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慢走》 见太后 皇宫的深墙间,平坦的官道上,四个人抬着一顶轿子缓慢的前行着,轿子旁还跟随这一个仆人。突然从官道的遥远处传来一声叫唤声,打破了四周的寂静。 “王爷,请慢走!” 庆元三年,早朝之后诚王方檀坐上轿子正准备要打道回府,还没有出宫门就被人后面追了上来。 方檀的随身侍从唤山闻声一看,原来是太后身边的大太监,连忙跑到轿门边向内说道“王爷,是太后身边的大太监。” 轿内传出一道清冷的声音“停下来,问问他有什么事情。” 唤山应轿内人道“是。”然后立刻向轿夫打招呼让他们都停下来。 这时大太监也赶到了轿前,他站在轿前对轿内人,行礼道“奴才参见王爷。” 轿内人回道“免礼,” “公公好。”唤山走上前来打恭问道“请问公公找我家王爷有何事?” 大太监恭敬地答道“太后有懿旨,召见王爷。” 唤山又问道“太后可有说何事?” “太后没有说”说罢,他就退到了一边。 轿内人吩咐道“唤山,去太后那。” 唤山应了一声是,便打了个手势,让轿夫们转一个方向,径往太后住的长乐宫去。 到了长乐宫前轿子停了下来,唤山走到轿前说道“王爷,长乐宫到了。”继而掀起轿帘。 只见从轿子出来的人,面如冠玉唇红齿白,站直了身子显得更加器宇轩昂仪表非凡,通身都散发着高贵气质。这便是当朝的诚王方檀,也是当今天子方杭同父异母的弟弟 方檀对唤山和轿夫们道“你们就在这里侯着。” 唤山和轿夫齐声应道“是,王爷。” 方檀进入长乐宫,来到大殿。太后已经坐在那里等他了,他行完跪拜礼站起来之后便问道“请恕臣来迟,让太后久等了,不知太后找臣有何事相议?” 太后慈爱的笑道“难道哀家无事就不能召见你吗?” “这..”还没等方檀回话太后就紧接着说道:“不过,今儿是真有事才唤你过来的。” 方檀听到这里,心里缓了一口气。这个太后不是他亲生的母亲,向来对他都是不冷不淡的,他当然也不会对她什么感情。两人向来没有什么交谈,今天突然把他叫到这来,有事情就好,没有事才是奇怪的。方檀心里如是想着,面上却没有什么变化,笑问道“那太后是有什么事情要问臣的?” “檀儿,你今年也及冠了吧?”太后问道。 方檀面对着太后突然地亲切,很快的适应了过来答道“正是。” 太后皱着眉一副关心的模样说道“都及冠了,都还没有王妃。这真是哀家和你母妃的失职。” “臣认为此事还不急。”一听到指婚这两个字,方檀心里一惊,面上依旧平静回道。 “怎么不急?你瞧瞧皇上与你同年都已经有几个皇子公主了,你却还未成亲。”太后又立刻说道“哀家有空就和皇帝说去,让他给你指个婚。” “臣的区区小事,何烦皇上了。”方檀终于知道太后此行的目的了。 当初先帝驾崩时,方杭顺应先皇的遗诏登基,民间却传出这皇位本来是方檀的,他方杭篡改了遗诏才当上了皇帝的谣言。从此方杭就一直怀疑方檀有谋逆之心,即使方檀再表现出对皇位的厌恶,也难以放心。想杀了方檀,却因为方檀不仅手上握先帝给他保命的兵权,而且一直以来谨言慎行,让方杭难以挑出罪责来,他才迟迟不敢动手。如今方檀已经及冠了,可以娶亲了。他又开始担心方檀与那些手上把握着军权的武官结为姻亲,为了避免方檀得到更大的助力以图谋不轨。特意让太后来试探他一下。 “你不必担心,哀家会和皇上好好说说的,给你指个好王妃。” “臣…”方檀还想推辞。 “嗯…”太后用怀疑的目光看着方檀。 “臣..”事无可避,方檀一咬牙回道“既然如此,臣愿凭太后安排。” 太后见达到目的了,满意的点点头“那你就先回去准备吧。” “臣告辞。” 在回去的路上,方檀坐在轿子里仔细的回顾他与太后的对话,检查自己说的话里没有漏洞,才深呼了一口气。他从未想过要去争什么皇位,即使是想,他又有什么资格去争?一个女扮男装的皇帝?她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个皇兄到底要这么样才能相信自己呢,自己都已经做出了不喜权势的模样,还是让他不放心。人都说君王家无亲情,果然是这样。 若不是先帝驾崩之日,叮嘱她要兄友弟恭辅佐皇帝治理好这个国家,不然她早就远离朝廷这个是非之地了。 既然皇帝想到这一步了,她也就不得不开始想对策了。不知道皇帝会给她指那个大臣家的女儿,要是太过刁蛮就糟了,想到这里她的眉头又蹙了起来。 不久轿子就到了诚王府门口,她下轿后,看到有一位老妇人跪在王府门前,这几个王府的下人站在她面前正说着什么。 “怎么回事?”方檀负手站轿前在问道。 唤山听见王爷问,答道“小人也不知道。”话音未落,站在门口的几个下人中一个极有眼色的人看到王爷回来了,连忙对同伴打了招呼“王爷回来了。”几人纷纷跑了过来,跪在方檀面前。 “参见王爷。” “都起来吧。”方檀指了指闻声站起来的老妇人,问道“怎么了?” 一个下人刚想回话,老妇人就已经跑了过来“王爷救命啊!” 方檀身边的护卫立刻拿出武器挡在了方檀的前面,不让老妇人接近方檀。老妇人那里见过这样的阵势,一看见明晃晃的武器,登时腿就软了,直接跪倒在地。 唤山向老妇人问道“老夫人,你找我们王爷有什么事情,要救什么人?” “这。。”老妇人恐惧的看了看护卫手上的武器,生怕自己讲错了一句话,那刀就立即砍下来。 方檀挥了挥手让护卫收起武器,老妇人这才急忙说出她的来意。“草民的丈夫患了急病,如今性命危在旦夕。希望得到王爷府里的府医救助。” “既然患了急病,为何不去医馆去,何故来求我们家王爷?”唤山问道。 ※※※※※※※※※※※※※※※※※※※※ 嗨嗨嗨 与母说 一说到这里,老妇人顿时泪如雨下回道“医馆的大夫已经束手无策了,他告诉我王爷府里收罗的那些专治疑难杂症的大夫还可能救活草民丈夫。草民这才万不得已才来这求王爷,” 唤山看了一眼方檀,她脸上没有丝毫动容的。他知道府里确实有那么一批王爷为了太妃千辛万苦收集来的名医。便接着问道“不知你的丈夫患了什么病?” “那些个大夫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求王爷救救草民丈夫,救救草民一家人。”老妇人抹着眼泪的说道。 “为了救草民丈夫的命,草民已经卖尽了家中所有值钱的东西了,用光了所有钱财。草民的丈夫是家中的顶梁柱,要是塌了我们这一家五口人就全完了。素闻王爷仁心,就请王爷救救我们一家吧!”老妇人连连磕头哭诉道,希望能得到方檀的怜悯。 唤山看老妇人如此可怜,心有不忍,刚想在方檀面前帮她说说话就听到方檀叫他的名字“唤山?” 唤山立刻垂首道“在。” 便听方檀吩咐道“派几个人护卫送一个名医去看看她丈夫,若是能救便救了吧,一个不行就再换一个。需要的草药就从王府的药房里拿。注意安全。”说罢就就绕过老妇人,进了府里。 唤山高兴的应道“是。”他就知道王爷会答应,王爷一向面冷心善遇到这种事一定会帮忙的。 老妇人听到方檀答应了救她丈夫,感激的又连磕了几个头“谢谢王爷,谢谢王爷。”连方檀走远了都不知道。 唤山看见他家王爷走进了王府里,走到正磕头的老妇人道“起来吧,别磕了,王爷都走远了。” “谢谢大人。”老妇人抬起头来看见唤山站在她面前,正要给唤山也磕个头,却被唤山扶了起来。 唤山笑道“您老啊,就别磕了,我就是一个下人这么经得起您这磕头,会折了我的寿的。” 老妇人对天做着祈祷的手势道“对,王爷是个好人,我们一定会一辈子记住他的恩情的,有机会一定会报答他的。” “王爷不会稀罕你们什么报答的,您就心里记得我们王爷的好就行了。” “是,是,是” “您跟我来吧,我带您去找府医。” 方檀进到府里正巧遇到府里的老管家方大,她解下披风递给方大。 方大接过披风跟在方檀后面问道“王爷,您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晚?太妃刚才还问起您。” “只是刚才遇到了一些事而已,没有什么事。母妃问我什么了?”当朝的后宫规矩就是有皇子的妃子们可以在先皇死后不必陪葬,在皇子成年开府后由皇子接到自己的王府里居住,这个规矩由来已久,据说自开国以来就有了。她亲生的母亲在她开府之后就被她接到了她的王府来。 方大答道“就是问王爷您怎么还没有回来。” “喔,本王一会再去看她,你跟我来书房一下有要事相商。” “是。” 方檀进到书房里后,方大紧随其后确定了四周没有人之后让方檀的贴身丫鬟识月守在门口不要让可疑的人靠近,才进去关紧了门。这整个王府上下不知道被皇上安插了多少的眼线,虽然王爷没有谋反的意思但要是要防着那些人。 方檀坐到太师椅上对方大说道“你立马下去派人准备成亲需要的东西。” “王爷这是要做什么?”方大问道。 “皇上这几日可能会给本王赐婚。”方檀拿起书桌上早已备好的温茶抿了一口,镇定的说道。 “小的明白了,我立刻派人去安排。”方大高兴的说道。王爷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现在王爷要成亲了,他比谁都高兴,他想了想问道“不知王妃是哪个大人的千金?”是哪个大人的千金那么有福气能嫁给他们的王爷。 “本王也不知。” 方大正疑惑着怎么王爷会不知道,就听到方檀问他“府里今天有没有什么事?”方檀拿起放在一旁看到一半的书翻了翻。 “没有。”方大毕恭毕敬的答道。 “那你就下去吧。”方檀目不转睛的看着书说道。 “是,王爷。” 方大从书房里出来,恰好被太妃看到,太妃便知道了方檀回来了,就直接让服侍自己的丫鬟下去,一个人来到书房。 门被突然地打开,方檀抬起头来,看到原来是自己的母亲。 “母妃。”方檀脸上绽开笑容,从椅子上起来,走到太妃身边,想要扶着她。 “我自己能走,用不着你扶。”太妃想推开方檀的手,却被方檀固执己见的拦住。“这是孩儿应尽的孝道。” 太妃听到着,也就不再说什么了,孩子长大了,知道孝顺自己了,自己难道还要阻止她不成? 方檀扶着她坐到自己的位子上,自己站在她的身边帮她捏捏肩,太妃一边享受一边开口道“今日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方檀解释道“刚才路上有事耽搁了,就回来的晚了。我刚才还想说去看看母妃,结果一拿上书就忘了。” “你啊…一看书就呆了。”太妃慈爱的微笑着。又接着问道“我方才看到管家从你这里出去,是有什么事吗?” 方檀听到太妃这样问,手下顿了一下,脸色又严峻了起来。这件事一定要过自己母妃这一关的,不如早点说出来,让母妃有个心理准备。 太妃感觉到了方檀手下的变换,不觉的也放下了笑脸问道“怎么了?” 方檀皱着眉头说道“母妃,孩儿要成亲了。” 太妃一愣。 方檀接着说道“孩儿也是被逼无奈的。” 太妃叹了一口气,说道“还是逃不过这一劫啊,我自很久以前就开始考虑这个问题,没想到这么快就要面对它了。”又问道“那一家的姑娘?” 方檀为自己母亲这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感到诧异,她眨了眨眼睛答道“皇上赐婚,至今还不知。” “皇上赐婚?” “嗯。”方檀点了点头。“今天下朝之后,太后召见孩儿,语里话里都是在逼迫孩儿快点成亲。怕是这赐婚逃不过了。” 太妃担忧的说道“皇上赐婚这可不好办。” 方檀也知道如此,口里安慰太妃道:“母妃不要担心,总会有办法应付的。” 太妃点了点头“只可惜了那个女孩,要耽误了她一生了。你一定要好好善待她,毕竟我们先对不起她的。”太妃人越老心越善,早年在皇宫内看尽了女人不受夫君宠爱的变化,她也是其中的受害者之一,她不希望再见到一个人受那样的罪。 “母妃我知道了。”方檀应道,到底姜还是老的辣,太妃想的远比她想的要多的多。 太妃按住方檀按摩的手,把她拉到自己面前。方檀便顺势蹲下,仰望着坐在太师椅上的太妃。 太妃伸出手,抚摸着方檀的脸颊问道“檀儿,你有没有恨过母妃?” 赐婚 “母妃生我养我,孩儿有什么可恨母妃的?”方檀手掌贴上太妃抚摸着自己脸颊的手,笑道。 太妃哀伤的说道“如果不是母后自作主张将你假扮成男儿,你今日就不必受到皇上的猜忌,也不必娶一个女子为妻了。你今年都二十了,平常的女孩在这个年纪早就成亲了,孩子估计都有几个了。你却…” 方檀急忙说道“能在当时保住母妃的一条命,无论叫孩儿做什么,孩儿都愿意。”当朝后宫有规矩,那规矩也只限于生下皇子的妃子们,否则就算生下公主。先皇死了,妃子们也一定会被陪葬。当年太妃生下方檀的时候,先皇正值病重,太妃那时候也才十六七岁的美好年华,不想早早的就去陪葬,便伙同自己宫里的婢女和奶妈封了接生婆的嘴,将一个好端端的公主变成了皇子。谁曾想到伴随着方檀的出生,先皇的身体竟一日一日的好起来,又接着活了十七年才没了。世人都道方檀是天降的福星,方檀自幼又聪明伶俐深得先帝的喜爱,才有了后面的种种事情。 太妃听到方檀这样说,心有慰藉“害了你一生,母妃深感内疚。要不…”太妃想劝劝方檀放弃现在的生活,归隐山林。可有想想方檀倔强的脾气,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母妃,孩儿现在也过的很开心啊。每日为国家出力,这不正是父皇一直所期盼的吗?”方檀笑道。 太妃伸出手指点了点方檀的额头无奈的说道“你呀,总是为国家想着为你父皇想着,从不为你自己也想想。” “孩儿一定会的!母妃就放心吧。”方檀向太妃保证道。 十日后,早朝上方杭让身边的大太监石修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宣旨,赐婚诚王和太常寺卿宋徵之的嫡长女宋氏,命他二人一个月后成婚。 听到这个消息的大臣们面面相觑,谁都知道宋徵之只是正三品的官员,手上根本没有实权,就算他女儿再好,以他的身份也配不上王爷。皇上这么安排是什么意思。方檀早就知道会如此,淡然的站出来接旨。 站在殿中角落的宋徵之初听到自己的女儿被赐婚了还难以置信。他只是个默默的文官,向来在官员中就不出众,早朝上也很少有他的事,他来上早朝只是为了应一个到,皇帝根本就不知道朝上还有他这号人。这回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事情轮到自己身上。而且还是赐婚诚王,能与皇亲国戚连上姻亲是他几辈子都不敢妄想的事,今天居然发生了。这是天赐皇恩啊! 他当场傻在原地,就连石修唤了他几次接旨他都没清醒过来。要不是他身边的大臣推了他一把他还不知道会愣住多久。当石修不耐烦的要再次唤宋徵之的名字,他掐了把自己的大腿告诉自己清醒一点,慌慌张张的就从队列中走出来,站在方檀的身边,与方檀一同接旨。 这时候精明的大臣已经想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都以一种不明意味的眼神看着两人。 两人齐齐跪下,道“臣领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下朝之后,方檀拿着赐婚的圣旨径直要离开。宋徵之小心翼翼抱着圣旨从成群的大臣们中,挤到方檀的身边,挤出之后又看出圣旨检查了一遍,生怕弄坏了。之后才向方檀拱手道“王爷。” “嗯?”方檀口里应道,闻声瞧了他一眼,原来是她的便宜岳父。她对他并不感冒,要不是这次的赐婚她还真不知道朝上还有这么一个人。 “太常寺卿找本王有何事?”她随口问道,脚下的步伐没有一点要停下来的意思。宋徵之只好跟在她身后犹豫的开口道“臣能与王爷结成姻亲是三生有幸,但不知这是王爷的意思还是圣上的?” 方檀冷笑了一声,反问道“你觉得本王会做这样的事情吗?一切都是皇上的安排。” 宋徵之弓着身子,笑的合不拢嘴道“是是是,皇恩浩荡。” 这证明皇上真的注意到他了,而且以后的仕途上又多了一把王爷的助力。 那以后的荣华富贵平步青云还会远吗?这真是做梦都会笑醒的事情。 走了一段路,方檀发现宋徵之还跟在自己的后面,心下不耐,停顿下来,转向宋徵之问道“太常寺卿还有什么事吗?” 宋徵之听到方檀问他,从美好的幻想中回过神来,忙摇头道“臣下没事了。” 方檀眼角睨了他一眼,见他一副兴高采烈地模样,心里暗骂道这人脑子有病。他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官场上的事。居然没有看出来皇帝对她这个王爷十分厌恶,恨不得除她而后快。那些大臣们见到她也是退避三舍,没见过还有贴上来的。 正常的明白人遇到这种可能危及自身命运的事早就哭丧着脸去想有何避免的办法,他还能这么高兴,是傻呢还是图谋不轨…方檀不禁怀疑了起来,看向宋徵之的眼光也变的微妙。问道那太常寺卿“为什么还跟着本王?” 宋徵之这才反应过来,他已经跟着方檀走出来宫门,再走几步就到了诚王坐的轿子前。诚王府和他的府邸不在同一个方向,他再跟下去就不对了。连忙作揖说道“臣下送王爷。” 方檀点了点“送到这里就够了,你也回去吧。”言罢头也不回的走进轿子里。 “臣下恭送王爷。”宋徵之对着轿子作了个长揖,直到方檀的轿子不见了才起身。起身之后又对着圣旨傻笑了一阵。 宋徵之府里来迎他的下人,看见他家大人站在宫门口一直傻笑,疑惑的走过来问道“大人还不回去吗?” 宋徵之被他叫回神来,道“回去,干什么不回去?”脸上的笑容又难以抑制的露出了。他向来不和那些同朝的官员们打交道,也不去参加他们的什么聚会,下朝之后只有老实回家。 宋徵之回到自己的家后,忙让管家准备供台摆在大厅上,他自己打开圣旨确认那圣旨确实是赐婚诚王之后,才放心的那圣旨卷起来,供上供台,又点了三柱香对着圣旨拜了拜才算完。看着供台上金灿灿的圣旨,他不由的想到了日后发达的日子,不由的像疯了一样的大笑个不停。寒窗苦读十载,只为了能报效国家,满怀着壮志进入这官场后,才发现自己根本不适合做官,全部的臆想在那一刻全都破灭了。为官碌碌无为二十年,现在终于有希望得到重用了,叫他怎么能不高兴。 宋应遥 等笑够了之后,他立刻让下人把他的大夫人和他的嫡长女宋应遥叫来大厅。 宋应遥在闺房里正绣着手帕,下人来唤她去见宋徵之,她放下手中的针线,疑惑的来到大厅。只见她的父亲宋徵之和她的母亲都端坐在大厅里,她走到他们的面前行礼道“女儿见过父亲母亲。” 宋徵之一抬手示意道“起来吧。” “是,父亲。”宋应遥直起身子,只管静静的站在。 宋徵之仔细的端详了一遍宋应遥,他不管后院的事,这个女儿长大后他也少见到,已经记得不太清她的模样了。看过之后他才发现自己的女儿不仅越长大越越漂亮,形貌昳丽而且一举一动都有礼有节,绝对配的上诚王,他满意的摸着胡子点了点头。对坐在身边的宋夫人说到“你养了一个好女儿啊。” 宋夫人被他的举动弄的迷迷糊糊,不解的问道“老爷这是什么意思?” 宋徵之不回答宋夫人的问题,问宋应遥道“我记得应遥今年也十七了吧?” 宋应遥点了点头“女儿今年正好十七。” “这么大了,也该可以嫁了。”宋徵之若有深意的说道。 宋夫人听到宋徵之谈到宋应遥的婚事,喜上心头“正想和老爷说的呢,妾身的姊姊前几日来想为她小儿子讨应遥。妾身觉得应遥和她表哥挺合适的,又是亲上加亲的事,不如…” 宋徵之没想到她会讲这些,脸顿时就拉了下来打断她的话道“拒了吧。” 宋夫人高兴的脸僵住了,问道“为什么,老爷?” “以后不要再说这些话了,污了应遥的名声可不好了。”宋徵之正色道,一会又奈不住心头的狂喜,微笑道“皇上给应遥赐婚了!” 听到这话宋夫人和宋应遥皆是一惊。宋夫人瞪大了眼睛,问道“老爷你这是再说什么” 宋徵之以为她没听懂,之好又重复了一遍“皇上给应遥赐婚了!” “赐给了诚王。”宋徵之得意洋洋的说道“以后我们就是诚王的岳家了。”宋应遥和宋夫人更是惊讶。 宋夫人先反应过来,问宋徵之道“老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今日我去上早朝,皇上突然就颁下赐婚的旨意。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有这等好事落在我们头上,我们受了又有何不可?” 宋夫人担忧的问道“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怎么可能。”宋徵之瞪大了眼睛,拍桌道“皇上一言九鼎,怎么可能有什么问题。”他懒的再向宋夫人解释什么了。转向宋应遥唤道“应遥?” “嗯?”宋应遥还震惊于宋徵之方才所说的,迟钝的回道“父亲唤孩儿?” “应遥,你看着父亲。”宋徵之紧盯着宋应遥说道。“应遥,接下来父亲跟你说的你都要记住,不能忘记。” 宋应遥迫不得已与宋徵之直视。 “应遥啊,等你和王爷成亲之后,要好好侍奉王爷,争的他的宠爱。有机会一定要多在王爷面前提你父亲美言几句,好让他多多提携你父亲。我把你养怎么大也不容易,你可不能成了王妃就忘了自己是从哪里来的…” 宋徵之苦口婆心的说完一席话之后,停下来,饮了一口茶,还想讲下去,发现可是该讲的都讲完了没有什么好再讲的。他看了一眼还愣着的宋应遥道“父亲想说的就是这些,也没有其他的事了,你就先下去吧,我还要和你母亲说些事。” 宋应遥恍恍惚惚的回到自己的闺房,枯坐在房间里,连晚饭都忘了吃。到了夜间依旧望着烛火发呆。显然她对今天发生的事都还没消化完。 皇上怎么会突然给她赐婚呢?宋应遥脑子里翻来覆去也想不清楚。按父亲的那个个性,只要他不说,外人坚决不会知道他宋徵之还有一个女儿。