子,没什么江湖经验啊!” 肖武面色阵红阵白,三万灵石啊!三万灵石就被他轻飘飘的忽悠没了!关键不是灵石啊,关键是这清零神丹没地方买去啊! 古辰再次点点头,对着肖武竖起大拇指,“兄弟,有钱!任性!” 肖武再也维持不住冷峻的表情,此时手中瞬间凝聚出一只火鸟,那火鸟迅速涨大到三丈左右。 肖武厉声爆喝,“小贼!还我灵石!”而后,将火鸟向着古辰狠狠地砸去。 古辰却张口吐出飞剑,向着远方迅速避退,也唤出一道火鸟出来,大喝道,“去”。 那火鸟同样涨大到三丈左右,向着肖武的火鸟急速冲去。两只火鸟没有直接相撞,肖武的火鸟灵动地张开鸟喙,向着古辰的火鸟啄去。 古辰一挥手,“金灵,出来!” 一只金刚巨猿具现而出,那巨猿眼神冷厉,一跃之下,向着大树爬去。 肖武也挥手招出巨猿,向着古辰的巨猿杀去。 两人术法叠出,一时间,在这树林中火鸟纷飞,巨猿奔走,土猪嘶叫奔跑,还有十余条巨蟒在彼此撕咬。 甚至在远处有几十棵长着人脸的大树在站着,它们没有参战,事实上木灵本身就是以供应生机疗伤为主,不具备什么战力,两人硬是把树灵都召唤出来,不知道是什么想法。 古辰大喊道,“傻叉!打架你往外喊木灵大树做个毛线!” 肖武此时也喘息道,“你才傻叉,小爷是看你叫木灵,才召唤木灵的!” 古辰脸色一僵,“那是我担心你个傻叉把老子打伤了,让木灵随时准备疗伤再战。” “哈哈哈!笑话,那也不用召出来十几个大树吧!还不是傻?”肖武还嘴道。 “嘿嘿,好像你身后的大树是你召出来的吧?”古辰回道。 肖武看看自己身后一字排开的十几棵大树,眉头皱着,不知道说什么好。 刚刚看到古辰往外召大树,他就怕大树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手段,紧接着召出来十几棵。古辰一看他召出来十几棵树,也召出来一大堆。 “谁也别说谁,小爷就是让你看看,小爷比你强。”说着,肖武再次召出十几棵大树。 古辰瞪大了眼睛,他有些意外,啥情况?这家伙不是刚刚筑基后期吗?此时他已经真气所剩无几,这咋对方还有余力召唤大树呢? 不知道想了些什么,古辰忽然摆摆手道,“不打了,不打了,跟你个傻叉打架,白费力气。” 说着,也不管肖武的那些五灵还在,直接让自己的五灵消散,人也落在了地上。 肖武却没有散去五灵,而是心中一动,让数十个巨兽围住了古辰,咧嘴邪笑道,“没真气了吧?信不信小爷我现在打残了你,吞噬了你?” 古辰撇撇嘴,“就你?别说我现在还有一战之力,就算是我咸鱼地躺在这,你都未必会吞噬我。” 肖武脸色不变,从大树上跳下,“吞噬你,我会变强!” 古辰挥挥手,直接躺在地上,掏出一个鸡腿吃了起来,“你啊,烂好人一个!我就在这等着,你吞了我?” 肖武嘴角直抽抽。如果两人继续动手,他可能真会吞了古辰。可是这货就那么躺在那吃鸡腿,怎么吞啊?而且自家老神仙没醒,这要怎么吞?难道真的吃人?他不禁一哆嗦。 “哆嗦个啥子?”古辰不屑地看看肖武,抬手扔过一只鸡腿来。见肖武伸手接住,继续不屑道,“快散了吧,你真气那么多?你是不是偷偷结丹了?” 肖武见他不受威胁,也觉得无趣,就散去那些《五行神术》凝聚的存在,自己也一屁股坐在古辰旁边。 肖武把鸡腿放在鼻子前闻闻,一种异样的香气。筑基修士辟谷不说,对这些凡俗食物也没什么喜爱,可这鸡腿居然勾动了肖武的食欲,咬下一块,味道鲜美。 古辰瞥了肖武一眼,“我又下毒了。” 肖武也斜眼看着他,鄙夷道,“我现在转身回离藏宗,我倒要看看你准备怎么办?” 古辰不屑道,“嗨,我还不信了,你就没有吞噬那家伙的想法?” 肖武呵呵笑道,“我要灵石有灵石,要宗门有宗门,我为什么非要吞噬那家伙?” 古辰奇怪地看着肖武,不解道,“你家老爷子没闹脾气?” 肖武心中一叹,我家那老头儿都不知道死了没有,还闹脾气?却混不在意地说道,“呵呵,我家老爷子听我的!” 古辰好似忽然想明白什么,充满鄙夷道,“你就装吧!” 说着,他又掏出一个鸡腿专心地啃着,好似吃定了肖武一般。 肖武一个鸡腿下肚,却摇头笑笑,起身就走,“你自己玩吧!三万灵石,我给你记着,有钱再还我。”。 古辰看得眼睛都直了,这家伙什么情况?他家老爷子真的没要求他吞噬其他人吗? 眼看肖武越来越远,古辰直接翻身跪倒,五体投地,“肖大哥在上,小弟多番戏弄,刚刚错了。” 第216章 屏蔽了 肖武回头,目瞪口呆,尼玛,这也怂的太快,太彻底了吧? 古辰抬头的时候,已经泪流满面,说起话来情真意切,“小弟不过是一介散修,一路修行不易,难得与肖大哥同祖同源,小弟多番戏弄,大哥勿怪!”说着,泪水啪嗒掉落。 肖武心中叹息,走到古辰身边,拍拍他的肩膀,坐下,“好了,说事情吧。” 古辰看他坐下,面上露出笑容,更是呲牙笑道,“你看看,你看看,这就对了嘛!”哪里还有痛哭流涕的样子。 “……”肖武一阵无语,“你刚刚都是装的?” 古辰一轱辘坐起,捡起沾了泥土的鸡腿吹吹,又掏出一串灵果扔给肖武,“怂一下怕什么?又不会死。这朱果就算赔礼了,你回来,也就不生气了啊!” 说着,古辰一口咬在鸡腿上,嘴里嘟囔道,“神马人啊!大男人还得人哄!” “……”肖武心累,他不想说话,还有点想走。自己回来做什么?直接去极西之地,或者就在修士灵行等着,那位结丹初期的家伙就算是有心,还真能杀得了自己? 古辰见他脸色不好,伸出油脂麻花的手拍了拍肖武的肩膀,“肖老弟,你放心。我呢?现在跟你打的不分伯仲,就算打死你,也来不及吞噬消化掉。所以我现在不会对你出手,你也不必担心。” 肖武伸手把古辰的手扒拉掉,面无表情道,“你说说吧,有什么计划。连我都打不过,还想打结丹初期,我没打过结丹,不知道什么情况。但是你?这修为够垃圾的。” 古辰摆摆手,把一根鸡腿吃完,再舔舔手指,嘴里含糊不清道,“嗨嗨,你这话说的。咱们这种人,谁遇到都头疼。就刚刚那堆五灵兽,普通筑基后期都扛不住。可咱们之间互相打,《五行神术》、《天魔吞天功》,这些玩意根本就没用,哪个不会?” 说着,古辰又掏出酒壶,咕咚咕咚地喝了几口酒,“所以,就得有点别人不会的。” 古辰脸色露出得意,“你看看我找的这个地方,木灵气充裕,森林……我去!森林呢?” 此时的山坳已经一片狼藉,原本的森林已经所剩无几。 肖武讪讪地看着周围,玩味道,“哪有森林?这不是块荒野吗?” 古辰摆摆手,“嗨嗨,我哪想到你那么不经忽悠,一下就要跟我拼命。” 肖武嘴角抽动,就你那找抽的模样,不知道怎么修炼到现在的,以前怎么没被打死? 古辰也有点尴尬,笑道,“没事,等下再找一处林地。我前段时间机缘巧合得到一个阵法,还挺厉害!” “机缘巧合?”肖武有些调笑道。 “嗯嗯,机缘。”古辰不爽道,“你那什么眼神?不是我主动杀的他。我伪装炼气修士,这家伙准备杀我夺宝,我刚好反杀。你以为我就天天抢劫杀人?擦!看你那眼神你是不信啊!算了算了,就是机缘。” 古辰掏出一块玉简,脸色露出贱笑,“这阵法叫木天幕天大阵……” “啥玩意?”肖武恍惚听到了个不清晰的名词。 “咳咳,”古辰干咳两声,“先声明,我不是结巴。就是木天幕天大阵。就用木头虚拟一个天,形成天幕遮蔽气机……明白?” 肖武点点头,又摇摇头。 “你这是明不明白?” “明白。”肖武见古辰露出微笑,接着道,“你是结巴。” “擦!”古辰郁闷道,“反正就是能遮蔽气机就对了。我家老爷子还有一式合击法术,就是五行法阵,得蓄力,而且可以把两人的气机相连。老爷子说这些神魂里应该就他会,因为这本来就是没什么用处的法术,所以应该在记忆的深处,属于边角料,别的神魂应该没有这部分记忆。” 说着,古辰笑道,“我引他过来,用这个木天幕天大阵遮掩气机,而后咱俩以合击之术形成五行法阵,蓄力到最大,你用你那个快得飞起的身法冲上去,咱们轰爆他!” 肖武指着自己,“我冲上去?” 古辰点点头,“对!” 肖武摇摇头,“为什么要我冲?” 古辰郑重道,“你看啊,我得逃过他的追杀,把他引来,那时候估计也重伤垂死了,你指望我能冲上去搞死他吗?所以,你冲上去,一下轰爆他。” 肖武略微思索,问道,“你怎么确定他会追你到阵法里?” 古辰叹息一声,“我跟他交过一次手,最后跑了。嗯,我也会点你不知道的东西,总之老爷子不完整,各自记得的东西都不一样。我逃出来了,可是那家伙却把真气留在了我的体内,一旦靠近百里,他就可以感应到我。” 肖武疑惑道,“靠近百里?那你怎么知道他两天之内就会到来?” 古辰一下躺倒在地,露出生无可恋的表情,“那家伙就像猎狗,每次到了附近都会徐徐靠近,而后等待一天,调整状态,也让我紧张,然后再扑过来。” 说着,古辰解开自己的袍子,露出左肋下一个贯穿的孔洞,那像是一个拳头直接穿透而过留下的伤势。此时伤口并未流血,但是其上有着呲呲的响声。 “那家伙的真气不断侵蚀我的血肉,幸亏我会点特殊的功法,只是真气消耗有点大。” 肖武伸手,想要摸摸那个孔洞。古辰一下用衣服盖住,“别特么好奇,疼着呢!” 肖武露出佩服的神色,这家伙带着这样的伤势还能战斗?不知道是特殊术法的原因,还是纯粹靠精神力扛着。 古辰把衣服穿好,“现在他的真气活跃起来了,所以,他就在附近,而且攻击就在这段时间了。” 肖武目光一凝,那人真的会这么准时吗?不会随时发起攻击吗?如果出其不意,不是斩杀古辰更加简单吗? 古辰却好似知道肖武的疑惑,“靠的太近,老爷子会感应到的。” 接着,古辰疑惑道,“你家老爷子感受不到我吗?” 肖武心中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地笑道,“我的那个死老头儿……” “我擦!你还敢骂他?” 古辰刚刚喊了一声,就开始求饶,“嗨嗨,老爷子你别生气,我不是想要骂你,我就是看肖武这家伙居然敢骂你,我心中不忿啊!嗨!你别在我识海里面吐痰啊!” 古辰嘶吼大叫了一会儿,才无奈地看着肖武道,“听到了没?我家老爷子厉害得很,说说你家那位。” 肖武撇撇嘴,笑道,“我的那个死老头儿……”。 “我去!老爷子,他骂你,你跟我急眼干个啥子?”古辰一阵鸡飞狗跳,而后对肖武摆手道,“你继续说,甭管他,还能真出来咋的?” 肖武看得有意思,他家那位好像比自己的老头儿要凶残的多啊!他眼珠一动,笑道,“我把他屏蔽了。” 第217章 合击之法 古辰瞪大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屏,屏蔽了???你这怎么做到的?” “老头儿教给我的啊!我干什么他都看着,神烦,我就让他教了我个法术,把他给屏蔽了。”肖武无所谓道。 “……”古辰彻底折服了,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那个……我去!老爷子你别啊,你在我识海撒尿,你这太过分了吧?我去!真特么恶心,我没想学,谁想学谁特么是孙子!” “……”肖武都迷了,这老神仙到底多少神魂,都这么扯淡吗? 古辰消停下来,叹道,“不说他们了,唉,没脸见人了啊。我传你合击之法,我去找找布置阵法的地方。阵法布置完成,你就进去猫着,别让他感应到你。” 肖武看着古辰,以为他也要打出一个光点,却不想他直接掏出纸笔,刷刷点点开始书写起来。 片刻后,古辰写完交给肖武,肖武看着觉得有些意思。方法并不算复杂,而是一人五行相生,一人逆转,五行相克,而后彼此叠加,形成稳定的融合。之后,两人同时灌注真气,让五灵生长,并且吸纳周边灵气,形成双重五行法阵。 肖武点点头道,“我熟悉一下。” 古辰站起身,拍拍灰袍,“我去找布阵的地方。”说罢,飞剑一出,向着远方飞去。 “真好啊!我什么时候才能飞?”肖武一阵黯然,自己都筑基后期了,却没有御剑飞行的本命飞剑。 肖武又掏出养魂石看了看,其中的女子睫毛微微颤动,已经有了苏醒的迹象。再掏出那邪修的飞剑看了看,还是放弃。最终将精力集中到手中的五行法阵合击之法上来。 肖武将法诀熟悉一遍,而后开始按照法诀要求,尝试运转五行法阵。 现在肖武有六只半胳膊,只需要五只胳膊,就可以施展五行法阵,施展几次,肖武一笑,“也不是太难嘛”。 肖武低头一看,另一只半胳膊在那静静地伸着,看着难受。他把邪修的飞剑取出来,给那只手臂握住,微微一笑,“这就有点感觉了。” 可是再看,还有一只枯翅儿,肖武想想,将金针法器取出核心,心中一动,将一只完整手臂挪下,再将那枯翅儿移动到胸前。那枯翅儿可以施展五灵术,而这个多出来的完整胳膊,可以使用金针法器。 肖武忽然心中一动,把身上杂七杂八的法器取出来,每条胳膊都握住法器,忽然所有手臂向外一伸,“多宝道人!”而后哈哈地笑出声来。 “别玩了!他在靠近!跟我走!”一阵惊呼响起,肖武收起所有法器和胳膊,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狂奔冲去。 “飞起来啊!”古辰大喝。 “我没有本命飞剑。”肖武回道。 “我擦!真特么可以!”说着,古辰已经到了肖武身边。可是没等古辰去拉肖武上飞剑,就见肖武一溜烟地跑没影了。 “老爷子,他这么快,这什么身法啊?”说着,古辰飞起。 “不知道?”古辰嘟囔一声,飞剑破空,竟然追不上肖武的速度。 “停下!回来!你跑过了!”古辰心累,自己布好阵法回来,就看到这家伙在那儿玩多宝道人扮演。喊了一嗓子就跑没影了,眼瞅着都超过了自己的阵法位置。不知道找这个不靠谱的家伙到底行不行? 肖武也是郁闷,这家伙御剑飞行都这么慢吗?都跑了一阵,结果听到他喊,又重新跑回来。 “就这儿?”肖武问道。 古辰向前飞了一段,而后定住,“就这了,你在这藏好,我去把他引来。” 说着,古辰紧紧抿了一下嘴唇,“这家伙比以前快得多,好像修为又有精进。”说着,向着后方飞去。 肖武将法诀默念了几次,他开始静静地等待,可觉得还是不保险,唤出土猪,稍稍沉入地底,更运起《为一》法诀,渐渐的气息化为一块石头。 一刻钟,没有任何动静。 一个时辰,依旧照旧。 两个时辰,肖武开始担心,难道古辰被灭掉了? 快到三个时辰的时候,一阵大笑传来,“哈哈哈,古辰!别逃了,你跟本座合为一体,我们去争一争那神尊宝座!” “呸!你才要跟老子合为一体!早晚吞……啊~!”古辰话没说完,一声惨叫传来。 肖武运起窥视术,只见远方,一人并未御剑,而是飞在空中。刚刚只是抬手间,一道亮光将古辰击穿。 而古辰并未死去,而是带着血光向着肖武的方向飞来。他的气息不稳,甚至在急速衰弱。 对面的修士,肖武也看得清晰了许多。那人身高八尺,身穿一身洁白的衣衫,头戴玉冠,柔顺的长发顺着鬓角垂下两捋,手拿金色光华的宝扇,飞行时衣袂飘飞,当得一声风度翩翩,英俊潇洒。 此时,那人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将却宝扇一扬,一道劲风吹来,古辰被击穿多次鲜血淋漓的身体向着前方被击出,再次一道血光,衣衫崩碎,露出胸膛上的三处贯穿伤势。 古辰惨叫出声,好似无力挣扎,却向着肖武所在的方向借力飞遁。 “到这时候,你还不认命吗?”那潇洒男子微微摇头,“那么,去死吧!” 那男子手中法诀一起,肖武认识,这是火灵术。只见一只小火鸟弹射般飞出,却不涨大,直接砸在了古辰身上。古辰借力再次飞出一段,进入阵法之中。 “阵法?”那男子停在外围,微微一愣,再次笑到,“哈哈哈,古辰,你也是神尊门徒,你觉得一道木属性的阵法,能够困住我们这种人吗?” 男子唤出木灵大树,向着阵内走来。 而古辰,此时就倒在肖武的身边。古辰艰难地露出笑容,“老,老子,把他,引来了……” 说着,古辰伸出手,真气准备凝聚五灵。却瞬间散去…… “???”肖武刚刚准备撤去敛息术,就见到古辰的真气散去。。 “咋的了?啥情况?我擦!你特么这时候晕了!说好的合击之术秒结丹呢?你晕了怎么合击啊?”肖武瞬间石化,是字面的意思,是真的石化了。他此时瞬间重新成为一块石头,沉入地底。 “怎么办?死定了啊!不是我死,是古辰这家伙死定了啊!” 第216章 唯有一道术法可阻结丹 肖武现在怂的一批。 金丹修士啊!就算只是金丹初期,可是他印象中的金丹修士,可都是唐奇、公孙婷这些人,强大,很强大。那可都是能拖着他的腿,把他拖死狗一样拖走的人,打他那根本就是吊打。 现在这位虽然气息没有公孙婷强,可是神尊门徒这身份,估计也不好打。怎么办? 肖武现在有心再往地底深入一下,可是现在他是块石头,石头怎么能动呢? 而且古辰这家伙就在头顶躺着,按说应该俩人合击之术一出,而后他冒险突进,阴死这个家伙。可现在呢?古辰这个混蛋,现在正躺在那儿吐沫子呢!这特么怎么打? 肖武内心不断思考,没办法了啊!只得在心底默念,“古辰啊古辰,咱俩素昧平生,第一次见面,你就打我,后来还欠我三万灵石。你看啊,你死了呢,我就不跟你要这三万灵石了,咱们就算两清。所以啊,我不救你,不是我不守信用,本来就是你算计人家,算计不成,死了,那能怪谁?是不是?” 肖武窥视术运起,就看到那个白衣如雪、风度翩翩的男子一步步向前走,帅气的脸上露出自信的微笑。 “古辰,你逃了两个月,不还是要死。说好了融为一体,为何要拒绝我呢?” 那男子抬手间形成一股巨大的吸力,吸引着古辰的身体就要飞去。 肖武就在古辰正下方的位置,此时情急之下,直接在地下伸手,抓住古辰的腰带。 “嗯?”那俊美男子一愣,吸不过来是什么鬼?心中微微一动,向着古辰倒地的位置走去。此时距离只有十余米,男子抬手维持吸力,却发现依旧纹丝不动。 肖武此时冷汗都下来了,尼玛,我抓住他干嘛?我该好好当块石头啊!我为啥要抓住他?被吸走跟我有什么关系? 眼看着那俊美男子靠近,肖武心中不断纠结,怎么办?要当石头吗?……他来了,他来了,他向着这边走来了啊! 那男子见距离近了许多,依旧吸不动,皱起眉头,冷哼道,“道友不必躲藏,我已经看到你了!敢帮古辰,你必死无疑!” 咋的?这都发现了?肖武心头狂跳,完蛋了,完蛋了。老头子这敛息术说的牛皮,可是现在都被发现了。 肖武还在纠结的时候,那边俊美男子已经挥手间召唤出了一只火鸟,那火鸟足有五丈大小,同时冷喝道,“再不出来,我就要攻击了!” 玛德!肖武心中一横,都被发现了还怂个p,现在就得出去啊。古辰啊古辰,你害死小爷了啊! 见那俊美男子作势欲攻,肖武也不再隐藏,却是心思电转间,向着侧面抛出了一道法术。能够引走他的法术是什么?别的法术都不行,都会被发现法术发出的位置,只有这个法术了! 肖武心中决然道,“唯有一道术法,可阻结丹!” 瞬间,法术成型,一道树苗的虚影向着男子右手边十余米处射去。 “风闻秘术!”肖武呲牙一笑,心中默念,这法术没什么攻击力,但是逃跑,足够了! 俊朗男子见左侧十余米一棵大树瞬间长大,精神正处于高度集中的瞬间,感应到异动。一挥手,火鸟向着大树瞬间冲去。 只听嘭的一声,大树碎裂,碎裂得彻彻底底,连渣滓都没有,纯粹都是如粉末状的光影。 “嗯?”男子一愣,太容易了! “就是现在!”肖武见男子愣神,身形瞬间显现,提起古辰的腰带背在肩头,一声不响,神行术运转到极致,向着白马城的方向冲去。 “筑基后期!真的有人!”那俊朗男子面色难看,见肖武扛起古辰就走,面色怒极。刚刚准备追去,忽然鼻尖一动,“这是什么法术?”接着,这男子就感觉胃里翻江倒海,“呕!”他直接吐了出来。 肖武狂奔中惊悚地回头看了一眼,又要逃命了啊,总是得被金丹修士追,这都什么事情啊? 可是,见到这俊朗的修士呕吐的样子,肖武却微微一笑,“哈哈,上次那个蓝水长也很漂亮,越漂亮的修士越得用风闻秘术来对付!” 那俊朗男子修为运起,强行压下呕吐,再闻闻身上混杂了无数最恶心东西的气味,他面色铁青,连俊朗的脸都有些扭曲变形,“小贼!我必杀你!” 说着,他提起身形向着肖武逃遁的方向急速飞去。衣袂飘飞,飘飘欲仙。“呕!”他又恶心了,衣袂飘飞以前他觉得极其满意,可现在衣服一飞,竟然一股强烈的臭气袭来。 他强压下恶心,问道,“神尊,这是什么法术?” 一会儿后,那男子脸色更加凝重,“不记得了吗?这也是神尊当初的法术?您说,这个人也是神尊门徒?”男子眼中更加冷厉,“那我,更要杀了他!” 原本的山坳距离白马城只有五里,古辰又走出一段距离,选定的布阵位置是一片密林。总体不足二十里的距离! 肖武心中计算着,此时向着白马城跑,白马城有唐奇这个结丹后期战力,这就安全了。二十里,按照肖武的速度差不多6分钟,进城之后唐奇做出反应赶过来,1分钟,7分钟时间! 肖武扭头看了一眼满面怒容追过来的丰神俊朗的冒着臭气的修士,不敢稍停,真气狂涌进入双足,瞬息远去。 见肖武陡然加速,那男子俊朗的脸上一动,张口喷出一道剑光,向着肖武直接斩来。 肖武眼见如此,急忙唤出一直金刚巨猿,那巨猿咆哮中去格挡飞剑,却只是一闪就被斩破,竟然阻挡不了丝毫。 “这么厉害?”肖武亡魂皆冒,真气疯狂涌动,脚下速度更快了几分。 那男子却不为所动,身形急速飞掠的时候,更是飞剑向着肖武再次刺来。 肖武心中一动,别无他法,大喝一声“风闻秘术!”真气不要钱似的疯狂输送,在飞剑刺击的前方,一棵树急速生长,却未等完全长大,就被一击破碎。一瞬间,那大树散发为光点,向着俊美男子飞去。 “啊!又是这东西!”那男子脸色急速变换,身形向着后方遁逃,可是不过数十米距离,那光点就全部进入他的皮肤,甚至他感受到了光点进入到了气海,向着金丹渗透。 他不得不运起真气,抵御这些如跗骨之蛆的光点,可就是这一会儿,他的身上再次冒起比刚才更浓烈的臭气。 真气镇压半晌,总算护住了金丹,他面色变了数变,手中掐诀,“封!”一声爆喝出口,一道金色的光芒环绕金丹,那些光点附着在金丹外的光罩上,却无法进入。。 男子脸色微微发白,嘴中喃喃,“丹封咒,你居然让我对自己施展了丹封咒!就算自我封印了金丹,我也能杀了你!” 他唤回飞剑,一脚踏在飞剑之上,速度再次提升,御剑急速追去。 第21章 这位气息奇特的道友 不过这一小会儿的时间,肖武就已经奔出了很远。 稍稍定了定神,肖武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大堆疗伤丹药,也不管到底对症不对症,一股脑儿向着古辰嘴里塞去。 肖武心下有了主意,这金丹修士虽强,但是光是追的话,他的风闻秘术绝对可以阻挡片刻。 肖武心中不屑,长得漂亮的都那么在乎气味吗?这要是顶着臭气追自己,难道还能让自己跑了? 肖武脚步不停,却是一下觉得脖颈后寒毛倒竖,“这家伙,真快啊!” 肖武发现对方居然比刚刚的速度提升了一倍有余。那修士边飞行,边不断地释放法术。肖武也不抵挡,只是狂奔,法术袭来,就不管不顾地往后扔风闻秘术。 可是那修士却不再停留,无数风闻秘术的光点向着他裹挟而去,结果那修士只是脸色愈发铁青,只直直地向肖武追去。 五行法术分别袭来,肖武眼看着危机临近,抬手再给古辰喂了一把丹药,然后把古辰背在了身后。 肖武心里默默念着,“我没放弃你啊,你都影响我速度,我也没放弃你!我也不是让你挡枪子啊,我就是背着你跑,这样跑得快。” 古辰挨了两记法术,嘴里无意识地哼哼。 肖武把他用力往上推了推,把自己后背完全挡住,嘴里再次道,“你看,你反正也受伤了,就再扛一下,要是我受伤了,咱俩就死定了。” 说着,肖武再次强行提速,他觉得双腿此时已经快要废掉了,甚至都渗出血来。 看到遥遥在望的白马城,肖武厉声大喝,“唐奇!快来救小爷!小爷要死了!” 许是距离太远,城中毫无反应。 肖武继续狂奔,可是那修士已经迫近了许多,对方更在真气勃发,法诀运起的瞬间,身体好似被拉长一般,只是一闪就到了肖武的面前。 那修士冷哼道,“神行术吗?你要是到了影身境,也就罢了。就这速度,还想逃过我的追索?”说着,手中法术完成,向着肖武和古辰一下射来。 肖武来不及多想,大喝一声,“星空挪移大禁术!” 法术瞬间释放,再把古辰顶在后方,让他硬挨了一击术法,肖武只觉得脏腑震荡,都要吐出一口血来,堪堪憋住。 那修士莫名发现身处在星空之中,许多星空之感压来,他没有慌乱。可却因为听到肖武的喊声,有些惊疑,“瞬间被挪移到星空中了吗?” 肖武却不去管他,再把古辰放到背上狂奔而去。 没多久,肖武吐出一口血来,“星空挪移被破了!” 肖武真真是觉得这法术用处不大,消耗真气不说,只要是个杀手锏,一攻击就会被撕裂开,一点也不强大啊!只能用来让强敌被困住那么一愣神的瞬间。 肖武暗骂杨严废物,这么大路货的法术,硬是被他形容的神乎其神。可肖武也不想想,他困的都是些什么人,就算是上次的邪修,那血月斩也不是普通法术。 那修士满脸怒色,“你特么耍我!”再次向着肖武追去。 肖武边跑边喊,“你完了!小爷是离藏宗核心弟子,你特么敢追过来,我让我师兄拍死你!” 那修士脸色难看,冷声道,“哼!无论如何,你今天死定了!”他张口喷出一口血,法诀一催,飞剑速度再次陡增。 “啊~!你这混蛋。唐长老!唐师兄!老唐头儿!救命啊~!” 肖武把真气全部向着腿部集中,这次真的是玩命了。只听得咔嚓一声,肖武觉得双腿剧痛,“啊!”他痛呼出声,他感觉双腿此时筋骨都寸寸碎裂,而后又重组,再碎裂再重组。 肖武掏出一把大药,不要命地塞进嘴里,而后天魔吞天功运转,药效被瞬间吸收。 就在这时,他背着古辰的身形变成了一道残影,残影留存片刻才消散,而此时的肖武,已经奔出了数十米距离。 “影身境!”两人同时说道。却是那修士愤怒,肖武惊喜。 速度提升之下,肖武已经快赶上这结丹修士吐血御剑的速度,虽然还有不足,但是肖武已经有了底气。 城门就在眼前,肖武大喊道,“快通知唐师兄!让他来救我!” 守门修士一看,马上向着城内奔去,同时大喊,“关城门!有人袭击!” 阵法迅速开启,大阵急速启动。 肖武站在城门前急速喘息,他现在一脸懵x,“尼玛!啥意思?我被拦在阵外了啊!” 肖武对着城内大喊,“兔崽子,给我开个口子啊!” 却听那守门的炼气弟子喊道,“师叔祖恕罪,宗门法度,遇袭之后先启大阵,再关城门。您要进来,首先要验明正身!” 肖武看着越来越近的散发臭气的那个金丹修士,掏出腰牌道,“我有腰牌。” “师叔祖,必须得高阶修士验明正身,以免敌人伪装!” 肖武把腰牌往地上一摔,“尼玛!谁特么定的破规矩!” 那修士已经极近,只听他大笑道,“你不是离藏宗核心弟子吗?怎么进不了城了?” 肖武紧咬下唇,心中焦急,“你有种别走,看一会儿我唐师兄拍死你!” 那修士丰神俊朗地一摆衣袖,一股臭气袭来,冷声道,“神尊门徒之战,你会让他人插手?” “屁的门徒!你要杀小爷,小爷就喊人!”肖武大声道,“不信?不信你就等着!” 那修士却不说话,他仿佛深知反派死于话多,身形悬空,飞剑向着肖武一剑刺来。 肖武此时并无什么抵挡的方法,一咬牙,再次喊道,“星空挪移大禁术!” “还想唬我!”一声断喝,那修士已经从肖武的术法中出来。 可是飞剑斩来,这次肖武已经没有办法取巧,如果再用古辰抵挡,这家伙估计会被砍死。 肖武只得抬手,瞬间那大瓮凝结成型。“当~~!”一声金铁交鸣之声响起,肖武口吐鲜血,未被飞剑伤到,而是被反震的灵湖震动。 “老唐!你特么再不来,小爷就死了!” “哼!这不是来了么?”一脸漆黑的唐奇出现在城门之上,他看都不看天上飘着的修士,而是冷冷看着肖武道,“你敢骂我?我记下了。” “我擦!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都被人欺负到门上了,给我弄死他!”肖武指着天上的白衣翩翩的修士喊道。 唐奇鼻翼微动,好似泛起干呕,又被生生压下。。 此时城墙上已经站满了人,有离藏宗的驻守修士,有城里招募的凡人士兵。修士还好,凡人士兵已经扶着城墙纷纷呕吐起来。 唐奇面露不悦道,“这位气息奇特的道友……您能稍稍收敛气息吗?这里还有凡人,受不了您这……您这独特的功法气息。” 第220章 唐奇的别称 空中那白衣飘飘的修士一摆手,一股更加浓郁的臭气翻滚而来。 实在是他中了十余次风闻秘术,此时浑身都透着恶心的气味。原本飘飘欲仙的姿势,配上这无敌的臭气,简直让人不敢直视,因为辣眼睛,不是比喻,是真的辣眼睛,字面意思。 这修士仿佛也闻到了味道,脸色愈发难看,恨声道,“天穹仙岛三代首徒无花公子,见过唐长老。我们之间私人恩怨,还请不要插手。” 说完,他冷冷地看着肖武,仿佛笃定唐奇不会出手。 肖武喊道,“什么臭花公子,小爷是唐长老的师弟,你都欺负到门上了,看我唐师兄弄死你!” 喊完,却听耳边唐奇声音在肖武响起,“东海仙岛天穹岛,天穹老祖合道境修为,小子,你这惹麻烦够可以的。” 肖武传音回道,“这是我惹麻烦吗?这是麻烦找我啊!” 唐奇抱拳道,“这位气息独特的公子,我离藏宗无意与天穹仙岛有什么矛盾,但是肖武乃是我宗核心弟子。既然道友要杀他,那我就不得不过问了。” 无花公子双目微眯,笑道,“唐长老,小弟并非要杀他,而是要他背上之人,那人偷盗我天穹岛丹药,我也是奉命追索。” “你这臭花公子放屁!古辰才筑基期,能偷了你的东西?”肖武喝道。 唐奇却微微皱眉,“肖师弟,放下那人,无花公子自不会与你为难。” 无花公子也点点头,“不错,花某言而有信。” 肖武不屑道,“呸!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子吗?你浑身被小爷搞得跟掉进粪坑腌了咸菜似的,你会放过小爷?小爷也不怕告诉你,这臭气入身入体入气海!没有十年,你休想去除!” 肖武此时胆气雄壮,有唐奇做靠山,他巴不得这臭花公子恼怒攻击,他就不信唐奇会眼看着肖武死在眼前。 无花公子面露不可思议,“什么?!你说这臭气要十年?!”说着,他忽然沉默。 肖武知道他在跟识海的存在交流,只见他面色愈发难看,不足一分钟,已经面如黑铁,一字一顿道,“你,该死!” 甚至,他双目微微泛红,缓缓向前,“唐长老,你看到了?这是我们的私人恩怨,与离藏宗无关!老祖与贵宗白马前辈有些交情,今日,将这弟子交给在下,他日定有厚报!若不交……” 话还没有说完,他已经在手中凝结了一道五行法阵,向着肖武一下击打而来。 “放肆!”唐奇大喝,他在这无花公子向前的瞬间,已经开始戒备,此时更是身形暴起,一道黑色的光芒一闪,一尊黑黑的大鼎向着对方砸去。 无花公子本想拼着重伤,击杀肖武,却实在大鼎势大力沉,他不确定否能硬抗一击,反手将五行法阵按在大鼎之上。 “当~!”一声巨响,唐奇面色微变,无花公子则被砸的一口鲜血喷出,手中法阵消散。 肖武见状,大喝,“唐师兄,弄死他!” 无花公子退回空中,右手不住颤抖,目光清冷道,“我必杀肖武,除非,他不出离藏宗,不出白马城!”说完,再深深地看了一眼肖武,转身飞走。 肖武大喊一声,“什么无花公子,明明臭蛆公子!有种你就杀了小爷,不然小爷早晚弄死你!” 无花公子回头冷冷看了他一眼,“你知道我能找到你,你必死。”眼神中仿佛透着彻骨的仇恨,迅速飞远。 肖武不爽地看了唐奇一眼,“老唐,就出了一招?什么意思啊!” 肖武刚刚说完,就见唐奇面有愠怒,张口刚要说话,却吐出一口血来。就那么一招,唐奇竟然被法宝震荡气海,刚刚不过强撑着。 肖武一惊,五行法阵,非同小可。 唐奇脸色不善,看了一眼肖武,缓缓道,“放他进来。” 旁边一位筑基修士是此地镇守,问道,“长老,不用查验吗?” 唐奇冷冷道,“就他这张臭嘴,不会错。”说罢,转身离去。 “我的嘴臭么?”肖武轻轻向着手上哈了一口气,放在鼻前用力一吸,“咳咳咳!真特么臭啊!” 肖武有点不可置信,忽然道,“不对!不是我的嘴臭,这是刚刚那个臭蛆公子留下的味道。太恶心了……真不愧是臭蛆公子。” 肖武边摇头边走入城内,他也不想想,这味道到底是谁留下的。 肖武扛着古辰到修士灵行,却见白凤在门前等他。 肖武过去一把揽住白凤的肩膀,笑道,“鸡胸是不是担心我的安危啊?小爷我是三下五除二,就把贼人打跑了!” 白凤却把肖武的手一把扯掉,而后撇撇嘴道,“唐长老说了,你惹祸能力太强,以后出去别说是修士灵行的人,最好也别说是离藏宗的人。”说着,给了肖武一个储物袋。 肖武一探,其中是些疗伤丹药,肖武一笑,“老唐头儿这个人吧……” “你在这儿编排唐长老,你不怕他打死你?”白凤道。 肖武撇撇嘴,“这就编排了?啧啧,行行,以后叫他唐大可。” “大可?”白凤奇怪道。 “大可奇啊!”肖武正色道。 白凤点点头,表示了解。 肖武则心下暗爽,得了,有个鸡胸,还有个鸭胸了,唐大可!嘎嘎嘎嘎! 肖武脸上却不表露,笑道,“唐大可这人吧,面冷心热,你看,这不还给小爷丹药呢?”说着取出一颗疗伤丹药扔进嘴里,又取了一颗喂给了古辰。 白凤却摇头道,“不是啊,唐长老说了,这算是给你的安家费。你以后再过白马城,不要再进修士灵行了,避免给灵行惹麻烦。” 肖武不可置信地看着白凤,向着修士灵行的顶层大喊道,“唐大可!你大爷!” “嘭!”一道神识扫过,肖武直接被扫了一个跟头,肩头的古辰都被扔到了一边。 肖武猝不及防,站起身,赶紧看看四周有没有人,接着指着顶楼喊道,“唐大可,等小爷到了结丹,把你跟公孙婷一起吊在树上打!你给我等着!” “哼!”一声冷哼传出,却并未说话。 唐奇只是恼怒他戏弄天穹岛的修士,或杀或死都无所谓,可是你无端用旁门法术戏弄结丹修士,这不是修士之道。再加上这次肖武无端让他受了些小伤,而他的修为又到了关键之处,自然心中不快。 肖武把古辰捡起来扛上,恨恨地看了唐奇的位置一眼,愤愤地离去。。 白凤传音道,“二弟,封如月长老五日后抵达,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祖陵秘地。” 肖武伸出右手摆了摆,大步向前走去。 第221章 老头儿的故事 肖武和古辰安顿到了客栈里,这客栈供修士居住,每个隔间颇大,而且有阵法可供阻绝。虽然费用不菲,可肖武还是觉得有价值。 古辰就像是死狗一样被肖武放在了地下,而后他躺在床上大口喘气,“这一天,太刺激了!跟金丹修士搏命啊!” 想着,肖武心中不忿,起来向着古辰踢了一脚,“都是你这家伙害的!不是挺厉害吗?怎么就被打残了呢?” 再看看古辰的惨样,胸口的伤口没有愈合,身上也是多处烧伤、击伤,有淤痕,有一道道的术法伤害。 肖武把古辰反过来,背上更是惨不忍睹,竟然有许多地方皮开肉绽,肖武一动他,都有血液流出。 “真惨啊!幸亏是你,要是我被打成这样,得多疼?” 肖武取出唐奇给的那个储物袋,里面的丹药有好几种。 他取出两粒淡金色丹药,掌力一催,化为粉末,撒在古辰的伤口上,再将两颗红色丹药塞入他的口中。 肖武轻声一叹,“现在怎么办?那家伙肯定没走远啊!咱俩要是出去,就得被拍死。” 肖武躺在地板上,看着天花板犯愁。短期内倒还好,估计封如月去秘地的时候,这无花公子也不敢动手。可他还要回宋都,还要去找雪梦坡。 想着,肖武又踢了古辰一脚,嘴里骂骂咧咧道,“都是你!算计人家自己先晕了!现在你欠我的灵石翻倍了!欠我三十万灵石!” 而后,肖武又有些担心,现在让唐奇去替他拼命,怕是不太可能了,封如月?那个更年期女修更不可能。 他看着古辰叹息一声,你这伤的到底怎么样了?肖武心中一动,“如果真气入体?能查看一下吗?” 肖武学着公孙止当初的样子,将手按在古辰的肩头。他修为不到结丹,神识无法离体,但是真气可以。肖武缓缓将真气探入,古辰并没有吸收他探入的真气。 肖武面色一喜,“有戏!”接着继续探入,细心感知。却忽然觉得脑中一晕,他的神识仿佛被拉扯了一下,接着,就进入一个漆黑的空间之中。 “这是?”肖武奇怪喃喃道。 “这里是古辰的识海,你应当熟悉。”一个淡然的声音响起。 这是?老头子的声音!肖武猛然回头,就见一黑袍黑发黑须的老者站立在身后,目光深邃地打量着肖武。 “我去!你跟我家那老头儿不一样!”肖武惊奇道。 老者呵呵一笑,胡须褪去,变成一位干净微笑的青年。 肖武看得不敢置信,这么随便的吗? 那老者微微一笑,再次恢复到黑发黑须的状态,“小友不必惊讶,我等可以随心而变,不足为奇。” 肖武点点头,看看这空荡荡的识海,微微有些不适应,自己的识海还有一片湖呢。 老者笑道,“这次多谢小友相助了。”接着一声叹道,“按说你等相遇,本该不死不休,彼此吞噬,你为何却要救他呢?” 肖武挠挠头,“呵呵,我也不知道。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死了吧。” 忽然肖武道,“对了,老头儿!……” 啪! 肖武被一下打得趴倒在地。尼玛!不是同一个老头儿,都爱拍人脑袋! 老者面色一瞬变得冷漠道,“哼!休得对本神尊不敬!” 肖武看看他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站起身,心中有点不爽,“古辰平时就这么惯着你的?” “哼,本神尊授他法术,救他于危难,他对本神尊如何尊敬都不为过!”说罢,转过身背对肖武,一脸不屑。 啪啪啪! 肖武跳起来连打他后脑三下。 老者都懵了,看着肖武一脸的不可置信,伸出一根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肖武。 “你,你……你打本神尊!” 啪! “你还打?”那老者不敢置信地捂着脑袋道。 肖武咧嘴一笑,“打了怎么地?古辰惯着你,小爷也惯着你吗?” “你……” “你什么你!” “我……” “我什么我?”肖武撇撇嘴,“小爷可不欠你的,我救了你的命,还敢拍小爷脑袋!叫你老头儿怎么了?” 老者嘴唇颤抖,却说不出话来。 肖武咧嘴笑笑,直接坐下道,“老头儿……” 嘭! 黑须老者,炸了。 肖武目瞪口呆,啥情况?这老头儿气性这么大吗?稍后他点点头,“嗯嗯,对了,我家那位也炸过。啧啧,看来古辰平时对他挺好啊!” 肖武也不急,直接躺下,等着老头儿再次凝聚成型。 约莫半小时,黑须老者才缓缓出现。 “你不会清心咒吗?”肖武问道。 老者冷哼一声,扭过头去。 肖武讪讪道,“我家那位快炸之前,给自己刷几道清心咒,就能晚炸一会儿。” “……”老者不想说话,还有点心累。对方的那位神魂,到底过着怎样黑暗的日子啊? 肖武见他不说话,自行说道,“来来,老头儿,你把我拉过来的,你说说想让我干点啥?” 老者好似用了很大的决心,才堪堪忍住不快,说道,“古辰伤势严重,但是他修有我所传的《金身诀》。” “等会儿!我家那位怎么不会什么《金身诀》?” 那老者一叹道,“本神尊当年崩灭,不知碎裂几何,神魂几何。神魂的记忆都不完整,我猜测,我们应该记得的部分都不相同。” “都不相同?不会啊?你们都会《五行神术》啊?” 老者摇摇头,“《神功》、《五行神术》,这是本神尊当年的基础功法,自然烙印深刻。《天魔吞天功》也都有记忆,却并未完整。其他术法,各自记忆不同,而我……”老者面露黯然,“我只记得术法二十三道,《金身诀》也是其中之一。” 肖武震惊,一共才二十三道?那自家老神仙那种动不动就一个光点,是不是表示他很厉害? 老者继续道,“我观你术法,很少有我当年的本命功法,你家那位,应该跟我差不多。” 肖武想反驳,最终却没说出来,只是忽然问道,“您记得《为一》法诀吗?”。 老者摇摇头,“如果是原本的修炼功法,我就没有功法,也会记得。你刚刚的《风闻秘术》,也不是本尊当年主修的法术。” “……”肖武一下对自己的老神仙有点失望,是边角料吗? 第222章 最后一个问题 老头儿却不管他,继续道,“本神尊最初也不了解,只是希望古辰好好修炼,替我报仇。不想,却遇到了无花公子。而且我感应到无花公子的神魂,应该曾经吞噬过其他的神魂。” “!!!”肖武惊了,“他吞过其他人?” 老者点点头,“应该是的,不然,他不能锁定你们,而且追杀你们。” “怎么吞噬?”肖武问道。 “?!”老者奇怪地看着肖武,面色一变。 “嗨嗨!”肖武摆摆手,“我就随便那么一说。”肖武发现失言了,这应该是所有神魂都知道的事情,他马上又笑道,“我家那位被我屏蔽好久了,回去我问问。” 老者并未多言,而是道,“帮我救治古辰,我传你《金身诀》!” 肖武想了想,他现在本来也想要救治古辰,然后好拉人出去跟无花公子拼命。于是点头道,“成,传我法诀吧。” 老者抬手打出一个光点,按在肖武的额头。肖武意识一动,翻阅起法诀来,“持过去未来身,不用别修因。金刚不坏体,万世存此身……” 肖武撇撇嘴,他想起古辰胸口的大洞,“就这还万世存此身?还自成因果?” “古辰如今不过到了过去身第二境,但是已经能够在多番击打下存活。想必你也是发现他肉身奇异,所以才将他背在背上的吧?”老者自信地笑道。 “肉身奇异?还真没发现。我就是死道友,不死贫道啊!”肖武腹诽,可却却大点其头,一副果如你所言的表情。 老者继续道,“过去身三境,现世身三境,未来身三境。等到金身九境大成,肉身成仙也可期之。” 肖武无所谓地点点头,“说吧,我该怎么做?” 老者面露喜色道,“修《金身诀》,神识与古辰相连,带他去斩过去身,若能踏入过去身三境,伤势自愈!” “不干!”肖武摆摆手道。 “骗子!”老者嘴唇哆嗦,“你拿了我的《金身诀》,你却反悔!” 肖武无所谓道,“怎么?你能打死我?” 老者胡须颤动,身体也微微抖动,又要炸。 肖武笑笑道,“你也别炸,我也没骗你。你说我帮你救古辰,你传我《金身诀》。现在我不学《金身诀》就救不了古辰,你说这能算是酬劳吗?” 老者缓缓平复,略一思索,答道,“好,我可以再给你一套法诀。” 肖武摆手拒绝道,“我家那老头儿的法诀,我还没学完呢,别的就不用了。神识增长之法,你可有?” 老者思索片刻道,“天魔吞天功吞人神识,这不是增长之法吗?” 肖武摇摇头,“我是说修炼之法。” 见老者摇头,肖武又道,“我有一好友,神识重伤,可有办法医治?” 老者微微点头,却又摇头道,“你现在办不到。” “为何?” “神识,一为神,一为识。只是二者几不可分。神为神韵,是一身精华所在。识为意识,是自我的存在。你若能找到抹去神识的意识,那么只存无主的神,自然可以为他补充。可那至少也是仙人手段。你不行。” 肖武面露沉思。 老者继续道,“或者,是同源的神识,他的神识曾经寄存之物,或者是修炼同种功法、血脉至亲,那么也可吞噬。有些人培养同族子弟喂养自身神识,血腥无情,却也是神识补益之法。” 肖武心中一动,“这也行?怎么操作?” “教自家儿子、孙子修炼自己的功法,然后杀了他们,拘束神识吞噬。” “……”肖武嘴唇发干,“这也忒恶心了。” “修真界,比这恶毒的事情多了去了。”老者再次一叹。 “最后一个问题。”肖武举起一根手指,“我们这种人,到底有多少?” 老者目光深邃,摇摇头,“不知。” “为什么?”肖武疑惑道。 “本尊当年修为究极,可以滴血重生,神魂复生。有多少份,就有多少可能。”老者沉吟片刻道,“不过当年大多泯灭,所以不知。或少,不过三五位,三五十位,散落各界未必相遇。或多,三五十万、百万,随时可见,有彼此吞噬之危。” “那非要彼此吞噬吗?” “你刚才说过最后一个问题。” “你不回答我,我就不救古辰。” “……” “……” “好吧,也未必非要吞噬。只是吞噬之后力量汇聚,你们可以通过吞噬变强。我们……可以通过吞噬变得完整。” “现在修为最高的,到了什么境界?” “最后一个?” “你管我!” “好吧好吧。这个也不知。复苏应该就在最近百年,可是百年时间,飞升成仙也足够了。踏入神道的,应该没有。” 肖武又想了,好似确实没有什么能问的了,于是转头就走。走了半晌,还是黑漆漆一片。 肖武转头看着老者,尴尬地挠挠头,“那个……怎么出去?” 老者一脸黑线,手中掐了个法诀,肖武的具现身形消散。 老者看着肖武消失的地方一叹,“怎么会诞生这样的人呢?这不像我们的性格啊。” …… 肖武睁开眼睛,已经回到了房间中。 他定了定神,自己跟对方脑中的老神仙居然也能沟通,这方法有点奇妙啊。是都能行?还是只有他们这种人彼此之间可以沟通? 但是肖武知道了许多事情,那老头儿比自家老头儿靠谱得多,自家老头儿那是一问三不知。唉,可惜自家那倒霉老头儿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恢复。 肖武心中叹息,却也得先顾眼前。他翻看《金身诀》,开始修炼。 肖武沉浸在《金身诀》中,这功法是锻炼肉身之法,讲究寻找过去和现在的节点,而后将过去未来融于己身,最终成就金身。 肖武刚刚按照口诀运转功法,身上四只半功德凝聚的手臂浮现,肖武凝眉,“这是佛家的功法?” 对方的黑老头儿交给他功法的时候,他就有些感觉,这法诀跟佛家讲的情况很像,在过去未来之间寻找自身。 肖武的身体微微泛起金光,过去身第一镜?? 当肖武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处庭院之中,身边一位身材娇小的女子惊喜到,“夫君,醒了吗?” 穿越?不,不对,肖武能感受到自己的气息不同。这是过去身?前世吗? 第223章 我是古辰? 肖武看着坐在床边的娇小女子。她有娇俏的鼻子和小小的嘴,说起话来吐气如兰,有芬芳的气息绕着他的鼻尖。此时她小脸红扑扑的,带着些喜悦,还有些羞涩。 肖武并没有语出惊人,也没有大喊大叫,毕竟他有着之前的经验。一觉醒来变成另一个人? 关键是他是谁,他在哪?还有一点就是,他的《金身诀》一直保持着与古辰的神识连接,他到底是到了自己的过去,还是到了古辰的过去? 而所谓的融过去未来身,如果现在就是过去身,那这个“过去”,到底是谁?该怎么融呢? 肖武温柔一笑,看着这个娇小女子,柔声道,“夫人……” 那女子轻啐一口,“你现在终于肯叫我夫人了?” “……”肖武懵x,“我不叫你夫人?难道叫你大妈?” 娇俏女子浅嗔薄怒,用力掐了肖武一下,肖武却不觉得疼。用心感受才发现,他的修为还在。 那女子道,“一直都叫人家姐姐,不肯叫夫人的啊。” “叫姐姐?”肖武不敢置信赶紧摸摸自己的脸颊,好似年龄也不大啊。 “怎么?还能叫什么?”那女子扭过头不看他。 “咳咳,”肖武干咳两声,“不叫大妈就好。” 女子瞬间脸颊绯红,向着肖武怒哼一声,转身向门外走去,到了房门处,又扭回头,冲着肖武做一个鬼脸,“不跟你生气。你最好快点起来,你还约了秦少爷。” 肖武此时还不清楚状况,哪能让她离开,连忙道,“夫人别走,那个……你怎么称呼我呢?”这就是套话了,得搞清楚自己是谁。 那女子略有娇羞,笑道,“自然喊你夫君。” “……”这不是我要的答案啊!肖武继续温柔道,“那成婚之前,你如何称呼我?” 女子脸色羞红,柔声道,“喊你,辰弟。” “!!!”肖武脑子都抽了,臣弟?陈弟?辰弟?! 那女子见肖武脸色不好,赶紧走近肖武,改口道,“以前姐姐弟弟,当然就喊你辰弟弟,本以为成婚了,辰弟弟不喜欢这个称呼了……” 肖武一把抓住这娇小女子的手,“那别人如何称呼我?” !!“啊?”女子显然有点搞不明白,奇怪道,“别人称呼你古大少,或者古少爷啊!” 肖武一下放开那女子的手,愣神半晌,“古,古,古辰?!” 女子忙拉住他的手,“夫君,你怎么了?” 肖武苦涩笑笑道,“没,没事。”又柔声对女子道,“我想要休息一会儿,你让我静一静。” 女子轻轻拍了拍胸口,微微一笑,“那你休息,我安排下人给你准备早膳。”退步转身,轻轻掩上房门。 肖武呆坐床上,“我是古辰?这个,怎么回事?”这难道是古辰的过去身吗?忽然他的脑海中一振,一个疲惫的声音响起,“我帮不了你其他,只能引你进入古辰的过去身。” “我去!老头儿!”肖武脑海中惊呼,帮古辰进入到过去身三境,用这种方法救他? “关键是,我能干点啥?” 老者声音响起,“古辰现在该进过去身第三境,也就是他修行之前的自己。让他觉得自己了无遗憾,过去身自然会融合而归。可是他连续两次,都失败了。” “我这是在哪?什么时间?” “三年前,古辰修行之前,齐国都城临淄,古家府邸……”说着,老者的声音变得缥缈,最后好似法力不济,声音消失。 “古家府邸?”肖武喃喃。他四周看看,房屋漂亮,装饰考究,身旁还有着烧残的红烛。“新婚不久吗?” 肖武起身,向着屋外走去。 一位小厮等在门前,见肖武出来,连忙躬身道,“少爷,咱们现在去秦少爷那儿吗?” 肖武皱眉,“秦少爷?” 那小厮连忙点头道,“秦少爷说,今日邀请供奉堂仙师过府,您答应了作陪的。还说要帮老爷和夫人求一些丹药过来。” “供奉堂?”肖武一皱眉,齐国上宗阴阳门,这宗派行事诡秘,在离藏宗也略有耳闻。 他不知原本这时候的古辰是不是去了什么秦少爷处,这个场景又是根据什么来的。于是肖武问道,“今日我还有什么事?” 这话问的小厮一愣,忙答道,“少爷,少夫人今天回门,已经去整理物品了。夫人说,少爷去过秦少爷处回来,跟您一起走。” 肖武点点头,看来原本古辰是去了的。于是他叫上小厮带路,向着秦少爷处而去。 秦少爷也是纨绔,家世不俗,能够拿的出宝物延请仙师的,自然不是简单人物。 此时,所谓阴阳门的仙师也已经等在府中。几人聊得不咸不淡,肖武觉得索然无味,于是开始用心观察这所谓仙师。 这仙师不过炼气八层修为,肖武可以一下拍死。此人与肖武聊着天,时而热情,时而疏离,却似乎又不断在感应什么。直到这人微微一笑,最终起身,说了几句场面话,就离去了。 “就这?”肖武觉得这秦少爷也是白白花了许多财物,也不知耗费多少,才够请来这位供奉。 两人告别,肖武无所谓地摆摆手,叫上小厮就要离开。 就在此时,却见那秦少爷在府门前一揖到底,而后叹息道,“唉,古兄弟快回府吧!”说罢,面色微微有些变化,却又努力一笑。 肖武看得奇异,走出府门刚刚上了马车,却见秦府大门陡然关闭。 “这是?”肖武面色变得凝重,在马车中闭目沉思。“难道今天就要发生什么吗?他家老头儿说,要古辰的过去了无遗憾,那也就是说,会有遗憾,是什么?” 肖武心中默念,却毫无头绪。在他想来,既然是术法构筑的穿越一样的世界,那总得有剧情推进,可是到现在,他都不知道剧情在哪。 随着马车临近府邸,肖武面色渐渐沉了下来。血腥气?! 肖武迅速跳下马车,向着府邸纵略而去。几步到了府内,就见院中一个丫鬟口吐鲜血倒毙而死。再向内走,一路死尸无数,却都是刀砍斧劈。 肖武凝眉,“这是?灭门?不是修士手段。”肖武对浓重的血腥气有些不适应,实在是这几天他老是看到这样的事情。。 此时,肖武觉得自己的肉身都开始颤抖,但是这颤抖不是他的,他只是觉得愤怒,可是这肉身竟然愤怒到了不可自控的状态。他甚至不需思考,肉身已经开始行动。 “这是,古辰当时的反应?” 第224章 为何而杀 “父亲!母亲!”肖武口中发出大吼,可这不是肖武吼出来的,这是肉身自发喊出,或许应该称之为古辰喊出。 古辰快速向着府内奔跑,却见正厅大堂,一对中年夫妇已经扑倒在地。他冲上前去,将那中年男子抱在怀中,那男子口中再次吐出一口血来。 “父亲,父亲,你怎么样了?”他的脸庞上流下泪水,只见这中年男子嘴唇翕张,却终究未能说出话来。再看那中年女子,身中数刀而死。 “安姐姐!”古辰口中喃喃一声,好似疯魔一般冲入后宅。他仿佛轻车熟路,心中不断的颤抖着,仿佛要从胸膛中炸裂出来。 肖武认得,这是古辰居住的庭院,在一侧的厢房中,房门洞开,他一步跨入,而后凄厉的惨叫声响起,“啊~!”只见一红衣女子扑倒在梳妆台上,脖颈间鲜血喷出,染红了梳妆台,也染红了本就嫣红的袍服。 “为什么?为什么?”肖武喃喃,他刚刚就觉得自己的身体中仿佛住着另外一个灵魂,他只要稍稍放松,身体就自行行动起来。这时候应该是古辰,曾经的古辰,而肖武更像是个旁观者。 他一把抱过那个身材娇小的女子,泪水扑簌簌流下,“安姐姐,你醒醒。安姐姐?安姐姐,你不是说了要照顾我一辈子的吗?安姐姐……” 古辰一个个地走过去,一个个下人,一个个家人,一个活人都没有了。他没有发出哭声,他寻找着,他大喊,“还有活人吗?我古家,还有活人吗?” 诺大的府邸内毫无声响,他茫然地走着,在府内一圈圈地寻找。 现在肖武还在犹豫,这样算不算是失败了?要不要做些什么?如果失败,那么会怎样?古辰下面会经历些什么? 肖武正想要有所作为的时候,身体却已经急速向外跑去。马车还在,那小厮此时已经弃车而走,显然知道古家之事了。古辰跳上马车,扬鞭猛抽马匹,向着刚刚做客的秦府而去。 “唏律律~!”马车被肖武一把拉住,更确切的说是古辰,他通红着双眼,站在马车的车辕上,看着面前大门紧闭的秦府,厉声高喝,“秦胜!你给我出来,我古家满门被灭,这里一定有你参与!你出来!” 面前大门紧闭,连答话之人都没有。 “秦胜!你我自小关系莫逆,你为何要害我?”古辰再次大吼出声。依旧无人回话。 古辰走下车辕,走到大门前,抬起脚用力踹击府门。沉重的府门咣当作响,可就是无人答话。 古辰的声音变得低沉,“秦胜,你出来。如果你不告诉我原因,我这灭门之仇,就找你秦胜报了!” 府门内依旧沉默,肖武已经感受到了秦胜就在门的那边,可此时他无能为力,他只能够看着。 古辰的声音变得阴森,“秦胜,你该知道我的秘密。我要想修行,没有人可以阻拦。你若不见我,他日我修行有成,你秦家上下,鸡犬不留。” 吱呀一声,秦府大门打开。站在最前的就是秦家少爷秦胜,后面还站着秦胜的父母,和府中众多下人。 秦胜向着古辰缓缓跪下,声音机械而低沉,“古兄弟……” “我不是你兄弟!”古辰大喝,“你知道的,对不对?你参与了,是不是?” 秦胜缓缓地摇头,声音低沉,“我没办法,我是被逼的。” 古辰双目通红,冲上前去一把抓住秦胜的衣襟,“谁杀的?谁杀的?啊?” 秦胜闭住嘴不说话,古辰把脸一下凑近,就那么贴着秦胜,“你说,不然以后,你秦家上下,无一活口!” 说着,古辰阴冷地扫视古家众人。 “是……”秦胜刚要开口。 “不能说啊!”秦胜的父亲大喊。 秦胜黯然地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叹息道,“父亲,他们为何杀了古家满门,却不杀古辰?古辰未来不可限量啊!” 而后,秦胜又转回头,声音低低地道,“十五日前,你择成婚之日,宫中观天司为你占卜婚期,却发现……发现大齐国运因你古家而绝……” “皇帝?!”古辰一震,抓住秦胜的手微微松开,眼泪无声流下,他不敢置信道,“我古家忠心耿耿,为何,为何……就因观天司的一句话,我古家就该被杀满门?” 秦胜摇摇头,叹道,“观天司报供奉堂,供奉堂再行占卜,卦象显示,大齐国运兴衰尽在古家。” “那我古家就该死吗?!”古辰爆喝,“我古家就该被杀的满门皆灭?” 忽然,古辰眼睛如欲滴血,一把抓住秦胜,“你胡说!我古家若是如此,为何不杀我?为何你还请我过府?” 秦胜苦涩道,“大供奉传下法旨,说你卦象飘忽,得上苍庇佑,不可杀。这才请刘供奉来我府上,才将此事告诉我。” 秦胜泪水流下,“他说,若我不把你叫来,即使有上苍庇佑,你也会身死当场。我才……” 古辰冷冷地看着他,打断道,“这么说,我还要谢你救命之恩?呵呵,呵呵呵!笑话!”说罢,古辰转身就走。 秦胜却一下扑上来,抱住古辰的大腿道,“古辰,不要去报仇,快逃吧!那里有皇帝,有供奉堂!你就是凡人,你去了会死的。” 古辰一把推开秦胜,大步走上马车,“秦胜,你不再是我的朋友!我不会杀你,但是我恨你!你剥夺了我跟家人一起赴死的机会。”说罢,马鞭扬起,向着自家府邸而去。 古辰没有哭,反而心绪平静下来。他把父母的尸身和妻子的尸身都放在正厅之中,又一具具地把所有下人的尸身搬运过来,他浑身疲惫,却好似浑然忘却。 古辰跪倒在所有人的尸身前,重重地磕下三个响头,“父亲,母亲,安姐姐,今日古辰去报仇了。若死了,就去找你们!”说罢,站起身,回到马车上,纵马而去。 肖武此时随时可以接管古辰的肉身,他此时却在震惊之中。古辰下面会怎么做?肖武还拿不住重点,如果家人是他的遗憾,那么这根本无法弥补。如果不是指的家人死亡,那到底会是什么呢? 马车一路狂奔,最终停在了一座宏伟的建筑之前。朱红色巨门,硕大的黄铜铆钉,无不显示着威严。 “这小子要闯皇宫?!”肖武心中震惊的时候,古辰已经跳下马车。。 宫门大开,瞬间冲出一队队的军士,在一位金甲将领的率领下,哗啦啦将古辰围住。 那将领大喝,“皇宫门前,闲杂人等退避!” 第225章 君要臣死 古辰一把抽出腰间的宝刀,大喝一声,“古家最后一人古辰,请皇帝出来给个交代!” “哼!尔乃一介草民,有何资格面见陛下!”那将领冷声回道。 古辰把宝刀一横,“我古家满门被灭,请皇帝出面给个说法!” “念你失去家人,不复理智,速速离去。再敢胡言,定斩不饶!”那金甲将领喝道。 古辰却不管,继续道,“古辰,请,皇帝陛下,给个说法!” “要是不给呢?”那将领道。 “那古辰就讨个说法!”说罢,古辰宝刀一闪,向着那将领劈去,猝不及防,将领的肩膀被划出一道血痕。 古辰显然是练过武的,可是与那将领相比,却还是差了一些。与那将领过了十几招,加上众军士一拥而上,将古辰用麻绳绑了,压在宫门之前。 那将领看了一眼自己流血的肩头,目中冷厉一闪,举刀要砍。 “刀下留人!”却是那位刘供奉站在了城墙之上。 那金甲将领施礼道,“此人一心报仇,后患无穷。” 却见那供奉摆摆手道,“大供奉已经与陛下说过,此人杀不得。” 那将领脖子一梗,说道,“为何杀不得?” 刘供奉脸色一冷,“大供奉做出的决定,还需要跟你说清楚吗?” 那将领脸色一变,只得退到一旁。 却听城墙上的供奉堂修士道,“古家小子,不必恨我们什么,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命!你古家影响了大齐气运,大齐不能亡,那你古家就必须死。你古辰有上苍庇佑,不可杀,那你就不会死。要么看实力,要么看背景,所以,谁也别怪,就怪你自己实力不济吧!” 刘供奉再看了一眼古辰,随意摆摆手道,“也是个可怜人,打断四肢,不必再管。” 那将领抱拳接令,向着古辰走来。 “哥们,你这不行啊!”肖武一声叹息,这就是古辰曾经的经历吗?“怪不得先修《金身诀》,是你的四肢被打断了,用这法诀恢复身体吗?真特么窝囊啊!” 肖武没法再等了,再等就被打断四肢了,那得多疼?再说,这剧情眼瞅着就要结束,自己再没动作,这次就一定要败了。 没等那将领靠近,肖武手中火球燃起,麻绳瞬间断开,肖武接管了古辰的身体。 肖武邪邪一笑,呲牙冷笑道,“你们既然觉得实力强,就可以为所欲为,那我就不客气了。” 那金甲将领此时离得极近,肖武手中一只火鸟凝聚,直接向着那将领吞去,将领一口被吞入腹中,一声惨叫,就化为灰烬。 “修士!”刘供奉一惊,“凡人退后!”说着,一跃从宫墙上跃下。 “谁也别想走。”说着,肖武六只半胳膊显现,不同的法诀在疯狂闪动,不过片刻,数十只火鸟、土猪、金刚猿、水蛇纷纷现身,各个都有四五丈大小,宫门前变成了斗兽场。 那些凡人士兵迅速向后狂奔,肖武冷厉一笑,“你要是觉得遗憾,那一定就是打断四肢,跟狗一样的日子。没事,这仇,我帮你报了!” 肖武一挥手,数百只各色术法凝聚的巨兽疯狂咆哮,向着人群,向着宫墙冲去。如入无人之境,大多数侍卫都被五灵吞下,化为粉末。 “筑基修士!”刘供奉惊恐大吼,一道术法打出,似乎是在示警。 “呼叫大供奉吗?”肖武阴冷一笑,“叫吧,都叫来。”说着,手中五行法阵成形,一把按在这修士身上。一声惨叫,修士瞬间碎裂成渣。 肖武微微呼了口气,瞬间,宫门之前已经没了活人。 肖武喃喃道,“你要报的仇,我帮你报了。”说罢,肖武一挥手,神行术运起,向着宫内扑去。 皇宫即使守卫森严,但终究都是凡人将领。宫门内,数千甲士枪矛林立。肖武跃起,站在巨大的金刚巨猿身上,缓缓地向着前方而行。 肖武用不了任何法器,但只要一身修为还在,他就有信心一路打进去。肖武冷漠地看着这些士兵,真气震动,声音巨大,“皇帝呢?古家满门皆灭,总要有个解释吧?” 说着,肖武把手一挥,数百巨兽咆哮冲出,数千人军阵顿时大乱,惨叫声起。 肖武看了一眼下方的杀戮,淡淡道,“退开,我饶你们不死。只要把杀戮古家之人交出即可。” 却见一将领高呼,“身为禁军,纵然是死,义不容辞!”军将们虽然恐惧,却依旧举枪大喝,“杀!” 肖武一挥手,火光、地动等各色术法呈现,士兵成片死伤。肖武一指宫内,巨猿跃起,向着宫内奔去。 “唉,为什么非要杀来杀去呢?弱小,就该死吗?”肖武喃喃。 凡人军队不断阻截,却再不见修士身影。军队死伤恐怕已经超过万人,肖武也杀到了正宫大殿之前。 “修士,终于肯出来了吗?”肖武撇嘴,阴森冷笑。 四位修士站在正殿之前,一位年轻男子身穿龙袍端坐大殿之上。 一位老者上前,抱拳道,“古道友既然是修士,何必要杀戮这许多凡人呢?就不怕劫难降下吗?” 肖武沉声道,“我要报仇,他们挡我,那便杀了。”这老者应该就是大供奉了,筑基后期修为,应该也是停滞不前了。 老者施礼道,“老夫替皇帝赔个不是,道友可否既往不咎?” “哈哈哈,哈哈哈!”肖武放声大笑,“我古家满门皆死,你居然让我既往不咎?我的心在滴血,你就让我既往不咎?!你,凭什么?!” 老者面色变得难看,飞剑盘旋在头顶,冷声道,“我观道友也不过筑基后期,若要用强,我等有阵法加持,未必怕了你!而且大齐天下,你古家威胁国运,自然要予斩杀!”。 “威胁国运?!就凭观天司那几个废物的占卜?”肖武恨声道。 老者向前一步,挡在皇帝面前,“观天司的占卜虽然做不得数,我阴阳门呢?我阴阳门的占卜之术,修真界也是数一数二!你古家威胁大齐命数,自然要先予处理。而且,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你古家食君之禄,自然要为君分忧……” 第226章 我自己来 “去你md为君分忧!”肖武怒了,这次不是古辰的愤怒,而是他真的愤怒了。 肖武伸出手指,点着皇帝的方向,“就这个废物?算卦的算出来我古家有威胁,就得全部杀了?他要我们死,我古家就必须得死?凭什么?我今天就杀了他!看看到底谁要谁死?” 肖武手一指,所有巨兽向前冲去,“我倒要看看,我要这皇帝死,他到底死不死!” “布阵!”大供奉一声大喊,一道光幕将正殿遮住,五灵击打在光幕之上,而后被弹开。 “这阵法可阻结丹,我已经向宗门求援。古辰,弑君大罪,你受不起!” “可阻结丹?”肖武上前,把手按在阵法之上。他不懂阵法,但是他知道,如果是五行阵法,他就有方式可以试试看。 “你阴阳门,距离这里多远?不知道你有没有算过,我会不会在今天弑君,在今天杀了你?” 肖武手中再次闪动五灵身形,他在试探阵法共鸣。没有老神仙帮助寻找薄弱之处,他感受不够明确,但是阵法在他的试探中不断地在波动。 那位年轻皇帝面色略显惊慌,对着大供奉道,“大供奉,这阵法,能行吗?” 那位大供奉脸色愈发难看,他也担心没等宗门援助到来,阵法就已经攻破。 大供奉一咬牙,“布四象阵,跟我杀出去!” 见身边三人脸色微变,大供奉继续道,“我等身为供奉期间,若是有人弑君,那我阴阳门就成了笑话!”说罢,当先踏出了阵法。 “出来就好!”肖武身影一动,残影迭起,瞬间欺近大供奉的身前。五行法阵瞬间完成,向着前方按去。 “嘭!”一声巨响,大供奉唤出一件法器抵挡,却被硬生生打的法器弹回,更是吐出一口血来。 那三位修士稍晚些出来,却被肖武的一大堆五行灵兽围住,瞬间就已经疲于应对。 “你这修士,废柴得很!”肖武再次向前,手中的五行法阵再次打出,大供奉只能堪堪拿法器抵挡,可是每一下都好似被巨锤重击,每一下都口喷鲜血。 大供奉拼着受伤,飞剑刚刚想要刺出,却见肖武法诀一动,他刚刚布下的真气从四面八方化为真气之针,向他刺来,“真刺!” “啊~~!”大供奉一声惨叫,真刺的真气之针刺入他的身体,飞剑虽然挡下一部分,却无法全部遮挡。 “爆!”肖武一声厉喝,大供奉身上多处鲜血迸射,更有一只胳膊掉落下来。都是筑基后期,却差距甚大。 肖武缓缓靠近他,手中再次凝结五行法阵,却不着急打出,那法阵中的五灵疯狂转动,变得暴虐异常。 “你不能杀我!我是阴阳门的大供奉!”大供奉浑身好似血崩,却声音冷厉。 “为什么?”肖武冷笑道。 “你杀了我,阴阳门会追杀你,视你为宗门之敌!”大供奉急忙说道,“而且,我阴阳门多次想要引你入门,你若入门,便是我阴阳门内门弟子!” 见肖武还是不断靠近,他又道,“这次也是宗门有令,动古家不得动你,因你未来对宗门有益,你怎可与宗门为敌?” “呵呵,我就杀了,怎么样?”说着,肖武手中的五行法阵按下。 嘭!大供奉崩碎成了一堆残渣。 肖武深深吸了一口气,“现在开始,弑君吧!” 肖武转身,向着阵法笼罩之处而去。他抬手,按在阵法上。缺少了主持之人,阵法愈发薄弱且缺少机变,肖武手中五灵变换,不过片刻,手臂直直地伸入阵法之中,而后手中吸力顿起。 皇帝惊恐大喝,却完全无法抵抗,一下被吸入在肖武的掌中。 肖武手掌之中抓的不是别处,正是皇帝的天灵盖,他微微一笑,所有的战斗都停了下来,他只要微微一用力,皇帝就天灵碎裂。 “停下吧!”一个疲惫的声音响起,是在肖武的口中说出,这是古辰的声音。 “为什么不杀了他?”肖武说道,也在肖武的口中说出。 “我的仇,我来报。而且,他们说我古家影响齐国国运,那我不但要杀了皇帝,我还要灭了齐国,有朝一日,我还要灭了阴阳门!” 肖武叹道,“也是,这里终究是假的。” “不是假的。他们的过去被杀死了,也就不会有未来。”古辰的声音道,“兄弟,谢谢你!” 只见这个世界好似镜面一般碎裂,肖武神情一动,已经回归到了客栈之中。 肖武吸吸鼻子,发现鼻尖还有着血腥气。抬起手臂闻了闻,浓重的血腥气依旧未散去,“不是假的吗?可也不是真的啊!” 肖武有心要问问古辰,却见他身上金光闪动,伤口肉眼可见地愈合起来,人却依旧闭着眼睛,并未清醒。 再反观自身,肖武自己也是金光灿灿,抬起拳头细看,握拳之间竟然感觉力量暴增。 “可我,不是过去身一境,我只是单纯的肉身变强了。我还能融过去身?” 肖武开始在房间内活动,逐渐适应自己新增的肉身力量。这感觉很奇妙,与真气的感受完全不同。就好似真气是需要耗费心神的,而肉身只需要自己随意为之就可以。 他握拳再放开,蹦跳两下,忽然嘴角微微一笑,窥视术运起,在房间内狂奔起来。一时间,房间内都是残影,而且都形态各异,甚至有的影子还在微笑点头,有的在向着古辰招手,等到肖武停下,四道肖武的身形彼此对视,过了接近一分钟,三个影子才缓缓消散。 肖武惊喜道,“真正的影身境!不仅是留下残影,还要真气释放瞬息凝形,只要够快,还可以多出几道!” 古辰此时缓缓睁开眼睛,看着肖武缓缓沉声道,“你这术法倒也奇异。” 肖武却不管他的语气,走过去一拳锤在古辰的胸口上,“我去!你小子总算醒了!” 古辰微微一笑,有些沧桑道,“谢过肖兄了。那些往事……肖兄知道就好。” 肖武无所谓地摆摆手道,“没事,你哪天要去干翻阴阳门的时候,记得喊上我!” 古辰痛苦地摇摇头,“今日已经让肖兄沾染了杀戮因果,再去阴阳门,怕是飞升无望。” 肖武奇怪道,“你刚刚在那个空间里说,他们的过去被杀死了,这什么意思?那不就跟做梦一样?做梦还能沾染什么因果?” 古辰静默了半晌,才说道,“我家老爷子说,金身诀形成的不是梦境,是因果。具体如何我也不知,只是肖兄刚刚斩杀了他们的过去,斩杀的那些人就会在过去的时候死去。而现在还有他们存在,他们却没有了过去,也就失去了未来。”。 “……”肖武张大嘴看着古辰,“好复杂,听不懂。” 古辰点点头,凝眉思考半晌道,“我也是。” 第227章 新计划 “我擦!那你刚刚跟小爷这儿装啥呢?”肖武不屑地撇撇嘴道。 “我也想知道,每次融合了过去身都会变强。甚至过去身第三境更是自己现世的过往,那我们到底融合的是什么?”古辰思索道。 肖武看着古辰如此,连忙道,“第三境我明白了,那过去身第一境和第二境是什么情况?” 古辰略一沉吟,说道,“第一境是融合自己的上古之身,一般都是兽类,老爷子说也有可能是植物、昆虫。第二境一般是人身,大体相当于前世。因为大多都能置身事外,相对比较容易。而第三境,”古辰一叹,“你进入的已经是我第三次融合了,三次融合不成,就无法再进境了。” 肖武听得一愣,“就只有三次机会?” 古辰点点头。 “啊!那这么说,我是帮你融合了你一直融合不了的第三境!那你欠我的灵石就要翻倍了!”肖武大声道。 古辰无所谓地笑道,“翻倍就翻倍!” 肖武用力点点头道,“你答应了啊!不许反悔!你现在欠我一百二十万灵石了!” “?!”古辰都惊了,“我不就是坑你吃了颗清零丹吗?” 肖武掰扯着手指头道,“你看啊,你受伤了,我给你喂了很多丹药,那可都是保命的神丹啊!这就是基础成本,算你少点,给你算七万灵石吧!” “那加一起,也才十万!” “我本来是你请去阴那个无花公子的,结果你害我差点被弄死,给你翻个倍,没问题吧?” 肖武也不等他答话,继续道,“这就是二十万。我背着你逃出重围,这就又得翻倍,没问题吧?这就是四十万。我让我老唐头儿师兄出手打跑了无花公子,再翻个倍没问题吧?这就是八十万。刚刚我给你完成了最后一境的金身诀修炼,再翻一倍。嗯,没错,正好一百六十万!” 肖武笑道,说着取出一张修士灵行的贷款手续和毛笔,大笔一划,把修士灵行改成了肖武的大名,“来吧,别赖账啊!签完发个道誓。” “……”古辰一脸郁闷,刚刚在金身诀的世界里那点好感,瞬间荡然无存。 “速速!赶紧签完,还得想办法搞死无花公子呢,磨叽啥啊?”肖武扬了扬那张贷款单。 古辰指着肖武,指了好几次,“刚刚,刚刚你还说一百二十万呢!” “我说了吗?”肖武疑惑道。 “你说了!”古辰肯定道。 “哦,我刚刚说了二百万吗?”肖武疑惑道。 “你刚刚说的一百八十万啊!”古辰又道,这怎么还越来越多了? “成交!我给你打个折,就一百八十万。”肖武把单子一送,大度说道。 “???”什么时候成了一百八十万? 古辰可不是吃亏的人,拿过单子和笔,痛快签完,递给肖武。 “好!痛快!”肖武取过单子,乐得嘴都快咧到耳后去了,“发道誓吧!” 古辰显然在修士灵行借过灵石,此时直接打出一道法诀,开口道,“我与肖武定立此约,以道为誓,永不毁约。”虚空一动,道誓即成。 肖武美滋滋要收回手续,却见古辰也美滋滋的样子,啥情况?赶紧看看那手续,却见其上写着,“灭阴阳门后,从战利品中扣除。古辰。” 肖武想把这单子砸地上,那得猴年马月了?说不定阴阳门就有自己宗门类似白马那样的大前辈存在,灭门,还从战利品中扣除?等那时候,小爷能看上你这点小钱吗? “算了,自从见到这家伙,自己就没怎么捞着便宜,就算是空头支票,也是支票啊。”肖武想着,把手续收好,问道,“无花公子就在城外堵着呢,有啥办法不?用不用我想办法叫宗门里的师兄弟弄死他?” 却见古辰摇摇头,“不行。如果是别人打败无花公子,神魂尊高,不可吞噬。所以,必须得我们自己打。” 肖武也点点头,“怎么打?” “不知道。” “……” “……” 相对无言。 半晌,古辰道,“唯有偷袭。” 肖武也点点头,“怎么偷袭?” “……” “……” 继续相对无言。 “废物!”肖武骂道。 “说谁呢你?”古辰道。 “我说我自己呢,行了吧?”肖武摆摆手。 “真特么废物!”古辰说道。 “你说谁呢?” “我也说我自己呢!” “……” “……” 又一次相对无言。 许久。 “喝酒不?” “喝!” 于是,两个男人,喝着闷酒,静坐一夜。 “啊!” “干嘛一惊一乍的?” “我有一个好办法!” “什么办法?” “偷袭!” “那不还是没办法?” “不是啊!我把你吞噬了,然后去干死他!” “滚!为什么不是老子吞噬你?” “你死了啊!你都快被打成破布了,我吞噬你才正常啊!” 古辰一下站起,惊喜道,“对!你吞噬了我,那我就可以隐藏起来,我们的合击之法还有效!而我已经金身诀三境,你也能速度更快,咱们阴死他!” “哈哈哈!哈哈哈哈!”肖武张狂大笑。 古辰也是兴奋大笑,“咱们明天就去弄死他!” 两人四目相对,开心笑道,“弄死他!” 肖武与古辰在疯狂地完善着计划,依旧是布阵,依旧是阴人,但是这次一切都建立在肖武去勾引无花公子,而古辰隐藏身形,愤然出击的过程中。 等到选定阵法大致方位,肖武不放心道,“你确定能隐藏的住吗?” 古辰略一思索,“只要阵法不破,我就可以隐藏的住。” 肖武撇撇嘴,谁能保证阵法不会破?这阵法之前用过一次,万一要是他提前破阵,那怎么办?再逃跑一次? 肖武思索片刻道,“我家老头儿有一道法术,嗯,叫做……” 肖武卡住了,只要教给古辰一道法诀就可以了啊,于是道,“嗯,这法术叫做《我是大石头》。你可以学了,然后遮掩气息。” 古辰心中一喜,“就是你之前的那个法术吗?名字倒是像神尊自创的法术。” 肖武慎重地点点头,心道,“玛德,小爷随便起的名字,你说像老头儿那个没品的?” 于是,肖武愤愤道,“我给了你一道,你总得给我点回报才行。” 古辰略一思考道,“我家老爷子法诀不多……” 肖武连忙摆手,“不需要。”又略一思考道,“这样吧,吞噬无花公子的时候,我先挑。”肖武隐隐有些猜测,如果他吞噬了无花公子的神识,也许老头子可以复苏。 古辰未及时答应,而是等了半晌。肖武知道他是在与自家老头儿商量,也不着急。 最终古辰点点头道,“我跟老爷子说,这次你出力多,你先挑。老爷子不太乐意,呵呵,不过最终也同意了。因为我说了,你的也是我的,吞了你就都回来了。” “我擦!”肖武暗骂一声,说道,“你都特么什么人性啊!过命的交情,还想着吞了我?” 古辰忙道,“身负血海深仇,放着你在嘴边,怎么也得咬一口啊!” 随后,古辰又不放心道,“无花公子懂得取舍,进退有度,你确定他会追杀你吗?” 肖武自信地点点头,“他最恨的应该就是我,比杀了他亲爹都恨我。” 古辰奇怪地看着肖武,“你杀他全家了?” “滚!”肖武不屑道,“但是我确定,比杀他全家都恨我。” 古辰不明觉厉,也许有什么故事是自己不知道的,最终点点头表示认同。 此时,无花公子在距离白马城三十里外的一处水潭里,身边是漂浮的鱼虾蟹,白白的在水面上一层。。 他疯狂飞遁,甚至见人就杀,他受不了那些人看到他就呕吐的样子。可是他也实在受不了自己浑身散发的恶臭,就在飞遁的过程中发现了这处水潭,他浸泡入水中,才稍稍好了一些。 可不过个把时辰,水潭中的鱼虾蟹却纷纷死去。无花公子看着满满的漂浮着死鱼的池塘,额头青筋鼓起,“小贼!肖武!必死!必死!必死!” 第228章 我们去弄死他 肖武和古辰商定完毕,分头打坐,调整状态。两人都有了提升,如此自然信心更足。可对方是金丹修士,两人还需要做一些准备。 古辰在那里推演术法,据他说是金身三境之后,所能够施展的术法,就是可以让他短时间内进入到特别扛揍的状态。 肖武看了几眼,也就没了兴趣,金身诀好像来来回回就是让自己更扛揍,肖武觉得古辰继续这么练下去,早晚就是个肉盾的结果。 肖武则是掏出之前那个邪修给的储物袋,挨个翻看起来。一个储物袋中满是灵石,肖武并未在意。 另一个储物袋中则物品驳杂,有小块的养魂石,应该是之前那位兰小姐寄魂所在,其他的还有许多日用之物。法器也是五花八门,都不是什么高端货色,数量倒是有十二件之多。 肖武略一思考也就了然,这邪修之前估计就是杀人夺宝,这些不过是他没来得及处理的物品。翻看了一遍,却并无什么特别好的物件。 肖武再去翻看另一个储物袋,其中物品却有不同。一个灰黑色的铁罐子,让肖武面色一动。 他把这铁罐子取出来,向内一探,其内冰凉,放在耳边,好似能够听到阵阵阴风。 “这是什么东西?邪修的法器?”肖武没再多管,扔进储物袋中。 其内还有部分灵石,所剩不多,也就百块中品灵石,数百下品灵石而已。其内一块令牌,肖武取出,真气催动,上面显示“血月宗内门弟子张勤”字样。 肖武一叹,这名字,以后再也不会出现了。翻看半晌,却并未发现其余法器,这邪修也不过一把飞剑和那黑色罐子法器傍身。 里面一本书籍让肖武看得目中一动,“《血月真法》?” 肖武第一次接触邪修功法,打开查看。略一看,就觉得喉头涌动,有些恶心。“杀人,祭献血液,以血液淬体……这也太可怕了。为什么修真界还有这样的宗派存在?不会被正派联手剿灭吗?” 肖武摇摇头,向后翻看,“血月斩?!” 肖武目光一动,看到这《血月真法》在最后写到“秘术血月斩”,心中一动,这可是之前多次击穿他的法术,威力不俗。 肖武一看之下却也了然,“凝练血核入骨,真气凝聚在血核之中,释放血核……这不是骨质增生吗?”肖武看了看,觉得有点恐怖。在自己的骨头中硬生生结出一个血核来,这不是找罪受吗? 把功法放入储物袋,肖武发现古辰不再推演术法,而是开始继续打坐疗伤。虽然进入金身三境让他的身体恢复,可是真气却不是最佳。 肖武看得无聊,现在也不适合修炼,怎么办? 肖武再次取出那本功法,“血核?这个是自己的血,还是别人的血?” 肖武研究了片刻,“自己的血就可以啊?”他呲牙一笑,“自己的血,我倒是可以尝试一下!” 肖武记得这邪修的血核凝聚在了锁骨处,要不自己试试凝聚在食指上?以后一指别人,一道血光,帅气! 想到就做,肖武按照功法引导真气,真气催发血液,向着指尖凝聚血核。 “噗~!” “啊~~~~~!”肖武一下左手抱住右手食指,在地上反复打滚。 古辰睁开眼,瞟了一眼肖武,嘴唇微动,却没出声。 肖武看出来了,古辰说的是“傻叉!”可现在肖武顾不上他,疼的是真.满地打滚。 过了许久,肖武右手食指之上已经指尖碎裂。“玛德!我算知道为啥要放到锁骨上了,这特么就是用自己的血在骨头上打孔,然后把血核填进去!邪修功法,真特么不是人用的!” 肖武无奈,只能放弃自己帅酷的打算。锁骨,确实是既不影响行动,又能朝向前方攻击的位置。 肖武只得一个人默默地凝练血核。 于是,在这个两个男人的客栈房间里,不多时就出现肖武痛苦的嘶吼声。阵法虽然隔音,却仍旧让外边的人皱眉不已。 那“啊,啊,啊啊,哎呀我擦!”的惨叫声,让人听了都不禁在想,这两个男人干了什么?有人摇头叹息,人心不古。 当两人离开客栈的时候,已经是第四天。肖武计划在去往祖陵秘地之前,结束这一切。 两人准备出城,古辰却是心中一动,一把拉住肖武,“他就在附近!” 肖武看看古辰,古辰也看看肖武,“怎么办?没空布阵了。” 肖武则略一思索道,“你变成石头,我带你出去,把你埋起来。” 古辰脸色变换了几下,最终却无奈一叹,身体逐渐蜷缩成球状,改变气息。变成石头的气息之后,古辰无法行动。 肖武则微微一笑,一把拎起古辰的衣领,向着城外飞驰而去。 古辰内心是无奈的,他就这么像个肉球一样被提着,在白马城招摇过市。 肖武一路不出城,也不管无花公子会不会来,向着远处一路飞奔。感觉差不多了,肖武唤出土猪,一口将古辰化成肉球吞下,而后向着地下潜入,一切都是迅速完成。 肖武则是再奔出一段距离后,迅速释放气息,大声厉喝,“臭蛆公子,你家肖爷爷吞噬了古辰,现在来找你报仇啦!” 喊完,也不管无花公子听没听到,肖武飞速地跑动起来。他们计划吸引无花公子过来,可是肖武感应不到无花公子的位置,只能用这种笨办法。 但是肖武有着充分的自信,只要他大喊大叫,那无花公子就一定会出现。于是,整个郊野都回荡着“臭蛆公子”的呼唤声。 此时的无花公子却有些疑惑,刚刚他家那位还说感应到了两道气息,可是转瞬之间,就只剩下一道。 他飞速地向着感应的位置追去。结果刚刚距离稍近,就听到了肖武的大喊。 那声音传入耳中,让他满心愤怒,喃喃道,“臭蛆公子?”而后出离愤怒,却强自压下怒火,低声道,“你这臭虫!我杀了你!”。 说着,无花公子腾空而起,向着声音传来处急速飞去。 肖武边跑边喊,提起十二分的警戒。他看起来是在无序地狂奔,可事实上就是绕着埋着古辰的圆心奔跑,他可不想自己跟古辰似的被打的对穿。 第229章 这次得拼命了 无花公子此时也快吐血了,他强忍愤怒,就是为了能够偷袭。可肖武现在进入影身境,居然狂奔飞快,他飞行的速度堪堪赶上,还没等出手,肖武已经急速远去。 肖武喊了一阵,见无花公子居然并不出现,边飞奔,边开始唱歌,“无花公子,臭蛆公子,提着裤子去茅房!茅房有人,没有地方,只好拉在裤子上~!臭蛆公子,无花公子,提着裤子去茅房,茅房虽臭,不如他臭,苍蝇都被熏死啦~!” 无花公子本想继续隐忍,听到肖武的歌声,直接向着飞剑喷出一口精血,也不知是气的,还是正要喷血,但是血液喷洒,飞剑速度陡增。 无花公子面上青筋暴露,怒目圆睁,他要偷袭,一击必杀!他一直都是如此,冷静,越愤怒越冷静! “我去!这家伙来了!”肖武大喊一声,“臭蛆公子,你别想偷袭我,我发现你了!” 肖武喊着,向古辰被埋的地方迅速冲去。没有阵法,古辰只能变成石头的气息等他。可是他担心时间太长,古辰真变成石头了。 无花公子一愣神,自己并未暴露,为何肖武会发现自己。他本以为肖武是虚张声势,可见到肖武转身就跑,他确信肖武已经发觉。 于是,无花公子显露身形,目光阴冷地望着肖武,急速追去时冷声喝道,“你很警觉,你怎么可能发现我?” 肖武撇撇嘴,边跑边道,“就你现在这顶风能臭三十里,还收敛气息,你能收敛的了吗?” 无花公子面色一变,实在是被这臭气缠绕多天,居然忽视了这一点。于是无花公子真气激荡,冷声道,“既然如此,我就杀了你!”无花公子再无遮掩,速度极快,向着肖武冲来。 肖武则心里计算着,等到无花公子靠近些距离,大喝道,“哈哈,给我死吧!” 肖武抬手向着锁骨一击,一道血光好似匹练,向着无花公子斩去。 “嘭!”一声撞击声响,无花公子居然唤出一个光罩,挡住了这道血光。血光一过,光罩碎裂。 无花公子脸色冷厉,“你这一击确实很强,可是,还伤不了我!”说着,再次飞近。 肖武面色一下苍白,大喊一声,“不想吞噬了古辰,居然还伤不了你!”而后瞬间向着后方跑去。 此时肖武心中确实惊骇,虽然没期待血月斩能够建功,可自己费尽千辛万苦,承受骨头上钻孔的痛苦,最终凝聚的血月斩,居然就被对方给挡住了。 此时肖武脸色发白,虽然一半是装的,可大半还是真的有点发憷。 无花公子阴鸷地一笑,“呵呵,吞噬了古辰?你以为这就能打过我了吗?呵呵,你只要不结丹,我就能杀了你!”说着,手中一道术法凝聚,向着肖武射来。 “啊!法术!好可怕!”肖武大喊,却一抬手,喊道,“风闻秘术!” “嘭!” 无花公子的法术攻击在一棵未长大的小树上。 “你!你除了这下流法术,还会什么?”无花公子爆喝,而后一挥手,一道白色匹练向着肖武击去。 肖武未及细想,直接唤出大瓮,挡在身前,却听“轰”的一声巨响,肖武向着身后直直倒飞而出,请君瓮的光影被击打碎裂,肖武一大口鲜血喷洒而出。 无花公子也是面色一白,“你这是什么法器?居然能阻我法宝!” 肖武却不管他,转身继续跑,边跑边喊道,“你这法宝臭气熏天!看来你这臭蛆公子当真是名副其实。” “你必死!”无花公子咬牙道,再次向着肖武追去。 只要无花公子术法飞出,肖武不管快慢,就是一道风闻秘术。虽然风闻秘术的大树长不大,而且那点微弱的秘术光点,对如今的无花公子来说无足轻重,可肖武就是要恶心他。 在肖武跟他不共戴天的情况下,这家伙居然还隐藏起来准备偷袭自己。这人,能忍,所以肖武就要不断地刺激他。 无花公子此时内心憋闷,屡击不中,他如今也确信,这肖武一定是吞了古辰,虽然未破境到结丹期,但是恐怕也相去不远。 两人边追边打,已经到了古辰隐藏的位置。肖武就站在古辰的上方,他要创造一个契机! 肖武转身,面对着无花公子,大喝一声,“血月斩!”一道血光再次射出。 无花公子再次唤出那件透明光罩法器阻挡,光罩再次“嘭”的一声碎裂开来。 肖武却并未停歇,而是大喝一声,向着无花公子一瞬间扔出十余件法器。 修士控制多件法器并不少见,可是一次十余件,还是让无花公子一愣。 “就是现在!”肖武大声道,而后六只半胳膊同时出现,五行法阵瞬间激发,却并未向着无花公子击去,而是向着地下猛的按去。同时口中喊道,“爆!”十余件法器齐齐自爆。 无花公子法宝护身,一道白色光华遮蔽全身。自爆法器虽然多是中低阶法器,可其中还夹杂着邪修的那把飞剑,那把飞剑虽然肖武不喜,可也不是普通货色,飞剑一下炸裂,让无花公子都退后数步。 而与此同时,地下的古辰一跃而起,手中五行法阵与肖武的法阵彼此接触,却并未发生爆裂,而是一正一反,彼此融合。 法阵好似黏着在古辰手中,古辰把法阵高举,身体微微泛起金光,看着前方的无花公子,而后迅速向着无花公子的反方向跑去。 “???”肖武都迷了,你这是干啥? 古辰的声音传来,“挡他十息!法阵还需蓄力!”喊声传来,古辰已经退出十余丈。 “古辰!你大爷!”肖武骂道,可也别无选择,这次看来得拼命了。 而此时的无花公子已经从法器自爆的余威中恢复,冷冷地看了二人一眼,也不说话,向着肖武一步跨去,“看来,你不懂结丹修士的恐怖!” 说着,无花公子一指头顶的法宝,喝道,“天地葫芦!盖天!” 肖武只觉眼前一花,已经进入到了完全的黑暗之中。 “臭蛆公子,你以为挡住眼睛,小爷就闻不到你的臭味了吗?” 肖武也慌,却嘴炮不停,瞬间就感到在右侧一道法力波动,肖武堪堪向左微微躲避。 无花公子冷漠的声音响起,“裂地!” 在黑色之中,好似一道光芒射来,却是黑暗瞬间裂开。肖武根本没有躲闪的机会,眼看身体被光芒穿透,肖武唤出那件盾牌法器,却是直接被撕裂开来。 那束光狠狠地击打在肖武的胸前,透体而过,与古辰之前的贯穿伤极其相似。肖武咬紧牙关,再次一拍肩头,“血月斩!”。 无花公子面色一变,法宝回护自己,却见肖武肩头并没有血光出现。怒声喝道,“你特么耍我?” 肖武转身就跑,却留下一个残影,向着无花公子再次一拍肩头,“血月斩”。肖武的真身已经向前冲了近十米。 第230章 男人的泪水 无花公子脚步一顿,法宝向着那道影子砸去,影子瞬间崩碎。法宝却只是一闪,再次如跗骨之蛆,向着肖武追去。 肖武速度快到极致,影子接二连三出现,却纷纷一闪即碎。那法宝葫芦瞬间涨大,向着肖武后背猛然敲击。 肖武只来得及唤出请君瓮,却是一触之下,再次碎裂,肖武口吐鲜血,向前飞出。 “臭蛆,你这法宝打不死小爷,小爷早晚吞了你!” 无花公子法宝葫芦一下飞天,再次喝道,“盖天!” 眼看天色又要变黑,肖武大喝道,“古辰,你特么再不上,小爷就死了!” 古辰却沉声道,“两息!” 肖武眼中狠色一显,左手真气一动,向前一按,“星空挪移大禁术!” 无花公子脸上都未变化,同样的法术,用第二次就没了意义。 肖武仿佛知道对他无用,只是用这术法稍稍一阻,就在术法星空呈现的瞬间,他右手真气狂涌,变握成爪,其中一枚耀眼的光亮陡然亮起,肖武只觉浑身真气急速耗空,心中一叹,大喊一声,“最后一击!北极星落!”术法星空一瞬间明亮起来,光芒垂下,被掌中星辰所吸收。 肖武只觉自己的所有真气,甚至浑身精血,甚至精神,包含所有的一切,都被掌中的光亮吸收而去。掌中的北极星好似千钧之重,肖武向前艰难地推进,极其缓慢。 可是无花公子却仿佛无论如何也躲避不开,他本能地觉得肖武掌中之物充满了危机,却无法移动分毫。就像肖武手中所拿是庞然大物,而他就在这庞然大物的笼罩之下。他只得将自己的葫芦法宝唤回,挡在身前。 “噗呲。” 不是剧烈的撞击声,而是好似锐物刺破了破布。无花公子的天地葫芦,竟然直接被刺破成为碎片,而那星辰重重地撞击在无花公子的胸前。 “嘭!”无花公子只觉像被妖兽撞击,身形一瞬倒飞出去。 肖武也是一声惨呼,好似失去了全部的支撑,瞬间瘫软倒地。 “就是此时!”古辰的声音响起,“五行法阵,合击!” 术法星空消散,只见古辰双手托举着仿佛烈日的一个大光团,向前大步跨来,身上都闪烁着金光,向着无花公子直接砸落。 无花公子目中黯然,却是望向肖武,他几乎毫不反抗地被古辰的术法击中,而后在剧烈的术法爆炸中,一声惨叫传出,血肉模糊。 古辰微微呼出一口气,“这是不是太容易了?” 最后那一击,他做好了被重伤的准备。可是术法星空碎裂的瞬间,他见到的场景却是无花公子直接倒飞过来,就像撞击在他的术法上。 古辰缓缓地靠近那散发着臭气的血肉模糊的尸体,尸体微微颤动。古辰张口喷出飞剑,再次向着那血肉模糊的尸体猛力的刺去。 “噗,噗,噗,噗……”二十多剑之后,古辰坐了下来。 看着古辰坐在了尸体旁,肖武终于缓缓的舒了口气。他此时无法说话,刚刚那一击,他将自己的一切都消耗一空。 肖武想让古辰给他喂一颗丹药,可是却无法动弹分毫,一丝声音都发不出。 古辰微微一笑,看向肖武,“肖兄,我们成功了。” 此时,他才注意到肖武的情况似乎不妙,快步来到肖武的身边,急忙探查情况。见肖武无碍,才放下心来。 古辰自储物袋中掏出一颗丹药,递向肖武的唇边,却忽然停住了。 古辰眼中闪现挣扎的神色,他看着手中的丹药,再看看躺在地上,胸口贯穿,仿佛一滩烂泥的肖武……他收回了拿着丹药的手。 肖武初始微微有些笑容,此时却是面容一僵。他看着尽在咫尺的古辰的手,收了回去,还有那一颗丹药。 “古辰……你要做什么?你不救我了么?”肖武心中想道。 古辰回到了那破损的尸身旁,他站在那里,看着肖武。古辰咬紧下唇,没有说话,眼中闪过一抹复杂。 肖武见他双手前伸,在手心中浮现两个黑色的孔洞,而后出现两个旋涡。 “天魔吞天功……”肖武明白了,这是吞噬的方式。 果不其然,只见古辰将天门和真气旋涡向着无花公子的尸身按下,真气旋涡开始拉扯无花公子的尸体。 就像是两条蛇,从两边将无花公子的尸体蚕食着,过程不快,缓缓的,缓缓的,一点点地被蚕食到了中间区域。古辰的双手天门最终合拢,无花公子的尸身彻底消失。 “他,他把无花公子吞噬了!”肖武内心震惊,他答应我的一半呢?我要用来救老神仙的啊! 却见古辰的天门和真气旋涡并未消失,而是抬头看着肖武,目中露出一丝复杂,向着肖武走来。 古辰走得很慢,一步一步,向着肖武走来。 肖武此时无力动弹,他就那么看着古辰。古辰的脚越来越大,而天门旋涡的吸力肖武已经能够感受到。 “啊~!”肖武轻声呻吟,却发不出其他的声音。他感觉自己的眼泪顺着眼角流下,他就那么躺在地上,面朝着古辰的方向,静静地看着。 肖武看到古辰的脚步,越来越近,“他,要吞噬,我吗?”肖武的眼睛中泪水滑落。 肖武忽然有些释然,又觉得有些可笑。自己拼尽了一切,自己居然为这个萍水相逢的,一直在害他,一直想着杀了他的人,拼尽了一切!那术法,真的需要十息吗?肖武不知道,他没有答案。 古辰的脚步声停止,他的手心中,天门张大,吸力增加,他向着肖武张开双手。 “额……”肖武发出无意义的一声痛呼! 萍水相逢!莫名的亲切感!这是古辰给他的感受。而深入古辰的过去身,让他对这个凄惨的男人充满了同情。 两人几次交手,虽然古辰在算计他,但是他觉得这都很正常,他不在乎。可是此刻呢? “啊~!”肖武再次呻吟一声,“啊啊~~!”他仿佛恢复了一些,却依旧无法发出任何的话语,无法移动。 古辰的双手,向着肖武缓缓按下。啪嗒,液滴掉落的声音,有什么滴落在肖武的身上。 肖武的身体剧烈地抽动起来,仿佛唯有剧烈的抽动,才能表达他的内心。 古辰停下来了,他的声音响起,低沉而缓慢,“你这人啊,涉世不深。弱肉强食懂不懂?我不杀你,是因为我跟你在伯仲之间。可你救了我,为何不吞噬我?” 他的声音显得缥缈,“我那时就在想,谁会这么傻呢?肖兄,你是傻子,你该吞噬我的。神尊门徒,见面就是必死其一,你何其天真!” 肖武感受到古辰的手在自己身上摸了摸,自己的储物袋被他拿在手中。也不知他用了什么方式,肖武的储物袋被打开,稍后又被放回身上。 古辰撕碎了一张纸页,而后道,“我古辰不喜欢欠别人的,这单据,我毁了。你也不要觉得我亏欠了你,肖兄,江湖险恶!” 说着,肖武看到古辰弯腰,把一颗丹药放在了肖武的面前不过寸许处。 “欠你的命,我还你了!从今以后互不相欠。”古辰的脚步声响起,他渐渐远去。。 “肖兄,我的仇,我自己报。你啊……别再相信人了!真想杀了你啊……!”古辰渐行渐远,泪水再次滑落,“也真想跟你做兄弟!可是,我不能。” 古辰没有回头,最后的声音,肖武也听不到。 第231章 都是为了自己 肖武是被离藏宗外出侦查的修士发现的。来的人他也都熟悉,白凤和另外一位筑基修士带队,尹飞和部分炼气修士随行。 由于白马城的日常最高战力只是筑基,而修士灵行开设之后唐奇坐镇,所以白马城的事务好多也由唐奇做主。 白凤作为日常事务的对接人,也就越来越多地参与到白马城的事务之中。 他们出现的时候,只见到了大战后坑洼的地面,破损的阵法,还有最后一击的合击术法所造成的好似陨石坑一般的破坏力。 而他们最先看到的,却是躺在地上的肖武。他嘴边放着丹药,一动不动,目光呆滞地望着天空。 唐奇通过阵法早就感受到了城外的战斗,而且肖武出城他也清楚。可是他并未想要参与,每个修士都有自己的战斗,都有自己的机缘。 等到战斗结束,作为白马城的实际负责人,他必须要派人前来查看。而之前的战斗痕迹,也都由这些人来查验,这次也是一样。 等到众人赶来,战斗已经过去了近一个时辰,唐奇需要确认安全。 肖武早就恢复了一定的行动能力,可是他不想动,也不想说话。 白凤看到肖武破碎的衣衫,贯穿的伤势,还有这声势浩大的战场,微微蹙眉,走上前去,掏出丹药给肖武喂食,肖武没有拒绝,只是机械地吞下。天魔吞天功自行运转,将丹药的药力化开,迅速吸收。 白凤连续喂食了几颗,最终一叹,“二弟,我的疗伤丹药被你吃完了。你这跟谁斗法来着?这得金丹以上的修为才能造成的破坏力啊!” 肖武不回话,白凤继续自顾自道,“你之前的几处斗法的地方,我们也去了。啧啧,威力强大,现在我都不是你的对手。” 见肖武依旧毫无反应,白凤轻轻碰碰他,“嘿,起来了,回去吧。老唐答应你回灵行了。” 白凤等了半晌,不见肖武任何动静,“傻了?这是不是被打傻了啊?” 等到众位弟子勘察完,那陌生修士走过来,白凤说道,“我没兴趣知道这些,李城守自行处置吧。” 说着又看了一眼尹飞,“尹飞,咱俩带二弟回去。” 尹飞点点头,却并未说话,更是看了肖武一眼。 尹飞有些惊异于肖武的强大,更是在勘察了几处战斗之地后,越发觉得肖武的不可思议。那战斗的声势莫不浩大,结丹修士也不过是这样的破坏力。可据说那只是肖武和另一位修士战斗后,留下的余波,两人都是筑基期。尹飞深深地望着了肖武一眼。 白凤打出一道法诀,肖武缓缓地浮起,而后他轻轻一引,带着肖武返程。 走的不快,白凤并没有专程赶路的想法。一边走白凤一边唠叨,“封如月今晚就到,看到你这个样子,不知道明天能不能成行。再回太古地牢啊!你这牢头儿,怎么也得做点事不是?” 肖武不回话,白凤接着说道,“也不知道你是被打傻了,还是怎么的,你这半死不活的,要不回宗门养养伤?我给你喂了十几颗丹药,看你那吸收的速度,按说伤势应该好差不多了?是哑巴了吗?” 见肖武依旧只是望天,白凤继续道,“老杨找了我好几次,前几天耕耘晴雨也来了。你知道他们过来说什么?他们说太古地牢外围有很多地方都没有探索过。保不齐就有什么惊世骇俗的宝贝。” 白凤瞥了肖武一眼,“你就不好奇吗?不激动吗?我都激动的想要跟你分宝物啊,你这财迷无动于衷?” 肖武依旧不动。 白凤郁闷地挥挥手,“尹飞啊,咱们走的快点吧,这小子情况不对啊。” 尹飞看了肖武一眼,说道,“肖师叔祖,你的妹妹郑婉,前几日也上山了,而且到了炼气九层。由惠祖师负责教导,而且授了核心弟子,这次也会来白马城。” 见肖武并无反应,他继续道,“这几天大家都传开了,说郑婉师叔祖是在宫中一处禁地得到某位祖师授法。” 尹飞自失一笑,“晚辈在宫中任供奉三年,居然都不知道宫中还有禁地。” 白凤瞟了尹飞一眼,再次摇摇头道,“连自己妹妹都不关心?这小子不知道是怎么了,莫不是得了失心疯?还是中了什么邪术?算了算了,回去让老唐头儿看看吧。” 白凤和尹飞加快了速度,向着白马城奔去。 回到修士灵行,唐奇只是简单地查看,就摆摆手让白凤把肖武带到了静室之中。 杨严有些担心,唐奇却淡淡道,“头脑无伤,真气也在恢复,身体的伤势虽然有斗法真气残留,可对方显然是死了,真气已经失活。给他喂几颗丹药,这小子不是不想说话,就是在什么特殊的状态。不用管他。” 说罢,唐奇回到了静室中。 修士灵行四层,最顶层的位置就是供这里镇守的修士们修炼的各个静室,肖武也被安置在了这里。 白凤让他盘膝打坐,他就那么盘膝坐在那里,不想动。 白凤看了他一眼,“做修士嘛,哪个不是手染鲜血,这么脆弱干什么?”摇摇头离去。 是啊,这么脆弱干什么?肖武自问。 他没有觉得自己脆弱,也没有觉得自己现在有什么不对。他只是不想说话。 他看到所有的人,看到白凤,白凤只是因为妖天变才跟自己结拜兄弟的吧?尹飞,尹飞只是想从自己这得到帮助和好处吧? 他们都得到了,白凤化成人形,尹飞也被肖武赠与的贡献点和资源,推到了炼气九层。 唐奇?他并不关心自己吧!只是他作为这里的修为最高者,无法看着自己这个核心弟子死去。 公孙止、惠茹芯、田巴、桓湍……他们,仅仅是因为自己握着祖陵秘地下面的太古地牢。 耕耘晴雨呢?他们有狱卒契约,他们怕轻易杀了他们。 郑婉?呵呵,郑婉啊!这个女人何曾是自己的妹妹?那只是父母认为自己需要修士的帮助。而郑婉,虽然不知道她有什么故事,可她,只是想借助自己脱离宫廷,脱离命运。 父母呢?他眼中出现了肖子成和张兰英的脸,却显得愈发苍老,那是在地球上,那一对失去了儿子的父母的脸。 “好想回家啊!”肖武的嗓子发出一阵低沉的呻吟。 而缓缓的,那两张沧桑的脸渐渐变得年轻,也成为了一位身穿官服的中年,一位身穿宫装的美妇。 “父亲,母亲……你们,是因为我,不,是因为我是你们印象中的儿子,所以才对我好的,是吗?如果我告诉你们,我是从另一个地方被人挪移过来的,某个你们并不认识的人呢?!” 肖武喃喃有声,望着房门,一个人沉浸在某种特别的情绪里。。 “你们,都是为了自己的目的吧?” 最后,一声深重的叹息,肖武仿佛变得苍老许多,比他在地球的年龄更加苍老。 第232章 郑婉到来 第二日清晨,肖武的房门被轻轻叩响,一个清脆的女声传来,“哥哥,我来看你。” 肖武轻轻挥手,房门打开。 郑婉依旧是一身鹅黄色的裙装,带着甜甜的笑容,站在门外。 肖武面无表情,阵法轻轻打开一道门户,郑婉走入进来,向着肖武盈盈一福,“婉儿见过哥哥。” 肖武点点头,声音略带嘶哑道,“封长老要启程了吗?” 郑婉摇摇头,“封长老说,她需要跟唐长老交代一些事务,之后再启程。” 说着,她微微一笑,走到肖武身边,轻轻拉起肖武的手,“我是过来先看看哥哥。白凤大哥说你状态不好,其实我早就感受到了,你的心好像被灰尘遮盖了。所以我……” 肖武心中一动,他仿佛感知到了郑婉的关心,他目光深邃地望着郑婉,嘴里低声道,“一体同心大禁术吗?” 郑婉一怔,她能感受到肖武的心情,就是因为这道术法。 却听肖武继续道,“你放心,终有一天,我会找到解术之法。你也不必太关心我。宗门之内,我会给你一些资源,你毕竟叫我一声哥哥,也帮助过我。” 郑婉脸色变了数变,紧紧咬着下唇,“哥,你是怎么了?” 肖武哂笑一声,“呵,没什么。”说着掏出灵卡,“去转一百万灵石给你吧。” “哥!我不要!”郑婉喊道。 肖武真气托着灵卡上前,淡然道,“我们都身中黑石之毒,我一个将死之人,并不值得你投资。” “肖武!”郑婉一声大喝。 “不必这样。”肖武轻轻叹息,“你的故事我不了解,可是谁还没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呢?我能给你的就这些了,你也不必非要违心的叫我哥哥,父母那边你也不必再去。” 郑婉眼睛瞬间泛红,好似泪水涌上,她转身快步向着门前走去,却忽然站定,转身,定定地看着肖武,“哥!我是母亲认下的妹妹。你认我也好,不认我也好,我这一生从没享受过父母的呵护。在肖府的那几天,是我最快乐的日子。你总会承认我这个妹妹的!” 说完,她大步向外走去,“我不要你的东西!一切都不要!” 肖武看着离去的郑婉,想起她拉住自己哭得梨花带雨,那是假的,都是戏。 肖武摇摇头,不去管她,而是感应了一下杨严的位置,命令道,“杨严,告诉封长老,我没问题,随时可以启程。” 肖武缓缓闭目,再次把许多丹药向着口中扔去。运转天魔吞天功,迅速化开药力。 大量的药物效果在体内炸裂,狂暴的药力冲击着他的经脉和身体。金光在身体上连闪,受伤的地方迅速的愈合、新肉生长,麻痒感在疯狂的传来。 肖武面色依旧不变,开始运转《神功》功法,引导灵气进入真气灵湖。 等稍稍适应,肖武又取出一颗鱼珠吞下,鱼珠直接化为真气,也在体内四下冲突。他引导着灵湖的真气反向而出,包裹自己的血液,向着锁骨已经被凿开的孔洞而去。 等杨严传来出发的信号,肖武两枚血核凝聚形成。他随意换了身衣衫,走出了静室。 封如月和唐奇都向他看来,肖武客气地微微一笑,向着他们轻轻点头,而后直接向着那大鼎飞行法器登去。 唐奇向着封如月道,“这小子昨天与人斗法,今天看来恢复的差不多了。就是……唉,说不清,可能杀人还是杀得少,所以才这样。” 封如月点点头道,“能成行就好。师兄,我出发了。”说罢,踏入大鼎法器之上。 肖武找了一处角落落座,鱼珠的真气已经被消耗得七七八八,他再次吞服一颗,血气涌动,开始在锁骨上重新钻孔。 肖武原本有两颗血核,如今坐在那里,又开始凝聚血核,只是这次他并没有痛苦嘶吼,更没有满地打滚,而是就那么安静地坐着。 郑婉坐在离他不远的地方,面露担忧地望着他。 白凤坐在郑婉旁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他跟肖武的事情。 其他人则是因为刚刚肖武功法一起,浓重的血气让大家微微一愣,而后望过来。肖武却混不在意,一个人安静地凝聚着血核。 锁骨一边三颗血核,六颗。肖武眉头一皱,“这是极限了吗?”他明显感受到,如果继续在锁骨上钻孔,那么锁骨可能会容易断裂。 肖武凝眉稍稍思索,再次吞服鱼珠。这一次他选择了肩胛骨,将血核凝聚在后背肩胛骨的位置。 大鼎法器不知飞行了多久,肖武在肩胛骨上再次凝聚了六颗血核。他一直在凝聚血核,从未移动过。 见法器停在了祖陵秘地,肖武站起身,所坐之处已经是一滩汗水滴落的水渍。 “这是邪法,”白凤皱眉对郑婉说道,“这小子居然能狠心修炼邪法!这几天不说话,别不是修炼邪法把心修坏了吧?” 郑婉不悦地看了白凤一眼,“白凤大哥,你还是小心说话吧。以前哥哥未必会把你怎么样,现在他如果不高兴,说不定真的会打死你!” 白凤缩缩脖子,看了一眼面色木然的肖武,对着郑婉道,“他要打我,我就打你!” “为什么?”郑婉疑惑道。 “你是他妹妹啊!”白凤自然而然道。 “你还是他大哥呢!”郑婉回道。 “啊!”白凤一愣,“我擦!那你也是我妹啊!” 郑婉咧嘴一笑,“所以啊,你是肖家大少爷,你可得帮着我哥点。” 白凤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嗯嗯,有道理。” 俩人边说边走下法器。忽然白凤一愣道,“不对啊,你叫我白凤大哥,为啥就叫他哥呢?这不合理啊!” 郑婉咧嘴一笑,“就是区分一下。” 白凤摇摇头,“这么区分不好,我也要叫的亲切点。” 郑婉略一沉吟,笑道,“鸡胸……” “滚!”白凤骂了一声,向前走去。 这俩人斗嘴,却都看了肖武一眼,完全不为所动。咋的?不关心吗? 封如月带着众人到了地底入口处,探手深入虚土之中,微微皱眉,“果然感应不到。”。 本来这次带队应该是公孙婷,可公孙婷还在闭关,就由她带队。之前她也拿到了许多资料,可真正见到虚土的时候,她才明白为何这秘地隐藏多年无人发觉。 封如月看着肖武道,“肖师弟,可能带我进入?” 第233章 白凤道友 肖武摇头道,“不行。只有修为跟我相当的人才可以。之前逍遥宗的法器可以偷渡,现在因为阵法与我有感应,也不行了。” 封如月点点头,再次道,“这次宗门选派筑基修士二十人,炼气修士五十人。炼气修士都是近期突破到九层和早就能够筑基的弟子。我听你说其中可依古法筑基,不知这些人数是否可以?” 肖武略一沉吟,“太古元气应该充足,毕竟许久都未开启。我将他们送入不同区域筑基即可。” 封如月看了看众位弟子,沉声道,“筑基弟子进入,主要为评定秘地资源,还有探索秘地。炼气弟子进入,先行筑基,筑基完成,则组队探索。筑基不成功的,则服用筑基丹。若还不成功,那就不必参加探索了。筑基弟子上缴探索资源兑换宗门贡献,自己可以选其中一成作为收获,炼气弟子所得必须全部上缴,换成宗门贡献可以优先兑换自己所得。” 这些事之前都交代过,秘地新开,这里天材地宝必然不少,一成的收入也已经可观。而且宗门给予宗门贡献,与灵石无异。 而炼气弟子这次来的目的,就是古法筑基。他们大多看了肖武的那场夺府之战,除了手段很多之外,印象最深刻的,就是肖武的坑人,还有绵长的真气。 封如月看了肖武一眼,沉声道,“肖师弟,给他们介绍一下秘地吧。” 肖武看了看众人,略一沉吟道,“其实此处不叫祖陵秘地,乃是太古地牢。其内囚禁着洪荒异兽寰垄。等下你们要探索的,大多都在阵法外围。此阵名叫万木天机阵,其内只有水、木真气可以使用。我曾感应过,其内灵药灵植不少,可同样凶兽也不少,我等并未探索。” 肖武扫视众人,“我虽可控制阵法,但是未必会挪移及时。所以,众位各安天命吧!” 众人面色一紧,却也觉得正常。秘地新开,其内自然会有凶兽,而如果狩猎凶兽,恐怕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封如月再次看看众人,说道,“我等修士,机缘都是需要自己去争的。死在其中也是正常,现在退出也可。炼气修士,筑基成功离开也可,但是需要上缴宗门贡献一千点。清楚了吗?” 众人沉默无声,最终封如月向着肖武点头道,“我在这里为诸位护法,肖师弟,开始吧。” 肖武点点头,手心中请君瓮的印记变得闪亮起来,肖武真气催动,印记变成鲜亮的红色,好似要滴出血来。 印记闪动,一个巨大的瓮体出现,肖武沉声道,“诸位同门,进入这瓮中。” 众人虽然惊异,却也依言而入。肖武手诀一动,大瓮缓缓消失。 肖武又看向杨严、白凤、耕耘晴雨几人道,“我们也进去吧。” 说罢,众人掌心狱卒印记亮起,白凤则变成了鸡的形态与肖武相连,一道传送之力传来,众人消失。 肖武与杨严几人出现在曾经的那处放满刑具的大殿中,其他人则由肖武操纵大瓮不断闪烁,在万木天机阵的边缘区域以十人为一组放了出来。 肖武盘膝坐下,微微平复真气,而后透过阵法传音道,“诸位,如有危险,请呼唤我的名字,我会与大阵相连。” 而后,肖武又看向杨严几人,“你们自去探索吧,所得不必上缴宗门,也算你们的机缘。” 几人面色一喜,却是杨严抱拳道,“少爷,我等所得,尽归少爷分配!” 肖武看看几人,无所谓道,“随你们吧。”而后阵法闪动,几人也被传送离去。 几人身为狱卒,可以在阵内凭借印记移动,只是不能操控阵法,也无法带人进入。 肖武微微疑惑,看向白凤道,“白凤道友,你为何不走?” 白凤却忽然一愣,说道,“你叫我啥?” “白凤道友啊?”肖武淡然道。 “你可是第一次这么叫啊!”白凤惊叫一声,好似被活拔毛的鸡。 肖武微微笑道,“有什么不正常的吗?大多如此称呼。” 白凤现在还是鸡的形态,他走到肖武身旁,侧过大脑袋仔细盯着肖武看,半晌才道,“二弟,你是不是病了?” 肖武淡然道,“没有。只是觉得白凤道友不容易,当初为学《妖天变》,跟我一起身赴险境……而且当时结拜,也不过为求心安……” “你等会儿!”白凤的翅膀举起来猛扇,“你说这话的意思我有点听不懂啊。” 肖武点点头道,“嗯,倒也是。毕竟以前一直兄弟相称,那我就叫你白兄吧!” “我擦!我怎么这么不爱听呢?”白凤翅膀扑棱着都要飞起来了。 “这是你吗?你是被别人夺舍了吗?”说着,白凤向前,要用翅膀去探肖武的额头。 肖武却退后一步,叹道,“白凤道友不必如此,《妖天变》本就是因误会而起,我送你了,那就是送你了。你也不必对我太多维护,至于兄弟的说法,不说也罢……” “嘭!” 一声巨响,肖武话只说到一半,就被两丈高的巨大乌鸡给撞的飞了出去。 白凤也“唉吆”一声,翅膀抚摸着脑袋,一脸的怒容,“你小子是不吃错药了?谁特么是你白凤道友?你叫大哥,懂不?不叫大哥,叫鸡胸也行。你这是要干什么?我白凤跟人结拜,那是说不算就不算的?磕头在地上,天地可证!” 说着,白凤变成人形,“你小子,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可就是那么点破事,这修真界天天不是我算计你,就是你算计我的!小子,我还告诉你,你别学那些人,你想恩断义绝?我白凤就是一天身怀重宝、重伤垂死,我也敢躺在你面前,因为我相信你会救我!可是别人我不敢,他们会杀我夺宝。甚至我没有重宝,他们都会杀我取内丹,取我的羽毛炼法器。” 白凤又指着殿门道,“知道他们几个为什么让你分配物品吗?知道你不会多要。你修炼到现在,连多次要杀你的杨严都能放过,这胸襟,这气度,你不修到元婴才见鬼了!他们是跟你有主仆印记,可服的是你这个人!” 肖武此时叹了口气,看了看这阴森的大殿,还有那些高耸的刑具,缓缓道,“也许吧。” 他走到请君瓮前,手上的印记按在了请君瓮上。轻声道,“白兄请随意。” “去特么的白兄,你们全家都是白兄。”白凤不爽道。 “那……鸡胸……请随意吧。”。 白凤微微一笑,走过来拍拍肖武的肩膀,“嗯嗯,就这称呼,这辈子不改了!” 说完,白凤大步向着殿门走去,边走边喃喃道,“我有病吗?这称呼我居然觉得爽!哎呀,真有病,不但那小子病了,大爷我也病了。” 第234章 洪荒之息 肖武微微一笑,觉得心中好似有些什么微微一动。 但是他此刻却顾不得那些,因为他通过请君瓮感受到了地牢的核心,那里,盘踞着土黄色的巨龙,更准确的说是长着牛首的巨大蚯蚓。 肖武不是第一次见到寰垄了,可此时却依旧震撼。 寰垄好似能够感知到他,一阵嘶吼传来,“啊~!我寰垄必破此牢……必灭你守牢人一族……”一阵咆哮声传来,都是兽吼,可肖武却能听得清楚。 肖武印记一动,请君瓮一震。肖武掐诀默念,“天地于此,请君入瓮!” 只见巨大的请君瓮虚影在寰垄周围形成,再不见寰垄,只见请君瓮。寰垄立即惨叫起来,整个太古地牢都在震动。 “吼!吼吼!”寰垄的咆哮响起,可其中却多是痛苦的嘶喊。 肖武心中一动,口中念念有声,“心陷于无,无我相,无他相……”肖武念出请君瓮第一种刑罚的口诀。 寰垄的惨嚎忽然停止,肖武感受到一股狂暴的力量向着自己涌来,“这是……守牢人的修炼之法?” 肖武心中猜测,可却手上不停,在手心处出现一个黑洞,几乎占满整个手掌。 一股暴虐的气息通过请君瓮发出,肖武只觉经脉饱胀,甚至有碎裂之感。他好似对痛苦全无感知,这得益于这几日他一直都在骨头上凝聚血核。 肖武功法运转,引导暴虐的气息向着真气灵湖猛冲而去。真气灵湖旋转,其内丹坯也开始疯狂转动,灵湖都涌起一阵阵浪花, 肖武低声道,“这是寰垄的气息!” 他通过请君瓮与寰垄相连,用请君瓮对寰垄用刑。肖武感受到,是大阵在抽取寰垄的力量,而这力量大多被大阵吸收来增强阵法,一小部分被他吸纳,而就是这一少部分,竟然让他觉得有些承受不住。 “请君入瓮,天火焚之,不可生,不得死……”肖武一瞬间福至心灵,开始念诵请君瓮第二层刑罚。 随着他的念诵,阵内庞大的木灵气被吸纳而来,肖武通过请君瓮一催,在大瓮周边燃起熊熊的大火来。火焰温度极高,炽白的火焰熊熊燃烧,吸收肖武的真气,反馈寰垄的气息。 “啊~!吼吼!守牢人,不得好死~!”寰垄的惨叫声再次响起。第二刑,成了。 肖武盘膝坐下,双手都按在请君瓮上。他已经明确的感知到,作为牢头儿对寰垄用刑,这就是淬炼修为的过程,而这也是守牢人修炼的方法。 肖武默念第二刑的口诀,不断地用他的真气与寰垄的暴虐之气进行交换,暴虐的气息进入灵湖,被神功功法洗涤,逐渐平静,而暴虐的气息被反馈给了请君瓮,加入了火势之中。第一刑,无相刑罚;第二刑,火烹刑罚。 肖武静下心来,他看到了请君瓮中的寰垄,他嘶吼,他咆哮,在请君瓮中跳跃,攀爬……气息外散,却双目不可视物,身体的感知都失去。 三天时间,肖武一直维持着刑罚在持续。肖武偶尔凝眉,一边感受着寰垄的情况,一边通过阵法感知外部的那些弟子。 那些弟子有许多人已经筑基成功,开始探索。还有人显然修为、心性不足,还在努力。他听到有人高呼“肖师叔”的时候,就会分出心神,将那人挪移到大殿之前。 寰垄忽然剧烈挣扎,连原本的惨呼都变得粗重。它大声吼叫,“守牢人!你对我用刑,不就是为了我的洪荒之息吗?我给你!我给你!你停下!” 肖武一凝眉,“什么是洪荒之息?” 寰垄眼中忽然一亮,声音轰隆隆道,“你是新来的守牢人吗?想来是了,之前这地牢挪移过一次。我有千万种秘术,你可要学?只要你不再用刑。” 肖武却并未理会,而是沉声道,“什么是洪荒之息?”说着,肖武的刑罚稍稍轻了一些。 “守牢人,我知道许多太古秘闻,你要是想要去寻……啊~!你……啊~!”话没说完就开始惨叫起来。 肖武再次低声道,“什么是洪荒之息?” 他本来只是随口询问,可现在这洪荒异兽顾左右而言他,反而让他觉得此事非同小可。 寰垄剧烈地喘息,见肖武的刑罚越来越重,才喘息道,“洪,洪荒之息,是所有洪荒异兽多年积存的力量。我们是天地孕育而生,而且吃了太多的天材地宝,我们身体中析出的气息成液,则是洪荒之息。” “有什么用处?”肖武问道。 “增神识,强体质,体悟我等本源之道……” 肖武呼吸都变得粗重,“如何获得?” 寰垄一下停止不言,一副不再言语的样子。 肖武微微一笑,他有些知道怎么获得了,再次加大刑罚力度,寰垄的惨叫传来。 当寰垄奄奄一息,倒在请君瓮中,肖武的双手才离开瓮体。 肖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你我本无冤仇,只是……职责所在。” 说罢,他又摇摇头,“或许也并非如此,寰垄,我只是守牢人选择的牢头,我们相见,就是这样的身份了。而且你的洪荒之息,只有让你穷尽本源的时候才会出现……” 却见请君瓮底部一个凹槽,那凹槽中有着淡红色的液体,其内散发着寰垄独有的狂暴气息。 肖武取出一个玉瓶,法诀一引,将那些液体装了起来,约有五十毫升。 寰垄则声音低沉,“守牢人,你们贪图我等身上宝物,不得好死!” 肖武切断跟请君瓮的联系,他听老头儿说过,洪荒异兽、太古凶兽大多为祸不小,当年被古修封印,要求守牢人常年镇守。可看这洪荒之息和寰垄的话,不知谁对谁 肖武叹息一声,“这修真界,到底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呢?”。 一声呼救响起,肖武手诀一动,有一整队修士被挪移过来,人数只有八人,另外两人已经身死。随着各个队伍的推进,现在众人大多都到了较深处。 肖武通过阵法传音,“各位,五天时间一满,我们就需离开,做好准备。” 第235章 回家 说罢,肖武就地开始打坐,尝试去梳理真气。 经过这几日吸纳寰垄的气息,他发现丹坯再次增大许多,而真气灵湖则只余下了百余亩大小。 灵湖如海,到可感知的大小,再重新回到这种明确的大小上,肖武知道,他已经算是距离筑基巅峰不远了。 肖武缓缓地推动真气运转,他需要熟悉如今的真气。而且这一次他能够察觉,请君瓮比以前更加得心应手,甚至已经可以在外界借助请君瓮投影施展第一刑。这算是这次的收获吧。 此时稍有空隙,肖武再次掏出那人头大的养魂石,那其中的女孩依旧睡着,嘴角噙着一个甜甜的笑容。 肖武心中一狠,想要震碎这养魂石,真气微微发力,养魂石稍稍裂开一道缝隙,却见那女孩眉头紧皱,好似极为痛苦。 “唉……”肖武一叹,真气收回。“我啊,终究没有古辰那样的心思。” 时间差不多了,肖武开始打出法诀,把众人纷纷挪移到大殿的位置。 二十位筑基,五十位炼气,如今只剩下了不到六十位修士,郑婉的手臂上包扎着,应该是受了伤。肖武抬手打出数十道水球术,大瓮一起,带着众人离开。 封如月一直在打坐,见到肖武和众人,微微皱眉,她道,“五十八位,三位筑基未成。还不错。” 封如月的话语古井无波,若是之前的肖武,定然觉得冷漠,可如今他也觉得如此算是正常,各安天命罢了。 肖武抱拳道,“封长老,我就不回宗门了。” 说着,肖武又打出法诀,将一道印记打入杨严的右手。 “我要离开一段时间,以后再入秘地,可由杨严带领。虽然他权限不足,只能进入到大殿之前。但是进出秘地已经无碍。” 封如月点点头,“好。”而后又道,“按照约定,秘地收获三成归你,每位修士筑基再给你一千点宗门贡献。师弟你是回宗领取,还是给你兑换为宗门贡献。” 肖武略一思索道,“我也并不是特别需要,换成宗门贡献,存入我在灵行的灵卡之中吧。” 忽然肖武想起一事,对众人道,“若是有养魂石,我可以给双倍价格。”说着,肖武掏出储物袋中的养魂石。 众人互相看看,一位刚刚筑基的弟子出列,掏出一个只有鸡蛋大小的养魂石,“肖师叔祖,你看这个可是养魂石?” 肖武接过,点点头道,“不错。只是还不够。” 肖武又对着封如月道,“封师姐,回头请您把宗门贡献给他划过去一些,就三百贡献点吧。”这就是三万灵石了,之前拍卖会人头大的养魂石,也不过三万灵石。 封如月点点头,忽而又道,“师傅应该还有一块,虽然不大,但是也算有些用处。我回宗之后着人送给你吧。” 肖武微微一笑,点头道,“那就谢谢师姐了。我准备在宋都稍待几天,师姐可否着人送来?” 封如月应下,又道,“五百贡献。” 肖武再次微笑点头。封如月会出言帮他?他不相信的,如此虽然价格不低,却省了他许多麻烦。 封如月不再多言,而是扬声道,“入鼎,回宗。” 众人纷纷进入鼎中,郑婉则说道,“封师姐,我想要跟哥哥回家。” 封如月皱起眉头,郑婉却坚决道,“哥哥多日未回,父母担心,我也要回去看看。” 却见白凤说道,“我也回家看看!嗯,我那个什么劳什子主任,就交给尹飞了,他也筑基了。”这次尹飞也是炼气修士之一,此时也已经筑基。 杨严想要说话,肖武却制止了他,他必须跟离藏宗在一起。 封如月不置可否,出声道,“随你们。”而后,身形飘忽而走,大鼎飞起。 见大鼎远去,肖武看着白凤和郑婉,“你们为何也要去宋都?” 白凤一把拍在肖武的后背上,“毛线去宋都,我们回家。” 耕耘、晴雨二人则对视一眼道,“少爷,我们就不跟着少爷了。我二人种药为生,此次探索太古地牢,其内木灵气浓郁,我二人还发现一处位置可以种植药草。愿为少爷打理一处药园,还请少爷准许。” 肖武微微点头,他感应过二人所去的地方,那是一处开阔地带,可以种植药草。 肖武给二人各自一道印记,淡然道,“自有出入之权。” 二人躬身谢过。 肖武向着二人点点头道,“走吧。” 肖武、白凤、郑婉三人对视一眼,迈步向着地道之外走去。 郑婉道,“哥,你没飞剑吗?” 肖武忽然站住,而后面色有些难看。 白凤干咳两声道,“咳咳,他没有。收购养魂石,就是为了炼制飞剑。” 肖武撇撇嘴,多日未见表情的脸上,稍稍有了些不爽的样子。 郑婉看看白凤,又道,“白凤大哥,你也没有飞剑吗?” 白凤不屑道,“你大哥是妖啊,你见过妖炼飞剑的吗?” 郑婉点点头,再次道,“白凤大哥,你不会飞吗?” “……”白凤息声,nnd,不想说话。 肖武则再次撇撇嘴道,“他不会飞。” “噗呲~!”郑婉笑出声来。 白凤脸色微微发黑,“咋的?不会飞碍你们事儿了?” 郑婉快步向外走去,大声道,“哎呀,修真界一大奇闻啊!三位筑基修士,需要走着赶路回家!啧啧,传出去都丢人。” 肖武点点头,“确实丢人。” 白凤却不认同道,“别这么说啊,我可不是修士,我是接近妖丹期的大妖啊!” 郑婉转头看着白凤,夸张道,“知道知道!您不但是接近妖丹期的大妖,而且您还是白凤血脉!百鸟之王!” “那是!”白凤嘚瑟道。 “他不会飞。”说罢,肖武神行术运起,向着前方飞奔而去。 “……”白凤无语。。 郑婉则笑道,“有没有发现?哥哥心情不好,也能怼的你无话可说。”说罢,郑婉脚步缥缈,追着肖武离去。 白凤点点头,“我咋没发现这家伙心情不好?”他郁闷地看看自己,身法不擅长啊!身形一动,变成一只巨大的乌鸡,向着二人追逐而去。 第236章 为什么修行 肖武曾经带兵一路从宋都走到祖陵城,此刻奔跑起来也是轻车熟路。 一路风驰电掣,肖武的神行术现在已经很强大,郑婉刚刚筑基,虽然身法不是大路货,可是追赶起来却是有些吃力。 倒是白凤,显露妖身之后,跑起来飞快,而且他还几声鸣叫,就在身上施加了几个法术,更是双爪之上有白色的火焰升腾,不但能追得上肖武,还能偶尔回头冲着郑婉嘚瑟。 跑了接近一个时辰,郑婉不得不停下大口地喘息。 肖武也停下来,看看白凤一脸得意的样子,对着郑婉说道,“介意找个坐骑吗?” 郑婉摇摇头道,“不行,马跑不了这么快。” 白凤把翅膀扇动的一地尘土飞扬,嘚瑟的更加起劲儿,“哎呀,那些马可是不行啊!你看看我?我这速度,虽然你大哥不会飞,但是法术加上强大的妖体,那也是速度飞快啊!” 说着,白凤还一溜烟跑到远处,再一溜烟儿跑回来,身后扬起一泡黄尘。 肖武点点头,对白凤道,“鸡胸确实很快!” 白凤的鸟嘴一咧,笑道,“那是,比你都快。” 肖武道,“嗯,鸡胸虽快,可是恐怕担负重物就跑不快了。” 白凤一撇嘴,翅膀向着远处一招,就把一块大石头卷了过来,把大石头往肩膀上一扛,一溜烟一泡黄尘之中不见了踪影。 等白凤跑回来把大石头一扔,两只翅膀像着人一样掐着腰肢,一脸鄙夷道,“我们妖族那是妖体强大,三百年大妖,是你小小人类修士能比的?” 肖武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对郑婉道,“你骑着鸡胸吧,这样快点。” 白凤一蹦三尺高,翅膀急速挥动,“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肖武微微一笑,道,“既然你说了六个不行,那么双重否定等于肯定……” “停!”白凤喊道,“别来这个,就是不行。” 肖武叹了口气,“那没办法了。”又对着郑婉无奈道,“你看,骑不成鸡,那咱们慢慢走吧。” 郑婉脸色有些黯然,低声道,“其实,把我留下,我慢慢走。这样也比你们晚不了多少。” 白凤两只翅膀一抱,一脸傲娇。 肖武琢磨一下道,“这样吧,鸡胸你把婉儿拿着,这总行了吧?” 白凤和郑婉一脸疑惑,“拿着?” 郑婉又不是货物,白凤搞不明白到底该怎么把一个大活人“拿着”。 肖武笑笑道,“你就把她抓在手中,不就行了?但是记得,轻拿轻放。” 郑婉脸色有点不好,自家大哥这是要她出丑啊,回家就让爹妈看着自己被一只鸡“拿着”? 白凤想想后,却兴奋道,“行行行!我还没试过‘拿着’一个筑基修士呢!” 郑婉撇嘴道,“我不要!” 肖武却不管那些,笑道,“好了,走吧!” 白凤点点头,笑道,“没问题,保证轻拿轻放!” 白凤翅膀要捐过去,可却发现有问题,“那个,我变成人形就不能跑这么快了。要不,我就这个本体形态拿着?” 肖武好似不解地看了看,最终点头道,“也行,那你就本体形态拿着。” 白凤试了试,纠结道,“怎么拿?” 肖武思考片刻道,“你如果翅膀不好拿,就放在背上拿着吧!” 白凤鸡嘴一笑,“对,背上拿着!” 说罢,白凤一卷郑婉,就放到了自己的后背上,却又发现又不对,道,“这我没法攥着她啊?” 郑婉接话道,“没事,白凤大哥,我可以抱着你的脖子。” “不行不行!”白凤摇晃着鸡头道,“那不又成你骑着我了吗?” 肖武接话道,“这样,你用绳子把她捆在背上!” 白凤笑道,“对!你有绳子吗?” 肖武无奈笑笑,“没绳子啊!” 郑婉眼睛都快笑成了月牙,她明白自家哥哥的意思了,不情不愿地说道,“没有绳子,那就用我的手当绳子吧。” 白凤想了一下,点点鸡头,“也行。” 嗖的一声,肖武已经狂奔而走,声音远远传来,“鸡胸,咱们比比,看谁先到宋都封城!” 白凤则是鸡爪刨地,数道术法打出,一溜烟地向着肖武追去。 郑婉则是一声惊呼,一下“用双手把自己捆在白凤的脖子上”。 肖武将速度发挥到极致,残影在身后浮现。他脚下竟然没有尘土飞扬,只有已经化为烟雾般的身躯。 白凤则是全力激发妖丹,更是运用强大的妖体能力鸡奔,可就算他多次激发秘术,却依旧被肖武越落越远。 “这特么什么情况?难道二弟不是野猪精?是兔子精?” 郑婉则是被风吹的面容微微变形,死死地抱住白凤的脖子。 肖武奔跑的过程中,只觉得速度越来越快,这跟飙车的感觉完全不同。硬生生凭借肉身跑出了高铁的速度,风割着皮肤,却让他觉得心胸瞬间开阔。 即使在窥视术的加成下,两侧的景色也已经看不太真切,肖武放声长啸,“啊~啊啊~啊!”只觉胸中浊气排出,心中畅快。 “咯咯~咯咯咯~!”白凤不甘落后,扯着自己的公鸡嗓子猛喊。 郑婉则是在白凤的背上站起身形,大声的呼喊着,“啊~啊啊啊!” 五个时辰之后,几人站在了一处高山之上,宋都封城,就在远方。 肖武张开双臂,山风吹着他的衣衫猎猎作响。 白凤则化为人类形态,白衣如雪。 郑婉站立在二人身旁,望着她曾经算计,曾经厌恶,也想要离开的宋都高高的城墙。一瞬间有些失神,郑婉喃喃道,“哥哥,你修行是为了什么?” 白凤露出神往,大声道,“行走天下,无不可去之处,无可阻我之人!” 郑婉没有纠正他,她问的其实是肖武。 肖武则是望着远方,喃喃道,“修行,为了什么?” 肖武回头看看走过的路,再望望宋都,声音显得沧桑而缥缈,“最初,我是为了回家。” “现在呢?”郑婉问道。 “按自己的想法,走出这段回家路!”肖武的声音坚定起来。 “哈哈哈!”白凤大笑,“对,按自己的方式走自己的路!”忽然拍拍郑婉的肩膀,“小丫头,你呢?” 郑婉笑笑,“我,想要自由。”。 几人望着宋都,好似宋都变得矮小,变得无足轻重。这当年让人觉得无法逃离的地方,充满朝堂争斗的地方,让他们觉得已经无足轻重,抬脚可越! 宋都到祖陵城,肖武带兵,急行军半个月;现在,他们三人急奔,走了五个时辰。 第237章 你是我的儿 坐在席上大口吃着猪头肉、啃着猪蹄子,白凤幸福地吧唧着嘴,一边恨恨地看着肖武,一边撕碎嘴里的肉。 肖武则是坐在张兰英和肖子成中间,一口一口吃着张兰英夹给他的菜。 郑婉小口吃着饭,一边讲着她在离藏宗听到的肖武的事迹。 张兰英也不吃饭,而是一会儿张大口惊讶地看看儿子,一会儿发出一声惊叹。 肖子成则是一脸不变的严肃,偶尔看着肖武摇头,偶尔又老怀欣慰地点点头。 仿佛回到了最初来到肖府的日子,这平平淡淡的样子,让肖武觉得恍如隔世。他一口口扒拉着饭,也不说话。 在白马城的时候他就想回家,可是他也怕回家,直到太古地牢的事情处理完,肖武迫不及待了。 张兰英一副不愧是我的儿子的表情,而肖子成则是哼了一声道,“离藏宗几位长辈宽容,你如此胡闹,若是我,一定……” 张兰英不悦道,“一定什么一定?你还不是见人就说你儿子去离藏宗修行了?生怕别人不知道武儿是修士。” 肖子成老脸一红,侧过头不看张兰英,嘴里却硬气道,“这事儿也不知道是谁传出去的?凡是有媒婆上门,你是逢人就说,你儿子是仙师,修为高强的仙师!以后得娶个仙女!” 张兰英一挺胸,“怎么的?我说错了?” 夫妻俩日常斗嘴,也不是争个短长,而是在互相嘴炮中找到了幸福。 一顿饭吃完,白凤抹了抹嘴,笑道,“我出去转转。” 郑婉也笑道,“我陪白大哥出去。” 肖武喊道,“不要去,你不知道这家伙要去什么地方!” 白凤撇嘴道,“啧啧,我可是听说了,某个人跟别人抢一个清倌人,从楼上摔下来了。” “嗨嗨!”肖武脸色微变,这话怎么接,却硬是说道,“婉儿,那地方不适合女孩去。” “什么地方?”郑婉疑惑道。 白凤呲牙一笑,“嘿嘿,妙不可言!” 我擦!这不是老神仙的台词吗? “那我就要去看看!”郑婉抢说道。 白凤微微点头,“嗯嗯,不错。”又对郑婉道,“走走,给你去搞一套二弟的衣服,啧啧,你一定没去过!” 说着,白凤推门离去,郑婉也兴奋地跟着往外走。 肖武以手掩面,这特么是老神仙的锅啊! 现在这为老不尊的不醒,要是让他知道……嗯,要是让他知道,肯定就让自己也跟着去了。 肖武忽然庆幸,这睡了也是好事。 见两人走了,屋内就剩下一家三口。 张兰英看着肖武,抓过肖武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摩挲着,眼角微微泛着泪花,柔声说道,“唉,娘不懂修炼。你们是不是要经常跟别人斗法?” 不等肖武说话,张兰英笑道,“你不用说,我的武儿自从懂得道理之后,就没让娘操心过!你说了也不会是真话。” 她轻轻拂过肖武的发丝,“儿啊,不用说。走上这条路,就得走下去。让别人看看,我的儿子不但不比别人差,还是顶天立地的好男儿!” 她看着肖武的脸,好似怎么看都看不够一般,“就是啊,你这一走就好久。婉儿说你还要去更远的地方,你记得,安全回来!娘听说啊……” 张兰英嘴唇微微哆嗦,好似不想说下去,却又接道,“娘听说啊,修士一闭关,有时候就是几十年,甚至有上百年的。娘就想着,我虽然活不到那时候,但是我儿可以长生不老!那多好?” “嗨!你说这些做什么?”肖子成轻声斥道,“武儿回来就应该高兴。武儿,别听你母亲胡说,我们硬朗的很。” 肖子成继续道,“家里都好,不必担心。我家武儿是仙师,谁敢动我家分毫?你且放心去修炼就好。” 肖武拉着肖子成坐下,声音几乎低不可闻,轻声道,“父亲,母亲,我……” 肖武看着夫妻二人,不知该如何去说。他想要告诉他们的,想要告诉他们,自己并非原来的肖武,可此时,却有些说不出口。他觉得自己的心在悸动,这么明显的感知,也会是假的吗? “我,真想做你们的儿子啊!” 张兰英柔声道,“我听说,修仙修到最后,就是仙,不是人了。可是孩子,从你喊我妈的第一次起,你就是我的儿子。” 她拉住肖武的手,看着肖武,“妈不管你是谁,是什么仙人还是修士,以后回来就得说‘妈我回来了’,就得听妈唠叨。你爹说你辟谷了,可你就得吃妈给你准备的饭!所以,你就是我的儿子!永远是我的儿子!” 肖武双眼微微湿润,我的母亲?这位也是我的母亲啊! 肖武反握住张兰英的手,他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用力地点点头。而后掏出一瓶瓶的丹药,这些丹药都是他在离藏宗换得的,都是可以凡人服用的丹药。 他一股脑儿放在桌子上,微微笑着说道,“爸,妈,你们把这丹药放好。我留一张字条,告诉你们服用之法。你们长生不老是难,可是至少可以延年益寿!等着我,我会经常回来的!” 肖武站起身,对着父母道,“修士,不是出家,别人要斩断红尘,我偏不!我就是要回家,我就是要为了回家而修炼。我要用我的方式,走这一段回家的路。” 夫妻二人虽然听不太懂,但也觉得儿子此时好似阴霾一空,真正放下了许多不快,这与肖武刚回家时那种强颜欢笑的样子,完全不同。 肖子成笑道,“为父这一生都在与人朝堂争斗,我儿既然修了仙,那就活得洒脱一些!我听说大汉强盛,武儿以后去了,回来给为父说说,那里的大学士是不是日理万机!极西之地终日白雪皑皑,我儿也给我讲讲,白雪之中如何有人生活!还有那北方的万里沙漠,还有那些山山海海,我是去不成了。” 肖子成一拍肖武的肩膀,“儿啊!去看看这大好的人间,看看这无限风光!”此时肖子成也是满脸憧憬。 张兰英则起身,站在父子二人身旁,“走到哪里都别逞强,对娘来说,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的!” 是啊,自私,可自私也是有原因的。人本就自私,可就如张兰英的私心,这不是人性中美丽的自私吗? 肖武用力地点头,而后柔声道,“父亲,朝堂上的事,该放放就放放吧!大权在握,终究不可久持。”。 肖子成摇摇头,“孩子,你的修行在仙路,我的修行在朝堂。大宋的强大,就是为父的修行。” 肖武看着这个男人,忽然有些理解,朝堂争斗不是肖子成喜欢的,但是他有着自己的梦想,争斗也是这条路上必然的结果。 第238章 这是什么父母啊 肖武回到了自己的小院,见到那机灵的,低眉顺目一脸蔫坏的小厮。 “我去!全衮?!”肖武惊喜道。 全衮却一下哭出来,“呜呜,少爷,你许久不回来,全衮好想你啊。” 说着,全衮眼泪彪射而出,鼻涕都快要流过嘴唇,真·一把鼻涕一把泪。 他张开手要拥抱肖武,却发现鼻涕快要过河,连忙用力一吸,却没吸进去,他用手一把抹过去。然后继续张开双臂,向着肖武拥抱过来。 “你别过来!”肖武猛地退后一步,想要真气催动定住全衮,可是又觉得这样好像不太好。自己的小厮思念自己,这有什么不对吗? 就这么一犹豫,全衮已经抱住肖武,更把脸在肖武身上猛蹭,哭声更加惨烈了。 “……” 肖武有点嫌弃,也有点温暖,忍住衣服被鼻涕打湿的不适,轻轻拍拍全衮的肩膀,“好了好了,停下来吧。” 全衮轻轻地抽动鼻子,红肿的眼睛看着肖武,好似在强行忍耐,刚刚哭声止住,全衮马上道,“少爷,咱们也去潇湘馆吗?” “啥玩意?”肖武有点接不上话茬。 “大少爷和大小姐都去了。”全衮讪讪道,“我把他们领过去的。” “那为啥就我也得去?”肖武有点不爽。 全衮看着自家少爷脸色不善,赶紧道,“这不是少爷就喜欢这个吗?