为此她母亲还时时担忧自己嫁不出。 宋应遥转念一想皇上是天下之主,有什么是他不能知道的。这样就清楚了。 诚王之名她在闺中也听闻过一些,只知他十二岁出宫开府,至今已有八年。要说诚王今年也及冠了,传说他俊美无双,仪表堂堂,是多少少女闺中慕仰之人。怎么会到至今还未娶亲,难道他有不为人知的隐疾?宋应遥发觉自己越想越歪,连忙摇了摇头,拉回自己的思路。烛火明灭,映照在宋应遥秀丽的脸庞上。一晃便至半夜,宋应遥还是一点睡意都没有。 “唉。”她轻声叹了一口气,嫁谁不是嫁,及笄之后她就一直抱着这样的想法,现在又何必为难自己纠结那么多。只希望那个人是个好的,就算不能琴瑟和鸣,只要能举案齐眉相敬如宾也好。想清楚,她就吹熄了面前的烛火,合衣躺到床铺上,睡去。 由于昨夜睡的太晚,宋应遥今日直到辰时才起,用过早饭后就被宋夫人唤到她的屋子里。 宋夫人犹豫的说道“应遥关于赐婚的事…,” “女儿愿意。” 宋夫人听到宋应遥说愿意,一直紧皱的眉头松了下来,点点头“那母亲就放心了。圣命难违,若是你不愿意,你父亲也不可能去抗旨。” 宋应遥心里也对这点十分清楚,即使再不愿意嫁给诚王,她也不会说出口。 宋夫人转言感叹道“你和你表哥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他对你有意旁人一看就知,可惜了…” “女儿对表哥只是兄妹之情,并无爱慕之意。母亲以后就不要再提到表哥了。”宋应遥听见宋夫人说起她表哥的事,连忙澄清道。 宋夫人不可思议的看着宋应遥“真的?”宋应遥肯定的点点头。 “母亲还以为你也有意呢,既然如此就不提了 ” “我相信表哥一定会遇上更好的女子。”宋应遥低眉说道。她真的对她的表哥一点意思都没有,只是从小一起长大逃不过的兄妹之情而已,谁知道她表哥会喜欢上她。她几次都想婉拒表哥的爱慕,可一看到表哥那深情的模样,她就不忍将拒绝说出口。直到拖延到现在,她原以为自己真的会嫁给她表哥,就不需要再说了,哪知会出现意外。 “罢了,罢了,不提你表哥了。”宋夫人无奈的摇摇头,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心里在想什么,孩子长大了就不再那需要大人的帮助了。 接着她认真的叮嘱宋应遥道“王爷的内院也不知道有多乱,你嫁过去之后,你父亲位卑,娘家也不能帮助到你什么,你只有一个人,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千万要记得不要贪心,不要去争太多东西。洁身自好。你父亲说的…”宋夫人顿了一下,低声说道“做不到的就不要做,保全自己最重要。” 宋应遥心上涌起一阵一阵心酸,呢喃道“母亲..” 宋鹏程 “母亲这些年在后院里经历的事情,你也都知道。母亲只希望你不要重蹈母亲的覆辙。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你一定要记住。” 宋应遥知道宋夫人说这些都是为了自己好,一边听着,一边点头“女儿知道” “嫁到王府之后,争取两三年之内生下王爷的孩子。女人啊!一定要有一个孩子傍身,那样就算以后失掉了王爷的宠爱,你至少还有自己的孩子。”宋应遥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顿了一下接着点了点头。“女儿都记住了” “这些话虽然说的有些过早,但母亲担心你这一嫁就不知道几时能再回来见母亲了。再说就没机会说了。”说道这里母女两双双红了眼。宋应遥忍不住投入宋夫人的怀抱里,宋夫人抱着她的头,母女相拥着恸哭了一阵。 宋应遥从宋夫人的怀里出来,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哑声“母亲,女儿以后不能常在你身边侍奉您,您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宋夫人抚着宋应遥的脸,应道“母亲会的。” 宋应遥还想再说些什么被门口突然出现的声音打断了。“姐姐好福气啊!听老爷说大小姐被圣上赐婚了?” 还未见其人,就先闻其声,宋应遥母女相视一眼,心下都知道来人是谁,宋夫人轻轻的拍了拍宋应遥的手说道“应遥,你先下去吧。” 宋应遥担忧的看着宋夫人,欲言又止。 宋夫人以安慰的眼神看着宋应遥道“没事的。” 宋应遥站直身体,刚才那声音的主人就从门口走了进来。宋应遥抬起头来一看,果然就是她父亲的姨娘周氏。 周氏也看见了宋应遥,道“哟,没想到大小姐也在这,妾身见过大小姐。”她冲宋应遥福了福身,还没等宋应遥应答便迫不及待的直起身子来, “以后大小姐就是王妃了,可千万要记得老爷啊! ”嘴上虽然说的恭敬,但是眼里却充满了鄙夷。宋应遥早就习惯了她对自己的这样的态度,对她微微颌首便离开了,一句话也不想和她多说。这个姨娘自她懂事起就是她父亲的小妾了,也是府里的老人。整日仗着她为宋徵之生下唯一的儿子,完全不把她和她母亲放在眼里,从前她想抗争却被母亲阻止着,久而久之她也完全不把那姨娘的话放在心上了。 宋应遥离开宋夫人的卧房之后,经过后花园,突然背后有人唤她姐姐,她转身一看,一个小人立刻扑进了怀里,懦懦的唤道“姐姐。” 这个孩子就是周姨娘生下的那个儿子宋鹏程,今年才七岁。宋应遥虽然不喜欢周姨娘,但她和这个唯一的弟弟相处极好。 宋应遥看清楚是他,便低着头微笑的看着他的头顶问道 “怎么啦?有谁欺负你了吗?” 宋鹏程从她的怀里抬起,露出一对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宋应遥道“我听姨娘说你马上就要嫁出去了,以后就不能鹏程陪玩了,是真的吗?” 宋应遥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宋鹏程立刻就要掉下眼泪来,手臂收紧道“鹏程不要姐姐走!鹏程要姐姐永远陪鹏程玩!” “傻孩子。”宋应遥松开宋鹏程紧抱着她身体的手臂,蹲了下来与宋鹏程齐高,疼爱的摸摸他的头“姐姐已经长大了,长大了之后就要离开家,这是应该的。” “姐姐能不能为鹏程留下来?”宋鹏程渴望的看着宋应遥。 宋应遥无奈的摇摇头“不行呢。” 宋鹏程听到她这么说,小脸一皱就要哭出来。 “鹏程是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说哭就哭?,你再哭姐姐就真不要你了!”宋应遥看到他要哭,慌忙的劝道。 宋鹏程听见宋应遥说不要他,立刻出了出来“呜呜呜,姐姐不要鹏程了。” 宋应遥无奈的说道“姐姐没有不要你,鹏程长大后还要保护姐姐呢,姐姐怎么会不要鹏程呢?” 宋鹏程依旧呜咽着。 “鹏程要快快的长大,不能哭,这样才能保护姐姐啊!”宋应遥只好说道“姐姐向你保证以后只要有机会姐姐一定会回来看看你的,还会给你带许多许多好吃的好玩的。好不好?” “真的吗?”宋鹏程一听到宋应遥要给他带好吃的好玩的,立马止住了哭泣,用衣袖一擦眼泪,弄的一张小脸上满是泪渍。 宋应遥从衣袖掏出手帕细心为宋鹏程擦干了泪水,说道“难道姐姐还会骗你不成?” 宋鹏程摇了摇头“姐姐不会骗我的,我想相信姐姐。”宋应遥听见这天真的话语,莞尔一笑。 “姐姐我能抱一下你吗?”宋鹏程试探的问道。 宋应遥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还是点了点头。宋鹏程踮起脚尖,小手环着宋应遥的脖颈,用力的抱了一下宋应遥。 抱过之后,宋鹏程道“我是偷偷的跑出来的,姨娘不知道。我现在又要回去了。姐姐再见!”转身就跑,边跑边挥动着小手。 宋应遥站起身来也冲他挥了挥手,直到看不见宋鹏程的身影之后才黯然的转身而去。 婚礼 庆元三年七月十三,诚王大婚。对于洛阳城内的普通老百姓来说,这可能是他们这一生见过的最热闹的景象。十里的红妆,铺地的鲜花,震天的礼乐。诚王穿着大红的礼服踏白马前行,英姿勃发,面如冠玉。八抬的大轿跟在他的马后一米一米缩短着与诚王府的距离。 街道的两边拥挤着看热闹的百姓,年轻的姑娘们嫉妒新娘的好运,倾慕着诚王的俊俏。老妇人们感叹着生不逢时。识货的商人们惊讶着诚王府的财力。这是多少人做梦也想象不到的景象。 方杭在皇宫里听完手下向他汇报的情况道“哦?朕的好皇弟真是招摇,不过娶了一位正三品官女而已,有什么值得他得意的。” 他看了看手上写好的圣旨道“罢了罢了,朕做为哥哥也该给他送份大礼。”言罢拿起一旁的玉玺印下。 “来人啊,将朕的旨意带到诚王府去,恭贺诚王新婚大喜。” 在殿下站立的大太监闻声快步的走上去,卷好圣旨应道“奴才遵命。” 诚王府这边,花轿刚刚在诚王府门前停稳。方檀从白马上下来,在媒婆的指引下走到轿门前,踢了轿门。紧接着新娘由着一名五六岁的盛装幼女迎着出轿门,方檀见状便走了过去,扶起宋应遥的手。感觉手上的手紧绷着,方檀用另一只手似安慰的拍了拍宋应遥的手,宋应遥侧着头看了隔着一层盖头的方檀,慢慢的放松下来。 过了府门,两人相扶着在大堂前跨过一只朱红漆的木制的马鞍,又跨过了一个火盆,步上红毡站在了喜堂的前面。太妃正坐在上面,慈爱的看着两人。 两人正欲拜堂,突然门口传来了一声。“圣旨到”让所有的人都停下了动作。随着声音来的还有皇帝派来的宣旨的大太监石修。 石修站定扫了一眼还愣着众人最终把目光放在站在正中央的方檀,道“王爷还不快快接旨?” “是”方檀应道,拉开袍子的下摆便跪了下来,众人反应过来纷纷跪下,宋应遥扶着太妃也跪了下来。 石修看着众人都跪了,打开圣旨宣读了一些祝福的话和皇帝赐给方檀和宋应遥的礼品便完了。 石修让众人起来之后,笑脸盈盈的对方檀说道“皇上忙于政事所以没有空来参加王爷的婚礼,只派了老奴来宣旨请王爷见谅。”座下的许多大臣们听此言就知道了皇上连兄友弟恭的模样的懒的做了,本来就不向诚王这边的人心里立刻打起了小九九,而向着诚王这边的人难免担忧了起来,不知道诚王在做什么打算。 方檀应道“皇上日理万机,怎能为臣弟而劳烦呢!恳请公公回去之后替本王谢谢皇上的恩赐。” “这是当然的。” 这时太妃插嘴进来道“公公就在这用两杯薄酒再回去吧。” 石修弓身对着太妃道“多谢太妃美意,奴才还赶着回宫复旨,就不用了。” 太妃理解的点了点头,石修又回来对着方檀行了一礼道“那奴才就告辞了。” 方檀给站在一旁的方大递了个眼神,方大立刻站到石修的身边往他的衣袖里塞了一袋银子。 方檀道“谢谢公公跑这一趟了。” 石修颠了颠手上的钱袋,0感觉到沉重笑道“这是奴才应该做的。” 石修走后,婚礼顺利的进行下去。 到了夜间,方檀告辞了众人,去向洞房。走到半路突然被人喊住了,她回头一看原来是一直支持自己的礼部尚书。 礼部尚书走到方檀的面前对她行了一礼道“参见王爷。” “免礼。”方檀让他起来后问道“不知道礼部尚书找本王有何事?” “这…”礼部尚书面色犹豫道。 “有什么话请直说,不必吞吞吐吐的。” “不知道王爷心里在想什么?”礼部尚书听到方檀这么说,便直接问了出来。 “你觉得本王心里在想什么?”方檀反问道。 “这。。。”礼部尚书被方檀这句话给噎到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方檀不耐,蹙着眉头说道“如果礼部尚书没有什么事的话,就请退下吧,本王还有事。”还有事…还有事…这时候能有什么事,难道那事能比他这事还要重要?礼部尚书被方檀气的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请王爷一定要三思!”礼部尚书看着方檀转身就要走,便劝诫道。 方檀理都不理径自走了,这些人一个个的都没安好心,一直希望自己能站出来与方杭对抗,好为他们争一个从龙之功以加官进爵,从来不在乎她是否愿意站出来。 两个站在洞房门前侍奉的两个丫鬟见到方檀从远处走来,齐齐行礼道“王爷” 方檀走到了门口,一摆手道“下去吧。” 丫鬟又行礼道“是。”便退了下去。 屋里的宋应遥听到外面有声响,紧张的捏紧放在膝上的手。 方檀待丫鬟走后,转身对着门口,停顿了片刻,抬起手,又犹豫了一下才推开面前的门。 吱咔一声,又吱咔了一声,宋应遥一下子就绷紧了腰板,坐的挺直。 ※※※※※※※※※※※※※※※※※※※※ 有没有人在看文,快出来跟我说嗨 花烛燃 方檀走进来关上门,第一眼就看到端坐在床边的女子。她迈步过去掀下盖在宋应遥的头上盖头,看都不看她一眼便转身坐到桌子前拿起酒壶斟满了两个酒杯冷淡的说道“累一天你也饿了,来吃点东西吧。”她还是接受不了自己要娶一个女人为妻,不知道要什么面目来面对宋应遥,索性让她再逃避一会。 宋应遥被掀起盖头还来不及羞涩,闻言一愣。眼神黯淡了下来,懦懦的回道“嗯”接着就从床边起身,走到方檀的身边。 方檀指了指身边的椅子说道“坐吧”等宋应遥坐下后,把自己倒满酒的酒杯推到她的面前。她自己毫不客气的先饮了一杯。 其实宋应遥是不会喝酒的,但方檀之前的举动让她心里堵着一口气。她看了看酒杯,犹豫了一下便如赴死一般的拿起酒杯,一鼓作气的将一酒杯的酒全喝下了肚。从未喝过酒,第一次就喝的这么猛,宋应遥一下子就被呛到了,连连咳嗽。 方檀好笑的看着她道“原来你不会喝酒。”带着深绿色翡翠扳指的手伸到她面前收回了酒杯,又摆了双筷子在她面前“那就不要喝了,多吃点菜。” 宋应遥赌气的从她手上抢回了酒杯道“不,臣妾要喝!”说着拿着酒壶给自己的杯子斟满了酒。 方檀无奈的看着她说道“那你喝吧”她要是喝醉了正好,她就不要纠结着这个夜晚要怎么度过了。方檀右手拿起放在一边的筷子,夹起摆放在桌子上的菜慢慢的吃起来。 两个就这样穿着大红礼服坐在洞房里一个一杯一杯复一杯的喝着酒,一个默默的吃着菜,相对无言。 过了一段时间,方檀瞧着宋应遥喝的差不多了,放下筷子喝了口茶,从袖子里掏出帕子来擦了擦嘴,又收起了帕子。伸出手掌放在宋应遥的面前摇了摇“诶。” 宋应遥喝的双眼迷离,神智迷糊的趴在桌子上,感觉到脸上有东西在动,艰难的抬起手臂把面前的东西拍了下去“做什么?”说着竟还要拿起酒杯来饮。 方檀被她拍了一下也不恼,嘴角露出狡黠的笑,站起身来抢过宋应遥手里的酒杯,说道“你喝醉了,该睡觉了。” “我没有醉!睡什么觉。”宋应遥半醉半醒间感觉到自己飞了起来,睁开眼睛看到自己正躺在方檀的怀里,方檀把她抱起来,要送到喜床上去,她连忙挣扎“你是谁?你要做什么!!放开我。” 方檀紧紧地抱住她,不让她掉下去。喝醉酒的人那有什么力气,不一会宋应遥就挣扎累了,安静了下来。 方檀把她轻轻的放到了床的里侧,免得她晚上掉下去。放下之后感觉到手臂下有什么东西咯着。从宋应遥的脖颈后抽出手,掀开被子一看,被子下面全是桂圆莲子花生。方檀满头黑线,洞房里居然还有这样的规矩。 方檀无奈的把床上的东西都收拾好了,跪坐在床位双手放在大腿上,看着睡的死死的宋应遥,最重要的时候到了。 从第一步开始,她眼睛扫了一遍周围,发现了放在床上的白帕,伸长了手把帕子勾了过来,目光一凝,这是必须拿到宫里经太后检查的。不过她早有准备,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打开塞子,将里面的血液倒在帕子上,再把帕子装进锦盒里。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就完成了。 接着方檀站起来走到宋应遥的头的旁边复蹲了下来,将宋应遥头上的金饰一件一件的放下来。下手小心翼翼的,生怕扯到她的头发。 全部放完之后,方檀累的一只手撑着床铺直接坐了下去,甩了甩发酸的手长呼一口气,她没有想到宋应遥小小的头上居然能插上这么多金饰,真不可思议。 方檀看着宋应遥,目光自上而下认真端详她的脸,白皙的皮肤,长且弯曲的睫毛,眉眼如画。这是她进门以来第一次认真的看她,可以确认宋应遥长的还不错,虽然不是天姿国色,但却也有小家碧玉的味道。 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想去摸摸她的脸,还没碰到就回过神来立刻把手收了回来。错开眼神不再看宋应遥的脸,心里暗啐道自己在想什么呢。 将来她要是发现自己的婚姻从头到底就是一个巨大的阴谋,她会怎么样。这个阴谋里夹杂了太多人,牵一发而动全身,都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了,不可能再退缩。 方檀暗叹一声。 到底是她方檀对不起她,她不会是一个称职的丈夫,她不能给她一个完整的家庭,她给不起她理应得到的,不过只要她在,她就能保障她生活无忧。方檀心里如是想到。之后便毅然决然的手伸向宋应遥的衣带,此时的方檀的脸上难得出现了若隐若现的红晕。 在脱衣服的过程中宋应遥很乖,任由方檀摆弄,有时候还会主动的褪下衣服。方檀脱一件下来,就顺手把它扔到地板上。把宋应遥的衣服脱的只剩下肚兜了才肯罢休。她看着自己的杰作,不禁面红耳赤,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同是女人她害羞什么。 她把宋应遥的身体用被子盖好之后,看着满地的宋应遥的衣服,又解下自己的衣服扔到地上,伪造出一幅“战争”很激烈的模样,这样子才能掩人耳目。但她没有把自己的衣服褪的像宋应遥那边干净,还留下一件贴身的内衫。毕竟她还有秘密要保守。 把一切该做的事都做完之后,她下床来吹熄烛火,躺在了床的外侧,两人之间的距离足可以再睡下一个人。方檀心里想着政事,不一会就睡着了,这一天她也很累。 夜里,梦中的方檀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钻进了自己的怀里压住了自己的手臂,她无意识的想把那个东西推出去,可那个东西实在是太重了她怎么推都推不动,只好放弃,又沉沉的睡去 第二日 翌日,太阳还未升起,天际放出光亮,卯时的更声刚落,洞房里的两人就有了转醒的模样。 宋应遥平常这时候就要起身研读书籍,多年的习惯就算进了王府也不曾改变。就算昨晚喝了再多的酒也是如此,她压着方檀的手臂的脑袋动了动,整个人都在慢慢的苏醒中。方檀被她这么一动,一向眠浅的她也醒过来。 过了一会,方檀手底下摸到一件光溜溜的东西,疑惑的睁开眼想看看是什么东西,正巧宋应遥也睁开了眼睛看着头顶的方檀,四目相对。两人都愣了愣,紧接着异口同声的大叫一声,同时的从床上跳了起来。宋应遥这才发现身上只有肚兜,立刻满面通红的蹲下去,想扯过床上的被子盖住自己,这时候的方檀也是同样的想法。两人就这样一人扯着被子的一头,暗中较劲,谁也不松手。宋应遥更加脸红的看了一眼方檀。 方檀这才醒悟过来,悻悻的放开被子,宋应遥立刻把被子拉了过去,裹着自己的身子。惊恐的看着只着里衣的方檀,脑中快速的闪过昨晚发生的事,只想起她昨晚喝了许多的酒,之后便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是眼角瞧见两人皆是在床上,自己身上更是只剩下一件肚兜,心里便知发生了什么。低下头一句话也不说。 方檀背着宋应遥不着痕迹的检查了身上的衣服,并没有什么凌乱。尴尬的咳了咳,说道“既然醒了,那就起来吧。一会还要进宫。”言罢便故作镇定走下床,见到满地凌乱的衣服,心里想到,昨晚脱的有点多… 方檀把地上的衣服一件件的捡起来整理好,将宋应遥的放在床边,自己拿着自己的衣服出了房门到隔壁的净房去,免得两个人相见尴尬。 方檀走了许久后,宋应遥才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拿自己的衣服,生怕方檀去而复返。她现在心里乱七八糟的,虽然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但当这一天真正的来临了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穿好衣服之后,宋应遥快速的收拾好自己才让守在门口侍奉的丫鬟抬进来沐浴用的水。沐浴之后又换了一件得体的衣服才走出房门。 刚出门就有一个丫鬟走到她面前行礼道“王妃,王爷让你沐浴完之后与他一齐去前厅给太妃奉茶。” 宋应遥问道“王爷人呢?” 丫鬟回道“王爷通常此时会在后院练剑。” 宋应遥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道“你可以带我…”她突然想到她现在已经换了一重身份,转言道“你可以带本妃去吗?” 丫鬟应诺。 她将她带到了后院,正巧方檀也练完了剑,等方檀收拾好自己,两人便一同去了大厅。 两人到的时候,太妃已经等在那里了。 方檀问道“母妃,这么早就起来。”暗地里向太妃做了个成功的手势。 太妃看见了方檀的手势,心里放下了一个重负笑道“人老了,就没有那么多的觉睡了。”。 这时方檀的贴身丫鬟云袖端着两盏茶上来,方檀和宋应遥分别在太妃面前的软垫跪了下来。 方檀端过茶盘里的茶,递给太妃道“母妃请喝茶” “好好好。”太妃笑着接过,饮了一口茶,放到一边,从怀里拿出一个红包给方檀。 轮到宋应遥奉茶了,太妃饮完茶后说道“你既然成为了我们王府的媳妇,就要安分守己贤惠持家。” “妾身知道” “老身没有什么可以给你。这个红包就给你买首饰用吧。”边说着边从怀里拿出一个明显比方檀大的红包。 宋应遥顺从的收下。 太妃见宋应遥收了,露出满意的眼神,问道两人“你们还没有用早点吧?和老身一起用吧。” 宋应遥看了一眼方檀,只听到方檀说道“那也好,孩儿以后还要和王妃一起进宫拜见太后。” 三人用完早餐之后,方檀和宋应遥告辞了太妃,换了庄重的衣服,就出来王府门。唤山早就准备好了马车在那里。 宋应遥穿着繁重的礼服有些难走路,上马车的时候踩到了自己的裙子差一点扑倒,方檀一把把她拉住,道“小心一点。”她不好意思瞧了瞧方檀,见她面色没有什么变化,心里才松一口气。 唤山见王爷和王妃都上了马车,便催促着车夫快走。 坐在摇晃的马车里,宋应遥不自在的挪了挪腰,自听说今天要去皇宫开始起她就一直忐忑不安。她在娘家的时候就常看过去的史书。皇帝说杀人就杀人,就算是最亲近的人也是,一点情面都不见。杀鸡儆猴,过河拆桥,诛杀有功之臣。后宫里各种□□,争宠,谋杀… 还有父亲说过的那天那天某官员得罪了皇上,立马就被砍了头。某位皇妃在后宫里死的不明不白。这些事情听听都很可怕,皇家最是无情,可以说是杀人不眨眼,自己今天进去要是不小心犯了什么错,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出来…要是拖累了王爷… 原本闭着眼睛想事情的方檀感觉到了来自身边的动静,睁开眼睛看向宋应遥道“怎么了?” 宋应遥没想到方檀会问她,吓了一跳连连摇头“没什么。” 方檀闻言又闭上了眼睛“你这是第一次去皇宫不必紧张,由本王护着你,别人敢对你怎么样。”她低眉笑了笑“我们只是去走个形式罢了,太后还不一定要见我们。” 宋应遥听到方檀的保证,抿着唇点了点头。心稍稍的放下来一点,没过多久她又重新提起来了。 马车在宫门前停了下来,唤山把下车的凳子摆好,向马车内请示道“王爷,皇宫到了。” 方檀睁开眼睛向宋应遥道“我们下去吧。”便先起身,走在前面,下了马车。 宋应遥在马车上稍作休整才掀开了车帘下车。刚看到宫门她就震惊了,原以为王府已经够庞大了,没想到皇宫比它更加宏伟,她站在宫门口只觉的自己渺小。纵然她父亲曾跟她讲过皇宫的景象,也不及今日她所见的千分之一 马车进不了皇宫,所幸宫门到长乐宫不远,步行过去也可。被方檀说的正准,他们来到太后宫前,果然被拒在门外。 ※※※※※※※※※※※※※※※※※※※※ 今天加更一章,再多就没有了。。。。。 御花园 太后身边的大太监站在她们面前恭敬地说道“太后此刻正在午休,王爷是否需要奴才进去通报一声?” 方檀闻言思量了片刻,道“既然如此,本王就不打扰太后午休了。” 大太监做出请的手势道“王爷王妃请回。” 方檀转向身后的宋应遥道“我们回去吧。”突然一个小太监从宫里跑出来,对大太监耳语了几句。 大太监听完之后,立马对方檀和宋应遥说道“王爷和王妃请留步!” 方檀扭着头问道“怎么了?” 大太监毕恭毕敬的说道“太后已经午休起来了,请王爷王妃进宫见。” 方檀转身微颌首,伸出手掌向宋应遥。宋应遥不理解的顺着她的手臂看向她。方檀无奈的用口型无声的说道“手。”又微仰了下巴示意宋应遥把左手放到自己的手心里。宋应遥这下子明白了,立刻把自己的两只手端送到方檀的手心里。 方檀“…” 宋应遥无辜的睁大眼睛看着方檀,不知道王爷要自己的手做什么。她太过紧张了,连正常的常识都忘记了。 方檀只好霸道的拉过她的左手,笑着对大太监说道“请公公前面领路。”一套动作做的行云流水,一点也没有让前面的大太监看见分毫。 宋应遥被方檀牵着走,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是在做什么,顿时的红了脸,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她一个大家闺秀,何时这么失态过。 她边羞恼着,边低着头跟着方檀走着,越走越靠近方檀而不自觉。走到太后待客的主殿的时候,都快贴到方檀的身上了。 宋应遥感觉到了前面的人的停止,抬起头看见紧闭的殿门,殿门上还挂着鎏金的大牌匾,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三个大字长乐殿。 这时大太监站在殿门前,面对着他们说道“王爷王妃,太后就在里面,老奴不便进去。王爷王妃请。”言罢就推开了殿门。 方檀对这些规矩早就习以为常了,拉着宋应遥径直跨入殿中。进入殿中之后宋应遥如临大敌连头也不敢抬起来,紧低着头僵硬着身子和方檀一起行了跪拜礼。 只听一声充满威严的女声传来“起来吧!” “谢太后,太后千岁。” 继而两人又同时站了起来。 起来的时候宋应遥小心翼翼的微抬起头来看见面前坐着一位雍容华贵的老婆婆,只看了一眼就连忙的低下头去,她对皇家的残暴还心有余悸。 忽而闻得太后向她命令道“抬起头来,让哀家看看。” 宋应遥迟疑的抬起头来。 太后端详了一会,点点头“倒配的上诚王。” 方檀道“臣多谢太后和皇上的恩典。” 感觉到太后的目光不时的飘过两人牵着的手,宋应遥慌忙的想把自己的手从方檀的手心里抽出来,却被她拉得紧紧的。她只好慢慢的向前移了几步,掩饰住两人相牵的手。 太后道“你成婚后,要一心为朝政着想。不要再为旁的事分了心。后院的事就全全交付于王妃处理。”说完了方檀,转向宋应遥道“家和万事兴,你要好好照顾王爷,不可善妒,要多多为王爷着想,辅助王爷管理家事,早日诞下世子。” 这番话从自己的母亲口中说出来是一番意味,从太后口中说出却又是另一种意味。宋应遥连连应诺,不敢有片刻犹豫。 太后说完了之后:“其他的就没有什么事了,哀家累了,你们下去吧。” 这样就完了,宋应遥心里如是想,转过神来方檀已经放开了她的手,对太后行礼道“臣告辞。”她随即跟着道“臣妾告退。” 出来长乐宫之后,宋应遥大松一口气。这太后虽然看起来和其他的老人没有什么不一样,但是周身弥漫着威严的气势,在她的视线里,宋应遥只感觉到阵阵压抑,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方檀用淡淡的语气问道“以后会经常见到太后,你要每次都这么紧张吗?” 宋应遥恢复了端庄,道“臣妾一定会早日适应的。” 方檀抚掌大笑,这人好生有趣,前一刻还紧张的面色发白,后一刻便能正经的承诺不再紧张。不过这点小事还不足以方檀挂在心上,笑过就忘了。倒是宋应遥被她这么一笑,羞得无地自容,恨不得转身再去见太后以证明自己真的不会紧张了。 方檀见她就要恼羞成怒了,收回了笑脸说道“走吧。本王带你去熟悉熟悉皇宫,免得你以后一个人来迷了路。” 宋应遥惊讶的看着方檀道“什么?一个人来?” “对啊,你是本王的王妃。以后不时的就需要进皇宫来替本王向太后请安,还有国宴家宴都需要你和本王一起参加。”方檀理所当然的说道。“难道还要本王次次陪你?” 宋应遥没想到王妃还需要做这么多事,愣愣的点头。看来自己在闺阁里学的那一些远远不够,还需要学习更多的东西才能当好这个王妃。 两人来到御花园。此时虽然是初秋时节,御花园内的百花花开不败,依旧是万紫千红,争奇斗艳。其中还有许许多多宋应遥从未见过的品种。 方檀看见宋应遥站在一盆花的面前一动不动,带着困惑走到她的身后问道“怎么了?” 宋应遥回道“这花长的好生奇怪,怎么只有花没有叶子?臣妾从未见过这样的花。而且现在已是初秋,其他的花虽然还没有落,但是已经可以看见衰败的模样,而这株花却开的正艳,非比寻常。” 方檀看了一眼那花解释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你没见过也是正常。这是曼珠沙华,又名彼岸花,据说是生长在冥界的三途河边,和忘川彼岸,给离开人界的灵魂指引道路。见花不见叶,见叶不见花,年年如此。” 宋应遥疑惑的问道“那这御花园内的这盆花又是哪里来的。” 方檀摇了摇头“本王也不知。” 宋应遥得不到解释,便转头去伸出手想去碰一碰那花,却被方檀阻止“小心,这花的根茎是有毒的,还是不要碰的好。” 宋应遥可惜的摇摇头“没想到,这花虽然长的好看,但却有毒。” “有些东西越好看就越毒,人亦是如此,有什么好可惜的,有毒无毒还不是都是它们自己的选择。” ※※※※※※※※※※※※※※※※※※※※ 这几天来大台风,作者要是没更,那一定是作者被台风刮走了。 落水 两人走到湖边,湖面上平静无波,岸边杨柳依依拂绿水。方檀正想开口说什么,突然从远处跑来一个太监对她道“王爷,皇上唤你去御书房议事。” “哦?”方檀扭头看了宋应遥一眼,不问皇帝为何会知道她还在宫里,而问道“皇上有说什么事吗” 那个太监摇了摇头道“皇上未说,奴才不知。” 方檀转身对宋应遥说道“你且先在这里四处逛一逛,本王去去就回。” 宋应遥福身道“臣妾送王爷。” 不论皇帝召见方檀去做什么,单说宋应遥这边。自从方檀离开后,她也无处可去,就在湖边漫步游走,没过多久湖边又来了一群人,领头的看见湖边有人扬声问道“前面是何人。” 宋应遥闻声望去,只见一大群婢女簇一个穿着华贵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拥着向这边走来,方才出言询问的就是走在最前边的婢女。 宋应遥猜测到这人可能是皇上后宫里的哪位妃子,看到她身上的衣物比贵妃还差一点,心下了然,福了福身道“臣妾乃是诚王王妃,今日偶而在此,不知来者是后宫里的哪位妃子?”本来她是不需要那么尊重后宫里的妃子,王妃的品级除了见到皇后要行礼外其他的妃子都不需要。但是她初来匝道,还是要小心谨慎点。 那个侍女大声的呵斥道“大胆,你居然连最受皇上宠爱的柳妃子都不知道!”她仗着皇帝对自家主子,把谁都不放在眼里。说的好像天下人都必须认识她家主子一样。 柳妃子冷眼看着自己的侍女呵斥宋应遥,一定出言阻止的意思都没有,就等着宋应遥出洋相。没料到宋应遥对侍女的无礼根本就不放在眼里,这种仗势欺人的事她在娘家里已经遇见的够多了,没想到在宫里也会遇到这样的事。 “原来你就是哪个三品官女。”妃子不屑的看着宋应遥说道。 宋应遥平静的答道“是。” 柳妃子从围绕在她周围的婢女中走到宋应遥的身边,仔细端详了一下宋应遥道“本宫都听说了,真不知道你是怎么配的上王爷的。”宋应遥低头不语。 “本宫在闺中的时候就听闻王爷丰神俊朗,举世无双,有心思慕,却没想到…”柳妃子把方檀夸着夸着,差一点就说出了自己的小心思,连忙转言道“真不知道你上辈子是积了什么德,居然能得到王爷的垂怜。” 宋应遥道“臣妾与王爷皇上赐婚的,缘分使然而已...” 柳妃子眯着眼睛,危险的看着宋应遥“一定你对王爷施了什么阴谋诡计,威胁着王爷向圣上请旨赐婚。” 宋应遥“…”她才见识了面前人的无理取闹,不想和她多说些什么便道“臣妾还有事,就先请告退了。”转身就走,说不过难道还躲不过吗? 柳妃子冷哼了一声,对站在身边的侍女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道“既然王妃有事,那我们也回去吧?” 收到她的示意的那个侍女,应道“是。”话音刚落她就领着身边的人,横冲直撞来到宋应遥背后,将宋应遥挤到一边去。 宋应遥原本距离湖边就不远,被人群这么一挤,脚下不稳,一下子就跌进了水里。柳妃子闻到落水声,诧异的转过头来,看到宋应遥在水里不停挣扎。她原本只是想给宋应遥一个下马威的,那里会想到她会落水。她惊恐的看着那个侍女问道“你怎么把她给推下去了。” 那个侍女自己也没想到,吓得屁滚尿流,立马跪下来颤抖的说道“是她自己掉下去的,不关奴婢的事。” “快快,找人来救诚王妃!!!”柳妃子高声叫道,声线都在发颤。随即她身边的侍女立刻跑去唤人。 这时候方檀正巧和皇上议完事赶来御花园,在远处的时候就看见湖边一群人在大呼小叫,心里意识到宋应遥可能出事了,急忙跑了过来,唤山跟在后面追都追不上,方檀近了才看到宋应遥正在湖里拼命的挣扎,眼看就要沉了下去,只身一跃跳下了水去救宋应遥。 唤山赶来的时候,见王爷也跳下水,高声的唤身边的侍女道“快去找人,王爷也掉下水了!” 宋应遥起初刚被撞的时候,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落到水里之后,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落了水。她从未到这么深的水里过,自然不会凫水。湖水不停地涌入她的鼻腔,呛的她连连咳嗽,可一张开嘴巴,湖水就跟着涌进来,一点缝隙都不留。她想找一个地方踩住却感觉脚下一片虚无,无处落脚。视野时而露出水面,时而又沉入湖里,根本无法呼吸一丝空气。 她感觉到岸边的人们吵吵嚷嚷,却没有一个人跳下来救她。她只能不停地挥动手脚希冀着能在水面上多停留一会,不要沉下去,她相信王爷很快就会回来,回来把她救出去,当她全身的的力气用光了之后,还以为自己就这样死去,没想到一声扑腾,有东西落到了自己的身边,溅起一阵水花。她凭着最后一点本能,抓住了那样东西,模模糊糊见她看到了王爷的脸,她的手摸了过去,想证明那不是幻觉,还没触碰到她便晕了过去。王爷来了,真好。 还没等救援的人来,方檀就把宋应遥救了上来。她怒视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柳妃子,就柳妃子被她一瞪恐惧的退了几步“王爷…” 方檀对宋应遥做了几个简单的救援之后,立刻抱起她冲向太医院。 太医院偏殿里有供太医们值夜休息的房间,方檀让人收拾了一间,来安置宋应遥。 太医替宋应遥诊治的时候,方檀浑身湿漉漉的坐在宋应遥的旁边紧盯着太医诊脉的手指。太医被她盯的不耐烦,开口劝道“王爷就请先去换件衣服吧,否则风寒入侵体内,王爷也会生病的。” 方檀犹豫了一下,拒绝了太医的劝说道“本王自幼身体强健,这点风寒算不了什么。” 回王府 太医劝说无果无奈的摇了摇头,接着专心的诊脉。过了一会他放开宋应遥的手腕。 方檀急迫的问道“怎么样了?” 太医摸了摸下颌的长须道“王妃只是溺水又惊吓过度以致发热风寒,王爷不必担心,待臣下开两幅药方,饮了就好。”说罢就站了起来,径直去开药方。 方檀坐在床边,把宋应遥的手臂收回被子里,由捻了捻被角,才放心的离开去换衣服。宋应遥身上的湿衣服早就已经叫侍女换好了,只有她的还来不及换。 等她换好衣服回来的时候,太医已经开好药方离开了。唤山煮了姜汤端到方檀的面前。 方檀问道“王妃饮了吗?” 唤山道“奴才已经让侍女端进去。” 方檀又问道“我让你去查的,查的怎么样了。” “已经查清楚了,是柳妃子身边的一位侍女将王妃撞下去的。奴才已经派人去解决掉她了。” “是不是柳妃子让她这么做的?”方檀眉头紧蹙问道 “柳妃子只是想给王妃一个下马威而已。”唤山调查的清清楚楚道。 方檀点了点头,接过唤山手里的姜汤,吹凉后,一饮而尽。饮完之后,便把碗扔给唤山“那就先且放过她吧。”言罢就走进安置宋应遥的那间屋子。为宋应遥喂姜汤的那个侍女也刚好喂完,她开门时两人真好遇上。侍女向方檀行礼道“王爷” 方檀看了一眼喝干净的碗点了点头“嗯,下去吧。” 侍女应诺,关上门离去。方檀来到床前,宋应遥刚喝完姜汤脸色已经红润了很多。看了一会,她才想起要来干什么。她走到宋应遥旁边用被子把宋应遥卷了起来,这些被褥全是全新的,她怎么可能让自己的王妃睡别人的睡过的被褥,就算暂时也不行。卷好之后,确认她在被子里不会呼吸困难之后,方檀一把抱起了卷着宋应遥的被子,并不会很重,可能是宋应遥瘦弱的缘故。 转身走出房间,对守在门口的唤山道“回王府。”这皇宫内太不安全了,就连宋应遥这初入的人居然也会遇到危险。 出太医院就有一顶轿子在门外等着,她们二人便共一轿。轿子里虽然狭窄,但是坐两人还是可以的。出了宫门之后换了马车直奔诚王府去。 回到诚王府后,方檀抱着宋应遥来到两人的卧房,解开被子,宋应遥已经出了一身的汗。又让人帮她换了一件干净的衣服才离开。 到了夜间宋应遥迷迷糊糊的醒来,睁开眼睛看到一屋子的黑暗,不敢相信的眨了眨眼睛,自己还活着?还是已经到了地狱,她挣扎的起来,看到熟悉的房间,才想起这是她和王爷的卧房。她心里松了一口气,看来自己是活着的。 突然黑暗中吱咔一声,门开了,从外面走进来一个人。 宋应遥试探的问道“是张嬷嬷吗?”张嬷嬷是跟着她一起陪嫁过来的。这个张嬷嬷从前一直是宋夫人贴身的侍女,当宋夫人得知宋应遥要嫁给诚王爷之后,不放心其他人照顾就让张嬷嬷陪嫁过来,照顾她。 门口的人听到宋应遥的问话。立刻欣喜的回答道“小姐,是老奴。小姐你醒了啊!”边说着边走向烛台用打火石点燃了蜡烛。 屋子里登时就明亮了起来,从烛台边走出一个穿着着下人服装年龄大约四十几岁看起来很和蔼的女人,就是张嬷嬷。 张嬷嬷端着一碗白粥站在床前问道“王爷让我来看看你醒了没有,顺便送一碗粥给你用。” 宋应遥点了点头半躺在床头上,张嬷嬷想喂她,却被她拒绝,宋应遥接过碗来道“我自己来。” 张嬷嬷争不过她,只好看着她吃,关切的问道“小姐你一下午没用餐了,要不要老奴去为你准备一些吃食?” 宋应遥喝完白粥之后,把碗交给张嬷嬷,自己用手帕擦干净嘴摇了摇头道“不要了,我不饿。” 张嬷嬷听到宋应遥拒绝了,便又说道“小姐,你可吓死老奴了。下午王爷回来的时候,老奴没有看见小姐,可急死老奴了,老奴还以为你不见了。没想到小姐竟然在王爷抱着的被子里。” 宋应遥疑惑的问道“我在被子里?什么被子?怎么回事?” 张嬷嬷解释道“就是下午小姐回来的时候,是被王爷用被子抱回来的。” 宋应遥还是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被王爷用被子包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老奴也只是听说来的,听说你在宫里溺了水,被王爷救了上来,接下来的事老奴就不知道了。”张嬷嬷将她听说到的全说了出来。 宋应遥觉得头疼,下午发生的事她还心有余悸,那落水无助的感觉,她今生都不想再感受道。幸好王爷及时赶来,不然她的小命早就没了。 张嬷嬷看着宋应遥痛苦的摸着头,以为她怎么了,惊慌失措的问道“小姐是哪里不舒服吗?我立刻去找府医。”说着就要往外走。 “我没有事,嬷嬷别忙。”宋应遥出声阻止了张嬷嬷向外走的脚步。又问道“下午,真是王爷救了我吗?” “是的。” 宋应遥点了点头,下午她在水里看到的那张脸真的是王爷,而不是她的幻觉,心里感到一丝慰藉。 张嬷嬷听说宋应遥没有事又走了回来,“小姐没事就好,今天老奴可看清楚了王爷有多关心小姐了,自从回来之后,就不停地派人过来询问小姐的情况。老奴还没见过一个人比夫人还关心小姐的呢?” 宋应遥还有些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微笑“是吗? “是的。” “嬷嬷你就先下去吧,我还想再休息一下。”宋应遥筋疲力尽的躺回床上,道。 张嬷嬷应诺,临走前道“小姐好好休息一下,王爷没准一会就过来了。” “嗯。” 又过了一会,卧房门被人敲响。 宋应遥立刻起身,眼睛明亮的看着门口问道“是谁?” 外面的人回道“奴婢是王爷派来给王妃送药的。” 宋应遥失望的叹了一口气,穿好衣服坐到了床边道“进来吧。” 外面的人随即推开门,端着药碗进来。先行了一礼道“绮绣见过王妃。” “起来吧。”接过她手里药碗,拿起汤勺喝着几口。作为王妃当然要有王妃的气势,她拿出王妃的气势来,抬起眸子问道“你是服侍王爷的?” 那个侍女道“奴婢是王爷的贴身侍女。” “喔”宋应遥又问道“王爷现在在做什么?” 绮绣如实的回答道“王爷现在正在书房里写明日要上呈的奏折。” “那他有说几时回来吗??”宋应遥期待的看着绮绣。 “王爷让王妃先休息,不必等等他。” “好吧…”宋应遥低着头,昏暗的烛光下看不清她的表情,语气里充满了浓浓的失望。 “王妃请快吃药,奴婢还要向王爷回报。” “嗯”宋应遥喝完药后,把碗还给了绮绣。绮绣走后,宋应遥侧身躺下,良久之后,溢出若有若无的悠悠一声叹息。 但对于方檀刚成婚后就这么繁忙,宋应遥没有多想。他毕竟在朝中掌握着重权,身负着百姓生活大计,忙一点也是应该的。宋应遥虽然心里有些难受,但是还是这样劝解自己。 ※※※※※※※※※※※※※※※※※※※※ 梦想一定要有,万一见鬼了呢。 探望 半夜的时候,方檀写完奏折,趁着月色来到卧房,守在卧房绮绣看见方檀,刚想给她行礼,就被她拦住了。 绮绣疑惑的看着方檀“王爷?” 方檀竖起食指放在唇边“嘘”压低了声音问道“王妃睡了吗?” “早就睡了。” “那就好。”不然方檀还不知道要以怎么的态度来面对宋应遥,洞房那一夜就算了,要是要她夜夜那么与她同床共枕,身份的事早晚要暴露出来。 她负着手弯着腰,脚步轻盈的走到窗前,借着明亮的月光看到床上的人睡的正熟。 绮绣看着自家的王爷像小偷一样鬼鬼祟祟的偷看,忍俊不禁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 方檀立刻转过头来竖起食指放在唇边“嘘” 确定宋应遥已经睡着了,她便站直了身体离开了窗口看见绮绣还在捂着嘴笑个不停,严肃的问道“有什么好笑的?” 绮绣在方檀的身边呆久了,早就知道了方檀是个面冷心善的,对外人可能狠一点,但对自己人好的根本没话说。根本就不怕她,直白的道“王爷真像个贼,还是一个有架子的贼。” 方檀扶额,她对这些贴身的下人一点办法都没有。