而且大少爷也说了,少爷说过,那里妙不可言。” 肖武拍打着额头,得了得了,自己在宋都就别想再有什么一世英名,向着全衮大声道,“我不去!谁爱去谁去!”说完,甩甩衣袖,就进了房间。 全衮不知道自己怎么惹少爷不开心了,忽然想起一件事,“少爷,您是不是修炼了佛门功法?” “啥玩意?”肖武从房中发出疑问。 “大少爷说的,说少爷您可能不去,因为您修了佛门功法,需要戒色。”全衮讪讪道。 “擦!毛线的佛门功法!”肖武郁闷道,“再说了,少爷我修了佛门功法,就非得戒色吗?少爷我是没兴趣!” 全衮嘴巴张大,脸色变了数变,最终却没发出声音,而是转身就向着外边跑。 肖武见了也没在意,摆摆手,嘴里骂骂咧咧道,“nnd,小爷是那种天天逛青楼的人吗?就你们这些俗人才喜欢青楼,小爷我最喜欢的是修炼!” 说着,肖武盘膝坐在床上。他又想了一下,顺手取出一套阵旗阵盘,这是在宗门换取的一套聚灵阵,效果一般,但是胜在阵法遮蔽,而且能够聚拢灵力。 肖武抬手简单布置,正准备开始修炼,忽然听到“啪啪啪”的敲门声。 肖武一感应,张兰英和肖子成都在门前,后面还有一脸纠结的全衮。 “咋的了这是?”肖武有些搞不清楚状况,只得打开阵法,走出门来。 没等肖武说话,张兰英一把拉住肖武的衣袖,满脸紧张,“武儿,你跟妈说,你是不是修炼了佛门功法?” “???” 肖武有点迷茫,咋还张嘴就问这事?但是自己确实是修炼了《千手千眼佛功》和《金身诀》,肖武机械地点点头。 张兰英却一下急了,回头看着肖子成,“这可怎么办啊!这可怎么办啊!” 肖子成脸色也有点黑,只听张兰英继续道,“哎呀,武儿,要不咱们就不练了。” 为啥啊?啥情况?不是才刚刚以我为骄傲吗? 却听肖子成冷哼一声,对着张兰英道,“哼!妇人之见!” 张兰英一下怒极,对着肖子成怒声道,“咋的?我着急错吗?你老肖家都要绝后了!” 肖子成却看着肖武,再伸手拍拍他,“孩子,好好修炼。长生不老就得了,要什么孩子!” 肖武都迷了,迷茫道,“你俩这一唱一和,这是什么意思?” 张兰英马上道,“白凤不是说你修了佛门功法吗?” 肖武点点头,“对啊。” 张兰英又道,“那你是不是要出家?是不是要剃度?还要戒女色?” “……”这都哪跟哪啊?肖武无语了。 肖子成却接话道,“武儿,没事,尽管去修!” “我要抱孙子!”张兰英抗声道。 肖子成略一沉吟,安慰张兰英道,“这样,咱们这几天就给武儿娶个媳妇,等怀上了,再让他剃度。” “等会儿,等会儿!”肖武有点抓住重点了,重点就是……我要出家? “爸妈,我先说一点,我是修炼了佛门功法,但是我不用出家啊?” 两人都是长长呼出一口气,张兰英一下微笑起来,对着全衮叱骂一声,“混小子,少爷不是不出家吗?” 肖武也看着全衮,嘴里吓唬道,“你敢乱说话,你看我等下打死你。” 全衮看着这一家人,都快哭出来了,“老爷、夫人,我没说啊!我没说少爷要出家啊!” “没说?”肖武疑问道。 “确实没说!”全衮肯定道。 肖武再看看自己父母,眼神写满探寻,这误会是怎么来的? 肖子成手抚胡须,略一思索,“全衮,你再把刚才的话说一遍。” 全衮赶紧道,“我说少爷不去青楼。” “下一句。”肖子成道。 “大少爷说少爷修炼了佛门功法。” “再下一句。” “我问少爷为什么不去青楼。” 肖武忍不住道,“然后呢?” “我说少爷说了,修炼了佛门功法,对女人没兴趣。”全衮理直气壮道,再看着肖武,好似自己说的一字不差。 “我去!我没说啊!”肖武辩解道。 “你说了,一个字都不错。”全衮道。 “我说我没兴趣,我没说我对女人没兴趣。”肖武辩解道。 “大少爷都说了,你在之前还去青楼了。可修炼佛门功法之后就不去了。您还说没兴趣……” “爸妈你们听我解释……”肖武赶紧道。 却见张兰英叹息道,“唉,武儿,你对女人都没兴趣了,这还不如出家呢!” 说着,张兰英眼中含泪,对肖子成道,“老爷,索性妾身年龄不大,要不,我们再给你们肖家要一个吧。” 肖子成脸色发黑,却也没说什么,他也在考虑夫人提议的可行性。 “等一下!等一下啊!”肖武发现事儿大了,爹妈打算再要一个二胎?要二胎他不反对,可问题是……问题是自己压根没想着出家啊?虽然自己没准备娶亲……这事不能说,问题这是误会啊! 肖武急速组织语言,迅速抓住了重点,大声说道,“我对女人有兴趣!” 父母二人看着他,惊奇道,“真的有兴趣?” 肖武不能多想,而是举起右手,竖起四根手指,坚定道,“很有兴趣!” 二人又怒视全衮,全衮有点慌,辩解道,“那你为什么不去青楼?” 肖武整个人有点方,玛德,这有联系吗?“我凭什么有兴趣就得去青楼?” 二人又看向全衮,全衮却有了底气般的道,“少爷您最近几年一直住在青楼!虽然后来转了性子,可您也没少去了!” 肖武辩解道,“我对青楼没兴趣!” “那你就是对女人没兴趣!”全衮觉得自己现在危在旦夕,少爷不在家,自己家庭地位直线下降,要是再对夫人老爷说了谎话,全衮都不敢想下去了,此时,只有咬住肖武有问题! “我有兴趣!” “那你倒是去啊!” “我不去!” “不去就是没兴趣!” …… 看着张兰英担心的眼神,肖武不忍心了,最后眼睛发红,伸出食指对着全衮一点一点的,全衮有点害怕,却硬是梗着脖子。 肖武恼怒的叹息道,“行,行!我去!我去行了吧?” 张兰英面色一下缓和,甚至露出笑意。肖子成也面色红润许多。 张兰英更是转身对全衮笑道,“去,去找肖方在账房支一万两银子!”。 全衮兴奋地答应一声,跑了出去,他已经好久没见过这么大的钱了。 肖武则欲哭无泪,见父母老怀欣慰的离去。肖武心道,“这什么爹妈啊?我这算是什么?奉旨逛青楼?” 第239章 宋都的故人们 安静了多日的宋都,这几日颇不宁静。 先是传说肖家少爷、尚军大元帅、仙师肖武回来了。 之后就是又传出了肖家大少爷、二少爷、大小姐联袂到达潇湘馆,硬是一万两一天,把潇湘馆给包了。 更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潇湘馆居然传出风声,肖家三位后人都是仙师,而且修为高绝。自此之后,潇湘馆准备专门把接待过肖家三位的阁楼单独僻出来,取名“接仙楼”。 甚至宋都已经传出消息,这三位仙师到底看了什么舞,吃了什么饭,听了什么曲,点了哪个姑娘作陪……那都是身价倍增。 肖武也是无奈,第一天赶到的时候,恰好是下午,诺大的潇湘馆就只有白凤、郑婉和自己。结果全衮一吆喝,老鸨子听说几人是仙师,马上就封门闭户,其余人等概不接待。 第一日还好理解,结果第二日就不得不让肖武郁闷了。也不知是谁传出来的消息,肖家少爷最喜欢的地方就是青楼,青楼里最喜欢的就是潇湘馆。 这第二天就是军方的各位将军宴请,尤其是以田贲为首的一帮子元帅府亲卫军,也算一起出生入死,此刻听说肖武回来,自然要宴请一番。 本来大宋禁止官员去青楼,可执行不严,只要大家不穿官服,也问题不大。 田贲等人被调回京师,尚军大元帅都没了,自然也就没了大元帅亲卫营。大部分将校被太子带去了青年军,而青年军也扩军到了一万五千人,由东宫直管。 田贲见到肖武一阵激动,众将更是轮番敬酒。 肖武也是来者不拒,他本来对这些应酬并不感冒,但这都是肖家的班底,也与众人觥筹交错。 田贲哈哈笑道,“跟大元帅打仗,才是真的爽,现在跟那帮子青年军说,老子带着部队从楚国五十万大军杀个对穿,哈哈,吓得他们尿裤子。”他已经是青年军统帅,称镇军将军。 肖武给了田贲胸口一拳,“你这家伙,以后打仗多注意,别就那么一门心思地莽上去。智将,知道什么意思不?” 陈昂则打趣道,“元帅你别听他吹牛,老田这才刚刚娶了两房小妾,他才舍不得死呢!”陈昂是青年军的战阵教习,副统领。 “嗨嗨,老陈你这就没意思了。我娶了小妾还不是为了生儿子?以后打仗后继有人,世世代代为咱们肖家打仗!”田贲大声道。 肖武却脸色微变,缓缓笑道,“都是为大宋效力,我肖家也是如此。”举杯对着众人道,“诸位,满饮此杯。” 田贲也意识到自己说话有些引人遐想,忙道,“喝多了,喝多了。” 几人说说笑笑,都是军队的糙汉子。虽然老鸨安排了许多姑娘作陪,可这些姑娘也只是在旁边端茶倒水。 有肖武在,这些糙老爷们也不敢动手。田贲说过,“大元帅不动,他们也不能碰!” 肖武讪讪,可也对这大庭广众的状态有些尴尬。 几人聊起其他将校,林莫被调往了边地,出任西南边军的一城总领,也算是大权在握。当日的众将,大多因功提拔,而且状态不错。 肖武知道,这是太子赵恬一直在关照,尤其是大元帅亲卫营并入青年军,让这些将校看到了从龙之功和未来禁军的影子。 肖武听得欣慰,随口道,“袁宗岭将军呢?” 他对这位边将印象深刻,不但治军有方,而且身先士卒,称得上有勇有谋。 却见田贲叹了口气,摇摇头道,“袁将军被下狱了。” “为何?”肖武听得一皱眉。 “据说是无令擅为。”田贲低声道,“派兵去挑衅楚军,出兵一万。” 说着,田贲又愤愤道,“哪个边将不出兵试探?就算万人规模有些大了,可是袁将军何等功勋,这也值得下狱?” 肖武凝眉思索片刻,问道,“现在西南边军何人统领?” 这次是陈昂答道,“是肖阁老举荐的人选,名叫孟诸。我曾与孟将军共事,也是一员悍将。” 肖武点点头,是肖子成举荐的就好,这证明皇帝只是警告,肖子成不会有危险,袁宗岭也不会怎么样。应该仅仅是不想给肖家更大的军权,就让袁宗岭离任。 肖武内心一叹,武将立功封侯,可朝堂只有利益,不讲其他,此时也只能叹息了。 白凤和郑婉在隔着很远的雅间喝酒看歌舞。 白凤吐出一块猪骨头,而后骂道,“nnd,二弟这家伙真是,这帮子粗鲁人在青楼里大呼小叫的,让这歌舞怎么看?” 他指着那乐师道,“你看看,你看看,这都就听着他们那边嘶吼了。这不知道是青楼还是军营了。” 郑婉则掩口轻笑,白凤这边刚刚奏乐,那边就开始划拳。姑娘们跳舞都不像是跳舞,更像是在行军,毫无美感可言。 第三日继续潇湘馆包场,因为赵恬来了。赵恬带着自己的东宫伴读和部分青年军翘楚到来,潇湘馆直接就被包围封闭。 老鸨都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太子爷逛青楼,这要是传出去,潇湘馆想不火都难。 可是她刚刚冲上去,就被一个刀疤脸的青年一把推开,更是把刀拔出一半,吓得她身体颤抖。 肖武走入的时候,潇湘馆里已经都是岗哨,只有老鸨站在一边瑟瑟发抖。 赵恬身穿青色长衫,头顶玉冠,站在楼梯处,冲着肖武躬身施礼,“弟子赵恬,见过老师。” 肖武点点头,看着这个教了一个多月的徒弟,这算是他的第一个徒弟吧?嗯,数学徒弟。 两人向着雅室走去,赵恬却大气地挥手对着老鸨道,“老板,炒一墙!” 他又发现潇湘馆并未把菜谱挂在墙上,再次道,“把所有的菜都炒了,我要跟肖师不醉不归。” 肖武脸色微红,想起曾经豪迈的时候,脚步不由快了几分。 杨真谦恭了许多,少了许多狂傲之气。申行静静的跟在赵恬身边,一副随时听命的样子。俞仇则是持刀跟随。 这几人已经不似当初同窗的样子,更像是赵恬的下属。而当肖武落座的时候,赵恬坐下,几人却站着不动,等到赵恬说话,几人才行礼后坐下。 肖武看在眼中,顿时让他觉得饭菜索然无味。 赵恬像帝王吗?怕是未必,肖武看来他依旧保持着原本待人接物的样子。 可是其余三人却没了最早的心态,他们是臣,未来的从龙之臣,太子的班底。 席间也只有赵恬在说着往事,说九九乘法表,说换了新的侍讲,结果对九九乘法表惊为天人。 赵恬大笑,杨真三人就跟着笑,他停下,他们也就停下。这些都是些十七八岁的孩子,可却像朝中的大臣一般见风使舵,体会上意了。。 不,他们学的还不好。就像杨真,偶尔好似走神一般,可很快又强自要求自己集中精神。 肖武一叹,朝堂是个熔炉,他们终究会变成朝堂需要的样子。 第240章 试验你的道心 几人吃喝一阵,大多都是赵恬在说话。 说他们分别后的老师,说朝堂之上的一些趣事,说青年军的组建和蜕变。肖武暗暗点头。 赵恬如今每日都会去青年军参加操练,而三位伴读也都在青年军任队率,青年军的操练则交给了原本的尚军大元帅亲卫营。 肖武举杯,他确实感谢赵恬庇护。若不是赵恬,还不知这大元帅亲卫营会怎样安置。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杨真三人找了借口纷纷离去。 肖武如今耳聪目明,他知道几人并未走远,而是替换了门口的岗哨,守在门外。 肖武知道下面该是重头戏了,赵恬有话要说。 却见赵恬起身离席,而后跪倒在地,重重地叩下三个响头。 肖武微微凝眉,却并未说话。 赵恬叩头后道,“老师,请您收下赵恬做弟子吧!” 肖武定定地看着赵恬,心中有疑惑,也有些明了,沉吟片刻后说道,“你本就是我的学生。” 赵恬却摇头道,“老师,您知道弟子说的是什么意思。” 肖武点点头,疑惑道,“你要修行?” 赵恬咬着下唇,用力地点点头,眼睛中闪烁着希冀和激动。 “为何?”肖武问道。 “弟子自小长在深宫。除了随老师出征,最远不过至帝陵,外出不过都城。老师,弟子那日见您与众修士翱翔九天,弟子心向往之!”赵恬眼神雪亮,大声说道。 “我修行不足一年,却多次与人生死相搏,所见身死道消者比比皆是。而你在凡间,有别人羡慕不来的权势,有别人得不到的荣华……” “老师,弟子不爱权势荣华。弟子,想要自由!”赵恬沉声道。 “你觉得老师自由吗?”肖武目光显得深邃,望向远方。 赵恬却脸色微微变化,疑惑道,“老师,您现在也不自由吗?” 肖武好似在思索,片刻后摇头笑道,“天上地下尽可去得……这却也不是自由。” 赵恬却眼神发亮道,“老师,天上地下弟子都未去过,甚至从未自天空俯视过地面。” 说着,赵恬再次叩头,“求老师,收下弟子吧!” 肖武轻声一叹,“我还没收过弟子,你算是我的第一个弟子吧!” 说着,肖武问道,“你若修行,储君该如何?” 太子喜道,“徒儿不要这储君又何妨?” 肖武沉吟道,“你的道心坚定吗?” 赵恬郑重地点点头。 肖武笑笑,“呵呵,修行最重道心。你若道心坚定,为师就试试你的道心。” 赵恬兴奋道,“请老师试验。” 肖武郑重地点点头,心中却在计较,“尼玛,老神仙没醒啊,这收了弟子都不知道怎么教。先拖拖吧!怎么试啊?得让他知难而退啊。” 肖武沉吟片刻,赵恬都有些疑惑,试道心这么为难吗? 肖武忽然道,“到楼下,去亲那个老鸨一口。” “啊?”赵恬惊呼出声。 肖武微微一笑,吓住了吧?却面色郑重道,“我辈修士,一切为了修行,连这等红尘俗事都不能放下,何谈修行。恬儿,那老鸨在我心中与石头无异,可你……” 赵恬道,“弟子受教了。” 说罢,赵恬起身,径直推门走到楼下,大步走到老鸨身旁。 那老鸨年过四十,半老徐娘。此时见太子这英俊少年向自己大步走来,不知所措。 众人向着太子纷纷看去,就在众人疑惑中,太子双手抓住她的肩膀,用力往前一拉,向着她的嘴唇吻去。而且太子担心通不过考验,硬是足足亲了一刻钟,这才放开那老鸨。 “卧槽!”肖武看得眼睛都直了。 等到太子结束长吻,那老鸨的口红都染红了他的嘴唇。 而杨真、申行以及一众士兵都惊呆了,此时就是不敢喊出声,要不估计这青楼上下得是一片“卧槽”之声。 太子一把抹去唇边的唾液,抱拳道,“姑娘,得罪了。” 那老鸨眼神迷醉,手拿团扇抱在胸前,“啊!他叫我姑娘,我要当太子妃了!”幸福的都快要晕厥。 “卧槽!卧槽!卧槽!”肖武听到,一连串三个卧槽出口,这次不是心中默念,是真的没忍住。心中不禁为赵恬暗挑大拇指,“太子殿下牛批!” 等到赵恬走回雅室,肖武已经恢复云淡风轻。 赵恬抱拳行礼道,“老师,弟子道心可还坚定否?” 肖武却轻声嗤笑,“呵呵,初步还算过得去。” 赵恬脸色一变,这才初步?连真正过得去都不算?到底得多坚定? 却见肖武沉吟了一阵,缓缓道,“昔日为师曾裸奔皇城,以练道心……” 赵恬脸色彻底变了,当年盛传大元帅口服春药裸奔全城,难道,难道是为了练道心?赵恬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只听肖武继续道,“嗯,如今也不需你裸奔全城,脱了衣服,围着潇湘馆跑一圈吧。” “……”果然!赵恬要崩溃了!我为什么要经历这样的事情?我只是想要拜师,亲了青楼老鸨也就算了,只要给银子,再者这里都是自己的兵。可裸奔……这特么怎么整? 赵恬此时心态要崩,整个人都不好了。会有修仙门派拜师的时候需要裸奔吗?这是坚定道心的必要方式吗? 肖武见他不动,心中窃喜,面上却失望摇头道,“唉,连这么点面子都放不下吗?你刚刚是不是还想着亲吻老鸨之事不会外传?” 赵恬一怔,肖师说得是啊!肖师已经洞悉人心了!自己还是太稚嫩吗? 赵恬心一横,开始一件件地脱衣服,直到脱到只剩下内衣。 肖武斜眼看着他,心中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玛德,这么豁得出去吗?你丫就这么想修仙?小爷要是能当皇帝,还修个p的仙?要不是被老头儿逼着……” 赵恬只穿着内衣,向着一楼大门走去。 站在大门前,赵恬有些犹豫。 却听肖武在楼上笑道,“呵呵,还穿着内衣吗?我辈修士,天生地养,逆天而行,你连这些廉耻之心都放不下,唉……”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赵恬站立许久,开始脱自己的内衣。 所有兵士,所有青楼女子都看呆了。 肖武暗暗庆幸,今天白凤觉得青楼都快变酒楼了,于是带着郑婉去吃美食,压根没来青楼。要不自家妹子现在可就尴尬了。虽然不是亲妹妹,可毕竟挂名妹妹也是妹妹。。 赵恬脱到清洁溜溜,站在门前,双手握住门环。 就在此时,好似有事需要禀报,门外一位将校将门用力一推…… 第241章 不是我拿你试药 那将校从外边一推。就这么一瞬间,肖武眼睛都直了!清洁溜溜的大宋太子要暴露在大宋国民众目睽睽之下了吗?他隐隐有些担心,这事闹出来,不知道皇帝会不会提刀过来杀他。大概率是想杀,但是杀不了的。 自己老爹呢?自己让皇家颜面尽失,老爹的理想是振兴大宋,嗯,估计自己老爹会提刀来砍死自己。 nnd,自己就是想让赵恬这小子认怂,认怂这么费劲吗?要是自己,刚刚舌吻的时候就怂了。当皇帝、当太子,有那么让人受罪吗?就让这小子这么豁得出去? 就这么瞬间,肖武脑中百感交集。正在看着的众人也是纷纷倒吸一口凉气,尤其是杨真更是“啊”的一声轻叫,感觉整个都要凌乱了。 门被推开了一道缝儿,时间好像慢了下来。所有人都心跳加速,太刺激了!这太刺激了! 就在下一瞬,太子赵恬忽然一声大喝,而后双手用力,将门一把关住,而后用后背往门上一顶,把门顶的严丝合缝。那位将校猛的一推,竟然没有推开。 赵恬倚靠在门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呼~呼~呼~呼~!” 他脸色刷白,却又冷汗流出,紧接着大喝道,“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进来。” “诺!”外边一声答应。 所有人都放下心来。 肖武也长呼一口气,“尼玛!吓死小爷了!” 肖武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恢复那种云淡风轻,世外高人的样子。嗯,比起老神仙那拽拽的模样,就差一根拂尘和一把胡子。 他的声音传出,音色缥缈,“罢了罢了,回来吧。唉,你这道心……尚需磨炼啊……” 赵恬此时也恢复了理智,他有些失望。他心中想着,若不是刚刚有人推门,说不定自己已经出去了。可与羞恶之心相比,自己的道心真的不够坚定吗? 赵恬垂头丧气,一件件地捡拾起衣服,一件件地穿上。 他来到肖武身前,再次缓缓跪倒,“老师,弟子让您失望了。” 肖武微微摇头,“唉,罢了罢了。你我的缘分还未到啊!” 肖武略一思索,向着赵恬传音道,“此事暂且记下,收徒传法不是一日之功,而且我需观你心性。而且储君是国之重器,如果我下次回宋都,你还要修仙,我就传你功法。” 太子脸色虽有黯然,却听到这话后一下惊喜,再次叩首行礼道,“谢过师尊。” 肖武点点头,又叹了口气,再次传音给赵恬道,“你啊,信任他们三个,可他们是你的东宫班底。你让他们听见你要修行,他们该何以自处呢?为师故意试你道心,也是让他们知晓你的秘密。你一日为太子,他们断不敢说出,说出则诽谤储君,必死无疑。” 太子脸色变得有些白,却并未说出话来。 肖武叹息一声,出声道,“你先坚定道心吧。若果有向道之心,我再传你功法。”说罢起身,大步离去。 赵恬跪在地上,久久未起。他是太子,谁会收他为徒?刚刚肖武所说的事情,他却考虑不周,现在肖武不传法也正常。 他自失一叹,“我还是不够思虑周祥啊!” 看看门外几人,好奇地望了进来,赵恬站起身,对他们笑笑,“老师说我道心不坚,估计入不得修行。” 杨真面色微变,其余几人则面露思索。心中想什么,不得而知。 太子面色冷厉了下来,大声道,“今日之事,烂在尔等肚子里。若有人外传,诛九族!” 众人抱拳,“是!” 太子又看向杨真,微微笑道,“杨队率,每人赏十金。” “谢殿下赏赐!”众人都高声道。 赵恬微笑,高声道,“自今日起,尔等就是我东宫宿卫!我赵恬的声名性命,就拜托诸位了!”说着,赵恬抱拳,罗圈一拜。 杨真三人脸色郑重,目中闪烁光华。此时的赵恬,在他们眼中俨然国之储君,风度无限。甚至杨真暗暗佩服,就算刚刚的举动出格,可是没拜师成功无所谓,却让太子永远获得了肖武的支持,师徒情分永远都在。 肖武是谁?那是十八岁的筑基修士。上任大供奉惠安离任前说过,“去为肖师做事。肖师叔天纵之资,未来不可限量。” 而杨真看着赵恬,心中思索,也许赵恬根本不想修行,他就是为了让肖武认下他这个凡人徒弟,凡人皇帝的徒弟。 肖武此时则已经走在回府的路上。这几日,日日饮宴,他顿觉索然无味。田贲、赵恬,不见不好。 父亲说还有朝中大臣的宴请,甚至皇帝和供奉堂都要开宴,肖武推说自己要闭关,就将其推脱掉了。 他走在繁华熙攘的人群中,生出丝丝疏离之感。 这跟他刚来到此处的感觉不同,那时是觉得自己不属于这个世界,而此时他觉得这些凡间喧嚣与自己相去甚远。若不是张兰英和肖子成,他已经与宋都关系不深了。 去见皇帝?他摇头失笑,心中想的却是“如果皇帝动肖家,我就杀上门去!”现在的大供奉估计拦不住他,当初他进入古辰的过去身,齐国皇帝他也唾手可杀。 站在肖府门前,肖武微微一笑,这里,真的有家的感觉了。 他不传赵恬法术,说的心性、储君之类自然是原因之一,可更重要的是让赵恬在储君之位上护佑肖家,护佑肖子成,护佑肖家的势力。 肖武也暗暗下定决心,如果肖子成地位稳固了,那他不介意真的收下赵恬做弟子,就算是皇家也无不可。 回到家中,肖武跟母亲打了个招呼,就闭关了。他此时无法修炼,这里真气稀薄,及不上他在洞府修炼之万一,而且他修炼声势浩大,在都城并不合适。 他取出一个玉瓶,这是他在太古地牢用来装洪荒之息液体的。 他在房中简单布置了阵法,而后打开瓶子,一股好似蛮荒的气息扩散开来,肖武一吸,就觉得自己的修为微微活跃了起来。 “这个,该怎么用?”他当时没有问寰垄,实在是那异兽就算说了,他也不敢真的那么去用,谁知道他会不会有什么暗手。就像老头子说的,口诀改几句,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肖武目光微动,抖手取出那块人头大的养魂石,其中的女孩眉头微皱,还微微颤动,好似随时会醒,却又像是差了些什么。 看了半晌,肖武缓缓道,“我把这洪荒之息给你一滴,你要是不死,那我也承了你试药的情。你要是死了……” 他皱眉半晌,拿这女娃魂魄试药,还是有些下不去手。可是他准备用这洪荒之息去救老神仙,这女娃是鬼魂,老神仙是神魂,应该差距不大吧?不然他去哪再找一个魂魄来呢? 肖武最后一狠心,说道,“你已经死了,所以你不会再死一次。嗯,应该是吧。” 肖武真气牵引玉瓶中的液体,托起一滴,向着养魂石缓缓飞去。 临近养魂石,肖武见那女娃的魂魄一下露出笑意,甚至嘴巴都微微动了动。顿时喜道,“呐呐,你看,是你要吃我才给你的,不是我拿你试药啊!” 说着,那液滴落在养魂石上,却一下渗透进去,出现在女娃的唇边。 试药,非得找那么多理由。要是让白凤知道肯定还得骂他矫情。但是肖武觉得这是有必要的,如果名不正言不顺的把这女娃试死了,那他肯定心中不平。结果一样,但是过程也很重要啊。 那女娃的魂魄一张嘴,将这滴洪荒之息吞入。小巧的舌头还轻轻的舔了一下嘴唇,好似吃到了什么好吃的东西。。 肖武静静地看着,没有任何反应…… “这,这就完了?亏得那寰垄还说的多牛叉似的。” 第242章 阿姨 肖武看了那女娃半晌,毫无动静。他心中叹息,就要收起养魂石。 可他刚刚一动,却心中忽然有了一丝感应,好像是饥饿的感觉,这感觉来自养魂石,更准确的说,是来自养魂石里的那个女娃。 “饿了?”肖武无奈,看来这洪荒之息确实是好东西,既然这女娃想要,那就继续吧,反正刚刚也就是一滴的事儿。 肖武再次真气牵引一滴液体,向着养魂石飞去。 那女娃好像闻到了味道,嘴角含笑,露出浅浅的酒窝。等到液滴到了嘴边,她张大口一吸,液滴进入口中。 她吧嗒着嘴,好似在品尝味道。片刻后,她微微撅起嘴巴,好像有些不高兴。 肖武一笑,这丫头这是没完了啊?再次取出一滴,向着其内送去。 “五滴了……”肖武有些惊讶,这毕竟是洪荒异兽身上的宝物,这女娃虽然吸收了筑基修士的魂魄,可毕竟是凡人之魂。 “这洪荒之息到底是什么?”肖武有些惊讶,居然可以让凡人魂魄吸收,那是不是可以给肖子成和张兰英一些?他心中思索。 “爸爸,还要吃!”一个稚嫩的声音在耳中响起。 “我去!”肖武一惊,“谁在说话?” 只是一瞬,他看向养魂石中的少女魂魄,她闭着眼睛,却张着嘴,声音也并非从养魂石传出。 “爸爸,还要吃那种甜水。”这次肖武确定,就是这个女娃。而且这不是声音传出,这是类似灵魂波动的方式。不是声音,可就是能够听到。 “可以醒了吗?不能一次吃太多。”肖武柔声说道。 “嗯~!”一阵撒娇的声音响起。 “……”这软糯甜腻的声音,再加上养魂石内女娃撅起的嘴唇。 肖武心中一软,轻声道,“只能再次一滴。” 那女娃嘴角一下牵起,酒窝都深了一些,欢愉的声音传来,“嗯!”她干脆答道。 肖武只得再次引出一滴,送进她的口中。她吧嗒吧嗒嘴,好似意犹未尽。 “爸爸,再吃一滴。” “不行。” “爸爸,最后一滴。” “……”肖武再送出一滴。 他现在确信,这东西对老神仙估计有用,毕竟对这女娃作用明显。 “爸爸,再吃一滴。” “刚刚你说最后一滴。” “就差一滴,孩儿就能醒了。” “好吧好吧!” …… “爸爸,还差一丁点。” “刚刚你说还差一滴。” “这次真的就差一点儿了。” “……” 一滴一滴又一滴,现在都是第十滴了。 “爸爸,再给我一滴。”那女娃的软糯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行!谁家孩子这么不听话!”肖武怒声道。 肖武倒不是心疼这洪荒之息,关键是这姑娘有点太磨人了。再说,肖武已经感受到,这少女现在已经是气息饱满,再吃下去会不会起作用不说,恐怕都得有伤害。 “爸爸凶我!”那女娃嘴一扁,好似要哭出来。 “……”肖武看得一阵无奈,却声音变得严肃道,“快起来,你再不醒,就再不给你好吃的了。” 女娃嘴一扁,泫然欲泣。 肖武干脆起身,向着房门走去,冷声道,“哼,再不出来,我就走了。”说完出门,把房门重重地关上。 “爸爸别走!”一声惊呼,养魂石上光华一闪,一阵烟雾升起,飘飘渺渺,渐渐汇聚成一个人形。 肖武虽然关了门,却也关注着门内的动静。 一个十五六岁模样的女娃站在养魂石旁,一米五左右的身高,稍稍有些圆的脸型,还有一身淡蓝色的衣裙,此刻正噘着嘴,看着房门外的肖武,眼中有泪光闪烁。 “不是灰色的影子……这跟真人也没什么区别啊?”肖武张大嘴,惊叹道。 “爸爸,不要离开我好不好。”女娃委屈的说道。 “咳咳”,肖武干咳两声,走入屋中。 女孩一见他进来,一下扑了过来,抱住肖武,“爸爸,你不走了吗?” “嗨嗨,你看我这岁数比你大不了几岁,叫谁爸爸呢?” 肖武向着女娃一把推去,身高差距,推在脸颊上。软!鬼魂,可以变成实体的吗? 女娃被肖武一推,更加伤心,向后倒退几步,委屈地看了肖武一会儿,蹲在地上,伸出手指,一圈圈的在地上画圈,嘴里念叨着,“怎么办,我被爸爸抛弃了,我是孤儿了啊……” 肖武头疼,这算啥?这是赖上了吗? “那个,这位姑娘……” “呜呜呜,爸爸不要我了……” “嗨嗨,姑娘……” “呜呜呜,爸爸说话好凶……” “那个,小姑娘……” “呜呜呜,爸爸说话好冷漠……” 嗨嗨,闺女啊……” “嗯嗯,爸爸,您说!”那小女孩忽然笑得灿烂,脸上的眼泪都没干。 “……”你刚刚就没真哭吧?什么情况? 肖武一屁股坐地上,指着小姑娘道,“坐下说。” 小姑娘乖巧地坐在地上,抬头微笑看着肖武。 “你为什么叫我爸爸?”肖武问道。 “你本来就是我爸爸啊!”小姑娘天真答道。 “我不是你爸爸。”肖武沉声道。 小姑娘面露迷茫,仔细的盯着肖武看了一会儿,忽然面露惊喜,“妈妈!” “我擦!”肖武以手掩面,这没法说话了,以后跟着个这么大的姑娘叫妈妈,这谁能受得了啊? “妈妈!”小姑娘又叫了一声。 “等!”肖武喊停,头疼的思索半晌,问道,“你没有爸爸妈妈吗?” 小姑娘奇怪地看着肖武,“有啊。” 肖武一拍手掌,“这就对了,他们在哪?” 小姑娘微笑点头,“就在这儿啊!” “!!!”不能交流。 肖武心累,再想了想,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姑娘眉头皱起,好似遇到了最大的难题,思索了许久才忽然道,“我叫……寰垄?” “啊~~~!”肖武快崩溃了。寰垄?寰垄个头!你这洪荒之息有寰垄的气息,可那邪修明明喊你兰小姐啊! 肖武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瞪大眼睛问道,“你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 小姑娘惊奇地看着肖武,问道,“以前的事情?我不是刚刚被妈妈生出来吗?”说着,又指着人头大的养魂石道,“这不是妈妈下的蛋吗?” “!!!” 我刀呢!我擦!这完全没办法交流啊!肖武暴躁了,又强忍住爆发,对自己不断道,“我是修士,我道心坚定,莫生气,莫生气。玛德!还是很生气啊!我不但生孩子了,还是下蛋生!我跟谁生的?跟寰垄生的?” 想起那巨大的牛头蚯蚓,肖武想吐……啊,怀孕的感觉!不不!这个是恶心,纯恶心。 小姑娘看自己的妈妈脸色越来越黑,眼睛微微发红,“妈妈,我说错话了吗?” “别叫我妈妈。”肖武生无可恋道。。 “阿姨……” “阿姨?”肖武想死,阿你个头啊!谁特么是你阿姨? 第243章 脏话和骗人 小姑娘被肖武的脸色吓住了,坐在那里手指不断地交错,眼神里写满了担忧,双目红红地注视着肖武。 “完了,当初就该直接把养魂石炼飞剑了。”肖武一叹,悔不该一时心软…… 再看看这女娃,肖武叹息一声,说道,“那个,闺女你看啊,是这么回事。不是说我不是你爸爸,非得是你妈妈。” “阿姨~?”小姑娘怯懦地喊了一声。 “我擦!”肖武直接骂出声。 “我擦是什么意思?”小姑娘好奇道。 “嗨嗨,这是脏话,别学这个啊。”肖武赶紧摆手道。 “哦。”小姑娘乖巧地点点头。 肖武把手插进自己的头发中,一根根地薅着,怎么说? 他捋了捋思路,“那个,你看啊,我这个模样,你觉得怎么样?” 小姑娘眨巴着眼睛看了看,竖起大拇指道,“帅气!” “嗯嗯”,肖武点点头道,“等会儿,虽然你说的对,但是这不是重点啊……” 小姑娘心中欢喜,自己这么说,妈妈好像很开心?她刚刚也是瞬间脑中浮起这么一个词,虽然她不是太理解含义。 肖武差点被带偏,“你看,我这模样,也就是十七八岁的样子。”肖武指着自己,再指着小姑娘道,“你再看看你,你这是十四五岁的样子。” 小姑娘满眼疑问道,“不可以吗?” 肖武郑重地点点头,“不可以。除非,我三岁就生了你。一般人得二十几岁才会生孩子的。” 小姑娘睁大眼睛看着肖武,忽然拍拍手,一声惊叹,“啊!妈妈好厉害!” “我去!” “去哪?” “哪也不去!” “那妈妈说要去。” “就是一句脏话。” “我去!” “尼玛!别跟我学这个啊~!” “尼玛!” “这也是脏话!” “哦哦,这个也不能说学吗?” “对,脏话,好孩子都不能学。” “可是妈妈这么一会儿说了三次脏话了。” “我擦!” “四次了!” “嗨嗨,你这怎么还天生会数数呢?” “妈妈可以说脏话吗?” “我不是你妈妈。” “阿姨……” “哎呀我去!” “这也是脏话吗?” “对。” “五次了。” “……” “妈妈你怎么不说话了?” “我想说脏话,但是怕你学。” “那妈妈就别说脏话啊!” “不,我此刻只想说脏话。” “嗯嗯,那妈妈说吧,我不学。” “我不是你妈妈……” “阿姨……” “……” “妈妈你又不说话了。” “我不是妈妈。” “阿……” “也不是阿姨。” “爸爸。” “……唉,算了,爸爸就爸爸吧。” 小姑娘一下笑出来,一下扑进肖武的怀里,欢声道,“爸爸~!” 肖武抱住这个小姑娘,心累道,“唉,想不到我肖武,离家千万里,竟然有了这么大的女儿……我特么真是人生赢家啊!” 小姑娘眼神闪烁,听着肖武这么说,身形缓缓变小,一会儿工夫,就变成了不到一米二的高度,看起来好似七八岁的小姑娘。 “这……这么随便的么?”肖武都惊了。 “嗯嗯,孩儿就是可以随意变的啊!爸爸不行吗?”小女孩问道。此时她的蓝色裙子也变得小巧,发辫也变成了可爱型的发式,笑意盈盈,酒窝深陷。 肖武想回一句“男人不能说不行”,可看着这可爱的小丫头,却最终温暖一笑,“我家兰儿最厉害了!”说着,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 “兰儿?”小姑娘奇怪地抬头问道。 记得那邪修叫她兰小姐,但是到底叫什么名字肖武也不知道。 肖武眼中露出温柔,轻轻地掐了一下小姑娘的脸颊,软软的,完全不似鬼魂的样子。她失去了以前的记忆,也许是不爱想起。可是这不也挺好吗? 肖武微笑道,“嗯,你以后就叫兰儿了。肖兰儿,这以后就是你的名字。” 小女孩儿高兴地跳起来,而后好似一阵清风一般,在屋内飞来飞去,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咯咯咯,我叫肖兰儿~!我叫肖兰儿~!” 肖武看得微微一笑,轻声道,“有个女儿也不错,就像穿花蝴蝶,色彩斑斓。” “蝴蝶?”小姑娘稍稍思考半晌,忽然身体变得虚幻,不一会儿,一只花蝴蝶出现,翅膀淡蓝色,其上有黄色的美丽的斑纹,扑闪翅膀,在屋内飞行。 “爸爸,你喜欢蝴蝶吗?” 肖武眼睛都直了,这么任性吗?想变成什么样都行? “爸爸?”小姑娘脆声道。 “没事没事,我最喜欢的还是我家兰儿!”肖武笑道。 蝴蝶身影一散,再次变成那个七八岁的小姑娘,一把拉住肖武的手,嘻嘻笑道,“爸爸最好了。” 肖武微微一笑,他此时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什么古辰,什么邪修,什么屠村,这一刻好似都变成了一个遥远的背景。肖兰儿的手冰凉,可却让肖武觉得温暖。 他们两个都是失去了一切的人,但是这一刻,他们好似彼此拥有。 “我肖武,有了一个女儿,肖兰儿。” 张兰英的身影出现在小院儿中。肖武感知了一下,母亲没有靠近,就是在那儿静静地看着。 肖武闭关,以前父母不懂修行,总是会来敲门。而几次之后,他们总是在吃饭之前到来,等一会儿肖武,见肖武没有出关的意思,就会离去。 肖武此刻心中一动,对着肖兰儿道,“兰儿,爸爸带你去见爷爷奶奶。” “爷爷奶奶?”肖兰儿眼里闪烁着惊喜,自己不但有爸爸,还有爷爷奶奶? “嗯嗯,有些事咱们得先解决一下。”肖武略一沉吟,问道,“兰儿,你是什么时候出生的?” “就是刚刚啊!”肖兰儿奇怪地答道。 “不对不对,你是爸爸在修行的时候遇到的。”肖武纠正道。 “可我明明是爸爸下的蛋。”肖兰儿委屈道。 她更是一招手,那颗人头大的养魂石飞来,肖兰儿抱住,递到肖武面前,“呐,这上面还有兰儿的味道呢!” “咳咳,”肖武无奈,你特么跟别人说我下蛋别人也得信啊! 肖武正色道,“你跟爷爷奶奶就得说是爸爸遇到的!” 肖兰儿嘴一撇,“爸爸骗人。” “骗人不对,可是就得这么跟爷爷奶奶说。”肖武说道。 “爸爸教兰儿骗人。”肖兰儿扁着嘴道。 “这个是善意的欺骗!”肖武解释道,“总之,就是不能直接跟爷爷奶奶说。” “哦~!”肖兰儿应了一声,继续道,“兰儿是爸爸路上捡的蛋。” “别提蛋的事。”肖武道。。 “兰儿是爸爸捡的。”说着,肖兰儿的小脸有些失落。 “唉!”肖武心软了,“怎么说都行,随便吧。” 第244章 孙女儿 肖兰儿脸上一下绽放笑容,好似花朵绽放,“嗯!嗯!爸爸最好了!” 肖武微微一笑,摸摸她的头,“这养魂石能给爸爸么?” 肖兰儿却一把抱在怀里,警惕道,“爸爸,这是兰儿的房子,兰儿以后要住在里面的!” 说着,那养魂石逐渐缩小,直径一厘米大小,蓝盈盈的放出光芒。兰儿喜悦道,“爸爸把这个带着,兰儿以后在里面睡觉。” 肖武接过来,这珠子已经不像养魂石,其内有着肖兰儿和寰垄的气息。 肖武收入储物袋中,拉着肖兰儿的手,打开房门。 阳光洒来,肖兰儿喜悦地看着阳光。肖武这才想起,兰儿本身是鬼魂,难道不怕光吗?可看现在这个样子,却完全没有问题。再想起她如实体般的状态,肖武有些不解,却也只能以后再说了。 看到肖武出关,张兰英一阵惊喜。可等看到肖武拉着一个粉妆玉砌的小丫头,张兰英彻底惊呆了,“这,这是谁家女儿?” 肖武老脸一红,有些尴尬道,“妈,这是您的孙女。” 肖兰儿愉快地喊了一声,“奶奶!” 张兰英彻底懵了,却是惊喜。就这么一会儿,兰儿好似一阵风一般扑了过去,一把撞进张兰英怀里。 张兰英抱起兰儿,左看看右看看,“我肖家,肖家都有下一代了!” 说着,她大喊道,“全衮!全衮!去内阁通知老爷回府,就说肖家喜得千金。” “啊?”全衮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不敢置信。少爷生孩子了?什么时候生的。 “快去!叫老爷回来看孙女!”张兰英喜上眉梢,完全没管这孙女哪来的。 张兰英的内心就是,“修士的事情,哪里说得准。”此时看着兰儿,却越看越喜欢,肖兰儿眉眼间竟然跟肖武有八分相似,张兰英虽然不清楚怎么回事,但是确实像是肖武的女儿。 肖武一开始并未在意,毕竟兰儿连蝴蝶都能变,还有什么不可以?可张兰英已经认定,这就是他们肖家的种。兰儿有意在原本的相貌上变化了一下,看起来既像以前的那个少女,又像肖武。 长得像这事儿,就是很难说清,有的孩子就是又像爸爸又像妈,可单纯的把两人相貌拼凑在一起,却又与孩子不同。 张兰英拉住兰儿的手,亲昵道,“好孙女,告诉奶奶,你叫什么名字啊?” 兰儿甜腻一笑,“兰儿,肖兰儿!” “唉吆,好名字!”按照大宋国的礼数要求,母亲的名字里有“兰”字,后代就需要避讳“兰”字。可是张兰英却不管那些,尤其是她更清楚,自家儿子估计更不在意那些,甚至连避讳这事儿知道与否,都是个问题。 这顿晚餐,肖子成也匆匆赶回来。虽然他也没弄明白全衮说的“老爷您有孙女了,都七八岁了”这话到底怎么理解。 他一开始想要回来打死肖武,这孩子祸害了哪家姑娘?七八岁完全没放在心上。可等见到这个蓝衣服的陶瓷娃娃般的小姑娘,肖子成的心一下就化了。 肖子成拉住兰儿就问,“孩子,你爸把你藏哪了?你妈妈是谁?爷爷让你爸爸把她娶回来享福。” 肖武满脸黑线,这怎么看自己都像是负心汉的节奏啊。 白凤在旁边看得一阵惊叹,“二弟,你这才回来几天啊,都搞出这么大的闺女了!逆天了啊!比我们鸡届的生长速度还快。”说着还伸手捏了捏。 郑婉则是掏出一堆首饰和胭脂水粉道,“来来,随便挑,这可是我的珍藏。叫姑姑就给你。” 小丫头甜腻腻地喊着“姑姑,大伯,爷爷,奶奶……”一群人哈哈大笑,一时间饭桌上还真有些家族聚餐的感觉。 饭菜上桌,小姑娘却不吃饭。看着众人吃东西,小姑娘有点茫然。 白凤眉头一挑,细心感应了一下,皱眉道,“二弟,她是……?” 肖武点点头,却示意白凤不要说,传音道,“她就是养魂石里的那个魂魄。” 白凤再伸手摸了摸小姑娘的脸颊,传音回道,“这像是传说中的灵体啊,而且不是普通的灵体。这个我也不太懂,但是这丫头不一般。” 肖武传音问道,“鸡胸,灵体能吃东西吗?” 白凤略一沉吟,回道,“没听说过,主要也不需要吃东西。但是可以吸收灵石,这个就搞不明白了。” 肖武稍稍沉思,笑着对家人道,“我带兰儿去洗手。”又对肖兰儿道,“兰儿,跟爸爸去洗手。” 兰儿答应一声,拉住肖武走出了饭厅。她微微有些紧张,大眼睛扑闪着问肖武道,“爸爸,兰儿不可以吃饭吗?” 肖武笑着道,“爸爸教你一个功法,你要是能学会,那就可以吃饭了。” 兰儿欢喜地拍着手,“爸爸,那快点,要不爷爷他们都吃完了。” 肖武带她出来就是为了这事,只是也不确定到底行不行。于是开始对她一句句的说着《天魔吞天功》的口诀。 肖兰儿聪慧异常,一遍就将口诀记住,直接闭目开始修炼起来。 肖武不知道这种功法她是否能修炼,按照老神仙的说法,这本就是天魔的功法改过来的,说不定灵体也可以。 不多时,就见兰儿睁开眼,向着面前的一个茶碗一招手,茶碗飞来,接着就见她的嘴张到不正常的大小,那茶碗直接飞进去。咔嚓咔嚓,一阵茶碗碎裂声响起,肖兰儿一仰头,茶碗……被吞了下去。 肖武连忙探出真气,“我去!消化了。” 这功法,竟然意外地适合兰儿。 见闺女大眼睛探寻地看着自己,肖武严肃地点点头,“嗯嗯,行了。但是记住,以后不可以把嘴张的太大,一点也不淑女。”说完,肖武带着小丫头走回餐桌。 一顿饭,众人都是看着肖武和兰儿父女大口吃着。不论什么菜,就是沾着就没,吃的是风生水起。 肖子成和张兰英不怎么吃东西,白凤和郑婉是抢不到。 张兰英幸福道,“老爷,没想到,我们现在也有这么一大家子人了。” 肖子成点点头,“儿子虽然让人操心,可是孙女,我很满意。”。 就在此时,肖方的声音响起,“少爷,供奉堂大供奉孙陌然要求见少爷,已经在前厅奉茶等候。” 肖武眉头一皱,不赴宴的消息已经说过,这人还要来?肖武心中一动,“封如月的养魂石,送来了!” 第245 炼剑 若是以前的肖府,别说大供奉在前厅等候,就算是请,都未必能把大供奉请来。 肖方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可见到大供奉登门拜访,当时就差点跪下去,这可是仙师啊。 可是新任大供奉孙陌然却是一脸笑意,不但拖住了肖方不许下拜,更是说出了“求见”二字。那话怎么说的来着?对,“您就说晚辈孙陌然求见肖师叔。” 肖方觉得自己当了这么多年管家,这是最有面子的一次。什么时候被仙师说过“您”?自家少爷太厉害了,这显然比这孙陌然辈分大得多。 听到大供奉来了,毕竟也是离藏宗的弟子,肖武、白凤、郑婉三人一起来了前厅。一见众人,孙陌然赶紧抱拳行礼,“见过肖师叔、郑师叔、白师兄!” 肖武谦逊地还礼,却对着白凤传音,“白师侄。” 师侄你大爷!白凤不爽地撇撇嘴,尼玛,自己在家里可是大哥,这俩是自己的弟弟和妹妹。这怎么一到宗门,这二位就比自己大一辈呢? 宗门除了有师傅的核心弟子,都是按照修为排名。白凤堪比筑基,只要没到结丹境,那就是下一辈。白凤懒得说话,挥挥手就去一边喝茶了。 孙陌然一身紫色袍服,袖口上的马头栩栩如生,这是大供奉的装束。这孙陌然看起来颇为年轻,不过修士不能以外貌论年龄。 几人简单寒暄,孙陌然掏出一颗拳头大的蓝色石头道,“封长老托弟子送来的养魂石,说是送给肖师叔即可。” 肖武欢喜地点点头,取过来看了看,没问题,这次他的飞剑总算有谱了。 肖武跟孙陌然简单聊了几句,本想拜托他照顾家里,却听孙陌然摇头道,“还不是师叔着急调惠安师兄去修士灵行,这大供奉,实在不是人干的啊!” 肖武忙问为何,却听孙陌然道,“晚辈一心向道,在这里天天俗务缠身。”说着更是摇头道,“晚辈已经传讯宗门,若是有合适的人选,迅速来替换我。” 肖武听得一笑。确实,在宗内大家对供奉堂并没什么热衷。修士,很少有几位留恋凡间繁华的,大部分在修炼中度过。肖武也并未放在心上。 送走了孙陌然,在宋都的事情也就算了结。 肖武决定过几日就启程。虽然距离结丹还有些距离,但是解毒才是要务。 他如今已经能够感应到体内的黑石之毒,那是一种与他的真气混杂在一起的存在。如果他结丹,丹生神识,那么必然神识上也会染毒。而白石老人说过,如果他的神识染毒,那他就会成为那个存在的傀儡。 肖武问白凤道,“鸡胸,你下面有何计划?” 白凤看了看这肖府,笑道,“我准备出去历练。你也看到了,一天不到妖丹期,都是你们的小辈。我在这个境界上停留太久了。”说着,他有些惆怅。 妖修晋级不易,往往时间漫长。白凤本来也不在意,可现在都成了“白师侄”了,这他哪能受得了。 再想想如果小翠出现,那他叫什么?叫师祖?白凤想想都心累,所以他要去游历,寻找机缘。 郑婉则说道,“我再留几日,而后会回宗修炼。” 肖武点点头,对郑婉道,“稍等我几日,我需要去见你师尊。” 说着,肖武脸色略有些阴沉,“咱们身上的毒,我有些眉目了。” 郑婉却轻声笑道,“没事。”她微微侧头,眼神柔和道,“我能离开皇宫,就很开心了。” 肖武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得点点头道,“能活下去,还是要活下去。”更是意气风发道,“我们不但要活下去,而且要长生不老!” 几人一起重重点头。 肖武开始真正的闭关,在房间内布设阵法进行封闭。 郑婉和白凤虽不知具体肖武要做什么,却看他郑重,就轮流过来守护。 肖兰儿,此时天天围着张兰英转,俩人也不知道到底天天在做什么。 肖武确实无法分心他顾了。这段时间他要尝试让老神仙恢复,还要炼制飞剑。飞剑,翱翔九天,御剑飞行。这可是他想了很久的事情。 肖武先静心打坐片刻,让心态平静下来。等到整个人都变得沉静,他抬手唤出真气灵湖上的黑洞。 这黑洞出现在肖武的面前,悬浮于空中。其内好似有无穷的吸力,又像是通往一个异世界。 这感觉很奇异,这黑洞既在肖武的气海中,又同时显露于外。肖武的神识无法离体,可只是略微感知,他就能感受到黑洞中微弱的神识存在。 他深吸口气,“老头儿,本来吞了无花公子,你能出来,可我没抢到。能不能行,我们试试啊!” 肖武露出一抹思索,取出玉瓶放在身边,而后真气牵引着一滴洪荒之息向着黑洞靠近。 液滴一近,黑洞就微微开始波动。有效!肖武一喜,不再迟疑,液滴向着黑洞落去。 液滴并未直接掉进黑洞,而是被一缕微弱的精神力包裹。 肖武感知,那就像是一个孩子在轻轻地舔舐棒棒糖。“有动静就好。”肖武微笑,就放在一边,不再管他。 肖武再次打坐一会儿,取出一样样材料放在面前。他在脑海中翻看《封神诀》,或者说《封神剑诀》。之前只是关注材料,此时细细看来,肖武也不禁为其奇思妙想而惊叹不已。 《封神剑诀》可以外炼,也可以内炼,肖武就是选择的内炼之法,将剑胎在体内蕴养成型,最终成就封神剑。 剑诀最后则是一段剑神的留言:“匣里神锋不见人,剑光过处无所存。斩破玄天千重壁,通得乾坤大道尊。”落款是“剑神百寞”。 肖武默念这个名字,不知这百寞是剑神的名字,还是剑神的道号。当真是口气大的可以,他学的这些法诀,好像就没有一个口气小的。好像学了之后,就都能拽的天下无双似的。 将材料一字排开,主料十三种,辅料二十五种,养魂石是其中主料之一,只有一份的数量。 肖武深吸口气,而后取出一块石头状的物品,一口“吃”了下去。 就是“吃”。他也不想啊,肖武此时内心有些绝望。 “体内炼剑,内炼,说的容易,这些材料怎么弄进去啊?” 肖武实在不明就里,幸亏材料双份,他决定以天魔吞天功试试,毕竟他已经把天魔吞天功练到了一副好牙口的地步。 想到此处,肖武真气汇聚在牙上,嘎嘣,一块石头被嚼碎……。 肖武一样样材料吃进去。他不知道别人体内炼剑怎么炼制的,也许人家就不用内炼。 材料被肖武嚼碎,而后在天魔吞天功的作用下被吸收,再被肖武以剑诀引导,汇聚在丹田气海之中。 第246章 他,睡了 材料有软有硬,有的肖武一嚼就碎,有的咬不碎,肖武只能慢慢去磨,用大牙磨。有些体积小一些,又实在咬不动的,他就尝试直接吞下去,让肠胃蠕动一起磨。 肖武一直担心,万一等这材料运动到了大肠都没消化掉,该怎么办?取出来,再吞一次?好恶心! 幸亏功法过硬,没有出现这种让肖武怀疑人生的情况。 不过肖武也吃出点味道来了,嗯,就是字面意思的味道。 陨铁精髓,嚼起来很脆,还有点薄荷味;妖兽内丹吞下,有点微微的鱼腥气,不知道是不是水妖的内丹;清冥木吃起来像巧克力,甜甜的,味道不错…… 这事跟修真界的人聊起来,估计别人得震惊,这还有直接嚼天材地宝的?但是肖武,就是这么硬生生吃出了一把飞剑的剑坯。 肖武闭关一个月了。要不是白凤说肖武的气息一直很稳定,肖子成夫妇都得急死。但是想想,修士闭关几年都正常,自家儿子没好好闭关过,估计也是到了紧要关头。 而房间里面的肖武,现在腮帮子肿胀,正把养魂石举在眼前,嘴里喃喃道,“nnd!刚刚那种材料,什么玩意!吃起来跟便便一样!”肖武撇撇嘴,那是最后一样辅材,是塑剑坯成型的。 肖武忽然面色一变,脑中有些乱,“等一下,我为什么会说吃起来跟便便一样?我没吃过便便啊,为什么会知道是什么味道?” 肖武用力地晃晃脑袋,他如今实在是有点精力不济,不眠不休一个月了! 他大量的时间都花在了嚼碎材料上面,还有一部分时间是用在了剑诀引导炼制上。还要分出一缕心神时刻感受身边的黑洞,给老头儿喂食洪荒之息。此时,他已经疲惫不堪。 “最后,养魂石了!”肖武手中捧着辛苦收集来的养魂石,感觉殊为不易。他手中大小躺着五块养魂石,他一颗颗拿到嘴边,咔嗤咔嗤地咬着,吞咽着。 养魂石很好消化,在肖武法诀引导下,迅速向着剑坯附着而去。 那剑坯好似一道虚影,漂浮在气海灵湖的上方,淡蓝色的养魂石碎末般的向着剑坯融入。飞剑颜色渐渐地变化,肖武心有明悟,此时他能为飞剑塑形了。 肖武尽管疲惫,可也强撑着不能随意塑形。他在脑中回想着许多之前见过的名剑的形态,细心地为他的飞剑进行雕琢。 又是三天,肖武光是给飞剑描摹花纹,就用了三天时间。花纹如何实在无关紧要,可是他想着,以后要是御剑飞行,这飞剑一出,帅气的一批!肖武就心里美滋滋! 最终,肖武的飞剑成形。一声激越的剑鸣传出,声震十余里。 就连在供奉堂的孙陌然都神色变化,“有神剑出世!” 再看看肖府方向,孙陌然也就不再好奇了。不论是肖武还是郑婉,炼制一把飞剑,好像都在情理之中。 肖武此时心中喜悦,看着在气海中成形的飞剑。 这飞剑没有剑柄,按说飞剑很少抓在手中,剑柄也并非必要。飞剑长三尺三寸,双头剑,其上雕刻龙纹、凤纹,还有许多肖武听说过的天地异兽,甚至寰垄都被他刻了上去。 在飞剑中心处有一道孔洞,其内镶嵌着一颗鸽蛋大的宝石状物品,那是养魂石与内丹融合的结果。这内丹以后可以更换,会让飞剑更具灵性。 肖武还专门保留了一丝养魂石的蓝色荧光,金铁的寒光和蓝色的荧光辉映,剑身花纹遍布,只要看过一眼,就会觉得这剑是完美的艺术品。 肖武心满意足,他抬手一招,准备把飞剑唤出来。御剑术,他早就烂熟于心!可就在飞剑要被招出的时候,那飞剑却在气海中一顿。 “嗯?”肖武有些疑惑,什么情况? 他感觉到飞剑的情绪,就是“情绪”。这飞剑是肖武以自身为炉炼制的,可以称得上是心意相通。 “不想出来?”为什么啊?肖武还想召唤,可是飞剑剑身抖动,甚至再次传出剑鸣。 “……” 肖武有点懵,“怎么不出来?”肖武喃喃,飞剑的感应更加强烈,它不出去。 这种感应很奇怪,就好似飞剑拒绝肖武让他出去的命令,而且态度坚决。 “这样也行?你是我的剑啊!”不对!肖武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再次回去翻剑诀。 肖武越是翻看剑诀,脸色越是难看,到最后他已经不想说话。只觉得一瞬间一个月的疲惫都涌上身体。 “骗子!都是骗子!老头儿误我!”说罢,肖武直直倒在地上。 而当肖武喊出“老头儿误我”的时候,在肖武面前的黑洞之上,一道神识缓缓凝形,更有声音传出,那声音有些苍老,却毫无威严,像是一个流氓地痞一般。 “nnd,本神尊睡会儿觉,醒了就听到有人骂我!信不信我让肖武砍死你!” 一道身影缓缓浮现,那身影白衣白发白须,手中拿着一杆拂尘,微微有些虚幻不凝实。 他瞟了一眼肖武,“剑气!这小子炼成封神剑了?不错不错。” 他忽然眼神一动,鼻子微微翕张,瞪大眼睛看着放在地上的玉瓶,“我去!这特么是什么?” 这身影向着玉瓶招手,可那玉瓶却纹丝不动。老者郁闷地直跳脚,“这是洪荒之息啊!这是洪荒之息啊!对对,那个寰垄身上的洪荒之息!好东西啊!本神尊喝了,肯定伤势痊愈,还能更进一步!” 老头儿嘶吼半晌,再看肖武,此时眼神有些涣散,嘴里喃喃的不知说些什么。 “起来啊!给我把那点洪荒之息喝了!我把青楼和脑袋的账单都给你抹了!”老头大喝大叫,可是肖武就是不动,嘴里兀自喃喃着什么。 “起来啊!小贼,起来啊,为毛线你在关键时刻就要昏迷啊!” 肖武瞟了黑洞那儿一眼,嘴角抽动一笑,“呵呵,一定是我幻听了,我竟然好像听到色老头儿在叫我,呵呵。” 肖武继续目光呆滞,“一定是我太累了,太想锤死他了。呵呵,睡了。” 老头儿都惊呆了,想要锤爆我?不是应该想念我吗? 肖武睡了,修行以来第一次睡着了,睡得香甜,睡得满足。 肖武做梦了,梦见御剑飞行,梦见他在白云之上翱翔,梦见他驾驭着发出蓝色光芒和金色光芒的飞剑,飞剑的花纹都活了过来,无数神兽护佑身侧,在天空上飞翔…… 随着肖武睡去,老头儿无聊地坐在黑洞的边缘,嘴里流着长长的口水,“本神尊要喝洪荒之息……本神尊要喝洪荒之息……” 玉瓶就放在不足一米之外,味道飘散,让老头儿生不如死。 肖武是在失落中睡去的,他最初嘴中喃喃的是什么?他在一遍遍说着,“封剑入体,养一口剑气……匣里神锋不见人……呵呵,去特么的不见人……藏剑,藏个p!” 《封神剑诀》,封剑入体。平时不可出剑,剑光出,必杀人。这绝强的剑神百寞创造的剑诀,此时却让一个男人在疲惫中入睡,甚至陷入虚无的幻想。 他不想杀人,他想飞。 他渴望蓝天,可是他一直都没有一把剑。 如今,他有了一把剑,可是那剑不能飞,只能杀人。。 此时,一个炼制出让他人垂涎欲滴飞剑的男人,心思疲惫,欲哭无泪。 至少梦里他是自由的,他在飞。 第247章 做个好老头儿 肖武睡得香甜,美梦一直在持续。 老神仙等得痛苦,他就飘在外边,无聊地在黑洞上方飘来飘去,却离不开黑洞的区域。 “唉,唉,唉,醒的早了啊。这太煎熬了。”老神仙很无聊。 于是他开始拂尘摆来摆去,一个个美女的形象在面前凝聚,再消散,再凝聚,再消散,一个个排队出现,当真是环肥燕瘦。 唯一不同的是,这些美女形象有白色皮肤的、黑色皮肤的、黄色皮肤的,这些都是正常的,最后出现了紫色皮肤的,三头六臂的,还有一条腿的……不知道是什么种族。 “唉,这次受伤太重了啊!连姑娘们都具现不出来了。啧啧,这臭小子现在强大了不少,我得让他再给我淘换点好东西。” 老神仙嘟囔着,一个个女子好像水泡一般出现,再一个个破裂。一个水蓝色衣衫、肤色白皙、一头长发柔和披散的女子身影出现,这次没有迅速破裂,而是向着老头儿微微一笑。 “我擦!”一声喊,老头儿的身影直接破裂。 等到老头儿缓缓凝聚,女子身影消散,老头儿还在瑟瑟发抖,“尼玛!水神啊!这娘们一定对我动手脚了!” 老头儿眉头紧蹙,努力思考,“想不起来了啊!当年本神尊破碎了,别的记不住,怎么就记住这老妖婆了啊?” 说着,他再次垂头丧气。连吐泡泡看美女的心都没了,刚刚被吓坏了。 老头儿再次看向肖武,这家伙居然在笑,而且睡得甜美的不得了。老神仙看得心里不爽,拂尘一摆,想要看看肖武的梦境。 于是,肖武仗剑天涯、飞天遁地的样子出现在他的眼里,“飞?这小贼筑基后期了吧?还不会飞吗?” 老头儿喃喃,忽然恶趣味涌起,他拂尘再次摆动,想要改变肖武的梦境,可是摆动了几下,却发现自己的身影变得淡了许多。“嗨嗨,不行啊。这也太弱了。” 老头儿彻底没了办法,只能等着了。修士能睡多久?可老神仙就那么无聊的等了两天两夜。 肖武最终醒来,彻底睡了个饱。而且到最后他也是感觉飞来飞去实在没什么新奇之后,已经准备开始征战诸天万界的梦境,最终被自己这莫名的梦想给吓醒了。 肖武睡眼惺忪的睁开眼睛,还吧嗒吧嗒嘴,伸手把嘴角的口水抹了一把。 “醒了?筑基修士还睡觉,丢人啊!”老头儿坐在黑洞边缘上不屑地说道。 肖武有点迷糊,看了一眼,嘴角一笑,“呵呵,色老头儿?梦中梦吗?”说着,再次闭目准备睡去。 “我去!你是猪吗?还要睡啊!”老头儿炸毛了,这么睡觉,太无聊了。 当年在地球,他还能在肖武的梦里搞事情,现在要是能搞事情他也会乐在其中。可现在呢?就这么看着!而且他做的那都是什么破梦啊?飞?那是个事儿吗? 肖武听到老头儿的声音,一下惊醒,瞪眼看着老头儿和黑洞,大眼睛眨巴眨巴,“老头儿!你醒了?” 老头儿不爽地摆摆手,“醒你个头!本神尊我是力量用尽,无法凝形了。谁特么跟你似的都筑基了还睡觉。” 肖武机械地点点头,“说起来,睡觉还挺爽的。” “呵呵,呵呵,那破梦也好意思做。”老头转过身,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破梦?”肖武稍稍回忆了一下自己的梦,这可不破啊。忽然想起什么,大声道,“老头儿,你给我说清楚,为什么这个《封神剑诀》炼出来的飞剑不会飞?” 老神仙看着肖武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不解道,“飞个毛线啊?我们都是神啊!神懂吗?想去哪抬脚就到,还用飞?剑神的剑诀啊,要是还有御剑飞行才遇见鬼了!” 肖武一愣,不过想想也是,公孙止他们现在都会瞬移了。不过他还是咬牙切齿道,“不会飞的飞剑有个p用?” 老头儿转头像看傻叉一样地看着他,“当然是杀人啊!不然你说剑是干嘛用的?” 肖武息声了,倒也是,兵器不是杀人的是啥?他咂吧咂吧嘴道,“这个剑诀很厉害吗?” 老神仙想了想到,“剑神那家伙藏剑百年,一剑能把本神尊砍成重伤,你说厉害不厉害?” 肖武撇撇嘴,“就这?” “瞧不起谁呢?”老头儿不爽了,“当年……” “好汉不提当年勇!”肖武说着,一挥手把黑洞收了起来。 老神仙随之消散,声音直接在识海中响起,“小子!你未经我同意就把我弄进来,你太不尊重老年人了!” 肖武呵呵一笑,没理他。 “小子!本神尊可是要发怒了。”老头儿在识海中直跳脚。 “怒吧怒吧。”肖武完全不理他,而后开始收拾那些杂乱的材料,还有地上那已经只剩下一半的洪荒之息。 老头一看他要把洪荒之息收起来,都急眼了,“别收起来啊!小子,把那点给我吃了,我就能恢复以前的力量了,更进一步也不是不行啊。” 肖武直接把洪荒之息揣进储物袋,完全没搭理他。 “喂喂!你这可不对啊,你再给我吃点,要不我……”说着,老神仙的身影开始在识海缓缓消散。 “???” 肖武也是心中一惊,老神仙刚刚恢复,自己是不是对他太不好?是不是虐待老人了?他赶紧唤出黑洞,真气直接包裹一团将近五毫升的数量向着黑洞引去。 老头身形在黑洞上瞬间凝实,张开大嘴一吸,一口把液团吞入口中,咧嘴一笑,“嘎嘎嘎,哈哈哈!老头子我能恢复啦!” “你没消散?”肖武目光一凝。 “小子!兵不厌诈!哈哈哈!”老头儿兴奋的大吼。 “呵呵,呵呵呵……”肖武发出一串冷笑,阴森道,“本来还想带你去潇湘馆一次,庆祝一下久别重逢。现在?你没有这个机会了。” “啊?嗨嗨!别啊!”老头儿呐喊中,黑洞再次被肖武直接收回。“我把洪荒之息吐出来行不行?” “就这么色吗?重伤都无所谓吗?”肖武这次彻底算是服了。 老头儿露出一脸高深落寞的样子,“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肖武按着太阳穴,“你别给我找麻烦,我就带你去看看。”。 肖武虽然不理解老神仙这奇怪的癖好,但是老神仙消散了许久,自己也想着犒劳他。至于洪荒之息,他不确定寰垄多长时间可以去取一次。现在肖兰儿也需要这东西,他还需要省着点用。而且自己的神识增长,可能也得这东西。 老头儿这次满意了,笑的非常猥琐,“嗯嗯,没问题,保证做个好老头儿。” 第248章 再入井中 肖武一笑,走出门去。守在门外打坐的是郑婉,看到肖武出关,郑婉一笑,“哥哥飞剑炼成了?” 肖武点点头,却又摇摇头。 郑婉疑惑道,“没成功?” “成功了,但是不能飞。”肖武脸色有点黑。 郑婉却噗嗤一笑,肖武到底对飞这件事有多深的怨念? 两人简单聊了几句,就一起去找张兰英。肖武觉得离开的时间临近了,他准备离开前再去见见赵嫣然,而后就要去极西之地。 一家人再次围坐在一起,一顿饭吃的有些闷。 白凤决定饭后就走,不想太多等待。他看到肖武好似又变得强大了一些,心中焦灼。 肖武也觉得自己的精气神好似强了一些,老神仙讲,这是那些洪荒之息的效果。虽然是给了老神仙吸收,但是肖武也有一些增幅。其中道理,肖武搞不清楚。 郑婉和肖武则决定当晚进入皇宫井中,而第二日也要离开。对修士而言,实在没有什么白天黑夜的区别。 饭后道别,白凤先离开,只是挥了挥衣袖,就向着远方走去。 等到肖武和郑婉准备离开,张兰英拉住两人的手,有些不舍,“你们要走,我也不拦着。”说着,眼睛有些泛红。 肖子成轻轻拍着她的背,笑着道,“孩子越来越强大,这不好吗?再说了,咱们武儿可是仙师,你见过哪个仙师在家修行的?” 张兰英向着肖子成白了一眼,又拉住兰儿的手,“你们走就走吧,把兰儿给我留下。” 肖武有些不忍,可是老神仙看到兰儿的第一眼就是大呼小叫,说兰儿这种灵体,是器灵的最佳选择,还问肖武要不要把兰儿炼进自己的飞剑里面。 肖武把老神仙骂了个狗血喷头,“那是我的女儿,你居然想要用她炼剑!” 最后老神仙只能不舍的看着兰儿舔舌头,“这么纯净的灵体,太难得了啊!洪荒灵体啊!” 肖武不能把肖兰儿留下,不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就被修士抓去炼成器灵了。 肖兰儿则甜甜地笑着对张兰英说道,“奶奶,我会让爸爸经常回来看你的!” 几人依依惜别。兰儿化为一道烟尘,进入肖武用金链挂在胸前的珠子之中。 肖武与郑婉缓缓走了一段路,转过街角,看不到肖府了。 肖武看看郑婉,点头道,“走吧,我们进宫。”两人脚下生风,一跃而起。 枯井中似乎连时间都被封印,这段时间竟然完全没有变化。 见有人进来,墙壁上出现一副面孔。静静地看着两人,没有说话。 郑婉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食盒,打开后取出一道道菜来。 她笑着说道,“师尊,弟子去了离藏宗,这是弟子在离藏宗收集的一些灵材,亲自下厨给您做的菜。” 墙壁里的女人依旧没有说话,而是静静,地看着两人。 肖武抱拳行礼道,“见过赵师伯。” 这次那女人微微皱起眉来。半晌,才有沙哑的声音缓缓道,“师伯?谁收了你当徒弟?” 肖武摇头,“没有人收我做徒弟。” 那墙壁上的面孔眉头挑起,“公孙南又收了别的徒弟?” 肖武再次摇头道,“没有。公孙师祖已经离开离藏宗云游去了。而且近几十年,都未回来。” 那面孔有些神色黯然,“他离开了!最终还是追求他的道去了吗?” 肖武对其中故事并不了解,只能轻声道,“不清楚,也许……是去寻找解毒的方法。” 郑婉插话道,“师尊,吃些东西吧!” “滚!”墙壁上的面孔一声怒吼,一阵劲风吹来,郑婉勉力抵挡。 “哈哈哈!哈哈哈哈!”那面孔忽然厉声大笑起来,而后面目变得狰狞,“小婊子!别以为你低眉顺目,我就认你这个徒弟!你在可怜我吗?筑基了啊?筑基了就能挡住师傅的责罚了?” 她大喊着,再次一道劲风吹来,郑婉全不抵挡,直接被卷起砸在墙上。 那面孔再次喊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觉得老娘是你的靠山?哈哈,对,离藏宗欠我的!你去了他们是不是给了你很多宝物啊?” 说着,她再次凝聚一道劲风,“想要强大,你就得给我受着!”劲风向着郑婉再次卷去。 肖武身形一闪,直接将劲风击碎。 “你敢出手!”那面孔看向肖武,“我教训我徒弟,你敢出手?!”说着,另一道劲风再次击来。 肖武唤出请君瓮,那道风被大瓮完全挡住。这攻击也就是筑基中期的一击,对如今的肖武没有任何伤害能力,就算郑婉也能勉强抵挡。 也许是阵法的压制封印,也许是赵嫣然无法发挥实力,总之,现在肖武抵挡起来毫无难度。几次出手,肖武心中也有了许多底气。 赵嫣然开始狂笑,笑声凄厉不似人声,“哈哈,哈哈哈。你们这些小辈,你们也开始欺负我了吗?这小婊子知道我的血有毒,还吃我的丹药,还修我的功法!知道我要把她当棋子,还求我收她当徒弟!我想打就打,想杀就杀!” 说着,她疯狂地打出各种攻击,可肖武的请君瓮就那么顶在那儿,毫无变化。 “你看上她了?你被她的手段征服了?哈哈,你们这些臭男人!就喜欢这样的婊子,妖精!她自己说的,被人训练了十年,就为了学怎么取悦男人!现在,她取悦你了?” 赵嫣然应该是被封印的状态,她大声的喊叫,凄厉的嘶吼和狂笑,墙上的面孔都在颤抖,她攻击了许久。不知是累了,还是觉得毫无建树而放弃了。她停下来攻击,不再笑,而是开始哭泣,哭声与笑声同样凄惨。 肖武静静的等着,郑婉的脸色则微微发白,对着肖武欲言又止。 肖武轻声一叹,“我不关心你的过去。做好现在的你。” 郑婉点点头,眼中隐隐泛着泪光。 约莫一个时辰,赵嫣然终于平静下来。。 墙壁上的面孔缓缓浮现,她吐出一口气,轻轻一笑道,“见笑了。在小辈面前出现这种情况,唉……” 说着,她轻声嗔怪道,“婉儿,你带他来之前,应该先说一声,为师好提前镇压一下毒性。” 