知道她在暗指什么,放下负着的手,握紧拳头放在唇边咳了咳“本王走了,你在这里好好看着。” “王爷你要去哪里?”绮绣不笑了,正色问道“王爷难道不和王妃一起就寝吗?” 方檀随口找了一个借口道“她都睡的那么熟了,本王还进去做什么,一会把她吵醒了就不好了。” 绮绣担忧的问道“那王爷要去睡哪里?” “本王去书房将就一宿就好了。” “堂堂的王爷怎么可以去睡书房呢?如果王爷不嫌弃的话就去奴婢的屋里睡吧,反正奴婢今晚要守夜。”说着,绮绣脸上浮起两朵红云,只是天色太暗,看不见。 “不用不用,要是被人看见了还指不定要怎么传我们呢。”方檀不以为然的说道“睡书房也没什么的。”日后还有可能夜夜睡书房呢。 绮绣不好和她再争,只好道“奴婢送王爷。” 方檀便转身去了书房。 第二天天还没有亮,方檀就醒了过来,趴在书桌上睡实在是太累了,脖子也酸疼的厉害。她从小就娇生惯养哪有受过这样的罪。站起来舒展了一下身子,浑身的关节都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揉着脖子让人进来给她梳洗,收拾妥帖之后,她正想去上朝,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想起她的三天婚假还没有修完,不需要去上朝。昨天过去了,还有两天呢。便转向来到卧房,估摸着时辰宋应遥也应该醒了。远远的就看见卧房的门大开着,宋应遥果然醒了。 踱步到门口,服侍宋应遥的侍女从里面出来,领头的正是绮绣,她们齐声道“王爷。” 方檀挥了挥手“下去吧。” 侍女刚走,屋内又走出张嬷嬷,行礼道“王爷” “你也下去吧。” 张嬷嬷应诺。 等众人都走了之后,方檀才迈步到屋子里,见到宋应遥正坐在桌前喝茶,悄声的走到她的身边,问道“今日可好一些?” 宋应遥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抬起头来看原来是方檀,连忙放下手中的茶杯,想站起来给方檀行礼。却被方檀双手压着肩膀不让她起来“以后在王府你与本王之间就不必有那么多礼数了”方檀道 “王爷不可!”宋应遥挣扎着双肩,想从方檀的手下逃脱出来,可方檀牢牢的按着她,半点也不让。“这个王府里一切都是由本王做主的,有何不可?况且你现在还是个病人!”方檀问道。 宋应遥无奈,她昨天落水后又发了烧哪有什么力气去和方檀这个健康的人对着干。只能暂时服软,用缓兵之计来应付方檀,等她病好了该行礼还要行,方檀又能把她怎么样。弱弱的说道“臣妾遵命,臣妾已经好多了。” 方檀见她乖了,空出一只手去摸她的额头,确实感觉到温度没有昨天那么高了。这才放心的收回手“这样便好。” 宋应遥侧着头问道“王爷昨晚在哪里歇息?” “嗯…这个…”方檀顿了一下“昨夜写奏折写的太晚,怕过来吵醒你,就在书房里就寝了。”话一出口就立刻懊悔,怎么可以这样说呢。 果然宋应遥道“王爷以后不必如此。王爷身贵不能为臣妾损了身体。” 方檀松开按住她双肩的手,坐到她的对面去,犹豫的回答道“好…”生怕她再说什么关于就寝,睡觉之类的话题,连忙转言道“今天天气晴朗,王妃有什么安排吗?” 宋应遥为她倒了杯茶,推到她的面前,摇头道“没有。”她初来王府,人生地不熟的能去哪里。 “那今日本王就带你见见府上的人吧。”方檀饮了一口她倒的茶说道。 宋应遥点点头,她是王府的王妃自然要接管王府里的事物,也迟早要认识王府上下的人。 方檀说到做到,这件事在宋应遥还没嫁进来的时候就安排好了,所以方檀只要把她带到大厅上就行了。那里已经备好了桌椅茶水点心屏风。 宋应遥和方檀在桌子前坐下,身后各站着自己的贴身侍女。方檀后面站的是绮绣,而宋应遥后面站的是她陪嫁过来的绵年。 先见的是府内的各处主事,都是府内的人而且大部分都是女的,整日低头不见抬头见,所以不需要避嫌,就没有拉上屏风。方檀先让她见了王府的大管家方大。 方大走到她们两人的面前,恭敬地行礼道“王爷,王妃。” 方檀为宋应遥介绍道“这是王府里的大管家方叔,是府里的长辈,你以后管家要是有什么不解的地方,可以去问他。” 宋应遥站起来礼貌的唤道“方叔。” 方大眉开眼笑的连连摆手“王妃唤奴才方大就好了,不必对奴才这么客气。” “您是府里的长辈,王爷唤你方叔,妾身当然也要唤你方叔的。” 见过方大后,宋应遥又陆陆续续见过管理王府各处的主事,一一记住他们的相貌和名字。 接下来就是管理府外的产业的管事,借此机会,方檀让他们带上自己名下产业本季的账目,交上来给宋应遥看,试试她有没有管理的能力。 ※※※※※※※※※※※※※※※※※※※※ 你们一定没见过从后面写到前面的作者。。。。。今天你们就见到了,作者经常前面还没写就跳到后面去写,后面写完了再回来写前面。。。不过希望这文能顺利的写完。 见管事 隔着屏风,府外的产业的管事一个一个走到屏风前,上交了本季账目,详细的汇报自己管束的产业本季收入多少,又因为什么原因损失了多少。 事实证明宋应遥的能力确实不错,方檀一边喝茶吃点心,一边盯着她算账。她不仅没有算错的地方,连方檀让他们故意做错的地方都一个一个指了出来。 而此时的宋应遥心里是惊讶的,不见不知道王府竟然在外面也有那么多的产业,面前的这些账本里不仅还有宫里赐给方檀的庄子地皮,还有数量不少的酒楼饭庄。她快速的算着,生怕出一点错误使王府蒙受损失。她当然不会想到,方檀为了试验她,还在账本里注了许多的水。 把管事们都见了一遍之后,时辰也过了正午。方檀就让下人们直接在大厅上摆了饭。趁着下人们摆完饭都下去了之后俩人还没开动。方檀对身边的绮绣说道“你也下去用饭吧,本王不需要你服侍。” 绮绣应诺,退了下去。宋应遥见此,也不好意思再让绵年服侍自己,便让她退了下去。 待到两人都走远了之后,方檀从袖子里掏出一本账目和一块玉佩递给宋应遥。 宋应遥接过来,打开账本一看,账本里面还夹藏着一叠银票疑惑的问道“王爷这是?” 方檀端起碗来,说道“这是本王名下的私产,现在就交给你管了。如果你需要钱的话,就派人拿着那块玉佩到那些产业报本王的名字,自然就有人给你钱。那些银票,你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宋应遥以为手里的账本就是方檀的所有的私产,担忧的问道“臣妾拿走了,那王爷怎么办?”万一他要是突然需要钱怎么办? 方檀露出一抹莫测的微笑道“如果本王需要钱,本王自会想办法,你放心。” 说的也对,自己就在王府里,王爷要是没钱也可以找自己拿,自己只是替他管理而已,宋应遥便坦然接受了。 吃完饭后,方檀又说道“本王见你身边的绵年太过稚嫩了,想把本王身边的绮绣拨给你用怎么样?绮绣来王府已久,熟悉王府上下。你有了她在王府办事会更方便一些。” 宋应遥心思转了转,她的确需要一个得力的手下,她从娘家带来的张嬷嬷老迈,绵年又稚嫩,根本帮不了她什么,就点点头答应了。 新婚的第二夜,方檀又以借口躲避了与宋应遥的同床共枕。 翌日,方檀一大早就看见宋应遥打扮整齐,坐卧房里用餐。 方檀奇怪的问道“王妃今日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才卯时而已,天都还没亮。方檀自己是习惯早起去上朝,而宋应遥又为什么那么早起? 太妃向来在后院里吃斋礼佛,从来不与她们共同进餐,如果没有什么事也不让方檀和宋应遥去打扰她,所以宋应遥早上不用给婆婆请安,就可以不用日日早起。说来也是宋应遥之幸,既没有刁蛮的婆婆,又没有繁重的家务,这是多少女子渴望的生活。 “今日臣妾不是该回门吗?”宋应遥反问道。 方檀疑惑的眨了眨眼睛,以非常正经的语气问了一个非常白痴的问题“回门是什么?” …………… 方檀真的不知道这个“回门”,也没有人跟她说过成亲的之后还要去回门,在宋应遥面前丢了脸之后,她立刻找人了解一下什么叫“回门”,原来就是成亲之后,男方要带着礼物上女方的家里,感谢女方父母对女方的养育之恩。 了解之后,她见时辰也不早了,让人备了马车,她则立刻进王府的钱库里挑了几件她满意的礼物,又到药库里挑了些延年益寿大补的补品。拿上好的礼盒包装好。最后自己换好了衣服之后,让人去卧房唤宋应遥来王府门口。 宋应遥诧异的看着装满礼品的马车,不敢相信她在这么短的时间能就准备好了这么多东西。道“王爷这是?” 方檀道“第一次去见泰山,当然礼数要周全。” “王爷你也要和臣妾一起回门吗?”她本来想着自己一个人回去的就行了,没想到方檀也要跟着她一起去。 方檀点点头“当然。” 宋应遥刚想开口拒绝,站在她旁边的张嬷嬷就底下偷偷的拉她的衣袖,她扭头看她对自己摇了摇头,无奈只好让方檀跟着自己去。 张嬷嬷见到王爷要和,心里十分高兴,这可是为小姐夫人大长脸的机会,怎么能错过。见小姐要拒绝,连忙阻止了她。 王爷出来当然是前呼后拥,嬷嬷侍女小厮护卫都要跟齐,当一切都准备好了,她们两才出发,此时距宋应遥出来已经又过了半个时辰。宋应遥等的都有些不耐烦了,方檀手里拿了把扇子敲着手心出声安慰道“不要着急,很快就到了。”宋应遥抿着唇点点头。突然想起她曾经答应宋鹏程的事,连忙和方檀福身道“王爷,臣妾曾答应家人一个请求一定要做到,容臣妾…” 方檀打断她的话道“什么请求,让下人做就好了,马车就快准备好了,你再不走就迟了。” 宋应遥心念确实如此,便和方檀讲解了缘由,方檀立刻派人快马去办。上了马车之后,方檀又叮嘱宋应遥道“后面的马车上有一箱专门给岳母的补品,本王交代了绮绣拿着,你一会进去要记得交给岳母。” 宋应遥没想到她居然还会想到自己的母亲,心下感动,脑子里牢牢的记住他对自己的好,好在将来也对他更好。宋应遥就是这样的,别人对她坏,她可以原谅,但是只要有人对她一丁点的好,她就想加倍的对别人好。方檀对她这般好,她该如何报答。一想到她已经是他的人了,两个人共坐着一辆马车两人之间还隔着宽宽的距离,实在不对。便悄悄的将自己移了过去,咬着唇,将自己的头放在方檀的肩膀上。宋应遥只顾着心里不停地扑腾扑腾的狂跳,就没有在意到身边人在她的头落在肩膀上时的突然僵硬。 ※※※※※※※※※※※※※※※※※※※※ 方檀:“第一次成亲什么都不懂,请多指教。” 宋应遥:“…” 方檀:“以后慢慢的就会熟练了。” 宋应遥捏着方檀耳朵,微笑的问道:“你还想成几次亲?” 方檀疼得呲牙:“王妃,本王错了!” 回门(一) 突然马车一个刹车,宋应遥没有坐稳就向前扑倒,幸好方檀眼疾手快一把把她拉进了怀里,才没让她摔倒在马车上。逃过一劫后,两人不约而同的呼了一口气,然后才发现,两人的姿势如此贴近…宋应遥拉着方檀的衣襟悄悄红了脸,而方檀却更加僵硬。幸好在成亲之后她就做了更好的防护,不然此番定然会被发现… 方檀现在是松开也不是,抱着也不是。宋应遥也不知道自己出来,她只好继续抱着…直到马车停在宋府门前,她才有理由松开了宋应遥,佯装平静的走下马车。宋应遥被方檀抱了一路,羞涩却还没有褪去,被方檀松开了之后,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妆容和衣着才下车。 两人坐着马车来到宋府,宋府的管家原本就接到主人今天小姐要回门,从一大早就开始在门口等着了,没想到马车在宋府门口停了之后,从车上下来的不仅有小姐还有诚王,忙不迭得让机灵的小厮赶紧跑进府里和老爷通报。 没过一会,宋徵之就听到消息带着宋夫人来到大门口迎接诚王爷,宋徵之一见到方檀,立刻下跪道“不知王爷要来,未能远迎请王爷见谅。” 方檀把他扶了起来道 “泰山快快请起,不必多礼。” “多谢王爷”宋徵之见诚王居然会跟着宋应遥来回门,应该是很喜爱自己的女儿,不禁喜上心头,看来自己飞黄腾达的日子不远了。身体向里让开道“王爷请府里坐。” 方檀点了点头,拉着宋应遥领头走进去,她带来的那些下人中一些跟进去服侍王爷和王妃,剩下的则把她带来的礼物都搬进宋府。 宋夫人自看到宋应遥开始起,眼睛就从未转到别处去,一直看着她,见她除了脸上有些苍白外没有什么不妥应该在王府里待的还挺好的。此时她已经梳上了妇人的发型,有了妇女的模样,只是眉宇间还带着一点青涩。宋应遥对上宋夫人关切的眼神,心里有些悲凄,面上不显冲着宋夫人微笑着点点头,示意自己很好,宋夫人这才放心下来,跟着众人进府。 进了大厅后,宋夫人和宋徵之拜过方檀和宋应遥之后,方檀让宋应遥跟着宋夫人进后院聊些私话,而她则在大厅坐了下来和宋徵之品茶闲聊。宋应遥虽然对自己的父母跪拜在自己的面前不好受,但是也没有什么办法,现在是地位的差距。 后院房间里。 刚一坐下来宋夫人就一连问了三个问题“王府里可好?王爷待你可好?太妃不会为难你吗?” 宋应遥不知道要先回答那个,只好用一句话概括“好,甚好,太妃人也和蔼。” 宋夫人心疼的抚着宋应遥的脸“那你的脸色怎么有些苍白?” 宋应遥解释道“女儿没事,只是这两天有些发热。” “怎么在家里的时候就好好的,一嫁进王府就发热了呢?”宋夫人将手掌覆在宋应遥的额头上,感觉上面的温度。 宋应遥将宋夫人的手拿来了,安慰道“女儿没事” “看大夫了吗?” “看过了。” 宋夫人喜极而泣“那就好。”宋应遥把宋夫人劝得不再哭了之后,左顾右盼道“我今日怎么没有看到鹏程?他平日不是最喜欢到您这的吗?” “你父亲把他送道官塾里上课去了。”宋夫人擦干了眼泪之后说道“你找他有什么事?” 宋应遥摇了摇头“没有什么事,就是上次答应他下次回来的时候要给他带好吃的好玩的。”言罢向外喊道“绮绣,把礼物拿进来。” 绮绣在外面听到王妃唤她,立刻把那些礼物拿了进来。 宋夫人看着进来的是个陌生人,疑惑的指了指绮绣“这是?你身边的绵年呢?” 宋应遥解释道,新婚的第三天,王爷看她陪嫁过来的绵年太过幼嫩,就把自己身边得力的绮绣拨给她用。 宋夫人了解的点点头。 绮绣放好了礼物就退了出去,宋夫人看了一眼足足有两大箱。宋应遥指着其中比较大的一箱道“这箱大的是给鹏程的,里面不仅有玩的还有吃的,母亲记得要给他。”又指着比较小的道“这箱是里面是一些补品,专门拿来给母亲的。” 宋夫人看着那些礼物笑着说道“就你专宠着他,万一宠坏了怎么办?还有啊,我那里需要这些东西?” 宋应遥笑道“这些都是王爷准备的,我那有那些东西。” 宋夫人感叹道“王爷真是有心了。”又欣慰的说道“看来你是遇到好人了,不如怎么会有心思准备这些。”心里是对这个女婿越来越满意。 “母亲你刚才说鹏程去官署念书”宋应遥问道。 “对啊” 宋应遥眉头一皱道“官署那边不是非常的乱吗,父亲怎么会让他去那读 ”官署顾名思议就是官宦子弟读书的地方,当在里面读的却不仅只有官宦子,还有靠各种关系进去的人。品质参差不齐,什么人都有,夫子管教的又不严,所以非常的乱,还不比平常的私署。 宋夫人无奈的说“我也劝过老爷,可是老爷就是不听,非说鹏程可以进去交好那些官宦子弟……”接下来宋夫人即使不说宋应遥早知道她父亲打的是怎样的主意。 “我有机会跟王爷说说,让王爷安排一下,看鹏程能不能国子监读。”宋应遥抿唇想到,为了宋鹏程的未来,不得已要去请求王爷了。国子监是专为朝廷培养下一代的栋梁的地方,那里的学生个个都是百里挑一出来的,那里的夫子也非常严厉,鹏程去那里一定能有好的出息。至于王爷,他应该会答应。谈好宋鹏程的事后。宋夫人又老调重弹提到了孩子,宋应遥想起刚才在马车上发生的事,抿着笑的点点头“我会尽力的。” 另一面,方檀在大厅坐了下来,宋徵之就连忙唤下人道“上茶,上茶,快给王爷上茶!” 不一会茶就上来了,方檀端起来打开杯盖一闻就皱了眉头,这茶也太差了一点吧,她在王府里向来只喝武夷的大红袍。 ※※※※※※※※※※※※※※※※※※※※ 昨天是个大日子,天津发生大爆炸,死伤很多人。看着网上的消息,心里很难受,为天津祈福。还有就是我即将成为一名医学生,希望将来再发生这样的事的时候,我不仅仅只能站在一旁看着。 回门(二) 宋徵之看到方檀皱眉了,不好意思的说道“不知道王爷要来,所以没有备上好茶,请王爷不要嫌弃。” 方檀不能直说宋府茶不好,只好用茶盖抹开茶沫,吹凉后喝了一口就把茶杯放了下来道“没事的,本王知道泰山清廉,府上没有好茶也是理所当然的,本王不挑剔。” “多谢王爷理解臣下” 方檀指了指大厅上那些她带来的礼品道“这是小婿带来的一些不值钱的礼品,请泰山一定要受下。” 宋徵之看到那些礼品外面精美的包装就知道里面的物品价值不菲,笑的合不拢嘴,嘴里还不停的客套道“王爷真是有心了。” 两人又同时陷入了沉默,方檀百无聊赖的在桌上敲着手指,过了一会宋徵之又开口问道“不知道王爷对此番朝堂上的变故怎么看。” 自从宋应遥嫁给方檀自后,宋徵之就自认为他应该站在方檀的那一派,所关注的就比过去的多了。却不知论朝堂上的纷争他想参与进去都还不够格。方檀听到他要和她议论朝堂的事不禁挑了挑眉尾,要不是皇帝突然给她赐婚,朝堂上的格局怎么会发生改变,要不是碰上他那么渺小的岳家,那些大臣怎么会纷纷倒下皇帝那边。所幸她没有什么争雄的心思,完全不在意那些改变,她只要能保护好自己,保护好整个王府就好了。 她也不想与宋徵之谈论什么国家大事,便推脱道“今日是应遥回门的日子,何必要谈论那些烦心的事呢,泰山权且忘了那些吧。和本王谈谈应遥可好?” 宋徵之连连应好,不过他也不了解宋应遥,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方檀想了解的宋徵之不知道,宋徵之想谈论的方檀又不想聊,根本就没有共同语言可聊,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本来新娘回门,是可以在娘家住上一段时间的,但是王爷也跟着来了,不可能让堂堂的王爷住在大臣的家里吧,所以宋应遥和方檀只在宋府里待到夜间就回王府了。 …夜来的那么急,来的那么快。一点也不给人犹豫的机会,一转眼日暮西沉。方檀现在只想怒指天空,质问它“为什么你又要黑了。几个时辰前不是刚黑过吗?”她都还没找到不睡觉的理由呢,它就要黑了… 方檀坐在回王府的马车上绞尽脑汁的想晚上应付宋应遥的借口,一时间也没有头绪,抬起头来见宋应遥掀开马车窗帘的一角,正偷偷的向外张望。 此刻的宋应遥根本不知道方檀的纠结,她自七岁之后再也没有外出游玩过,整日无非就是在闺房里学习礼仪和女红,闲暇时便在庭院里种花植木或在书房里看书。嫁给方檀后几次出门都是来去匆匆,哪有机会去接触外面的世界。自是对外面的景象十分好奇,这次难得有闲心,故借着车窗想看看外面是怎么样。 外面夕阳已经完全的沉入山峰后面,一轮弯弯的月亮勾住夜幕,沉甸甸悬挂在半空中,四周繁星闪闪。华灯初上,夜市刚刚开始。劳累了一天的人们纷纷走上街道,成群结队的来来往往,不时的有人停留在小贩的摊前浏览商品。行人的欢声笑语混淆着小贩们卖力的叫喊声一阵阵的传进宋应遥的耳朵里。 宋应遥不知不觉间就看的入迷了,张望了片刻,一想到马上就要回到王府里,不由的心生沮丧。放开拉着窗帘的手,坐正了,低垂着头看不见表情。 “你是想去外面逛逛吗?”方檀面无表情的发问道。 宋应遥抬起头来,抿着下唇摇摇头。对于王妃来说这是不符合规矩的。 方檀曲起手指,在车壁上敲了敲,外面的人听到了,立刻问道“王爷有什么事吗?” “停车。”马车随即停了下来。 宋应遥不解的看着她。 “想去就去吧。有本王在。”方檀依旧以淡淡的口气说道。“没有人敢说你半句闲话。”是风是雨,本王替你挡着。 轻飘飘的一句话,落在宋应遥的心里却如同沉下千斤巨石,以至于多年后的宋应遥回忆起今日的场景,心上都会暖暖的,不自觉的就会勾起嘴角。无法想象如果她嫁的不是这个人,她还会不会听到同样的话,经历同样的事情。 之后的事就顺理成章的发生了,两人潇洒的下了马车,让跟随她们的下人侍女都先回王府。独留两人站在街头,相顾无言。 过了一会,两人默契的同时开口问道“去哪里?” 方檀“…” 宋应遥“…” 宋应遥不消说,大家闺秀从未在外面走动了。那方檀呢?其实方檀也不常外出过,每天都在王府皇宫间徘徊,来去不是坐轿子就是坐马车,就算遇到闲暇的休沐也是在王府书房里度过的…两个都不爱走动的人出来,于是就造成了这种尴尬的场面。 “那就随便走走吧。”最后还是方檀开口道。 “等等…我们好像没有带钱…还有我们穿着这么繁重的衣物能去哪?”两人为了回门都穿了非常正式的衣服,这样的衣服只能用在大事上,怎么能穿着到处闲逛,不说走在街上走几步就会汗流满面,还被人当成傻子。宋应遥说的着急连自称都忘了,将自己和方檀直接合并成我们,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方檀第一次看见宋应遥这么不淡定的样子和刚才在马车上冷静的人判若两人,不禁莞尔一笑,又马上的收笑容。 宋应遥怯怯的说“王爷,要不我们回去吧?” “回去?去哪里?”方檀有心取笑她,佯装严肃的说道“王妃,我们回不去了。因为本王不认识回去的路。” “啊?”这下子宋应遥真的被惊到了,王爷不认识路,她也不认识路,下人们早就走远了,那她们现在要怎么回去。刚才在马车上对外界的好奇早就丢到爪哇国去,满满的是对外界的恐惧。 “既然出来到底也要去逛逛,走吧!”方檀大手一挥就向前走去,她虽然没有经常出来过,但是还是有外出的经验的。 宋应遥六神无主的跟上她的脚步,边走边问道“王爷我们要去哪里?” “成衣店。” “我们又没钱,去哪里做什么?” “你猜…” “王爷…” “在外面不要不要喊我王爷。” “喔,臣妾知道了。” “…也不要自称自己为臣妾” 如果没有到外面走一圈,方檀还真发现不了自己的王妃还有这样一面。总之能发现自己的王妃真实的样子,她还是很高兴的。 ※※※※※※※※※※※※※※※※※※※※ 昨天电脑坏了,临安君无法码字,可能会暂停几天。 夜游 在成衣店里,方檀用随身携带的一个扳指作为抵押,在老板那换了两套衣服,又换得了一些碎银子。老板看她们穿的非富即贵,可能是那家的达官贵人,生怕得罪她们,不敢不给她们换。方檀和宋应遥从店里各挑了两件合身得体的衣服,换完衣服之后,方檀把她们换好的衣服托给老板让他送到诚王府去,这正好证实了老板的想法。老板等她们走后才暗自庆幸道自己没有得罪到贵人,立刻让人送衣服去,连方檀抵押在那里的扳指都一同送回去,他店小人微怎么敢收下王爷的东西。 两人来到大街上,宋应遥总是忍不住的看向方檀,就算他现在穿的是再普通过的衣服也掩不住他与众不同的气质,走在人群中犹如鹤立鸡群。方檀生的唇红齿白明目皓齿,身上没有半分宋应遥见过的那些男子身上的粗犷,却多了女子般的细腻。突然有个念头袭上她心头“如果王爷是女子,会不会也长的倾国倾城?”宋应遥思索了一番“应该会吧,他生这般好看。”忽然她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连忙摇了摇头把这奇怪的念头甩出头脑,自己在瞎想什么,王爷怎么可能是女子。又想起刚才在成衣店里那个老板说她和王爷很登对。 她和王爷很登对呢!意思就是自己站在他的身边并不会显得自己多余,宋应遥不自觉的就勾起嘴角傻笑了起来,突然一个放大的面孔出现她的面前,她一个激灵收回心神,才看清了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人原来是王爷。 “你在笑什么?”方檀俯低了身子,歪着头看着宋应遥,疑惑的问道。 “没…没…”宋应遥被她撞见了自己在臆想,心生羞赧,红着脸扭过头去佯装看街边的摊子。 方檀重新站直了,瘪瘪嘴,不解宋应遥的行为。 两人继续往前走,面前不远处出现了一圈人群,正围看着什么,人群中不时的传出打锣声和人们的欢呼声。 宋应遥好奇的踮起脚尖,想越过人群看到里面的景象,却怎么也看不到,她激动的对方檀正要说道“王…”突然想起什么,一停滞转言道“爷,我们进去看看吧。” 不等方檀回话,就拉着她的手往人群里冲。方檀无奈只好跟着她跑,不时的出手去护她免得她被人冲撞。 被宋应遥挤到了的人无不生出怨念,有的人刚想发出咒骂,就被紧跟在宋应遥后面的方檀一睨,顿时寒了脊梁失了言语。宋应遥费了千辛万苦终于挤到了最近前面,看清楚了里面的场景,原来是一队杂技团在里面表演。 杂技团里有在扛中幡的。戏者将一根碗口粗细的大竹竿扛在身上,或弄幡飞转,或将竹竿一把抛向空中,待竹竿落下时,用自己的肘部,肩背,前额,下巴甚至胯骨稳稳的接住竹竿。竹竿的顶上,装着三面小旗,中间时一幅绸缎长幅,上面绣着象征吉祥的语句或图画,两边垂着流苏,上面点缀着一些小铃铛,伴随着戏者的舞动,小旗飘扬,铃铛发出阵阵响声。 每次竹竿要落下来时都会引的人群阵阵惊呼,无论竹竿被戏者抛的多高,戏者都能稳稳的接住,仿佛那竹竿一点重量都没有。光是站在旁边观看着就觉得惊险万分。还有个人在旁边不停的敲锣打鼓烘托气氛。看到惊险的部分看客们的心都跟着那敲锣声的音调升高又落下。 还有胸口碎大石,飞叉,舞狮子,耍花坛等等,花样百出,让看客们目不暇接。 宋应遥和方檀面前的是一个戏者拿着一根钢叉挥舞着。叉头雪亮,并装有铁片,舞弄时不用手,而使之在手臂,腿上,肩膀,背后各部位滚动,一气呵成花样甚多,看的宋应遥目不转睛。 戏者舞动了一会,突然停下来,宋应遥正奇怪着呢,只见戏者用布条将叉子的两头缠住,然后把缠着布条的叉子两头浸在火油里再拿出来,点上火,叉子的两头的布条立刻熊熊燃烧了起来,之后戏者拿着燃烧着的叉子又舞动了起来。周围的看客们看到这一幕顿时欢呼了起来,纷纷鼓掌。 宋应遥看到这一幕,也忍不住伸出双手激动的鼓掌。方檀站在她的后面依旧面无表情的看着戏者的表演,这些对她来说都是不惊奇的,每当宫里有宴会的时候,皇上为了孝敬太后都会请来各地的杂技团来宫里表演。那些表演才叫千奇百怪,引人注目,现在她面前的这些根本就是小儿科。 宋应遥转过头来,见方檀一点动容都没有,对他喊着什么。由于周围太过吵闹了,方檀根本就听不见她的喊着,只知道她的嘴巴一张一合好像在对她说什么。她冲着宋应遥摊了摊手,表示她没听见。 宋应遥转身面对着方檀让她低下头来,自己踮起脚尖凑近她的耳朵。刚想说些什么,忽然身边的人都大呼了起来,迅速的躲开她们两个。宋应遥奇怪的转头一看,一团火光正冲着她们俩的位置而来。 ※※※※※※※※※※※※※※※※※※※※ 电脑好了,wifi没了。。。这几天运气有点差。。。。。感觉进度有点慢。 惊吓 又一晃眼,方檀抱住她的腰已经闪过了火球。原来是刚才那个耍钢叉的人在表演喷火的时候,没有把握好火油的量,一下子喷出的火焰便不受控制的向人群窜去,那个方向恰好是宋应遥和方檀站的位置。看见的人纷纷躲开,只有她们两个还站在那里。幸好方檀反应及时,将宋应遥带出了人群之中,不然两人早就被烧焦了。 宋应遥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劫,心惊胆战得牢牢抱住方檀的腰,一点也不肯松开。方檀抚着她的背,难得温柔的安抚道“没事了。” 宋应遥惊魂未定的从她的怀里探出头,眼里带着微微对刚才发生的事情的恐惧问道“爷,刚才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戏者嘴巴走火而已。”方檀解释道,口气风轻云淡仿佛刚才差点烧到的人不是她们俩。 宋应遥还记得火球扑面而来的那一瞬间炽热的感觉,眼睛赶紧在方檀和自己身子检查了一遍,发觉自己和方檀什么事都没有,面露疑惑。“刚才…” 方檀抬手,伸出拇指擦去她眼角一不小心溢出来的泪珠。“别想了,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是…” 无奈,方檀转言道“你再不松手,爷就要被你勒死了…”低下头去,在宋应遥的耳边轻声说道“而且这样被人围观着,真的好吗?” 宋应遥闻言,扭头看向四周,没想到四周围满了人群,正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们,她刚才沉浸在恐惧之中,被这么多人围观着居然都一点感觉都没有。忙不迭的松开抱着方檀的手臂。满面通红的躲到方檀背后去,怯怯的问道“爷,他们在看什么?” “看…”方檀一时间也答不上他们在看什么。“可能在看星星。” 方才那一幕太惊人,明明逃不过的火焰,却被方檀携着宋应遥越了过去。那可是差一秒就没命的事,方檀带给他们的惊讶远远的超过了杂技团的表演对他们的吸引力,所以他们便群涌到方檀她们的身边来看奇人。 王爷讲瞎话来,一点也不知羞居然还能带着一本正经的。宋应遥被他逗的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 方檀一下子黑了脸,傲娇的狡辩道“本…我难道有说错吗?”打死也不承认自己说的是错的。 宋应遥强忍着笑意道“爷说的没错,他们是在看星星。”方檀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她是王爷她怎么可能有错。 这时一群人从人群中挤了出来,跑到两人面前,领头是一个江湖打扮的女子,她向两人抱拳道“公子和小姐没事吧” 宋应遥问道“你们是?” “我们是刚才那个杂技团的人,在下是他们的团长,刚才在下手下的小弟差点伤到了二位,实在是抱歉。在下特意带他来向二位道歉。”女子饱含歉意的说道。 向后面招了招手,一个皮肤黝黑男子立刻从人群里走出来,对两人抱拳道“对不起二位了。” 宋应遥和方檀一看便认出刚才就是他在那里表演钢叉的人。方檀见他面容还带着稚嫩,却已有行走江湖所带有的风霜。心知他们一行人都是以命来博取生存的机会,心下便不想与他们多做计较便说道“我们两个也没有受什么伤,就不与你们计较了。夫人你觉得呢?” “啊?…嗯,听夫君的。”宋应遥初听到方檀唤她夫人,差点反应不过来。便以寻常夫妻常用的称呼,回回去。 “原来二位是夫妻啊,果然是神仙眷侣,郎才女貌啊!”女子一听到夫人二字,立刻奉承道。她见两人穿的华贵,一定是身份不凡的人。原以为这件事没有那么容易就解决掉,也不知道要赔偿多少,心里正担心着呢。没想到方檀一句话就放过她们了,实在是万幸! “公子大人有大量,多谢公子放过小人。”男子见他们这么干脆的就放过自己了,心下感激,抱拳道。 方檀一挥手,便让他们离开了,她和宋应遥也转身离去,至于那些越围越多的群众,他们爱看星星就让他们看去吧。 两人走着,宋应遥问道 “爷你怎么会武功?”她想通了刚才的事怎么解释了,原因只有一个,王爷有武功,刚才他救了她。 “生存在那样的环境里,如果没有护身的手段,我活不到今日。”方檀淡淡的说出这句话。 “爷…”宋应遥不知道王爷以前过的是怎么的生活,才导致他如今会说出这样的话,想出言安慰安慰他。却被方檀打断。 “走吧,再去看看别的。” 宋应遥听到这话,暗暗的在心中下定决心。看来王爷不想多说过去的事,那她便不再问。以后的路有她陪着王爷,王爷就不会在独自一个人孤独的面对那些事了。 前面的一个摊子吸引了宋应遥的注意力,摊主的面前整齐的排列着一个个小锦盒,小锦盒里装着各种各样的首饰玉佩,小锦盒和小锦盒之间都隔着一步的距离,不知道是要做什么。 宋应遥一眼就相中了摆在那些锦盒中间的一对玉佩,她拉着方檀来到那个摊子前,摊主见有人来了,立刻摆上笑脸“公子小姐要玩吗?” “玩?”宋应遥指着那个装着玉佩的锦盒道“摊主,那两块玉佩多少钱。” “小姐那个是不买的。”摊主谄笑道,方檀站宋应遥的背后出言问道“那你摆在这里干嘛?” “那些礼品都是用来套的。”摊主立刻解释道,手上拿出几十个竹子编的圆圈来道“就是用这个去套,套中了那样东西,那样东西就属于您嘞。” “能让我试试吗?”宋应遥问道。 “这可不行!”小贩立马收回手上的圆圈道“十文钱二十个。” 宋应遥转身,可怜兮兮的看着方檀,还没等她开口,方檀就从袖子里掏出一小块银子,扔到小贩的手里说道“给我拿一百个。” “好嘞!”小贩接住银子,颠了颠重量,然后收到怀里,立刻数起圆圈来,数完之后,便笑容满面的交给宋应遥。 套圈 宋应遥高兴的接过,问方檀“爷你要玩吗?” “你玩吧,爷不要。”方檀见宋应遥这么高兴,忍不住抬起手去摸她的头,宠溺的微笑道。 “好”宋应遥乖乖的点头道。拿着竹圈来到小贩给她指的横线外。而方檀就站在旁边看着。 宋应遥看了方檀一眼罢,从手中的竹圈里拿出一个来,瞄准自己喜欢的那两块玉佩,皓腕一甩就把竹圈扔了出去。两人双双注视着竹圈在空中画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眼睁睁的看着它飞过了那两块玉佩落到了更远的地面上。没有中,宋应遥失望看着那个竹圈。 方檀走到她身边安慰道“没事,才一个而已,还有九十九个没扔呢。”宋应遥抿唇不语,再拿起一个竹圈来,冲着装玉佩的锦盒扔去。 还是没有中,竹圈刮过那个锦盒的盖子飞了出去。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全都没有中,有好几次几乎套进去了,没想到竹圈落到地面后又弹了出去。宋应遥越扔越沮丧,到最后看都不看就随便乱扔出去,没过多久手上的一百个竹圈只剩下十几个了。宋应遥垂头丧气的数了数手上竹圈,想一把就把那些竹圈全扔出去。却被方檀看穿了她的意图,拦了下来“让我来。” 方檀从宋应遥拿过剩下的竹圈,她在旁边看了宋应遥扔了那么多个,有些明白其中的技巧。 方檀卷起一段袖子,手上拿了一个竹圈,手腕转了转试试手感,之后便毫不犹豫的把它掷出去。宋应遥睁大了眼睛,瞧着那个竹圈落下,挂在了锦盒的边上,雀跃问道“摊主这样算不算套中?” 摊主无奈的说“小姐,必须要把锦盒完全套进去才能算。” 宋应遥泄气的呢喃道“那怎么可能。”不过她还是相信王爷能做到,不一会又恢复了满满的斗志看着方檀掷竹圈。 方檀站在她的旁边一字不漏的把她的呢喃听到了耳朵里,一边的嘴角露出不明意味的微笑。 接下来的几个竹圈,纷纷都只能碰到那个锦盒的角或边,一个都没有完全套中的。小贩乐呵呵的看着他们两人玩,方檀每扔一个竹圈下去,他就用铁钩子把那个圈捞回来,免的干扰了其他竹圈落下。一点也不担心方檀会套中,自他摆摊以来,还没有几个人能套中那些东西。 方檀指头捻着剩下的最后一个竹圈在宋应遥面前摇了摇,微笑道“这个扔下去要是再不中,我们就走了哈!”宋应遥不甘心的看了那对玉佩,艰难的点点头。 方檀得到准确的答复,笑的越发深沉,随手就把竹圈那么往天上一抛,便一个转身看都不看那个竹圈一眼,拉着宋应遥的手道“我们走吧。” 宋应遥盯着那个竹圈从天上落下然后稳稳的套住了她看上的那个锦盒,难以置信的目瞪口呆,使劲的摇晃着方檀的手,慌不择言道“王爷!中了!中了!扔中了!” “怎么可能。”方檀漫不经心的回头道“你可不要蒙爷。”眼光落到那个锦盒上,竹圈果然套住了它。 “爷,真的中了!”宋应遥一下子扑到方檀的怀里,手臂环住方檀的脖子,雀跃的说道。怕王爷不信又重复了一遍“爷,真的中了!” “好,好,好。”方檀见宋应遥这么高兴,也不自主的高兴起来,揽着她的腰,连说了三个好字。 小贩听到宋应遥刚才那一声王爷,意识道自己面前是两尊大神,吓得冷汗直流。连忙哆嗦着手脚跑到礼物那里,拿起那个锦盒,擦干净了它的底部用纸袋装好,小心翼翼的把它捧出来,对宋应遥说道“小姐,您套中的东西。” 宋应遥见摊主把东西送来了,松开环着方檀的手臂,转身接过纸袋道“谢谢摊主了!” “怎敢怎么敢。”小贩勉强的笑着,眼睛不时的偷瞄方檀。只见到方檀正满脸笑意的看着宋应遥,那有空去理会他,这才暗暗的松了一口气,上天保佑,他没得罪王爷。 宋应遥兴高采烈的边走着边从纸袋里拿出锦盒,打开,只见锦盒装着两块相对的翠绿色龙凤玉佩,玉佩上面还分别绑着一个同心结,象征着拥有它门的主人将永结同心。 方檀见她欢喜的样子问道“你是喜欢玉吗?王府里多的是。” 宋应遥笑着摇摇头道“那不一样。”着两块玉是王爷为她得来的,怎么能与王府里那些别人送的一样。她拿出其中的龙佩递给方檀道“爷,我们一人一块!”这样是不是就能永结同心了? 方檀看着那玉佩上面刻的栩栩如生的蟠龙有些晃神,不过还是很快接到了手上,手指触摸着玉佩,心底生出一丝苦涩。二十年都过去了,她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如此的身份,没想到今天会重新尝到这样的味道。 现实就是如此,越不想想起的事实,偏偏就越容易想起,或为了一个人,或因一件事,一点点小小的刺激就会激起痛苦的记忆。让她更没想到的是自己居然会为了面前的人想起了,自己…方檀不想深究,将心里泛起的涟漪强压下去。 “爷,看那是什么?”宋应遥的一声呼唤将方檀从自己的世界里走出来,定睛一看宋应遥所指的东西。解释道“冰糖葫芦?” “对。”宋应遥点点头。 方檀问道“你想吃吗?”宋应遥犹豫的摇了摇头。 “我们走吧。”方檀话音未落就迈开了步子。 宋应遥拉着她的手臂,不舍的看着那卖糖葫芦的。 方檀对自己的这个王妃真是无可奈何,明明很想吃,嘴上却硬。她停下脚步,把那个卖糖葫芦的唤过来,买了一串,拿到宋应遥面前。 宋应遥两只眼睛闪闪的看了看方檀又看看面前的冰糖葫芦,方檀觉得好笑,硬塞到她的手里,笑道“想吃便吃吧。” 宋应遥脸上露出难掩的喜色,咬了一口手里的冰糖葫芦,甜到心里去,她吃完一颗之后,把冰糖葫芦伸到方檀的面前。 方檀摇了摇头“我不喜欢吃甜的。” 宋应遥还是坚持的把冰糖葫芦伸到她面前。方檀拗不过她,又觉得当众吃东西有些难为情,眼睛在周围转了一圈,并没有人在注意她们,便快速的低下头咬下一颗山楂含到嘴巴里,然后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不过一边鼓起的腮帮还是暴露了她。 宋应遥看她含蓄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方檀被她笑的有些脸红。低下头去看她,宋应遥笑的眼睛弯弯的,腮帮又鼓起了一个包,样子十分可爱,管不住自己的手,就抬起起来捏了捏她没有鼓起来的腮帮,然后自己也笑了起来。 “爷看!”宋应遥支支吾吾的喊道,由于她的腮帮里还有一颗没咬的山楂所以说话都有些艰难。方檀随着她一同看过去,只见漫天的孔明灯正从远方飘起,燃燃的点亮了夜空。此刻整条街的人都安静了下来,整齐的看向天空这边。 两人回到王府后,方檀把宋应遥送到卧房门口,之后又要去书房,刚转身却被宋应遥拉住。 宋应遥拉着她的手,希冀的看着她“王爷,今夜能不能留下?” ※※※※※※※※※※※※※※※※※※※※ 临安君写这章写的很高兴,所以迫不及待的发出了让大家看,至于明天....明天到了再说。哈哈哈哈。一般小说里夜晚出来逛街的不是猜灯谜就是打擂台,读者应该都看腻了,所以临安君另辟蹊径,应该写的还好吧,有什么意见尽管提,临安君绝对不会生气。如果能多些评论,临安君会很高兴。 临安君觉得进度有点慢,都写了十八章了,王爷和王妃成亲才三天,所以之后时间可能跳跃的比较快,请做好心理准备。 要说道套圈,临安君曾经套过一个吊坠,打开一看塑料的.... 同床共枕 两人回到王府后,方檀把宋应遥送到卧房门口,之后又要去书房,刚转身却被宋应遥拉住。 宋应遥拉着她的手,希冀的看着她“王爷,今夜能不能留下?” “不行…”方檀刚想找个理由拒绝。 “就一晚!”宋应遥激动的说道,眼里隐隐有泪光,自他们成亲后,只有洞房那一晚王爷留宿过,其它的夜里王爷都是在书房里忙到深夜。虽然不知道王爷在忙什么,但是她知道这样的每晚繁忙,白天又陪着她玩下去,再强健的身体也会受不了。 方檀看着宋应遥苦求于她,一时间心软了下来,勉强的点点头。虽然她去书房有一部分是想避开宋应遥,但是还有一大部分是她婚假这三天,朝中不停的有事发生,她要不停的处理那些事情,维持朝廷上正常的秩序。有此可见朝中根本少不了她来平衡势力。答应宋应遥也是她自己想休息一下,今天没有处理完的事就推到明天去吧。 这个想法在她们俩分别沐浴完之后方檀就有些懊悔了…怎么可以那么轻易的就答应了呢?万一自己被她吃了怎么办?里衣一不小心开了怎么办?可是她已经确定系绳绑的很结实了,刚才在净房的时候系绳差点被她绑成死结…方檀脑洞一开就根本停不下来,越想越歪。她站在卧房门前如同洞房那夜把手掌按在门板上犹豫着要不要推进去。 这时候门板吱咔一声就开了,她连忙把手掌收回背后,佯装作刚刚走到门口的样子,见到从屋里出来的是捧着水的绮绣,便神情自若的对她颌首。 她走进屋里后,绮绣在外面把门关上,屋里只剩下她和宋应遥两个人,只见宋应遥正坐在梳妆镜前梳着放下来的头发,身上只着一件单薄的里衣,还未发觉她进来。方檀攥着拳头在嘴前轻咳了一声,宋应遥闻声立刻转了过来“王爷你来了。”这时方檀才看清了她的模样。果然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沐浴之后宋应遥穿的不过是最简单的白色里衣,乌黑的青丝整齐的披散在肩头,却衬得原本就天生丽质的容貌更加动人,身上还带着一种清爽的感觉。 宋应遥没有得到回应,奇怪的放下梳子,起身走近方檀,又唤道“王爷?” 方檀意识到自己居然看宋应遥看失神了,连忙把目光从她身上移开,眼珠到处乱转道“对,本王来了。” “王爷,你穿着这么整齐做什么?”宋应遥走到方檀的身边来,见她明明就要就寝了,一身却穿的整整齐齐一丝不苟的。要不是她已经换过了一身衣服,她都会以为方檀刚才出去一趟什么都没做就又回来了。 方檀被她这么一问,心脏立马狂跳了起来,负在背后的双手,一只手不觉得就握紧了另一只手的手腕,被握紧的那只手很快的就显出红印来。她不知道要如何回答宋应遥的问题,只能僵硬的点点头“嗯。” “让臣妾替王爷更衣吧。”宋应遥见方檀一直无动于衷,两人也不可能就这样在房间里站一夜,只好红着脸打破两人之间的沉默道,说着就要出手去解方檀的腰带。 方檀握住宋应遥伸向她腰带的手,硬着头皮说道“让本王自己来吧。” 宋应遥咬着下唇,轻轻的点头,随即就转身不看她。 洞房那夜虽然两人也是睡在一起的,但是其中有一个人是醉的,哪有今日这么暧昧又尴尬的气氛。宋应遥一直以为她们已经有过最亲密的接触,再在同床共枕也没有什么问题,若是方檀想要些什么,她也不会拒绝,只是心底还是有些羞赧而已。而方檀可是对她们洞房那天发生的事情一清二楚,生怕宋应遥知道了她的身份。两人心里所思所想根本就不在同一条线上,所以就造成了现在这种情境。 方檀纠结着脱下外衣后,转身看到宋应遥已经躺到了床上,正背对着她。熄了屋内的蜡烛,缓慢的走到床边坐下,这个过程中,宋应遥一动不动的方檀还以为她已经睡着了,心里明显松了一口气。谁知她躺下之后侧着身子刚拉过被子想帮宋应遥盖上,宋应遥就平躺了下来。因为被子在床铺的内侧,方檀想碰到它必须要贴近宋应遥的背后。所以宋应遥平躺下来之后头正好枕在方檀撑着身子手臂上。 “王爷?”宋应遥睁大的眼睛在黑暗里却依旧明亮。 “嗯?…”方檀一下子绷紧了身子回道,此时两人贴的十分的近,彼此之间都能感觉到对方呼吸出来的气息,气氛变的暧昧起来。宋应遥唤完一声之后,便沉默了,不知是不是在等待着什么。 方檀想开口说什么却觉得有异物堵在她的喉咙里,过了一会才低声说道,“今天你也累了,早点睡吧。明天我还要上朝。”说罢就拉过被子,严严实实的盖住宋应遥,随后也躺了下来合上眼皮,任由宋应遥躺在自己的手臂上。 许久之后,方檀迷迷糊糊的听见有人在低声唤自己“王爷。”没得到自己的回答后,那个人便顺着自己的手臂滚进了自己的怀里,她自然而然就搂紧了怀里的人,沉沉睡去。 第二天方檀醒来,睁开眼睛一看天都还没亮,但她必须现在就起床,准备去上朝了,低下头才发现她和宋应遥两人拥的紧紧的,半点缝隙都没有。 方檀“…”昨晚很冷吗? 方檀把她抱着自己腰的手臂移开之后,又小心翼翼的抱起她脑袋,从底下抽出自己的左手。抽出来后一甩,整只手都是麻痹的。她使劲的捏紧拳头,缓过来那劲后,把宋应遥的被子掖好,穿好衣服才离去。 等宋应遥醒来的时候方檀已经走了很久了,她睡过的位置都已经凉透了。 方檀去皇宫的路上,一直在想着昨晚她们两个怎么会抱在一起,还没得到答案皇宫就到了,上朝之后她就完全没有心思去想了,她休了三天的婚假,积压在那里等她来解决的大事还很多,此等小事早就被她忘到九霄云外了。 自那一天宋应遥醒来后没见到方檀起,之后一个月,宋应遥就没再见到过方檀的身影。 ※※※※※※※※※※※※※※※※※※※※ 下一章可能会出现诗作,你们说是要临安君自己写呢?还是借用古人的? 再见王爷 自那一天宋应遥醒来后没见到方檀起,之后一个月她就没再见到过方檀的身影。 起初宋应遥还满怀期待的等待着方檀来看她,可她每天从太阳升起来就坐在屋子里等他,一直等到深夜都没有见到他一面,时间一久到她都怀疑王爷是不是已经厌恶她了。宋应遥身边的张嬷嬷将她这一个月来的心情变化都看在眼里,她心疼宋应遥,不时的就开口劝宋应遥,可宋应遥就是听不进去。 一日,宋应遥坐在窗前拿起旁的一本书看,想以此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好让自己不再胡思乱想,也好让时间过的快一些。她还没看几个字脑子里就出现回门那天发生的事情,便再也看不下去。刚把书放下,张嬷嬷就推开门进来,宋应遥抬起头来,见她捧着一碗汤,问道“嬷嬷那是什么?” 张嬷嬷慈祥的笑道“这是补身体的汤。”说着就端到了宋应遥的面前。 “有什么作用吗?” 张嬷嬷笑的更欢了,道“小姐喝了就能早一点怀上小世子。” 宋应遥被她笑的红了脸,端过药碗“真的会吗?也许是假的呢?”嘴上虽然这么说,却依旧乖乖的喝下去。 “小姐不试试怎么会知道?” 喝完药之后,宋应遥怏怏的问道“嬷嬷,你说王爷是不是厌恶我了?” “怎么会呢?” “那为什么王爷都不来见我。”宋应遥叹了一口气道。 张嬷嬷想了想,道“王爷可能太忙了。” “忙?难道忙就用休息了吗?”宋应遥一想到这点就有些烦躁。 “这…”张嬷嬷犹豫道。 “嬷嬷,我想我是喜欢上王爷了。”宋应遥认真道。见到他的时候会欢喜,不见他的时候就会想念,如果这不是喜欢还会是什么,她对她的表哥就不会有这样的感觉。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她是真的喜欢上王爷了。 “小姐如此想念王爷,那就去找他吧!”张嬷嬷虽然不想让宋应遥受到伤害,但是她也希望她能得到幸福。 “可是王爷整日里忙社稷忙国家,男子应该以大事为重,我怎么可以以这儿女私情去扰他,这不符合书上说的妇德。”宋应遥垂头丧气的说道。 “傻孩子,喜欢就要说出来,万一…” 下面的话即使张嬷嬷不说宋应遥也知道是什么,自古男子多薄情,王爷对她的喜爱能维持多久谁又能说的清楚,现在要是不说,恐怕以后就没有机会说了。 “小姐要主动一点,王爷才会更加喜欢你啊!”张嬷嬷悄悄的暗示道。 “主动点?”宋应遥不知道想到什么,原本的羞红还没褪下去就又添了一成。 早晨的时候,张嬷嬷让她主动地之后又暗示她要怎么主动。下午宋应遥听说方檀回府了,心下便想着去试一试。 她打听到王爷现在就在王府的书房了,便端着一钟清茶来到书房。先在书房外敲了敲门唤道“王爷在吗?” 书房内没有人回答,她疑惑的推开门探头进去看,书房内静悄悄的,一点动静都没有。心里正想着王爷是不是不在,眼睛却看到被一大堆书遮挡住,只露出一小角的衣袖,那衣袖是专属于一个人的。 她进了书房随手关上门,走近一看方檀正趴在书堆后面睡的正香。宋应遥低眸会心一笑,连日来对他不来找她的怨念一扫而去,转而变成心疼。 她把手上的清茶放在书桌上,绕到书桌后面去见方檀身上穿的单薄便转身到用来小憩的躺椅上拿来上面的被子,替方檀盖上。此时已经入秋了,天气变的一天比一天寒冷,若是一个不注意就会得了风寒。 看着方檀熟睡的脸庞,宋应遥总有一种不真切的感觉,一个月没见了,王爷好像有点瘦了,下巴都尖了很多,是因为国事太过繁忙的原因吗?她忍不住想去伸手去摸摸他,顾着矜持最终还是收回来了,趁人之危可不是她该干的事情。 环顾了书房,墙上一幅有些熟悉的画进入宋应遥的眼中,宋应遥快步走到画前一看,那是一幅《江山秀丽图》。笔法行云流水,画的过程中没有一丝停顿,线条清晰细致,每一钩一竣都画十分细心,连松树上的针叶都一根一根画的清清楚楚。一看便知道是那位名家的大作。而且由此画就可以看出这个画师心胸宽阔,向往自由。 宋应遥的眼光从画的上侧落到画师的落款处,却没有看见任何一方印章,心里有些遗憾,不是江上画师的画。 江上画师是一个名燥一时的画师,他的画以细腻著称,一出现就立刻受到文人墨客热烈追捧。但是这个江上画师却是一个神秘的人,没有人见过他本人,也没人知道那些画是从那里来的,只知道有一段时间里京城内流传着一些画,那些画的落款全都是江上画师。他的一幅简简单单的画作就能卖出千金,连达官贵人都以能得到他的画为傲。后来过一段时间江上画师的画就绝迹,天长日久人们也都忘了江上画师是谁。 她曾有幸见过临摹江上画师的画作,与面前的这幅画相比,那幅临摹简直不堪入目。 “那是本王少年时的拙作,有什么好看的?”宋应遥正想再仔细的观察这幅画,突如其来的声音把她吓了一跳。 宋应遥扭头一看,原来是王爷醒来了,正低着头认真的写着什么。她扭回头认真的欣赏着画,品鉴道“王爷画的这画可真像江上画师的。” “哦?你也听过江上画师?”方檀头也不抬的问道。 “当然,那时候江上画师的画可是轰动了全京城的人,就连臣妾在闺中也能听见他的名字。”宋应遥答道。她走到方檀的身边问道“王爷这是在做什么?” “写奏折。”话音未落,她就写完了最后一笔,放下毛笔,双手拿起奏折浏览了一遍,检查到没有什么错处,便把奏折扔到了一边去。抬起头来看着宋应遥道“你来这做什么?”方才自宋应遥进来的时候她就醒了,只是不想睁开眼睛而已。 “臣妾只是来看看王爷的而已。”宋应遥低眉说道。 方檀躺在椅背上,侧着头看着宋应遥,一念上心头想逗逗她,伸手把宋应遥向前猛一拉,宋应遥一个转身便坐到她的大腿上。这个动作引的宋应遥一声惊呼,继而两抹红晕出现在了脸颊上。 方檀抱紧宋应遥,俯在她的耳朵上,用富有磁性的声音轻声说道“是想本王了吗?”她是发现她越来越爱逗这个小妻子了。 ※※※※※※※※※※※※※※※※※※※※ 这章没有用到诗句,那就下一章吧,在下一章发出了之前临安君若是能想到诗句就用自己的,要是想不到那就借用古人的,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表白 “王…王…”宋应遥紧张的拉着方檀的衣襟,一句话都说不全。 方檀被她的窘样逗的哈哈大笑,宋应遥恼羞成怒的举起粉拳在她的肩上轻敲了一下。 方檀笑够了,便道“今日本王高兴,让你看一下江上画师是怎么画画的。” 宋应遥闻言,不由的就瞪大了眼睛难不成王爷就是江上画师?这书房内可没有第三个人,她不是,那只能是王爷了。 方檀拿来放在一边的宣纸铺好用镇尺镇住,自顾自言道“那时候年少轻狂,总想做一些震惊世人的事情,使自己的才华得到肯定。而诚王的名号又太响,本王怕方檀这个名字一打出去就会引来许多心怀不轨的人,所以就用了别名,没想到画一流出去就收到那么多人的追捧。” 宋应遥听着方檀解开了自己的迷惑,又问道“那王爷后来怎么不画了?” 方檀笑道“王府又不缺钱,本王又何必要让自己的画流出去让人评头论足。”她往砚台倒了些水,手里拿起墨条就开始研墨。 宋应遥借机从方檀的怀里出来,看都不敢看方檀一眼,按住她的手道“让臣妾来吧。”脸颊上的红晕依旧飘着。 方檀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笑着点头道“好”收回自己的手,坐正了,凝视着宣纸在脑中一步步构思出一幅山水画来。 等宋应遥墨研好了,她也构思完了,执起笔搁上的毛笔,蘸满墨水,自信的一笔画下去。 随着时间的推移,纸上的墨迹越来越多,完整的山水画雏形已经出来了,宋应遥一会看看画,一会瞧瞧王爷,直到把王爷认真的模样深刻在心里才肯罢休。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候,一幅《西湖泛舟图》就完全完成了。方檀放下笔,舒了一口气。耳边听到宋应遥问道“王爷不落款吗?”她摇了摇头“浮名利禄只是身外之物而已,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何必在意呢?” 宋应遥不置可否的点点头,认真的审视面前刚画完的画,洁白的宣纸上面画着一道通向远方的桥,桥边还有供游人避雨的亭子,宋应遥没有去过西湖,想这桥应该就是断桥了。目光移到别处,只见两叶小舟正在湖中心游荡,湖面平静无波,不知要将小舟带去何方。一笔一划虽然简洁,但是一眼就可以看出那是什么景象。就连湖边的湖石都带有风骨,果然是江上画师的手笔。只是…“王爷是不是缺了点什么?”她问道。 “还缺了题词。” “对!” 方檀又重新拿起了笔,蘸了墨汁问道“想要什么题词?” 宋应遥朱唇轻启,缓缓的念道: “今夕何夕兮搴洲中流。 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 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 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 山有木兮木有枝。 心悦君兮君不知。”宋应遥怕方檀没听清楚就又慢慢的念了一遍“心悦君兮君不知。” 起初方檀还不知道宋应遥念的是什么,只是她念一句她就写一句罢了,待到宋应遥念出“山有木兮木有枝。”时,轻易的就拨动了她心中的那根弦。 手下的笔锋一滞,差一点就撇重了。她随即收回心神凝住气息,腕部灵巧的一转,险险的避过了错误。 宋应遥每念一个字都紧盯着王爷的表情,她这一微小的变化当然没有逃过她的眼睛,她莞尔一笑接着念下去。 待她念出最后一个字之后,心里紧绷着,期待又有些害怕王爷接下来的反应。 没想到方檀写完了把笔一抛,一脸平静的问宋应遥道“怎么样?”貌似一点都听不懂宋应遥的意思,也不明白这首诗的内涵。 宋应遥不知道方檀这样的表现是什么意思,勉强的笑道“王爷的画与字自是天下无双。” 方檀被她夸着却无得意之色,想来这些话她也常听的,微颌首。 “若是无事,臣妾就先退下了。”宋应遥狼狈的想逃走,匆匆行礼道。得到方檀的准许后转身便要离开,刚走到门口忽闻背后的方檀道“晚上本王去你那就寝。” “臣妾等您。”话音未落人就消失不见了。只留下书房里方檀一人望着刚画好的画发呆。 许久之后,方檀修长的手指抚着那已经完全渗透到宣纸内的字,自言自语道“宋应遥,本王该怎么对你啊?”她紧蹙着眉头,口里飘出若有若无的叹息。 再迟钝的人听到宋应遥这么明显的表白也会知道宋应遥是什么意思,何况是方檀这么聪慧的人,只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而已。这不见对方的一个月内,不只是宋应遥一个人在思念。宋应遥只知道她为了等方檀回来常常依烛坐到深夜,却不知道那时方檀就负着手站在窗外不远处,一直看到卧房的灯熄了才肯离去。她不知道现在她对宋应遥是怎么的感情,但是她害怕有一天宋应遥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就会不顾一切的远离自己。原以为她对任何人都不会动心,没想到宋应遥的出现竟会打乱了她的生活,打动了她冰冷如山的心。她想留住宋应遥,却又不知道要怎么留,只好一直躲避着她。 至于为什么会跟宋应遥说自己晚上要去她那就寝,大概是神使鬼差吧。 宋应遥从书房逃回了自己的卧房后,让心安静了片刻,想到王爷虽然没有给她答复,但她也并没有得到准确的拒绝,那就是说明她还有机会,便在心里不停得自我安慰道“王爷只是还没看出来而已,她还有机会!”而且王爷说晚上要去她那里就寝,正好给了她机会,宋应遥咬唇下定了决心,为了留住王爷,这矜持不要也罢! ※※※※※※※※※※※※※※※※※※※※ 在这七夕佳节之际,临安君发表了这一章,真是十分应景,大家七夕快乐。 王妃才是真正的豺狼虎豹 待到方檀夜晚来到卧房的时候,打开门看见的却是宋应遥身上只穿了一件薄如蝉翼的轻纱趴在桌子上,醉的不成样子。面前摆了一堆酒壶,看来喝的不少了。满屋子都是酒香和檀香混合的气味,嗅起来却格外的好闻。方檀眼神好,一眼就可以透过宋应遥身上那薄纱隐隐约约的看见内里的风光。凹凸有致的身材,白皙的皮肤,没有一处不是紧致。方檀喉咙动了一下,自觉地低下头关上了房门,避免这诱人的春光外泄出去。 “王爷?”宋应遥见有人来了,双手撑着桌面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想向方檀那走过去,脚下不稳一个趔跌直直的向地上摔去,幸好方檀快速的迈开一大步在她落地之前扶住了她。宋应遥就势的扑到了她的怀里。 “怎么穿的怎么少,还喝了这么多的酒?”方檀搂着她皱着眉头问道。 宋应遥醉醺醺的说道“嬷嬷说你们男人喜欢主动点了穿的少一点的。”她大着舌头,贴到方檀的面前,半睁着眼睛直视着方檀问道“王爷难道不喜欢这样吗?” 由于靠的太近,一口酒气直接喷到了方檀的脸上,她却不觉得难闻,认真的看宋应遥一眼道“嗯…还…还可以。”说完之后立刻把目光移开,怕看久了会流鼻血。宋应遥是那种穿衣显瘦,脱衣却有料的身材,方檀从洞房那天晚上就知道了。可今天她给她的感觉却不一样,她一看到她轻纱后面柔软的身躯,就有一种热血上涌的冲动。特别是她现在在她的怀里不停的扭动,半刻也不停歇,直直的要把她的心磨出火花来。 “王爷,你为什么不看我。”宋应遥显然感觉到她在躲避自己,嘟着嘴喃喃道。抬起双手按住在方檀脸颊的两侧要把她的脸掰正,喝醉酒的人力气会变得出奇大,方檀的头一下子就被她掰了过来。轻纱从她腕部滑下,露出白皙光滑的藕臂来。 方檀脸被她掰过来了,眼神却落在了她的藕臂上,心里一动,就想去摸一把,发现自己的心思又乱了,连忙把目光移到屋顶去。 宋应遥使劲一摇方檀的头,撒娇道“王爷看我!” 方檀被她摇的天旋地转,心里暗啐道又不是没看过,有什么好怕的。强迫自己正视着宋应遥,可不一会眼睛又不知觉的转到了宋应遥的胸前。越看越觉得口干舌燥,抿了抿唇,这时宋应遥突然扑了上来,吻住她的唇。 方檀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她,没想到平时看着柔弱的宋应遥竟然会做这种事。她避开宋应遥,别过脸去眼睛不自然的眨了眨道“你喝醉了。”边说着边一把抱起宋应遥,把她放到床上去。 宋应遥坐在床边,拉着方檀的衣领使劲的摇晃争辩道“臣妾没有醉!臣妾喜欢王爷。” 方檀蹲下来帮她拖鞋,听到她说她喜欢自己一愣,又想到她已经喝醉了,说的是醉话而已不能当真,笑了笑像哄孩子一样。“好好,你喜欢本王。” 宋应遥松开抓住方檀衣领的手,浑身无力的倒在她的肩膀上,呢喃道“那王爷喜欢臣妾吗?” “大概喜欢吧。”方檀被她呼吸出来的气息喷到脖子上,痒痒的,脖子一缩答道。双手脱完鞋就扶着宋应遥的腰,免的她摔下床去。 “那王爷刚才为什么要躲开臣妾?”宋应遥闻言手臂环箍着方檀的脖子,嘴唇贴着她的脸颊说道。 方檀死要面子的说道“没有啊。” “那王爷接下来就不要躲开!”宋应遥狡黠的一笑。话音未落就将全身的重量全依到了方檀的肩膀上。方檀蹲久了双脚麻木,一个不注意就被她推倒在了地上,宋应遥随后压在了她身上。 “你要做什么?”方檀惊讶的看着身上的人。“地上凉,快起来。”说着就要把宋应遥推起来。 宋应遥眯着眼睛,竖起食指堵着方檀的嘴唇前“嘘!”方檀不知所以然的直视的她。只见宋应遥低下头来,用自己的嘴唇代替了那根食指堵住了方檀的嘴唇。 先是舌尖在方檀的唇边绕了绕描摹出她的唇形,之后又轻易的撬开了她的牙关,与方檀的舌头纠缠在了一起。方檀虽然心里明知这是不对了,但舌尖上传来的感觉太过直白,让她止不住想将这感觉持续下去。双手按着宋应遥的肩膀却舍不得推开她,反而将她按的更贴近自己。 直到她把宋应遥反压在了地上,手掌已经顺着宋应遥的裙底摸了上去,摸到了宋应遥柔软的两团,猛的醒悟过来自己在做什么,慌忙的把手抽出来,从宋应遥身上爬起来。看着宋应遥衣衫不整的躺在地上,正小口微张着眉眼含春看着自己,嘴唇也被她吸的红肿,脖子上全是她吻过的痕迹。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自己这是在做什么!赶忙把宋应遥抱到床上去,做贼心虚的盖好被子。 正想逃走,却被宋应遥牢牢的抱着手臂,嘴里娇哼道“王爷,别走。” 方檀心里慌乱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轻拍盖住她的被子,口里应道“本王不会走的。你睡吧。” 宋应遥听见了她说不走,脸上露出一抹满足的微笑,闭上眼睛睡去。方檀见她睡了,松了一口气想轻轻的抽出被她抱在怀里的手臂,一动便不知道碰到了什么,登时红了一张俊脸。 宋应遥还没安静一会,又乱动了起来。口里呼着“好热好热。”抬起一脚就把身上的被子给踹来了。方檀错愕的看她踢完被子,还要拉扯开身上那件薄薄的轻纱。方檀连忙阻止了她的动作道“别乱动,会着凉的!”然后立刻端来凉水,拿着湿毛巾给她敷额头。这一折腾就折腾到了半夜。 第二天一大早方檀顶着两个大大的黑圆圈打着哈欠唤来服侍宋应遥的绮绣道“昨晚是怎么回事?王妃怎么会喝了那么多的酒?” “王妃知道王爷昨晚要来就寝,不知为何一直很紧张。便让奴婢拿了酒来一个人关在房间里。奴婢还以为王妃拿酒是为了与王爷共享…”绮绣犹豫的答道,她本来是答应宋应遥不告诉王爷的,但是王爷才是她真正的主子,他既然问了她怎么敢不说。 ※※※※※※※※※※※※※※※※※※※※ 临安君9月5号开学,到时候可能就不能经常更了,毕竟是学医的,如果不好好学习的话会要人命的。 中秋国宴前奏 方檀抚额,无语问苍天。心里一联想到昨晚她身上穿的那件轻纱便知道她干嘛要喝那么多酒了。没胆子还想诱惑她,酒壮怂人胆,喝了酒之后真的就什么都敢做了。方檀回想起昨晚的场景,很容易的就浮想联翩起来。意识到绮绣还在这,收回了心神,叮嘱绮绣道“一会王妃醒了,你记得要给她喂一碗解酒汤,免的她头痛。”又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紫檀木盒来,递给绮绣道“把这个一起交给她。”上次和宋应遥一起逛夜市的时候,她见她很喜欢玉。回来的时候便亲手挑选了一块上好的翡翠让工匠雕刻了两块玉佩。一块送给她,一块自然在自己身上。本来昨晚是想给她的,结果她又喝的那么醉就给忘了。 方檀嘱咐完,刚要迈步去净房,忽然想到一件事转身对绮绣道“过两天就是中秋佳节了,你根王妃说一下让她准备一下中秋的国宴。”每年的中秋节的时候宫里都会举办国宴,邀请来百官到宫里同赏明月共庆中秋,她作为王爷当然要携着王妃一同出席。 宋应遥满头大汗从梦里惊醒过来,坐在床上茫然四顾。在门外侍立的绮绣听到动静,便端着解酒汤进来。 宋应遥见绮绣进来了,连忙问道“王爷呢?” 绮绣端着解酒汤边走边回答道“王妃,王爷已经去上朝了。” 宋应遥眼睛紧盯着绮绣,紧张的问道“昨晚王爷来了吗?” “昨夜王爷陪了王妃一夜呢。”绮绣把端解酒汤的托盘放在桌面上道。 宋应遥孬着脸,痛苦的拍额头,脑子里对于昨夜发生的事情一点记忆都没有。“昨晚发生了什么?” “奴婢不知。”绮绣虽然嘴上这样说,但是目光移到了宋应遥的脖子上,那昨夜痕迹还没有消褪。 宋应遥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到红斑一点一点从自己身上穿的白色里衣衣领里一直蔓延到脖子上,惊呼一声连忙拉起被子盖住自己。喝酒之前的事她都还记得,那时候她明明穿的不是这件衣服,穿的是…而且身上也没有这样痕迹。昨晚…宋应遥埋首在被子里,认真的回想着。 绮绣见提示得效了,忙收回目光。端着解酒汤来到她的面前道“王妃,用解酒汤。” 