第249章 赵嫣然的故事 郑婉未尝不想提前说一声,可是之前都在帮助肖武护法,她也不清楚肖武会闭关多久。 郑婉之前对师傅说了很多她的过往,她珍惜这段可能很诡异的师徒之情。 肖武散去大瓮投影,缓缓坐在地上,轻轻吐出一口气道,“前辈没事就好。” 他心中却凛然,赵嫣然这是毒发的表现吗?即使封印的情况下,也会变得暴躁。 赵嫣然点点头,而后笑道,“婉儿,把菜给为师拿过来吧。” 郑婉轻声答应,而后把菜送到墙壁边。 肖武缓缓道,“赵师伯,你早就知道我不是公孙师祖的后人吧?” 赵嫣然道,“我从没相信过你。”说着叹息一声,“唉,我就是想知道,他到底为何不来看我。” 肖武早就有猜测,他随口撒下的谎并不难拆穿,即使被封印在墙壁之中,赵嫣然也应该不会这么容易欺骗。 赵嫣然卷起一些酒菜进入墙壁中,继续道,“你是来问你们的毒吧?” 肖武轻轻点头。 “这毒,叫黑石之毒,是白石老人斩下的黑石所形成的。”赵嫣然缓缓道。 “本来这黑石是被白石老人看管,可是,我偷了黑石。” 肖武目光一凝,“赵师伯为何要偷黑石?” “唉……”面孔的眉头皱起,“那时候年轻吧!为情所困。” 赵嫣然缓缓说出一段故事,肖武安静地听着,在心中描摹公孙南和赵嫣然的相貌。 赵嫣然,如今应该有二百岁了吧!她是当时大宋的长公主,遇到了外出执行任务而重伤的公孙南。 公孙南那时候结丹初期,天纵之资,独自追杀一位结丹初期的邪修。可那邪修却晋级了金丹中期。公孙南最终斩杀了那人,却也重伤。 之后的故事就很俗套了,重伤的公孙南被外出游玩的赵嫣然所救。就这样,公孙南被赵嫣然留在了城外皇庄养伤,赵嫣然被这个充满魅力的男子所吸引。 公孙南伤势逐渐恢复,却并未联系师门。他被这个知书达理的女子所迷,虽然知道这女子只是个凡人,却也动了心思。 公孙南在此迁延日久,直到门派之人寻到此处。 公孙南无奈袒露内心,他乃是离藏宗的长老,不可与凡人相恋。若要双修,必然需要入得修行。赵嫣然虽有资质,但是若想与公孙南双宿双飞,却需要境界不低。 于是公孙南决定收赵嫣然为徒,带赵嫣然回山。 赵嫣然修行不辍,但是到结丹期却遥遥无期。修行七十年,赵嫣然堪堪达到筑基后期。可此时的公孙南已经到了结丹后期,眼看着缔结元婴。 公孙南为离藏宗嫡传血脉,而且是内定的离藏宗大长老。而大长老必须要有后人,于是当时的太上长老要求公孙南结发双修,双修之人则是楚国上宗逍遥宗的天之骄女。 赵嫣然听到后,悲从心来,冒险盗走离藏宗黑耀星石,而这黑耀星石,就是白石老人斩下的那部分毒身。 赵嫣然却对此并不知情,吸食黑石后,赵嫣然迅速进入金丹境,但是却就此性情大变。 即使赵嫣然结丹,公孙南的双修之事也没能停止。 当时宗内都在忙碌双修大典,最后赵嫣然潜伏出宗,迎亲路上伏击逍遥宗天之骄女鹿化雨。不但迎亲之人死伤大半,鹿化雨也身受重伤。不但双修之事不成,甚至两宗险些开战。 而赵嫣然黑石之毒发作,更是在宗内大开杀戒,普通元婴都无法镇压,最后是大前辈出手,将赵嫣然镇封。 公孙南央求宗门,最终将她镇封在了宫中,也算是圈禁在家中。 公孙南每隔不久就会给她送些镇压毒性的药物,可最近几十年却再未来过,她的毒性也越来越重,偶尔会有失去神智的情况出现。而遇到肖武和郑婉的时候,正是她偶尔清醒。 赵嫣然叹息一声,缓缓道,“我别无他法,他再不来,我就要死在这了。就算我这身体还在,心也要变成疯子了。所以……我才出此下策。”即使是墙壁,面孔也变得柔和,“你们恨我吗?” 肖武深深吸了一口气,好长的一段故事。他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自己无端被卷进了这样的事情中。而且看到赵嫣然的状态,即使在封印中,她依旧会时常失控。自己呢?郑婉呢? 郑婉温柔一笑,说道,“师尊,弟子不恨。” 肖武凝眉看着郑婉,再看看赵嫣然,“都在争命,谁不是逼不得已。” 他叹息一声道,“晚辈说不上不恨,只是……这就是修士的世界吧!” 肖武缓缓说道,“前辈,这些年,可有了对抗毒物的方法?” 赵嫣然道,“这毒初时不觉,大多在腐蚀神识。不结丹,可以压制。” 肖武无奈笑道,“我见过白石老人,他也这么说。可我不结丹,怕是会被别人杀死。” 赵嫣然叹息道,“没办法的。如果可以解毒,公孙南,一定会救我的!” 肖武刚要接着问话,却听到赵嫣然继续道,“这个负心汉!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有朝一日剑在手,杀光离藏负心狗!” 赵嫣然目光也变得阴森,“小贼!到时候你也是死!哈哈哈,哈哈哈!” “唉……又来了!”肖武轻轻拍打额头。这特么都什么事儿啊?动不动就发疯,还能聊天儿吗? “走吧。”这是老神仙在脑海中说的,“她刚刚明显是强压毒性,现在毒性反噬,这不疯三五天,啧啧,好不了的。” 肖武站起身,对着赵嫣然轻声道,“赵师伯,我走了。” “滚!你走了就别再回来!” 喊着,赵嫣然又开始哭,“呜呜呜,你们这些负心汉,哪有一个想要回家的……呜呜呜,骗子,都是骗子……” 肖武无奈摇头,不想说话了。对着郑婉道,“你呢?” 郑婉微笑道,“我陪师尊待几天,她这样,我没法道别的。” 肖武点点头,“我找到解毒之法,就回来找你。” 郑婉郑重点头,开心道,“谢谢哥!”此时她内心是甜蜜的,肖武说着要防范她,不相信她,可还是要帮她。 郑婉看向墙壁上嘶喊苦叫的面孔,嘴中呢喃,“师尊,你有公孙师祖,我也有哥哥!我不会想要嫁给他的,真的!” 而肖武已经站在宫内的御书房顶端。他有心再见皇帝一面,他心中有些担心父亲,他在想要不要去警告一下皇帝。 可是肖武没有下定决心,就在御书房的顶端,吹着冷风,沉默。 “谁?!”一声断喝,一道身影向着房顶纵跃而上。 肖武呲牙一笑,轻声道,“李青山!” 肖武声音很轻,那身影原本嚣张,却在听到这声音后,一下掉落在地,更是发出“啪嗒”的一声。 疼!刺骨的疼,他在地上打滚,翻来覆去,发出一声声惨叫。大神别笑 第250章 携手共进 肖武刚刚心中一动,想要试试留下的真气封禁还在不在,没想到一试之下李青山就趴下了。 肖武抬手一招,李青山好似一块破布一般飞向肖武。 “李供奉,何事?”皇帝的声音传来。 “无事!”李青山强行让自己不再喊出声,而是好似平静地回道,冷汗已经浸湿了他的衣衫。 “李供奉?你进了供奉堂?”肖武好笑地说道。 李青山直接跪倒,“大哥,大爷!您饶了我吧!我是要杀你来着,可您也看到了,就我这修为,我也杀不了您啊!” 肖武嘴角含笑,若说回到宋都他最想见的人,数来数去居然是李青山。这人是他见到的第一个修士,而且是给他“送”过宝物的人。 于是,肖武玩味道,“哎呦,炼气七层了啊!您这是……” 李青山连忙叩头,“不敢当师叔祖一声您,小的这都是被宗门培养的结果啊!” 肖武一惊,“你加入离藏宗了?” 李青山一脸谄媚道,“回禀师叔祖,小的现在是离藏宗外门弟子。” 肖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嘴里喃喃道,“成了徒孙啊……这就不好玩了啊……” 李青山听得菊花一紧,好玩?想着玩我的是吗?还想让那头猪吞了我吗?还想让人把我吊起来打吗? 李青山听到大供奉说肖武的名字,就觉得浑身疼。而他之所以最近进境很快,一方面是因为加入宗门之后,条件好了不少,另一方面就是他想要报仇。 可等听到大供奉说肖武已经是筑基后期,而且打遍离藏宗筑基修士无敌手,他就怂了,而且没等见到肖武就怂了。 肖武却不管他,一只手摩挲着没胡子的下巴,玩味道,“李小徒孙……” 李青山马上躬身笑道,“师叔祖您说。” 肖武嘿嘿一笑,说道,“那个,太子现在是我徒弟了……” “……” 李青山不想说话了,怎么的?以后见到赵恬还得喊师叔?这也太特么坑了。 他脸上却依旧笑道,“啊,怪不得前几日见到赵师叔器宇轩昂!原来是拜了师叔祖您这样的绝顶高修为师!哎呀,哪天小的得去给赵师叔送一份拜师礼……”吧啦吧啦一大堆马屁话从李青山嘴中不停歇地说出。 肖武眉毛再次挑了挑,“行啊!你小子现在这是打落牙齿和血吞啊!” “没有~!”李青山摆摆手,继续一脸谄媚笑容。 “师叔祖您这就理解错了。能遇到您,那是小的三生有幸啊!小的这是从心底里高兴,真高兴,真高兴。再说了,就算是您打落了小的牙齿,那也是这牙齿的幸运!” “我擦!你这无耻的样子……”肖武摇头感叹,“还真是让人喜欢啊。” 看着如今已经柔顺到底的李青山,肖武也是一阵唏嘘。这哪是当年那个趴在房顶上准备给自己下毒的黑衣修士?这已经变成了马屁精了啊。 肖武掏出一张传讯符,正色道,“我父亲肖子成你当认识。”李青山急忙点头。肖武继续道,“若家中有变,请李供奉代为照拂。” 李青山一愣,却继续笑容满面,将传讯符接了过来。 肖武又掏出几瓶丹药,有宗门里增长修为的丹药,也有他最早自己炼制的春仙丹,“这些丹药就当是谢礼吧。一旦家中有变,李供奉还望帮我通知一声。” 李青山郑重地点点头。肖武抬手一招,散去李青山身上的真气,也算是了结了之前的事情。 其实对李青山,他玩闹的心思居多,心中还是有着些许的歉意的。这次拜托他看顾,只是顺手为之,送出丹药也算是一份赔礼。 肖武轻声道,“李道友帮我守护一二,我要去见见皇帝。” 肖武进入御书房的时候,皇帝已经端坐龙椅之上,静静地等待着。 肖武站在御阶之下,昂首望着他。 皇帝微微笑道,“听到李供奉惨叫,我就知道是大元帅来了。” 皇帝并未移动分毫,但是御书房内已经只有他自己。 肖武则昂首挺立,也并未行礼,他微微一笑,“陛下倒是洞察一切。” 皇帝微微摇头,轻声道,“距大元帅的境界太远了。千算万算,也算不到大元帅修为高绝。” 肖武自失一笑,“高绝?不过筑基而已。” 皇帝面色并不太好,好似在组织语言,目中露出探寻道,“大元帅深夜来访,所为何事?” 肖武掏出一瓶丹药,真气托着落在御案之上。 “大元帅这是何意?”皇帝笑问道。 肖武面色变得郑重,缓声道,“我父肖子成,毕生心愿即是中兴大宋。陛下与我肖家恩怨颇多,希望今日一笔勾销,与我父携手共进。” 皇帝脸上露出笑容,微微颔首,取过案上的丹瓶,打开一闻,顿觉心神清明。 而后,皇帝笑道,“大元帅何必如此,肖大学士本就是我大宋肱股之臣。” 肖武却并未全信,他跟这位皇帝陛下交道不少。勾心斗角,这些久在朝堂的人,内心又岂是那么容易就能袒露的?但是他并不在意,他相信一力降十会。 最后,肖武面色逐渐沉静下来。淡然说道,“陛下,我肖武平生无大志,但是修行路上最在意的莫过家人。” 说着,他露出朋友般的笑容道,“我的家人安危,就拜托陛下了。” 肖武昂首看着御阶上的那个龙袍中年。而那个中年也露出诚恳的神色,站起身,向着肖武爽朗一笑,“大元帅放心。” 肖武点点头,给李青山传音一句,大步走出御书房。 肖武准备离开了,他决定去潇湘馆看歌舞到天亮,就离开宋都。当夜的潇湘馆歌舞升平,老神仙看得直流口水。 肖武则是在给肖兰儿传音,“不准看!爸爸给你讲故事。” 肖兰儿不高兴道,“姐姐们穿的那么漂亮,爸爸你为什么不让我看?” “咳咳,”肖武咳嗽两声,没接下茬,而是继续说道,“爸爸给你讲机器猫的故事……” 肖武到了潇湘馆,就后悔了,自家还有个未成年的小丫头呢。nnd,被老神仙带歪了,居然带着自己丫头来了潇湘馆。 肖武喃喃自语,“以后不去青楼了,一定不去了!” 他看着那些跳舞的女子,心中却也微微发冷,不知收下赵恬做徒弟,到底是对是错。这潇湘馆还是潇湘馆,可其内的所有女子……都不是当日的那批了。就连老鸨?怎么看都像是受过宫中的训练。 而此时的皇宫中,李青山也在叹息。他拿着肖武送给他的丹药,不知是该恨他还是该感恩他。 而李青山看着他守护的御书房,心中有些想要离去了,“我修仙,就是为了守着凡间的皇帝吗?”他皱起眉头,看着那个暴躁的皇帝。 哐啷!一个花瓶被摔在地上。 皇帝在咆哮,“乱臣贼子!你从见到朕的第一天,就没有给朕行过礼!你居然敢威胁朕!居然敢威胁朕!振兴大宋?哈哈哈,大宋是我赵家的大宋,要不要你肖家振兴,还得我说的算!肖子成,你儿子很好啊?很好啊!与你携手共进!目无天子,欺君罔上,乱臣贼子!” 嘭!御案被一剑斩断。 皇帝呼呼的喘息声传出,“仙师啊!很强大吗?你肖家愈加的跋扈了啊!”。 哗啦!皇帝一脚把断掉的御案踢得滚落御阶。 而后,他的声音变得平静,缓声道,“着内阁拟旨,肖子成公忠体国,才堪大任,加封太傅,增食邑千户,加封号护国公。” 第251章 你知道在哪吗? 晨光微熹,宋都封城一如既往。 皇帝已经从宠妃处起身,穿戴整齐,准备去上朝。 肖子成也与一众大臣等在宫门外,他还不知道在今天朝堂上,他将会成为护国公、太傅,从而成为大宋国实际上的首辅、宰相。 李青山站在距离皇帝不远处,他在供奉堂的职司,就是护卫皇帝的安全。 太子赵恬则是看着悬挂在床头的九九乘法表,想起一个人,心中暗暗坚定。 而此时的肖武,已经站在城门之外。他已经在天光微亮的时候离开城池。 肖武站在西城门外的旷野上,换了一身雪白的衣衫,看起来与白凤的白衣不相上下,意气风发,看向远方的大路。 “极西之地,雪梦坡!我来了!”肖武一声感叹,抬脚欲行。 “等一下!”老神仙喊道。 肖武有些懊恼,这可是日出东方的时候啊!不禁没好气道,“我刚刚酝酿了情绪啊,你能不能等我走出去了,再跟我说话?” “咳咳,我这不是也没办法吗?”老头儿的声音响起。 “甚事?”肖武郁闷道。 “你知道去雪梦坡的路吗?”老头儿说道。 “……”肖武惊呆了。 nnd,极西之地,极西之地说了大半天,他压根就不知道到底雪梦坡在极西之地什么地方。 “你看看,看看,我就知道!”老头儿一副料敌先机的样子,拽拽地说道,“那你去个p的雪梦坡?” 肖武略一沉吟道,“极西之地啊!咱们往西走就完了!” 老头儿不爽地甩甩头,“西边大了去了!就算你西天取经,你也得有个大体的标准不是?” “那你认识路吗?”肖武问道。 “不认识啊!”老头理直气壮道。 “不认识,那你说个p啊!”肖武一脑门黑线,他还以为老头儿喊住他,是有什么好主意呢。 “嗨嗨,你这孩子,就算我不认识路,我知道怎么去找路啊!”老头儿道。 “怎么找?” “往西边,找修士的坊市,找门派,找人,然后问路。”老头儿神气道。 “切!”肖武撇撇嘴,“说到最后,不还是个问路。”最后问题还是没解决,那就走吧。 肖武刚要迈步,又是一声喊,“等一下。” “又咋的?”肖武恼怒道。 这次是兰儿从肖武的胸前珠子中露出头来,一颗女娃儿的脑袋直接挂在了胸前,甚是诡异。 她看肖武有点生气的样子,怯生生道,“爸爸,你,准备怎么走啊?” “往西走啊?”肖武疑惑道。 “不是。我听大伯说,修士不是都会飞的吗?” 说着,她眼睛明亮道,“爸爸,咱们飞过去吗?” “……” 肖武顿时觉得受到了一万点伤害,女儿不是贴身小棉袄吗?为啥我家闺女就是一把杀猪刀呢? 肖武不理他,直接迈步向前走去。 老头儿在脑海中大喊,“小贼,找人问路啊。要不你到底怎么走才对啊?” 兰儿在胸前露出脑袋,也在喊叫,“爸爸,你就这么走着走啊?哪怕找匹马骑着也好啊?” …… 乱! 肖武本以为是一个人的西行旅途,没想到……太特么闹腾了! 肖武不想说话,心中暗暗想着,“我当初就不该想着救色老头儿,这样就不会想要试洪荒之息的效果,这样就不会有这个女儿,这样色老头儿也不会醒,这样我就不会被吵成这样……” …… 肖武确实不知道该怎么走,他想要加快速度,又怕跑得太快了。 自从到了这个地方,他就一直在修炼……好吧,也有去青楼啥的休闲的时候,但是地理知识确实不太好。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想办法问路。大体方向是向西,他的地理知识都不足以支持他走到大宋的西部边陲。 肖武走得不快,这可是跟当初行军不同,当时带了一大堆参谋,那才是什么都不用管呢。 他有点后悔了,“唉,早知道这样,我就该把李青山抓过来啊!他不跟我走,我就让他在地上打滚。” 李青山正在修炼,忽然感觉想打喷嚏,脖子后面冒冷风。他缩了缩脖子,莫名想起曾经自己惨痛的经历。 肖武没有动用神行术,也就比普通人快一些。他想着一路向西,总会遇到个城市,那样买张地图看看总行吧? 老神仙一路叨叨个不停,兰儿也说个没完,俩人都沉睡了很久,好像有说不完的话。最后肖武提议,让老神仙琢磨个法术,看他俩能不能对话。 老头儿沉默了一会儿就打了个光球出来。肖武教了兰儿,然后肖兰儿的身形就出现在了肖武的识海里。 现在,肖兰儿正揪着老神仙的胡子,让他给讲故事呢!老头儿要讲他当年神尊大战四海八荒,可是兰儿小嘴一噘,表示只想听机器猫。老头儿没办法,就只得开始讲机器猫的故事。 “从前有只猫,他有一只时光鸡……”兰儿随后眉开眼笑,肖武也奇迹般地清静了。 走了五天,肖武总算到了一座小县城。这县城城墙不高,规模也是不大。 肖武感应了一下,最终只能一叹,这小地方,确实没有什么修士。他住进一家客栈,准备洗个澡,吃点东西,打听一下有没有卖地图的。 饭本是不需要吃的,可是兰儿说刚刚学会吃饭,以前奶奶是天天要给她做好吃的。 肖武就坐在这客栈的大堂中,点了些特色菜。兰儿也陪着他一起坐在那儿,看着眼前的饭菜,两眼放光。 肖武不想吃东西,取了入云仙酒,小口呷着。他招手唤来店小二,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 小二两眼放光,看着肖武问道,“客官,有什么需要,您说。” 肖武轻轻点头,“你这里有没有……” 他忽然卡住,说地图?这东西是不是叫地图?还是叫地形图? 没等肖武说话,那小二却偷偷把银子取了,而后眼神发亮地点点头,对肖武道,“我们这儿就有!” 肖武疑惑地看着小二,“你知道我要什么?” 小二了然于心地点点头,笑道,“客官您放心,稍后给您送到房间去。” 说着,小二看了看低头吃饭了兰儿,为难道,“客官,您这带着个小姑娘,就怕不方便。”。 肖武却微微一笑,摆手道,“无事,她已习惯了。” 小二顿时惊为天人,向着肖武暗暗点头。 第252章 扎心了 肖武和兰儿回到房中,兰儿回到珠子中继续听老头儿讲故事,肖武打坐等待。 等不片刻,有人敲门。肖武打开门后,就见一位膀大腰圆的大娘笑脸迎人,走了进来。 “……”肖武有点懵,这是干啥呢? 那大娘进来,向着肖武微微一笑,“哎呦,小黑子给了我双倍价钱,要知道客人是你这位英俊少年郎,不给钱我也来啊!”说着,大娘伸手要解衣服。 “大娘稍等!”肖武猛然好像意识到了什么,而后严肃道,“这位大娘……” 那大娘脸色一下不善,却声音柔软甜腻道,“不要叫人家大娘……” “大姐?”肖武试着改口。 “哎呦,小郎君这么叫人家,端得生分!”大娘声音愈发甜腻。 “那,叫啥?”肖武有些不适应。 “叫人家大姐姐。”大娘把她宽厚的身躯向着肖武贴近了一点。 “大……大……姐姐?”肖武觉得牙都要酸了。 “哎~~!”大娘听得心花怒放。 “那……大姐……姐,你带了我要的东西了吗?”肖武问道。 “当然带了。”说着,她媚笑一声,开始解扣子。 “等一下!”肖武有些明白了什么。“那个,那个,你知道我要什么?” “咱们这地方小,也就我能给你你想要的!” “咳咳咳……”肖武要吐血,“我要的是地图啊!” “地图是什么东西?”大娘奇怪道。 “额……”果然不叫地图吗?“地形图?” “地形图是什么东西? “山川地理图?” “……” “江山舆图?” “那就是我啊!”说着,那大娘近二百斤的体重扑了过来。 “小二,小二,救我啊!”肖武大喊着逃出房门,一路跑到前厅。 小二还奇怪地看着肖武,微微一笑道,“客官,您这么快?” “快你奶奶个孙子!”肖武破口大骂。 这小二却略一思索道,“客官您说的是,我确实是我奶奶的孙子。” “……”怎么说话呢啊?这让我怎么接?肖武只得道,“我要地图,地形图,有没?” 小二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肖武,一拍大腿道,“客官,您要这种东西,您给那么多钱干嘛啊?” “???”肖武满脸懵x,咋的?还是我的错? 却听掌柜的轻声叹道,“地形图这种东西,这都得是军旅之中才有,我们平头百姓,持有地形图,会被治罪的。” 这么严重吗?肖武郁闷了,只得摆摆手暗道晦气,“算了算了,往西走,走哪条路?” 小二连忙道,“客官,您出西门走大路就是。您这是要去哪?” “一路向西就是!”肖武没好气道 小二赶紧说道,“客官收了您的银子,给您送条消息吧,西方道路上有土匪,您千万小心些。” 肖武点头应下,不想回房间了,转身就向外走去。 太特么晦气了,以后说话决不能搞什么“心领神会”那一套。可是自家老爹和皇帝都喜欢这种感觉,真的能心领神会吗? 这县城不大,他进城的时候发现这里有一处富户养马,于是直接找上门去,在肖武直接扔下五千两银票之后,那富户把这匹白马卖给了他。 溜达了几天,肖武也算是对走路这事腻歪了。肖武走路走的腻了,骑在马上向着西方大路奔去。 他心中不忿地想,“这要是能飞,还用找路吗?一飞冲天到世界各地,什么任务,什么挑战,还不是手到擒来?飞就完了!” 再次看看身下这匹五千两的破马,谁特么相信自己一个筑基修士是骑马往西边跑的? 就在肖武心不在焉的时候,忽然听到叮叮当当的铜锣声响,从道路两旁斜刺里就杀出两队喽啰兵。 这兵……也就勉强能叫兵。一个个的穿着破衣烂衫,手里拿的有的是砍刀,有的是斧子,有的是柴刀,还有……那位你是认真的吗?拿了根木棍就出来抢劫了? 只见一位大汉跳出来,把手中一根大铁棒一横,大喊一声,“此处是我开,此树是我栽!”忽然停住,过了一会儿,又道,“从这儿过,拿来!财!” 是认真的吗?连劫道的那么几句都说不完整吗?肖武没下马,就那么惊讶地看着那个黑脸大汉。 大汉看肖武无动于衷,对身边的几人说道,“他怎么不害怕?是因为我说错了吗?” 旁边一个喽啰兵道,“大哥,看他细皮嫩肉的,应该是吓傻了。”那大汉听了眉头皱起,微微点头。 看那喽啰兵一脸认真的模样,肖武都有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黑脸大汉眼角一动,不太确定道,“老三,你确定他是害怕吗?怎么还笑了?” “吓傻了,吓到傻笑出声了。”那喽啰说道。 黑脸大汉再次点头,爆喝一声,“呔,那个小子,把你的马留下,你就饶我不死!” “……”肖武。 “……”众喽啰。 “老大,是饶你不死。”老三小声提醒。 老大挠挠头,“就是饶我不死啊?” “……”那位老三也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肖武看得好笑,也大声喝道,“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对面的黑脸大汉一下有点慌,“老三,怎么他说的比我还6啊?他也是劫道的吗?” “大哥,说不准吧。咱们没干几次,就碰见同行了。”老三低声道。 “那咋办?”黑脸大汉有点吃不准。 众喽啰兵也面面相觑,他们也抢了几次,这碰见同行该怎么办? 大汉显然没想明白,于是大声道,“你也是劫道的吗?” 肖武无奈,这还有这么问的?于是大喊道,“放下钱财,饶你不死。” 大汉一愣,“都是土匪,你也准备抢我们吗?我们都没要抢你!” 这特么什么逻辑啊?肖武马缰一抖,一抹储物袋,取出一把门板大剑,这还是他当初从供奉堂里抢来的法器,爆了几件,这大剑毕竟也是剑,于是留下了。 他把大剑一挥,“留下钱财,不然尔等死无葬身之地!” 那个老三双腿都在发抖,“大……大哥,他真要抢咱们。” “那怎么办?”黑脸大汉也有点动摇,“要不,你去报官?” “大哥,我们是土匪啊。”那老三道。 忽然有人大喊一声,“跑啊!”土匪们就要散开。 肖武却瞬间将六只半胳膊显露出来,手诀瞬间成型,一大堆的小火球飞出,团团转把所有人都圈在了其中。 那些土匪喽啰一个个吓得大呼小叫,甚至有的直接尿了裤子。 肖武大喝一声,端坐马上,狂拽酷炫地喊道,“站住!你们已经被我包围了!” 大汉手提铁棍,看得一脸发懵,此时却奋起血勇,向着肖武准备冲来。 “大哥,别去!这是仙师啊!”老三喊了一声,就跪倒在地。 “啊?”黑脸大汉一下刹车,再看看跪倒在地的老三。 肖武把鼻孔望天,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模样。呵呵,凡人,还不纳头便拜?? 却见黑脸大汉坚决道,“不可能!哪个仙师骑马啊?” “噗~!”肖武要吐血了。尼玛,没事扎心玩的吗? 第253章 最穷山贼 肖武看他还是一脸懵,喽啰都看出来了,你这个老大还看不出来?你是怎么当上大当家的?看来得露一手了啊。 肖武略一沉吟,抬手直接唤出一头五丈高的金刚猿,嘴里大喊一声,“给我擒了他!” 金刚巨猿张开大手向着大汉一把抓来。那大汉看到金刚巨猿凭空出现,已经吓得有点傻了。但是看到大手抓来,习惯性地把铁棍一横,金刚巨猿一把抓在铁棍上,铁棍应声而断。 “卧槽!”大汉一声惊呼,居然直接伸开双臂,支撑抓来的巨猿大手。 金刚巨猿不管不顾一把抓住,大汉的身上传来一阵骨节咔嚓声,竟然硬生生地在巨猿大手里给自己留下了一点空间。 肖武看得一愣,“劲儿这么大吗?”自己这个猴子一抓也得大几百斤力量,这黑脸汉子难道还是个天生神力? 黑脸大汉把心一横,大喊道,“那个骑马的!有种你就杀了我!” 肖武心中一动,让巨猿再次加力。 “哎吆~哎吆~!”一阵惨呼,那汉有点撑不住了。 肖武满意地点点头,“嗯嗯,还不错。” 巨猿抓着那汉子走到肖武面前,把他直接递到肖武的前方。 “说说吧,一把子力气,为什么做贼?”肖武傲然道。 大汉把头一偏,嘴硬不说话。 “回禀仙师,我等本是此地村民,村子被土匪抢了,我们也是实没办法,才出来抢劫的。”刚刚那位老三出声道。 被抢了,然后就出来当土匪?土匪就是这么有前途的职业吗?肖武一皱眉,“此地还是大宋境内,我大宋不是国泰民安、四海升平吗?” 那老三却痛苦摇头道,“您说那是南边吧?我们西北可不是这样。去年开始,这附近地界土匪横行,我们粮食被抢了,就只能出来抢别人的。” 肖武略一沉吟,此处已经是大宋的西部边陲了吧?如果没错,这里应该是归属于一位叫做董讷的总督麾下。 肖武之所以有印象,是因为这位总督是在肖家放弃西北的权利后,由东方阁老推荐的人选,据说武力强大,而且治民有方。 肖武心里默默记下,他的大元帅印鉴还在,也就是说,他还是大宋的尚军大元帅。他路过西北重镇安西府的时候,要去见见这位董讷都督,西北历来民风彪悍,不至于连土匪都清剿不了吧? 再看看这几位惨兮兮的土匪,肖武轻声一叹,挥手间那些火球就向着一处空地砸去,瞬间爆裂声起,砸出了十几米深的大坑。 肖武看着一脸震撼的众土匪道,“念尔等不易,今日就放过你们。” 土匪们欢呼一声,就给肖武磕头。肖武继续道,“但是以后不得再做土匪。” 那黑脸大汉此时一脸惊奇道,“你是不是傻?” “我擦!”肖武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混人,不由得手劲儿更大了些。 “嗨嗨!大仙饶命啊!我就是顺口一说!”大汉赶紧喊道。 “顺口还有骂神仙的?”肖武冷声道。 “大仙啊,刚刚老三都说了,我们是没办法才当土匪的啊。你不让我们当土匪,我们怎么活啊?喝西北风吗?”大汉赶紧说道。 肖武看着他半晌,才道,“你们怎么活我不管,反正不能当土匪。” 大汉用力点点头,“行!” 刚刚那么硬气,现在就这么好说话?肖武懒得理他,他本来也不准备多耽误时间,答应下来就行。他只是觉得让这帮人继续去抢劫,实在不是好结果,毕竟他也是大宋的大元帅。 而且,他修了《千手千眼佛功》,度化几个土匪,这怎么也算功德啊!必竟当初老爹因为他出生的高兴劲儿,都算在功德里了。 金刚巨猿放下大汉,大汉捡起自己断成三截的铁棍,招呼喽啰道,“走了走了,咱们不当土匪了。” 肖武微微一笑,他觉得自己感化了一群土匪,成就感还是很大的。 片刻后,肖武却奇怪地喃喃道,“这也是功德一件吧?怎么没看到功德力凝聚呢?” 就听一个喽啰小声道,“老大,我们不当土匪,那吃什么?” 黑脸大汉在他脑袋上用力一拍,“笨蛋,当山贼啊!” “那咱们用换地方不?”那个喽啰又问道。 “不用,把匪寨改叫山寨就行……”大汉话还没说完,就觉得一阵风过,自己又被那大猴子抓了起来。 “行啊!就这么应付我是吗?”肖武怒道,“你怎么不说去当海盗呢?” 那黑脸大汉思考了片刻道,“这里没有海。” 肖武不禁又把金刚猿的拳头紧了三分。 “唉唉,您说有海就有海!”大汉赶紧喊了起来。 肖武心中不爽,“抢了这么久,去置办一份产业,当个富家翁,不好吗?” 大汉眼泪都快下来了,“大仙,啥是富家翁啊?每天一顿饭,算富家翁不?” 你特么跟我玩儿呢?肖武心累,“信不信我现在就捏死你?” 大汉脸色一苦,叹气道,“大仙,你杀了我们吧。” 见肖武面露疑惑,大汉道,“我们当土匪,最起码土匪不抢我们。你不让我们当土匪,早晚得饿死。” “这么穷吗?”肖武奇怪道。见大汉重重点头,肖武说道,“走吧,去你们的山寨看看。” 黑脸大汉算是彻底怂了,这时候也不反抗了,带着一众百多人的喽啰兵往回走。 肖武边走边问,“你们山寨有多少兵马?” “都在这儿了啊!” “你不留点守山寨的?” “守那玩意干啥,又没人抢。”大汉理所当然道。 等到一行人到了山寨,肖武算是知道为啥不用守了。 破烂的屋子顶上都是茅草,其中连个带毛的牲口都没有。再看看那点茅草房,里面睡觉的地方都是点破布和干草。 在山寨旁边还有着一块菜地,应该是时常有人打理,长势不错。更远处几块农田,种了些常见的作物。 肖武一阵无语,“这特么混的也太惨了!”。 黑脸大汉尴尬地挠挠头,“大仙,我们出道的晚,只能占了外围。而且山下的村子基本都当了土匪了,咱们也实在没得抢。您看,这山寨寒酸,本来还有两头老驴,最近也没什么收获,我们把驴都吃了。” 肖武斜眼看着他,这黑脸大汉让自己把马留下,就为了吃那肉?看你那放光的眼神,这特么就是看着食物的眼神啊! 第254章 我是大当家? 大汉不好意思地搓搓手,继续道,“大仙,您要不可怜可怜我们,给我们赏点粮食?” 肖武腹诽,“尊严呢?就这么一会儿土匪一会儿乞丐的,你们就没点土匪的觉悟吗?” 再看看这帮子破衣烂衫的汉子眼巴巴的看着他,肖武心中一软,从储物袋中掏出一些灵果来,轻声道,“每人一颗,小口吃,感觉饱了就不能吃了,留着下顿吃。” 灵果凡人也可以食用,但是灵气浓郁,凡人不好消化。 众人惊奇地看着诱人的果子,有人一口吞下,然后就抱着肚子在地上痛呼打滚。 肖武看得无奈,只能为他把经脉中那点灵气吸出来,大声道,“告诉你们小口吃!” 老三捧着灵果满眼泪水,“我早就劝过大哥别抢劫,就应该去要饭啊!” “……”肖武脸色难看,这打劫他没成功,这倒是讨饭成功了?喜极而泣?肖武已经无力思考这个脑回路是怎么回事。 “哎吆!”又一声惨叫,却是那黑脸大汉倒在了地上。 “mdzz!”肖武骂骂咧咧道。走过去准备把大汉腹中的灵气吸出,却发现他竟然不一会就坐了起来,灵气竟然被吸入了肉身。 “天灵肉身!”肖武脑中老头儿出声道。 肖武一愣,“很厉害吗啊?” “厉害,也废柴!”老头儿说道,“天然可以灵气淬炼肉身,但是没办法修炼出气海,多少灵气都被肉身吸收了。” 肖武微微点头,怪不得大汉力气那么大。他忽然想起《金身诀》,要是给这个大汉修炼会怎么样?于是跟老头儿询问。 老头儿沉默半晌,“你说那个功法,我没印象,但是这人要是炼体,那就是天生的好苗子。” 说过也就过去了,肖武还没疯到见人就收徒弟。这没吃的就当土匪,学会炼体以后再去抢劫去?那肖武就是坑人了。 见众人吃饱,面色开始红润,肖武笑笑道,“现在说说吧,以后有什么打算?” 众人开始面面相觑。 肖武又看了看黑脸大汉,“你是老大,你先说。” 黑脸大汉看看自己一众喽啰,沉吟一下道,“当……当海盗?” 神特么当海盗!肖武抬腿就把大汉踹的一跟头。“不抢劫不能活了是吧?” 大汉皮糙肉厚,拍拍屁股又跑过来,讪讪道,“大仙,咱们这西北,遍地是土匪啊!不抢劫确实活不下去啊!” 肖武目光一凝,西北一直都报说有匪患,也没听说遍地土匪啊? 肖武摇摇头不去想这些,“反正不能当土匪。” 大汉脸一下就苦了,“大仙,咱们弟兄们也得活啊!” 肖武沉思片刻道,“抢劫肯定是不能抢劫了!这样吧,咱们去剿匪吧!” 众人惊呆,那位老三怯懦道,“大大仙,我们就是最弱的土匪了,我们,还去抢别的土匪?” “是剿匪!”肖武纠正道。 “那还不是一样?官兵也是抢了我们就走。”老三道。 忽然那黑脸大汉跪倒在地,向着肖武重重叩头,大声道,“大仙!带着我们去抢土匪吧!啊不,带着我们去剿匪吧!” 一众土匪也是面露喜色,跪倒在地道,“大仙,带着我们去剿匪吧!” 肖武看着一众土匪冒着金光的双眼,再看看他们一个个骨瘦如柴的模样,叹息道,“我是要修行的……” 那黑脸大汉急声打断道,“大仙,你要是不带着我们,我们就去当土匪!” 众人马上跟着说道,“你不管我们,我们就去当土匪!” 肖武一阵无奈,你们不是傻,你们这不是挺精明的么? 肖武闭目思索片刻,最终一叹,“好吧,只要你们改过自新,我就带你们去剿匪。” 众土匪脸上狂喜,一下跳起身来,“哦~!抢他娘的!” 有人大声喊道,“我们的大哥是仙师!看哪家土匪能干得过我们!” 又一位兴奋的喊道,“我们有仙师当大哥,干嘛还去抢土匪啊?咱们去抢了县城不就完了吗?” 有一人回道,“抢特么县城干什么?我们不是土匪啦,当然去抢个大城市啦!” 肖武脸色越来越黑,这是要剿匪吗?这是要干什么? 就见黑脸大汉也面色铁青,冲过去把那几个叫嚣的家伙挨个踹了几脚,“玛德!大哥说了不抢劫了!要抢咱们就只抢土匪!” 刚刚说要抢县城那位不忿道,“大哥,抢土匪能发大财吗?” 大汉再次踹了他一脚道,“何止能发大财,咱们还能占山为王!” 肖武彻底放弃了,这帮人就没有个正常思维。 他只能叹息道,“行了行了,今天修整一晚上,咱们明天去找别的土匪,头领留下。” 黑脸大汉和老三两人留了下来。 肖武奇怪道,“就你们俩是头领?” 黑脸大汉不好意思地笑笑道,“我是老大,他是老三。” 肖武疑惑道,“那老二呢?” 老三不好意思地笑笑道,“我本来是老二,后来他们觉得我太瘦,就改叫老三了。” “……”肖武,这是什么神逻辑? 黑脸大汉忽然谄笑道,“从今以后,大仙您就是大哥,我是老三,他是老四。” 老三不悦道,“大哥,你又黑又壮,你当老二没问题!” 肖武脸色更黑,尼玛,这都不知道聊得是什么!只得无奈道,“你们就没名字吗?” 黑脸大汉挠挠头道,“名字不威风,喊出来不吓人。” “你叫啥名?”肖武奇怪道。 “我叫郑老实。”黑脸大汉脸红道。 “我叫张大柱。”老三也有点尴尬。 接着,俩人把这点人的名字一个个说出来,什么李二憨、张大杆子、王六十五……肖武听得眼晕,摆摆手放弃了,有个代号就行。 “行了行了。就这样吧,明天整顿一下军纪,咱们就算是剿匪队了,明天去找其他土匪。”两人答应一声就走了。。 肖武则深深吸了口气,一路向西如果确实土匪横行,那他这个尚军大元帅少不得要平蹚过去。为了避免后面再被抢,他也得打过去。再看看这惨兮兮的山寨,他确信如果不让这帮人,他们可能确实活不下去。 此时,肖武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去问问那位董讷都督,为何西北会这么土匪横行,民不聊生。 第255章 我是不是要造反 第二天集结完毕,肖武一声令下,众人出发。 肖武放眼望去,这队伍怎么看都不像是剿匪的,连土匪都不像,一个个的就跟逃荒的似的,还有背着锅碗瓢盆的。 郑老实说道,“大哥,我们往西三十里,翠西山上有一伙土匪,人数比我们多点,凶残得很啊。” “怎么凶残?”肖武问道。 “他们屠过村。”郑老实答道。 肖武点点头,众人继续前进。 到了翠西山,肖武站在那处山寨前看了看,倒是比自己这帮土匪过得好得多。 路上郑老实就说,他们山头很少杀人,而且不抢村子。因为他们就是村子被抢了,才跑出来讨生活。 翠西山的土匪看着郑老实带人过来,大当家跑出来吆喝道,“郑老实,给老子滚!老子这儿没粮食养你们这群怂包。” 郑老实则向前道,“赵大炮,老子是带大哥过来剿匪的。要么投降,要么就死!” 肖武则配合的袖子一拂,白衣白马,帅的一批。 “滚犊子!老子给官兵上过供了,他们都不来剿匪,你一个土匪要剿匪。滚,要不老子就杀过去了。”对方显然对郑老实并不陌生。 郑老实回头对肖武道,“大哥,不投降,打不打?” 肖武掐诀瞬间,十头金刚巨猿出现,向着山寨迅速冲去。 一个冲锋,山寨大门就塌了。而领头的赵大炮也被巨猿一把抓在手中,放到了肖武面前。 “大大大大……”赵大炮哆嗦了。玛德,郑老实不老实啊,居然害自己。 “大什么?”肖武问道。 “大哥!”赵大炮才说完整。 “要么投降,要么死。”肖武说道。 赵大炮看看郑老实,心中有些怨怼,却也柔声道,“大哥您是仙师,您怎么不早说呢?小的早就想跟着位仙师去打劫了。” “剿匪!”郑老实纠正道。 “对对对!打劫土匪!”赵大炮笑道。 肖武也不废话,放开赵大炮,说道,“收拾东西,继续走。” 赵大炮答应一声,回去整顿兵马去了。 这人倒也光棍,半个时辰之后带着人马下山。 肖武看着他们身上的口袋,微微点头,总算不用给他们吃灵果了。 众人再次上路。一路西行,一路攻打。 这些山寨规模都不算太大,而且山头众多。每到一处,巨猿一个冲锋,土匪就溃散了。而后就是熟练的收编,继续向前走。 肖武想着将这些土匪收拢在一起,而后交给董讷统一安置。这些人虽然也有些凶神恶煞的,但大多都是近一年才落草的,或者是从外地跑过来的。 可走了十天,队伍越来越庞大,肖武看着队伍直眼晕。“郑老实,多少人了?” 郑老实咂吧咂吧嘴,“大哥,一千以上的数字,我不会啊。怎么也一千以上了吧?” 肖武看着身后黑压压的一片,这尼玛都得几万人了,你跟我说一千人? 肖武再看向老三,老三也咽了口唾沫,“我也不会。” 赵大炮谄笑说道,“老大,先前老峰山上有个秀才,放了他也没走,我把他喊来。” 肖武点点头。 不多时那秀才来了,抱拳说道,“见过大王。” “什么大王?”肖武问道。 “众匪之王。”秀才答道,而后又自信道,“我看大王一路西行,整合诸多悍匪,却与民秋毫无犯,大王是准备招安?还是准备建城自守,称霸西北?” 神特么称霸西北!你这秀才这脑回路也不正常,肖武玩味道,“你觉得呢?” 秀才自信地笑道,“小生以为,西北土匪十余万众,其中近半已经是大王麾下,应当整顿军纪,吸纳西北所有绿林豪杰,与朝廷分庭抗礼,而后在西北略土封王。” “……”肖武都不知道说什么好,这家伙被救了都不走,就准备着跟自己说这番话?还真有嫌命长的,这就劝自己造反? 不过说实话,就现在他的了解,这要是真弄个十万土匪,朝廷剿灭不了,离藏宗还真未必管这些,你别惹事就行。 肖武沉吟道,“那你不走,是准备?” 秀才再次自信一笑,“呵呵,小生愿将生平所学,为大王鞍前马后。”说着更是抱拳行礼。 肖武脑仁疼,玛德,剿匪都快要剿到造反了。摆摆手道,“我就是问问你,这有多少人了?” 秀才掏出随身的一本册子,看了看道,“五万三千二百人,分属三十四个山寨。” 肖武看着他早有准备,不禁问道,“你先做的功课?” 秀才笑道,“小道尔。” 肖武摆摆手道,“你去吧。” 说完,他揉着眉心,“五万多人了啊,这也太可怕了,怎么办啊?” 肖武头疼,秀才却高兴道,“愿为大王整军。” 肖武才不管他整军不整军,不过这么多人凑在一起,而且都是一个个的土匪,这天天的打架斗殴,也不是事儿啊。 现在这帮人都是靠他的威慑,才聚拢起来,这要是散了,非得出事不可。而且,肖武现在是西北最大的土匪头子,别功德没得着,到最后把他们杀人越货的事儿,都算在他头上。 于是,肖武无所谓道,“整就整吧。” 秀才再次抱拳道,“请大王授予小生官职!” 真是造反的套路啊!肖武懒得多说,反正早晚交给董讷处理的事儿。 于是,肖武向着秀才挥挥手,“那个谁,封你为军师,去整军吧。” “是!”秀才眼中闪过一抹亮色,而后却不离去,而是抱拳道,“请大王赐予信物。” 肖武在储物袋内摸了摸,随手丢出一个印玺,又把宗门那把二尺多长的剑形法器丢过去,“拿去用吧。” 秀才看着印玺一愣,上面写着“尚军大元帅肖武印”,再看那剑形法器,寒光凛冽,不是凡间兵器。心中一凛,抱拳而去。 “唉那个谁。”肖武喊道,“你叫什么名字?” 秀才抱拳道,“小生姚天禧。” 肖武点点头,冲着郑老实道,“郑老实,你跟那个谁一起去,谁不听话就揍他。” 说着,肖武扔出一根长杆法器,这还是上次在白马城跳舞时候用的那根杆子。 郑老实接在手里,挥舞两下,重量不大却风声阵阵,这棍子不凡!他不禁一笑道,“大哥,你放心!谁不听话,我就把他屎都打出来!”。 肖武则是静静坐在一块巨石上。西北的匪患他听说过,可是这里就有超过十万土匪,也太骇人听闻了。而他们还有三天路程就会抵达安西城。安西城再往西呢?还有多少土匪? 看着干劲儿满满的秀才姚天禧和莽汉郑老实,怎么看都像是造反的样子啊!玛德,难道这不是剿匪,真是带着土匪造反的?要不造个反试试? 第256章 我不是大王 肖武凝眉思索,老爹就准备让自己造反来着。可是自己是尚军大元帅啊,都这么大的官儿了,还造反个头啊!而且就这些乌合之众……算了吧! 要不要把这事直接交给董讷?董讷会不会把这些土匪直接一杀了之吧?这帮人不让他们当土匪,那该怎么安置?头疼啊,难道真的拉到西边去建城?这不是扯呢嘛! 肖武现在麾下山贼五万多,看着个个凶悍,可是真要说有多少战斗力?自己的大元帅亲卫营只要一千人,就能杀个对穿。 可是肖武越走却越奇怪,这些人竟然都给官兵上过供。怪不得他们说要去抢土匪,官兵剿匪从来都是剿而不灭,拿钱走人。 距离安西还有百余里了……可这里,还有这么多土匪! 当夜又有两拨土匪来投奔,肖武让姚天禧给他们安排下驻地,就再没去管。 这几日已经在土匪圈里传开,有人在收拢土匪,而且这人还带着几头巨猿,厉害得很。于是不等肖武去打,一个个山寨都投奔而来。 又前行一天,距离安西不足八十里。肖武的土匪大军膨胀到了六万余人。而经过姚天禧的整编,现在也有了编制。 郑老实成为了亲军统领,最早投奔的一部分人,一共一千五百人归入亲卫军。这都是姚天禧挑选过的庄稼汉出身的土匪。虽然没有什么铠甲,但是也凑了几身新衣服,穿起来也精神。 其余则混编成了十个营,完全打乱了原本的山寨联系。而且选军官也简单,就是打。打得进前十,就是营长。前二十,就是副营长。 肖武并未放在心上,由着姚天禧折腾。在他看来,一旦解散了这只队伍,那这些人也就做鸟兽散,姚天禧不管想什么,都实现不了。 而队伍的再次膨胀,是因为姚天禧放出风去,要在西北建立一座土匪之城。 肖武听得都惊奇,一城都是土匪?抢谁去啊? 夜晚宿营也开始有了些章法,姚天禧竟然还懂得行军宿卫那一套。肖武微微有些惊奇,却也并未多说,继续打坐。 虽然现在修炼这事儿肖武不能多做,可是打坐比睡觉更能恢复精力,他有时间就修炼,养成了习惯。 有星空的时候,肖武总是仰望星空,尤其是北极星,似乎跟他之间有许多的交流。而且星辉撒下,所有的土匪都会惊为天人。 凌晨时分,肖武结束一次修炼,静静地抬头望天。却忽然心中一动,运起窃听术,就听到远处草丛一阵低低的说话声。 一个声音压得极低道,“这人是谁?居然敢摘了都督的桃子。” 又一个声音道,“不管那些了,将军让我们来探查,那我们就去回报就是了。就说他聚集了六万多人,土匪都跟着跑了。” 看来两人并未把土匪的防卫放在心上,毕竟这只是土匪,警惕性不高。 开始的声音又道,“唉,真不知道都督在想什么!那么多土匪不剿,现在看到有人聚集起这么多人来,就要过来打了。现在还不知道要死多少兄弟!早打的话……” 另一人出声打断道,“慎言!那是上头的事儿,我们干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走吧。” 肖武窥视术看去,就见一队十人的斥候兵潜伏离开。 肖武听到声音渐渐远去,心里反复琢磨思量。 现在首先明确的事情是,董讷准备来围剿他。至于两位的低声交谈,肖武却并未全信。毕竟是两位低级士兵信口开河,董讷怎么想?斥候小队和西北都督,这中间层级太多了。可如今董讷真要带兵打过来,那就大发了。 肖武忽然脑中一闪,打过来才正常啊!要是看着有人聚拢了六万多土匪向着自己守卫的城市走来,那肯定以为是要攻城啊! 肖武自失一笑,“唉,我的脑回路也不正常了。” 肖武站起身,向着姚天禧的宿营地走去。 姚天禧搭起了几个简陋的营帐,肖武一处,他和几位头领都有些营帐,还有部分的老弱妇孺,也搭建了营帐。 见肖武走来,他好似完全在意料之中似的,抱拳笑道,“大王!属下等你好久了。” 肖武嘴角一抽,他就受不了这书生一切尽在意料之中的样子,“你觉得我找你啥事?” 姚天禧自信一笑,把洗的已经发白的灰色长衫抖抖,笑道,“大王深夜来访,必定是为了我军何去何从的问题。” 肖武略一思索,也点了点头。他现在确实不知道如何安置这些人。 姚天禧忽然变得严肃,抱拳道,“大王,属下已经派人去通报各个山寨,言大王欲整合西北众匪,给大家一个安定,一个未来。此地六万余人,西北众匪十余万,但请您一言而决!” 肖武微微皱眉,“这西北你说多少土匪?之前不是说十多万?怎么收拢六万,还有十多万?” 姚天禧起身,在案上拿出一张纸,低头呈上道,“近一年,劫掠成风。” 他露出痛心的神色道,“不是县城,不是镇子坞堡,不成匪寨无以自守。整个西北,匪众近二十万,家眷十万余人。” 肖武一下站起,“这么多?” 姚天禧摇头一叹,“大王,西北之地,已经不复大宋所有啊!” 肖武脸色阵阵变换,却终究叹息一声,坐在椅子上。哂笑道,“呵呵,我,已经不理朝堂了。我写封信,给董讷,或者内阁吧。” 姚天禧直接跪倒在地,痛心疾首,“大王……” 肖武摆摆手,“我已经踏入仙道,我也不是土匪的大王……” 姚天禧重重叩头,额头触地的声音砰砰作响,嘴中道,“大元帅!大元帅以五万破五十万,是我大宋一等一的雄才!大元帅,救救西北吧!” 肖武皱眉,最早就是由于郑老实他们那帮人的恳求,他带着这些人上路的。现在再来这么一次吗? 肖武摆摆手道,“这事情,就交给董讷处理吧。” 姚天禧双目一下泛红,“大元帅!肖家自一年前放弃西北,董讷任都督!这西北一年时间,就已经匪祸横行!”。 见肖武好似略有犹豫,他一咬牙道,“大元帅可知道,为何土匪有二十万,可家眷只有十万多人?” 不等肖武回答,他继续道,“都死了啊!元帅!不是官兵绞杀,就是没等这些人落草为寇,就已经饿死家中!大元帅,这一切,董讷是罪魁祸首!他强加赋税,讨好上官,进贡朝廷!他官逼民变,却放任土匪横行,他要做什么?大元帅,属下认为,他要用这西北数十万百姓,成就他的功绩,为晋身之资啊!” 第257章 董讷是个什么样的人 肖武眉头深皱,心底震撼。 他早就隐隐觉得这其中怕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聚拢十几万土匪,而且山寨都不大,这难道是有人有意为之?是董讷吗?是为了功勋吗?还是为了钱财? 可是董讷已经是正二品的都督,地位还在各省主官之上,真正的封疆大吏啊!而且他以前官声都不错,为何一到西北,就性情大变呢? 肖武深深地看着姚天禧,沉声道,“你想如何?” 姚天禧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集合二十万义军,攻破安西府。而后再向西北纵深百里,于大漠之中,扼通往极西之地商道,建城自守!” 肖武眯起眼睛,甚至窥视术都运转起来,他缓缓道,“什么建城自守,你觉得这二十万土匪是西北边军的对手?你跟董讷有仇,对不对?这二十万土匪就算围困了安西城,可是精锐之师一个冲锋可能挡住?” 见姚天禧要说话,肖武伸出手指摇了摇,继续道,“就算你姚天禧天纵之才,指挥若定,最终攻破安西城。这二十万人,还能剩下几人?建城自守?呵呵,笑话。姚天禧,你既知道我带过兵,还要骗我吗?” 姚天禧眼睛初始有些慌乱,听到最后,反而淡然了下来。 肖武定定地看着姚天禧,“所以,你是谁?你和董讷的恩怨,要拖着这二十万人去陪你死吗?” 姚天禧跪在地上,抬起头,脸上露出淡然的表情,直视着肖武。他像是在痛苦地回忆,又像是在微笑,声音听起来都有些飘忽。 “我本是都督府幕僚,可妻女皆死于董讷之手。女儿不过九岁,董讷言与其女年龄仿佛,过府玩耍。可不想竟被剖尸惨死!我妻与他理论,却被当堂斩杀。” 姚天禧双目泛红,射出仇恨的光芒,“我与董讷有仇,可这大营里二十万人,莫不妻离子散、背井离乡,谁不与董讷有仇?天不收!我自收之!” 肖武退后一步,心底惊骇!这人说的是真的吗?董讷,是这样的魔鬼一样的人吗? 因为肖家交托军权,他曾听肖子成评价此人“勇猛果敢”,就是这位董讷吗?是不是有什么错了? 肖武有了决断,他收起大元帅印玺,对姚天禧道,“收拢众匪,不可轻动!等我回来!”说完,已经飘然离开了营帐。 肖武一路很沉默。不过百里的距离,对已经进入影身境的肖武来说,不过是片刻时间。等他看到守卫森严的安西城,肖武深深吸了口气。 安西城墙高大,其上军士往复巡逻,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肖武有心直接表明身份拜访,可是却心中有些不定,唤出土猪潜入城中。 趁着夜色掩护,肖武在城中捉住了更夫,简单几句恐吓,就问出了董讷的居所,而后纵掠而去。 董讷和他的家眷就住在都督府,并未单独置办府邸。都督府也并不难找,在那更夫说了位置后,肖武就一拳打晕了他。 肖武在都督府地下游走。这里虽然巡逻严密,但是凡人手段对肖武基本没用。尤其是土遁术之下,几乎所有的凡人防御都没有效果。 肖武进入之后,开始运起窥视术扫视都督府的各个地方。毕竟已经是凌晨时分,都督府内除了例行的巡哨之外,大部分人都已经入睡。 肖武有心寻找一下董讷的位置,或者找一些书信奏折,或者看看董讷是否有大量的敛财。可是在地下搜寻一圈,也并未发现都督府除了官家府库之外,还有什么藏宝之处。 肖武心下稍安,董讷不贪。那强加赋税是什么情况?是下属妄为吗? 肖武忽然心中一动,一处微弱的亮光进入眼帘。此时黑暗,一点亮光也很显眼。 肖武把土猪移动到那处房间之下,就见一位威武男子站立窗前,透过打开的窗棂望着外边的夜色。那里应该是书房,其内摆设各种书籍、条案、文房四宝等等。 那男子身高足有九尺,面色微微泛黑,颌下三尺长冉柔顺垂下,四肢粗壮,怕是武力不俗。 肖武看得微微发愣,若是那微黑的脸色变成红色,那就是关二哥的既视感。 肖武心下了然,“这是董讷……” 董讷好似在等待什么。 肖武也不动,就静静地等着。 董讷轻声叹息,目光深邃。看来他并无自言自语的习惯,今夜也不一定能够知道董讷会如何。 而肖武此时并不焦急。他已经交代姚天禧屯兵八十里外,虽然不远,可是自己就在董讷这儿守着,他要出兵,总得先开个战前会议吧?而且这边会议开完,肖武一路奔回去,估计凡人也追不上。 静等了许久,有人在门外说道,“都督,斥候有情报。” 肖武心中一动,一位斥候队长被领了进来,正是在营地外窥探的那个小队的队长。 斥候进入,那位亲卫就离开了。斥候将营地大体情况一一道来,土匪军队六万众,已经宿营八十里外,而且营地颇有章法,不似以前的杂乱。 董讷听着,皱眉点头。 斥候又说了一些军队的组成和战力方面的观察,最后说道,“未见旗帜。至于是否为尚军大元帅率领,我等未能确定。只是抓了舌头,他说领头的是一位仙师。” 董讷让此人离去,又叫来亲卫统领,要求一早就叫都督府将领议事。 肖武无奈,此人滴水不漏,看来只能明天听听战前会议如何安排了。可是军情如火,这等到天亮再谈,至少说明目前并不急迫。 董讷回到窗前,继续看着星空沉思。他目光有些悠远,肖武实在无法把这位忧愁的汉子,和姚天禧口中的恶人划上等号。 两人一上一下,整整一夜。 董讷简单洗了把脸,就向着大堂走去。 肖武也在地下随着他前进,脑海中不地推断着后面的行动。 都督府大堂中有十几个人,三位文官,其余都是身着铠甲的武将。 董讷先是把土匪军队的情况介绍了一番,而后又缓缓道,“我们的细作传出,领军者可能是尚军大元帅。具体有何对策,大家说说吧。”。 众位将领沉默不语。 一位文官说道,“都督,如果真是大元帅统军,我军应该不必清剿,毕竟大元帅战功赫赫,而且此次与民秋毫无犯,想来也不至于危害到我西北的安全。说不定,真是去西北大漠深处建城呢?” 第258章 招安之议 董讷没有什么表示,却见一位青年武将愤而起身。 “与民秋毫无犯?他们吃的就是从百姓身上抢来的!” 那将领看着文官怒道,“你们布政使司尸位素餐,不然西北怎么可能有这么多土匪?” 刚刚那文官怒道,“岂是我布政使司的问题?匪患一起,你们军队可曾进剿?如今倒来怪我们?若不是我们强征赋税,你们军方安有吃食?” 那武将愤怒转身,抱拳道,“都督,我飞虎营不吃土匪进贡的粮食!” 董讷脸色铁青,驳斥道,“西北糜烂,正是用兵之时。不可鲁莽。” 他又看看其他人,问道,“大家还有什么意见?” 众人都不说话。 董讷皱眉,缓缓道,“开诚布公的说。” 一位中年将领起身微笑抱拳,才轻声道,“两位分歧,也不过是一个认为该剿,一个认为不该剿。在末将看来,我们把军队开过去,再说打不打,不过是些山匪,还能翻出天去?” 那青年将领一跺脚,“唉!打仗,哪能容得如此三心二意?有土匪,就清剿!这不是天经地义吗?” 众人再度沉默,不知各自都是什么心思。 却听董讷沉声说道,“毕竟是几十万人的性命,岂可随意决定。” 他略一沉吟说道,“给土匪送一封帖子,就说我要见他们的头领。” 董讷起身一叹,“都是治下百姓,走到今天这一步,我董讷难辞其咎。此间事了,我自会向陛下领罚。” 肖武看得心中复杂。董讷来此一年,是积弊太深无力回天?还是只懂治军不懂治民?肖武本就对朝堂上的事务不太关注,此时也并无太多信息可用。 董讷到了书房,肖武紧紧在地下跟随。 不多时,董讷喊来一个士兵,交代向匪军送信。 肖武觉得今日就是拜会的时候。只要董讷不是十恶不赦,那应该就可以商议出一个办法。 他准备到街角处出现,以尚军大元帅的身份正式面见董讷。肖武刚刚准备离开,却见一位小厮走入书房,低声道,“老爷您找我?” 董讷另外取出一封书信,脸色有些挣扎,却最终道,“去请两位仙师过来。要快!把这封信给他们,就说匪军中可能有仙师,请他们千万小心。” 小厮接过信,迅速跑着离去。 肖武本想追上去截下那封书信看看,却是一想倒也正常。他的修士身份,土匪们已经传的沸沸扬扬,如果董讷想要剿匪,那必然需要修士助战。只是不知道董讷能请来的修士,会是附近的小宗门,还是离藏宗的修士。 不多时,肖武已经站在了都督府门前,对着守卫士兵报出名姓。 那士兵一下有点懵,问肖武有何凭证。肖武则取出大元帅印给那个士兵在纸上盖了个章,那士兵就屁颠屁颠地疯跑进去了。 只是片刻,都督府大门洞开,一队亲卫兵一字排开,董讷身着盔甲走出门来。对着肖武就要单膝跪地,口中瓮声瓮气道,“末将西北都督董讷,拜见尚军大元帅。” 肖武急忙真气一托,微笑道,“我并未穿太祖金仙甲,你也不必给我这么行礼。” 董讷面色微变,抱拳道,“谢大元帅。” 他确实惊讶,没想到肖武真的是修士,而且真的来了西北。两人随口寒暄,向着待客厅而去。 虽然在都督府待客厅,董讷依旧严守礼仪。因为肖武是军方大元帅,不但让肖武坐了首位,而且董讷从头到尾都是铠甲严整,说话前必先行礼。 肖武心中略定,决定进入正题。笑道,“董都督对这西北匪患,如何看待?” 董讷面色一暗,行礼间惭愧说道,“官逼民反,末将之罪也!” 肖武一奇,如今的官场中,敢这么直说自己罪过的将领不是没有,可也绝对是凤毛麟角。 可他这么一说,肖武准备好的一些词句就没办法说了。 肖武略组织一下语言道,“董都督,我本不在朝中,也不准备过多插手西北的事。” 肖武如此说,就是准备把这些土匪交给董讷了。能够说出“官逼民反”的将领,心中想必是有百姓的。 随后,肖武将一路西行遭遇土匪的事情一一说来。董讷耐心倾听,而且不时表达歉意。 肖武说到最后,深吸口气道,“西北局势虽然有些混乱,但是董都督只要能够倾心抚民,很快就会好起来的。而且此次土匪聚集,奉我为首,我可在安西多留几日,配合董都督后面的计划。” 董讷欣喜起身,直接跪倒在地,“西北匪患,因元帅而除矣!” 肖武将他扶起,轻声道,“董都督有何计划?” 董讷兴奋道,“启禀元帅,末将来此之后就发现,西北之地名为大宋土地,实为土匪所割据。末将这一年来,不断分化各个土匪,使其不能联合,颇有成效。” 肖武微微点头,他收拢的大多都是几百人的山寨,上千人的极少。 董讷继续道,“本想着西北地广人稀,怕是官兵一剿匪,这些人作鸟兽散。所以才迁延了许久。近日就算没有元帅之事,末将也准备分兵剿匪了。” 见肖武点头倾听,董讷继续道,“而天之万幸!大元帅如今整合众土匪,我准备将这些土匪招安,分别安置在安西城五县,分配田地,各自治理。他们本就是我西北百姓,末将定当竭尽所能,使其丰衣足食!” 肖武终于露出了笑容,他笑得如释重负。他被姚天禧的话给惊到了,内心中一直带着焦虑和审视。 如今见董讷主动解释前因后果,肖武不禁一笑释然。“既然计议已定,那我当回到匪军之中。山匪不好管理,我出来时长,怕生祸乱。” 董讷起身躬身相送,抱拳行礼,“大元帅公忠体国,国之柱石也!” 肖武笑着摆摆手道,“何时接收?可能安排妥当?” 董讷自信地一捋长髯,“大元帅放心,两日后,城东五十里风谷口,我带着全体五县官员共同接收我西北之民!” 肖武紧咬下唇,面色略有激动,郑重点头。 董讷疑惑道,“大元帅,不知您那里两日后可收拢多少民众?” 肖武略一思索道,“十多万,也许加上家眷能到二十万西北之民。”。 两人都有默契的没再用贼匪称呼,肖武也对这董讷心中满意。 董讷则喜道,“请大元帅尽可能地吸纳民众,如此,西北安定矣。” 第259章我不是宋江 肖武、董讷两人四目相对,相对行礼。 肖武告别离开,却忽然站住脚步。董讷奇怪上前,肖武却摇摇头,笑道,“无事了。” 肖武有心告诉董讷,姚天禧可能是其中的不安定因素,可话到嘴边,又觉得晚些说也好。他想要再观察一下姚天禧。到底这个书生跟董讷有私仇,还是……其他的原因? 肖武一路奔回驻地,召集匪军之中的大小头领议事的时候,他们都在各自的军营里训练军士。 此时的匪军已经有了些纪律的样子,而且都自称是山军。这名号据说是姚天禧给取的。 众人到来,肖武直接安排道,“向西北各处山头送信,两日内来与我们会和。不能全来的,可以将兵丁户口送来。不会写字的,派人把山头人数说清楚。” 众头领面面相觑,还是郑老实出列道,“大王……” 肖武笑着摆摆手道,“从今日起,呼我尚军大元帅。” 郑老实忙改口道,“大帅……” “……”这特么听着像是军阀啊,肖武再次纠正道,“是尚军大元帅。” 郑老实努力了记忆了一下,“尚帅……” 肖武心情好,不想理他,摆摆手道,“怎么叫随便吧。” 郑老实喜悦道,“尚帅,咱们是打算攻打安西城了吗?” 肖武一笑,说道,“我跟董都督见过面了,董都督说,愿意为各位分田地,安置在安西城五县,大家从此做回西北之民!” 众人纷纷愣神,而后彼此对视。作土匪这么长时间,就这么要回去做老百姓了? 众土匪头子没什么概念,可是姚天禧却面色阴沉,出列道,“大元帅,您看不透董讷的诡计吗?” 肖武眼睛一眯,看向姚天禧。 姚天禧摇摇头,痛苦道,“大元帅,董讷此人面黑心更黑。若接受招安,我等尸骨无存矣!” 肖武眼神微黯,却仍旧对众人道,“诸位且回去准备吧,两日后,我们在安西城东五十里风谷口举行招安。” 姚天禧跪倒叩头道,“大元帅宅心仁厚,可不能眼睁睁看着二十万人葬身风谷口啊!” 听到姚天禧这么说,众头领也有点摸不清头脑。 肖武却看着姚天禧,声音有些忧郁道,“我知道,贼匪招安,大多没有好结果。”姚天禧眼神一亮。 肖武也想起了《水浒传》中的故事,却依旧说道,“可是你想让这二十万人,和他们的无数后人,永远带着土匪的名号生活下去吗?” 大小头领面色微变,他们自己怎样无所谓,可是谁不会有后代?在这种传宗接代观念深厚的地方,且是子承父业的地方,他们一代是贼,代代是贼。 肖武面色坚定道,“去招安吧!这里,与我的家乡不同。我是仙师,我一日在,就护佑你们无碍。只要你们不为恶,我肖武,就护佑你们一辈子!” 说着,肖武取出大元帅的印玺,“姚天禧,寻找几个会写字的人,为大家写一份承诺书,就说只要做一个好人,我就保他们三代平安。盖我尚军大元帅印玺!” 众人震撼,虽然这一张盖了印玺的纸张,并不一定真的能够保护他们。可这是肖武的承诺,为了他们这些人的承诺。 肖武脑中老神仙一声叹息,“你这给几十万的承诺,万一出问题,你的道心会受影响的。” 肖武却没理他,只是微微一笑,“去吧!两日后,就去过平淡的生活。” 姚天禧愣愣地接过肖武的印玺。 众头领脸上露出喜色,纷纷散去。郑老实拍了老三一把,“老三,跟我一起去当兵吧?” 老三一把扒拉开郑老实的手道,“俺娘可是说了,赚钱,娶媳妇!以前是没办法,大哥让咱们过平淡日子,我就得生十个八个的娃儿出来!” 众人好似一下变得轻松许多,肖武看着大家离开的样子,心中有些温暖。 众人帐外的谈话也尽入肖武耳中,他微微一笑,“大家还是想要过平淡的生活的吧。” 姚天禧没走,还在那儿跪着。 肖武看了他一眼,“你的仇……” 姚天禧却摇摇头道,“大元帅说的对,我的仇,自己报。不必拖累这么多人一起。但是,大元帅,董讷不可信!” 肖武深深地吸了口气,他看着姚天禧,不知为何想起了古辰,想起了那个为了复仇而给自己留下一个背影的人。 姚天禧见肖武倾听,把印玺放在地上,重重地叩头,“小生已经明了大元帅仁义,但是,女儿惨死,妻子被杖毙。小生不信董讷!” 说着,姚天禧掏出一把匕首,“今日,我姚天禧,愿以血发誓,求大元帅千万防范董讷。”说着,一把刺向自己的左臂。 肖武真气一阻,他无法刺下分毫。 肖武叹道,“有些事,让大家去做。有些事,只能我们去做。” 姚天禧疑惑地望着肖武,肖武却指着身旁的椅子道,“坐下吧!我们商量商量,到底怎么提前侦查风谷口,还有,要不要埋伏在风谷口,以备突变。” 姚天禧双目露出惊喜,一下起身,“大元帅圣明!” 肖武自嘲地笑笑,他不想解释什么,但是他明白,今天离开都督府的时候没有提及姚天禧,就是他还不够信任董讷。或者说,他已经信任了九成九,可是他强迫自己留下百分之一的怀疑。 肖武道,“我刚刚那是试探你,你不要怪我。” 姚天禧摇头。 肖武继续道,“如果你始终都以报仇为第一位,那我能让你去埋伏吗?如果真的要招安,那你杀出来,就是让这二十万人送死。” 姚天禧郑重点头,“下属不会被仇恨蒙蔽。” 肖武欣慰地笑笑,“去吧。去挑选你认为靠得住的人,带多少人你来确定。提前侦查风谷口的埋伏。再让咱们埋伏的人离得远些,这是不时之需,不能让官军发现后误会。” 姚天禧再次郑重点头应下。 肖武略一思索,继续说道,“记住,如果对方真的要招安,千万不可妄动。如果对方准备动手,也要等我发出信号再行动。我如果擒下董讷,不需拼杀。大家跟着我们,我们要让大家活下去。” 姚天禧抱着印玺起身,向着肖武郑重道,“大元帅!姚天禧不论日后能否报仇,知道我大宋有你这等官员,值了!下属不恨大宋,不恨世道。现在恨的,只是那个人,杀我妻女的人。” 肖武心情复杂,“去吧。” “是。” 二十万人,这是肖武估计的这两天的聚集情况。事实上肖武向各个山头通报消息后,在这里聚集的人数达到了十八万多,而那些赶不及过来,送来户口名册或者通报人数的都算上,已经超过了二十二万人。。 这个数字再次让肖武心中凛然,他心中的感受无法形容。西北地区,地广人稀,可却在这里汇聚着二十多万的土匪!这不是民风彪悍这么简单的事情。 十八万!近二十万人的性命握在自己手里!肖武目光坚定起来,“我不是宋江,我会带你们好好地活下去!” 第260章 风谷口 肖武开始带着众人缓慢行军,距离风谷口越来越近。 而姚天禧派出的侦查人员不断回报,他们已经多次前往风谷口查探,并无任何伏兵。两方探子多次碰面,却都有克制,并无交战。 一切都很顺利,肖武已经觉得这事情应该再无纰漏。 每当肖武感到万无一失的时候,都觉得心惊肉跳。他带兵攻打楚国大军的时候,就有过这种感觉,结果楚国就准备修士齐出袭杀他。还有那次伏击无花公子……那么,这次呢? 距离风谷口只有十里。姚天禧回来交还印玺,再次汇报安排情况。 他们搜集了纸张、布匹等所有能写字的东西,以家庭为单位,给大家写下“尚军大元帅护佑”几个大字,有的甚至直接就一个大印盖过去了事。因为红印不够,甚至有人直接放血用印。 姚天禧还安排了三千人去风谷口五里外埋伏,按照肖武说的,看见红色火鸟再冲锋。 这三千人能不能起作用,姚天禧也没有把握。毕竟那是官军,他们的土匪就算凶悍,也怕是有限。而且人数不能太多,不然太容易被发现。 肖武在营帐中静静打坐,他要处于最佳状态,如果一旦事情有变,他还可以擒下董讷。凡人高手根本无法抵抗修士的袭击。 夜深人静,肖武还是有些心绪不宁。他抬头望着星空,还是决定亲自去看看。这营帐中,谁是最好的侦察兵?唯有他自己。 肖武向着董讷的都督府狂奔。距离不远,片刻即至。他熟练地唤出土猪潜入地下,向着董讷的书房而去。 董讷在伏案写着什么,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动作。肖武在董讷的府邸地下巡游一圈,并没有发现有什么特殊的情况。 他再次回到董讷的书房位置,就见到那日建议剿匪的青年将领在那里。 那将领建议董讷带兵前往,董讷却摇头拒绝,更是说道,“我只带官员和亲兵前往即可。” 肖武听了一会儿两人争执,心中反而有些暖。那将领说“贼匪不可信”,董讷却说“大元帅不妄言。” 那将领愤愤离开。 一位小厮走来,对着董讷说,“都督,都准备好了。” 肖武看到董讷兴奋的表情,那是狂喜的样子。