宋应遥愣愣的点头,接过解酒汤用汤勺舀了几下,忽然一抬头问绮绣道“王爷走之前有说什么吗?” 绮绣如实的答道“王爷让奴婢等王妃醒了,侍候王妃用解酒汤。” 宋应遥迫不及待的又问道“还有吗?” “王爷还说过两天就是中秋国宴了,让王妃做好准备。”绮绣接着说道“还有…”她从袖子里掏出方檀给她的紫檀盒子道“这是王爷叫奴婢将这个交给王妃。”说罢就把那盒子交给宋应遥。 宋应遥打开一看,红色的底衬上放着一块翠绿色的月牙形玉佩,拿起来一看翠□□滴,放在手心里如同手里握的是一洼绿水。上面刻着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模样栩栩如生可见雕工精细。 绮绣在一旁说道“听王爷身边的唤山说这玉是王爷亲手挑的好玉,他还让工匠刻了两块呢,一块自己留着一块送给了王妃。” “是吗?”这是定情的意思吗? 宋应遥没想到王爷会送给她这个,喜出望外,把玉捧到怀里开心的笑着,连昨夜宿醉的疼痛都忘了大半。 中秋那天宋应遥一大早就起来收拾自己,与王爷和太妃共用了一顿饭之后,待到月亮刚冒出山头上便和方檀一起乘着马车来到宫里。在宴会上,方杭坐在高高的龙座上眼光巡视着坐下面的大臣们,大臣们坐在一举一动都被他一览无遗。殿内的中央十几个舞者正伴随着乐曲翩翩起舞,好一幅歌舞升平君臣和谐的画面,方杭满意的点点头。 目光转到方檀的位置时,看到方檀正为旁边的女子剥着螃蟹。旁边的大臣们不是有身边的夫人剥就是由服侍的婢女帮忙,决没有一个是自己动手的。众臣中就她最特殊。不仅细心的帮身边的女子剥好螃蟹,还蘸好了调料放到她的碗里。看她旁边的女子一脸不情愿的模样,便知是她硬要帮她剥的。 “皇弟,这就是你新娶的王妃吗?”方杭开口问道方檀不顾宋应遥的劝阻,正认真的扒着螃蟹的一条腿,眼看就要扒开了,忽闻有人唤自己,抬起头来见皇帝正目光炯炯的看着自己。不慌不忙的拿起旁边的布擦干净手,站起来“禀皇上正是。”宋应遥也随着她站起来道“臣妾见过皇上。”她紧低着头,心里忐忑不安着,以为皇上会责怪自己不帮方檀剥螃蟹。她是想帮他来着,可方檀也是个拗的性子,说要自己来就非要自己来,不让她动半分。 方杭一看到方檀这气定神闲的模样就有气,他整日的想着方檀有意篡位,怎么还能这么平静的跟他说话,难道他就不觉得有愧于他吗?方杭越想越气,看见他站在自己面前就不知道那里来的怒火,想把他直接杀了。但是他现在又没有一个正当的名目杀他,只好忍下,面带愠色道“坐下吧。” 宋应遥初听到皇上说让他们坐下,还有些不敢相信,皇上不责怪自己?可皇上的这句“坐下。”明明含着怒意。方檀扭身过来扶着她的手低声道“坐下吧!”怪只怪方杭的皇位来的太顺利还有那该死的谣言,不然她怎么会被他天天怀疑。方檀坐下之后无奈的摇摇头,她早就习惯了皇帝这喜怒无常的性子了。 宋应遥坐下之后,瞪大了眼睛,偷偷的看了一眼坐在上头的方杭,只见他又恢复了喜色正饮着旁边陪伴他的妃子递过来的酒。低声嘟囔道“皇上的脾气太怪了一点。” 她说的太小声,再被旁边的礼乐一吵方檀要是方才没注意她,她可能就错过了自己王妃的这一声嘟囔。她拿着酒杯要饮的手一停滞,嘴角露出笑容,当做什么都没有听到,一仰头就把酒杯里的酒喝了一干。 宋应遥见状也拿起面前的酒杯要饮,还没碰到嘴角就被方檀拦住了。“你别喝。”方檀道,要是她再醉一回又变成那个模样,她可不敢保证自己还能把持住自己。 “为什么”宋应遥嘟着嘴问道。 方檀强忍着去捏着她脸的冲动,把她的酒杯按回桌上,道“本王叫你别喝,你就别喝。”夹了一筷子菜到她的碗里道“多吃点菜。” “霸道!”嘴里这样说道,可还是乖乖的放开酒杯,吃着方檀给她夹的菜。 方檀冲她得意的一笑,你能把我怎么样?咬我啊!径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慢慢的品尝起来,嗯,好酒!看的宋应遥肺都快气炸了。 宴会过半,宋应遥和方檀说了一声便独自一个人走了出来,没想到竟会遇到一个熟人。 ※※※※※※※※※※※※※※※※※※※※ 临安君是不会弃坑的,临安君保证,虽然以后可能会忙一点,但一有空闲就会码字,一定把这本完成。这本写完之后还有可能在写好几本。高考之前做的计划太多了。。。。。两个月的假期根本就不够用。 介绍一篇朋友唐不洁的文,希望大家有时间去看一看。 书名《田螺姑娘gl》 以下是不正经版本文案: 陆商(迷之微笑):合欢,我想吃你。 沈合欢:(悲怆):清蒸田螺? 陆商(迷之微笑x2):不,我想吃你。 沈合欢(悲怆x2):酱爆田螺? 陆商(迷之微笑x3):不,我还是想吃你。 沈合欢(悲怆x3):香辣田螺? 陆商(迷之微笑x4):我要开始吃你了哦。 沈合欢(被抱起):唔…… □□满园关不住,芙蓉帐暖度春宵。 正经版本:暂无。总之,这是一个大夫捡到一只田螺然后开开心心的过日子的种田小故事。 嘛,只要病弱傲娇如教科书的作者君还是活蹦乱跳的,日更会有的。你的评论我的动力,欢迎评论。(??`w??) 看着不正经的文案有没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嘿嘿。没错,是他,是他,就是他,我们的神秘人唐不洁。 偶遇故人 本来方檀是要陪宋应遥一起出来的,但是她是只想在皇宫内走走而已,又不会迷路就不让他陪着了。而且一个人消失了还说的过去,要是夫妻俩一起消失了那就有点不正常了。 与宫殿里的热闹截然不同的是皇宫的官道上一片寂静,连一个过路的太监宫女都没有。狭长的宫道上只有她一个人,墙上悬挂着一盏盏宫灯发出昏黄的灯光,照亮了整条宫道。宋应遥张开一只手,指尖触碰着厚实的宫墙缓慢的从一盏又一盏的宫灯下走过,若大的宫墙内只回荡着她踏踏的脚步声。 一直走着走着直到走累了便停下脚步抬起头来,目光穿过琉璃色的屋檐看着头上的明月,在这皇宫内赏月也别有一番滋味。轻呼一口气,不知不觉的就有一种孤寂的心情袭上心头,仿佛天地之间只剩下她。是因为这宫道太狭长了吗?还是身边的这道朱红色宫墙太过厚实?还是她自己觉得自己在这些景物面前太过渺小。可是一想起在那繁华处还有人在等自己,自己只要还没回去他就会一直等在那里,心安就会完全代替那莫名的孤寂。 宋应遥低眸浅笑,转身便想去找那个人。忽而听道面前有人唤道“表妹!”她抬起眸子看到有个人正朝自己跑过来,原来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表哥温行言。 她诧异的问道“表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温行言跑道她的面前喘着气激动的说道“家里给我在宫里安排了一个给皇子伴读的职位,将来好进入官场。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表妹你!” 宋应遥也没想到她在皇宫里会遇到熟人,就像他乡遇故知一样心里同样高兴,连连点头。 温行言喘匀了气息,眼里带着深情道“表妹你过的可还好?”说着就要去抓宋应遥的手,却宋应遥眼疾手快避开了。 宋应遥没想到他竟会这么无礼,立刻板起了俏脸,眼里的激动褪了下去,道“甚好,请大人自重。” 温行言苦笑着说道“我算什么大人啊,不过是皇子的奴才而已。”向宋应遥那又前进了一步,哀伤的说道“表妹不要安慰我了,我们青梅竹马却因为那一道圣旨而无缘终身相守,你会…” 宋应遥随他的前进一步而后退一步,始终保持着和他一段距离。要是他不提这段,她差点就忘了这个表哥从小便喜欢她,她也险些就嫁给了他。到了这时候宋应遥还是不然忍心伤害他,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勉强道“大人就忘了过去吧!”没想到这勉强被温行言看进眼里,却是另一番意思。 “不要叫我大人!”温行言放在身体两侧的手掌握紧拳突然吼道,把宋应遥吓了一跳。随后温行言发现了自己的不妥,收回怒意哑着声音说道“应遥,我知道你还是喜欢我的!你是不是一直在怨我,怨我当初为什么不勇敢点在你成婚之前就去求皇上或直接把你带走。那是有原因的,那时候我想去找你但是却被我的父母死死的拦着。” “表哥…”宋应遥没想到他会怎么说,刚想开口解释道,却又立刻被他打断,温行言以坚定的目光看着她道“应遥你听我说,我希望你能原谅我当初的不勇敢,我现在十分后悔。如果你现在还愿意和我在一起的话,我立马可以抛去一切,不惜任何代价带你走!” 温行言越说越离谱,宋应遥完全听不下去了,打断他道“表哥你不要再说了!”现在她不得不将事实告诉他,她低头咬着唇酝酿了一下语言,之后才抬起头来认真的说道“应遥从没喜欢过表哥…”短短的一句话就打破了温行言多年的幻想。 “什么!”温行言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怎么可能,表妹你不要欺骗自己好不好!”他抬起双手想去抱宋应遥,又被她快一步的退开了。 宋应遥慌忙的说道“表哥请不要再言其他了,就这样吧。”之后便避开温行言匆匆离去,没有看见他那明暗不定的表情。 还没等到宋应遥走到宴会的宫殿,半道上天就下起了雨。好好的怎么会突然下雨来,宋应遥抬头怪异的看了一眼天空,原本明亮的月亮已经完全的被厚厚乌云盖住了,看来今夜是免不了一场大雨。她的心情变的更加郁闷,用手掌盖着额头连忙跑了起来。 快到宫殿的时候,宫殿里依旧传来阵阵的鼓瑟声,雨也越下越大,她正想加快脚步,迷蒙的雨幕里出现了一柄油纸伞,伞下是一道熟悉的背影,靠的越近那背影就越清晰。 宋应遥轻唤了一声“王爷?”那背影闻声转了过来,正是温润的笑着的方檀,宋应遥缓缓的放下遮额头的手掌,那一刹宫里的喧闹止了,雨也停,她的眼里只有执着油纸伞的她,只有正在微笑的看着她的她。 “还不过来吗?”方檀微笑看着被淋成落汤鸡的人儿。 宋应遥呆呆的站在雨里问道“王爷怎么在这?” “本王不知道你去那了,便在这等你。” “等了多久了。” “不知时辰,只知宫里琴师指下的曲子换了一首又一首”宋应遥只感觉眼窝处热热的,似有东西从心里涌上眼睛。不顾浑身湿透,扑到方檀的怀里唤道“檀。” 方檀听到她唤她檀,脸上的笑意更浓,一手撑着伞一手搂着她,关切的问道“冷吧?我让宫女去拿衣服。” 宋应遥在她的怀里摇摇头“我们回家吧。” “好,我们回家。”不是回王府,是回家!说罢便把宋应遥稍稍的推开,解下身上的外衫,盖在她的身上把她裹的严严实实,然后紧紧揽着她离开。 ※※※※※※※※※※※※※※※※※※※※ 这章告诉我们,小姑凉天黑之后如果没有伴侣陪伴的话不要到处乱转。 临安君好像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榜单是什么鬼。 王妃又病了 宋应遥回家之后,喝了完姜汤便沉沉的睡去。那里会知道此刻在书房里发生的事情。 “就这些?”方檀睨着跪在面前的人。 “是的,王爷。”跪在她面前的人紧低着头应道。 “那你便退下吧。”方檀冲他挥了挥手道。 “遵命。”话音未落,人已从书房里消失了。 方檀怎么会放心宋应遥一个人走出去,上次她在御花园溺水的事她至今还心有余悸,所以她刚离开举行宴会的宫殿,她就立刻让人跟着她保护她。她回来后那个保护她的手下自然也就回来了,并将宋应遥和温行言两个人之间的对话一字不漏的汇报给她听。 方檀想着方才那人给她的汇报,眉头紧锁,从前只有她的母妃是她的逆鳞,现在又多了一个宋应遥。敢于触碰她逆鳞的人她决不会让他活太久。 想了一盏茶的功夫最终还是把眉头松开了。温行言毕竟是宋应遥从小一起长大的表哥,就算她对他没有爱慕之情也有亲情,自己要是轻易的把他给杀了,以后宋应遥知道了还不知道会怎么样。看在他也没对宋应遥做什么不轨之事,这次就算了,要是下次再为难自己的王妃,她绝不会放过他。 这时书房的门突然被人敲响。 “怎么了?”方檀发声问道,如果不是有什么急事,不会有下人刚来敲她书房的门。 “王爷,王妃发烧了!”敲门的侍女着急的回答道。 方檀立刻从位置上站起来,打开书房的门,边急步向卧房赶去边问跟在身后的侍女道“怎么会突然发烧。” “方才王妃睡着之后,便一直喊着热,绮绣姐姐上前一瞧,王妃脸都烧红了。”侍女粗喘着气答道,她跟不上方檀的脚步,只能一路小跑着。 “请府医了没有?”方檀皱着眉毛,担忧的问道,脚下的速度愈发快。 “绮绣姐姐已经去请了,这时候估计也快到了。” 很快两人就到卧房方檀一把推开门,张嬷嬷见王爷来了,忙停下拧毛巾的手,和站在一旁的绮绣屈膝道“王爷。” “起来吧。”方檀看都不看她们一眼,快步的走到床边掀开袍子坐到床边。一看果然如侍女所说宋应遥小脸红扑扑的,就像抹了胭脂一样,担心得伸出手掌去摸她额头,手下一片滚烫,焦急的抬起头来问周围的侍女道“府医怎么还没来,快派人去催!” 随即有人应诺跑了出去,宋应遥迷迷糊糊间感觉有冰凉的东西落在自己的额头上,勉强的睁开眼睛看到王爷坐在面前,一脸焦急,干涩的开口道“王爷你怎么来了。”她现在只感觉到浑身无力,脑袋也昏沉沉的。 “你生病了吗,本王就来看看你。”方檀看着宋应遥脆弱的样子,眉毛又纠结在了一起。没想到宋应遥的身体会这么弱,看来以后要好好的给她补补。 宋应遥无力的勾嘴角,握住她的手道“真好!”能在夜晚在卧房里看到王爷真好。 去催府医的侍女还没走多久,门口就传来一声呼声道“王爷府医来了。” 方檀向门口望去,见侍女带着气喘吁吁的府医进来。从床边站起来“府医,快来看看王妃。”说着就要放开宋应遥的手。 “王爷别走!”宋应遥拉住她弱弱的说道。 “本王不走。”方檀安抚她道。 宋应遥咬着唇点点头,这才放开她的手。 张嬷嬷见状拉过床帐,把宋应遥遮的严严实实的。拉出她的一只手用帕子盖住手腕,府医连忙坐床前,为宋应遥把脉。 方檀站在一旁敛色屏气的等待着。 张嬷嬷见王爷这么紧张自家的小姐,不由的出言安慰道“王爷不要担心,王妃从小身体就很好不会有事的。”方檀闻言抿着唇点点头。 一盏茶的功夫,府医收回了手。张嬷嬷连忙问“府医怎么样了?”方檀虽然没有开口问,但眼里的急切不是假的。 府医斟琢片刻道“王妃没事,喝几贴药退烧了就好了。但是还要多注意不要再受风寒了,否者可能会留下病根。” “好。”张嬷嬷站一旁连连应道。 “看样子是王妃淋了雨,又没有及时的换去湿衣服,再加上秋天乍冷乍热的,平常的人都容易病倒,何况是王妃的身子还有点虚,所以王爷不必太担心。”府医接着说道。 府医走后,下人们也都退了下去,卧房里只剩下方檀和宋应遥两人。方檀在床边坐下,帮她掖好被子,把湿毛巾搭在她的额头上安慰道“没事了,一会喝了药就好了。” “臣妾真没用,又发烧了。”宋应遥窝在被子里可怜兮兮的说道,她本来脸就小,额头上又盖了一块毛巾,现在露在被子外的只有即使生了病也不失灵气的双眼。 方檀好笑的看着她说道“这又不能怪你。” 砰砰两声敲门声打断了她们的对话“进来。”方檀对外面唤道。紧接着门就被推开了“王爷,药来了。”绮绣端着药进来。 “拿过来给本王。” “是。”绮绣把药端到方檀的面前,方檀接过后,她便退了下去。 方檀一手端着药碗,一手拿起汤勺舀了舀。一股草药味顿时充满了整个房间,寻常人都觉得这味道刺鼻,方檀却能面不改色的舀起一勺吹凉。 “王爷让臣妾自己来吧。”宋应遥见状勉强的从床上坐起来,伸出双手要去接碗。方檀按住她道“让本王来。”宋应遥只好乖乖的听她的话,孬着脸一口一口喝着王爷喂给她的药,一碗药很快见底了,这时方檀才明知故问道“苦吗?” 宋应遥可爱的吐了一下舌头,点点头。苦的她连舌头都不想要了。 “明明是甜的,你骗本王!”方檀抬起眸子淡淡的说道。 “不信王爷自己尝尝。”宋应遥觉得委屈,明明就是苦的,把药碗推到方檀的面前道。 “本王不喝这个。”方檀把药碗放到一边去。 “那王…”宋应遥还没说完整的一句话,就被方檀吻住了,刚开始时宋应遥还担心会过了病气给她,使劲的推她的肩膀,想把她推开。可方檀根本不容许她把她推开一手搂着她的腰,一只手拦在她的身侧。牢牢的将宋应遥围在她和床栏之间,宋应遥连躲都没处躲。之后渐渐的沉沦了下去,推着方檀肩膀的双手脱力的松开,转而抱住方檀的脖颈。 ※※※※※※※※※※※※※※※※※※※※ 临安君保证这文真的不会虐,表哥只是一条暗线而已,用不用写到了再说。待临安君逮道了易贤君,一定把他悬挂示众。。。。。。。以报妖言惑众之罪。哈哈哈 这个点临安君当然还没醒,所以临安君的存稿箱代临安君问大家早安! 被召见 许久唇分,方檀笑着问道“还苦吗?” “不,不苦”这是宋应遥第一次在清醒的情况下和方檀接吻,喝醉酒的那两次她根本就记不得,所以也在她的意识里还是第一次!!而且还是王爷主动的!!内心抑制不住的激动。脸烧的比刚才发烧时的还红,拉着被子捂着脸颊,一点一点的向被子里滑去。 方檀差点以为她又发烧了,刚想唤人去唤府医,却被宋应遥阻止住,她羞赧的说道“王爷我没事!”喝过药之后她便觉得好多了,再加上刚才那一吻吻的心潮澎湃,全身都发了汗,病更是好了大半。 “没事就好,你睡吧。”方檀说着就站了起来。 “王爷又要走吗?”宋应遥连忙拉住她的手。 方檀复又坐了下来“本王不走,就在这里陪你。” “要不,王爷上来睡吧”宋应遥身子向里挪出一个空位来。 方檀打趣她笑道“这下子就不怕传病气给本王了吗?” 宋应遥脸皮薄,被她这么一说立刻脸上又添了一份红,赌气的放开她的手,转身侧躺到了床上,理都不再理方檀一下。 等方檀熄了屋内的灯之后,她许久没听到开门和关门的声音,正要转头去看看怎么回事,就有一具温热的躯体躺到了她让出来的半个床位上。 “王爷?” “嗯。”宋应遥心里一喜,耍赖似的转回了身子,赖着脸皮就钻进了旁边人的怀里。而旁边的人也只是僵硬了一下,就平静的了。这是宋应遥头次明目张胆的躺在方檀的怀里,往常都是等方檀睡了之后她才敢的,但晚上她们两人接吻了这就不一样了,她也说不出来是那里不一样了,总之觉得该和王爷亲密一点。 她还有些难以置信现在的情况,就不停的喊方檀。以来证明这是真实的,方檀也乐意应她。两人就这样一个唤着,一个应着,迟迟不肯入睡。 “王爷。” “嗯?” “王爷。” “嗯?” “檀?” “…嗯。” “有王爷在真好。”她手臂撑起身子,在方檀的唇上小啄了一下,亲完之后立马缩进方檀的怀里,拉着她的衣襟道。 “若是能夜夜看到王爷,一直生病也好。”如果能一直下去,她宁愿一直生病。 “傻瓜。” 第二日,方檀休沐不需要早早的起来,所以宋应遥有幸看到了她的睡颜。长长的睫毛,翘挺的鼻子,薄有红润的嘴唇,白皙的皮肤。她不得不承认她家王爷一点也不像其他男子长的那般粗糙,长的还十分秀气。 当她的手要随着她下巴的曲线下落时,被她抚摸的人突然开口道“在做什么?” 她吓的立刻把手收回来答道“没什么。”抬起头来,看到身边的人已经睁开了眼睛,正瞧着自己。 宋应遥犟着嘴答道“就没有。” 方檀微眯着眼睛瞧着她又问一遍道“真没有?”宋应遥感到有危险的气息袭来,但是还是摇了摇头“没有。” 方檀一个翻身就把她压到了身下“还敢狡辩,本王都看见了。” “那王爷说我干什么了?”宋应遥她歪着头笑容满面的看着方檀道,一把乌黑的秀发全散在了枕头上。 “本王觉得你想亲本王?”方檀俯低了身子,凑到她的耳边,压着声音说道。然后不容宋应遥再辩解的堵上了她的嘴。 方檀每夜睡前都会沐浴一番,所以这个休沐日对与她来说是无意义的,除了看书就是休息,现在又多了一个陪宋应遥。但自她和宋应遥日渐情浓之后,便觉得仅仅只有一天来陪伴宋应遥根本就不够用。特别是今日皇帝突然把她唤进宫里来,心里愈加不耐,面上却依旧滴水不漏。他们两个很少独自见面,这回怎么会突然召见她,定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进了御书房之后,皇帝正背对着门口不知在干什么,她掀开袍子向前一步跪倒在地“臣下参见皇上。” 方杭闻声转过来,见方檀来了,笑容满面的说道“皇弟你来啦。”说着就张开双手要去扶方檀“皇弟快快起来,御书房内就我们两个人,不必管那些俗礼。”方航虽然从不把这个弟弟放在眼里,但是该做的样子还是要做的。 “臣下不敢。”方檀向后挪了一步,说道。 方杭等的就是这句话,连方檀的衣角都还没碰到就手收了回来,佯装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那好吧,你就先起来。” “谢皇上”方檀这才站了起来。 方杭招了招手“石修,快给诚王上座。” “是。”侍立在一旁的石修立刻让身后的两个小太监搬出一张椅子摆到方檀的身后。 “皇弟快坐下”方杭睨着方檀道,自己也坐到了龙椅上。 “多谢皇上!”方檀行礼完便坐了下来。 “好久不见皇弟了,朕甚是想念所以今天朕特意将皇弟召见进来,和朕叙叙旧。”方杭扯着笑脸,生硬的要和方檀套近乎。两人之间也没有什么共同的话题,他便开始回忆道“朕真是怀念过去的时光,自朕登基后朕就再也没有那么开心过啦。先皇仙逝后朕和你兄弟俩就日渐生疏了,这让朕很伤心,想当年朕和你在御书房…” 方檀却一点也不领情,就静静的听着他半是瞎编半是夸张的讲着,一言不发。 “皇弟你还记得这些事吗?”方杭看说的差不多了,端起书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问道。方檀不应他也没办法再胡诌下去了,一个人表演的再好没人迎合也是无趣。 