随后董讷离开书房,肖武也在地下尾随。 董讷到了一处卧房,其内陈设一看就是少女闺房。其内有一位小女孩睡在床上,另一张床上应该是丫鬟,听到动静赶忙去开门。 董讷却并未理她,而是直接走到小女孩的身边。 “小姐今日怎样?”董讷柔声问道。 那丫鬟轻声回道,“虽然还是不醒,但是服了老爷您给送来的药,不再颤抖了。” 董讷微微点头,坐在床边,拉起小女儿的手,柔声道,“小妮儿,为父一定会治好你!”。他 又坐了片刻,与那丫鬟交代了些事项,便起身离去。 肖武没有把真气探过去查看,却也看得出这女娃气息微弱,面色蜡黄。 肖武心中不禁想道,“董讷这样的糙汉子,居然也有这么温柔的时候吗?这次离开前,倒是可以给他看看这女娃儿。” 天光渐亮,见董讷并无异动,肖武回到匪军军营。 一大早,军营中炊烟升起。一个个西北老爷们呼喊着,偶尔还夹杂着一些孩童的哭闹声。显然今天父母催促起床,让这些孩子们有些不愿。 一队队巡逻兵士在穿行着,好像他们现在多威武一会儿,等下在正规军面前,就能显得他们也像一个军人,而不是土匪。 这些人想要战胜官军,就只能靠人命填。不堪一击,乌合之众,连自己以前带去南边的京营都不如。肖武微微一笑,现在这帮人不用再抢劫,也不需要再跟官军战斗了,他们会成为西北的百姓。 肖武定定神,吩咐姚天禧启程出发。 风谷口是去往安西城的一处要地,两侧的山峰空出中间的通道,向西进入安西地界,那里是平川大漠;向东则是以山峦为主,地势凶险,也是匪徒聚集的地方。这里由于地形的缘故,常年有风吹过。而再靠西的谷口,则是一片空旷。 肖武骑乘白马,穿了一身劲装,让他更像是一位将领。他走在队伍的最前列,身边有几位亲兵簇拥着,姚天禧则骑在一匹瘦马上跟随着他。 走出谷口,所有人都是面上一喜。远处没有官兵的刀枪林立,没有冷漠肃杀,甚至连官兵的阵列都见不到。 董讷带着十几位官员,并未骑在马上,而是立于马旁。身边只跟着不足百位亲兵,还各个手中捧着红纸包裹的物品。 董讷见到肖武领头走来,不禁大笑上前,“大元帅!末将等你多时了!” 肖武则笑道,“董都督好胆略,竟然轻车简从而来!” 董讷摆手笑笑,“大元帅还能信不过吗?” 说着,他就招呼那些官员和亲兵,“我带的都是各县官吏,还带了些犒劳之物。大元帅等诸位一路风尘,为诸位洗尘。” 亲兵们迅速上前,开始摆放物品。而肖武和董讷,则是在一处桌椅前坐定。 董讷笑道,“他们自去安排安置事宜,我陪大元帅喝几杯!”说着,探手向自己身侧摸去。 肖武一笑,这董讷倒是与他的名字不同,有些八面玲珑的意思。 却见董讷尴尬一笑,歉然道,“大元帅,末将把酒挂在了马鞍上。末将这就去取来。” 肖武点点头。 董讷则向着远处拴马之处行去。 肖武淡然无意地望着董讷缓缓行走的身影,看向远处的马。 肖武心中微微有些奇异,马上并无酒具啊?他一皱眉,喊道,“等一下!” 却听到一阵呼和声响起,“起阵!” 就见一片血色帘幕遮天蔽日而来,好似遮盖天地一般,自远处董讷驻马之地,向着后方的二十万匪军弥漫而来。 肖武没来得及反应,那大阵已经成型。将肖武身后的二十万人全部覆盖其中,大阵更是一瞬运转起来。阵内天色都黑了许多,好似黄昏。。 (今天是除夕,《大神别笑》从开篇之日起,一直有你们的陪伴和支持,再此深表感谢! 新的一年就要开启了,祝书友大神们在新的一年里阖家快乐,幸福安康,妙不可言!——肖武携老头儿敬上。) 第261章 人心 一声怪笑响起,“桀桀桀桀~!”那笑声就像是两块金属在摩擦。 “今日,血祭二十万人!桀桀桀,徒儿,你的功劳不小,为师会奖励你的~!” 伴随着声音,一阵阴风一般,一个灰色长袍的身影在肖武不远处的血幕外漂浮着。 肖武定睛看去,那灰影子好似没有实体,整张脸隐藏在阴影之中,只有一对淡黄色的双目像是发光一般,盯着阵中惊恐的人们在看。 肖武面色阴沉,原本这里没有军队埋伏,他对董讷有些相信了。可是当他感受到四周微弱的气息波动,再看到董讷向着马匹走去的身影,他的心沉在了谷底。但是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他后方就是十八万凡人。 “为什么!”肖武沉声道。 董讷没有说话。 那灰袍阴影桀桀笑着说道,“什么怎么回事?本老祖修炼需要血祭二十万人!我这乖徒儿孝顺,给我弄来了二十万血食!嘎嘎嘎~!桀桀桀~!”那阴影很欢快。 肖武注视着董讷,董讷面无表情。 肖武身边有董讷的几位亲兵,他们一个个不敢置信的样子,就在阵法边缘大声呼喊着,“都督,都督,救我啊~!” 此时阵中的十几万凡人乱成一团,哭喊,叫骂,还有许多人冲击大阵,刀砍斧劈。可这是那阴影布下的阵法,又岂是凡人能够打破的。 姚天禧此时面色灰败,站在肖武身旁,焦急道,“元帅,怎么办?” 肖武看看身后众人,方圆十里之地,尽皆被笼罩在阵法之中。 肖武在脑海中向老神仙求助,老头儿凝眉半晌,回道,“这阵法短期内杀不死这些人,但是你看他们的血气。” 肖武窥视术运起,虽然依旧看不真切,可是每个人浑身上下都好似有烟气散逸。 老头儿继续道,“这是血气被阵法吸夺的过程。约么个把时辰,这些人就会被吸成人干。这是邪修中血修的血祭之法。” 肖武问道,“那有什么破阵的方法吗?” “有,而且很多。但是等你破阵,这些人估计得死一半,他们的气血可不丰厚啊。” 肖武皱眉,“能找到阵眼吗?” 老头儿咂吧咂吧嘴,“邪修的阵法,阵眼一般都在人身上啊。” 肖武向着阵外那个阴影般的修士看去。 而就这么一会儿,阵中就已经有老人倒地。 肖武跟老头儿又商量了一会儿,而后微微点头。他吩咐姚天禧立即组织人手稳定人心,并且让大家都聚集在一起。 这阵法笼罩的范围太大,也造成力量分散,而如果能把人集中在一起,虽然气血流失在这个点上会加快,但是分摊到每个人身上,就显得阵法力道不足了。而且大家如果不疯狂地恐慌砍杀,而是能够平静下来,那么气血流失也会降低许多。 姚天禧领命而去。 肖武看向身旁的那百位董讷亲卫,叹道,“你们也去吧。必定都是弃子。” 可是近二十万人,多久能组织起来,那就不好说了,尽人事听天命吧! 肖武走到阵法边缘,抬手按在阵法的血幕之上。老头儿说看这血阵的强度,应该是血祭至少千人才会有的,用他们的鲜血布阵,而后才能笼罩如此大的区域。 肖武叹息,他带着这些土匪,一路走入到了对方布置好的阵法之中,还是不够谨慎吗? 肖武尝试与阵法共鸣,毕竟五行之法破阵一直是无往不利的。当肖武不断试探阵中的水灵力变化时,却感觉其内虽然有水灵力,却是与他格格不入。这是血,与水属阵法完全不同,这在肖武的意料之中。 肖武再次换了一种方法,召唤出五灵兽,让他们分别对阵法轰击,试探阵法的强度。 而此时那灰袍阴影和董讷来到阵前,与肖武相距不过五十米。 董讷有些担忧道,“师傅,这肖武不会破阵而出吧?” 那阴影怪笑道,“桀桀,我的血灵祭天阵不会那么容易破的。”他瞥了董讷一眼,“你不会是不忍心了吧?” 董讷摇摇头。 那阴影继续笑道,“要不是看你能给我二十万生灵血食,我还不会收你为徒呢。” 肖武按照老神仙的指导,不断在尝试着破阵。可是阵法诡异,老神仙虽然能够大体判断,但是这阵法却不是抬手就能破的。 而阵中姚天禧已经策马狂奔,更是高举肖武的大元帅印玺,让各个山寨的头领带人到中心区聚集。 时日虽短,但是高高在上的大元帅、仙师,竟然为了他们这些土匪奔忙不止,肖武的威望还是很高的。不多时,各个头领开始陆续的带人向着中心集中。 灰袍阴影见此,沉声怒喝道,“混蛋,这小子居然还懂我阵法的缺陷。最好让他们杀起来,厮杀起来才是最快的!” 他转身对着董讷说道,“乖徒儿,让阵中你的人动手!死上几个人,他们就老实了。” 董讷面色再次微变,向着阴影行礼道,“师傅,他们陷入阵中,已经不是我的部下了。” 阴影呲牙一笑,阴森道,“他们不杀,你就进阵去杀!” 董讷阴沉地向前走去,对着大阵喊道,“各位亲卫军兄弟,现在开始,不论老幼,你们斩杀土匪十人,我就放你们出阵,还给你们荣华富贵!” 此时阵中亲卫军还有百余人,听到董讷的话,拔刀在手就要开始砍杀。一方面他们集中在一起,身边也有千人之众。可此时混乱,根本无人顾及他们。而且他们习惯听从董讷的命令,见到有生机,拔出刀来就开始砍杀。 肖武此时还在与阵法纠缠,试了老头儿说的九种破阵之法,却毫无反应。此时一见这些亲卫拔刀相向,肖武催动五灵兽,十几头巨兽向前扑去。木灵大树一个个的将受伤的匪兵包裹起来开始疗伤。 “董讷!”肖武怒喝,“明知他们出不去,死便死了,你为何还要如此无端戏弄!” 董讷看着肖武,阴森道,“装什么圣贤!今日这二十万人,都是你肖武一手带来送死的!”。 说着,他再次对着阵法大喊道,“阵中的各位,不论何人,只要杀三人,就可以离开大阵!我送你富贵!” 阵中的土匪们面面相觑。刚刚只是引动几位亲兵,可此时却是对着所有的土匪喊出来的。他们仰仗的强大无比的仙师肖武,如今对大阵一筹莫展,要动手吗? 第262章 我还有一法 那阴影却再次浮起,怪笑出口道,“我的阵中可不准放出那么多活口!乖徒儿既然说了,那么,最多百人,百人之后,皆死!” 肖武面色狂震,这些土匪良莠不齐,虽然大部分原本是普通百姓,可是既然做了土匪,那也有些恶贯满盈的。 听到只有百位名额,有几人红了眼睛。可是这与亲兵不同,肖武不能直接下杀手。 就听后方忽然有人喊道,“我不想死啊!”然后就是一阵喊杀声。那人接着一声惨叫,被身边人劈倒在地。 可是不过瞬间,又一人大喊,“哈哈,我杀了三个人了。”说着就向大阵边缘跑去。阵法真的裂开一道口子,那人直接冲出。 阴影的怪笑再起,“来吧!杀出来的一百人,你们可以活着!” 姚天禧大声厉喝,“执法队!谁敢动手,杀无赦!” 执法队拔刀在手,却更多土匪拔刀在手,既是防着别人,也是做好杀人的准备。 肖武焦急,脑中对老神仙道,“没有时间了!用血融阵吧!” 老头儿叹息道,“这大阵污染人的气血,你融阵之后,还有多少战斗力?” 肖武的窥视术向着那阴影望过去,阴影的气海位置有些虚幻,却看不到其中的灵湖,那里幻影般悬浮着一颗丹丸。 “不是假丹境,就是已经结丹。邪修很邪门的,你融阵是能破阵,可是你很难再战了。”老头儿的声音响起。 “没办法了吗?”肖武喃喃。 “短期内,破不出阵的。”老头儿说道。 肖武凝眉思索,缓缓道,“不,我还有一法,一定可以破阵!” 肖武走到距离阴影极近的位置。那阴影需要维持阵法运转,此时距离大阵极近。 肖武看着他,微微笑道,“我今日就算是死,你也别想吸收了这二十万人的气血。” 那阴影怪笑回道,“你死?死在阵中做我的血食吧!嘎嘎嘎,这二十万人,谁能出阵?” 肖武却微微一笑,向着阵法内高声喊道,“众位兄弟,众位姐妹,我肖武对不住大家了!”真气加持,肖武声如洪钟,一时间刚刚剑拔弩张的气氛都是一滞。 就听到肖武的声音继续响起,“我有一道绝强术法,名为北极星落。吸纳星辰之力,舍弃自己的一切,一击可以破阵,我也就此身死道消。各位,肖武对不住大家!大阵一破,各位四散逃命去吧!” 那阴影震惊不已,有些焦躁地上下飞动。 阵中也是议论声四起,姚天禧大喊道,“元帅不可,我等一条贱命……” 阴影厉喝道,“肖武,念你修行不易。你自封真气,我放你离开!这二十万血食……” “血食?!”肖武喊道,“他们是人,一条条的人命,不是血食,也不是贱命。今日,我肖武就破了你阵法!诸位兄弟姐妹!出去了,别做土匪了,做个好人吧!” 而就在此时,董讷众人身后一阵喊杀声。郑老实带着三千匪兵狂呼而来,“大哥!咱们跟他们拼了~!” 阴影一回头,大喊道,“拦住他们!” 就见十几道灰袍身影出现,他们没有阴影这么虚幻,只是奔跑间手中出现一个个血幡。 肖武焦急,大喊“跑!郑老实,跑啊!别过来!” 那些都是炼气期的邪修,肖武已经不顾上什么了,大喝道,“各位,准备好,四下奔逃!” 阴影怒目瞪视着肖武,“你敢!” 肖武抬手间,星空挪移术出现。星空完全不受阵法阻隔,直接将阴影也笼罩在内。术法奇异,阴影明显一愣。 肖武向着拓展开的星空天幕伸出右手,“北极星,助我!” 手中光团出现,天幕上的北极星也光华闪耀。肖武手中的星辉越来越亮,阴影双目露出惊恐,他感到肖武手中就像握着星辰,那里有着绝强的破坏力。 肖武咧嘴一笑,脸上露出疯狂之色,“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一瞬间杀死二十万人!” “舍弃我的一切,破了你的血阵!”说着,天幕碎裂,肖武一声断喝,就向前扑去,攻击阵法。 那阴影怒极,“休想!”一声厉喝,阴影瞬间冲入阵中,同样掏出一个血幡,向着肖武砸来。 “哈哈哈!上当了!我出不去,你进来也行!”肖武面色上的疯狂,变成了一丝狡黠和释然,“星空挪移大禁术!” 阴影被肖武弄得一愣,刚刚散去的天幕忽然再次回来,一下将他笼罩在内。与刚刚在阵外不同,阴影只觉得一阵传送波动,就置身星空之中。 “星空挪移?”阴影一愣神。 这名字喊出来确实唬人,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是阴影依然反应了一下。 “你耍我!”阴影血幡一动,幡内飞出三只鬼物,各个头生独角,面色殷红,獠牙外露。 那鬼物出来并未向着肖武冲来,而是向着阴影冲去。阴影在自己身上重击三下,吐出三口血,那鬼物一口吃下,向着肖武冲来。 没等肖武放出术法,胸前的蓝色珠子一动,兰儿的脑袋露了出来,疑惑道,“爸爸,他们那么恶心,我为什么有点想吃他们?” 肖武一愣,却笑道,“丫头,想吃你就多吃点!” 兰儿点点头,就向着三只鬼物扑了过去。一时间,美女与野兽的景象上演。 肖武此时心中稍定,只要阴影进了阵中,哪怕到最后他真的只有北极星落一种办法,也不会累的二十万人跟他同死。 肖武呲牙一笑,“来吧,剩下的就是咱们的事情了。” 阴影却并不紧张,他此时感觉并无上下之分,也看不到肖武,却依旧怪笑,“小修士,老祖我金丹百年,你不是我对手。咱们罢战,我不难为你,我只要这二十万血食。” 肖武却并不理会他,而是手中开始凝聚五行法阵。阴影还在说话,肖武猛然闪身而出,法阵向着阴影一下砸去。 阴影却毫无征兆的闪身一躲,更是不知什么力量将肖武一引,五行法阵砸在了阴影身侧三米处。 “魂力!此人把无数魂魄布在了周边,一旦你进入,他就会有所感知。”老头儿解说道。 “魂力?”肖武问道。 没等老头儿说话,那阴影笑道,“小子有见识!老祖我收集的魂魄,足够跟你耗到这二十万人死绝了。” 说着,阴影掏出一个瓦罐,伸出枯瘦的手一拍,瓦罐中发出凄厉的吼声,一条条魂魄飞了出来。 肖武不再等待,而是闪身出来,封身禁向着阴影打去。 那些魂魄瞬间凝聚,附着在阴影身上。听得嘭嘭响声,那些魂魄消散,再返回钵盂之中。 “你杀不了我!你确定不合作吗?我可以送你一场造化。” “杀了你,还是我的造化!”肖武说着,掌中大瓮虚影瞬间凝实,向着阴影砸去。 依旧是魂魄碎裂,他身上的魂魄堆积如甲胄,虽然也被砸的身影虚化,却并无根本的损伤。肖武看得眉头紧皱。 阴影看他停下攻击,笑道,“那么,该我了!” 阴影掏出两颗黑色的球体,向着面前的星空扔了出来。“魂!爆!” 两颗黑色的小球瞬间炸裂,就像是两颗炸弹,让肖武的星空天幕露出两个孔洞,有阳光照了进来。 阴影怪笑出声,“小子,我不陪你玩了!等死吧!”说着,阴影向着孔洞飞去。。 肖武心中一急,向着孔洞的位置一挥手,一个硕大的黑洞出现,直接将孔洞堵死。 阴影一阵怪叫,向着后方遁出很远,好似极为恐惧地大喊道,“阴死界!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第263章 破阵 肖武皱眉,阴死界是什么?他不知道,上次公孙止说他的黑洞可能通往某个地方,老头儿恢复之后他问过老头儿,可是老头儿说记忆不完整,不知道。 只要好用就行,黑洞本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他要用只需要扔出去就行。这黑洞仿佛是阴影的克星,只要肖武扔到他身边,他就向着另一方遁逃。 肖武虽然杀不了他,但是这也就有了可操作的空间。 阴影被黑洞追赶,虽然恐惧,却也不算慌张。他接连扔出几个黑球,黑球炸裂的威力让肖武都吐出血来。 此时肖武也顾不得修复星空天幕,他神行术运起,直接冲到阴影的身边,一张口,一道剑芒飞出。 “飞剑?岂能伤我……”阴影还没等说完,剑光从他的身上斩过。 可是阴影并没被斩破,竟然变得虚幻了一些。 “这是什么飞剑?竟然能伤我!”阴影有些不可置信。 可是肖武却心中无奈,飞剑蕴化时间太短,这剑光已经是他这几日孕育的唯一一道了。别人的飞剑都可以劈来劈去,他的飞剑就只能喷出一道光,还数量有限。 此时肖武已经近身,真刺的真气之针向着阴影刺去,可是全都被他身体外的魂魄挡住。真气之针爆裂,也只是让魂魄变淡。 “不行!没有那么多时间了。”肖武已经看到,外边再次乱了起来。而且郑老实的三千兵马并未撤去,此时已经死了许多人。 肖武目光一狠,“斩不了吗?我还有办法!”肖武现在手段确实不少,只是这阴影诡异。 阴影却目中露出凶狠之色,“肖武!你别逼人太甚!本老祖虽然重伤多年……卧槽!你要干什么?”话还没等说完,阴影就爆了粗口。 实在是与人战斗这么多年,也没见过这种选手。只见肖武已经一把抱住了他,而且是那种死死抱住。 突如其来的近身战让阴影很不适应,他身影诡异,战斗经验丰富,即使肖武的神行术很快,可是大部分术法他都有预判。 诡异身影开始高速移动,肖武则是越抱越紧。他只觉得阴影的身体好似冰块般的冰凉。其上的魂魄被他抱的凄厉狂吼。 阴影看到星空缺口,闪身就逃。“你放开!” 肖武此时却也无奈,都抱住对方了,结果封身禁还是打不进去。这阴影防御这么强大吗? 阴影目中露出恼怒,接着一阵震动。 肖武忽然觉得不对,这阴影的身体竟然在缓缓消散。 “这特么什么法术?抱住了还能跑?”肖武把心一横,真气向着自己的锁骨一冲。 他只觉得如同骨裂的痛苦传来,肖武同时激发了锁骨上的六颗血核,六道血月斩的血光向着怀中的阴影射去。 “不!”一声惨呼。阴影还没来得及消散,就被六道血月斩钉入了身体。 肖武只觉得锁骨都要碎裂成渣渣了,痛苦席卷而来,却让他更加狠厉。 阴影此时已经极淡,身上的魂魄也都消散殆尽。 肖武六只半胳膊纷纷伸出,依旧抱着阴影,咧嘴一笑,“五行法阵!” 轰!一声巨响,阴影被炸得粉碎。 肖武则直接吐血,这相当于把五行法阵打在了自己的胸前,今天这算是标准的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而且他此时两肩血肉外翻,六道血月斩,血月门的人都不敢这么玩。 阴影彻底消散,只在地上掉下一块指节长短的骨头。肖武来不及细看,准备收入储物袋中,却一皱眉,竟然收不进去,他顺手揣入怀中。 再看大阵血幕,此时已经稀薄散去。“阵眼,果然就是他自己吧?” 而阵外的炼气邪修见阵法散去,开始四散奔逃。 肖武向着五灵兽命令追击,他也奋起余勇而去。 一位邪修疯狂奔逃,看到肖武追来就开始大声求饶,却依旧被肖武一道术法打得粉碎。肖武身影鬼魅,瞬息间再杀两人。 五灵兽追出一段距离开始消散,超过了肖武的掌控范围,只杀了两人。而肖武则坐在地上,大口地喘息着,无力再追了。 此时阵内,倒地的尸体,哭喊的孩子和妇女,还有许多瘫坐在地的人,他们被吸了太多气血,此时虚弱至极。只有部分精壮汉子,还算行动自如。 阵外的三千人,此时活着的已经不多。郑老实走过来,拉着五花大绑的董讷。 自从那些邪修逃跑,董讷就被郑老实带人围住了。原本以为董讷武艺不俗,需要费些力气,却不想他不抵抗,就那么被直接绑了,带到肖武的面前来。 肖武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董讷,再看看遍地的尸体,还有阵法破碎后散发的冲天血气。离藏宗在各地有修士巡查,也不知会不会察觉到此地异状。 肖武掏出一张传讯符,给宗门传讯,“安西城东五十里风谷口,发现邪修十余人。击杀七人,余等不详。请宗门清查。” 弟子外出,都要携带数张宗门传讯符,方便向宗门报送情报,也方便向宗门求救。肖武还要西行,而且不知这些邪修会躲在什么地方,还是宗门出手更好。 不一会儿,姚天禧带着几个头领走来,看都没看旁边的董讷,向着肖武抱拳道,“元帅,死了一万三千多人。” 肖武没有回他,而是对着郑老实道,“你那儿呢?” 郑老实看看自己部队的位置,“就剩下三百多弟兄了,而且……”郑老实眼睛发红,“而且老三也死了……” 肖武没有说话,他想起那天老三离开大帐时候说的话,“俺娘说了,赚钱,娶媳妇。我要生十个八个……” 他看向阵中倒地的众人,那里面最多的就是老人和孩子,他们撑不住大阵的吸食。肖武一时泪眼朦胧,“他们,是我害死的吗?” 却见姚天禧抱拳,向着肖武行礼,高声喝道,“多谢大元帅为我等赴死,我等誓死追随元帅!” 郑老实等兵士也一起行礼,“多谢大元帅为我等赴死,我等誓死追随元帅!” 声音此起彼伏,“谢大元帅,誓死追随元帅!” 十余万人的声音汇聚而起,同声大喝,“誓死追随元帅~!誓死追随元帅~!誓死追随元帅~!”声如黄钟大吕,震颤的风谷口的风都似要碎裂。 肖武看着这些劫后余生的人,他感受到好似有什么在向他汇聚。他的六只半手臂自行出现,而后开始迅速继续凝聚,六条手臂完整。功德手臂继续增加,七条、八条……九条手臂完整呈现,各自掐诀、佛印……肖武身上金光大盛。 老头儿喃喃,“《千手千眼佛功》小成,九条功德手臂了!” 肖武则内心古井无波,他望着面前的众人,没有获得大功德的满足感,也没有战胜强敌的愉悦。他有些迷茫,不知该去哪,不知这些人该何去何从。 姚天禧好似看懂了肖武此时的心情,他跪倒在地,请求道,“大元帅,带我们去大漠深处吧!我们去建城,建一座属于我们自己的城!”众人一听,目中露出兴奋的光芒。 肖武看向众人,看到他们的满脸希冀,看到他们对未来的向往。 肖武用力地点点头,“走!我们去西北深处,建城!属于我们自己的城!” “万岁!”一声大喊传出。 虽然是几位首领在说话,可是远处的众人却都在耐心倾听。听到肖武最终做出决断,他们就欢呼出声。。 随之欢呼陆续传出,“万岁!万岁!”的声音顿时响起。不明情况的人开始询问,不多时,建一座自己的城,这个消息传遍所有人。 “万岁!万岁!”欢呼声响彻天地,十余万人齐声高呼。 第264章 全天下都不如她 姚天禧带着众位头领去打扫战场,收拾物资。准备去西北大漠深处建城,那就不能草率行事。这些幸存下来的人,不能再有死伤了。 姚天禧离开前看了董讷一眼,董讷依旧冷漠,对姚天禧视而不见。 肖武坐在一块大石上,看着董讷,这个面容刚毅,曾经获得他好感的人。 肖武淡淡道,“说说吧,为什么?” 董讷扭过头不看肖武,他自忖必死,也就不想多说。 肖武看着他,目光变得深沉,半晌后,看着远方,悠悠说道,“是为了那个女娃儿么?” 董讷面色一变,向着肖武看来。 远处,兰儿也不知跟那几个鬼头是怎么战斗的,此时一个鬼头围绕在她身边,另一个鬼头则被她踩在脚下,向着肖武飞来。 两个鬼头长相依旧凶神恶煞,可是看兰儿的眼神却好像充满了恐惧。 兰儿向着肖武老远就招手,“爸爸!” 肖武温柔地笑笑,“兰儿赢了?” 兰儿用力地点点头,从鬼头上面跳下来,指着肖武对两个鬼头道,“这是我爸爸,你们行个礼。” 两个鬼头上下浮动两次,像是在点头致意,嘴里呜哩哇啦的说了几句。 兰儿笑道,“我爸爸当然最厉害了!” 肖武疑惑道,“他们说什么了?” 兰儿笑着说道,“大鬼说爸爸比他们那个主人强大得多,小鬼说爸爸这样的修士他都不敢吃。” 肖武听得一愣,“你能听懂他们说话?” 兰儿不好意思地笑道,“原本听不懂,把他们那个最厉害的吃了,然后就懂了。”说着,还吐了吐舌头。 肖武一阵不舒服,自家闺女这么巧笑嫣然的,这俩鬼头红脸蓝发独角,龇牙咧嘴的,这到底怎么着才能下得去嘴? 当时他跟那个阴影正打生打死,也就没想那么多。现在看自家闺女,这是把俩鬼给收服了? 兰儿摆手一招,俩鬼凑上前,她对肖武摆摆手,“爸爸,我们回去了。” 她又对着俩鬼说道,“走走,带你俩去看看本姑娘的房间。”说着化为一道蓝影,把俩鬼头一卷,就进了养魂珠。 自己姑娘的闺房住着俩鬼?这特么让人不淡定啊!也不知道这么大的珠子里面是怎么住的,看兰儿好像还挺强大,肖武也没什么不放心,于是不去管他们。 “那……那是你的女儿?”这声音干涩而充满不可置信,董讷好似见到了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肖武本想解释几句,却微微点头道,“对啊。可惜,现在是灵体,不是人了。” “为什么?肖阁老……”董讷欲言又止道。 肖武笑笑,“跟我父无关。兰儿她,死了许久了。”目中露出些许怅然。 董讷叹息一声,对肖武说道,“大元帅,董讷该死。”说着跪倒在地,“请求大元帅,让我回去见见女儿吧!” 董讷的声音不再干涩,而是充满了哀伤。 肖武看了他许久,好似要看看他心中到底住着什么。 肖武挥手间断了董讷的绳子,“说说吧,前因后果……还有这西北的匪患。” 绳索落地,董讷也没有任何的异动,说道,“大元帅,此地一切罪责,尽是罪臣董讷一手为之……” 当董讷开始说起,肖武就一直在震惊中。这西北,这民不聊生,这二十余万土匪,竟然都是董讷一手推动。 董讷跪在前方,声音低沉而不疾不徐。“小女凤灵,出生时,她母亲就死去了。有人说这女娃儿不祥,甚至有人让我杀了她。可是她母亲去世了,我看着她那跟她母亲八分相像的模样,下不去手。我想着,妻子去了,那我就养大这个女儿,也算我们的念想。不想,她长到五岁的时候,就经常昏迷,甚至几天几夜不曾醒来。我以为是凡间病症,遍请名医……可最后,都是无功而返。” 董讷苦涩摇头,好似回到了那个时候。 “小女如今十八……” “十八?”肖武疑惑道,“看起来不满十岁的样子……” 董讷抬头看着疑惑的肖武,片刻后又自失苦笑,“大元帅术法通神,我们这些凡人……想必元帅见过小女了。” 他叹息一声,“十八岁了,像她这么大的女娃儿都已经结婚生子。可我的凤灵,才长到八九岁身形。” 他的语气充满了不甘,“她经常昏迷,昏迷之后竟然不再长大。更是在前年,她昏迷整年,我只能让丫鬟给她喂食。她醒不了,只是隔了一段时间就开始打摆子,像是冻的。我不知这是什么病症,我怕凤灵再等不下去了。” “没去找修士看看吗?”肖武面露疑惑,这可不是他家乡的样子,这里有着这些通天彻地的修士,修士总会有些方法。 董讷苦涩摇头,“去求助大供奉,大供奉惠安为小女真气探查,最后却也只是摇头叹息。大供奉说,小女凤灵虚寒之体,体如筛子,气血难存。除非以绝大气血之力蕴养躯体,否则必死无疑。罪臣请教解救之法,大供奉不言,只说神仙难治。” 肖武轻轻点头,他有些明白了。那日他远远地看过那个女娃,虽不详细,也有一定的认知。 “那你是如何遇到那个……”肖武才想起,他跟那阴影战斗许久,竟然不知道对方是谁,只是那阴影自称“本老祖”。 “血冥老祖?”董讷接话道,“不是我遇到了他,而是他的门人主动找上我的。” 董讷继续道,“凤灵的病症,在北地边军众人皆知。血冥老祖的门人主动上门找我,让我帮他们寻找血食。而他们,能够帮忙稳住凤灵伤势,甚至治好也并非不可能。” “你同意了?”肖武皱眉道。 董讷点点头,“我同意了。而且那时也并无不可。我负责与齐国作战,一战下来,死伤之人数百上千是常有之事,只是他们需要提前在战场布阵罢了。他们初时所需不多,数百人,数千人,最多万人的血祭。我带兵冲杀,万人的战绩也是常有。因为对方需要血祭,偶尔也会暗中出手帮忙。所以在北地边界,我功勋最重。” 董讷解释道,“邪修收集血食,如果直接出手猎杀,难免被宗派知晓,所以边军将领并不是只有罪臣与邪修有合作。” 肖武了然地点点头。他还奇怪,如果动辄需要杀人炼血,那这些邪修早就人人喊打了。 “这血冥老祖什么修为?”。 董讷摇摇头,“不知。只是他常说百年前金丹,或者偶尔吹嘘当年叱咤风云之事。罪臣不是修士,并不了解。” 董讷略微思索一下道,“想来本是金丹修士,只是后来不知何事受伤,所以一直在疗伤之中。因为这次要求罪臣祭献二十万生命……他说等他伤好,更进一步,可以治愈小女伤势。” 第265章 好兄弟 肖武默然的点点头。 董讷继续道,“我调任西北都督,他们就随我来到了这里。他们初时只是袭杀一些村落,或者去扫荡山匪,我也多次交涉,甚至警告过他们。可他们把血丸给凤灵服下,凤灵可以短暂的醒来,还能与我说话对答。” “血丸?” “他们说是用千人气血精华凝聚而成。”董讷道,“后来,血冥老祖说,若想治愈凤灵,需要他恢复伤势,而且也许炼万人气血精华,方可奏效。”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肖武凝眉道。 “我就任将近一月的时候。”董讷痛苦地摇摇头,“我虽不说爱民如子,但我也是从马夫做起。可是我怕朝廷追究,更怕上宗追杀血冥老祖。我决定在西北加征赋税,放养土匪。我既然不可直接杀,那么把他们变成土匪,也就能杀了。而且杀得越多,我越安全。所以,我一边养匪,一边强兵。我在等西北的土匪造反,而后将他们驱赶到一处,将他们一起献祭。” 肖武心中愤怒,这人疯了,“你祸乱整个西北,土匪及家眷三十余万啊,因你而死的人怕是不下数十万!背井离乡的呢?家破人亡的呢?” 董讷声音冷静,好似在讲别人的事情。“我养匪多日,原本计划明年开春,匪寨无粮,出兵清剿。我想过许多情况,甚至血冥老祖也说过如果有修士来此,就延缓血祭。不想大元帅聚集匪众,要为他们谋条生路。唉……不得不发,却都很仓促。血冥老祖伤势不稳,实力不存。部分门人弟子未来得及召回,大战之时毫无助力。” 董讷摇头,似乎充满遗憾,又叹息道,“无所谓了,这是我和凤灵的命!我尽力了……” 肖武看着董讷那冷漠的脸,心中愤怒到了极点,“百万人生计!数十万人性命!二十万人在你眼前惨死!董讷,你内心就毫无愧疚吗?” 董讷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对着肖武道,“无愧!” “为何无愧?”肖武怒道,“这些人的命,不是命吗?” 董讷笑笑,笑得还有些温柔,“天下所有的人都死了,只要我的凤灵还活着,我就无愧!你不懂,全天下,都不如我的女儿重要!” 肖武手中凝聚了一个火球,当时就要给这个疯子来一道烈火焚尸。 董讷却叩首道,“大元帅,你答应过罪臣再见一面凤灵,您要毁诺吗?” “我现在只想杀了你!”肖武说着,却还是散去了手中的火球。 董讷却微微笑着,“您不会。因为大元帅,是个好人。好人只做对的事。而董讷是坏人,坏人只做自己想做的事。” “唉……”肖武一声叹息。他确实无法直接杀了这个人,若不知这其中关节也就算了,可若是知道了,他就无法拒绝他要见最后一面的请求。 姚天禧见两人不再说话,阴沉着面容走来,手里拿着一把短匕。他向着肖武抱拳,“元帅,请让我杀了董讷!” 肖武拦住他,“董讷现在还不能死。” 姚天禧清秀的面容带着煞气,“为何?” 肖武叹息一声,他没办法跟这个失去女儿的父亲去说他答应董讷的事,因为董讷要见自己女儿最后一面。自己的仇人,一定要以最残忍的方式杀了吧? 肖武恳切道,“我带董讷走一次,明天,我把他交到你的手里。” 姚天禧看了董讷木然的面容一眼,行礼道,“遵命。”后又对着肖武道,“元帅,属下想问董讷一个问题。” 未等姚天禧发问,董讷淡然道,“你女儿是我杀的。凤灵需要童女之血作为引子,才可服用血丹……” 嘭! 姚天禧冲过去,一拳击打在董讷的胸口。姚天禧怒目圆睁,眼泪无声落下,他拳打脚踢,他一下下击打着董讷。董讷高大的身体被他击倒,他就直接压在董讷的身上,拳拳到肉。 两人都没有发出喊声。姚天禧没有痛苦的嘶吼,董讷也没有疼痛的呻吟。 半晌后,姚天禧呼呼喘着粗气,站起身,眼泪与尘土糊的满脸,向着肖武行了一礼,“属下告退了。” 当日并没有行军,他们就地扎营。许多人都很虚弱,他们必须等待元气稍稍恢复,才能出发。 尸体也被集中在了一起,而后挖坑埋葬,立了一块碑,是肖武写的“西北之民安息于此。” 肖武要等到深夜,而后带董讷去见他女儿的最后一面。董讷他要杀,他也想要让姚天禧杀,他想让这个可怜的秀才能够报仇。 肖武看看夜色,准备离开的时候,却见到姚天禧就等在肖武帐前。 姚天禧已经没有了白天的疯狂,仇恨的火焰好似也都隐去。见肖武拉着捆绑着的董讷,姚天禧抱拳道,“元帅,属下有话要说。” 又想要杀董讷?但是看他平静的样子,又不像。于是肖武点头,把董讷交给守在帐外的亲兵统领郑老实,带着姚天禧进帐。 姚天禧抱拳道,“元帅,董讷不可杀。” 肖武一皱眉,“为何?” 姚天禧痛苦一叹,“董讷,至少不能死在我们手里。”他指着远处杂乱的营帐,看向那里熟睡着的人们。 “董讷如果死了,我们怎么走到西北大漠深处?我们去攻打安西城吗?我们这十几万人的补给从哪儿来?再往西,山寨本就不多,而且深入大漠,我们没有吃的,根本走不进去。” 肖武看着在篝火下映衬的绵延的营帐,他知道这事情不好办了。 “那你觉得该怎么做?” 姚天禧道,“属下以为,让董讷回去,让安西城给我们补充食物和水,而且向朝廷报送我们建城的计划,就说这城就是安置我等西北之民的计划。如此,这二十万兄弟,才有活路啊!” 肖武深深地看着姚天禧,心中对姚天禧的评价又高了几层。他不仅有计谋,有勇略,关键是他能够不被愤怒和仇恨蒙蔽了双眼。 肖武有些心疼,这个男人有些憔悴了,就这么一个下午的时间,他好似整个人都失去了精气神,而如今在强撑着来见自己。 “你的仇呢?你的仇怎么办?” 姚天禧在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轻声道,“大元帅,天禧的仇放下了,在您说要庇佑这二十万百姓的时候,就放下了……”声音很低,低不可闻。啪嗒,这是泪水落地的声音。 放下了,为何还有泪水?没放下,为何劝他不要杀那位刻骨的仇人? 肖武重重地点头,拍拍姚天禧的肩膀,“老姚,从今以后,你是我肖武的兄弟!你放心,董讷必须死!就像你说的,不会死在我们手里。” “元帅!”姚天禧呼道。 “别叫元帅!以后,叫我大哥吧!” “大哥!”。 肖武又拍了拍姚天禧,“好兄弟!”说着,肖武向外走去。 肖武比姚天禧年龄要小得多,两人却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他们是好兄弟!一样都很傻很天真的人,不是兄弟是不对的。 第266章 凤灵 当董讷站在女儿闺房的时候,心中已经明白,这个防守严密的都督府,对肖武这样的修士来说是多么的可笑。 土猪吐出董讷之前,边上的丫鬟已经被肖武打晕了。 床上的女娃安静地睡着,眉头微微皱起。 董讷并没有绑着,他走上前,双手轻轻捧住女儿的脸颊,“凤灵,爹,怕是没法照顾你啦。” 董讷说的很慢,声音柔柔的,好似稍微大一些,都会把这个女娃吓坏。 “爹要去很远的地方,说不定等你醒了,你就会知道爹是个大坏蛋。不过没关系,爹不怕做大坏蛋。也有可能……你再也醒不了,那样……” 董讷笑了起来,笑的温暖,“那样爹就在下边等着你。凤灵就不会觉得孤单了!娘也在那儿,爹也在那儿……灵儿,爹要走了,你怎么不睁开眼看看爹呢……” 原本睡着的凤灵缓缓睁开眼睛,轻声道,“爹……” “灵儿!你醒了?!”董讷惊喜道。 “爹,凤灵想吃血丹。”女娃的声音柔柔的。 肖武眉头一皱,他微微觉得有些不对,太巧了。 “这女娃有问题,制住她!”老头儿在脑海中大喝。 肖武没来得及多想,一个闪身出去,一把从董讷怀中把女娃拉开,翻手就是封身禁直接打入那女娃儿的身上。 “你干什么!”董讷大喝,合身向着肖武扑来。 肖武抬腿一踢,董讷二百多斤的体重撞到了墙壁上。 “什么人?”外边传来巡逻兵的喊声。 “没事,本都督回来了。”董讷赶紧喊道,“你们退下吧。” 屋外应是,而后远去。 而被制住的小丫头在床上挣扎,动作虽然都被限制住,可是却仍旧身体抽搐。 肖武看得皱眉,封身禁,这是修士中了都会失去任何行动力的禁制法术。可这个凡人小丫头竟然可以挣扎…… 兰儿从珠子上探出小半个身体,小手支撑着脑袋,像是在思考什么不解的事情。 肖武则问老头儿,“这有点奇特啊,不是修士,刚刚我查看了。” 老头儿则是回道,“不是术法的问题,这小丫头身上死气很重,怎么可能还会醒呢?” 兰儿皱着眉头思索半晌,奇怪道,“这个姐姐已经死了啊,为什么身体里还住着个鬼魂呢?” “!!!”肖武震惊地望了一眼胸前的兰儿。 “什么?”董讷也是一声惊呼,走到床前。 兰儿显出身形道,“就是啊,她已经死了好久了呀!里面那个鬼魂不是她,我能感觉得出来。” 兰儿是灵体,而且本就是已经死去的鬼魂成的灵体,所以有些奇异他是明白的。 肖武赶紧问道,“兰儿,你确定这个小姑娘死了?什么时候死的?” 兰儿皱着眉头思索着,“哎呀,这个可是拿不准了。不过问问她身体里的鬼魂就知道了啊!”兰儿说着,直接跳到了床上。 董讷本想制止,却终究没有出声。 兰儿把小手按在小姑娘的额头上,那小姑娘惊恐地看着兰儿,挣扎更加剧烈了。 兰儿则是微微一笑,掐了个法诀,手上形成了一股吸力,而后向着上方一拉。 “吱吱~!吱吱~!”凄厉的叫声传出。 老头儿在脑海中道,“我教给孙女的鬼方秘术怎么样?这可是当年鬼方一脉传承的根本。” 肖武微微点头,刚刚兰儿施展法诀确实有点惊到他了。但是此时不是想这事儿的时候。 就见兰儿小手成爪,一把抓住了个什么东西,向着外边使劲儿一拉。一个红色的尺许高的小人儿出现。依旧在凄厉的吱吱乱叫,眼看逃不出兰儿的手掌,它直接消散再次凝聚,却依旧在兰儿的手里。 “灵……灵神?”小鬼发出一句人言。 肖武问道,“什么是灵神?” “额……”小鬼看着肖武,更加害怕了,嘴里含糊道,“灵神就是比我们鬼的级别高啊,我们打不过。” 小鬼又对着抓着他脑袋的兰儿道,“灵神大人,你要不收了我吧!我也是有灵的鬼物啊!血冥祖师看我有化灵的潜力,所以才让我进入这女娃体内的啊!” 三人却也不接着小鬼的话茬。肖武问道,“你什么时候进入这女娃体内的?” 小鬼的红脸上露出讨好的神色,“回大人,快一年了吧?反正很久了。” “死了……快一年了。”董讷喃喃道,“凤灵死了,快一年了?凤灵,我的凤灵……” 董讷跪倒在床边,拉起已经不再挣扎,却依旧睁着眼睛的女儿的手。她圆睁着双目,可是却不再有神采,好似对自己命运不公的控诉。 董讷把女儿的尸体抱在怀中,传出呜呜的压抑的哭泣声。 “这女娃的魂魄呢?”肖武问道。 “我吃了……唉吆!”没等这小鬼说完,兰儿手上猛然加大力道,“灵神大人饶命,我还没说完呢!” 肖武眼神示意,兰儿才稍稍松手,“敢吃人魂魄?这样的奴才我才不要呢!等下就捏死你!” 小鬼惊恐地急忙道,“灵神大人息怒啊!小的吃了一部分,一部分啊!血冥老祖带我来的时候,她就已经死了,只是身体中有些魂魄残余,被血冥老祖给勾出来让我吃了。这女娃投胎没问题,下辈子不太聪明罢了。” 肖武心情有点复杂,看着那个九尺大汉扑在床上压抑着声音痛哭,也觉得心中实在不是滋味。 兰儿问道,“爸爸,这个小家伙要收了吗?” “爸……爸爸?”小鬼震惊地看着肖武。 “我爸爸!”兰儿不高兴的又加了把劲头。 “唉吆唉吆!”小鬼惨叫几声,“灵神大人,哪个灵神不是天地孕育的大机缘,你怎么还有爸爸呢?” “爸爸生的我啊!”说完,小丫头又觉得不必回答这个小鬼,于是手上劲头又大了些,“要你管?” “唉吆唉吆!灵神大神,小的错了。”小鬼又开始吼了起来。 肖武看着这小鬼,轻声道,“你自己决定吧。” 兰儿看着小鬼,看了好一会儿,问道,“你能做个好鬼吗?” 小鬼急忙点头,“能啊!能啊!” 兰儿点点头,“行了,那以后你就跟着我。要是干坏事,我就打死你。” 小鬼急忙应下,兰儿放开手后,他直接自眉心取出一个亮闪闪的晶核,而后被兰儿一口吞下。 小鬼跪倒在床上,“谢灵神大人!” 兰儿笑道,“以后你就叫小红吧!” “是!”小鬼兴奋道。 “大蓝、大绿,出来见见新朋友!”说着,兰儿一招手,两个鬼头出现。 但是这两个鬼头却不是以前的那种大红脸,就像是他们的名字一样,一个全成了蓝色,一个全成了绿色。 “我去!”小鬼惊呼,“这是血冥三鬼吧?这怎么成这样了?” 两个鬼头呜哩哇啦了一阵,小鬼再次惊讶,跟他俩又呜哩哇啦一阵,接着惊恐地看着兰儿。好像他们交换了什么可怕的信息。 兰儿则是摆摆手,“行啦,你们先回家。我得陪会儿爸爸。”说着赶苍蝇一样把三个鬼赶走,肖武胸前的养魂珠一亮,收纳了进去。 兰儿过来拉住肖武的手,父女俩静静地看着那父女俩。 “爸爸,为什么感觉很难过?”小丫头低声道。 “嗯。失去亲人,都很难过。”肖武回道。 “他是个好人吗?为什么姚秀才那么恨他?”小丫头道。。 肖武一叹,“不,他不是好人。他只是一个好爸爸。” 哭声依旧,一夜未熄。 第267章 董讷之死 天色大亮的时候,董讷的哭声停止,抬起头时,红肿着双眼,和失去了所有神采的面容。 他跪倒在肖武面前,“肖仙师,求您,让我为小女收敛尸身吧!这是我求您的最后一件事了!” 肖武看着跪倒在面前的彪形大汉,轻声一叹,“早知今日……罢了,你收敛吧,毕竟孩子是无辜的。” 董讷再次叩头。 “还有些事……”肖武不知该怎么说,此时在人家大悲之时,提其他事,总觉得冷漠了些。 董讷却黯然说道,“董某罪孽深重,有自知之明。” 他看了一眼床上的女娃,目中露出回忆与思念,“凤灵去找她娘了,我也要去。但是,我的罪还能赎吗?我可能没有下辈子了,让我稍稍赎些罪吧。” 董讷深吸口气,“我今天就派人筹备物资,以供那些西北之民进入大漠建城,也会把这事情奏报朝廷。等到给小女办完丧事后,我也会追随他们母女而去的。” 董讷再次躬身向着肖武施礼,“多谢肖仙师,否则,董讷罪孽再重百倍。” 肖武看着这个汉子,他毫不怀疑董讷说的每一句话,即使这个人曾经欺骗过他。 “要是有下辈子,做个好人。”肖武拉住兰儿的手,走出房门。 肖武回到营地的时候,姚天禧已经将所有的一切都收拾停当。 肖武把兰儿抱在马上,自己则牵着马,对着众人道,“走,我们去建城!” 众人山呼海啸,向着安西城进发。 在安西扎营一日。董讷给准备了大量的物资。这些物资原本是预备剿匪时候用的,此时被毫无保留地送给了这些原本的土匪。倒也是用在了土匪身上。 城头一众守军紧张不已,下面负责运送物资的将领也是心中有怒火。可是董讷在西北虽然官声不好,可军队却被他收拾的服服帖帖。 粮食堆积如山,还有酒肉、营帐等各种物品。肖武又让董讷送出了两千匹马,军马本不可能给肖武,可是董讷一声令下,一队西北骑兵成了步兵,而土匪大军则是出现了两千骑兵。这是姚天禧提前就挑选好的会骑马的匪兵。 肖武也抽时间查看了一下那节放不进储物袋的指骨。真气一探入,肖武心中一喜,竟然是储物装备。 老头儿说这是邪修的法门,在自己身体的骨骼上开辟空间,用来储物。肖武想起他修炼过的血月斩,邪修功法都是以自残为主,结果还是有人修炼。 肖武查看其内的空间,却是比储物袋广大得多,差不多有数百立方。物品却不多,一些瓶瓶罐罐,不知道是什么药物。可不是腥臭,就是血气冲天。 骨指里面宝物有那面血幡,还有十五颗阴影曾经扔出来的那种会炸裂的球体。那个钵盂取出来,其内阴风阵阵,肖武查探,其内魂魄怕也有千余条。部分符箓肖武认识,还有一些则是画得阴森鬼气,肖武直接收入储物袋中不想多看。 里面还有八个丹瓶一模一样,肖武取出里面的丹药,一股浓郁的血气扑面而来,“血丹。”这丹药估计很神奇,但一想是用人血炼制的,肖武就一阵反胃。 灵石很少,杂物也很很少。一块玉简,应该是阴影的功法,“《血冥弑天诀》?名字倒是霸气的很。” 肖武翻看其内功法,虽然不想修炼,但是血月斩这种类型的秘法,还是很有用的。 《魂胄术》,肖武看去,这应该就是阴影用的那个术法了。一看需要收集魂魄,肖武也就兴致缺缺。 《冥灵术》,可以让人神识受创,达到片刻晕厥。这个倒是很合肖武的心意。只是要求神识强大才可施展,不然就会遭遇反噬。 肖武把两个秘术跟老头儿探讨一番,老头儿的结论是:《魂胄术》很不错,可以修炼,但是不去抓魂魄基本就没什么用;《冥灵术》大路货色,但是却可以一定程度的凝练神识。就像是你天天拿拳头打沙袋,可以让拳头厉害一些。《冥灵术》就是拿自己的神识去撞别人的神识,撞的多了,就自然会凝练得多。 肖武决定修炼一下《冥灵术》,这毕竟是他第一次得到强化神识的功法。而且关键是《冥灵术》只要小成,就可以让筑基期修士离体。他还没试过神识离体什么感觉,自然也是好奇心居多。 离开安西城的时候,董讷没有来相送。而是派人告知已经将关于建城的文书送到了朝中,是否能够通过,这就看兵部和内阁的说法了。 肖武对这个还是有些信心的,毕竟这是他老爹管理的部门。 一路西行,这队人马正式突破了二十万。不仅是西北地区的土匪,甚至连听说建城事情的一些流民都加入其中。西北地区这一年民生凋敝,大家听说有新的希望,自然愿意去搏一搏。 那些但凡有一亩薄田的都不会走,乡土情结让他们只要能活下去,就不愿背井离乡。 人数虽多,行动却不慢。肖武的储物袋中装满了粮食和饮水,他原本就因为几次争斗身上储物袋不少,此时那指骨中更是容量甚大。所以不需要有太多负重,大家更是奔向未来,自然走起路来虎虎生风。 兰儿一直跟着肖武,没回到珠子里去。她的说法就是,“小红不听话被她罚修炼了,大蓝大绿太丑,懒得看他们。” 于是,这一路上,兰儿就成了孩子王,一大堆孩子坠在她屁股后面喊姐姐。 姚天禧则是利用路上的行程来训练军队不断地区分哪些适合从军,哪些适合为民。军队最终剩下三万三千人。三万步兵,三千骑兵。其余都被他要求变成了普通百姓。 郑老实则带着三千骑兵飞奔护持,基本承担了探路和保护的责任。两千骑兵是用安西城的马组建的,还有一千,那就是各个山寨硬凑起来的。这么一下,许多山寨头领就进了骑兵营担任军官。 每天姚天禧都会来找肖武,说一说军队的训练情况,村镇的一些计划和安排,建城的一些规划。可以说地方还没到,但是那座城已经在姚天禧的脑海中成型了。 一路走走停停,他们需要深入大漠十五天,他们目标是一片沙漠中的绿洲,足有数十公里,如北斗七星般排布的湖泊,把原本散落的绿洲连成一片。那里水草丰美,只是因为距离大宋的距离太远,所以才会没人居住。 这是肖武在董讷那里得到的地图,也是他和姚天禧一起选中的建城之处。 他们进入沙漠的当天,董讷的死讯传出。他默默葬了女儿,而后在女儿的坟前把长剑刺进了心脏。 肖子成则皱眉看着送达的文书。西北都督董讷死了,他死前给朝廷报奏了的恶行,他自陈罪该万死。 但是肖子成却不认为只有董讷罪该万死,那西北的官员,竟然对董讷的妄为毫无抵抗,甚至连弹劾都没有。 肖子成又为儿子开心,他跟张兰英感叹,“武儿是仙师,却也是我大宋真正的大元帅!我做的比不上他!” 肖子成引领的一场风波在朝中酝酿,皇帝封他为护国公、太傅的效果也得以显现。 原本的内阁首辅东方言成为了次辅,肖子成从第三位直接成为首辅,掌握了内阁。第一位不需要熬资历的首辅出现了,同时第一位没等退休,就不在首辅之位的阁臣也出现了。 肖子成联名多位官员上奏,力陈“革除弊政、清查吏治、精兵简政等十六条变法新政”被内阁火速票拟后,放在了皇帝的案头。西北二十万土匪,成为了新政的一针强心剂。。 肖子成奏章的最后一句成为了大宋国众人皆知的名言,“若天下民生凋敝,我等有何颜面高居庙堂。” 大宋朝,要变法了! 第268章 取名字这事儿 “这里太漂亮了!”兰儿夸张地睁大双眼,在一处小湖边飞来飞去。小脚一下踩在水面上,法诀一动,扬起水雾,映射出一片彩虹。 “爸爸,我要给这个湖取个名字!” 肖武站在湖泊边,静静地望着兰儿,柔声道,“你准备叫它什么名字?” 兰儿侧过头,静静地看着湖水,那湖水绿油油的,映射着远方岸边的树木和草地。兰儿忽然脸上一喜,飞过来拉住肖武的胳膊,大眼睛忽闪忽闪道,“爸爸!咱们叫它小绿吧!” “咳咳咳!”肖武一阵咳嗽。自家闺女这都是什么取名鬼才?小鬼小红,大鬼大蓝大绿,现在再出来个湖…… 看着自家闺女天真烂漫的大眼睛,肖武努力组织了一个不伤害小孩子的语言,“兰儿啊,咱们尽量别都用颜色取名字。” 兰儿的小嘴噘起来,“爸爸,这不是你取名字的方式吗?” “我啥时候用颜色取名了?”肖武反驳道。 “我不就是因为穿蓝衣服,你就叫我兰儿了?”兰儿噘嘴道。 “嗨嗨,可不是因为颜色的啊!”肖武想要解释,可是这玩意怎么说呢?往事不堪回首啊。 话没说完,就见兰儿身上的衣服包括头发一起变色,红色、黄色、绿色、白色、黑色……兰儿嘴里还念叨着,“红儿,黄儿,绿儿,白儿,黑儿……” 肖武以手掩面,真没这么随便啊,自己给孩子的印象就是这样的吗? 他赶紧说道,“兰儿,你这名字……不是用颜色命名的,你这是用花的名字取名的啊!你看,是不是很雅致?咱也给这湖换个名字?” 兰儿听得一喜,再次变成蓝色的裙衫,“爸爸,我这是花名吗?” “咳咳咳!”肖武又是一阵咳嗽,nnd,花名?这是某个特殊职业的叫法吧?“兰儿,是花的名字,不是花名。” 兰儿皱着眉头想了大半天,也没搞清楚区别在哪,最后道,“爸爸,那这片湖也能用花来取名吗?” 肖武点头,“你最喜欢什么花?” 兰儿想了想,喜悦道,“爆米花!” “咳咳咳,咳咳咳咳!”肖武剧烈地咳嗽。 兰儿一脸担心,“爸爸,你是打架时候受伤了吗?” 肖武不想说话。那是斗法啊!生死斗法!怎么被你说的跟流氓打架似的?而且咳嗽是为啥?爆米花是花吗?你叫个狗尾巴花,我都认了。 可是看着兰儿眨巴着的大眼睛,肖武心软了。他轻轻摸了摸兰儿的小脑袋,“兰儿喜欢爆米花,这湖,就叫爆米花湖了!” 这里真的有七个湖泊,大小相差不多,如北斗七星排列。而且湖泊周围的绿洲连城一片,自空中望去,一大片绿色的原野。 这里没人居住,但是却有一些妖兽盘踞,却大多实力不强。肖武并未出手,兰儿直接让三个鬼就摆平了。 城市的位置被选在北斗方向的四座湖泊的中心,具体的建城的区域、规划、建设方式都交给了姚天禧。 肖武则带着兰儿四处探查,看看这里到底还有什么妖兽,以及地底是否有什么矿产。 因为肖武隐隐对家乡的七星湖泊有印象,那里的附近是有煤炭的。这里虽然山川地理与家乡迥异,但是他的修士手段,探查起来也要快捷得多。 于是,一路上就成了兰儿游沙玩水,顺带给各个湖泊取名的过程中。这里是大宋边陲,连个正式的名字都没有。 爆米花湖开始,名字就一路歪过去了。爆米花湖、糖果湖、糖葫芦湖、葡萄湖、桃子湖、草莓湖,肖武基本知道了自家老娘在他闭关的那一个月里都带着这丫头干了些什么。 到最后一个湖泊,兰儿看着狭长的湖面,喊出“油条湖”的时候,肖武不淡定了,他必须纠正这丫头的错误。 肖武反对道,“你怎么不叫煎饼果子湖啊?” 兰儿却拍手大笑,“爸爸取得名字最好!就叫这个湖煎饼果子湖吧!” “???”肖武石化了,你这是认真的吗? 兰儿看肖武生无可恋的样子,眨巴着眼睛问道,“爸爸,你不觉得这样的名字很可爱吗?” “呵呵。”肖武已经不打算反抗了。 肖武探索了以爆米花湖……算了,以七个湖泊为中心的方圆百里范围。三个鬼负责地下探查,他和兰儿负责清理妖兽。 等回到建城的位置的时候,他的储物袋里已经是一大堆低阶妖兽肉,还有一些带回来的矿石。这里地底深处除了煤炭之外,还有铁矿,而且埋藏不深,可以直接露天开采。 肖武隐隐对这座城有些期待,若是这里到处都是农田,这片绿洲还能够留下吗?将城建在这里,而人们去城外采矿外售,也许这才是正确的方法。 姚天禧把筑城的计划对肖武做了说明,肖武也不怎么懂,但是他对内外城的说法不感冒。 他直接大笔一挥,“这座城,是大家的城!只有功能区别,没有内外城,没有贫富区别。大家住在一起,都是兄弟姐妹。” 就这样,一个只有四个城区划分,中心坐落一座城主府,容纳三十万人的大城样貌被描绘了出来。看着图纸,一众土匪头子都是心向往之。 就在大家信心满满的时候,姚天禧激动的声音适时响起,“十五年建成!” “卧槽!”所有人一起看向姚天禧,大家开开心心,你这泼的什么冷水? 姚天禧本来还挺激动,容纳三十万人的大城啊!而且在大漠腹地,算十五年都是短的了啊! “很短了啊!”姚天禧道。 郑老实干咳两声,“老姚,咱们要不还是建的小点吧。要不我怕我活不到那时候。” 众人齐齐点头。 姚天禧看着众人,争辩道,“宋都丰城,那是动员全国能工巧匠,外城城墙也花了十年啊……” 肖武摩挲着下巴,也有点牙疼。他原本计划等这边安顿下来,他就要离开。这一下好了,十五年?想想都脑仁儿疼。。 肖武开始在脑海中沟通老神仙,最后老头儿以在城里为他建造一座青楼为条件答应了下来。老头儿要花几天把几个法术合并一下,搞出个建城的法术来。 而肖武也准备从离藏宗呼叫支援,顺便给这座城寻找坐镇的修士,确保安全。 第269章 私下里提出的要求 肖武原本以为沙漠中一片荒芜,可是这周围却是妖兽众多。尤其是绿洲之处,大多是妖兽们饮水的地方,以后与妖兽相处也是麻烦。 于是肖武一道传讯符发回宗门,“建城需要炼气五层以上或筑基修士,炼气修士每天一点宗门贡献,筑基修士每天五点宗门贡献。如有结丹长老来此,每天五十点宗门贡献。不足部分以灵石补足。” 老头儿的法术名叫《大炼沙术》,按老头儿的说法就是,沙漠中土属和火属气息最为活跃,引火炼沙,而后以炼制过的沙土筑城。大阵用灵石构建,虽然庞大,但只是炼化凡间沙土,消耗不大。 离藏宗的修士也来了,一行五十位,筑基十一位,炼气三十九位。最让肖武意外的是带队的居然是更年期女修封如月。 一个月,肖武不但把城墙立了起来,而且还从城门把路修到了煤矿和铁矿的位置。而向着安西城方向,也正在修筑一条路面。 修士建城,让一众居民觉得神乎其技,修路更是简单得很,在肖武的指导下,众修士把阵法向着地面沙土一扣,就地炼化、硬化。 肖武都看得一愣一愣的,这也太快了。 这一个月,灵石消耗也快。肖武的三万宗门贡献,只剩下了不足一万点。一部分发工资了,一部分则是给了封如月,用来兑换封如月的灵石。 肖武也算对封如月有了比较直观的认识,这人就是冰块脸,但是真爱钱。这次她来,没有任何其他原因,就是工资高。 高达十五米的城墙,已经快要直追宋都封城的高度。修士们也没什么僭越的想法,防备妖兽,造就完了。 由于是沙土所炼,沙中本就含铁,更是被肖武为了坚固和顺便开采铁矿,在里面掺了铁矿石,整座城看上去有些微微发红。站在城楼之上,正好可以俯瞰远方的湖泊。 “好漂亮……”兰儿再次感叹。 封如月的冰块脸和众修士都泛起微微笑意,他们第一次觉得法术还有这样的妙用。虽然建设的是凡人的城市,却也恢弘壮阔。 各位头领也都站在城楼上,满脸的不可置信,“我们的城!我们有城市了!” 姚天禧则是热泪盈眶,“我们,建城了!” 肖武则是眺望着远方的落日,晚霞映照,湖面泛起波浪。黄沙、晚霞、绿树、碧水…… “爸爸……”兰儿兴奋的声音响起。 “不要说!”肖武马上说道。 “我能给它取个名字吗?”兰儿同时说道。 肖武脸色木然,完了,这座城的名字也要被兰儿终结了!肖武已经想起了煎饼果子湖的噩耗。 姚天禧却不要命般的抱拳喜道,“请少城主赐名。” 兰儿看着远方,喜悦道,“你看那天边红红的晚霞,多像是一块块红烧肉啊……” 肖武把手按在了额头上,心中悲呼,“不行!我亲手造的第一座城啊!决不能就这么被叫了红烧肉之城!” 兰儿眼角眯成个月牙,“就叫晚霞城吧!” “不行!红烧肉一定不行!”肖武喊道。 众人齐齐看去,封如月也点头道,“兰儿小丫头说的挺好。” “不行!”肖武再次说道。 “……”所有人一脸懵圈,咋的?肖城主你非要叫红烧肉城咋的?他们可是听兰儿说了,煎饼果子湖就是肖武命名的。 姚天禧实在不想拂了城主的面子,却看着众人看着他,只得硬着头皮道,“城主,晚霞城有何不妥?” “晚……晚霞?”肖武愣了,她刚刚不是说的红烧肉吗? 兰儿却狡黠一笑,“爷爷说,我的妈妈名字中有个霞字,就叫晚霞城吧。好吗爸爸?” 晚霞……阮霞……肖武看着远方红彤彤的霞光,目中露出追忆。 他拉起兰儿的手,看着晚霞,不由痴了。 目前的晚霞城只建了城墙和城主府。按照肖武的要求,城主府没有墙,也不是城主的居所,而是办公的地方。 这里的居民不需要对城主跪拜,事务也是各个头领商量着办,叫做城主议会。城主在的时候由城主召集,城主不在,则由姚天禧这个代城主召集。 第一次城主议事会,三十位有发言权的议事会成员,围坐在巨大的圆桌边,其余没有发言权的一百多位头领旁听。 肖武则是缓缓说着他的计划。晚霞城要优先建造民居和学堂,确保所有的孩子都要有学上。铁矿和煤矿要抓紧开采,保护好七个湖泊,那是晚霞城子孙后代的命根子。 封如月也被邀请参加第一次的城主议会。由于这里妖兽众多,离藏宗派一名筑基修士在这里驻守,每月按照十点宗门贡献进行支付。肖武在,则由肖武支付。肖武不在,则从他的天下修士灵行的分红中支付。每月十点贡献,这可是供奉堂的十倍还多。 封如月点头应下,她决定这事只告诉自己的师傅,晚霞城的守护修士都从他们这一支里出。 参与建城的修士留下十人,专门负责修筑去往安西城的路,这是以后晚霞城与大宋的连接点。 诸事安排停当,大家也不反对。说是城主议会,肖武威望太高,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见姚天禧欲言又止,肖武笑道,“老姚,都是兄弟,有话就说。” 姚天禧嗫喏半天,才道,“那个,按照城主私下里提出的要求,青楼作为早期的建设目标,已经开始建设了。我也知道城主的想法……” 肖武当时脸就红了,看着姚天禧清秀的脸庞,就想拿东西砸他。偷偷跟你说的事儿啊?这是议事会上能提出来的吗? 封如月好笑地看着肖武,其余大男人们则是一脸心有戚戚然地看着肖武。 姚天禧则面不改色道,“这没有什么不能说的。咱们晚霞城出身土匪,城中女子不足五万,而男子二十五万余人。城主主意先建造青楼,这个是对的。只是,怕是青楼与民风有碍,更不是长久之计。咱们晚霞城,应该永续永存,可是这二十多万男人……”。 说着,他摇摇头,以前大家当土匪也就算了,此时安定下来了,谁还不想成个家? 肖武皱起眉头,这可不好办啊。 第270章 拜都拜了 姚天禧继续道,“我有三种办法,希望城主大人考虑。其一,向中原大量购买女娃。虽然大宋程平日久,但官府、地主欺压,总有人卖儿卖女。我们有煤矿和铁矿,银钱不愁。其二,据说在更西方的地方,还有小的国度和部落,跟他们通婚,吸引他们的女人过来。其三,征战。我们去抢,这个大家都熟悉。” 郑老实站起来兴奋道,“去抢吧!抢钱抢粮抢媳妇!” 肖武脸色变黑,喝骂道,“就特么知道抢!你还是土匪吗?当一辈子土匪?以后你们代代都是土匪?” “不抢都没有下一代了,还怎么当土匪?”郑老实嘟囔道。 肖武深吸口气,跟这个浑人没法讲理,沉声道,“以后大家不要再提土匪的事情。我们为什么来西北?我们自己的不幸不能强加给别人。我们可以买,我甚至可以建议朝廷如果有灾荒,我们这里专门作为流民安置的地方。买女娃的事情也可以,但是买来不是做媳妇的。她们愿不愿意嫁,嫁给谁,都由着她们。都是受苦的人,来了晚霞城,就是兄弟姐妹。而且我们的青楼一定要管好,不允许强行买卖。我们晚霞城的人,都是平等的。” 肖武皱眉,这还是解决不了问题啊。他一拍桌子说道,“多组织我们的商队。这些老爷们各个身强力壮的,轮流出去行商。谁能在外面带回来媳妇的,咱们给奖励,金额你们看着定,给房子、给钱。给钱给房都娶不回媳妇来,那是你自己没本事!但是有一点,人家姑娘不愿意,但凡敢强逼的,给我砍了。” 众多大汉眼睛都直了,这也行?娶媳妇还城主府给钱?一时间人人都是心中欢喜,只有封如月一脸震惊的看着肖武。“都是兄弟姐妹……人人平等……给钱娶媳妇……这是什么地方?” 肖武最后说道,“这里是晚霞城,是我们的城。是在爆米花湖、糖果湖、糖葫芦湖、葡萄湖的中心,桃子湖、草莓湖和果子湖的南方的晚霞城。兰儿取这些名字,不是胡闹,是一个小女孩的梦想。各位,这里应该是美好的!像梦那么美好的地方!” 肖武准备宣布散会,却见郑老实的手举了起来,“城主大人……那个湖,叫煎饼果子湖。” 神特么煎饼果子!肖武沉声道,“散会!” 他偷偷隐去了“煎饼”俩字,让晚霞城的逼格一下拔高不少,从路边摊一下提升到了童话世界的画风。可郑老实一句话,就把画风重新拉回了路边摊。 “郑老实留下!”肖武咬牙切齿道。 郑老实站起身本来要跑,他又不是真傻,只是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而已,现在自己明显要留堂,还不走? 结果没走两步,就直接被肖武的真气按在了那里,动弹不得。 姚天禧则是没有离开,静静地站在会议室中。 “有事?”肖武没去管挣扎的郑老实,看着姚天禧道。 姚天禧行礼道,“城主大人,你,是要离开了吗?” 肖武看着这个自己承认是兄弟的男人,他的脸庞被西北的风沙吹得黑了许多。肖武没有回话,只是轻轻点头。 姚天禧微笑道,“城主大人如天上红日,不是这一城一地可以束缚住的。” 肖武一声轻叹,拉着姚天禧向一侧的休息室走去。“私底下不要叫城主了,都是兄弟。” 姚天禧点点头,“大哥。” 肖武笑笑,“你有什么打算?这里走上正轨,我可以向朝廷给你申请个职司。” 姚天禧没有说话,沉默了许久才道,“大哥,我可以修行吗?” 肖武探手抓住他的手臂,探测了一会儿道,“四灵根啊。” 沉默中与肖武老头儿在脑海中说了几句,肖武说道,“我可以传你一套剑诀,这也是修行功法。虽然剑修对灵根要求不高,可是四灵根与灵气亲和不高,唯有以剑入道,以领悟提升修行。” 姚天禧却欣喜道,“无妨!”说着就要跪倒在地。 肖武则是真气将他托住,“我说了,是兄弟,不兴跪拜这一套。” 姚天禧抱拳行礼道,“是,大哥。” 肖武点点头,笑道,“明日我给你写下剑诀。如有不懂的,你可以问离藏宗的驻守修士。你是我的兄弟,他们不会藏私。” 姚天禧道,“那我先走了。” “等一下吧。还有个人,我也要传法,你也认识。”肖武道。 姚天禧脸上有些精彩了,传法?就外边那个?郑老实这憨货的机缘来了啊!自己都没入了肖武的法眼。 正琢磨着,郑老实就被肖武用真气托着飘了过来,而后真气散去。 “老大……您不会因为我说句话,就要打我吧?”郑老实有点慌,肖武的表情有点郑重啊。 肖武微微一笑,“想不想修仙?” “额……”郑老实当时就懵了。 “你虽然资质鲁钝,但是秉性不坏。不过你现在是晚霞城城卫军统领……” “师尊在上,受弟子一拜!”郑老实说着,直接跪倒在地,嘭嘭叩头。 “……”肖武话都没说完,郑老实叩头贼快,没来得及拦,上次肖武进土匪窝,就是这么一出。 可是这头都磕了,师傅都叫了,肖武好笑道,“本来还说都是兄弟,就不必拜师了。你看你拜都拜了,也不能白拜是吧?那就收你当徒弟吧。” “啊?”郑老实更懵了,“老……” 肖武面色一怒,“没大没小!” “老师傅……”郑老实赶紧改口。 “……”这听着怎么跟修车的似的? “师傅就师傅,说什么老师傅?”说着,肖武拉过来姚天禧,“来,这是你师叔。” “师……师叔???”郑老实瞪着牛眼,这自己机灵了一次,辈分就比老姚低了一辈? 姚天禧则是笑得狡黠,端起架子,严肃地看着郑老实,“郑师侄。” “尼玛!屁的师叔!”郑老实嘴里直接蹦出了脏话。 嘭!郑老实被肖武一脚踹出去,贴在了墙上。 肖武没用太大力气,郑老实皮糙肉厚,墙壁被砸出来一坑不大的凹陷。 肖武弹弹腿,“没大没小!第一个月俸禄没了,用来修墙。” 郑老实缓缓从墙上滑落,这次老实了许多,委屈吧拉地看着肖武,眼神充满了憋闷,就像是在说,“根本不是因为没大没小,你就是想揍我!” 肖武点点头,读懂了他的意思,呲牙笑道,“嗯嗯。” “我没说话啊!”郑老实委屈道。 肖武嘿嘿笑道,“没事,我就是告诉你,你想的对。我早就想揍你一顿了!” 肖武拍拍手,高兴道,“挺好,以后师傅打徒弟,天经地义啊!” 他说着,又冲着郑老实招招手,“来来,乖徒儿,跟师傅说说,咱们最北边那个湖叫啥名字?” “煎饼果子……”。 啪! “神特么煎饼果子!”肖武打了郑老实脑袋一下,“嗯,手感不错。” 第271章 妖怪都怕 肖武说完,吹着口哨就向外走去,声音远远飘来,“乖徒儿,跟你师叔把军务交接一下。明天咱们一路向西……” 郑老实兴奋道,“师傅,咱们是上西天吗?” 肖武没说话,但是郑老实感觉自己的脑袋再次受到了重击。 肖武郁闷,上个毛线的西天!郑老实必须得随身带着,这家伙就这臭脾气,没他管着肯定不行! 整个下午,肖武一直都坐在西面的城楼楼顶上。旁边是兰儿小小的身影,嘴里还吃着一串果子。这是城中来的商队带来的西方货物。 万里大漠还有行商,肖武不禁佩服这些人的胆略。而肖武也确定了雪梦坡的大体方位。 那商队说,他们偶尔会见到雪域来的商队,他们不常出来,也不会来中原地区。是不是雪梦坡,他们不知道,但是如果在极西之地寻找,那就一定要找雪域的行商打听就是了。那个城,叫做栅凌城。 行商到此歇脚,让肖武对这座晚霞城有了更多的期待。会不会成为家乡中丝绸之路那样的城市呢? 这座城,让他有了特别的归属感,比宋都更像是他的家。可他不能留在这里,他要去寻找回家的路。 晚霞渐渐转为黑色,天幕上繁星点点。肖武开始安静地修炼。他越来越喜欢晚上了,喜欢这繁星满天的样子。 月华照耀着湖泊,星辰在水中呈现倒影,淡红色的晚霞城头,一个小女孩已经睡着,她枕着一个男子的大腿,睡得很安心。 行商们看到的这一副画面,成了流传在中原的一个童话故事,一座晚霞一样的城市,坐落在爆米花湖、糖果湖、糖葫芦湖和葡萄湖的中心……一切都像梦一样的美丽。 第二天的清晨,肖武带着郑老实默默离开。没有惊动任何人,城楼上也只有姚天禧遥遥相送,他手中握着肖武给他的《分神剑诀》。这本是老神仙推荐给肖武的,让老神仙配合了基础功法,肖武抄录给了姚天禧。 肖武留下了一个储物袋和一些灵石。姚天禧资质不佳,能够走多远尚未可知。 一路向西,肖武没有回头,他习惯了离别,却并不喜欢离别的感觉。 身边的郑老实不住回头,目中露出不舍。 肖武则是一脚踹到他屁股上,“背!接着背!不许停!”马上的兰儿咯咯直笑。 一匹白马,一个黑脸壮汉,一个小姑娘。一个不再学人家白衣飘飘,而是一身青衫紧身的少年,向着西方的大漠走去。 唯一不和谐的,是那大汉高声背诵着,“《天魔吞天功》,第一式,一张好嘴。只要吃得下,那就吃啥补啥……” 他背诵的就是老头儿用白话文写的《天魔吞天功》功法。肖武也是无奈,他后面学到的功法、术法都是语句优美,虽然有点装13的感觉,可那确实像是功法啊。 再看看自己这《天魔吞天功》,明明名字霸气的不行,但是口诀……好吧,这特么就不能叫口诀,这就是顺口溜啊! 一路走一路背。他给郑老实选定的功法就是《金身诀》和《天魔吞天功》。 在郑老实还不能发动吞天功的时候,肖武就用真气给他打磨身体,配合金身诀的引导,让他的身体中饱含灵力。 郑老实体质特殊,无法形成气海。但是可以把真气融入每个细胞之内,只要他功法得当,一样可以有巨大的威力。 几人走的不算快,走走停停。肖武则是在路上一直尝试修炼《冥灵术》秘法,虽然神识还是无法外放,却感觉凝练了不少,感知都有所提升。 兰儿的两个大鬼头放出去探路,只要发现妖兽,肖武就过去灭掉。一些不太强大的,则是肖武压阵,郑老实拿着法器铁棍冲上去猛锤。 肖武骑马抱着兰儿,郑老实连马都没能带,肖武说“跑步锻炼身体。” 郑老实本以为修仙了以后就能飞,结果肖武说,“你这辈子就别想飞了。啥时候飞升了,估计能飞。” 这就是肉身修士,你就是再强大,你也驾驭不了真气。老头儿说肉身飞升之后,凭借一口仙灵之气可以飞,修士的境界只能蹦。你就算一个跟头十万八千里,那也不是飞,还是蹦。 飞不飞的郑老实也不想了,关键是太特么累了。累了师傅还不让吃东西,一扔就是一块灵石,让他嚼着吃。他牙都快崩断了,可是师傅说了,“咬不动磨,磨不动就咽下去,咽不下去就含着。” 肖武也是惊奇,这天灵肉身有点牛啊!自己给郑老实真气温养肉身,再加上吃了不少自己带的灵果,半个月就可以运转《天魔吞天功》了,而且这家伙不是像他一样开天门,竟然是整个身体仿佛黑洞一般,见啥吃啥。 用老头儿的话说就是浑身是天门,就是个吸。天门以后都不能合一,但是吸收确实快。 这都不算什么,现在他的天魔吞天功已经到了“第二式一口好牙”的境界。肖武给他低阶灵石,现在已经像是嚼糖豆一般的嚼着吃了。 把肖武的低阶灵石吃差不多了,给他中品灵石,这才在他狠命咬下去的时候差点崩掉一颗牙,才老实了。 郑老实天天喊着饿,肖武被他吵得难受,就给他吃灵果。最后兰儿都不答应了,灵果都快吃完了啊,再吃下去,肖武从离藏宗带的灵果可就没了,这都是沙漠,去哪找灵果去? 于是,郑老实的工作就变成了挑衅妖兽。什么蛇、蜥蜴的,只要是妖兽,都通通遭了殃。 而等到了一些绿洲,不管什么种类的妖兽,只要稍稍有些妖气的,都被郑老实配合几个鬼头给抓来。 肖武则主要负责烧烤,火鸟在下边趴着,不情愿的吐着火。肖武则是各种调味料洒在妖兽肉上。火鸟的火量随心控制,妖兽肉喷香四溢。。 沙漠本就不多的妖兽,此时数量更加稀少。一些绿洲原本还是主要的妖兽栖息地,此时动物们纷纷逃离绿洲,向着深处迁徙。大漠艰苦,他们本就修为不高,肖武加上两个鬼头,简直无往不利。 于是大漠之上的妖兽们流传着一个传说,有三个人,一黑一少一小,专吃妖兽,太可怕了!人类太可怕了! 第272章 妖兽的伏击 肖武还奇怪,怎么越走还妖兽越少了呢?幸亏在那节指骨中装了点妖兽尸体,要不这几天就要断粮了。 其实除了郑老实吃东西就是修炼之外,他和兰儿不需要吃饭也行。但是妖兽本身就有修为在身,三个修了天魔吞天功的家伙又是消化飞速,吃起来还能增长修行,而且味道不错,这也太爽了啊!吃吃喝喝就能修行了,何乐而不为? 可是进沙漠一个月后,妖兽找不到了。 距离肖武他们只有一天路程的一片绿洲中,这里上百妖兽聚集。 除了因为这里有一片不小的湖水之外,还因为这里有一位结丹期妖兽。一只巨大的蜥蜴,土黄色的身躯足有十余丈长,趴在绿洲中心的一处高台上,闭目养神。 “沙王,我们沙漠里的兄弟都快灭绝了!那三个人太可怕了!你得给咱们做主啊。”一头黑蛇吐着信子,发出妖族的呜里哇啦声。 “沙王,他们可是冲着你这儿就来了。万一把你也吃了……我可是亲眼看到你那表弟,被抓住之后当时就烤了,而且吃的那个香啊!香飘十里,三个人一顿就吃完了。”一只体格硕大的豹子道。 “沙王,您说句话吧!小妖修行不易,也没惹了人类什么。那些商队从我的绿洲过,我可是秋毫无犯啊!”一只兔子眼睛红肿,哭哭啼啼道,“人类太可怕了,我们做错了什么……他就要吃我们?” 众多妖兽七嘴八舌,各种吼声叫声哭声嘶声混杂,也不知道妖族是怎么互相听懂的。 巨大的土黄色蜥蜴吐舌黏住一只小虫吃掉,叹息一声,“本王离不开这里啊。那杀千刀的守了本王一年了!” 一只老鼠疑惑道,“沙王,那位不是说只要您的尾巴吗?您的尾巴不是随时能长出来吗?” 沙蜥回头,痛苦地看了一下自己的尾巴。那里还是光秃秃的,没长出来。他也以为自己的尾巴是无限生长的,那家伙说要他的一百条尾巴炼药,他也没当回事,可也没打算给。 他一出去,那家伙就砍他,没办法就断尾逃生。可如此十几回后,他的尾巴就不长了,而且修为也停滞了。他才明白,尾巴虽然断了能长,但是那也耗元气啊! 那家伙更是放出狂言,如果不能给他一百条尾巴,他就砍死自己。现在还在外边守着呢。他不是不能进来,就是在等自己长尾巴。玛德!欲哭无泪啊。 可是这帮子老兄弟老巢被抄了,然后就都跑过来找沙蜥,沙蜥也很绝望啊! 现在沙蜥不敢长出尾巴了,就这么秃着吧!安心!沙蜥不想说话,闭目,不再理这些妖兽。 妖兽们看着这一幕,悲哀。当年这蜥蜴刚刚结丹,号称要称霸大漠。一个个打上门去把他们折服。现在呢?就怂成了这样了。 “怎么办啊?那几个人就要来了……”说着,兔子妖兽又要哭出来。 “我们跟他们拼了!我们百十个妖兽,还打不过他们几个人吗?”一只狐狸喊道。 “拼了!我可不想就这么被吃了!”有一头土狼也叫嚣道。 “各位,咱们一起冲,我就不信他还能把咱们都杀了!”那狐狸再次道。 一时间,群妖振奋,向着肖武几人的位置而去。 郑老实此时直哼哼,“师傅,还有吃的吗?我饿啊!给我几块灵石也行啊……” “没有,要吃自己去抓妖兽。”肖武不是真没灵石,而是这家伙吃灵石就跟吃零食似的,谁能养得起? 郑老实脸色一下就苦了,“师傅,这已经好几天没有妖兽了啊……” 兰儿则是拿着一副简陋的地图,这还是商队那要来的,看了一会儿说道,“过了前面的绿洲,咱们就快要到有人的地方了。那边就不愁吃的啦。” 那处绿洲,就是妖兽们聚集的地方。 “停!”肖武喊道,“听这是什么声音?” 郑老实倾听半晌,也没听出个所以然来。 “小郑肚子叫?”兰儿说道。 肖武这段时间反复练习,《冥灵术》小成,神识外放五十米。让他的窥视术和窃听术进展很大,而且气息感应的范围也扩大了不少。 肖武对神识有了系统的认知。气息感应,就像雷达,只能感觉那儿大体有个东西,没有细微之处;窥视术、窃听术虽好,却也只能看到听到;而神识一旦覆盖,不但能够看到听到,还能够摸到,非常细腻。 此时,他就正在努力用神识向看到的位置“摸”去。 “妖兽啊!”郑老实说着,口水就流了下来。 肖武奇怪,还没“摸”过去呢,郑老实可以啊。却睁眼一看,就见前方沙丘后面露出了一排脑袋……豺狼蛇豹老鼠兔子狐狸蜥蜴的一大堆。 妖兽们还在讨论,“不是要伏击吗?他们都发现我们了啊。” “刚刚说了,一个妖露头看看,你们怎么都从沙子里面钻出来了?” “我以为你说让我看看呢。” “我也以为让我看呢。” “那咱们现在伏击吗?” “都发现咱们了,还怎么伏击?” “当面伏击呗!你这个傻妖。” “伏击不应该是埋伏之后出击吗?” “咱们埋伏没?” “埋伏了。” “现在出击,不就是伏击吗?” “嗯,有道理。” “后面的妖还等不?” “等等吧。” “……” 肖武看得都愣了。这得十几头妖兽吧?他都觉得紧张,这几个会不会冲过来?冲过来郑老实肯定挡不住啊!这些妖兽集体行动,还有没有别的啊?结果那几个妖就在那儿吼来吼去,完全没有兵贵神速的意思。 肖武咧嘴一笑,“先下手……” 话还没说完,就见郑老实在储物袋中取出了棍子法器,大喊一声,“哈哈哈!我总算要开饭啦~!”红着眼睛就追过去了。 兰儿愣神道,“小郑师弟能打过吗?”。 肖武摇摇头,“估计悬。” 二人对视一眼,“我去!赶紧去救人啊!”说着就向着前方冲去。 第273章 太刺激了呜呜呜 郑老实也学了一套身法,虽然不如神行术,跑起来也是贼快。他那红着的眼睛放射着食欲,面前的妖兽不是妖兽,而是一堆烧烤。 妖兽们还在那商量,结果一转头,就看到郑老实举着棍子扑过来了。在他的眼神中,兔子精感觉自己都变成了一堆红烧兔肉。再听到郑老实一声“开饭”的大喊,兔子精想都没想,转身就跑。 “别跑!我要吃肉!我饿了!”喊着,郑老实狂奔追去。 妖兽们一看兔子跑了,不知道想的什么,转身就跟着兔子跑。 “你怎么跑了?”一个妖兽问道。 “不知道啊,他们跑,我就跑了。” “那你怎么跑了?” “不知道啊,兔子跑我就跑了。” 肖武和兰儿冲到沙丘顶上,就见更远的地方,还有数十只妖兽冲过来。而郑老实则一个人拎着棍子在后面狂追,边追还边喊,“烧烤!别跑!我的烧烤……” 肖武和兰儿在后面继续追。兰儿舍不得马,这么多妖兽,这白马一旦扔下就活不成。 肖武是放不下兰儿,谁知道这妖兽里有没有厉害角色。俩人只能以白马在沙漠中的速度追着。 肖武时刻关注郑老实,担心那些妖兽一旦回头,怕是郑老实要凉。兰儿也放出两个鬼头,鬼头凄厉地叫着,也是狂追。 后方那些妖兽都懵了,看着前面的妖兽往回跑,问也不问,先逃命再说。 于是,百余只妖兽在沙漠上狂奔逃命,后面郑老实一个人拎着棍子大呼小叫地撵着,肖武和兰儿在后面一路猛追。 郑老实有点后悔了,他跑起来十分钟就后悔了。他不是真傻,就是看着妖兽的时候,一时间馋虫上脑,这几天确实饿惨了。 可是追着追着,前面的妖兽都有一百多头了,太特么可怕了,一只妖兽咬一口,都得把他弄死。咋办?郑老实心里慌得一批。可是不敢停啊,万一妖兽反应过来,他怕逃不掉。于是,郑老实喊声更大了,棍子挥舞得更强了…… 跑了大半天,要不是妖兽们累,都想反过身去拼命了。可是这么多妖兽都往回跑,大家一起上虽然不至于打不过,但是谁第一个冲回去,那就一定得完蛋。 妖兽们也不管别的,就是一路跑。反正到了绿洲就有沙王护着了。沙王好像也要凉了……管他呢,总比自己死了强。 郑老实追的也累了,可是不敢停,也不敢真追上,这要是打起来,估计自己也要凉。 于是,就这么浩浩荡荡的,一路到了绿洲旁边。 “啊~!呜呜呜呜,呜呜呜呜……”一只土狼失声痛哭,“我总算逃回来了……” 众多妖兽都瘫软在地,安全了。 肖武和兰儿也终于追上了郑老实。不是他俩加快了,而是郑老实躺在距离绿洲五百多米的地方,一个劲儿直喘气,嘴里还发出不知是哭是笑的声音。 “啊!啊~啊啊~!太刺激了!我一个人追着一百多妖兽跑了几百里……呜呜呜,哈哈哈,太刺激了……” 肖武站在他旁边,看着累得像死狗的郑老实,心情复杂。 郑老实看到肖武,一把抱住他的大腿啊,“啊~!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师傅,我好害怕!我好害怕啊~!吓死我啦!呜呜呜……” 肖武轻轻拍着他的大黑脑袋,柔声道,“徒儿莫怕,师傅在呢!” 郑老实哭声更响亮了。 肖武看着绿洲,皱起眉头,这么多妖兽都集中在这儿了,难道这些妖兽还有组织?想要对他们下手了? 于是,肖武手诀掐动,数十只火鸟与土猪出现。这里是沙漠,这两种灵兽都涨大到十米大小,也是威风凛凛。 妖兽们都颤抖了,那只沙蜥没来,他们的沙王怂了。 他们绝望地看着肖武唤出的那些灵兽,不知道该怎么办。原本的勇气都跑没了,就听到妖兽群中发出了一阵低低的哭声。 “唉……道友这是何必呢?” 一声轻叹,随着这话语,一道身影缓缓在肖武面前凝实。“这位道友,妖兽修行不易,得饶人处且饶人。” 肖武警惕地看着这人,他不知道这人是从哪出现的,刚刚这人就那么突兀地从他前方十米的位置凝实而来,没有丝毫的气息波动。 肖武眯眼看去,这人黑色的袍服,束着一条玉带。面白无须,头发的黑色也是浓郁的好似墨汁一般。却不是他曾经见过的无花公子和蓝水长那般的俊美,那人面无表情,手中拿着一杆白玉洞箫,当得一声“丰神俊朗”。 肖武咽了口口水,忍不住想要放出得意的风闻秘术。凡是在他面前耍帅的,都中了这个秘术。 不是因为他有恶趣味,而是他见到这些帅的一塌糊涂的修士的时候,他都打不过。如果没有意外,这位……他也打不过。 “哈哈,哈哈,哈哈哈!”肖武干笑几声,想要掩饰尴尬。 “道友为何发笑?”那人皱眉道。 “哈哈,哈哈哈哈……”肖武继续笑了几声。 那黑衣修士仔细看了看自身,而后疑惑道,“这位道友,夏某,很可笑吗?” “哈……”肖武的笑声停住。药丸! “爸爸,你用笑声掩饰尴尬,结果更尴尬了。”兰儿轻声道。 肖武转头看着兰儿,闺女,你都这么深刻了么? 听到兰儿如此说话,那黑衣修士却哈哈笑出声来,“哈哈,小姑娘真性情。”又看了一眼肖武道,“比你爸爸强。” “嗨嗨!怎么说话呢?”肖武不乐意了,“我自家姑娘怎么着,还用你插嘴?” 那黑衣修士看看肖武,再看看兰儿,目中露出探寻,而后对肖武抱拳道,“这位道友,你这女儿,可否借给夏某一观?” 肖武心中恼怒,要不是估摸着打不过,现在就想一巴掌拍死他!嘴上却是回道,“这位道友,不知妻子可否借给肖某一用?” 那修士也脸色不好,可也自觉失言,补充道,“夏某只是看看,不会把她如何。” 肖武嘴角一抽,“肖某只是蹭蹭……” 当~! 那修士脸色铁青,一颗弹丸电射而出。却是一下击打在肖武唤出的请君瓮上。 弹丸回归,停在黑衣修士的头顶,滴溜溜旋转。 肖武则是面色有些发白,真气震荡,请君瓮虚影维持不稳,开始消散,他把兰儿和郑老实护在身后,冷声道,“小心,他很强。” 黑衣修士把洞箫横在面前,沉声道,“在下处处忍让,道友为何出言辱及家人?” 肖武看他认真的脸色有点愣怔,咋的?没整明白?于是警惕道,“你那叫处处忍让?你家女儿能随便给人看的吗?”。 那修士略一沉吟,说道,“在下不会白看,可以给你灵石或者其他物品。” 肖武直嘬牙花子,玛德,这什么话?“我也不会白用,给你钱!” 第274章 有礼貌的好孩子 黑衣修士脸色阵青阵白,额头上青筋暴起,最后却还是没有发动。 肖武看得有点不解,修行以来,哪个修士不是一言不合,操刀子就砍。 虽然未必是脾气火爆,但是强者为尊,打得过才有话语权,打不过说个p呀?别人怎么说你就怎么做。 结果这位黑衣修士看着不是那么回事啊,居然忍了。这还不算完,肖武差点咬着自己舌头。 黑衣修士抱拳道,“肖道友谅解,夏冰言语不当,请道友宽宥。”说着诚恳地行了一礼。 肖武还在发愣,兰儿疑惑道,“爸爸,这就是你说的有礼貌的好孩子吗?兰儿也要这样?” 郑老实在旁边却低声嘟囔道,“这是傻。干就完了!” “闭嘴!”肖武对着郑老实喊道,不知道自己打不过吗?你特么到底哪边的?看到坡赶紧下驴啊! 肖武赶紧抱拳道,“在下也确实有不对的地方,还请夏道友谅解。” “唉……”远处传来一声叹息。说是叹息,更像是妖兽在喘粗气。 肖武与黑衣修士一起望去,就见一只硕大的沙蜥趴在远处的草丛里,此刻见二人望来,那蜥蜴土黄色的大眼中满是惊恐,转身就要逃走。 黑衣修士面色不善,沉声道,“沙王道友这就要走吗?” 沙蜥现在想死。nnd,刚刚是哪个小妖跟他说的?说是这个夏冰遇到了大麻烦了,在外边跟那个吃妖的魔王打起来了。 他一时兴起,就想过来看看。本来他们沙蜥一族就善于隐藏,也没露出破绽。可是这二位在那拼了一招之后,竟然还聊起来了。 沙蜥心中想着打呀!打呀!等了大半天,俩人要成朋友的趋势。真要这二位联合了,他们这片沙漠就算是完了,妖族要绝种了。苦啊,一声苦叹…… 这特么,怎么办啊? 眼看着黑衣修士把洞箫放在唇边,蜥蜴的神识波动传来,“道友莫吹!道友莫吹!” 沙蜥还不会人言,但是妖丹期的妖兽可以神识外放,也能表达意思。满是鳞片的蜥蜴脸上露出讨好的神色,从草丛中走出,还对着肖武人性化地点点头。 肖武看得稀奇,这气息得是结丹妖兽了吧?可是再看看他那秃着的尾巴,肖武就一阵好笑,这么大的蜥蜴,竟然尾巴秃着。沙王?这么大名声,你这尾巴不怕丢人吗? 黑衣修士看了看蜥蜴的尾巴,不满道,“三个月了,道友还不准备长出尾巴吗?” 沙王眼中闪过尴尬,“哈哈,哈哈,哈哈哈……” “掩饰尴尬的笑声,只能让气氛更加尴尬。”肖武玩味道。 沙王看看肖武,玛德,这是筑基修士吧?气势不俗啊!欺负妖呢?我怎么接啊? 于是,沙王硬是又笑了两声,“这沙漠寂寞得很,难得有这么多道友来访,小妖是想尽尽地主之谊啊。” 郑老实眼睛一亮,低声对肖武道,“师傅,是有烧烤吃了吗?” “闭嘴!”肖武现在想要弄死他。这里他们人最多,可是他们最弱啊。 看看那个蜥蜴,估计肖武能挡住,看看那个黑衣修士,打不过。刚刚那个弹丸砸了一下,他的大瓮就晃荡了。不过用出舍命的招数,估计能让黑衣修士受伤。 听到郑老实的话,沙蜥脸色一滞。自己是这里的妖王啊,你这么说真的合适吗? 黑衣修士却略一沉吟,而后说道,“不错,这里确实许久没有道友来过了。”向着沙蜥抱拳道,“那就叨扰沙道友了。” 沙蜥再次尴尬笑了两声,带头向着里面走去。 烧烤是有烧烤的,但是妖兽是不能吃了。有妖兽下到绿洲的小湖里抓了些鱼上来。 肖武也不客气,撸胳膊挽袖子的开始烧烤。又拿出入云仙酒,夏冰、沙蜥与肖武几人就吃喝起来。 郑老实和兰儿吃了些就离开了,郑老实是嫌鱼里没什么能量,吃着没意思,自己去湖里抓有妖气的鱼去了。 兰儿则是带着她的三个鬼去绿洲里面溜达,好久没看到绿地了。 远处的那些妖兽闻着烤鱼的香味,一个个口水直流。鱼他们是吃过的,可是这么香的烤鱼,没见过啊! 最早伏击他们的那头土狼妖兽想了半天,向着肖武的烧烤架走去。 肖武回头往那土狼的位置一看,土狼一下站住,有些颤抖,后腿打摆子一样哆嗦着。 肖武看那狼的样子,有些好笑,二百多斤的狼,居然快吓尿了。于是肖武呲牙一笑。 土狼有点不知所措,恶魔对我微笑了,我该怎么办?他忽然福至心灵,扫把一样的尾巴轻轻摆动。 二哈?肖武一下乐了,向着土狼招招手。 土狼靠近,肖武把一条烤鱼放在身边,笑道“小哈,过来吃!” 土狼紧跑几步,到了鱼的旁边,一口咬住。肖武则伸手摸了摸他的狼头。 土狼毛都炸起来了,可是不敢动。这可是吃妖的魔王啊…… 肖武撇撇嘴,“扎手。” 只是一句话,狼毛就根根倒伏下来,顺溜了许多。 其余妖兽干咽口水,不敢上前。土狼幸福的轻轻咕噜着嗓子,吃着烤鱼。 沙蜥扭过头不看那土狼。好歹也是妖体期的妖兽啊,也算是狼王啊!脸呢?土狼的长脸上露出难看的笑容,沙蜥不想看了,这妖脸算是丢尽了。 夏冰看着肖武与土狼的样子,哈哈大笑,取了几条烤鱼向着身后的妖兽抛去。 “诸位小兄弟也别饿着,尽管吃。” 众多妖兽一声欢呼,争抢着吃了起来。 肖武看得奇异,这夏冰为妖兽出头,还一副可亲可爱的模样,这是什么情况?可再看看这沙蜥妖王,明显是与夏冰有仇,还不得不看对方脸色的样子。 借着酒劲儿,肖武问道,“夏兄,在下看你对妖兽格外亲和……” 没等肖武说完,夏冰猛灌了一口酒,看着肖武道,“道友以为,是修士高贵一些,还是妖兽高贵一些?” 肖武张口想说什么,却忍住了,略一沉吟道,“人为万物之灵,又说万物有灵。从生命的层级上而言,人是高一些的。但若说谁更高贵,倒是众生平等。” 夏冰眼中闪过一抹笑意,揶揄道,“何以见得?” 肖武则笑着说道,“羊吃草,狼吃羊,我们再吃了狼……” 土狼在肖武手底下一哆嗦,却没敢动,这都跟宠物一样了,咋还要吃我呢?肖武轻轻抚摸两下,土狼才安静下来。 肖武继续道,“这是食物链。可看似有了高贵低贱,其实呢,细菌、微生物还是要吃了我们这些人,最后不过尘归尘,土归土。最不起眼的小草在我们的身体上生长,吸收我们的养分,再被羊吃掉。谁更高?谁更低?不过是这个圈子里的一环罢了。” 夏冰的眼神显得郑重了许多,他本以为肖武是为了争取他的好感,却不想说出了这样的一番见解。 于是,夏冰举杯道,“肖兄弟高论!” 两人相视而笑,一饮而尽。。 夏冰自己倒满酒,看着面前的湖面,微笑道,“若说与妖兽为善,其实算不上吧。” 沙蜥的神识波动道,“确实算不上,我都被你砍了二十条尾巴了。” 第275章 靓丽的呲牙笑 肖武都惊了,“你没尾巴,就是夏老哥砍的?” 沙蜥舌头一卷,把酒喝干,狡黠笑道,“嘿嘿,我现在不长尾巴,老夏也拿我没办法!” 夏冰哈哈大笑,拍了拍身旁的大蜥蜴,笑着说道,“沙王老弟对不住啊,在下亲人受伤,唯独老弟的尾巴有些许效果。” 说着,夏冰摇头道,“不然,在下也不会在这里守了一年了。” 肖武惊叹道,“守了一年?” 沙蜥牙疼道,“这特么天天在外边待着啊。但是我不长尾巴,就看你怎么办?” 沙蜥露出智商上获胜的笑容。 夏冰轻轻抚摸着沙蜥的秃尾巴,“其实是我这段时间还够用。但是再撑三个月,如果沙道友再不长尾巴,我就计划每天把道友打得半死,而后给道友服下丹药,直到道友同意每月给在下一根尾巴为止……” 夏冰说得轻描淡写,抚摸秃尾巴的手如同抚摸情人的手。 可是肖武和沙蜥都快惊得废了。打个半死再治伤?你是魔鬼吗? 沙蜥都快流泪了。这也太可怕了!他要怂了!只见他后面的尾巴缓缓长出,等到长得完全了,咔哧,自己断了下来。 沙蜥的神识波动传出,“我不是怕,我,我就是,我就是觉得夏道友你不容易。” 夏冰一拂,把尾巴收了起来,向着沙蜥抱拳道,“谢了。” 沙蜥神识波动有点剧烈,声音却是轻柔,“道友不必客气。每个月……需要就来拿。我……我多的是……” 夏冰取出一瓶丹药道,“道友,这个算是谢礼吧!” 蜥蜴一舌头卷走丹瓶,不知放在何处。嘴里喃喃着,“不用挨打的吗?还有回礼的吗?早知道我为什么要挨揍啊……” 妖修获得丹药极难,更别说他们在这荒原大漠上了。 肖武疑惑道,“沙道友的尾巴有什么用?” 沙蜥警惕地看过来,“你也打我尾巴的主意吗?” 肖武不好意思的笑笑,“我就是好奇,看到什么天材地宝都想要问问。” 沙蜥无语了,这是我的尾巴啊!这是天材地宝吗? 夏冰却笑道,“沙道友精通伪装变化,他的尾巴,是中和药性的必要之物。” 沙蜥迷了,“中和药性,你就守我这么长时间?你不用去找别的药材吗?” 夏冰摇头苦笑,“家妻自有家人照料,而且……有了道友的尾巴,我的精血就可以勉强为她续命。” “!!!”这句话信息量有点大啊!“嫂嫂不知有什么病症?” 夏冰眼中露出苦涩,“神识受损,也不尽是。神识过载,身体不堪承受。治愈神识,则虚不受补。不治神识,则不可久活……” 沙蜥则说道,“不对啊,修士的精血哪有续命的作用?卧槽!你是……” 肖武疑惑地看去,夏冰微微点头。 “我也并非人类修士。”夏冰叹息一声,“其中关节不说也罢。今日看肖兄弟女儿奇异,想要探查。得罪了。”说着,再次向肖武敬酒。 肖武心中一动,“夏兄,你是否是看出了兰儿的身份?” 夏冰轻轻点头,“灵体,还不是普通的灵体。灵体大多因机缘而成,得天独厚。若家妻得到那份宝物……或许有一线希望。” 肖武眼神一亮,他说的应该就是洪荒之息了。肖武刚把手拂上储物袋,却是一顿。他不再是那位初出茅庐的小子了。 肖武微微点头,“兰儿确实是灵体。只是我遇见她时,就已经是灵体了。而其他的,她并无记忆。” 夏冰苦涩一笑,“无妨,我会救她的!喝酒!” 几人再次举杯。 三人喝了许久,也许其中就肖武一个是人,一只大蜥蜴,一个不知是什么妖精。 沙蜥说着沙漠之中的生活。他们躲避人类修士猎杀,寻找有一丝丝灵力的灵砂与植物,说他们妖兽之间的争斗。直到他结丹之后,打倒了所有的妖兽。 而他能结丹,是因为得到了一位死在这绿洲里的修士的丹药。从此他自称沙王,让这片沙漠有了秩序,妖兽才多了起来。 肖武奇怪,他们不吃人吗? 沙蜥一蹦三米高,谁特么敢吃人?不怕人类修士过来把他们全灭了吗?而且他确定了统治地位的第一件事,就是不能吃人。甚至看到商队碰到沙尘暴龙卷风什么的,还得帮衬着点。就是怕人类修士迁怒他们这些妖修。 肖武一阵感叹,做妖也不容易啊。 夏冰则是说她的妻子。说她贤惠,善解人意,不在乎他的妖修身份。不顾家族反对下嫁给他,愿意抛弃一切,与他厮守终生。即使后来受伤,也不允许他滥杀无辜,杀人夺宝。 他的妻子爱唱歌,他唱起“雪花飘落,发丝如冰。琼林玉树,君君卿卿……”夏冰的嗓音低沉沙哑,让肖武仿佛看到了一位女子,巧笑嫣然,玉洁冰清。 白天还打生打死的人和妖兽,现在纵酒欢歌,一直聊到了天明。 夏冰气息一震,酒气散去,向着肖武和沙蜥拜别,“我每月会来一次。丹药不会少,请沙道友不要爽约才好。” 沙蜥则是露出释然的表情,“你早说有丹药,我还用跟你打?” 夏冰无奈地笑笑,“当日我才说要你的尾巴,你就带着群妖攻击我……” “咳咳咳!”肖武一阵咳嗽,“夏兄,就你那说话方式,今天咱俩不也差点打起来?” “可惜没打起来。”沙蜥叹道。 “呵呵。肖兄弟不必说我,以后还是管好自己的嘴才是。”夏冰笑道。 肖武不跟他计较,于是抱拳道,“与夏兄共勉。” 夏冰点点头,身形虚化,直到消散不见。 肖武皱眉,“这什么修为?瞬移也不是这样啊?” 蜥蜴摇摇头,“不知道。但是他的法术强大,我怀疑……算了,应该不是元婴化形的大妖。反正来头儿很大。”蜥蜴眼中露出羡慕的神色。 肖武也不再说什么,而是掏出几瓶丹药道,“沙兄,这几瓶丹药送你了。” 沙蜥受宠若惊,忽然道,“你也要我的尾巴?” 肖武笑着摇头,“在东边的荒漠中,小弟建了一座城,名叫晚霞城。以后可能有行商的商队,或者其他事情,还请沙兄适当帮衬一二。” 沙蜥舌头伸出来把丹药卷走,“我给他们交代一声。”说完又感叹道,“你们这之前杀了一批,这沙漠里妖兽都没多少了啊!” 肖武尴尬地笑笑,又掏出几瓶丹药,“算是赔罪吧。” 沙蜥都笑开花了,“好说,好说。” 肖武忽然问道,“沙兄,这沙漠叫什么名字?” 沙蜥想了半天,“没名字啊。你们叫极西沙漠,西边来的东瀚海。” 肖武一笑,“取个名字呗!我那晚霞城,你看这名字多好听!” 沙蜥一听来了劲头儿,“叫啥?啊啊!要不就叫沙王沙漠?” 肖武撇撇嘴,“你是不是没读过书?” 沙蜥愣愣地点点头,我是蜥蜴啊?你见过蜥蜴读书的? 肖武叹息道,“没文化啊,文盲啊,真可怕啊!” 沙蜥莫名自卑,虽然他觉得自己没读过书很正常,可为啥就觉得自卑呢?只能吞吞吐吐道,“那,那叫啥?” 肖武呲牙一笑,“就叫晚霞沙漠吧!” 沙蜥有点不情愿。肖武却对着旁边的几只妖兽道,“晚霞沙漠好听?还是沙王沙漠好听?” 妖兽们还在蒙圈当中,这么复杂的意思,要怎么表达? 肖武一下意识到问题的关键,笑着道,“觉得晚霞沙漠好听的,站着别动。觉得沙王沙漠好听的,就去湖里游泳。” “……”兔子妖兽有点迷茫,我觉得沙王沙漠挺霸气啊,可是我不会游泳啊,怎么办? 肖武却再次呲牙笑道,“哈哈,你看看,众望所归啊!他们都说晚霞沙漠好听。” 众望所归?妖兽们面面相觑,“刚才我们投票了?” 可惜他们不知道什么叫被代表,就这么一瞬间,他们已经被肖武安排成了晚霞沙漠的支持者。 郑老实和兰儿站在远处。 郑老实听不到肖武他们在说什么,就问兰儿道,“小师姐,师傅说什么呢?” 兰儿吃着手里的一串灵果,嘿嘿笑道,“爸爸只要呲牙笑,就一定在坑人。” 而肖武笑得一脸人畜无害,却不知自己的秘密已经被洞悉。 他跟众多妖兽挥手道别,带着兰儿和郑老实继续前行。只要他们再走一天,就出了沙漠了。 郑老实问道,“师傅,你刚刚说了什么?” 肖武无所谓地摆摆手,“没事,就是给这沙漠取了个名字,叫做晚霞沙漠。还告诉了那个大蜥蜴,以后来了人,都把名号先亮出来。”。 郑老实搞不明白这有什么用,却不知就在不久后,沙漠的名号传了开来。所有人都知道了,有人说是晚霞城统治了极西之地的沙漠,有人说沙漠中的那头大蜥蜴成了晚霞城的后台。 晚霞城的商队没等来到西方的部落和小国,这里就有了晚霞城的传说。 第276章 栅凌城中 “爸爸你看,这河水真的好神奇啊!”兰儿坐在马背上,看着河水满脸的惊叹。 肖武在河边伸着脑袋往里瞧,心中也是觉得奇异。他们身边就是栅凌城,这就是著名的栅凌口,河的名字则叫天堑河。 天堑河肖武是知道的,这河水流入大宋境内前分散成了两条河水,更是因为支流密布,而成为大宋的重要水源。 可是很少有人会逆流而上,实在是期间山川陡峭,不是什么人都能过去的。而且逆流而上,可能会迷失在茫茫的支流河网之中。 天堑河的栅凌口,这是出了沙漠才知道的名字,栅凌城也由此而来。因为天堑河流经此地,到了栅凌口,你才能够见到水流。而再向上游,则是被冰层覆盖。而栅凌城,就是建在栅凌口旁。 到栅凌城的人,都要到栅凌口看看。这里向上游是厚厚的冰层,向下游则是滚滚的河水。 肖武向着上游望去,那里是冰层覆盖,可奇异的却是只有河上有冰,那冰向着两岸伸展,与岸边的绿色相接。 “当真是大自然的奇迹啊!”肖武轻声感叹。 “师傅!这水里有鱼!好大的鱼啊!你能给我烤了吃吗?”在冰与水的交界处,一个黑脸汉子的铁棍上扎着一条二尺长的大鱼,正在傻笑。 “吃吃吃!就特么知道吃!”肖武郁闷的骂道,他这大徒弟莫不是个傻子?水天相接,冰雪与绿色映衬,这么好的景色,就想着吃。 “等会儿进城去客栈吃!真特么是个吃货!” 郑老实的黑脸涨红,低着头走过来,棍子上还插着鱼,裤脚还滴着水。 兰儿则是看着郑老实棍子上的那条大鱼,咽了口口水,“爸爸,这里的鱼会不会很好吃?” “应该会吧。这里的水比较冷,肉要紧实一些。” 兰儿眼睛一亮,“爸爸,咱们尝尝这儿的鱼吧?现在烤鱼吃好不好啊?” 肖武哈哈一笑,轻轻抚摸兰儿的小脑袋,“呵呵,兰儿这真是个好主意,咱们现在就烤鱼。” 肖武说着,一把抢过郑老实的棍子,“再去抓几条,好吃还不多抓点。” “……”郑老实有点乱,我们说的不一样吗? 肖武给了郑老实屁股一脚,“还不快去!” “唉,好嘞!”郑老实没搞明白,但是不耽误他要吃烤鱼的兴奋,拿着棍子就跑了。 三人出了沙漠已经有两天的时间,几经打听,才到了栅凌城。在城外吃了烤鱼,就向着城门走去。 栅凌城建依山而建,西侧城墙紧挨着天堑河,东南北三个方向各开一处城门。这里的城墙不算高大,只有三丈左右,肖武三人的组合虽然略显奇特,却也在交了入城费之后,就无人阻拦。 栅凌城意外的繁华,商铺鳞次栉比,街上还有着各样的行人。有的穿着与大宋相仿,有的则是貂裘锦袍,还有的则是身上纹着各色的纹身,好似图腾一般。 肖武在修炼《冥灵术》后,感知比以往强了许多,此时竟也感受到了几处灵气波动,显然是有修士在其中。这栅凌城虽然修士没有白马城多,但是却比宋都要聚集了更多修士。 几人在路上走着,忽然一人冲着肖武跑了过来。 肖武下意识地躲开,身形极快,那人没撞到,只是惊奇地看了肖武一眼,却不想一个没注意,撞在了郑老实身上。 郑老实人高马大,再加上吃了一个多月的妖兽肉,此时身体更加强大,那人直接被撞飞出去。 郑老实赶紧拉住那人,“小兄弟,没事吧?” 那人脸色一下苍白,却谄笑着点点头,“没事,没事。”说完就跑走了。 肖武微微有些错愕,向那人看了一眼,却也没有太过在意,继续向前走去。 修士!刚刚撞了郑老实的人居然也是炼气四层的小修士。虽然境界不高,可是大街上就能见到,这个就有点奇异了。 找到一处客栈,郑老实走上前道,“给我们一处别院。” 掌柜的抱歉笑笑,“本店一共三处别院,已经住满了。” “给我们三间上房。”郑老实又道。 “没有三间。”掌柜的再道。 “师傅,咋办?” 肖武此时已经微微皱眉,这么点大的客栈,居然住了五六位修士。他只能感知,却没法准确判断修为。 肖武无所谓的笑笑道,“没事,就一间就好。” 掌柜的笑道,“就只剩下一间了,客人您没意见就好。”接着,招呼小二招待几人。 郑老实把手伸向怀中准备掏钱,却脸色变了几变,“师傅,我的储物袋,不见了。” 肖武皱眉,“刚刚那个人?” 郑老实一拍大腿,向着门外冲去。 掌柜的听了两人对话,再看看肖武衣衫单薄,青衫短打,轻声道,“客官可是修士?” 肖武轻轻点头,“这城里我看修士不少啊。” 掌柜的点点头,“您也是来参加雪莲法会的吗?” “雪莲法会?”肖武来了兴趣。 “每隔十年,雪莲谷就会开一次雪莲法会,会有许多修士参加,开始之前都是住在这栅凌城里。也有人没有请柬,但是过来碰碰运气。”掌柜的唏嘘道,“都是平时难得一见的仙师啊!” “雪莲谷?什么地方?”肖武疑惑道。 掌柜的却露出惊奇的神色,“客官您不知道雪莲谷?” 见肖武一脸懵x,掌柜笑道,“其实在下也不熟悉,就是听那些仙师说起,雪莲谷在天堑河上游二十里处,那里终年云雾缭绕,我等凡人是进不去的。” 肖武微微点头,“雪莲有什么用处?” 掌柜的摇头道,“我是凡人啊,客官您这可算是问道于盲了。”说完,却眼睛雪亮的看着肖武。 肖武心中了然,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一间上房,多出来的,您给伙计买点酒菜。” 掌柜的笑道,“那就替伙计们谢谢您了。” 收起银子,掌柜的继续道,“只是听他们说,好像对修士的神识有用。具体如何,这我可不知道了。” 肖武又问道,“雪莲法会到底要做什么呢?” 掌柜的刚要摇头,就见肖武又掏出一锭银子放在面前,赶紧说道,“在下是不知道,不过我这里住的仙师就好几位,您可以跟他们问问。”说完,笑着就去抓那锭银子。 肖武一把将银子揣回口袋,“不知道,你拿个p呀!”。说罢,喊了伙计就去了房间。 他不担心郑老实,吃了一个多月妖兽肉,再加上郑老实的体质和天魔吞天功的变态,他还不相信郑老实会打不过炼气四层的修士。 肖武坐在房中,他要找雪梦坡,之前本应该问问夏冰。可是这家伙喝完酒就走,他没来得及详细问。但是他们现在应该距离雪梦坡不算太远才对,是不是可以找个这里的修士问问?? 肖武闭目感知了一下,这客栈中五位修士,看来有必要找时间去拜访一下。 到了晚间,郑老实都没回来。肖武也不等他,而是决定起身起找一位修士问问,兰儿回到珠子中,肖武向着这里的一处别院走去。那里有微弱的灵气波动。 第277章 对暗号 肖武走到那处小院门前,眉头皱了起来,这里居然还有阵法。 这阵法属实不怎么样,肖武伸手按住,这应该是个简单的防御阵法。但是他没伸手去破,而是朗声道,“里面的道友,肖武有事请教,请道友出来一见。” 阵内毫无声响。 “不理我?”肖武喃喃一句。“里面的道友,肖武确实只是有事请教,还请出来一见。” “……” 还是没人理。但是肖武确实感受到了灵气波动啊。 “不对,如果有阵法隔绝,我是感受不到波动的。可是这阵法……” 肖武再次感受了一下,这里确实就像有一位修士一般,看来是阵法给人的错觉,这阵法居然还有模拟气息的作用。 肖武一笑,看来看走眼了,这阵法里面可能真的没人。接着,他习惯性的窥视术运起,向着阵内看去,窃听术也用了起来。 向着阵内一看,小院中空无一人。但是……在屋子中,有四位修士身穿黑衣,手握利器,而且各个蒙面,紧张地看着阵外肖武的位置,一看就是要干大事去,结果被肖武绊住了的样子。 “……” 肖武也郁闷了,他完全没有要干扰他们的意思啊。现在要不赶紧走?肖武一愣,转身就要走。 “杀!”却听阵内的一个蒙面修士一声轻语,几人就从阵内扑了出来,围住了肖武。 “……”肖武都迷了,这就准备杀了?为什么啊? 肖武的窥视术一看,刚刚说话的修士筑基初期,另外三位是炼气八九层的状态。他还真没放在心上。可是看这几人的架势,像是要杀了他呀。 看到肖武被围了都完全不慌乱,那领头的筑基修士眉头一皱,“道友入夜来此,所为何事?” 肖武把双手举起来示意自己并无恶意,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就是想要问个路。” 那人亮出手中的利刃道,“道友以为我们是傻子吗?” “没没没,我真是来问路的。”肖武解释道。 领头之人却是怒声道,“哼!藏头露尾来此,而且道友被我等围困,都临危不乱,你真以为我们的脑子被驴踢了吗?” “咳咳,那个,修士的脑袋,驴踢不着吧?”肖武随口答道。 这特么是重点吗?领头的修士也有点无奈,他们要去办大事,可是现在这没等出门,就碰到了人,更关键的是他们围住的这位,身上居然都没有随身灵光,境界完全看不出来。要不他们早就并肩子上了,现在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也是肖武坑人,自从学会了收敛灵光之后,他就习惯性的收敛自己的随身灵光,搞得没有瞳术的修士,如果境界不如他,完全看不出他的深浅。 场面一度陷入尴尬,那边不知道打不打,这边总觉得就这么打扰了人家办大事,又不太厚道。 最后还是那位领头修士妥协了,“既然是问路,那就问吧。” 肖武赶紧点头,“你看,你这人看着凶,其实还挺好的嘛!” “快问!”那人喝道。 “哦哦哦!”肖武赶紧说道,“我是想问问你,雪莲谷怎么走?”他没问雪梦坡,这点人一看就不是好人,还是防着点好。 结果问题一出,那人神色明显一松,手中利刃都放低了些,笑道,“想去的人就走,不想去的人就送走。朋友,走还是不走?” 肖武听得像是绕口令,习惯性的说道,“说走咱就走,你有我有全都有啊!” 那领头的黑衣人一愣,有点不解道,“怎么多了一句?” 肖武挠挠头,“不是啊,后面还有呢啊。” “还有什么?”那黑衣人道。 “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嘿嘿嘿嘿参北斗,生死之交一碗酒……”肖武试探说道。 黑衣人皱眉沉思半晌,“我们没有那么长啊。” 肖武呲牙一笑,“那是你们没学全啊。” “这么多句吗?”黑衣人有些不解。 “后面还有呢啊!”肖武道。 黑衣人面露苦涩,再看了肖武一眼,“也许,是我们级别不够吧。” 他再抬头看肖武,面色露出释然,“上面有什么交代吗?” nnd,这是跟人家接头呢!肖武心中明白了,人家接头不都得“天王盖地虎,宝塔镇河妖”之类的吗?你们这暗号这么随意吗?按照水浒传这么来的? 他却不知道,这地方没人闲着没事问人家“雪莲谷怎么走”,因为大家都是奔着这事儿来的。 “嗯,看来你们认出我了。”肖武凝眉轻轻点头,嘴上却沉声道,“你们今晚的计划不够周祥,上头让我来给你们帮忙参详。” 领头的汉子一愣,却最终一叹,说道,“进去再说吧。” 几人围坐在一起,几人也没有摘面罩的意思。肖武看着这四位,这里倒是够冷,也不觉得热。 “说说吧,你们的计划。” 领头的汉子看看几人,最终道,“看来上头还是不放心我们。我们一零八小队,这次必定会戴罪立功。” 肖武点点头,自己啥都不知道,这话怎么接? 却听那黑衣人继续道,“不知尊驾怎么称呼?” 肖武略一思索,“你们就叫我夏冰吧。” 几人抱拳见过。之前肖武说名字,他们也没在意,毕竟大家都不用真名行走江湖。现在各自报的,也基本都是代号。 黑衣人接着道,“按照组织命令,一零八小队截杀雪莲法会请柬两张。我们已经看准了一个目标,准备今夜伏杀。” 接着,黑衣人把目标的情况,和他们掌握的信息说了一下。 肖武叹息一声,“这就是最大的漏洞。” 几人面面相觑,咋的个意思? 肖武沉声道,“你们的目标,是金丹修士。” “!!!”四个黑衣人都是震撼莫名,其中一位都开始哆嗦了。 肖武内心纠结,没办法,你们真去了,还成了,我特么怎么忽悠你们? 那领头的黑衣人道,“那人我们多次探查……” 肖武却无所谓道,“呵呵,那你们去杀吧,就当我没说。” 那人赶紧抱拳,“谢谢尊驾提醒。”不在乎他们死活,这才是他们组织的风格啊。 黑衣人道,“不知我等该如何行事?” 肖武略微沉思,“嗯,有一个人,你们把他抓来,应该问题不大。” 接着,肖武形容了一下白天撞了郑老实的那人,最后道,“抓了他,两张雪莲会的请柬,手到擒来。” “不知他修为……”黑衣人疑惑道。 “应该是炼气期。”肖武自信道。 几人震惊,炼气期的,有两张请柬?说出去谁信啊? “哼!怀疑我吗?”肖武硬气道。 “不敢。”那黑衣人抱拳道。。 “行动吧。”肖武说完,大步离开。 屋中几人对视一眼,一个黑衣人说道,“队长,怎么办?” 第278章 你为什么不说话 那领头的黑衣人琢磨半晌,最终道,“先找到他说的这人。” 三人点点头,向着阵外快步离开。 肖武有点郁闷,这一折腾也到了晚上,再去找人,估计更得误会了。 咋办?他琢磨着,这雪莲法会这么重要吗?要是真的那么重要,自己也可以去凑凑热闹啊。 请柬?要不我去把那位抢了吧!没准还能问问那位雪梦坡的事情,毕竟自己救了他啊! 十分钟之后,肖武就出现在了那座宅子里。肖武坐在太师椅上,面前是一个木桶,里面的洗澡水还冒着热气。 在床上瘫软着一位裸体男修,那修士趴在床上,屁股撅着,一脸生无可恋。 他在洗澡,结果肖武就冲了进来,没等他反应过来,肖武一道大瓮就砸了过来,他境界不如肖武,速度也不如肖武,一下就被砸晕了。 等他醒来,就这么个姿势了,而且被禁制了全身,除了眼睛,没有能动的地方。 肖武则是把他的衣服拿在手中,一阵摩挲,嘴里还喃喃着,“没有,这外衣都看过了啊,怎么没有储物袋呢?” 肖武斜眼看着这修士,“你的储物袋放哪了?” 这修士不说话。 肖武不爽道,“不说话吗?”真气引动,那修士抽搐一下,身上的穴位钻心的疼。 “嘴挺硬啊!”真气再动,那修士都开始哆嗦了,还是不说话。 肖武点头,“行!我敬你是条汉子!”说着,继续翻找他的随身物品,还是没有。 真气再动,那位修士有节奏地抖动起来。他的眼睛里,流出了泪水。 肖武坐在床边,看得奇怪,“男儿流血不流泪,你这是干嘛?” 修士不说话,就是流泪。 “你呀,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我呢?也不怕告诉你,我刚刚救了你,因为你的雪莲法会的请柬,有人要杀你。” 肖武一边说,一边继续找,“你说说你,境界不咋地,还拿着请柬做什么?给我多好?我替你保管啊!” 肖武开始捏床脚,再翻找各种地方,一无所获。 “别人储物袋都随身携带,你这放哪了?”肖武说着,就去看他赤裸的身体。 “你说,男人还能把储物袋藏哪?”说着,肖武脸就红了。 这修士眼泪狂流,尼玛,我也想说啊!他感觉到肖武的目光,内心极度震惊,极度崩溃。一瞬间,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然好似灵魂附体一般,他奇迹般的……身体抖动了一下,眼睛无助地看着肖武。 肖武与他四目相对。他仿佛看到了彷徨,看到了恐惧…… 肖武喃喃道,“到底什么让你如此恐惧?是因为暗杀吗?没事,我已经替你解决掉了。” 修士眼泪更多了……我特么是被你吓的啊!你还不如杀了我。 肖武眼看着这人要崩溃,好似忽然想起什么,“嗨嗨,把你顺手就给禁制了,扔床上了。我这禁制有点厉害,你受委屈了啊。” 说着,肖武在修士身上啪啪啪拍打几下。 “啊~!呜呜呜~!”这修士传出哭声,他只能说话,依旧动不了。 “嗨嗨,有话好商量,你别哭啊。”肖武轻声安慰道。 “啊~呜呜~!呜呜呜~!”他哭得更起劲儿了。 肖武无奈地挠挠头,再次一道禁制打过去,声音立即消失。 那修士不哭了,眼泪直接飙射出来。 肖武看着那眼泪,心中有点不忍心,轻轻地抚摸了一下修士的头,“我给你解开禁制,你不许哭了啊。” 看那修士无法行动,肖武善解人意道,“你要是答应,就眨眨眼。” 那修士眨了眨婆娑的泪眼。 肖武呲牙一笑,“这就好了嘛!”他抬手啪啪啪拍打几下,让修士恢复了行动力。 这回,修士彻底没有发出声音。他只是默默地坐在床上,默默的一件件捡起自己的衣服,默默地穿上。红肿的眼睛和被泪水打湿的脸,配上委屈的表情,他默默地坐在床上,静静的一粒粒系着扣子。 肖武坐在太师椅上,看着这人的动作,有点难为情。怎么觉得自己是个坏人呢? 这修士收拾停当,端正地坐在床上,抬眼看了肖武一眼,眼睛无神,缓缓道,“储物袋在澡盆里。” 肖武不可思议道,“你为啥把储物袋藏澡盆里?” 这修士生无可恋的说道,“你进来时,我正在洗澡,储物袋我抓在手里。没等我取出法器,你就把我打晕了。”他的声音毫无波澜。 肖武点点头,走过去刚要伸手去捞,忽然面色有些嫌弃,冲着那修士道,“你去捞。” 这修士毫无反抗,静静地走过去,袖子都不挽,直接伸手捞起。而后把储物袋递给肖武,自己再回到床上,坐下。 肖武拿着储物袋,真气一动,把烙印强行破开,里面灵石不少,还有一些法器和丹药。 肖武微微一笑,取出一块绣着雪莲的锦帕,“就是这个?”肖武问道。 “对。”那修士回道。 肖武摆弄了一下,放入自己的储物袋。再看看储物袋中的其他物品,一些丹药还不错,被他收起。法器看了看,三件中阶法器,他看不上眼。一件高阶法器,是一个大印的样子,他也给收起。其中的功法书册看了看,觉得也没什么特点,放回储物袋中。 而后,肖武把储物袋在手中掂了掂,说道,“我这人呢,一贯都与人为善……” 床上的修士脸色抽动了一下,而后迅速变得凝重,轻轻点了点头。 肖武满意的一笑,“你也看得出来,我不是图财害命的人。” 床上的修士又点了点头。 “既然能有这个共识,那我们就能好好聊聊。”肖武一笑,声音和煦如三月春风,“道友,你回答我几个问题,只要答的好,我不但把储物袋还你,你以后也是我的朋友。毕竟,有几个朋友可以真正坦诚相见?” 床上的修士眼中好似又有泪水要流下,却被他强行止住,艰难地点了点头。 肖武稳坐太师椅,“首先要说明白一点啊,有人要杀你,是我救了你。我拿你点酬劳,不过分吧?” 床上修士抱拳低声道,“谢道友救命之恩。” 肖武重重地点了两下头,“好说好说。我就是不想让你觉得我是个坏人。”。 “怎么会呢?道友……道友助人为乐……乐善好施……施以援手……手到擒来……”床上修士艰难的组织着语言。 “客气客气。”肖武笑的更灿烂了。 第279章 没事别看热闹 肖武的表情愈发温柔,看着床上坐着的修士,就好似看着心爱的宠物。 那修士身体不由得一哆嗦,他觉得某种厄运要降临在自己的身上了。 “别怕,别怕,我真的就是问几个问题。”肖武笑笑,继续道,“雪莲有什么功能?” 那修士不自然地笑笑,“雪莲主要用于温养神识,据说对筑基修士效果极好。” 修士心里却是暗骂,这货连雪莲有什么用都不知道,这就跑过来抢自己,到底有没有天理啊! 肖武点点头,继续道,“那每次雪莲法会,有多少雪莲会送给参会修士呢?” 那修士想了想道,“雪莲谷每次会拿出十朵雪莲。每年送出的方式不同,只是说有缘者得之。” “雪莲法会一般有多少修士参加?”肖武又问道。 那修士好似努力回忆了一下,而后说道,“多则三四百,少则二百人左右。” 这么多吗?肖武皱眉了,这去了不知道有多少机会啊。 肖武再问了几个问题,修士几番问答下来,肖武也明白了。雪莲谷的雪莲到底有多少,这没人知道,但是雪莲确实功效卓越。 后来每三年就会对外召开雪莲法会,引得诸多散修和附近的门派过来参与。但也因为只是对筑基期的修士作用比较明显,所以来的也大多都是筑基期的修士。 肖武比较关心的还是怎么能把雪莲争抢到手。现在的肖武,一听到对神识有作用,就会眼睛放光。 据说雪莲谷是两位结丹道侣的地盘,还有人说,这两人是雪梦坡在外的代表,至于到底如何,却没什么准确的消息。只是两位结丹就占了雪莲谷,这要说没后台,肯定没人相信。 雪莲到底有多少产量,也没人知道,只是每年拿出来,与周边的门派和散修算是结个善缘。 肖武再问雪梦坡的事情,这修士只能说出“很强大!雪域第一宗派!”再细问,全然不知。 肖武才发现一个问题,雪梦坡,所有修士都知道,但是大多数修士都不知道雪梦坡到底在哪。 肖武觉得没什么可问的了,把储物袋塞进这修士的怀里,打开房门准备离去。 忽然想起什么,肖武回头看向这修士,呲牙笑。 “咱俩也算是朋友了,朋友,你怎么称呼?来自何门何派?” 那修士眼看肖武要走,本来心中一喜,却见肖武回头,又是心中一紧。 见肖武只是问了这个问题,那修士脸色一喜,答道,“在下名叫何应,来自大漠中的金沙门。” 肖武点点头,金沙门,应该不是什么大门派吧?他抬手收了修士身上封禁,准备离开。 “不知道道友如何称呼?”那何应见肖武要离开,再加上刚刚真气封禁解除,心中有了些自信,于是问道。 肖武微微一笑,“道友问这个做什么?” “在下得道友救命之恩,怎可相忘?道友有暇可以到金沙门做客,在下必定扫榻相迎。” “我信你个鬼!大半夜洗澡时候被抢了东西,就算救命之恩,我还真能去找你?你当我傻吗?”肖武腹诽。 却对着何应,脸露喜色的答道,“何道友爽快!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姓夏名冰。”肖武说完,闪身离去。 床上的修士面色一下变得阴沉,咬牙切齿道,“夏冰!此事,定有厚报!” 肖武在深夜的房顶之间跳跃。这栅陵城的夜晚还是非常寒冷的,冷风呼呼的拍打在他的脸上。 他想去找找郑老实,这可是他唯一的大徒弟啊!可是怎么找呢?肖武有点后悔了。应该给郑老实身上打个窃听术真气球,这东西追踪还是好用的。 肖武正在房顶跳来跳去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一阵真气波动。 “有人打架?咱们去看看!”许久不说话的老头儿说道。 肖武一愣,这老头儿这几天都不怎么理自己,还以为他这是转性了呢。 肖武忙问道,“老头儿,这几天怎么老实了?” 老头儿无奈的声音响起,“嗨嗨,别提了。你那闺女天天特么缠着我给讲故事!” 兰儿的声音响起,“爸爸,老爷爷的故事太好听了。” 肖武有点懵,不就是讲的机器猫吗?那么吸引人吗?于是问道,“兰儿,老爷爷的故事讲到哪了?” 兰儿琢磨了一会儿,最后高兴道,“现在大雄和叮当猫,还有胖虎和小福正在取经的路上,已经见到了黄袍怪了!” “……”肖武当时就迷了,你确定这是机器猫? “咳咳,”老头儿干咳两声,“这丫头非要听机器猫的故事,我这不是没办法嘛!再说了,机器猫大战黄袍怪,你不觉得这故事挺带感的?” “咳咳咳,咳咳咳。”肖武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走走走,快去看热闹。”老头儿催促起来,“不看热闹,这丫头还得让我讲故事。” 合着您让我去看热闹,就是为了让兰儿消停一会儿? “行吧!”肖武无奈一叹,把气息收敛起来,而后向着传来真气波动的地方奔去。 距离差不多三百米,肖武停下,而后把气息彻底变成一块石头,看着远方两个人在屋顶交战。 一位银色袍服的修士和一位黑色兜帽修士正在对战。 俩人打了应该有一会儿了,术法交鸣,黑袍修士是红光乍现,一轮小太阳朝着另一人砸去。 那位则是打出一道银色的盾牌,直接把红色的小太阳挡住,再手指一动,一把飞剑朝着刚刚黑袍修士砍去。 黑袍修士则是一阵手诀,一只硕大的火鸟出现,向着银袍冲去。 “这个术法有点眼熟啊!”肖武在脑海中说道。 “眼熟个p!”老头儿的声音响起,“咱们那是火灵术,火中有灵,明白不?这是火鸟术,顶多就是二阶火法,渣渣一样的东西。” 肖武不管他,继续看得津津有味。 俩人又打了几招,银袍修士率先说话道,“你们暗影真的要赶尽杀绝吗?就不怕我们银瓶宗报复吗?”声音一出,竟然是好听的女声。 黑袍修士发出阴森的笑声,“嘿嘿嘿,今天将你杀了,银瓶宗的娘们儿去哪找老子?交出请柬,老子给你个痛快。” 银袍修士一咬下唇,“你放了我,请柬我给你。” 黑袍修士略一迟疑,停下手中的法术,沉吟片刻道,“好,但是你不可将我暗影袭杀你的事情说出去。” 银袍修士用力点头,而后在储物袋上一抹,取出一份请柬。 却就在这瞬间,斜刺里一把飞剑瞬间飞出,向着银袍修士刺去。 银袍修士猝不及防,一面蓝色的冰墙出现,可也在飞剑之下被一击而破,她再取出那面盾牌阻挡却已经来不及,被飞剑直接从腰间刺入,人也向着侧面被击打而去。 黑袍修士嘿嘿笑道,“你们这些宗派修士还真是不小心啊!死人才不会泄露秘密。” 说着,他踏出一步,向着银袍修士飞去的方向而去。 此时银袍修士自忖必死,已经做好了自杀的准备。被暗影组织抓住的女修,死之前都要经历可怕的事情。。 可是她把心一横准备自杀的时候,却看到身旁不过十几米外,一个男人团成一个球状向她看来。 “……”肖武的内心也是崩溃的,“我就看个热闹,你看我干个毛线啊?” 第280章 被女人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81章 郑老实的下落 “切,这还算麻烦?还有比这麻烦的呢!要不老头子我就喜欢去青楼呢!”老头儿答道。 “咋办?”肖武问道。 一老一小都不出声了,肖武无奈,直接盘坐在床上修炼。 就在此时,门口的女修说道,“啊,伤口裂开了,肠子流出来了啊。我感觉我要死了。” “……”肖武想骂人,忍了。 “啊!那人的真气居然留在了我的体内,血流得更多了!”女修的声音再次响起。 “肠子出来,就吃溜肥肠!”肖武郁闷回道。 “啊?恩人你要吃溜肥肠吗?我可以给你做啊!”那女修欣喜的声音说道。 “滚!”肖武不爽道。尼玛,这算是啥?桃花煞吗? “恩人,你再不救我,我就要死了。没人给你做溜肥肠了。”女修又道。 嘭!肖武把门打开,就见那女修脸色苍白的站在那里,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她的泪水夺眶而出,轻声道,“恩人,我就知道,你会救我!”说完,一下向着前方肖武怀中倒去。 “哎哎!我可没动手啊!”肖武感觉这场景好眼熟啊,这不是特么碰瓷吗? 就肖武影身境的神行术,还能躲不开这个? 肖武只是一闪身,那女修就正面朝下倒在了地上。 “哎呦!”女修惨呼一声,翻了个身,鼻子都流出血来。 “我就说嘛!你一定没晕倒!哼!阴我?”肖武自信地说道。 “……”女修要崩溃,这男人一直都是这样的吗?自己不好看吗? 兰儿疑惑道,“老爷爷,我爸爸这样,真的有媳妇吗?” “有,瞎猫碰死耗子呗!”老头儿也是一脸唏嘘。 女修苍白的脸上露出讨好的神色,缓缓道,“恩人,我已经……已经快不行了……” 肖武赶紧道,“打住!你行不行关我屁事?赶紧走,信不信我再扎你几个窟窿?” 肖武说着,还取出储物袋中的门板大剑,做出就要扎人的样子。 女修吓得一激灵,却只是坐起来,双手抱住膝盖,“呜呜呜,我该怎么办啊?我一个小姑娘,孤苦无依,好不容易有人救了我,还要杀了我。呜呜呜,就让我死了吧……”说着,她越来越伤心,哭声凄切。 “爸爸,她好可怜……”兰儿有点不忍心,“你就给她治下伤吧。” 兰儿显出身形,走到女修旁边,轻轻用小手拍打女修的背部,“阿姨,你别哭了,我爸爸会救你的。”说完,大眼睛眨巴着看着肖武。 肖武无奈,自己就够烂好人的,这闺女就这样,以后碰见坏人怎么办? “去床上,把衣服脱了。”肖武冷声道。 “好的。”女修答应一声,径直走到了肖武的床前,一件件的开始脱衣服。 肖武则转过身去,扔了两瓶丹药给兰儿,“绿色那瓶内服,白色瓷瓶外敷。治完伤赶紧走。”说完,走出屋外。 老头儿则是咂吧着嘴道,“啧啧,那女修可是不丑啊!” “我有老婆。”肖武道。 “离这么远,她又不知道。”老头儿道。 “我有老婆。”肖武道。 “我看看也好啊!你这出来算怎么回事?”老头儿不爽道。 “你不怕她是麻烦?” “哦哦哦,每个女人都是大麻烦。算了算了。”老头儿终于有了共识。 等了半晌,却不见那女修出来。 房门打开,却是兰儿,还轻声道,“琴姐姐你好好睡一觉,我让爸爸替你守夜。”说完,她轻手轻脚的走出,把门带上了。 “???”肖武疑惑地看着兰儿。 兰儿则是眼睛红红的。 “我的床啊!”肖武说道。 兰儿却小嘴一扁,“琴姐姐太不容易了。” “你把我的房间让出去了?”肖武指着房门道。 “你又不用睡觉。”兰儿撇嘴道。 “琴儿姐姐的银瓶宗就剩下她和她师傅了,而且她师傅也身受重伤,就等着雪莲回去治伤了。琴儿姐姐这次来雪莲法会,就是想要救自己的师傅的。爸爸,咱们帮帮她好不好?” “小孩子家家,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肖武指着房门道,“把她轰走!” 却听兰儿委屈道,“爸爸,琴儿姐姐被追杀,你把她赶走,她就死定了。”说完,大眼睛泫然欲泣。 “我去!”肖武一拍额头,“最害怕就是这招,闺女你别哭啊!” “呜呜呜,琴姐姐很可怜的!”兰儿同情心泛滥了。 “行行行!明天再让她走。”肖武觉得自己有点太宠着兰儿,什么时候得教训一下了,怎么教训? “丫头,你不听话,你爸琢磨着教训你呢!”老头儿的声音响起。 兰儿的眼泪哗就流下来了,大眼睛看着肖武,“兰儿不乖吗?” 肖武轻轻抚摸兰儿的头,“兰儿最乖了,来,回去睡觉,让老爷爷给你讲机器猫的故事。” “咳咳咳!”老头儿一阵咳嗽,这特么就是现世报啊。 肖武跃上房顶,把感知范围扩大。自从练了《冥灵术》,他的神识可以勉强离体之后,感知范围也大了许多。 现在,他正在感知那个一零八小队的人,他们还没回来。 天光大亮,那个一零八小队才堪堪返回。竟然是三个人……看来是没抓到那个小偷儿吗?还是已经杀了? 肖武身形一动,站在了几人面前。 领头修士看到肖武,连忙抱拳道,“夏道友。” 肖武点点头,“进去说吧。” 几人面面相觑,这位倒是自来熟。可他们也不动声色,打开阵法,进入其中。 领头的修士再次抱拳笑道,“多谢夏道友提醒,我们已经找到了您说的那个修士。” 肖武面上一喜,急忙道,“那可得手了?” 领头修士为难地摇摇头,“他并非一人,我们找到他时,他们的组织正在聚会,还有修士三人,一人筑基。我们决定今天跟踪一下,留了一位在那隐藏。” 肖武点点头,略一沉吟道,“可见到一位黑脸大汉?” 领头修士一惊,问道,“可是一位身高九尺,膀大腰圆的汉子?”。 肖武急忙点头,这没错,郑老实的形象太过出众了。 领头修士道,“见了,在与那群人一起喝酒。” 第282章 露馅了 “……”肖武有点懵,抓小偷都抓到喝酒去了? 却也怕这群人误伤了郑老实,“那个是我的人,你们别伤了他。可知道他们在哪?” 领头修士向着肖武疑惑看去,这位难道要抢他们的肉?不像啊? 却听肖武继续道,“你们任务取消了,快些离开吧。” “为何?”领头修士疑惑道。 “二零三小队清风子,要杀你们。” “……”为什么啊?我们做了什么?领头的修士有点搞不明白了。 “我代你们向组织澄清了,可是没办法,二零三小队说你们是叛徒,赶尽杀绝。” “可是……可是我们小队刚刚被降级啊,炼气的几位,也刚刚被招募啊!”筑基修士都急眼了 肖武皱眉思索半晌,“那你想想,你是不是得罪过二零三小队的清风子?” 那修士考虑大半天,“不应该啊。” 肖武叹息一声,“唉,我也是好心帮你们。如果不行,你们就躲躲吧。能不能躲得过,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那修士面色一松,笑道,“这倒无妨。我们只要不显出身份,无人知晓的。” 肖武疑惑道,“不怕从组织内部把你们找出来杀掉吗?” 蒙面修士自信道,“没事,组织内部只认令牌,不认人……不对!你是谁?” 肖武也是面色一紧,谁特么知道这么一个杀手组织居然如此松散,上头都不知道他们身份吗? 蒙面修士一下反应过来,张嘴就吐出飞剑来。 肖武却动作极快,那修士攻击还没到,他就已经一大瓮砸过去了。现在这请君瓮他已经能够调动第一刑罚,可还是觉得砸人更爽。 蒙面修士不过筑基初期,被肖武一瓮就砸得口歪眼斜。两个炼气修士更是不堪,肖武两道封身禁,就已经制服倒地。反手再给那个筑基初期修士一道封身禁。 肖武叹息道,“唉,本来不想动手的,我可是个爱好和平的人啊。” 看看倒地的几人,挨个都给扔到床上,伸手把蒙面的布子摘掉,一个个的倒是模样清秀。 肖武伸手在几人身上摸了一气,取出三个储物袋来。一阵翻找之后,找到了一块写着一零八的铁牌子。 铁牌子背面有一道精神烙印,略一感知,其内是一道命令,“截杀雪莲法会请柬,每张请柬五千灵石,交付地点,城南周记当铺。” “还挺先进啊!”肖武感叹。这都快赶上现代发短信了。不过估计效果没多远,远点还得传讯符才行。不过就算这样,在这栅陵城只要留一个主事之人,也能操控这道烙印了。 肖武抛了抛手中的令牌,对着几人道,“说说吧,到底这个暗影组织是怎么回事。” 说着,肖武看向几人,那两位炼气修士眼中露出恐惧,筑基修士继续口歪眼斜。 肖武这次没犯之前的错误,解开了一位炼气修士的禁制。 那修士深吸了一口气,而后答道,“我是队长引入组织的,每月百块灵石,执行任务再加百块,别的不知道啊。” 肖武一皱眉,这就是个打手吗?再看另一人,另一人禁制一开,就道“我也是队长招募的,每月一百五十块灵石,执行任务就加倍。” “纯打手吗?没什么用啊。”肖武一叹,再看向那位口歪眼斜的,还在晕倒的筑基修士。一时半会儿估计他醒不过来。 肖武担心这地方万一有别人来接头,估计也是麻烦。于是把几个人一提,向着他的房间跳跃而去。 到了房间,肖武把几人往地上一扔,正在梳洗的女修一惊,再看到地上的黑袍修士,“啊~!”的一声惊叫,就往肖武身边扑来。她今天没穿那肥大的银色袍子,而是一身淡色裙装,纱衣罩体。 肖武一把推开她,“闭嘴。” 女修赶紧禁声,而后乖乖地站在一边。 肖武看着那女修,“叫什么名字?” 女修咽了口唾沫,低声答道,“银瓶宗风琴。” 肖武撇撇嘴,“还特么电子琴呢。” 接着,肖武指了指门外道,“去外边把风,别让任何人进来。” 女修应了一声,就走了出去。 肖武看了看晕倒的筑基修士,直接取过一个铜盆,其内可能是风琴刚刚洗漱的水,一下泼在筑基修士的脸上。 那筑基修士悠悠醒来,恐惧地望着肖武。太强了,一下就被秒杀了啊! 肖武看着他道,“我给你解开禁制,不许出声,不然宰了你。”说完,解开了那修士的大部分禁制。 那修士坐起身,却并未动作。 “叫什么名字?”肖武再次问道。 “飞扬子。”那修士答道。 肖武也懒得管这名字,继续道,“暗影到底是什么组织?” 飞扬子一皱眉,却不说话。 “不说吗?” “说了会被组织追杀。” “不说现在就会死。” “唉……”飞扬子轻声一叹,“说了会死的很惨。” 肖武手指一动,飞扬子顿时倒地,而后痛苦地在地上翻滚。这方法他在李青山身上用过,很痛苦。 飞扬子发出痛苦的惨嚎声,听的门外的风琴都有些惴惴不安。 肖武停下禁制,轻声道,“不说,现在就会很惨。” 飞扬子呼呼地喘了几口气,目光灰败地看着肖武,“你是魔鬼!” 肖武轻轻摸了摸下巴,自己有这么反派吗?却懒得多说,手指抬起,“还要再来一次吗?” 飞扬子脸色露出恐怖的表情,“能给我恢复真气吗?” 肖武一皱眉,“你知道你跑不了。” 飞扬子道,“我知道,我只是想要一点点自由。” 肖武无所谓地点点头,伸手在他身上啪啪啪拍打几下。 真气恢复运行,飞扬子活动了一下手脚,却并没有任何异动。却见反手间,直接把两手食指点在了两个炼气修士的额头。 噗噗两声轻响,两人头上出现两个血洞,死得干脆。 飞扬子面上露出微笑,在肖武对面坐下,“请夏道友询问,飞扬子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肖武直皱眉,狠人啊。却表现得浑不在意一般,“说说暗影吧。” 飞扬子道,“在下原本追随金丹队长龙图子,可龙图子叛出组织,而且小队众人均被斩杀。我因为在外刺探,所以逃得一命。可原本的八零三小队……啊~!”说着,他忽然惨叫一声。 肖武面色有些不好,低声道,“我让你说组织,你跟我说的这是啥?你的身世?” 飞扬子连忙道,“小人知错了。” 肖武故意显得阴森恐怖,笑道,“赶紧说,不然,你会死的很惨。”。 飞扬子摇头道,“小人只是想从头说起。” 见肖武又要抬起手来,赶忙说道,“暗影是一家刺杀组织,我也不知有多少小队,更不知最高修为者是谁,但是我知道有元婴修士,以九为序列。”飞扬子飞快说道。 第283章 谁的锅? 肖武掂了掂手里的令牌,“这令牌呢?你们怎么执行任务?” “令牌上有接头人的神识烙印,传讯符会告诉我们执行任务的地点,令牌则用于核实身份和领取奖励。” “为什么截杀雪莲法会的请柬?” “这个小的不太清楚。但是……我们偶然听到消息,这次雪莲法会可能要出大事,而参加法会的人,可能不仅仅是奔着雪莲去的。有消息说,雪莲谷得到了万载玄冰莲的消息。” “什么是万载玄冰莲?” “不知道。应该是跟雪莲有关的某种至宝。” 肖武凝眉思索,却是在听老头儿说话。 老头儿的声音响起,“这玩意儿虽然名字不太一样,我们那会儿叫万年冰莲。好东西,万年开花,取花蕊服下,生死人肉白骨之效啊。整个莲藕,可以塑造分身。你说是不是好东西?” 肖武轻轻点头,莲花身?这不是哪吒塑身用的玩意吗? 肖武于是再次问道,“那跟这雪莲法会有什么关系?这点筑基修士,还能有什么作为吗?” 飞扬子道,“雪莲谷已经封谷了,这些大小宗派不好直接打上门去,只得派弟子前往。至于怎么去争夺万载玄冰莲,这小人就不知道了。但是……也许是为了减少竞争者,也许是为了其他什么目的,组织只负责接任务,不会去管其他事情。” 暗影,说穿了就是拿钱办事。“说出我让你们找的那人的地点,还有跟另一位队员的接头方法,然后发下道誓,绝不外泄我的事情,你就走吧。” 飞扬子脸色一喜,赶忙交代了看到郑老实和那小偷的位置,发下道誓,谢过肖武就起身离开。 他也没问身上的禁制,也没有任何的怨言,甚至走的时候还自觉地把两具尸体带走了。 肖武知道他最好是杀了这人,可对方这态度,怎么也不好直接就下杀手。 风琴见到飞扬子离开,不敢置信地走进来道,“肖道友,你就这么放他走了?” 肖武道,“不然呢?” “杀了啊!”风琴自然而然地说道,“你这么妇人之仁,你不怕他告发你?” 肖武面上露出玩味,“是不是也应该把你杀了?” 风琴脸色变了几变,最终笑道,“还是肖道友最靠得住。” 肖武不屑地撇撇嘴,都是骗鬼的话。他不想杀人,可也不至于这么容易被忽悠。 肖武道,“说说吧,接近我,什么目的。” 风琴的眼睛当时就是一红,肖武摆摆手,“眼泪收起来,说正事。你要是再哭,我就禁制了你,扔在马路上。” 风琴赶紧把眼泪收起,换上一副微笑。 兰儿对肖武传音道,“爸爸,她怎么变得这么快?” 肖武呵呵一笑,出声道,“兰儿啊,世道险恶,很多漂亮的大姐姐都是很会骗人的。有个叫张无忌的人,他妈妈就告诉他,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风琴脸色一红,却盈盈一福,说道,“谢肖道友夸奖。” “……”我是夸你吗?这特么是重点吗?肖武有点晕。 “啊!”兰儿也是一声惊呼,“爸爸!那兰儿也要学着骗人!” “……”第一次教育失败。你爹是告诉你不要轻易相信别人,你咋就学不会呢?女人的脑回路,简直不可理喻。 肖武强自维持着自己严肃的表情,“说说吧,接近我的目的。” 风琴却面容变得郑重,而后说道,“昨夜我对兰儿妹妹说的都是真的。师尊重伤,需要雪莲救治。在下已经被暗影列入猎杀名单,在下只是筑基中期,无力保护自身,是以只能求道友帮忙。” 肖武皱眉思索半晌,缓缓道,“对我有什么好处?” 风琴站起身,右手在腰部的束带上轻轻一拉,外衫脱落,眼睛中一瞬满溢水光,轻声道,“琴儿,愿以身相许。” 肖武脸色有点麻,这来不来就脱衣服,你这是要闹哪样?兰儿还看着呢啊! 肖武真气一引,把衣服给风琴披上,“咳咳。”他干咳两声,想说自己对女人没兴趣,可又觉得这不太对。 扫了一眼女修缠着绷带的腰部,肖武正色道,“那个……我对腰不好的女人,没兴趣。” “???” 风琴站在那石化了。对我没兴趣我还能理解,你“对腰不好的女人”没兴趣?你是对体位有什么特殊的癖好么?尴尬,大写的尴尬啊!身为女人,第一次因为腰不好被鄙视了。 此时的飞扬子正在狂奔,等到一出城,他也顾不得是不是引人侧目,直接放出飞剑,向着大漠的方向飞去。 他要逃到中原去,他要逃到不会被人找到的地方。 虽然他并没有对肖武撒谎,而且也没有通知组织他的令牌被夺。但是他知道组织的手段,只要肖武用精神力接触那块令牌,那个神识烙印就会发现异常。 而他丢失令牌,一定会被组织追杀。暗影组织确实只看令牌不看人,但那是在小队交付任务的时候。 他跑的飞快,此时暗影在栅陵城的某处秘密地点,正有三位修士坐在一起,彼此脸色阴翳地交谈着。 “都是一个人所为吗?这是第几只小队了?”一位修士道。 “第五只了,一零八小队的令牌被人动过,二零三小队说是猎物被抢了,但是队长没事。这是昨晚的事情。”另一位修士道。 第三位修士则叹息一声,“一二四小队被抢,小队成员无事,但是请柬被夺。这也是昨晚的事情,而前两天,二零九和二二五小队也都被抢了。” 一开始说话的修士用手支起下巴,目中闪烁着愤怒,“都是一个人所为吗?这人是专与我暗影为敌吗?” 第二位说话的修士道,“除了一零八小队被夺了令牌,其余小队只是被夺了请柬。但是……那修士留下名姓,都是夏冰。” “夏冰……”第一位修士嘴中喃喃,“没有人看到此人面容吗?” “只有二零三小队看到了,其余小队都是直接踏入幻阵,而后储物袋就被抢了。” “通知在栅凌其余的二十三只小队,提高警戒。这人修为应该极高,也许是金丹修士。一旦遇到,立即逃走,上报。” 这修士站起身,露出愤怒之色,“另外通知各队,务必查出此人下落。我们五零九小队第一次负责坐镇一城,这是有人挑衅我等。” 另外两位点头应道,“是,队长。” 其中一位修士又道,“队长,那人竟然敢用神识接触令牌,我定然能将他找出来。”。 那队长拍拍他的肩膀,“靠你了!” 一时间,栅陵城中的二十五只小队都接到了命令,找一位叫做“夏冰”的修士,而且说明此人极度危险。甚至向各个小组传达的命令中,还出现了这位“夏冰”的画像,这是二零三小队提供的。 第284章 来了! 肖武此时还走在去往郑老实出现位置的路上,身边是蹦蹦跶跶的兰儿和一身素色裙衫的风琴。 兰儿就像一只小鸟,看到什么都要过去瞅瞅,然后就要尝尝。 自从肖武教会她天魔吞天功之后,这丫头已经彻底变成了吃货。 风琴则是刻意讨好,不管兰儿想要什么,她都痛快掏钱给她买下。 肖武却一路走走停停,着急也没用。 忽然,肖武一皱眉,他看到有一个人看到他后,露出惊恐的表情,然后几个闪身就消失在街头。 肖武伸手奇怪地摸摸自己的脸颊,“我这脸有什么问题吗?” 他还完全不知道自己这张脸到底代表着什么。 虽然心中打了个突,但是肖武还是继续向前。 他传音给兰儿和风琴,让风琴自己回客栈,兰儿则是在一个拐角,悄悄回到了养魂珠之中。 风琴有点不乐意,肖武说了句“有人要杀我”,风琴就一溜烟地跑走了。 肖武算是看出来了,这女人就是赖着自己保护她,一看到自己也有危险,跑的比兔子都快。 一路到了一处民居前,这就是飞扬子说的郑老实和那帮贼在一起的地方。他运起窥视术往里看了看,民居简陋,也没什么阵法遮掩。 郑老实正躺在里面的床上呼呼大睡,而他身边就躺着那个偷了他储物袋的炼气四层小修士。 另外躺着一人,同样满身酒气的打呼噜,肖武看了看,炼气六层。另外一个穿着破烂的小厮模样的家伙,炼气八层,在一边啃鸡腿。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头儿斜靠在墙边,衣着邋里邋遢,胡子上还沾着一根草棍,窥视术看去,竟然有些朦胧,片刻后才看清,筑基中期。 “……” 这是什么团队?应该怎么进去?看郑老实睡得香甜,肖武叹口气,走到门前,啪啪啪地敲了敲门。 那头发花白的老者睁开眼睛,竟然也有点酒红,轻轻一摆手,房门打开。一阵浓郁的酒气冲了出来。 肖武一皱眉,这是喝了多少啊? 老者懒洋洋地看了肖武一眼,“你过来干什么的?” 肖武指了指郑老实,“他是我徒弟,我带他回去。” 老者直接伸腿踹了踹郑老实,“小郑,小郑,你师傅过来接你了。” 郑老实哼哼两声,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邋遢老者不爽地再踹了两脚,“玛德,喝了老子多少酒!你师傅来了,就赶紧让他付钱。” 郑老实嘟囔道,“师傅那抠门货,怎么可能给我付钱!” 说着,他惺忪醉眼看向肖武,“呵呵,还真特么是我师傅。” 肖武眼中好似要喷火,想也没想,水球术瞬发了二十多个,全部糊在了郑老实的脸上。 郑老实一下就清醒了,“我去!王老头儿你特么咋不叫我呢?” 他一骨碌刚要爬起来,就见一头硕大的野猪跳起身,将他一口吞了下去。而后那野猪在郑老实的惨叫中,直接沉入地底。 肖武冷漠的声音响起,“地底百米,给我待够一个时辰。” 邋遢老头儿看看肖武,点点头,“嗯,不错啊。你这徒弟欠我三千块灵石,你看着不像缺钱的主儿,要不你给还了?” 肖武不爽地看着满屋子酒鬼,还有这一个个的破衣烂衫,不相信他们能吃得起三千灵石的饭菜,郑老实这是被黑了啊。 邋遢老头儿见肖武的神情,伸手挠了挠自己乱蓬蓬的灰白头发,“你别瞧不起人啊,我王老汉的菜不值钱,可是酒值钱啊!三千块灵石,算是便宜的了!” 肖武露出不屑的神色,直接一抹储物袋,掏出一坛入云仙,向着老头儿扔去。 老头儿真气一引,把坛子接在手中。一把拍去泥封,邋遢老头儿用鼻子一吸,面露喜色道,“新配方?哈哈,虽然灵气蛋球事,但是闻起来确实不错。” 说着,他直接举起坛子,咕咚咕咚,咕咚咕咚,咕咚咕咚…… 肖武眼睛直了,不多一分钟,一坛子入云仙都喝下去了。 “嗝~!”老头儿眼睛都有点迷茫了,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呵呵,好喝!再来一坛,两清了。”说完,瘫倒在了墙角。 肖武再次皱眉,看了看那个吃鸡腿的炼气期修士,那修士完全没理他,继续吃自己的鸡腿。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啊!要不打,要不谈,这喝了酒直接睡过去算什么? 肖武又看向那唯一清醒的吃鸡腿修士,那修士这次看看肖武,好似想到了什么,伸手在裤子中掏挖了一阵,又掏出一个鸡腿,傻笑道,“嘿嘿,你吃吗?” 肖武看看他油脂麻花的裤子,那特么都是鸡腿上的油吧?你到底把鸡腿放哪了? 那修士见肖武皱眉,好似有些不高兴,“我的鸡腿儿,可不是谁都给吃的!” 肖武看着他脏兮兮的手,油汪汪的裤子……这怎么下嘴? “师傅,我要吃!你给我留下吧!”郑老实在地底狂吼。 “闭嘴!”肖武和那修士一起喊道。 那修士冲着肖武道,“老郑这家伙,吃了我十个鸡腿儿了!” “我就吃了五个!”郑老实的声音响起,“你这憨货不识数,我什么时候吃了十个了?” 那修士不悦道,“我说是十个就是十个。” “太特么黑了,”郑老实还在喊,“师傅,这个鸡腿我要了啊!你帮我买了吧。” 肖武皱皱眉,郑老实这是犯了什么病了吗?没吃饱?于是皱眉道,“你这鸡腿多少钱?” 那修士脸上一喜,把鸡腿递过来,“十块灵石一个!” 肖武点点头,数了十块灵石给他。那修士接过去,又递过来五个,“我只要十块灵石,这十块找你。” “……”肖武有点懵,这不是一般的数学不好吧? 那修士接了肖武的灵石,就继续啃起了鸡腿。看看地上扔着一堆骨头,也不知道他有多少鸡腿。 肖武叹息一声,取出十块中品灵石,再取出一坛入云仙,对那个啃鸡腿的修士道,“你跟这王老汉说一声,不要做贼了,好好修行吧。” 肖武说罢,把地底下的土猪一带,向着外边走去。。 走出几步,肖武眉头一皱,他又看到了几个鬼鬼祟祟的修士。这是干嘛呢?被跟踪了? 肖武把郑老实再次向着地底按了近千米,脚下步伐加快,向着客栈走去。 第285章 严肃点,我在斗法呢 刚到一处僻静处,就见一声呼和,冲出了十二名修士,直接将肖武围住。 肖武皱眉看向几人,“朋友,在下没有得罪的地方吧?” 几位修士却不动声色,都看向其中一位脸上有刀疤的修士。 那刀疤修士点点头道,“就是他,他就是夏冰!” 这修士一出声,肖武笑了,“你是那个风清子?没想到你脱了衣服,还挺帅气的嘛!” 这修士一怒,“我叫清风子!” “哦哦哦,失敬失敬。冰封子!”肖武说道。 那修士脸色变成酱紫,咬牙道,“夏冰,你死定……” 话还没说完,就见肖武的身形还在面前,结果一个大瓮向着他直接砸下。 清风子来不及调动法宝,吐出飞剑硬性格挡了一下。 “当~!” “噗~!”清风子直接被砸的吐了口鲜血。 而肖武已经一道封身禁打出,拍在了清风子的身上。肖武再次一动,拎住清风子回到了中心位置。 “……”太快了,众人就听到“当”的一声,清风子就被抓走了。 话不说完,百试不爽,肖武呲牙一乐,“反派死于话多,这你们不知道吗?”清风子在肖武的手中耷拉着,就像一块烂肉。 众人这次直接亮出飞剑,还有人在身上拍了几张符纸。 “队长,咱用不用报上去?” “咱们并肩子上,不信他还能挨个都给杀了!” 几人面色一狠,准备向前冲。 “等一下!”肖武大喊,而后把清风子高高举起。 几位都脚步一滞,看着肖武。 肖武大喊道,“你们再敢上前,我就把他杀了!” 却见几人这次毫不迟疑,飞剑、法术,向着肖武直接飞来。 “清风子道友,我们会为你报仇的!”一人喊道。 “???”肖武迷了,这么不管队友的吗?这特么什么组织啊。 肖武把人一扔,身形就向着一侧掠去。有的术法击空,有的却如影随形,飞剑更是向着肖武躲开的方向追来。 肖武还真没把这些人的围攻放在心上,他可是在筑基初期就跑赢了公孙婷这种金丹中期修士的人。 眼看十几把飞剑袭来,肖武向着一位灰衣修士身边一进。那灰衣修士只觉一阵罡风吹来,紧接着十几把飞剑就向着自己刺来,他手忙脚乱地抛出两件防御法器,就被几道术法和飞剑击中。 “玛德!别打我啊!你们不能瞅着点吗?”那修士大喊道。 众修士也不说话,再次指挥飞剑和法术向着肖武招呼。 肖武则是彻底不去攻击,也不反击,就是围着剩下的十一个人跑。 跑了几个来回,肖武一下没挨着,十一个筑基修士倒是各个都挡了几下飞剑、法器。一个个身上叮当乱响,法器光芒爆闪。 “三队长,根本没办法全力出手啊!”一位修士喊道。 他们是几队凑在一起准备拿下肖武,这绝对是大功一件。结果现在打起来,根本抓不住。 没等那位队长说话,肖武就喊道,“别客气,你们打我啊!” 他嘴里喊着,却是身形不停,越过一位修士身旁的时候,一道五行法阵直接轰在那修士的防御罩上。 那修士被震得金光狂闪,可是却并没有怎么受伤。 现在一个个暗影的杀手们好像小金人一样,身上是各种的防御法器和符箓。肖武连续打了几次,结果只是哐哐作响,如同打铁一般。 现在几人不敢停手了,一有空隙,肖武就出手打他们,他们只能飞剑在肖武身后追着跑。 肖武则是不敢放出防御法器,不但影响速度,而且一旦被围攻,怕是防御法器也不太好用。没办法,就是跑。 几人战斗了差不多五分钟,肖武身上一下没中,几个围攻的修士却狼狈不堪。 那三队长忽然大声道,“向组织汇报,夏冰被我们围住了,这么打下去不行。让总队长出手。” 肖武心中一惊,咋的?围攻这么长时间,还要叫援兵?他一直没下狠手,就是想看看自己现在什么水平,本想着这帮人既然围住了自己,怎么也得打打看看。 “你们不打我了吗?我很好打的!一打就死!”说着,肖武直接出现在正中央,还好像已经真气不多的样子,拿出几颗丹药向着嘴里扔去。 “……”三队长有点晕了,他是假丹境修士,现在也有点真气不济了。别看战斗不久,他可是顶着两件防御法器,控制着飞剑,放着法术,还顶着三张防御符箓,这都有点喘息了。 “队长,还报不?”一位修士已经取出了传讯符。 那队长一咬牙,“再等等!”众人飞剑再次向着肖武招呼过去。 肖武一笑,“这就对了!”他一抬手,“星空挪移大禁术!” 众人一阵惊呼,感受到一股强大的传送之力。真空的窒息感向着他们袭来。 有一位修士大喊,“啊!到了星空了!我要死了,我要死了!你们在哪?” 声音却无法被其他人听到。 几位都是一阵慌乱,飞剑四下劈砍。 肖武心中一动,这是他第一次把不止一个人困在了他的星空法术中。 只见一把飞剑劈来,肖武心中一动,一位围攻修士直接出现在了那道飞剑光影之下。 那修士被唬得魂飞魄散,赶紧驾驭法器抵挡。 肖武并不是挪移的修士,而是把飞剑的方向带偏,向着那位修士砍去。 肖武心中一喜,“群攻神术啊!” 他直接退出术法笼罩范围,专心的让这帮修士互相劈砍。 肖武如今的术法笼罩区域已经极广,足有方圆百米。而且几人受到术法影响,不辨方向之下,兜兜转转,完全走不出多远。再加上随时遇到的攻击,都是应接不暇。 肖武感觉自己省力得很,一道术法打来,只要稍稍一带,就去到一个围攻的人面前。飞剑刺来,只要一引,就飞了过去。 结果就是打来打去,也没见谁真的把他的星空法术劈开。 肖武甚至坐在一旁的房顶,身旁坐着兰儿,兰儿手里还握着一把瓜子,津津有味地嗑着。 “丫头,你爹我在被追杀啊,你能不能严肃点?”肖武不爽的问道。 “我很严肃啊。”兰儿吐了口瓜子皮。 “……”肖武不想说什么了,这跟看电影相比,就差个小板凳了。 肖武叹息一声,“把瓜子给我一把。” “哦。”兰儿也不知把瓜子放哪了,直接取了一把瓜子给肖武。 俩人排排坐嗑瓜子。 一刻钟了,兰儿手中的瓜子也吃完了,她看看术法笼罩的区域,“爸爸,死的就剩三个了啊。” 肖武砸吧砸吧嘴,“要不你再去买点瓜子?” 兰儿撇撇嘴,“我没得钱的啊!谁家闺女这么惨,连零花钱都没有。”。 肖武叹息一声,“你要零花钱干嘛?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买啊。” 兰儿看了眼术法区域道,“爸爸,就剩下两个了啊。你这是在斗法吗?” 第286章 结巴了 肖武点点头,“是啊。这帮人太傻,就知道打来打去的,停下不打,还能死在里面吗?” 兰儿也点点头,她也不理解,这帮人自从被困进去,就开始打,而且一下比一下凶狠,就不想想到底怎么回事吗? 就在这时,那位三队长忽然停手,硬挨了几下,发出嘭嘭的声音,他大声道,“凫羽子,别打了!我看出那是你的飞剑了!” 结果他的声音无法传递,再次被狠狠劈了一剑,连防御罩都有点暗淡。 三队长再次把飞剑刺出,肖武一引,结果飞剑并未砍下,而是停在了那个叫凫羽子的杀手面前。 那位凫羽子一愣,也认出了飞剑。 肖武啧啧嘴,“不算太傻,都快死完了才停手,啧啧。” 俩人都在大声喊话,却根本听不到。这时候那三队长忽然灵机一动,飞剑在凫羽子面前写写画画,好像要说明白自己的意思。 兰儿惊讶道,“爸爸,这人好聪明啊!” “聪明个p!”肖武说完,一阵风似地冲进术法笼罩之中,五行法阵蓄力片刻,一下印在了凫羽子身上。 “嘭!”巨大的爆鸣声响起,凫羽子口喷鲜血,直接倒飞出去。 凫羽子重伤之下,防御罩彻底碎裂,防御法器也掉落在地。 肖武一笑,门板大剑出现在手中,真气附着其上,一剑刺入他的胸膛。剑实在太大,凫羽子胸口直接被切开,死相凄惨。 那位三队长忽然警惕起来,他发现凫羽子的飞剑直接落在地上,这是主人被杀了!他也再看不到其他攻击,其他人都死了? 他忽然害怕起来,“朋友,我们也是奉命行事!你有必要赶尽杀绝吗?” 肖武邪魅一笑,声音显得缥缈,“呵呵,你是谁?奉谁的命?又为什么杀我?” 三队长显然松了一口气,他们敢动手,也有一定的原因,到现在他们都没接到这个“夏冰”杀人的报告。 “朋友,我是暗影三零九队队长。我们暗影组织因为你多次破坏任务,接了总队的命令杀你。” 说着,他急切道,“朋友,我知道你不是嗜杀之人,你放过我,你还要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你放过我,好不好?” 肖武手中五行法阵一闪,开始蓄积力量,他就站在这三队长面前不到三米的位置,可由于术法的影响,那三队长毫无反应。 肖武不动声色的问道,“总队?什么修为?” 三队长赶紧答道,“总队是五字队伍,我们二十五只小队都归他统辖。” 肖武有些不耐道,“我问你,他们什么修为。” 三队长道,“总队长是金丹中期,副队长金丹初期,其他四位队员应该都是筑基期。” 肖武皱眉,怎么就惹了这组织了呢?“我不过是抢了你们的人,你们这就与我不死不休?” 三队长明显一愣,抢人他知道,可就抢了个人?不是吧? 他疑惑道,“五个小队,都被夏道友阻碍,还夺走了多个雪莲法会请柬。” “???”肖武迷了,咋的? 我擦!肖武有点反应过来了,这是夏冰的锅!我特么闲着没事说自己是夏冰干毛线啊? 他不觉得飞扬子会出卖他,也不知道神识的事情,可是这事儿……太特么坑人了!找到夏冰,一定得跟他理论理论。 肖武此时心中怨念丛生,可他也不想想,如果不是他随手甩锅,怎么会惹出这些麻烦? 听不到肖武的声音了,那三队长面露惊恐,直接跪倒在地,脑袋嘭嘭的向地上叩头,“夏道友饶命啊!夏道友饶命啊!在下绝不敢再与道友为敌……” 说话间,这三队长陡然看到黑色星幕散去,肖武的脚尖出现在他的面前。他面色一狠,一直悬在外边的飞剑还没来得及动,就感觉一股强大且狂暴的波动向着他直面而来。 肖武并未迟疑,散去星空天幕也是因为五行法阵已经到了顶峰,星空天幕已经无法掩盖气息。星空天幕撤掉的一瞬,他就已经合身向着近在咫尺的修士一下扑来,五条手臂向着他一把按下。 “轰轰轰~!”法阵狂暴。 肖武有种明悟,这全部蓄力的五行法阵能够击破他的星空天幕,这应该是及得上金丹初期的一击。一方面是他修为的增长,另一方面,则是他的法力比以前凝实得多,真气中的星光,还有几次《神功》功法与《离藏经》的叠加。 肖武现在比当日的古辰要强大得多,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蓄力,不再需要北极星落这样的掏空自己的法术,他已经能够给当时的无花公子致命一击了。可是,蓄力时间还是太久了。 再看原本想要偷袭的三队长,此时已经被法阵直接按在了地上。法阵的爆发,在地上轰出了一个足有十余米的深坑,三队长只剩下一个头颅,身体已经碎成了渣渣。 肖武轻轻皱眉,他并不觉得做错了什么。他不杀人,是因为那些人并没有想要杀他,包括飞扬子。他自认给飞扬子带去了杀身之祸,所以他可以放过。可今天围杀他的修士,他杀起来并没有什么负罪感。 肖武轻轻抬起手,看着掌心,地上是十二具尸体,横七竖八,死相各自不同。 街角有一队凡人衙役在颤抖,肖武却并未放在心上。还有两位修士躲在远处,不知是不是暗影的人。 肖武冲着他们一笑,“回去对你们的总队长说,我夏冰,等着他们。”说完,配着脸上沾染的血,笑得更加阴森。 那两位修士一愣,而后撒丫子就跑了。 肖武向着几具尸体微微招手,一个个储物袋向着他飞来。他看也没看,直接收起。肖武再次看看满地的尸体,心中微微有些空落落的。 兰儿此时飞来,拉住肖武的手,甜甜的笑道,“爸爸好厉害!以后有坏人,爸爸帮兰儿打死他们!” 肖武宠溺地抚摸了一下兰儿的小脑袋,沾血的脸庞露出温暖的笑容,“兰儿放心,有坏人,爸爸帮你打死他!” 两人手拉手,向着远方缓缓走去。 后面的衙役还在哆嗦,一位衙役道,“大大大大人,咱咱咱们要不要过去问问?” 那领头儿的一巴掌拍在衙役脸上,“问问个p,这是仙仙仙师动得手,你想想想想死吗?” 那衙役拨浪鼓似的摇头,颤抖说道,“那那人看起来挺好说话,你看你看你看他还带孩子了。” “那那特么是正常孩子吗?你家你家孩子看着死人,还那么那么开心?”领头儿的继续哆嗦。 那衙役点点头,半晌后道,“那那那那那老爷问问问起来,咱们们咋说?” 领头的衙役怒道,“你特么特么怎么结巴结巴了?” 那衙役再次点点头,“大大大人,你不也是是吗?”。 众位衙役相视一眼,不说话了,一起哆嗦着摇头,“没没没看见,咱咱咱咱们啥都没看见……” 今天,栅陵城的衙役集体结巴,三天都没好过来。别人着急,问了好几次,结果问啥都只说“没没没没看见!” 第287章 与金丹赛跑 在一处民居之中,那位总队长面色阴沉地听着一个蒙面修士的汇报。 许久之后一声他断喝,“废物!都是特么的废物!让他们跑,他们三个小队就上去送死?三字头的全筑基小队,一个没跑出来,全死了!” 旁边的副队长说道,“队长,要不我去看看?” 那队长思索片刻道,“这人招摇过市,显然自负修为。你去看看,不可接近。”又对刚才报告的修士道,“你可看出他什么修为?” 蒙面修士摇摇头,“一直都没动用飞剑,只是一团黑雾把那几个小队包裹住,然后等到黑雾散开,就只剩下三零九那位队长了。而且一个术法,直接就轰成碎渣了!我看着,腿都哆嗦了。” “为什么没上去救下三零九?”队长阴沉道。 “咳咳咳咳咳。”蒙面修士一阵干咳,赶紧道,“总队长,我不光哆嗦了,我都吓尿了!” “真尿了?”总队长皱眉道。 “真尿了,别说上去了。三零九都被轰碎了!谁看到都得尿!” 说着,还生怕总队长不相信一般,他扯起自己的前襟儿,“不信您摸摸,到现在都还湿着呢。” 总队长一皱眉,“滚!” “好的!”蒙面修士欢快答应一声,转身就走。 蒙面修士心中暗自叹息,玛德,组织里啥时候救过人?不过幸亏自己机灵,当时根本没吓尿,看总队长不好糊弄现尿的! 修士洋洋得意地想,“跟我斗?我三零五队长能是白混的?” 一瞬间,他觉得吓尿这一招,实在是牛皮的厉害! 肖武回到客栈,一夜就那么静静地坐着。神识在《冥灵术》的反复修炼之下,已经能够感知到百米范围。 就在这一夜,他的神识与另一个神识一接触立即收回。那神识并不算太强,可是也比他强大得多。 金丹修士!肖武心里一咯噔。把神识布在周身十米的范围内,阻挡那道神识的探查。心念却是电转,这事儿该怎么办?虚张声势?能吓走不?估计够呛。跟他打一架?也未必能打过吧? 夏冰!小爷被你害惨了啊! 对了,老夏在哪啊?按照这个节奏,老夏应该在这儿附近啊。他家夫人不是神识受伤,这两天不是还在截杀人家暗影小队来着?对方两位金丹修士,一旦两位一起来,自己就死定了。 肖武看看正躺在床上,睡的跟死猪一样,还在打呼噜的美女修士风琴仙子。心中一叹,就这么放心自己吗?都被追到门上了,这咋还心大的睡觉呢? 肖武心中有了决断,不能让对方两人一起来! 肖武毫无征兆的一下弹起,向着窗户合身撞击而去。速度一瞬展开,神行术拉起一溜烟的残影。不管怎么着,先跑了再说! 肖武咬牙狂奔,向着城南飞速奔逃。他不知道夏冰在哪,但是此时他只能向南跑。北面都是冰冻的地方,那边他并不占便宜。只有城南有林地、草地,那里才是他的去处。 观察肖武的修士正是那位暗影总队的副队长,金丹初期修士。 他看到肖武一瞬从窗户掠出,习惯性地向着天空看去,却发现根本无人。等到看清楚肖武身形,肖武已经从街道上跑出去几百米了,速度飞快! 他想也没想,直接飞出,向着肖武的方向飞速追去。 肖武想要大声呼喊,可是他担心喊两嗓子,没把夏冰喊出来,万一把暗影的另一位结丹喊出来,那就完犊子了。 后面追着的那位修士也没搞明白怎么回事,自己压根就没准备动手,目标跑了,这还观察个啥?就在屁股后面猛追。 他一动念,想要通知队长,可是肖武跑得飞快,他来不及写传讯符。杀手习惯,也没大声喊过,能不出声就不哔哔,这是他们的准则。 一跑一追,都是闷头就走,速度飞快。诡异的安静,却诡异的和谐。 肖武凑空回头瞄了一眼,心中稍稍安生一些,“金丹初期啊!” 肖武的窥视术没什么大用,但是在看人境界上简直没道理可讲,就跟彩色ct一样的效果。 这人金丹滴溜溜旋转,一朵丹火围绕着金丹旋转。 肖武对金丹期也有些了解,三朵丹火以下都是金丹初期,这位显然还是初期里的初期。 肖武一时间豪气顿生,“公孙婷,小爷都能跑得赢,你一个金丹初期,小爷甩开你还不简单嘛!” 他双腿真气更足,一阵风一般,已经从城墙上跳了出去。公孙婷?那是不飞的情况下,现在这金丹修士可是飞着的啊。 肖武速度确实快。那金丹修士玩命追着,竟然绝望地发现肖武距离他越来越远,等到出城的时候,都快有八百米了。 “他要跑?!”金丹修士心中念头电闪,一路猛追出去。 肖武不飞,他也有点惊异,可是看到肖武跑步的速度,他就有点明白了,估计这人是跑的比飞的快。虽然少见,也不是没听说过。 这金丹修士心中还是有点数的,初期两人神识接触,肖武的神识虽然能够离体,却是脆弱得很,可以说与他是一触即走。所以他判断,肖武一定只是刚刚迈入金丹境,而他虽然也是金丹初期,却是境界稳固。 俩人就这么跑了近一个时辰,越来越远。肖武跑着跑着发现不对,距离那个修士竟然快要一千米了。 “这金丹修士不行啊!”他腹诽一声,不由得没继续加速。 如果让其他筑基修士看见,一定对肖武竖起大拇指,太特么能跑了,这得是同境界的兔子精或者豹子精的速度了。 金丹修士也追的心累,干追不能靠近,让他也有点绝望。可是能怎么办?自己领命出来盯人,难道就这么让人跑了? 可他刚刚想要放弃,就看到肖武速度微微一缓,掏出丹药来往嘴里塞。快没真气了?金丹修士一喜,也是直接嗑药,在后面玩命追。 肖武边跑边看着身边的环境。一处树林就在眼前,逢林莫入,这是兵家教诲。但是密林,这正是他要的地方! 肖武一下扎进林中,这就是他选择的战场,土猪瞬间出现,而后向着地底沉降而下,气息转变为一块石头。 那金丹修士在林地上空漂浮,神识向着地面扫过,皱了皱眉,“没了?!” 这是肖武最郁闷的事情,一旦对方飞起来,他就打不到了。怎么办?自己在地底下消失,他不相信这家伙不下来。只要下来了,再想要飞起来?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金丹修士在林子上空梭巡了一圈,神识不断在地面上扫过,最终理所当然的一无所获。。 肖武在下方,窥视术运转起来,盯着那位金丹修士。金丹修士的黑袍下那纠结的神色都一清二楚。 肖武不断默念,“下来,下来!下来,下来!” 第288章 怼大佬我有什么术法 金丹修士想要离开,可最终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还是落在了密林中。 他神识向着密林里不断扫过,这位金丹修士的神识覆盖将近方圆二百米,比肖武强大太多。 可是肖武的敛息法术有点特别,这是连大前辈都得花些心思,才能发现痕迹的法术。那修士几番神识扫过,依旧一无所获。 他向着密林中一步步深入,神识不断地横扫,大声喊道,“夏冰,老夫看到你了!出来与我一战!” 肖武心中不屑,就这破方法,还跟他使诈,真要看到,早就扑上来了。 “夏冰!咱们好好谈谈,我暗影自忖没有对道友不利,为何不断出手阻挠?”那修士忽然转身,却依旧一无所获。 “夏道友,我暗影已经死了三个小队,你真的想与我们不死不休吗?” 肖武完全不理他,这时候也是这修士最警惕的时候,自己疯了,才会这时候出现。 那修士喊了足有十分钟,结果依旧毫无反应。他眼中露出疑惑,最终却是一叹,神识再次大范围一扫,就要收回。 这也是人的习惯,放弃之前,先再次确认一下。 就在这个瞬间,肖武一声爆喝,“星空挪移大禁术!” 这法术喊出来,那金丹修士一愣,而后就感受到了强烈的传送之力。 没办法,这名字起的太坑了,谁听谁愣。 肖武却没寄希望于这术法能够真的把这修士困住,他的五行法阵蓄力到顶,都能破开,这金丹初期修士全力一击,他这法术估计当时就得破。 肖武迅速从地底跃出,向着金丹修士冲去,一道封身禁向着金丹修士隔空打出。 金丹修士身上宝光一闪,一层金色的光芒出现,封身禁的真气瞬间破碎。他还想唤出新的宝物,却见肖武的下一道术法继续袭来。 肖武此刻出手极快,九只功德手臂出现,十一只胳膊手诀狂掐,只是片刻,就出现数十只金刚巨猿、火鸟、野猪、水蛇,四种灵兽密密麻麻地向着金丹修士扑去。 那修士还在慌乱中,此时感觉上下不分,如同身处星空。接了肖武一击,还没等有任何反应,就是狂轰滥炸的攻击到来。 那些五灵兽都是一击即碎,连金丹修士的护体金光都打不破。 肖武不敢停,持续召唤五灵兽,真气也在急速消耗。 “这样下去不行,这太耗费真气了。”肖武皱眉,他自忖现在应该有一拼之力,尤其是不费吹灰之力的干掉了那个假丹境的三队长,让他信心暴增。 可此时看着被他困住的金丹修士,肖武有点难以下嘴,攻击不敢停,不然他的星空天幕马上就会被击碎。 就这一会儿,那金丹修士反应了过来,目光一冷,“呸的星空挪移,雕虫小技!” 他张口一吐,一道剑光飞出。肖武的数十只五灵兽被搅碎成为真气,直接消散。 肖武气息一滞,这家伙有点强啊!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遭遇金丹修士,之前那阴影,虽然号称金丹,但到底是受伤之后的金丹。 劈散了肖武的五灵兽,这金丹修士闭目,神识扩散开来。 肖武则有点紧张,他不确定自己这星空术法对神识有没有用。 可是等到这修士脸色一变,收回神识,肖武则是一喜,“有用!” 肖武不准备再给他试探的机会,一旦这修士出手直接去斩他的星空天幕,这术法就破了。 肖武打出数道法诀,“真刺!” 真气之针打在金光上光华闪动,却只换得这修士冷笑。 “小子,你不是金丹期,你是筑基期啊!就这点攻击了吗?”这修士阴森地笑出声来。 肖武却不答话,手中五行法阵瞬息成型,向着这金丹修士印去。 轰~! 一声爆响之后,这修士依旧站在原地。 “嘿嘿,这道术法不错,接近金丹期的攻击力了,可惜,本尊的法宝就是防御性的!” 说着,这修士的飞剑盘旋在头顶滴溜溜的旋转,好似在寻找突破之处。 他嘴上不停,继续道,“多少人笑话本尊,哈哈哈,可是本尊知道,做杀手的,活下去才是最重要。本尊跟的两位队长都死了,可是我!还活着!” 他的飞剑向着前方电射而出,向着虚空处斩去。 肖武不敢放他出来,他一旦飞起,自己就没办法攻击了。不能飞!肖武想要吐血!而且此时如果天幕被破开,自己估计还得跑。 肖武把心一横,将大瓮召唤出来,挡在飞剑的前方。 当~! 大瓮应声消失,虚影直接崩碎,飞剑也终是被磕回。 肖武喉头一甜,吐出一口血来。 金丹修士嘴角抽动,“有点意思!”却飞剑不停,再次向着前方斩去。 肖武玩命地凝聚大瓮,但是请君瓮虽然在回应,却很难瞬息凝聚出来。 “怎么办?怼大佬的法术还有什么?” 肖武额头冒汗,他还有一道北极星落,可用完就趴,这里连个队友都没有,万一被路过的狼叼走,那特么才是可怜。 我以前打不过,怎么打的?对了! 肖武手诀一动,一道小树苗的虚影瞬间在飞剑前方长大。 “!!!”这金丹修士眼见一棵树在虚空中急速生长,不知是什么术法,一剑劈去。 “???”轻飘飘破开了。他有点懵,刚刚那个大瓮不是挺强的吗? “呕~!”他恶心了,而后……没吐,忍住了。 肖武都看呆了,心中一下佩服的五体投地。这么恶心都能忍住,真是当杀手的好苗子啊! 金丹修士只觉得自己浑身臭气散出,而且不像是某种恶心的东西,而是世界上最恶心的东西,他即使封闭了嗅觉,竟然还能够感受到周身真气中的臭气。 他嘴角抽动,却最终说道,“幼稚!”飞剑再次向前斩去,手中法诀也运起,一道金色的光芒在手中凝聚。 肖武来不及多想,向着自己胸膛拍去。 两道血光齐发,两侧锁骨钻心的疼痛。血月斩,每次用这招,都像是自残。 那修士见到血月斩的光芒,面上一下郑重许多,飞剑继续斩下,手中的法诀并未完全成型,却向着一道血光迎去。 与术法相击的血光与这修士凝聚的那团金光互相湮灭,另一道血光直接斩在了他的护体光罩上。 没有肖武期待的破开的声响,只是一阵颤动,金色光罩微微暗淡了一丝。。 而此时,对方的飞剑已经再次斩来。肖武的请君瓮依旧在凝聚之中,只得再次放出风闻秘术的大树。 金丹修士操控飞剑微微偏了一些,要躲开这恶心的大树,可是肖武的星空天幕却引着飞剑而行,虽然只是稍稍偏了一点,可还是擦在了硕大树冠上。大树化为光点,再次向着金丹修士身上粘去。 第289章最强防御 肖武此时已经挖空心思,打不破这修士的光罩,那一切都是白费。可能打破光罩的有什么?打破光罩,还有余力给他致命一击吗? 那金丹修士看着如跗骨之蛆的光点,大声喝道,“夏冰!你卑鄙!你不得好死!” 肖武沉声道,“骂吧!夏冰就是不得好死,我特么都想让他快点死!” 金丹修士浑身金光大盛,比方才光华都要亮了许多,更是给自己胸口拍了一掌,吐出一口心头血来,撒在了光罩上。 “夏冰,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哈哈,今日,我就让你看看,我舍弃了速度,舍弃了攻击,舍弃了一切的法宝,天王金钟!无敌防御!” 金丹修士一声爆喝,一道巨大的金色虚影出现。那是一座硕大的金钟,足有数十米高大。金钟发出当当之声,向着下方的金丹修士缓缓罩下。 金丹修士哈哈大笑,“来啊!来攻击我啊!这就是我在无数次大战中活下来的原因!天王金钟,你攻不破!” 肖武想也没想,一道五行法阵直接糊在金钟上,结果金钟只是微微一闪,竟然连晃动都不曾有一丝一毫。 “……”肖武觉得牙疼,这也太特么变态了!五行法阵虽然没蓄势,可是完全打不动,那北极星落能轰碎不?他看着金钟里嚣张的金丹修士,一阵无语。 可就在此时,金丹修士哈哈大笑,“哈哈哈,此时,只有我攻击你的份,而你!只能挨打!” 说着,他的飞剑一剑斩出,手中的术法也瞬间击打而出。 肖武身形陡然后退,一直小心维持的星空天幕应声而碎。 “哈哈哈!哈哈哈!”金丹修士笑得更加嚣张了。“来啊!来打我啊!” 肖武忽然神色一动,躲开足有百米的距离,笑道,“你这乌龟壳确实硬,可我进去打你,你能怎样?” 那修士继续嚣张,“进来打我?哈哈哈,你想得太简单了。我这法宝,只要激发,任何人都休想进来!”说着,他的飞剑再次飞出。 肖武继续后退,而且退得非常之远。肖武攻不进大钟,有点泄气。看到这修士的术法攻来,他就一溜烟地跑,跑不过就赶紧扔法术硬抗几下。虽然次次都震的想要吐血,但是俩人毕竟距离不近,勉强还能应付。 打了这么久,肖武有点牙疼,估计拿不下这修士了。 “老头儿,有办法破开他的龟壳不?” 没办法,肖武虽然想要靠自己,可是有这么一位“知识就是力量”的老头儿在,不问白不问啊。 此时这金丹修士有恃无恐,肖武也没什么好办法。节奏慢了下来,肖武也来得及询问。 老头儿沉默半晌,最终叹道,“这种舍弃了一切的极端法宝,同境界都破不开,你更撬不开啊!” 肖武焦急回道,“那不是就无敌了?为什么还搞那么多种类,就弄个龟壳给自己扣上不就完了?” 老头儿回道,“不行啊。这种法宝召唤出来,就收不回去,而且不到时限,连法宝主人都出不来。” “???”肖武迷茫了。 “!!!”肖武好像想到了点什么。 看着大钟里面依旧叫嚣的金丹修士,肖武再次身形爆退千米。 他看着那修士,咂吧着嘴道,“啧啧,老头儿,这法宝用出来,中间有cd时间不?” “啥玩意?”老头儿有点反应不过来。 “嗨嗨,就是能连着用不?”肖武改口道。 “啊,肯定啊。刚刚你看他吐那口血没?那是心头血啊!哪个修士能没事就吐口心头血?吐一口还行,吐两口,那就掉境界了。”老头儿道。 肖武再次退出了几百米,直到那金丹修士的飞剑向着肖武飞来,被肖武一个大瓮直接磕飞,肖武才呲牙一笑。 他冲着在大钟里的金丹修士招招手,大声喊道,“唉~!那个谁!你在大钟里呆着吧,小爷我不陪你玩啦!” 大钟里的家伙挪不动地方,那他还打个p啊!瞅着就行了啊? 肖武没走,他准备等这个大钟时限过了,那一定就是这修士最脆弱的时候。 大钟里的金丹修士都懵了,俩人在斗法啊,你跑多远了?这都有十里地了吧? 肖武确实已经退出去有五千米开外了,要不是修士眼神好,都彼此看不清楚。这个距离,金丹期的法术都开始削弱,飞剑都有点飘。虽然还在有效射程内,可是你见过俩修士离这么远斗法的? 金丹修士不信邪,再次指挥着飞剑向着肖武劈砍了几次,都被肖武轻松磕飞。法术打了几次,更是临近之后,被肖武的五行法阵直接破开。 金丹修士郁闷不已,站在大钟的边沿,大吼,“你过来啊!夏冰,你个孬种,你过来啊!” 肖武不屑地撇撇嘴,“傻叉!你防御再强,小爷不打你,不就完了?你牛叉,你过来打我啊?” 金丹修士欲哭无泪,自己出不去啊。他只能站在大钟的边沿,一拳一拳,砸的大钟法宝砰砰作响。 肖武看他的钟好像一时半刻的也散不掉,于是摆摆手道,“那个谁,你等会儿啊,我去搞点吃的。” 金丹修士眼睛都快喷出火来,眼瞅着肖武就那么拍拍屁股走了……真的走了,都看不见了。 他怒,可是怒有什么用?他恨,恨也只能把大钟敲得嘭嘭直响。 不多时,他看到肖武背着一只野猪一样的小兽走了回来,眼睛都直了。你去找吃的,就是真·找吃的? 肖武熟练地给小野猪剃毛,取出内脏,再用水球术一阵清洗。而后放出一只火鸟,用几根木棍把小野猪一支,再拿出瓶瓶罐罐…… 金丹修士都看呆了,你刚刚不是在跟我生死搏杀吗?这画风要不要切换这么快? 肖武却全不管他,他老远看了看大钟,冲着那修士喊了一声,“那个谁,你要吃点吗?在钟里头不闷吗?” 那修士不理他,直接在大钟内打坐,闭目,全然没有反应的意思。 肖武却嘿嘿一笑,小野猪烤的外焦里嫩,他顺手掰下一条猪腿,走到大钟旁边,把猪腿紧挨着那修士的钟壁放下。啧啧嘴道,“啧啧,这大钟真的好啊。你看看,连你身上的臭味都挡住了!” 飞剑光华一闪,肖武再调出大瓮一挡,同时身形爆退,“你这就不好了。你是吃不着,可我给你看看,你也该谢谢我啊!”说着,向着烤野猪的地方走去。 “夏冰,你个畜生。”金丹修士一拳砸在地上。 肖武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张小桌子,而后桌布铺好,取一把小刀,把烤猪分开,而后拍拍胸前的养魂珠,“丫头,出来吃东西了。” 兰儿蹦蹦跳跳地出来,看看远处的大钟,再看看烤好的野猪,“爸爸,你这又是在跟人斗法?” 肖武摆摆手,“嗨嗨,别在意。一只把自己罩住的耗子。吃肉!”。 兰儿就幸福地吃了起来。 金丹修士都迷了,这特么是战场啊!刚刚咱俩还你死我活来着,你这样真的好吗? 第290章 嘴炮的力量 肖武拿出酒壶,一边怡然自得地喝着小酒,一边在脑海中跟老头儿说话,“老头儿,这法宝能坚持多久?” 老头儿估计了一下,“差不多一个时辰。” 肖武一口撕下一块肉,满嘴流油,“好久啊!每次打架把自己扣住这么长时间,不烦吗?” 老头儿耻笑道,“你懂个p!大战里面真要能有这么个罩子,那就只有自己打人的份,你还打他?门儿也没有!” 肖武瞟了那大钟一眼,“俩人斗法,人都跑没影了,还打个p!” 老头儿也是一笑,确实,这隔着十里地,对方完全就是被夹住腿的耗子。 “哎呀!这烤猪太好吃喽!酒也太好喝喽!”肖武喝口酒,偶尔还大喊一声。 “你这是干啥呢?”老头儿对肖武的行为表示不解。 “呵呵,打不到人,嘴炮一下。”肖武讪笑道,“我这是扰乱他的心智。” “修士哪个不是心智强大,你这就扰乱了?”老头儿不屑道。 “嘿,您还别说。谁被自己的法宝扣住,再一身臭气,看着敌人吃香的喝辣的,啧啧,你能不疯?” 肖武一脸计谋得逞的表情,“你再看看他,他现在呼叫援军,才是最好的选择,结果这位?嘿嘿,在那打坐,你看那表情,咬牙切齿的,生闷气呢!” 老头儿无语了,谁家修士斗法,还能斗到烤乳猪这事上来?你的脑回路是怎么长的? 俩人比耐心。肖武等他的法宝短暂的失效,而罩子中的金丹修士则是等待攻击的机会。 …… 战场诡异的平静,随着金色大钟逐步褪去光泽,而显得紧张起来。兰儿已经回到养魂珠中,肖武则站起身,隔着老远,看向那位修士。 肖武呲牙一笑,“我最缺的就是时间,而你这法器,时间,太长了!” 金丹修士也嘴角微微上扬,“筑基小修,你,死定了!” 那金丹修士也站起身,飞剑滴溜溜的在头顶盘旋,另外手中还出现了一件法器,不知是什么动物的角炼制而成。 肖武却混不在意,他的九只功德手臂出现。就在金丹修士面前,毫不避讳的掐诀施法,左侧五只手臂凝聚一道五行法阵,右侧五只手臂凝聚另一套五行法阵,而后法阵狂转,疯狂增大。 金丹修士依旧面色不屑。 肖武把两个法阵在胸前缓缓合拢……两个法阵发出剧烈的轰隆声。好似互相排斥,又彼此相吸。古辰,曾经教他的合计之法……他有了十一条手臂之后,自己就可以施展,只是,这需要时间。 肖武缓缓向着大钟走去,那金色的大钟开始缓缓的暗淡。 就在大钟消散的那一刻,肖武身形猛然前冲,带起一片残影。 金丹修士的飞剑电射而出,肖武却不再格挡,而是直接闪避,飞剑速度骤增,超越肖武的速度,向着肖武刺来。 可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肖武咧嘴一笑,还空余的一只手臂抬手间,星空天幕再次罩向那金丹修士。 肖武施法的瞬间,金丹修士的飞剑已经斩来。这是最快速的攻击,肖武却不再闪避,就在飞剑临身的瞬间,他张嘴吐出一道剑芒! 这是肖武蕴养多日,一直再未使用过的《封神剑诀》,藏剑月余,终于展露光华! 当~!金丹修士的飞剑,被剑芒斩击飞起,短暂失控。 肖武的手决再次一动,“请君瓮!第一刑!” 请君瓮的虚影瞬间凝实,他想也不想,就向着金丹修士兜头罩下。 一切都在瞬间完成,肖武早有计划,毫不迟疑。 那金丹修士也动作利落,当肖武的大瓮落下的时候,只见金丹修士手中角形法器已经闪亮,只一击,就破开了他的星空天幕。 可未等他突破而出,肖武的大瓮第一次以倒扣的形式,向着他兜头罩下。 大瓮好似接天连地,修士躲无可躲。 “你这破瓮,困不住我!”那修士一声断喝传出。 肖武脸色一白,吐出一口血来,原本的十里距离,在几番争斗的时候,已经极近。 “噗~!”又是一口鲜血,大瓮被两击而破。金丹修士的身形在大瓮碎裂中出现。 “哈哈哈!”那修士一声狂笑。 飞剑向着肖武所在的位置斩去,角形法器也一闪间彪射而去。 肖武好似傻了一般,被飞剑搅碎,再被角形法器击穿! “这呢!”肖武一声爆喝,就在刚刚大瓮破裂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那修士身后。影身境,凝聚残影之身,这是他第一次全力施展,负担不小。 “啊?”金丹修士惊恐转身。却只能看到肖武的十只手臂好似举着一团酷烈的骄阳,直接按在了他的后背之上。 “啊~~!”一声凄惨的厉吼,金丹修士直接被骄阳包围,倒飞而出。 轰隆隆,一阵巨大的爆鸣,一连串的响起。 肖武站在原地,身体还有余力,但是已经算是使尽浑身解数,赶紧往嘴里扔了两颗丹药,剧烈喘息。 百步之外,金丹修士已经浑身残破,多处衣衫裸露处已经血肉外翻,嘴角更是汩汩流出血液。 肖武咧嘴一笑,声音虽然虚弱,却有着兴奋,“嘿嘿,金丹修士,小爷,赢了!” 那金丹修士眼睛血红,定定地看着肖武,张嘴想要说话,一口血流了出来。他声音愤恨而低微,“夏冰,你不得好死……” 肖武无所谓地点点头,“没错,夏冰确实不得好死。” 那已经油尽灯枯的修士,竟然好似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抬手指着肖武…… 肖武只觉汗毛倒竖,都打成这样了,还不死吗? 金丹修士变指成爪,好像抓着什么一般,满是鲜血的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他低缓的声音响起,“以我生命,诅咒你……夏冰,上天碧落下黄泉,我诅咒你……” 肖武脸色越来越差,他觉得有一股阴暗的气息,向着他降临而来。 “啊!”肖武怒吼一声,鼓起全部的真气,向着前方冲去。两道五行法阵聚起,瞬间融合,不及蓄势,一下砸在毫无反抗之力的金丹修士身上。 “噗~!”这次却不是强大的爆炸声,只是如破布撕裂一般,那修士的身体就被轰出巨大的孔洞。 金丹修士满是鲜血的脸色露出笑容,“夏冰,狗娘养的,你怕了!”而后,气绝身亡。 呼呼呼~!肖武剧烈地喘息!玛德,太难杀了。他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被追杀的痛苦忽然释放。 “啊啊!夏冰,你个狗娘养的!让小爷给你背锅!”他怒吼起来! “夏冰,你这个混蛋。” 肖武没有停的意思,“夏冰,你个怂包!金丹修士追杀小爷啊!夏冰,你特么就是个畜生!小爷早晚找你算账!” 肖武感觉委屈的不行,自己甩锅不成,给夏冰背锅了啊,他憋屈! “夏冰!小爷被追杀的时候,你特么感应不到吗?你媳妇早晚给你戴绿帽子!你个乌龟王八蛋!” 咔嚓! 肖武只觉得头发被斩掉了一段,一把白玉洞箫就压在脖颈处。 而肖武面前,正站着面沉如水,一脸怒容的……夏冰! 肖武当时腿就有点软,这货什么情况?就这么突兀的出现了。你这家伙刚刚在哪?你就在旁边对不对?你特么看着小爷跟人家拼命的对不对?肖武更郁闷了。 可现在……好吧,表面怂不是真的怂,早晚找你算账! 只听夏冰好听的男中音阴沉道,“骂夏某可以,但是辱及家妻,你,必死!” 肖武想起当初夏冰就是这么在自己的面前,像是从虚空里挤出来一样出现,毫无声息。 他再看看夏冰比冰块还冷峻的脸。完了,骂了他媳妇,光顾着嘴炮爽了。这家伙宠媳妇宠的有点夸张啊……怎么办?药丸!要跑吗?真气所剩无几……怕跑不掉吧? 就见夏冰把洞箫再次压得更靠近肖武的脖子,肖武都感受到了丝丝的凉意。他已经脑补出自己应对不当后的悲惨命运。。 夏冰的声音更加冰冷,“说!到底什么是绿帽子!” “擦!”肖武一声轻叹,长出一口大气,“你早问啊!特么的吓死我了! 第291章 有原则的人 肖武长出一口大气。 他深切地体会到了语言习惯的差异,所带来的神奇。这一刻,他有着劫后余生的快乐。 所以肖武的脸色迅速变换,从惆怅苦闷变成了委屈憋闷,最后又恰当的转换到了“全世界都不懂我”的孤独表情。 肖武伸出一根手指,按在了夏冰的洞箫上。然后轻轻用力,往外推了推。 他嘴里一阵叹息,“唉,我肖武虽然恨你害我被人追杀,但是我还是有些开心的!我为什么被追杀?为什么他们把我误认为你?” 夏冰凝神静听,洞箫却不觉的被肖武又推开了一些。 “我那时候就在想,难道肖武已经能够跟你一样帅?跟你一样修为高强?跟你一样言出必行?跟你一样有情有义了吗?” 肖武边说,边偷眼去看夏冰,夏冰的脸色有些不自然,甚至还淡淡的有些微红。 肖武心中不屑,当面被拍马屁就扛不住,你这以后怎么当领导? 他嘴里却不停歇,“夏冰!这个名字,自从我听到的那天起,就是我不能忘怀的两个字。夏冰啊!那是我一辈子都在追赶的男人……” 夏冰听得有些晕,有些害羞。他第一次……这是他的第一次啊!第一次被人当面就给彩虹屁了。 看肖武还要继续说,他赶紧把洞箫再次往前压了压,语气带着凶狠,却明显声音轻了许多,“我是问你,为何辱及家妻!” 这特么还没忘呢?肖武却不惧这些,连忙道,“哎呀,我就想啊,像我夏冰兄长这么优秀的男人,能够把他迷得神魂颠倒的女人,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呢?嫂嫂在我心中,那可是上天入地绝无仅有的女子!我对她的敬仰……” 听到这里,夏冰微微一笑,冰块脸都要融化开,“你还没见过她,怎么知道她是这样的女子?” 肖武刚要说话,夏冰却继续道,“不过,你说的是对的。” 肖武连忙点头,“夏大哥,啥时候引荐一下?” 夏冰脸色微红,“后面,会见到的。” 肖武脸色兴奋,用力点头,一副三生有幸的样子。 “那么,绿帽子是什么意思?” “……”肖武眼睛一眨,目中露出深沉和回忆。“这是我家乡的一个故事……很久很久以前……” 夏冰眼中有些朦胧,隐有泪光。肖武的故事讲完,他把洞箫放在唇边,深沉悠远的声音响起。 肖武不懂音乐,却听得有些哀伤,洞箫的声音婉转忧愁,这不是生离死别的惨痛,而是生不得见,死不得知的无奈。 一曲毕,肖武有些触动,他想起了家,那个真正的家。 夏冰缓缓道,“所以,肖兄弟是说,绿帽子就是思念,是那个变成望夫石的女人,每天在自家屋后种下的树……” 夏冰轻叹,“唉……当真是痴情的奇女子。可家妻不会种树的,那里,不长树。” 他再次微微一笑,看着肖武柔声道,“愿你的妻子,也给你戴绿帽子。” “……”肖武不想说话。 肖武看着惆怅的夏冰,心中却是松了一口气。就在这档口,他伸手一招,把那位金丹修士的储物袋拿在手中,而后揣进怀里。 夏冰看得一笑,并未说什么。 肖武也没看储物袋中到底有什么,既然危机解除,那就准备走吧。 夏冰却出声道,“肖老弟,你为何会被追杀?为何他们又会认为你是夏冰?” 肖武脚步一滞,自己是不是表现的有点太云淡风轻了?自己甩锅的事儿可不能说啊!怎么办?恶人先告状! 肖武摆出愤怒的表情,而后转身怒视着夏冰,“我还没问你呢!你为什么得罪了人家?人家对你喊打喊杀的?还有,你是不是一直跟着我?看我被人追杀,为什么不出来救我!” “咳咳。”夏冰干咳两声,冰块脸都有些挂不住。“我就是截了他们几个小队,抢了他们雪莲法会的请柬。” “……”肖武郁闷了,顺手甩锅,结果对方也这么干,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运。 夏冰继续道,“可是我没杀人,抢了就走。按理说,未结大仇……这暗影,有些反应过激了。” 肖武脸色不太好,这么说,锅主要还是他的,他截杀了人家一个小队。虽然不确定那个飞扬子是不是告密了,但是一零八小队肯定是联系不上了。 肖武嘴里却只是一句,“哼,这杀手组织,果然不是好东西!” 夏冰点点头道,“那日你在城中与人斗法,我就在旁边。见你胜得轻松,也就并未现身。” “!!!”肖武有点惊,那天他可是一直在用窥视术的,根本就没发现啊。 夏冰继续缓缓道,“那些杀手口喊夏冰,我怕你有事,所以就在你身边隐藏。不想,他们派出了金丹修士。” “那你见我跟别人拼命,你就不出来救我?我可是帮你背黑锅啊!”肖武这次是真实的委屈,说话声都大了不少。 夏冰微微一笑,看着刚刚熄灭的火堆,“呵呵,肖兄弟确实是与人性命相搏,都打的能烤猪了。” “……”肖武不知道怎么接了。那是特殊情况好不? 肖武不想走了,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一屁股坐在地上,再给嘴里喂了几颗丹药,用功法加速消化。 看了一眼酷酷地站在那儿的夏冰,撇嘴道,“我不走了,我准备就跟着你了。” 夏冰微笑问道,“为何?” 肖武把头一转,“哼!这组织在这儿还有个金丹中期的总队长呢,我回去怕就得被人打死。” 夏冰嘴角含笑,微微露出思索,“肖兄弟,你这消息,从哪来的?” “!!!”这特么!肖武不想说话了,刚才想走,就是怕言多必失。他要是没接触过暗影的人,确实没这情报。第一次被截杀,夏冰就在旁边了,这到底怎么解释? 以不变应万变,肖武侧过头,傲娇的,“哼!”小爷不爽,不告诉你,你能咋地? 夏冰却走到肖武身边,“想不想杀了那个总队长?” 肖武一愣,惊喜道,“夏老兄,你是要去杀了他吗?” 夏冰摇摇头,“第一,我不知道他人在哪。第二,我答应过夫人,不会杀人夺宝。第三,他们虽然喊着杀的是夏冰,但是并未对我出手。所以,我不会杀他。” 肖武一骨碌爬起来,不爽地喊道,“我替你背锅,你就不杀他们?他过来砍死我怎么办?”。 夏冰略微沉吟了一下道,“他们如果杀了你,那你就是因我而死,我与你是朋友,我就可以出手替你报仇。” “……”肖武不知道怎么接了,真特么神逻辑。 第292章 夏冰的馈赠 肖武气鼓鼓地向着栅凌城的方向走,“我去送死,等你给我报仇!” 夏冰直接出现在他的面前,拦住去路,“我说不去杀他,但是你可以杀啊。” “一个金丹初期,我就差点拼了老命,金丹中期,呵呵,你四不四以为我洒?”肖武懒得理他。 夏冰再次拦住他道,“我可以布一个幻阵,咱们把他引过来。你恰好可以磨练一下你的术法,你有没有发现,你很强?” 肖武点点头,“嗯嗯,我是很强。我现在就想劈死你。” 夏冰却不以为忤,“你手段很多,也都各有妙用,包括那棵树……嗯,虽然味道差了点,但确实很特别。你现在不过筑基后期,就可以战胜金丹初期。” “然后呢?你到底要说什么?” “你很弱。手段虽多,却不得要领。” “……” 夏冰接着道,“我们把那个金丹中期修士引来,然后你出手。你缺的是一块磨刀石,你需要把战法打磨圆润。在什么时候用什么术法,怎么来控制术法的强度,怎么才能够尽可能地减少真气的损耗,这些,最好找一位强敌磨练。” 肖武有些意动,阵法困住金丹中期,然后自己上去锤死他?想起来就有点爽啊。可是刚刚那个金丹初期,就那么难打,自己能打得过,才奇了怪了。 “不干!” “为什么?”夏冰不解道。 “我怕死。”肖武郁闷道。 夏冰看着肖武好笑,这是对他不信任啊! 却见夏冰衣衫一动,有一些粉末飞出,瞬间肖武觉得眼前一花,再看不到夏冰的身影。 肖武有些好奇,这是什么法术?还是阵法? 肖武来来回回走了一会儿,也没发现是不是在幻阵里,结果就在愣神的瞬间,一把洞箫出现,抵在他的额前…… 夏冰现身,微笑道,“就算是元婴修士,我也可以困他片刻。金丹境,根本难辨真假。这算是我没救你的赔礼,你不要,就算了。” 肖武眼睛放光,自己可以打别人,别人不还手。还有比这个更爽的事儿吗? 肖武最后跟夏冰确认道,“我不会被打?” 夏冰略一思索道,“会被打。但是放心,死不了。” 肖武郑重地点点头,“干了!” 夏冰温暖一笑,冰块都化开了。他缓缓向着肖武伸出手来。 肖武脸色一暗,“还收费吗?” 他无奈地掏出一块下品灵石,递给夏冰。 “……”夏冰脸色有点维持不住,自己认下的这个朋友是傻吗? 肖武看夏冰脸色不好,连忙又取出几块下品灵石,给他放在手上。 “……”我特么,夏冰的好心态要崩,我是要这个吗?他 只得把手上的灵石随手丢回给肖武,“我是要刚才那个储物袋。” 肖武赶紧抱住怀里的储物袋,“我的!” “我知道,我是说你拿来看看。”夏冰柔声道。 “你拿去,还给我吗?”肖武有点担心。 “……”夏冰觉得自己多事了,让肖武走了就对了,这么小心眼吗?“我是说,我在里面找样东西。” “里面东西都是我的!”肖武再次宣誓主权。 夏冰脸色阴沉了下来,怒色显现,“我要是想要,杀了你不是更快?” “……”这次肖武怂了,乖乖地把储物袋递上去。 夏冰打开储物袋,手上摸索了一阵,取出一张传讯符,“就是这个了。”随手,又将储物袋丢回来。 肖武看得一愣,而后了然。这是要伪装那位金丹修士求救,然后引出背后那位队长。 夏冰把传讯符给肖武,“求救吧,引他出来。” 肖武接过传讯符,又取出储物袋中的毛笔,“写啥?” 夏冰道,“把这个地方详细交代一下,然后让他过来救援。” “……”肖武叹气道,“你们斗法的时候,还能写的那么详细?” 夏冰却淡然道,“我也没见过斗法的时候,还能烧烤的。” 肖武点点头,再看看战场,他明白了。执笔在手……再次抬头看向夏冰,“我字写的不好啊,而且……我也不会模仿那人的字迹。” “就说手受伤了。” 肖武看了一眼夏冰,心中再次把夏冰这个浓眉大眼、表情酷酷的家伙,危险等级提高,这浓眉大眼的,坏得很啊! 于是……传讯符上开始写下: “队长安好,我正在与人斗法。夏冰已经与我战斗许久,无奈,我将法宝放出,此时才有机会向你求救。此人很强,我打不过。但是他暂时也打不破我的防御罩。 我们现在在城南二百里左右的一处密林。哦,林地被我们打得剩不下什么了。队长快来,来了咱们一起杀了他。 另外,我的手受伤了,字写的不好,您别见外。好了,他又杀过来了,我要去斗法了。稍后见。” 夏冰看得都呆了,“你这是传讯符求救?” 肖武不屑地看看夏冰,“我都能烤猪,他为什么不能写长一点。” “……”夏冰不知道该说什么,点点头道,“行吧。” 传讯符光华明暗变化间,讯息被传递出去。 夏冰身体上再次有一些光华微尘浮现,向着天地蔓延。 不过片刻,原本的战场中央,一处大钟出现,其内的修士身形气息,也都与那金丹修士一般无二。甚至周围的环境,也恢复了一些,就好似两人还在僵持一般。 肖武更是看到自己的身影出现在大钟附近,与大钟内的修士你来我往地放着法术,大钟发出嘭嘭的声响。 “太像了!比3d投影都真实啊!”肖武一阵惊叹,“这要是搞得剧情复杂点,是不是能当电影院来用?” 夏冰的身影再次浮现,“什么电影院?” “嗨嗨,就是一句感叹。”肖武讪讪,“夏兄,你这技能太赞了,这个能教给我不?” 夏冰却沉声道,“这是我族的天赋技能,别人学不会。”。 看了看四处乱走,一脸没见过世面样子的肖武,夏冰道“你且先梳理一下你的术法,等下他进入我幻境范围,我会直接困住他。你每次一击之后,就避入其中,如果有战斗的打算,可以跟我说一声,我不会让他听到。到时候我也好护住你。” 肖武高兴道,“好咯!您就瞧好吧!” 第293章 试招 肖武走到一棵大树下,开始打坐。 他把所有的术法都重新梳理了一遍,虽然现在法术威力都不算太强,但是怎么说,也算是有多重法术傍身的修仙者了。 但是大多数法术的极限威力,他都并不清楚,而且都是急来用,也没什么法术组合之类的。 更别说有的术法被轰破之后的反噬,到底反噬有多大?他可以承受几下?完全都没个数啊。 肖武对这位结丹中期的修士有点期待了,啥时候能好好试试招?这机会难得的很。 一个多时辰之后,肖武耳边响起夏冰的声音,“来了,我放他进来,你小心。” 随着声音,肖武就见到一位黑袍修士直接落在了大钟幻象的旁边。 那修士伸手按在大钟上,眉头一皱,嘴里喃喃道,“不对!”说着,就直接飞起。 肖武此时哪里会给他飞起的机会,抬手就放出术法,口中大喊,“星空挪移大禁术!” 那修士只觉得面前一阵恍惚,一阵传送之力袭来,而后就置身在一片星空之中。 他并没有慌乱,他本就意识到在幻阵之中,此时遭遇突然袭击也很正常。 可是这术法一出来,就只是挪移了他,会不会有点太没杀伤力了?而且他也隐隐有些判断,这人既然布下幻阵,自然不是那种可以轻易杀死他的对手。 他静静的站在那儿,黑色兜帽,却并未蒙面。等了半晌,结果发现再无攻击到来。 “这位道友,纤尘子在哪?本座今日到来,无意与道友斗法,只要把纤尘子交给我,我们的恩怨既往不咎。” 肖武却不理他,他纯粹就是想看看他的星空挪移术破了的话,会不会遭遇什么更大的反噬。之前几次的反噬,都不是很强烈,到底是对手的问题,还是这术法本身的特性。 肖武另外一点心思,就是试试夏冰这个幻阵,到底能不能保护他安然无恙。要不他傻呵呵冲上去,被对方秒杀,那就死的不值得了。 那修士等了许久,也不见有人答话。于是冷哼一声,飞剑出现,向着星空天幕斩去。 肖武一愣,这人果决得很啊,轻易就判断出了这道术法的缺陷。 飞剑斩击,肖武的星空天幕在一阵强大的冲击之下碎裂。而肖武则是一声闷哼,真气灵湖微震,却并无大碍。 肖武一喜,看来这术法还是挺靠谱的。却听夏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你这术法,与我的幻阵相似。凡是幻阵,都脆弱无比。可若是对方无法直接攻击幻阵呢?那幻阵自然不会破。” 肖武若有所思,再次抬手放出星空天幕。这次他都懒得喊它那风骚的名字。 总队长刚刚从星空天幕出来,却发现那天幕再次笼罩而来。这次,他并未放在心上,而是再次一剑斩来。 肖武眼看剑光到来,直接抛出一剑中阶法器迎去。法器与飞剑交接瞬间,“爆!”法器直接爆裂开。飞剑微震,飞回黑袍总队长头顶。 总队长修士并未放在心上。 肖武却一喜,“管用。只要攻击没有落到星空天幕上,那就可以抵挡。”他暗暗感叹自己的聪明。 “唉……你这……有点笨啊。”这是夏冰的声音。 “我很笨吗?”肖武出声问道。 “法器不要钱吗?如果每次都这样,你有多少法器可以用?” 夏冰叹道,“阵内的树、石头,甚至是大地,都可以承受攻击啊。或者把攻击挪移过去,或者把物品挪移过来,你这法术,不会这点功能都没有吧?” 肖武用力点头,对的,他当初被围攻,就牵引他们的法术和飞剑对攻。可是那些都是筑基修士啊,这可是金丹修士? 这位总队长也不着急,飞剑再次斩来。 肖武没有再去硬接,而是改变术法的方位。可是他明显觉得凝滞,飞剑上的灵力太过强大。于是他找到一个点,让飞剑微微偏移,可没等他完成…… “咔嚓。” 星空天幕被再次斩破。 肖武叹息,不信邪地再次放出星空天幕。 总队长皱皱眉,再次飞剑斩来。 肖武这次没等飞剑太向前,直接将飞剑的轨迹做了一点转移,向着一棵大树刺去。 “轰~!” 声势仍然不小,可却只是大树崩碎。 飞剑再次斩来,肖武再次找准时机,让它偏移。只是微微一点点,却让飞剑刺在了地上。 肖武有些明悟,他的术法就是真气和天地灵气形成的一层幻境,一旦这幻境的表层被搅动,那么就会破裂。而如果只是在幻境内的灵气波动,则很难把他的幻境直接破碎。 总队长见几次攻击没有效果,哼了一声,手诀牵引飞剑,向着一侧斩去。 肖武再次尝试牵引,却觉得重量愈发增大。不过无所谓,自己已经明白了这术法的用法,直接撤了星空天幕。 总队长出现在夏冰的幻阵中,有点懵。这是搞啥呢?只是困住自己?然后自己打了几下,就把术法收回去了?不攻击吗? 还没等他回过身,只觉身边一道剑光闪过。 修士感觉冷汗直冒,那剑光出现得诡异,就在身边。 飞剑一格挡,“当”,他的飞剑再次微微颤动。 肖武却叹息,“不行啊。这什么封神剑诀,藏剑那么长时间,就这点水平?” 老头儿怒道,“刚刚战那个金丹初期,你放过剑芒了啊!还要怎样?” 夏冰的声音响起,“你这飞剑不错,不知道本体出现会怎么样,但是这剑芒,已经与金丹中期蕴养的飞剑堪堪一击。金丹初期可以攻破防御,金丹中期也能够匹敌一二。” “这么厉害吗?”肖武有点不信,再次在那总队长身旁出现,剑芒一闪,再次隐退。 “当~!”总队长的飞剑再次格挡。 肖武觉得自己的剑芒好像还凑乎,于是开始不断地释放剑芒。 当当当,当当当~!声音不绝于耳。 “肖老弟,你这剑芒消耗怎么样?”夏冰问道。 “额……”肖武一愣,完全没注意啊。结果内视一下后道,“我这没什么反应啊。”。 老头儿在他的脑海出声道,“藏剑,藏得越久,就越强大。你这样的用法,不论多少次攻击,威力也就这样。而且不藏剑,用的就是真气灵湖的真气。你现在,还能再斩三百剑左右。但是不破防,斩的有个屁用。要我说,你就藏剑三月,这家伙你一剑就能砍了他。” 三百剑,已经够多了。 第294章 破了 里面的那位总队长此时都迷了,这攻击不破防,你打这么多次干嘛呢?玩呢? “道友,青某不知何处得罪道友,就算你要阻拦我暗影行事,但是为何要戏耍青某?”他的声音带着微怒,他感受到了猫戏老鼠的味道。 肖武与夏冰也不答话,肖武只是轻声道,“下一个法术哈!” 肖武九条功德手臂出现,看得夏冰一愣,“这是佛家的功法?” “嗯嗯,我也是个善人!”肖武嘴上回着,功德手臂上五行法阵出现。 肖武还对着夏冰解说道,“这个需要蓄力,要不威力倒是不错。” 夏冰并未回话,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个法术。 约莫一分钟时间,五行法阵达到最大的程度。肖武的身影出现在黑袍总队长的身边,直接将法阵按在他的身前。 “……”总队长一阵郁闷,他完全感受不到对方的存在,而且对方一出现,就是一道攻击,攻击完了,就消失不见。 这次的法术威力让他微微皱眉,没敢用飞剑直接格挡,而是仓促间取出一张手帕一般的法器,迅速涨大成了一块毛毯大小,旋转着挡在身前。 “轰~!”法阵炸裂。 夏冰笑道,“这抵得上金丹初期全力一击,肖兄弟强大得很啊。” 肖武咂吧咂吧嘴,“不行啊,蓄力时间太长。” “你试试全力用自身真气涌入看看。”夏冰指导道。 肖武眼睛一亮,再次放出五行法阵,全身真气疯狂涌入,结果依旧蓄力了四十多秒。 自身真气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这法术的核心,还是需要引导五行灵气进入,才能增幅。之所以需要蓄力,也是因为借用了太多的外力。 “周围灵气无法快速吸纳,自身灵气又用处不大。肖兄弟,你这法术,有些道术的意思。”夏冰说完,却不再有意见提出。 肖武再次给了那总队长一击,总队长的法器毛毯都一阵晃动。 “道友!你这是何意?戏耍青某,你不担心暗影以后报复吗?”总队长郁闷道。 “没办法加快吗?”肖武有点郁闷,那这法术用处有限啊。 “啧啧,你问他?”老头儿不爽道,“你啥时候需要别人指导了?” 肖武不爽地回道,“因为没人指导,所以我才不强大啊。” “呸!”老头儿直接怒了,“老子的法术,老子不会指导吗?” “!!!”肖武震惊,怎么没想到呢?不对,这老头儿从来也没说可以改善啊! “怎么加速蓄力?” “啧啧,现在想起老夫了?”老头儿拽拽地回道。 “你以前也没说你知道怎么加快啊!” “你以前也没问啊!” “我特么……”肖武无奈了。 此时,黑袍总队长好似有些不耐,他手掌中托起一把黑色的大锁。沉声道,“你不放开幻阵,青某拼上一些消耗,也要破阵了!” “来来来,你破不开就是我孙子!”肖武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肖武,“……”我没说话啊? “咳咳,”夏冰的声音在肖武的耳边响起,“我用你的语气,给他回句话,他老听不见声音,这样打起来也没什么意思啊。” “……”这是拉仇恨呢? “那我要是破开了呢?”黑袍总队长把手中的黑锁高高举起。 肖武的声音继续回道,“你要是破开,那你就是我重孙子。” “……”肖武不想说话,这特么让别人拿自己嘴炮,怎么感觉那么奇怪呢? “别走神啊!”脑海中老头儿一声大喝,肖武赶紧回过神来。 不去管夏冰用自己和那总队长嘴炮,肖武专心跟老头儿配合着改进术法。 老头儿的方式很简单,肖武的天门可以离体了,那就把天门融入五行法阵当中,给五行灵兽吸纳灵气。 肖武法术瞬发,而后原本合一的一个大黑洞出现,再一分为五,黑洞出现在五行灵兽的胸前,而后瞬间开始向外界狂吸。 灵气一窒,周边的草木、土地似乎都有灵气渗出,被五行灵兽吸纳而来。 五行法阵只是三次呼吸,就已经迅速胀大。 “好快!”肖武一阵感叹,而后就觉得有点控制不住了,这特么是一个炸弹啊! “夏老哥,放我过去!”肖武的身形在黑袍总队长的左侧出现,直接把五行法阵糊过去。 那位本来拿着大锁正在轰砸幻阵,结果都是软绵绵的,不知打在了何处。冷不防被强化过的五行法阵糊在了左肋上,一口血喷了出来。 “我伤了他了!”肖武兴奋了。 三息啊!就可以让金丹中期受伤了。 肖武一下来了兴趣,大喊一声,“继续!”三息,两息,肖武连续打出了三十几道五行法阵,他已经可以两息就完成蓄力。 肖武兴奋地问老头儿,“能瞬发吗?” 老头儿差点咬着舌头,“你以为天地灵气是你家大米吗?你感受一下周边的气息。” 肖武没等说话,夏冰就传来声音,“肖老弟,换个法术吧,你再这么吸纳周围灵气,我这幻阵就要没了支持,直接散了。” 肖武连忙点头,“行行,我再试试最后一个法术啊。” 肖武说完,功德手臂全部出现,两个五行法阵出现在十条胳膊上,肖武看看那个没什么用的手臂,心中一动,掐了个封身禁的法决。 已经分裂成五个黑洞的天门,再次分裂,变成了十个小黑洞,附着在五行灵兽的胸前。 五行法阵转动,四周的灵气再次被搅动。树木、小草都开始枯萎,甚至枯萎的区域向着远方延伸而去。 十息!肖武眼神一亮,这也太快了。 “夏兄,让我过去!”喊完,肖武举着已经开始狂暴的合击法阵,就向着那位黑袍总队长扑去。 “等等!幻阵……”夏冰一声大吼,结果没等喊完,就见肖武已经冲到了总队长身边,并且身形显露出来。 肖武呲牙一笑,把合击法阵向前击去。 那黑袍总队长这次却没见慌乱,而是把黑锁向着前方一迎,正正地与肖武的合击法阵碰撞。 “轰轰轰~!”一连串的炸裂声响起。。 噗~!黑袍总队长喷出一大口鲜血,黑锁反震之下,被弹回了气海之中。 夏冰的声音才传来,“幻阵……破了啊!” 第295章 忘了什么 肖武最后这一下,让已经稀薄的灵气,在周围出现了灵气真空。 夏冰还在想办法往这边吸纳灵气,甚至开始着手布置聚灵阵,结果肖武出手太快,灵气真空一出现,幻阵就破碎了。 肖武呢?此时还满脸的不可置信。 “不是我每次都能打中吗?不是打完就跑吗?不是绝对安全吗?”脑子闪过三个疑问,他已经向着后方倒飞而去……而且一边飞一边喷血…… “完了,我被自己法术给反震死了……” 黑袍总队长脸上一喜,笑道,“哈哈哈!你终于肯现身了吗?” 他身形飞去上前,飞剑一闪,术法再起,三种攻击向着肖武袭来。 “夏冰,小爷要死了,被你害死了……”肖武喊不出声,他后悔了,为啥相信夏冰这个坑货呢? 就在此刻,夏冰出现在肖武与黑袍总队长之间,洞箫一甩,将总队长飞剑磕飞,紧接着,一个透明的甲壳出现,将术法和总队长按下的手掌都硬生生接住。 总队长唬得一跳,飞速爆退。 夏冰站在原地,一手把肖武揽在身侧,冷冷地看着黑袍总队长。 “道友何人?为何要救这夏冰?难道就不怕暗影报复吗?”总队长警惕地看着夏冰。 夏冰微微凝眉,“你们追杀夏某,尽管来,但是夏某从未对暗影下过杀手,你们何必对肖老弟苦苦相逼?” 说着,夏冰把肖武放开,冷冷道,“肖老弟因我而被你等追杀,为何救不得?” 黑袍队长一愣,看看肖武,再看看夏冰,“你说,你才是夏冰?” 肖武一看要坏,再聊下去……俩人不会一起砍他吧? 虽然受伤不轻,肖武却赶紧回道,“夏兄,跟他们讲什么道理,砍死他!” 说着,肖武手里中品法器板门大剑出现,“杀啊!”就向着那总队长冲去。 “……” “……” 夏冰两人都有点懵,这咋还直接中品法器就上去砍了呢?头这么铁吗? 肖武跑了几步,忽然觉得有点不对。他往前冲,那是希望自己冲锋,夏冰肯定速度更快,可夏冰怎么不动呢? 黑袍总队长则是后退几步,夏冰的实力比他强,他现在也没什么死斗的心思。而且他一直以为前面布下幻阵跟他死斗的是肖武,也担心肖武有什么诡计。 肖武现在不知道怎么办,继续冲?夏冰要是不出手,自己会不会被秒了?可就这么退回去?这是不是有点丢人?而且不能让他们再聊下去了! 肖武奋起余勇,大喊道,“杀手组织,人人得而诛之!”操起门板大剑,就开始劈砍起来。 然而,他距离黑袍总队长有十多米的距离,不过倒是有些真气剑芒的向着总队长砍去。 黑袍总队长皱皱眉,随手把真气剑芒挡下,当真是不疼不痒。 他嘴里继续说道,“此事怕是有什么误会,继续下去已无必要。夏道友,若放青林离去,青林他日必有厚报。” 肖武接话道,“夏兄,万万不可啊!砍死他!” 夏冰却抱拳道,“夏某不愿杀人,青道友请自便。” 二人抱拳见礼。肖武的剑芒砍得这青林身上光华乱闪,但是完全不破防。俩人见礼都是有模有样。 黑袍总队长不再格挡肖武,而是奇怪地看了一眼。好似在说,这人有毛病吗? 肖武也是无奈,自己还能怎么样?这俩人自己都打不过啊! 青林飞走了。 肖武停下来,怨怼看着夏冰,微微喘息。 “肖兄弟对我的处置不满意?”夏冰轻声道。 “不是不满意,很特么不满意!”肖武不悦道。 “为何?”夏冰玩味道。 “杀手组织啊!现在怂了,以后有可能天天追杀咱俩,你还想睡个好觉不?”肖武郁闷道。 “那尽管来好了!”夏冰袍袖一摆,白玉洞箫横在胸前,“我夏冰还不惧怕一个暗影组织。” “……”肖武不想说话,这就是实力啊!对方还真未必会杀他,打不过,再死人,没必要啊。可是自己呢?现在对方肯定更恨自己啊。这要是天天派人过来要弄死自己?想想都头疼。 “唉,以后睡不成好觉了!”肖武郁闷道。 “肖兄弟,修士是不用睡觉的。”夏冰轻声道。 “滚!”肖武闷声道。 “人情已还,肖兄弟再会。”夏冰说完,身影消失。 “……”肖武都迷了,真走了啊?这叫啥?我让你滚,你打我两下也行啊?这就走了?那黑衣服的家伙回来咋办?你这脾气太好了啊!不生气,直接走人! 肖武现在怂成了一堆,自己何去何从?他觉得到处都是那个青林的影子,会不会忽然过来杀了自己? 客栈是去不成了,没准暗影都盯住自己了。自己现在这伤势,怎么也得恢复一下才行。 肖武略一思索,有了主意。唤出土猪,直接遁入地底,随便选了个方向,就开始土遁起来。 到底走了多远,肖武不知道。他已经打定主意了,他要疗伤,等彻底恢复了,雪莲法会也就临近,到时候直接去参加雪莲法会就好。 肖武藏在地底,让土猪包裹着全身。再用出敛息术,成为一块石头。吞下几颗丹药,他开始静静地恢复起来。 “等等!好像有什么事,我忘了!”肖武脑中忽然闪过这个念头。 他好好想了想,自己连番大战,一直在被追杀当中。前几次虽然都胜了,可消耗不小。最后一次被金丹中期全力一击反震的术法,反噬之下也不好受。 “算了,既然忘了,估计也不重要。对!没什么比疗伤更重要。”肖武闭目开始疗伤。 肖武在地下五天时间。 肖武本也不需要这么长时间疗伤,实在是也不知道到底应该去哪,不如干脆在地下多猫一阵,说不定还能躲开暗影的人。 肖武把自己的伤势彻底治愈,又把那个金丹初期的修士储物袋翻了个遍,更是把他会的术法都再次推演了一遍,到最后,他甚至将天魔吞天功的黑洞扔出来看了整整一天。 最后,他觉得实在没事情可做了,才恋恋不舍地从地底出来。 去哪呢?肖武准备直接去雪莲谷,他跟那位叫何应的裸男修士问过具体位置。 于是肖武运起神行术,向着雪莲谷方向而去。按照那何应所说,只要顺着天堑河逆流而上,到了那处迷雾之地,取出雪莲法会的请柬,就自然会有雪莲谷修士接引。 虽然现在还没到雪莲法会的时间,但是提前已经可以接待这些参加法会的修士了。 肖武速度很快,一路逆河而上。等到了栅陵城附近,看到了那处冰凌与河水的分界线,肖武再次感叹了一下这河水的神奇。 “不对,我好像,忘了什么啊……” “爸爸,我们不管小郑了吗?”。 “小郑?什么小郑?” “卧槽!” 第296章 我还要 肖武感觉一下想起来忘了什么了,他有个徒弟来着啊! 此刻,肖武也顾不上是不是有暗影的人会盯梢了,一路飞奔,向着栅陵城而去。 等到了肖武与暗影的那十几位筑基修士交战之处附近,找到当时把郑老实给土遁的地方。可是……地下已经没有了任何他的土遁术的气息。 “土猪呢?”肖武有点着急,别是郑老实被人家给抓走了吧? 肖武不太强大的神识在地底下扫过几次,他的神识最多也不过深入不到百米。 “我把郑老实往地底按了几百米吧?会憋死吗?”肖武都急眼了。 顾不上其他,肖武赶紧召唤出土猪来,向着地下就潜入进去。 肖武努力回忆他这大徒弟的钻地之旅……结果就是这么一路向下。 “这特么都有两千米了吧?没人啊!” 肖武在地下开窥视术寻找,土猪在地底下转圈,可就是一无所获。 兰儿也放出来两个大鬼一个小鬼,在地底下乱钻。 “完了,小爷的大徒弟被我玩死了……”肖武心中有点悲凉。 “暗影!小爷跟你不共戴天!”肖武心中暗下决心,这都是暗影害的!一定是暗影害的! 如果不是暗影追杀他,他就不会把大徒弟扔地底下,不扔地底下,就不会找不到,不会找不到,也不会把大徒弟搞丢了。 肖武再次让土猪在地下一圈圈地转。越找越是心凉。如果土猪还在,那他能够感应到的。可是现在,显然是没了啊。 三个鬼也回到了兰儿身旁。 “爸爸,小鬼说发现了一条地道。”兰儿说道。 “地道?不是下水道吗?”地下通道多了,这可能跟郑老实有关系吗? “不是的,小鬼说,像是被人开辟出来的,用牙开辟出来的。” “用牙?带路!” 小鬼在前面钻,肖武的土猪在后面跟着。不多时,就见到一条刚刚容一人爬过的地道,出现在了面前。 这地道很是狭窄,还能够看到通道壁上,有一个个牙齿啃咬的痕迹,就见这地道蜿蜒远去,好似一条一人多粗的蚯蚓,用牙齿开路,向着前方蠕动而行…… 土猪顺着通道方向追去。这通道却很长,而且不是规则的向哪个位置,应该是在地底完全迷失了方向。 肖武有点确定了,他的大徒弟,也许还活着! 通道蜿蜒近两公里……肖武经过窃听术强化的耳力,远远听到了若有若无的哭泣声。 那声音软弱无力,只是听到“呜呜呜,呜呜呜”的抽噎。声音悲戚,仿佛被全天下人抛弃了,好似努力了许久,仍然没有找到生存的希望。那是绝望之后,已经彻底崩溃,崩溃之后,又不甘心马上就死的凄凉。 肖武心中一紧,土猪向着前方猛蹿。 远远地,他看到了! 一位壮汉,黝黑的脸庞上沾染着泥土,原本高大壮硕的身形,此时变得有些清瘦。可是在他的身上,有着浓浓的土属灵气聚集。 他仿佛极度饥饿,却又像是得到了强大的补充。 他两眼无神,面容憔悴,可是牙齿却闪烁着光泽。 他嘴里呜呜的带着哭腔,可是却依旧……一口一口地啃咬着面前的土地…… 肖武看得心中难过,土猪瞬间涨大,将地底腾出一块偌大的空间来。 土猪一张口,要将郑老实吞入腹中。 就在此时,郑老实两眼一亮,“猪!我要吃猪肉!” 他身体好似饿狼一般,大嘴张开,其内一道螺旋成形,一口咬在土猪巨大的猪嘴上。 “……”肖武看呆了,“这是……这是跟土猪舌吻吗?” 没等肖武有什么反应,郑老实仿佛完全疯狂,咔哧咔哧地咬动,土猪一下不稳,术法破碎,灵气没等逸散,就被郑老实口中的旋涡吸收一空。 “这是……”肖武惊奇。 “天魔吞天功!一口好牙,大成!”老神仙感叹道。 只见郑老实的牙齿闪过一道流光,好似法器般的光泽。 “猪肉,猪肉……没有味道,也是土味……”郑老实喃喃道,声音充满了委屈。 “徒儿,你受苦啦!”肖武心中不忍,伸手去拉郑老实的手。 “猪蹄子!”郑老实眼睛一亮,一口向着肖武的手咬去。 嘭! 肖武一脚踹出,郑老实飞出几米,直接撞在了地底的土壁上。 可郑老实却仿佛不知疼痛,再次向着肖武张着大嘴扑来。 嘭! 肖武再次踹出。 “玛德!为师好心过来找你,你居然说我的手是猪蹄子!”肖武骂骂咧咧。 嘭! 郑老实再次冲来,再次被踹飞出去。 “唉吆,唉吆,疼啊!”郑老实一阵惨呼。 “呜呜呜,呜呜呜,我好饿啊!”郑老实不敢再扑过来了,可是却倒在地上痛苦地哭泣。 打得过就抢,打不过就乞讨,这就是郑老实的生存哲学。 肖武懒得理他,一道封身禁打在他身上,郑老实立即瘫软。 肖武走过去,看着一身衣衫破碎,满脸泥土的郑老实,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伸手一提,土猪出现,两人向着城外遁去。 天堑河边,肖武架起篝火,火上烤着十几条大鱼。 这鱼是两个大鬼下水抓来的。肖武才发现,这几个鬼用好了,还真是方便得很。 郑老实死猪一样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兰儿蹲在他的身边,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郑老实。 肖武把封身禁收起,郑老实“啊~!”的一声惨叫,接着继续抽泣起来。 他们出城已经有近一个时辰,郑老实也恢复了神智。 肖武的封身禁一撤掉,郑老实就一声惨叫,而后向着肖武扑来。 肖武想要躲开,可是想想,却还是没动。郑老实一把抱住肖武,这次没啃他,却是大声地哭了出来。 “啊~!呜呜呜,师傅啊!你去哪了啊!徒弟在地下都快饿死了啊!我饿啊~!我感觉我要死了~!” “你给我的那头猪,我才咬了两口,就没了啊。呜呜呜,我想要爬出去,可是出不去啊~!呜呜呜,师傅我好饿啊~!” “我饿得没办法,就开始吃土。可是土好难吃啊~!都快把我的牙齿硌掉了,呜呜呜,可是我饿,我只能吃土啊~!” “师傅,你去哪了啊!你是不是不要徒儿了啊~!呜呜呜,呜呜呜……” 肖武本来还想要劝几句,可是这家伙哭起来没完啊。 “呜呜呜,呜呜呜!师傅我好饿啊……” 这个九尺大汉哭得如此伤心,肖武心中也有些不忍。 他抬手将一条烤鱼招了过来,“徒儿乖,吃一条为师做的烤鱼吧。”肖武柔声道。 “好咯!”郑老实答应一声,哭声立即止住,一把将烤鱼拿过来,大嘴一张,一条近一米长的烤鱼,被放进了嘴中。 “……”肖武看着,觉得这就是蛇吞象的现场版,辣么大的一条鱼,就这么被一口吞下去了。这天魔吞天功,以后一定就得修成个吃货,肯定的! 郑老实却全无自觉,一口吃下后,毫不停留地说道,“师傅,还要!” 肖武再次招来一条鱼……一口……再一条……一口……。 所有的鱼,都进了郑老实的肚子里。 “师傅,我还要!” 第297章 雪莲谷 肖武拍了拍郑老实的肩膀,“徒儿,男人说还要,也得有个限度。” 郑老实茫然地点点头。 肖武再次拍了拍郑老实,“休息一会儿,我们去雪莲谷。” 肖武把郑老实从内到外用窥视术好好地看了一遍,筋骨皮肉都看了个仔细。 郑老实修炼的《天魔吞天功》是老头儿改良过的,而且由肖武协助施法,才能开始修行。不然郑老实就只能靠吃天材地宝修炼。可是现在,郑老实的吞天功却达到了“一口好牙”大成。这不合常理。 肖武在观察,老神仙也在观察。 “这个,是怎么修炼的?身上除了牙齿变异,别的没什么变化啊?” 肖武有点茫然,他的吞天功是到了五大天门合一的程度,这是两个路数,可是他也无比渴望进入“一口好牙”的境界。 “天灵肉身,本来就可以吸纳灵气淬炼肉身。这应该是在极端环境之下,他把全身灵力都给灌注到了牙齿上。再加上他一直吃土……”老头儿答道。 “吃土管用?”肖武打断道。说着,他还看了一下地上的泥土,自己要不要也试试? “咳咳!应该管用,你要不试试?”老头儿接茬道。 肖武伸手捞起一把泥土,土腥气不算太重,这是冻土。可是看了许久,硬是没能下嘴。 “吃土也未必管用。”肖武叹道。 “极端情况下,他把天魔吞天功运转到了极致。”老头儿这次没开玩笑。 “好牙口大成,有什么用?”肖武问道。 “啧啧,现在应该能咬动下品法器了。”老头儿说道。 “!!!”肖武震惊,要不要这么霸气? 可是转念一想,不对啊,要是大成才能咬动下品法器,那也没什么用啊? 老头儿却仿佛知道他的想法,继续道,“他现在也就堪比炼气七层,等到了堪比筑基,那就能咬动高阶法器,一旦肉身结丹,他就连普通法宝都能咬碎。” “我去!”肖武看着郑老实那一嘴白花花的牙,有点神往了。 他掏出一个小盾牌,这是他储物袋中的下品法器,扔给郑老实。 郑老实愣怔地接住,“师傅……” 没等他说完,肖武道,“吃了它!” “……”郑老实有点懵,“这个……能吃吗?” 肖武点点头。 郑老实有点不情愿,但还是把那盾牌举起来,一口咬了上去。 “嘎嘣,嘎嘣,嘎嘣……”从一开始的苦瓜脸,渐渐露出笑容,郑老实最终边吃边乐。吃完,还一抹嘴,笑道,“师傅,再给我一个呗!” “什么感觉?”肖武窥视术运起看去。 “橘子味的。”郑老实咂吧着嘴道。 “我没问你口味,我问你吸收了什么感觉?” “……”郑老实陷入沉思,半晌后,“还想吃的感觉。” 肖武却观察一会儿后,轻声道,“肉身,更凝实了一些。” 肖武真的羡慕了,他要是也能嘎嘣嘎嘣吃法器,那得是什么感觉?虽然自己不是天灵肉身,可自己的神功也很霸道啊。 肖武拿出一件下品法器,尝试着往嘴里咬了咬,咬不动。 “师傅,给我吃吗?”郑老实眼巴巴道。 肖武将法器收起,冷哼道,“就知道吃!你怎么不把你的法器棍子吃了?” 郑老实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应该在吃土的时候已经吃掉了,那会儿饿疯了,不记得了。” “……”肖武叹息一声,不想再管他,防身的兵器也能吃了,你牛! 肖武带着郑老实到达雪莲谷的时候,郑老实吃光了肖武手中的所有下品法器。 这家伙别看黑大个一枚,但是很会磨人,烦的肖武不行,就把法器扔给他吃,结果这一路,就没断了嘎嘣嘎嘣的声音。 最终,当肖武给他扔了一件刀形中品法器后,他留下了两排牙印,终于放弃。 肖武看到了面前的一大片迷雾区域,这雾气遮盖了旁边的天堑河,也完全遮盖了后方的景物,即使是窥视术,也不过能够穿透五百米左右。 脚下是一片白雪皑皑,踩上去有冰凉之感。这里没有什么绿色植物,只有一片片的雪松,也是白色的枝条和白色的针叶。 这种植物与故乡的完全不同,故乡的雪松也不过是长得白而已。而这里,有灵气滋润,植物的生存方式完全不同。 肖武取出一块请柬手帕,真气一催,手帕微微亮起,而后悬浮在肖武面前,再没了动静。 约莫五分钟时间,前方雾气微微翻滚,其内走出一人。 此人面白无须,黑色的长发披散而下,头发上佩戴雪花状头饰,身穿一身白衣,颇有些错愕地看着肖武。 肖武也看着这人,看起来打扮颇为中性,肖武窥视术自然运转,向着他看去……嗯,没错,是个男修士。 那位修士觉得仿佛一阵冷风吹过,微微打了个冷战。 肖武赶紧挪开视线,窥视术虽然隐蔽,但是修士都有些莫名的感知。 白衣修士也觉得有些尴尬,赶紧抱拳柔声道,“道友勿怪,在下只是没想到,如此早,就会有道友前来赴会。” 肖武微微笑道,“客气客气。我也是没什么事,所以提前来了。” 白衣修士伸手一招,将请柬拿在手中验看一番,再看向肖武,眼神微微一凝,却也只是道,“道友可以随在下入谷。但是这位随从……” 肖武一指郑老实道,“这是在下徒儿。” 白衣修士却微笑摇头,“不论是何身份,没有请柬者,不得入谷。” 肖武无所谓地点点头,“行,那我再给他一份请柬就好。” 说着,肖武在身上数个储物袋上摸了片刻,又取出一块手帕。这是那位金丹初期修士手中的请柬,那位收集了五块,现在这东西,肖武多得很。 白衣修士接过请柬再次验看,面色却忍不住一变。 肖武道,“道友,在下的请柬可有不妥?” “没有。”白衣修士面色一整,继而道,“雪莲谷,只认请柬不认人,道友尽可放心。” 白衣修士言罢,把请柬递给肖武,轻声道,“请两位贵客跟紧在下,我们入谷。” 迷雾之中,白衣修士行走间自有章法。郑老实在两人身后紧紧跟随,他除了眼前的两人,什么都看不到。 肖武则是四下张望,这雾气不是他曾经在祖陵秘地见过的单纯的雾气,应该是高明的幻阵。 这个幻阵,怕是比不上夏冰那种天赋能力制造的幻阵,但是他想要凭借水遁进入,恐怕不行。而且这幻阵中恐怕还有杀阵,看这白衣修士走得谨慎,也就可见一斑。 “果然!”肖武心中确定。只见雾气形成了一个妖兽的形象,向着三人扑来。 白衣修士掐诀一点,那妖兽散去。陆续有雾气妖兽凝聚扑来,都被白衣修士纷纷挥散。 白衣修士介绍道,“这雪雾万灵阵,是我雪莲谷的护谷大阵。寻常结丹无法突入,元婴来了,也可困住一时半刻。”。 肖武微微点头,刚刚的那妖兽虽然没有近身,但是看威势,已然不弱。 白衣修士见肖武表情有些郑重,闲谈道,“不知道友仙乡何处,如何称呼?” 第298章 无耻之徒 “呵呵,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正是夏……” 肖武刚想随口报出夏冰的名字,接着硬生生改口,“下门小派,金沙门何应。” 他刚刚看到这修士接过请柬查看,想来他们发出的请柬,是有标记的,只是大家未必知道罢了。 白衣修士脸上一喜,“不想道友竟是金沙门的高足,不知贵门梁长老,可突破到金丹后期了?” 这玩意怎么回答?这要是回答是或不是,说不定就没这个人。要是回答不知道,那说不定还真有这个人。 肖武心中电转,微笑道,“宗门长者之事,未经允许,不敢轻易外传。” 白衣修士继续道,“那请道友回宗门时,代雪莲谷问梁长老好。” 肖武抱拳道,“不知雪莲谷哪位长辈让带好?” 白衣修士表情一滞,后又笑道,“雪莲谷全体,自然都问梁长老好。” 肖武再笑道,“不知为何只问梁长老好?” 白衣修士皱眉道,“梁长老与谷主交情深厚。” “那为何不是谷主亲自让给梁长老带好?” “因谷主最近事务繁忙……” 说到一半,白衣修士一甩衣袖,再不理肖武,大步向前走去。大有肖武迷失在阵中,也不再去管的样子。 肖武讪笑,看来这位梁长老还是有的,只是修为怎样,就不知晓了。他窥视术运起,记住这白衣修士所走方位,带着郑老实缓缓向前走去。 雪莲谷啊!肖武有些惊叹,一走出雾气,就见到雪莲谷中绿草如茵,一棵棵高大的雪松拔地而起,仿佛一根根巨大的玉柱,向着天空刺去。而在草地上,在雪松的枝干上,都有藤蔓缠绕,一朵朵叫不出名字的花朵纷纷绽开。 可这些花朵、绿草都只在低处,高出地面五米左右,雪松上则是被冰雪覆盖,甚至雪松之上还有一根根晶莹的小冰晶垂下。 谷中的建筑也是如此,下面是木质结构,房顶则是冰雪覆盖。 “卧槽!真好看!”郑老实感叹道。 肖武不爽地撇撇嘴,“你应该读点书,你这词汇太特么匮乏了。” “那应该咋说?”郑老实一脸崇拜地看着肖武。 肖武伸开双臂,向着前方呈环抱状,“你应该这么说!哎呀卧槽!真特么好看!” 郑老实迷茫了,这跟读书有关系吗? 肖武却高深地点点头,“你看,这样程度就不一样了。” 白衣修士站在远处,脸色有点绿,此刻冷哼一声道,“其余道友来此,大多说冰雪与花草争艳,或说水晶与芬芳共舞,何道友这话,如此通俗吗?” 肖武用力地点点头,“哎呀,都说的那么文雅吗?我也得文雅一点!” 白衣修士不屑一笑,粗鲁人,怎么文雅的起来? 却听肖武笑着道,“此地彷如人间仙境……” 白衣修士鄙视一笑,看你装,能装出什么样子? 肖武继续道,“啊,可称为天上人间,冰火两重天啊!” 白衣修士脸色彻底的绿了,抬手一指,“两位住所就在前方第二座木屋,自行前去便可。此为禁制令牌。” 说完,他冷哼一声,径直离开。 肖武把他扔过来的令牌接在手中,嘴角微微翘起,心中暗道,“跟我找不痛快,试探我?嘿嘿,能让小爷不开心,你自己开心的人,现在还没生出来呢!” 肖武招呼一声郑老实,俩人大摇大摆向着木屋走去,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 肖武知道,他来得早了。这谷口处木屋成片,恐怕都是给来的宾客准备的。十年一次雪莲法会,现在就他们在这儿住着。 本来白衣修士会对他们做一些交代,结果,两人几番交流之后,那接待修士就把他们直接扔在这了。 师徒俩在木屋中打坐一阵,觉得百无聊赖。尤其郑老实一会儿就在屋子里转一圈,吧唧吧唧嘴。 肖武看着烦,他打坐也就是稍稍吸纳点灵气,这就是修炼的习惯,也没放开了天魔吞天功去吸。 看郑老实吧唧嘴,肖武难受,“你这是要干嘛?” 郑老实苦瓜脸一摆,可怜兮兮道,“师傅,我已经一整天没吃饭了。” 肖武恨恨地看着他,“大家都辟谷了,谁特么跟你似的,天天就知道吃?” 郑老实大手挠挠后脑勺,不好意思道,“师傅,我饿啊。” 肖武恼怒道,“你特么怎么不去吃草?不去啃树皮?” 郑老实纠结道,“师傅,人家让啃吗?” 肖武一下站起,“你要啃就去啃!啃了不就知道了?” 郑老实转头走了。 肖武安静地打坐起来。 雪莲谷中的灵气带着微微的凉意,而且这里的灵气颇为浓郁,应该是一处洞天福地,灵气能够及得上离藏宗的云游堂。 自从西行开始,肖武就没有好好地吸收过灵气。此刻灵气滋养,反而让他觉得有种久违的舒适。他虽然不敢放开了吸纳,但是缓缓地吸收,还是可以的。 修炼无岁月,肖武竟这么静静地坐了一整天,数次斗法的疲惫都一扫而光。这与地底疗伤决然不同。天地灵气,这不是服食丹药可以替代的。 窗外的阳光投射进来,照的木屋中清凉的空气都泛起金色,宁静……个p啊! “师傅,救命啊!雪莲谷的人要杀我!”一阵惨呼,由远及近。 肖武皱眉,一把打开门,就见远方郑老实急速奔跑,身后跟着七八位身穿白色袍服,头上戴着雪花配饰的人,在后面追着。 肖武窥视术一扫,那些人也不过炼气修为,可是也都炼气七层以上,比郑老实强些。 郑老实边跑边惨呼,看到肖武就喊得更起劲儿了。 肖武身形一闪,挡住郑老实,一摆手道,“止步。” 一大票白衣修士停下,为首的是一位女修,大喊道,“你就是这无耻之徒的师傅吗?你需要给我们赔罪。” 肖武看看这女修,再看看郑老实,“我这徒儿呆萌得很,为何你污蔑他为无耻之徒?” 女修一愣,显然不知道呆萌是什么意思,但是想来也能够猜到。 她手中法器长剑一抖,说道,“哼!就是无耻之徒!你且问问,他是不是做了无耻的事情?” 肖武有点惊讶,看着郑老实道,“徒儿,你偷看人家洗澡了?” 郑老实赶紧举起手道,“我没有。” 肖武点点头,又道,“你偷偷摸人家小手了?” 郑老实再次举起手道,“我更没有。” 肖武再次点点头,对着那女修道,“你看,他都没有把你怎么着,你说他无耻,这不合适吧?” 那女修显然年龄不大,此时小脸绯红,咬紧下唇,看着肖武,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一位年轻的小修士却上前一步,指着肖武道,“我知道你!雪风师叔说的恶客,就是你了,你徒弟无耻,这做师傅更是不要脸。” 肖武眉头一皱,回头恶狠狠地看着郑老实,“你到底干什么了?” 郑老实都是一惊,师傅这是怒了? 郑老实委屈道,“我什么都没干啊!”。 却听肖武骂道,“好好说!要不为师扒了你的皮!” 郑老实苦瓜脸一堆,说话吞吞吐吐,“我,我就是吃了点草,还啃了点树皮。” 第299章 骂你无耻怎么办 肖武目光一凝,啃树皮?吃草?我随口一说,你就真去了? 没等郑老实解释,那小修士咄咄逼人道,“你啃树皮?你啃了我雪莲谷一半的雪松树皮!还是转圈啃的!那些雪松还能活得了吗?” 肖武这才想起看看远处。 一看之下……这树皮啃的! 就见雪松下面没有冰面覆盖的五米左右部分,转圈的树皮都没了,露着赤裸裸的树干,树干上还有牙印,想来是不好吃,才没吃。 再看远处……这附近,一棵雪松都没能幸免于难。 那小修士接着道,“他吃草,我们也不管他,可是,他把莲菱师姐药园里的药材给吃光了!” 这也行?吃草,啃树皮?真听话呀,我的徒儿! 这几位白衣修士一见肖武吃瘪,郑老实也低下头,一个个兴奋起来,再次把法器祭起。 那小修士更是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你这老的,还护着小的不?你说,他是不是无耻?” “呵呵,呵呵呵。”肖武笑出声来,对着郑老实笑道,“徒弟,道歉,赔钱。” 郑老实脖子一梗,“我不!” “为什么?”肖武声音没有感情。 “我本来也没准备吃她的药草,可是我听到,他们说师傅是恶客,还说不给我们本来贵宾该有的灵果。” 郑老实看着几位白衣修士,大声道,“我去跟他们理论,可他们说我们惹了雪莲谷,他们就不待见我们,没赶走就不错了。” 肖武轻轻点头,“然后呢?” “然后我就说,他们不给我吃的,我就自己吃!”郑老实梗着脖子道。 “我不但吃了他们的药园,我还把他们的雪松啃了。让他们不给我吃的!”郑老实恨恨地道。 “哦……”肖武声音有些悠长,他微微笑着看向那几个白衣修士,“是这样吗?” “那他也不能吃了我们的药草。”那位小修道。 他们原本见到肖武,怎么也是一位筑基修士,还有些害怕,可见肖武好似不是很好发作,再加上自家主场,就有了底气。 另一个修士道,“啃死我们的雪松,我们就要讨回公道。” “我雪莲谷举行法会二百余年,还没见过哪位无耻之尤,竟然啃树皮的!”又一个修士出声道。 “对!赔钱,还要这黑脸的无耻之徒滚出雪莲谷!”又一位修士说道。 肖武依旧笑眯眯的,“赔钱,那是多少钱呢?” “哼!怎么也得,也得千块灵石!”那一开始的小修士道。 雪松虽然年份不少,可是不值钱。炼气修士的药园,也没什么好东西。 肖武微微一笑,取出十块中品灵石,递给郑老实,“吃了人家东西,当然要给钱啊。” “师傅……”郑老实眼中露出艰涩。 “给送过去。吃人家东西,还被抓了现行。这就是你不对。”肖武的声音柔和。 郑老实接过灵石,走过去,递给那位为首的女修。 女修接过灵石,好似有些犹豫,却最终还是收了,轻声道,“师弟,咱们走吧,人家都赔钱了。” 那小修士冷哼一声,“哼,算他们识相。要不,一定让雪风师叔赶他们出雪莲谷!” 几位修士转身就要离开,却发现一股真气将他们钉在原地。 而在身后,一个毫无感情的声音响起,“既然钱也赔了,那咱们,是不是该说说,这个无耻之徒的事情了?” 八位白衣修士齐齐一怔,身体不由自主地开始转动,正面对着肖武。 郑老实也呆呆地看着,钱都赔了,不知道师傅这是要干嘛? 肖武的脸上依旧带着笑容,轻声道,“徒弟,你以前是山贼,有些道理,未必懂。师傅就是要告诉你,做事情啊,一码归一码。” 说着,肖武缓缓走到几人身前。 “啃了人家的树皮,吃了人家药材,打不过人家,被人家找到门上,赔钱,就应该。”肖武的声音带着微笑。 郑老实机械点头。 “但是,比钱重要的,是尊严。”肖武声音依旧带着笑意。 可此时,几个白衣小修已经开始害怕了。一开始说话的那位小修士,更是牙齿打颤。 “别人骂我们无耻,我们该怎么办?”肖武微笑着说道。 “怎……怎么办?”郑老实从没想过这个问题。他不是在抢劫,就是在乞讨,从没考虑过尊严的问题。 “呵呵,既然骂过了。我们,就无耻给他们看看。”肖武脸上依旧带着温暖的笑容。 “贵客,这里毕竟是雪莲谷,我等招待不周,我们这就把给您的招待都补上。”那出头说话的小修士颤声道。 其余几人也纷纷眼睛发红,其中三位女修更是流下泪来。 “呵呵,不必了。”肖武温柔一笑,抬手就要施法。 “师叔,救我!”一声哭喊,还是那位咄咄逼人的小修士。 一道白色人影急速而来,雪风,那位接待肖武的筑基修士,肖武看过,筑基后期。 肖武却好似没看到他一般,真气涌动,冲着几位小修右手一挥,“分马术!” 咔咔~! 几位小修的衣衫瞬间碎裂,化为丝丝薄絮,在空中飞舞。 “啊~!”三位女修齐齐惊呼。 几位男修也赶忙遮住关键部位。 “欺人太甚!”雪风速度极快,飞剑更是向着肖武电射而来。 肖武右手抬起,一道大瓮虚影凝实。 当~!飞剑被磕飞。 还没等雪风召回飞剑,肖武手中大瓮消散。 雪风只觉得一阵罡风袭来,头顶大瓮成形,瞬息砸下。 他只来得及唤出一件法器挡在头顶,却被大瓮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法器上。 嘭! 二十米高的大瓮结结实实砸在地面之上。 雪风,此时已经完全被砸入地底。 “呵呵,雪风道友,当真是迎来送往的好手啊!”肖武一招手,大瓮消散。 雪风身形从地下拔出,没等说话,肖武再次一挥手,“分马术!” 咔咔! 雪风的白衣,也化为了棉絮。 雪风紧咬牙关,并未说话,只是用手遮住敏感部位,死死地盯着肖武。 空中一声冷哼响起,“哼!丢人现眼!早跟你说过,我雪莲谷只看请柬,不论身份。雪风,去冰封洞,闭关一年。” 雪风低头道,“是!” 那声音的主人并未现身,依旧是一句话传来,“贵客请在雪莲谷安心住下,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担待。老夫与金沙门有些交情,但是雪莲法会的规则,老夫还是会守的。” 肖武运起窥视术,向着空中望去。。 一朵白云之上,一位身穿白色法袍,须发有些灰暗的中年男子,站立其上。话说完,身影随之遁去。 肖武微微一笑,“有意思。外边都被暗影袭杀了一堆持请柬者了,我来这后,居然还会被针对。难道这些人,从来不出谷吗?” 第300章 宴席 回到木屋,郑老实有点蔫。 肖武看得好笑,问他,“怎么了?觉得不爽了?把人家衣服都脱了,再不爽,总不能杀了他们吧?” 郑老实用劲儿摇摇大黑脑袋,嗫喏了半天,才道,“师傅,我是不是给你闯祸了?” 肖武却只是笑笑,坐在蒲团上,“你觉得你不啃树皮,不吃药草,他们就不找咱们麻烦了吗?” 郑老实不太明白,只是看着肖武。 肖武一叹,这徒弟有点傻啊。 “他们看咱们不爽,不管是因为金沙门,还是其他原因,有原因就一定会有结果。你该干什么干什么,不用太多去管这些。” 肖武顿了顿,补充道,“但是记得,惹事可以,咱们得有理由。” 郑老实再次点点头。 肖武估计他也没弄明白,懒得太多解释。扔给郑老实一些灵石,他就兴高采烈地到一边去啃灵石了。嘎嘣直响,肖武微微皱眉,慢慢也就适应了。 平静的日子过了七八日。肖武把《金身诀》交给老神仙,与老神仙一起研究功法。 他总觉得这功法有点强大,可却无论如何就是进入不了过去身第一境,也没有找到当初古辰斩过去身时候的感觉。 那种彷如穿越的状态,到底怎么样才能进入呢?他的身体如今强度不弱,可上次提升,还是帮古辰斩过去身的时候,附加的效果。 这几日虽然还是没能进入过去身,但是也算颇有心得。 按照老头儿的意思,只要达到能够承受过去身融合的身体强度,那么功法牵引,就应该可以达成斩过去身的条件。 怎么增加身体强度?肖武看了眼啃灵石啃得无聊,已经重新欢脱起来的郑老实,自己这身体要淬炼,就只能乖乖地用《金身诀》吸纳灵气滋养了。 第八天的时候,一位炼气小修来请肖武赴宴。这小修士每日会送来灵果,虽然看肖武师徒的眼神都带着些畏惧,可也算熟悉了些。 这几日,肖武感受到周边的木屋渐渐住满了人,郑老实也很少再出去转悠,如此也没什么交流。 这次宴会在雪莲谷的一座大殿中举办,肖武跟着小修士一路走来,身边是形形色色的赴会者,粗略一看,怕不是有三百多人。 肖武凝眉,不是说也就二百人左右吗?这人数不太对啊?而且之前还有暗影组织的杀手,在截杀持请柬的人,这不应该人数更少些吗? 雪风依旧一身白衣,看起来风度翩翩,引导着一群修士这看看,那瞅瞅。来往的修士虽多,却大多都是筑基,还有少部分是炼气修士。 肖武看得都有点眼晕,这也太多了。离藏宗也没有这么多修士吧?极西之地,有这么多修士吗? 进入大殿之中,肖武和郑老实被安排在了末席。肖武并未放在心上,他们怎么都算是恶客,人家没赶走他们,就不错了。 一人一桌一蒲团,一圈圈的半圆形坐席,倒是颇有特色。 肖武和郑老实相邻而坐,案上的灵果,完全吸引了郑老实的注意力。前几日送的灵果,也大部分都被郑老实吃了。这家伙此刻张开大嘴,吧唧吧唧地开始吃了起来。 肖武扭脸不去看他,这货太特么丢人了。 肖武左侧坐着郑老实,右侧则是一位红衣服的女修。 女修好笑地看着郑老实,完全不在意肖武的表情,甚至还拿起自己桌上的盘子递过来。 郑老实憨厚笑笑,看看肖武,见肖武没反应,伸手接过,嘿嘿笑道,“呵呵,谢谢仙子。” 女修掩嘴而笑,“你这人,很有意思。” “咳咳。”肖武干咳两声。 “师傅,你是不是看不得人家仙子夸我?”郑老实怔怔地问道。 “……” 肖武此时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他伸手给了郑老实一巴掌,“你特么是宠物吗?人家给你吃的,你就给人家摇尾巴?” 郑老实摸摸脑袋,“师傅,我没有尾巴啊。” “我擦!”肖武不想说话了。 女修再次掩嘴而笑,对着肖武道,“你是他师傅?能给弟子一份请柬,你也是疼爱他呢。” “呵呵,好说,好说。”肖武应付两句,“带他进来,就算得不到雪莲,也能把请柬吃回来。” 女修又是扑哧一笑。 肖武此时才注意到,这女修看起来面目含春,尤其是笑的时候,故意用袖口掩住嘴,眼角倒是更带了一丝成熟的风韵。 女修笑道,“小女子千金堂水月蓉,不知道友?” 肖武抱拳,“在下何应。”他没有再报金沙门的名头,这要是再遇到个金沙门的熟人,自己更麻烦。 结果,肖武话一说完,却听到“嗯”的一声,肖武寻声看去…… 一位头梳道髻,身穿淡黄色法袍的男子正好看来。肖武脸色有点挂不住,那位……也是何应。额,就是和他曾经坦诚相见的何应。 肖武看得有些不自然,拱拱手。 那何应也是面色几经变换,最后……拱拱手,又迅速转回头去。 肖武心念电转,这何应有两份请柬?不应该啊。算了,没准他又去抢了别人的请柬呢?反正看请柬不看人,抢就完事了。 肖武看着满大厅的人头,这么多修士啊,这也算是少见的场景了。 他正在观察,却听到耳边一阵传音,“肖兄弟为何不用真实名姓?” “我去!夏冰!”肖武赶紧四下寻找,却并未见到夏冰的身影。 “肖兄弟,我在你后方左手第五个位置。” 肖武听到一声传音,回身去看,发现那里一位黑衣修士,那修士黑发黑须,长冉能有两尺,此时正一捋胡须,向着自己微微举杯。 这是夏冰?肖武窥视术运起,向着那黑衣修士看去。 黑衣修士好似感应到了肖武的窥视术,右手抬起,掐了一个法诀。 肖武只觉自己的窥视术被什么遮挡,竟然只能看到黑衣修士的面容,修为竟然全无所知。 黑衣修士再一掐诀,肖武看到了他的修为,一颗丹坯漂浮在灵湖之中,筑基后期。。 “肖兄弟居然还身负瞳术,不简单。”传音再起,“多谢肖兄弟提醒,不然为兄恐怕还无法瞒过他人。” 肖武确定了,这是夏冰啊! 第301章 就会吃 这就有意思了,肖武赶忙传音,“夏兄是过来抢雪莲的吗?” “非也,我为万载玄冰莲而来。”夏冰传音回道。 “万载玄冰莲?”肖武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了,“怎么得到?” “雪莲谷,镇守玄冰洞天,其内万载玄冰孕育雪莲。而不知如何因缘际会,可由万载玄冰直接诞生万载玄冰莲。这才是真正的天材地宝,我有大用。”夏冰好似不介意跟肖武多说一些。 肖武则是得着机会赶紧问,夏冰好像知道的不少,“夏兄,这万载玄冰莲,有什么用?” 夏冰再次一抚胡须,“生死人,肉白骨。得天地寒气之精华,可助人神识凝实。” 肖武与夏冰传音一会儿,也有所了解。这万载玄冰莲并不一定万年才出,产生的原因也并不清楚,雪莲谷也是说机缘巧合才能出现。而万载玄冰莲,自雪莲谷建立至今,不过有两朵现世。 这次有万载玄冰莲现世的消息,才让请柬颇为紧俏。但是万载玄冰莲如何获得,这就需要等雪莲谷的人公布具体方式了。 两人正聊着,下方有人高声宣布,“谷主到!” 众人纷纷起身,肖武也向殿门处望去。 只见众多白衣修士分列两旁,中间一位头发纯白的男子缓缓走来。 这人的头发不是老年的花白,而是纯纯的白色,面容带着微微的笑意,并无胡须,看起来不过三十岁左右的样子。却是丰神俊朗,颇有些神仙中人的感觉。 谷主向着四下修士抱拳致礼,缓缓走入主位。 这里的修士大多都是筑基、炼气,这谷主却行礼如仪,让人顿觉如沐春风。 谷主站立主位,微微一笑道,“诸位道友来自我极西之地的各个宗门、散修、诸洞天福地,各位能来雪莲谷,赴雪莲法会,都是看得起我雪莲谷,都是我松栾的贵客。按照法会的习惯,在正式雪莲法会召开前,我雪莲谷设宴,招待贵宾的同时,也是诸位拍卖、交换物品的好机会。不过,我等聚会完毕,再行交换即可。诸位,请入席!” 众人纷纷施礼落座。 肖武的窥视术向着谷主松栾看去,这松栾金丹圆满,而且金丹周围有丹火亮起,九朵丹火缓缓旋转,只是丹火不旺,处于明灭之间。 “夏兄,这谷主什么修为?”肖武传音道。 “金丹后期。不过到底如何,看不真切。”夏冰回道。 这就是金丹后期吗?九朵丹火? 肖武正思索间,却见那谷主微笑着向他看来,举杯相邀。 肖武一怔,急忙举杯。酒液入口,当真清冽得很,有一种特殊的醇香和清冷的味道。 “肖兄弟莫用你的瞳术,你们修为差距太大,他会察觉。”夏冰传音响起。 肖武一惊,刚刚应该就是察觉到了吧?但是他并没有出手,是自己的瞳术高明,他没能够感受真切?还是他察觉到了,没有任何的反击?肖武搞不明白。 宴席颇为丰盛,各种灵果、灵植、灵味纷纷上桌。虽然量都不大,但是吃起来却是灵气满口,不但味道颇佳,更是入心入体。 肖武咬下一口,就是一惊,这东西比他在离藏宗兑换的,可是要好得多啊。离藏宗的特产是天湖锦鲤,这里的特产是雪莲和灵果,有的一拼了! 众人都是吃一些之后就停下,开始炼化灵气。肖武则是大快朵颐,他有吞天功在身,灵气炼化要快速得多。 郑老实则是完全放开了状态,吭哧吭哧地猛吃,别人炼化灵气,他就已经把自己的吃完了,眼巴巴地看着别人。 肖武甚至看到,他趁旁边人闭目炼化灵气的瞬间,伸手把人家桌案上的菜端来一盘,不过一瞬就吞入腹中,甚至连盘子都嚼碎咽了下去。 肖武都看呆了,自己这徒弟,要丢人! 却见那谷主松栾也看了过来,哈哈笑道,“为那位黑脸的兄弟再原样上一桌!能够无需炼化,这也是一位奇人!” 肖武有些眼热,我也不需炼化,要不我也快点吃完? 就见一位白衣弟子走来,迅速把郑老实面前的空盘子撤下,再次原样上了一桌。 郑老实满心欢喜,再次吭哧吭哧吃了起来。 “……”太特么丢人了!肖武叹息。 虽然肖武叹息,嘴上却没停下。这一桌饭下来,能够抵得上寻常修士数月苦修。肖武风卷残云把桌上的菜和灵果全部吃完,而后运起窥视术,就那么看着谷主松栾。 松栾本来送了一桌菜之后,就没再怎么关注这边,可这时候却感受到有目光射来。他抬眼一瞧,就见到肖武双目发亮地看着自己。 “……”松栾不知道这人要干嘛,刚才就感觉到此人身具瞳术,你现在这么看着我……而且都不避讳的吗?我怎么也是金丹期的谷主啊! 肖武看他全无反应,有点着急。咋的?不明白?刚刚给郑老实时候,不是挺明白的吗? 谷主有点懵,这人的眼睛太亮了。这要是晚上,估计能放出点光来。 肖武见他确实不明白,于是伸出食指,冲着自己已经光洁溜溜的盘子点了点。见谷主还是看着自己,并无行动,肖武再次指了指郑老实的桌子。 谷主忽然明白了,冲着旁边的弟子吩咐一声,弟子走来,对郑老实道,“谷主吩咐,给您再上一份。” 郑老实满脸惊喜,就差高兴地跳起来了。 “???”肖武都醉了,咋的?我也吃完了啊。再看谷主,却见他已经走入到修士之中,与部分熟人推杯换盏去了。 肖武郁闷,伸手从郑老实的桌上一把夺来一个盘子。 郑老实一愣,看向自己的师傅。 “我要来的!有我的一份!”肖武沉声说道。 郑老实满脸苦瓜相,却不敢反驳。 肖武见他如此做派,心中畅快了一些,大口吃了起来。。 无奈郑老实吃得太快,等肖武吃了一半,郑老实已经将桌上的所有东西再次吃光。 肖武看着肚子已经鼓起来的郑老实,也只能一声叹息。人家徒弟都会给师傅捏脚捶背,自己徒弟,就特么会吃。 第302章 斗富? 宴席,吃饭只是附带的。宴席结束后的交换会才是重点。 肖武有些跃跃欲试,他也是有想要的东西的,比如养魂石,比如雪梦坡的消息。 谷主回到主位,只是交代一声,就先行离开。后面的交换会,他不感兴趣,此时出来招待众人,也只是尽地主之谊罢了。 谷主离开,一位老者走上中心区域。他说道,“我雪莲谷久不出世,谷中弟子也甚少在外行走,日常所需全赖各宗各派支持。每十年一度的雪莲法会,也是我雪莲谷换取修炼物资的时候。想必各位道友也应有所准备。我雪莲谷,此次拿出珍藏雪莲五朵进行交易,换取的物资已经列出,各位道友若是有足够的物资,就可换取。” 只见老者两侧,有两块丈许高的石碑立起,一块上书“雪莲五朵”,另一块则写下药草、丹药、材料等诸多名称。 肖武一看,物品并不稀有,只是所需数量非常大,这应该是宗门之间的交易。 可他作为离藏宗曾经最富有的男人,此刻储物袋中还有许多日常用的丹药、材料等物。也许他也可以换取一朵也说不定。 老者继续道,“各位,如果有以备换取的物品,等下只需拓入左侧石碑即可。至于想要换取的物品,则拓入右侧石碑。客随主便,诸位还是先为我雪莲谷解决日常所需吧。” 说完,老者就静静地等待着。 不一会儿,真气波动起来。显然有人在与老者间进行传音。 不多时,一个储物袋飞向老者。老者眼看之后,取出一个玉匣,玉匣则飞向那位送出储物袋的修士。 又一个储物袋飞出,肖武看得一愣,这人正是金沙门何应。老者稍一眼看,再次送出一个玉匣。 肖武有些了然,这何应为何会如此受到重视。重视的不是这个人,而是金沙门。只见他们的交易一完,右侧石碑上的“灵宝金沙三千颗”消失不见。 金沙门?就是炼制灵宝金沙的吗?灵宝金沙,肖武储物袋中也有,不过只有十颗。这是炼制法宝的必须之物,部分法器中也可以掺入,提升法器灵性。这么看来,这金沙门虽然是小门派,却是有其独到之处。 第三朵雪莲也被换走,这次则是一些炼制法器的材料。 肖武心中一动,也开始翻检自己的储物袋。 就在这时,第四朵雪莲被换走。 肖武储物袋中丹药最多,尤其是袭杀了暗影的金丹初期强者之后,对方作为杀手,药品更是最多。不多时,他也攒出一个储物袋来,向着老者飞去。 老者一笑道,“这倒是让老夫有些为难了。” 肖武看去,不单他的储物袋,老者身前还有一个储物袋停留。 前面换取的时候,大多是固定宗门的物品,或者是部分地区的特产。而这日常所需的提升修为的丹药和疗伤丹药,显然并不是什么稀罕货。只是寻常修士带的不多罢了。 肖武感受到有目光看向自己,于是毫不示弱地看过去。 那里两位修士身着银色袍服,身披斗篷,面色不善,四只眼睛有些愠怒。 四只眼睛?俩人了不起啊?肖武踢了踢旁边的郑老实。结果没看到郑老实的动静,只是听到一阵微微的鼾声。 “……”肖武回头看去,却见郑老实一手抚摸着鼓起的肚子,一脸满足地躺在座位上,已然睡熟了。 玛德!吃货!吃了就睡,什么玩意啊!肖武心里骂骂咧咧。 郑老实的天灵肉身,配上天魔吞天功,虽然消化起来飞快,可肉身也要适应一段时间才可以,睡觉不是他愿意睡,那确实是身体所需。 肖武不理他了,也不想跟那两人比眼睛大小。 就听台上老者道,“我雪莲谷确实需要丹药,可是两位的丹药都符合要求,而且几乎同时送达。不如,二位道友商量一下?” 肖武还未说话,就听到那边冷哼声响起,“哼!我天穹岛的东西,也有人敢抢吗?” 肖武一愣,咋的?咋到哪都有天穹岛的人呢?这不是东海里的海岛吗?这都进入大漠三千里的极西之地了,天穹岛这么强大吗? 肖武本有些不爽,此时却一下笑出声来,“天穹岛?无花公子就是你们天穹岛的人吗?” 两人一愣,看向肖武,一人错愕道,“你认识无花长老?” 肖武笑道,“无花公子啊,曾经有一面之缘。”两人面色稍霁,却听肖武继续道,“我看到他的时候,满脸是血,那死的,老惨了……” “你!”两人看着肖武,一人准备冲上来,被另一人拉住。 肖武则是呲牙一笑,对着台上老者道,“这雪莲,我加价要了。” 天穹岛两人对视一眼,一人喝道,“他加多少,我加双倍!” 肖武笑着看过去,“你们确定?” 那修士把储物袋取出往桌上一拍,“师祖给我们带足了宝物!” 肖武看看那鼓鼓的储物袋,也从怀中摸出三个储物袋拍在桌上,壕气道,“莫以为我怕了尔等!” 两位修士对视一眼,他们可不知道肖武储物袋中到底装的什么。此时却露出志在必得之色,一人狠声道,“你加多少?” 肖武把储物袋在手中掂了掂,“价值十万灵石的丹药。” 两人再次对视一眼,眼中都露出决绝之色,一人道,“我们加二十万灵石的丹药!” 肖武眼神一下变得恼怒,色厉内荏道,“你们怎么可能带这么多丹药?” 一人露出胜利的表情,“哼!我们还有价值二十万灵石的物资,就怕你出不起。” 肖武则是一拍桌子,起身道,“欺人太甚!你们有多少?我一定多过你们!” 二人把储物袋向着老者一抛,看着肖武道,“请雪莲谷的道友查看,我倒要看看,这位敢与我天穹岛抢东西的家伙,到底有多少身家?” 老者神色微微紧张,这忽然就开始斗富了,不知道什么路数。不过斗到最后,都是他们雪莲谷获利,他也自然乐得如此。 查看一番后,老者笑道,“此储物袋内丹药、材料,绝对价值四十万灵石有余。” “什么?”肖武一阵惊呼。。 那两位修士看着肖武,抱起肩膀,一副看热闹的表情。 肖武则长叹,“怎么办?这雪莲对我至关重要!我就算倾家荡产……也要……”说着,开始在储物中翻找起来。 第303章 地域歧视 半晌后,肖武看着那雪莲谷老者,面色阴沉道,“道友,我,我不相信他们可以拿所有的物品来换这朵雪莲!”说完后,眼睛发红,瞪视着那二人。 二人哈哈大笑,一人大袖一挥,“换,为何不换!” 肖武紧咬牙关,“你们真的要将全部的东西,都用来换这一朵雪莲?” 二人郑重点头,“换了!老祖交代,以备不时之需!土包子,你可知我天穹岛统领东海诸岛,物产之丰富,岂是这极西之地可比?” 肖武恨声道,“好!很好!我极西之地,都是土包子!没见过世面!你们东海很厉害啊!我极西之地的土包子,也要争口气出来!” 话刚说完,一群人都面露不善地看着天穹岛二人。这里的修士,大多都是极西之地的。这二人这么说话,是犯众怒的。 雪莲谷的老者也面色不善道,“二位,慎言!” 肖武抱拳对着雪莲谷老者一礼,“道友,如果他们真的拿出所有宝物,这雪莲,在下不换了。” 却忽然有位修士喊道,“小道友,何必呢!雪莲谷也是我极西之地修士,怎能容忍他人如此羞辱?雪暮道友,别换给天穹岛的修士,有钱了不起啊?” 又有人起哄道,“就是,今天我倒要看看,这二位,怎么走出雪莲谷?出谷之后,我大漠三仙三个土包子,就追杀他们到死!有本事跑回东海啊!” 众人七嘴八舌,两位天穹岛修士已经脸色难看,其中一人恨声道,“雪莲谷的规矩,难道就因为几句话就破了吗?” 肖武转身看着二人,对着四周修士罗圈作揖,“感谢诸位。但是自古拍卖,价高者得,二位既然要换这雪莲,在下钱财不如人,自然该让。” 二人有些看不懂,这怎么又不争了呢? 雪莲谷的老者雪幕也皱眉道,“道友当真不争了?” 肖武把储物袋一收,“呵呵,加上之前的丹药,差不多六十万灵石了,我又不傻,我花这么多钱买雪莲做什么?” “……”现场一片寂静。 你不买,那你刚刚那么起劲儿干什么?还对你非常重要? 肖武一屁股坐在座位上,又伸腿把郑老实踢到一边,笑得更加灿烂,“各位道友别担心,我出谷之后,把这二位杀了,雪莲一样是我的。” “唏~”众人齐齐吸气。 这什么路数啊?有点野啊。 二人接过老者给的玉匣,脸色却并不好。他们有心现在就逃,可是雪莲法会还没开始,现在就走,回去也交不了差啊。而肖武看他们的眼神,就像在看猎物一般。 他们二人都是筑基期修士,此时也不确定肖武是否真的能打得过二人,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就在这忐忑中,交换会正式开始。众人纷纷将所需和能够换出之物,拓印在两个石碑上。 肖武则拓印了十滴洪荒之息,索取的是雪梦坡的消息和养魂石。 一瞬间,大厅中真气纵横,都是在彼此传音。若是将传音都释放出来,此时的大厅一定一片混乱,可就是诡异地安静。什么叫做宁静的喧闹?这就是。 老者雪幕则闭目在台上打坐,不再参与其下的交易。 肖武回复了几个传音,养魂石的数量都不多,肖武拿出一些丹药材料就换来了。还不足以再炼制一把飞剑。至于雪梦坡的消息,则是零星几句,并没有什么确实的内容。 可肖武也知道了一些,雪梦坡是极西之地的宗门,这点大家都知道。可是雪梦坡只有在雪魔现世的时候才会出现,其余时间根本无人知晓。 肖武叹息,看来确实不太好找了。 肖武并没有换取其他物品的意愿,倒是老头儿看到一味药材,名为溶身果,要求肖武换来。 肖武隐隐有些期待,付出了两滴洪荒之息,这果子却不知道是何作用。 等到交换会结束,肖武耳中响起雪幕老者的声音,“道友如果想要养魂石,谷中有一块,但是需要请示谷主。” 肖武一喜,这东西都不太好找,他可是有两份材料,不知道能不能再搞出一把飞剑来。 肖武马上传音回道,“请道友协助。” 宴席散去,肖武提着他的大徒弟向木屋走去。 等到进入木屋,肖武把郑老实随手扔在一旁,盘坐在蒲团上,轻声道,“夏兄,现身吧。” 夏冰的冰块脸出现,并未再变成那个黑发长冉的样子。 “肖兄弟为何能够发现我?”夏冰略有惊奇。 肖武笑道,“离开的时候,我就找你,看你不见了。我也不知道你在不在,随口那么一说,你就出现了。” 夏冰摸了摸鼻子,略有些尴尬,而后盘膝坐在肖武对面,轻声道,“肖兄弟来此,也是为了万载玄冰莲吗?” 肖武点点头,又摇摇头。 夏冰凝眉,“何意?” 肖武叹息道,“我想要找雪梦坡,可是相传,雪梦坡在极西之地,来了依旧毫无头绪。只是听说这雪莲谷是雪梦坡的分支,所以才来碰碰运气。” “雪梦坡?”夏冰喃喃,“肖兄弟去雪梦坡何事?” “我身中剧毒,需要寻找神识成丹之法。”肖武希冀地看着夏冰,“夏兄,你知道雪梦坡的吧?” 夏冰定定看着肖武,半晌后才缓缓道,“知道。” 肖武一拍巴掌,“我就知道!上次就是忘了问你!” 夏冰却郑重道,“雪梦坡,你可知那是什么地方?” “宗派吧?”肖武不太确定,“不是极西之地的一家门派吗?” 夏冰缓缓摇头,“镇压雪魔之地。或者,不如说是镇压魔眼之所……” “魔眼?魔头的眼睛?”肖武猜测道。 夏冰脸色有点发黑,“魔眼,是泄露魔气的所在。谁告诉你是魔头的眼睛?”不懂装懂,忒特么扯淡了。 肖武讪讪,“嗨嗨,我这不是不懂吗?”接着又奇怪道,“哪里来的魔气啊?”。 夏冰看着肖武,好似有些犹豫。 肖武却听脑海中老神仙道,“魔眼,那是连通魔界的通道。被封印之后,魔气外溢,还有一些小魔头可以越界。啧啧,这雪梦坡,我明白为什么有修炼神识之法了。” 第304章 诸天万界 肖武张大嘴,出声道,“去魔界的通道?” 夏冰目光一凝,“肖兄弟知道魔界?” 肖武刚想摇头,却又点点头。 夏冰叹息一声道,“魔界、妖界、鬼界、灵界、阴死界,还有多少界面,我不清楚,难道真有传说中的三千大千世界?” 老头儿却在肖武脑中说道,“呸呸呸!三千大千世界,那是大世界,还有九千九百生灵界,十万小世界,无数的须弥界。这小妖精,知道个屁。” “那么多吗?”肖武在脑中惊叹地回道。 “呸呸!看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老神仙不屑道,“要不怎么叫诸天万界呢?” 肖武懒得理老神仙,你知道的多,你特么不告诉我啊!好不容易碰到能详说的,肖武忙问道,“那些界面都跟我们相连吗?” 夏冰摇摇头,“不知。但是,魔界有魔眼在雪梦坡,还有其余几处出口,都被大能封闭,委派宗门镇压。妖界也有出口,肖兄弟应该有所耳闻。” 肖武眨巴着大眼睛,啥玩意?我不知道啊? 夏冰奇怪地看了一眼肖武,问道,“肖兄弟来自离藏宗,不知道离藏宗镇压的是一处妖界通道么?” “!!!”肖武震惊了,没听说啊?妖界通道?我就没见过! 不对!肖武一下好似明白了些什么,隐雾山?!那雾气,其中的气息,与灵气略有不同。 肖武有点适应不过来,这一下,这世界有点乱啊。 “你等一下,等一下啊。”肖武连忙制止夏冰,“咱们这个星球,星球你知道吧?” 夏冰点点头,“此星名为开元,万千星辰之一。” 肖武长舒口气,知道星球就好说,“魔界、妖界,还有你说的乱七八糟什么的那些界,为什么都在开元星有通道呢?别的星球就没有?” 肖武其实还想说一句,那地球怎么就没有呢?这么多年,也没见谁在地球上出来恶魔啥的。 夏冰沉思片刻,缓缓道,“也许,开元星有些特别。” 老头儿却咂吧咂吧嘴,不屑道,“生灵之气到了一定程度,都会有异界通道开启的。魔界也一样,到处都是通道。” 肖武有点明白了,但是还不是特别透彻。也许,真正想要明白这些界面的问题,这得亲身去看看才行。 肖武忽然觉得有点不对,“那个,夏兄,我只是要去雪梦坡,我又不是魔头,你告诉我这么多干嘛?” 夏冰定定地看了肖武半晌,看得肖武有些惴惴不安,我是做错啥事了吗? 深呼吸之后,夏冰才道,“你若是想去雪梦坡,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告诉你去雪梦坡的方法。” 这前言不搭后语的,你跟我说这么多,就是为了让我答应你的条件?肖武嘴上却道,“没问题,夏兄的条件,一万个也没问题。” 夏冰温暖地微微一笑,冰块都要化开了,“不用那么多,那就三个条件吧。” “……”肖武第一次自己说话自己吃瘪。 夏冰却不管他,“第一,帮我偷到万载玄冰莲。” 肖武连忙摆手,“不行不行不行,这事儿一听就很危险,人家镇谷之宝……” 夏冰沉声道,“我从旁协助,保你无事。” “切!”肖武不屑道,“上次你也说我不会被打到。” 夏冰脸上有点挂不住,略一沉吟道,“我保你不死。” 肖武看看夏冰,不像开玩笑的样子,“你自己去不就行了?” 夏冰摇摇头,叹息道,“偷东西,肯定要斗法,斗法怎么可能不杀人。我答应过夫人,不杀人夺宝的。” “……”肖武又想起兰儿对夏冰的评价,一个“讲原则的人”,这特么讲原则。自己不去偷,就让我去偷? 夏冰继续道,“雪莲法会开始后,会进入玄冰洞天,筑基可入。我是进不去的,所以,只有你能帮我。” “等会儿!”肖武喊停,“我有点不懂了,要是遇不到我,你准备怎么办来着?” 夏冰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缓缓道,“用幻阵试试,也许我可以混进去。” 肖武算是懂了,这就是见到自己之后,就准备坑自己了。咋的?我欠你的? 见肖武表情不善,夏冰露出温暖的表情道,“肖兄弟,万载玄冰莲,相传其根系之下有玄冰莲液,也是修行圣品。只要得到,你的修为定然一日千里。” 肖武摆摆手,“那我死得更快!” 夏冰继续道,“我只需万载玄冰莲的一个花瓣,其余的,可以都归肖兄弟所有。” 肖武依旧表情不善。 “生死人,肉白骨,更可提升神识。若想神识化丹,有雪莲,你定然会成功。不然,这天下都是丹生神识之人,神识生丹犹如逆转乾坤,你怎可能实现?” “擦!你特么咒我!”肖武一下站起。 夏冰却并未移动,只是淡淡道,“难道肖兄弟就没对万载玄冰莲感兴趣吗?” 肖武愤愤坐下,这家伙都不动怒,一拳打在棉花上。 肖武恼怒道,“你不进去,怎么保护我?” 夏冰淡然道,“我会切一部分我的身体给你……” “啥?”肖武有点惊。 “我族天赋,可以借我的一节身体施展。我会附着神识在其上,而后施展幻阵。虽然只能够施展三次,但是足以保你平安。”夏冰缓缓道。 肖武点点头,这还差不多。幻阵,他是见识过的,厉害得很啊。 “行吧,但是记得啊,你欠我个大人情。”肖武说道。 夏冰这次真的笑了,冰块脸彻底化开,绽放出花来。 肖武摆摆手,“笑得真难看。” 夏冰却完全不放在心上,一把抓住肖武道,“肖兄弟,你答应了?为兄定然不亏待你!” 肖武表情有点不自然,这一惊一乍的,这是开心得不能自已了? 肖武配合地笑笑,“那个,夏兄,你觉得我就能拿到万载玄冰莲?具体啥规则,知道不?” 夏冰脸色喜色未褪,笑道,“最高筑基,想进去的人都可以进去。寻找到雪莲之后,每个人可以带走一朵,其他需要交给雪莲谷。至于万载玄冰莲……”。 夏冰露出纠结之色,最终道,“万载玄冰莲是好东西,人人都想得到,你拿到自然由你处置。” 说完,夏冰的脸色微微有些红。 第305章 入洞天 “……”这谎话说的,也忒没技术含量了。既然是人人都想得到,自己拿到还能怎么地? 夏冰又交代了一些关于万载玄冰莲的事情,他好像对万载玄冰莲很了解,一番交谈,让肖武觉得自己应该能够应付这些事情了。再说,还有夏冰的幻阵在,对肖武来说,应当难度不大。 而玄冰洞天,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洞天福地,按照夏冰所说,那里应该是一处玄冰形成的小世界,一处特别的空间。而其中自然就有雪莲,深处万载玄冰之中,则是有万载玄冰莲。 两人聊了许久,已经将事情说清楚。肖武最后问道,“雪梦坡到底在哪?” 夏冰则是神色有些不自然,轻声道,“等夺到万载玄冰莲,我会给你雪梦坡的地图,并且送你去雪梦坡的入口处。第二件事,就是帮我把万载玄冰莲,送到雪梦坡。” 肖武一愣,夏冰好像跟雪梦坡之间关系不浅啊?八卦之心上涌,刚要开口,却见夏冰的身影直接消散。 “走了?真是方便啊。”肖武一阵感叹。 既然答应了进入玄冰洞天,肖武也就静下心来等待。 按照雪莲谷的通知,宴会之后两天,就是雪莲法会的时间。 期间也有修士召集的几次小型交换会,肖武都并未前往,只是交代睡醒的郑老实去看看有没有养魂石。因为经历过一次交换会,所以只获得了两块鸽蛋大小的养魂石。 第二日深夜,那位雪幕走入肖武的木屋,带来了一块拳头大的养魂石。肖武看得欣喜,这样应当就凑够了。 只是老者雪幕却说不需灵石,也不必交换,只是需要肖武答应一个条件。 肖武现在是虱子多了不痒,雪幕的条件也很简单,这次进入玄冰洞天的人数不少,其内还隐藏着多位邪修。他的条件就是,肖武在必要的时候,需要听命于雪莲谷修士,击杀部分邪修。 肖武没多想,就应下了。一方面是进入之后,如果有邪修杀人,那自然要出手。如果不想出手,那估计在里面,雪莲谷也没什么特别好的办法。 这两天,肖武与老神仙一直在交流。 一方面是对于万载玄冰莲,老神仙认为这是比洪荒之息更适合肖武的宝物,只要三五瓣,辅助相应的功法,神识成丹应该问题不大。 另一方面,则是老头儿研究出了一个新的功法,这功法也是老头儿让他买下溶身果的主要原因。 肖武学这法术学得有点恶心,名字叫做《身分法》。一开始,肖武以为是分身的法术,要是能来个多重影分身,那才是帅气到没朋友。结果学会了法术,才发现是《身分法》。 肖武无力吐槽,“你怎么不搞个《精分法》?” 老头儿表示,正在研究。 不管怎样,这法术虽然恶心了些,但是到底也算又增加了个保命的本事。溶身果也被肖武用这法术炼化吸收,《身分法》练到了小成境界。 老头儿对肖武的态度很不满,“身分法练到圆满,就可以让自身溶解,多少人砍你都没事。你这小成,不用心啊!” 肖武实在不想说什么,为什么别人的法术都那么拉风?到我这,让自身溶解?变成一滩鼻涕么? 雪莲谷回荡钟声的时候,肖武走出了木屋。 众人再次聚集,却并非是在大厅之中。在雪莲谷深处,一座百丈冰崖之下,众人或坐或站,一个个傲然的样子。 谷主站在一座寒冰高台之上,俯视着众位修士。 见人到的差不多了,那位老者雪幕走上前,朗声道,“雪莲法会,即将开启。我雪莲谷已经通过秘法,探查到了雪莲盛开的气息。因本次雪莲数量较多,所以召集的同道也多了些。各位进入玄冰洞天之后,各凭本事。但是,我要说一句,雪莲不得藏匿,得两朵雪莲,各位可拿走一朵,若是朵数更多,则可带走一半。” 有议论声响起,却听老者继续道,“各位想必也听到消息,玄冰洞天之内万载玄冰莲盛开,若得万载玄冰莲,可带走一瓣。但是,其内我雪莲谷修士也要参与争夺。感受到生人气息,其内冰兽、冰魄也将苏醒,雪莲法会,大家生死有命,各凭缘法!” 谷主松栾微微点头,身体轻盈飞起。他对着面前的百丈冰崖手中掐诀,又有四位修士飞出,也是金丹修为,几人合力,真气成阵。 就看到百丈冰崖变得愈发透明,直到最后,在下方好似水幕一般出现一个洞口,其内森森然,一阵阵寒气吹来。 谷主施法维持住洞口的呈现,朗声道,“各位道友,一入洞天,生死有命,各位自由进入吧!” 首先是雪莲谷的一队二十人的筑基修士,由那位老者雪幕引领,率先踏入洞中。水幕只是一闪,几人身影就消失不见。肖武看到,那位雪风也在其中。 陆续有修士进入,都是三三两两。那位曾经缠着肖武的女修风琴也出现在此,脸上露出决然神色,一步踏入。 金沙门的何应并不在此,看来他本就不计划进入其中。 肖武看人陆续进入,微微凝眉。郑老实怎么办?这地方好像很危险。 他看看夏冰,夏冰与他站在近前,见肖武看来,递给他一个香囊。 香囊…… 夏冰还柔声道,“愿他,能够护佑你的平安。” “……”肖武无语,这特么太像妻子送情郎上战场了。可是想想,里面装的可不是什么香料,那时夏冰的一节胳膊……恶心! 肖武一把扯过香囊,塞进怀中。又对夏冰道,“我这徒弟有点傻,你帮我照看一下。” 夏冰轻轻点头,肖武摆摆手,大步向着洞口走去。 郑老实眼睛微微发红,看到肖武把自己交给了夏冰,声音悲戚道,“师傅!你怎么丢下弟子,一个人就这么走了……” 嘭! 郑老实飞了出去。 “晦气!”肖武骂了一声,又弹了弹腿,“夏兄,把他给我看好了,我回来再揍他。”。 夏冰点点头,向着肖武挥了挥手,“肖兄弟,放心地去吧,你的徒弟我会照顾好的。” 肖武动了动腿,没敢踢。nnd!都这么晦气吗?自己这次不是要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