方檀微笑的说道“臣下大半都忘了,皇上好记性。”方杭听到方檀夸自己好记性,也不管她说的是真是假,兀自乐了。又开启睁眼说瞎话模式道“是啊是啊,那时候你还那么小怎么会记得。”明明两人是同岁的,却说的好像他比方檀早出生十几年一样。 方檀为了避免他在啰嗦下去,便接着微笑道“那皇上唤臣来除叙旧还有什么事情吗?” ※※※※※※※※※※※※※※※※※※※※ 昨晚码了一晚上的文,结果一章完整的都没有。。。。。。。别的作者是码文,临安君是拼文.... 卖萌打滚求花花。 潜水的人们,一起出来聊聊人生吧。 较量 方杭见他都这么直白的问道了,自己也不想在和他绕弯弯了,手掌握成拳放到嘴边咳了咳道“朕今日是有事情要跟你说。”之前要不是顾忌到方檀还有点用处,他早就和他撕破脸皮了,至于在这里和他瞎扯吗? “皇上请吩咐。”方檀紧低着头道。 方杭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转眼间秋闱就过去了,来年二月就要举办春试了。这是朕自登基以来的第一次科举,朕非常重视。所以想派皇弟你过年后去江南一趟为朕选拔国之栋梁,不知皇弟愿不愿意为朕分忧?” “朝中更有赛臣下才能之人,为何皇上不派比臣下更有能力的人去呢?臣下怕自己不足以担当这个重任,请皇上另派他人去吧。”方檀站起来推辞道 “哎,皇弟不必谦虚,朕知道你有这个能力。此次科举非同小可,如果办不好的话,就会损了朕的威名。别的人朕都不放心,你和朕血浓于水,是朕最亲近的人,你去朕就再放心不过了。”方杭摆手虚伪的说道。 方杭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这件事办好了没有奖励,一旦办差了就可能有性命之忧。那她何必要去趟这趟浑水呢“臣…”方檀还想推辞。 方杭眯着眼睛,语气带杀机道“难道你想抗旨不尊吗?”总之这件事就是个烫手的山芋,既然自己已经挑明了要他去,他就必须要接下这个山芋。否则他就是抗旨不尊! 如果她真的说不去,方杭就更有理由杀她了。方檀慎之又慎的考虑的一番,才迫不得已的跪下行礼道“臣下愿为皇上效犬马之劳。” 方檀拍手称好“朕立刻颁布圣旨下去任命你为钦差大臣,代朕下江南。再赐你金牌一面,所到之处如朕亲临。” “谢皇上。”方檀冲他行了一礼道,话音未落就听到他说道“皇弟,先帝在时便只有你我二子,先帝去后虽然是朕得到了皇位,但这天下也有你的一半。若是你我二人合力治国,定能再创盛世,名留青史!皇弟意下如何?”打一棒给一个甜枣吃,方杭的这番话虽说的好听,却全是虚话。事都还没办好,就许下好处,天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方檀连忙拜道“臣下不敢,臣下愿为皇上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好好好,就有劳皇弟去一趟了,待你江南回来之后朕定有重赏!”方杭见目的达到了,不知真假的笑逐颜开说道。 一般人听到这样的话一定会感恩戴德的崇拜方杭,可方檀心知这回不是件好事,无动于衷的道“谢皇上。”此去不知是吉是凶,她刚在心里念到要不要给宋应遥身边多派一些暗卫,没想到就听见方杭大方说道“朕念你新婚燕尔,就容你将弟妹一起带去吧,一起去赏赏江南的美景。” 方檀没有想到他会阴险如斯,连宋应遥的都要拉扯进来,暗道不好,急忙说道“皇上万万不可,王妃身子弱,自嫁入王府后就时常生病。臣怕她受不了途中奔波。而且她一个女流之辈,跟着臣去只会耽误事情而已,对选拔的事情一点帮助都没有。” “这个…”方杭见到他这个反应很满意,证实宋应遥在他心里已经占据重要的位置,看来情报不假。他佯装沉吟一会道“朕也听说了。可是皇弟要下江南一段时间,身边若是无人服侍,恐怕不妥。” “臣会多带一些侍女的。”方檀眉头紧蹙道。 “听说江南的美女很多,莫不是皇弟想去…”方杭意味深长的睨着他。 方檀装作被他猜中心思一般,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竟被皇上猜到了,皇上真是神机妙算。”又口不对心的说道。“王妃要是跟在身边的话,那就不方便行动了。” 方杭得意的仰天大笑。等方檀走后他却突然收住了笑容,咬牙切齿道“朕的这个皇弟好生狡猾!”露出阴险的笑容道“不过这回还是朕赢了!哈哈哈” 石修从御书房后面走出来,躬着腰拍他的马屁道“皇上果然英明。” 方杭得意够了,便对石修说道“明年春闱后,朕不希望再见到朕的好皇弟,也不想听到他还有什么遗腹子。听到了没有?”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方杭可没有那么仁慈。无论他有没有带宋应遥走,他都要将他们两人置于死地。 方檀出了御书房,忽然想起一人来,停下脚步瞧了瞧日头,心里掐算一把时间,这个时辰差不多正好是国子监下课的时间。 自宋应遥那日回门之后跟她说了宋鹏程的事,她便将他安排进了国子监学习,也不知道学的怎么样了。想着宋应遥也好久没有见他了,这回正巧遇上了他们下课,便去一趟国子监将他带出来给宋应遥看看。 方檀来到国子监的时候,学生们正三五成群吵吵嚷嚷的从里面走出来,来的恰恰正好。 宋鹏程从里面走出来时看见方檀常坐的马车停在国子监门口有些匪夷所思,还怕看错了有可能是相似的轿子。待到他看见带他来国子监报道的唤山叔叔在向他招手时,才确定自己没有看错,连忙跟同伴说了一声,便向方檀马车这边跑来。 “唤山叔叔你怎么在这?”他刚开口问道,只见唤山向马车内说了什么,马车的帘子就掀开了。方檀从里面走了出来。 “姐夫?”意识到自己喊错了,连忙改口道“王爷,怎么来国子监了。” 宋应遥和宋鹏程长的有几分相似,方檀下了马车就看见宋鹏程正怯怯的看着自己,心里想到小小的宋应遥会不会也长这样,不自觉的就伸手去摸摸他的头道“你姐姐想你了,让本王来带你去见见她。” “真的吗?”宋鹏程惊喜的睁大眼睛问道,但立刻又黯淡了下去“可是夫子下午还要上课。” 方檀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道“没事,本王会让人告诉他一声的。” “好耶!”宋鹏程一听到方檀这样说,便雀跃的跳起来。方檀微笑着摇摇头,孩子果然都是不爱上学的,自己小时候也是如此。 二人上了马车,径直来到诚王府。 宋鹏程刚下马车,见到诚王府高大的府邸就惊讶的问道“这就是王爷的家吗?” 方檀点点头道“对” “姐姐就在里面吗?” 方檀量他童言无忌,笑道“你姐姐不在本王的家里会在那里?别愣着了,进去吧。” “好。” ※※※※※※※※※※※※※※※※※※※※ 让作者君好好考虑一下谁会赢。...............先玩一局游戏,再来考虑吧。 量身 宋应遥听到门上的人来说王爷回来了,便出来迎她,没想到却会看见宋鹏程,一下子就楞在了原地。宋鹏程看见宋应遥,一边唤着她一边奔跑着,扑进了宋应遥的怀里。“姐姐!” 宋应遥抚着宋鹏程的头顶,瞪大眼睛问道“鹏程你怎么来了?” “是姐夫带我来的。” “姐夫?”宋应遥抬起头瞧见方檀正注视她,低眉浅浅的一笑问道“好,吃饭了没有?” “还没呢?”宋鹏程摇了摇头。 方檀看这幅姐弟深情的画面,心里吃味,假装不经意的在旁边的说道“男子汉大丈夫,可不能天天让姐姐抱。”宋鹏程闻言立刻推开抱着自己的姐姐道“姐夫说的对,鹏程以后不会叫姐姐抱了!” 宋应遥嗔怪的看了她一眼,拉着宋鹏程的手道 “一起去吃饭吧。”宋鹏程吃完饭后,又和宋应遥聊一会天,便和她说难得能出国子监一趟想回家看看,宋应遥念他一个月只能回一趟家,就允了他,让下人送他回去。 方檀见宋鹏程走了,走进卧房里见宋应遥正背对着门口在桌子上摆弄着什么,她悄悄的靠近她从背后一把抱住她的腰。 宋应遥被人突然的抱住吓了一跳,再扭头看是方檀嘟着嘴埋怨道“吓死臣妾了!” “除了本王,谁还敢对你如此?”方檀笑道,她拥着她,把下巴靠在了她的肩上,询问道“你在干什么?” 宋应遥扯着手上的布笑道“冬天要来了,臣妾想给王爷做件棉衣。” 方檀一把扫开她手上的东西道“这些事情有绣娘干就行了,你就不要管了!”扶着她的肩膀,让她转了个身面对自己,俯身就要吻上她的朱唇。就要亲到时宋应遥伸出手指挡住了她,坚决的摇了摇头“不行!” 方檀叹了一口气,一个转身就潇洒的坐到了椅子上,为自己斟满了茶杯,端起道“真拿你没办法。” 宋应遥笑笑不说话,拿着尺子,来到方檀的背后量着她肩膀的宽度。“王爷,要多吃点饭。不然这么瘦不好。”王爷的肩膀还不及普通男子的三分之二。 方檀手中的茶杯停滞在唇边,过了会才意味不明的说道“吃再多也没有用,天生的。”将茶杯里的茶一饮而尽。 拉过宋应遥放在肩膀上的手,“别量了,本王跟你说件正事。” 宋应遥见她一脸严肃,以为她是有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说,走到她面前问道“怎么了?” 方檀一本正经的说道“这是一个秘密,本王深藏多年的秘密。” 宋应遥奇道“什么秘密?”王爷虽然和她很亲密,但是两人即使靠的再近,她也猜不到她内心在想什么。方檀对于她来说就像一个难以猜透的迷,想要了解她,她可能要花上一辈子的时间,就算是这样她也乐意。只要能留在她身边,不管怎么也好。没想到方檀会主动跟她说自己的秘密。 方檀招了招手示意她低下头来“你附耳来过了,听本王细细跟你说。” 宋应遥顺从的附耳过去,想认真的去听,没想到方檀却突然亲了一下她的脸颊。 “这便是本王的秘密。”方檀微笑道。 宋应遥捂着被她亲到的脸颊红了脸,咬唇跺脚道“王爷!” 方檀哈哈大笑,她原本是准备和她说明年下江南的事,但为了避免她过早的担忧,她还是决定过一段时间再说。 今年的雪来的有点早,至腊八的时候,地上已经铺上了厚厚的一层,诚王府院子里的树木上也裹上了银装。外面白雪皑皑,一派天寒地冻,万物萧瑟肃杀的景象,屋内却依旧温暖如春。方檀为了多陪陪宋应遥,把书房都搬到了卧房里,不用去上朝的日子,她们便整天的腻在一起。相处一室之中,即使两人都不说话,各忙各的,当停下手中的活计抬起头来能看到对方就在自己身边,心里也是满满的幸福感。 宋应遥拿着针线绣完手中外衫的最后一针,皓齿咬断丝线将一边的断头打上死结,抬头看着正写奏折的方檀问道“王爷,你快忙完了吗?” “还差一点点,怎么了?”方檀抬了一下头,又马上低回去奋笔勤书道。 “臣妾想让你试一试新的棉衣,如果有什么不合身的地方好改一改。” “噢?那你等等。”说着手下加快了速度。 一炷香之后,她放下了笔道“好了。”看都不上再看那奏折一眼,走出书桌。径直脱了自己的外衫道“把衣服拿来,本王试试。” 宋应遥闻言,收拾好针线,拿着自己缝制的棉衣为方檀穿上,穿好之后要为她整理衣襟,方檀抱住她愧疚的说道“最近朝堂上的事情有些多,冷落你了。”皇帝为了压榨她的价值,不停的安排她做这些做那些,把她累的够呛。想挤出一段时间来陪陪宋应遥都难。 宋应遥回抱她的腰,善解人意的说道“臣妾都知道,王爷不必在意臣妾的感受。” 方檀叹了口气,她从来就没有谋朝篡位的野心,只想着能保着自己所爱之人能衣食无忧,能平平安安。 宋应遥担忧的皱着眉头道“此去江南,必是凶险异常,王爷真的要去吗?”方檀将一切的事都跟她说了,引的她忧心仲仲。 “怎么能不去。本王在先皇临终前曾发过誓,要尽心尽力的辅佐皇上,但是皇上如今已容不下本王了,本王再帮他做完江南的事,就算是仁至义尽了。”方檀闭着眼睛心累的说道。“等江南的事了,本王就辞官不干了,带你和太妃一起归隐山林。”口里这样说着,但她心里还是担心着她走了之后方杭会怎样对待黎民百姓。真的可以放下吗? “你要再等等本王。” “好,臣妾等着。”无论多久都等着。 ※※※※※※※※※※※※※※※※※※※※ 临安君心也好累,这文的大概走向已经想好了,细节处却不知道要怎么写。 白首 方檀休息够了,便放开宋应遥,展开手臂看看身上的衣服笑道“你做的衣服很合本王的身呢。” 宋应遥帮她拉了拉衣襟,上下端详了下,满意的点点头,确实很合适。“那就这样穿着吧,别换了。” 方檀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宋应遥帮她绑好腰带,转身拿起她刚才从身上接下来的玉佩,一看是她回门那晚套圈得来的那块玉佩,不经意的问道“王爷怎么不佩戴送给臣妾的那块玉?” 方檀正低着头瞧着她系吊绳,听见她这么问愣了一下道“换着带不是也挺好的吗?” 宋应遥也只是随口问问而已,点点头,认真的系好玉佩。 方檀望着窗外纷纷而下的雪说道“等雪停了,我们出去走走吧,就算是散散步也好。” 可这场雪并没有变小的趋势反而越下越大,直到下到除夕夜才稍稍的变小一点。今日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从清晨一直响到了现在,天黑了之后各式各样的烟花又相继登场,在漆黑的天空开出一朵朵绚丽的花火。 “王爷外面好热闹。”宋应遥满身风雪的从外面推开卧房的门,随着她进来的还有吵闹的鞭炮声和夹杂着雪花的寒风,她忙不迭的关上身后的门阻止它们再闯进来。收好伞解下披风,将身上的雪都拍下去,还是没有人回应她,她不解的又唤了一声“王爷?” 这时书桌后面的人才回应道“嗯?” “王爷还没忙完吗?”宋应遥走到方檀的背后问道。吃完年夜饭后方檀就又进了书房忙直到现在。 “本王春节过后就要下江南了,我怕到时候朝上会乱套,所以要提前安排好。”方檀手下笔不停的说道。 宋应遥走过来的时候,一身带着寒气,方檀感觉到了。停下笔抬起头来看宋应遥小脸都冻的通红,牵过她的手,摸着手心冰凉,皱着眉头问道“冻着了吧?” 宋应遥微笑道“臣妾没事,王爷继续忙吧。” 方檀用自己的温度暖着她的手,看了一眼桌面上的纸和笔,考虑了一下道“不做了,陪王妃更重要。” 宋应遥闻言笑意更甚。 雪停了,王府看门的下人正抱着手站在门口聊家长里短,他们都刚收到王妃赏下来的银子,每个人都乐呵呵。身上又穿着崭新暖和的棉袄,没一个人抱怨天气太冷看门太辛苦。众人看见他们王爷和王妃从院子里走出来,连忙踏着雪来到两人的面前行礼,方檀让他们起来后,领头的问道“王爷,王妃这是要去那里?要小的去安排马车吗?” 方檀摆了摆手,口里喷着热气道“不用了,本王和王妃只是要出去走走而已,开门吧。” 众人毕恭毕敬的应诺,争先恐后的跑道大门处打开了大门。 天气寒冷,街上没有往日的那么热闹,店铺三三两两的开着门,老板们趴在柜台上百无聊赖的看着街上,希望碰到有钱的顾客进来。但无一例外的每家店铺门口都悬挂着大红的灯笼,门板上张贴着崭新的对联,一派喜庆安和的景象。路上依旧有不少的行人,手上拿着明亮的灯笼行色匆匆,都赶着回家团圆,哪有像她们两个那样悠闲的。偶尔见到一两个走慢的,还是因为手上没有灯笼,怕走快了一不小心摔倒的。 两人牵着手慢慢的在街道上走着,每一步都在雪上留下一个大大的脚印,一阵寒风吹过,宋应遥不自觉的哆嗦了一下。 方檀停下脚步皱着眉头“你看你,叫你多穿一点你不听,冷到了吧!”帮她戴上披风后面的大帽子,拽紧了系绳,还嫌不够的要脱下自己的披风给宋应遥。 宋应遥忙拦住了她,道“臣妾这样就够了。” 方檀无奈的摇了摇头,放下要拉系带的手,打开了手里的伞,遮住了她。 就这一会的功夫,天又下了雪,扬扬洒洒的从天上落了下来。宋应遥伸出一只手到伞外,不一会就接到了不少的雪花,宋应遥把手掌贴进下巴用力的一吹,手掌的雪花飞舞了起来,片刻就混进了空中的雪花,辨认不出。她觉得好玩,扭头看见方檀,发现她肩膀和发冠上都落了不少的雪,却浑然不知原来方檀手上举着的伞一直倾向她这边,而自己却没遮到多少。 宋应遥提醒她道“王爷你头上都落满了雪了,赶快拍掉,不然会受寒的。”说着,摆正了伞就要踮起脚尖去拍她头上的雪。 方檀挽住她的手,又把伞倾了下去“傻瓜,这柄伞太小了,只能遮住一个人。遮住你就好了。” “那王爷把伞收了吧。”宋应遥坚定的说道。 “为什么?”方檀挑眉道。 宋应遥趁方檀不注意掀开了自己的帽子,放开两人相牵的手向前跑去大喊道“因为臣妾要陪着王爷走到白首!”若是能这样轻易的到白首,该有多好。 方檀闻言先是一笑,见她放下了帽子又蹙着眉头道“你别跑,快戴上帽子!地滑小心!”脚下迈开步子追了上去。 在转过街角的时候,一声爆炸声把奔跑的宋应遥吓了一跳,猛的刹住脚步,但雪天地滑一下子停不住,直直的向滑去。方檀跟在她的后面看到,赶上去拉住她的手,在她撞上街边的围墙之前挡在了她的面前,宋应遥的额头就这样撞上了她的胸口,方檀被她撞的发出一声闷哼。宋应遥惊魂未定的抬起头来问道“王爷你没事吧。”抬起手要去抚她的胸口。 方檀拦住她的手,揉了揉被她撞到的地方:“没事。”忍不住咳了咳,看来方才被撞的不轻。 宋应遥急的都快掉眼泪了“要不我们回去找府医瞧瞧吧。” “本王很好。”方檀微笑着说道,反而抬起手揉了揉她的额头问道“撞疼了吧。” “臣妾也没事。”宋应遥咬唇回答道。方檀见此转言问道“刚才怎么了?” 宋应遥扭头去找罪魁祸首,却发现刚才那几个在这放炮仗的小孩都已经跑光了。摇了摇头道“不小心滑了一跤而已。” 转过头来见方檀正笑脸盈盈的看着自己,宋应遥心里发毛只听到她说道“又被本王抓到了吧!快戴上帽子!” “不要!不要!”宋应遥口里喊着转身又要跑。却被方檀牢牢的抓着。 方檀一个转身就把她按到了墙上,“惹到本王了,还想跑?” “王爷要做什么?这是外面...”宋应遥诧异的说道。 “外面又怎么了?”方檀挑着眉毛问道。 宋应遥怯怯的回道“会被人看到…” “本王不怕。”方檀贴近她的脸颊说道,炽热的气息扑在她的面上,宋应遥只感觉面红耳赤,不一会便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方才在这放炮仗的几个孩子躲在角落里,本来是回来想看一看刚才被他们吓到的大人有没有事,没想到会看到他们在做羞羞的事,连忙捂自己的眼睛一哄而散。 ※※※※※※※※※※※※※※※※※※※※ 昨天已经码好了一章,但是突然想起一个情节,便没有发出来,今天有两章。耶耶耶!!! 一天不更就觉得很罪过.... 出发 等她们回来的时候将近子时了,守门的下人拿着大捆的鞭炮站在门口等待着敲更声响起。方檀煞有兴致的拿过下人手中的鞭炮对宋应遥说道“我们在这里看他们放鞭炮可好?” 宋应遥刚才被炸一下,心有余悸,有些犹豫。 方檀玩味的看着她问道“还是你要试试?” 宋应遥立刻摇了摇头。 等到新年的第一声更声传来时,各家各户都接连的点燃了悬挂在门口的鞭炮,一声更比一声响,鞭炮破碎的躯壳漫天飞舞。等到王府下人点燃鞭炮的时候,宋应遥终于忍不住了,站在方檀的身边像只鸵鸟一样把头埋进她的怀里,紧紧的捂着自己的耳朵。 方檀见她这幅模样,忍俊不禁,将自己的手掌盖上她的手背上,希望能减弱了一点她耳朵听到的音量。自己却淡定的看着一个个炮仗在面前炸开,发出耀眼的光芒。 一阵鞭炮声过去了,没过多久一朵朵烟花又在天空上绽放,照亮了漆黑的夜空。旧年过去了,新年来了,希望年年都能风调雨顺百姓安乐,事事都能称心如意幸福美满。 春闱是二月九日就开始,再加上前期的准备,方檀春节一过就必须离开京城赶往江南。 冬去春来,山上的积雪都化为绵长的溪流从山顶一直流到山脚去,遇到低洼的地方便停滞了下来,积成一洼洼的水坑,随着太阳的升起,逐渐迷失在空气中。冰雪消融,万物复苏,冬天已经过去了,但春寒料峭外,路上来往的行人依旧裹着厚厚的冬装。一朵小小的花苞正在角落里悄悄的生长着,期待着有一天能完全的盛开。 此时诚王府外,日头刚刚升上半空,一层阳光正好撒在大门前的空地上,将地面晒的暖暖的,尘埃在阳光中欢腾着。吱咔一声,诚王府的大门从里面被人打开,光束里的尘埃仿佛受到了惊吓,立刻漂浮到了另一边去。 “王爷在外面要好好照顾自己。要按时吃饭,按时睡觉,别一忙就什么都忘了。还有现在虽然已经开春了,但可能还会回寒,外出要加件衣服。不要贪凉,衣服穿的过少。东西我都收好了,交给唤山了。你要是要拿什么就唤他拿。…”宋应遥一边挽住方檀的手从府里走出来,一边事无巨细的叮嘱她道。还不放心的转向跟在后面的唤山道“唤山,你记得时时要提醒王爷。” 唤山恭敬的回答道“是。” “本王知道了,还有吗?”方檀停下脚步,温柔的看着她,笑道。心里很享受有这么一个人能这样关心自己。 “王爷不然让绮绣陪你一起去吧,她比较细心。”宋应遥又一次提到。 “绮绣要留下陪你,本王就不带去了。而且本王只是下江南一趟而已,很快就会回来的,你不必太担心。” “可是…”宋应遥犹豫道。 方檀见她一脸纠结的模样,心思一转调笑道“难道你是怕本王在外面沾花惹草吗?所以要派绮绣跟在本王身边监视本王吗?” 跟在后面的绮绣闻言立刻躬身道“奴婢不敢。” “本王只是开个玩笑而已,起来吧。”方檀对绮绣道,绮绣随即站起来。 宋应遥坚定的回答道。“臣妾相信王爷。”要是在几个月前有人问宋应遥这个问题,她肯定不敢这么肯定的回答,但经过几个月的相处,她也敢说有些了解王爷了,王爷这人虽然深藏不露,但是在生活这方面很是简单,除了国事家事以外几乎没有什么还能打动他的。 远处几辆马车辘辘的行驶到王府门前停下,停稳后车夫从车上下来,摆好脚踏之后便恭敬站在马车的一旁。护卫们也随后骑着马赶来,带头的是皆穿着劲装的一男一女,他们快速的下马来,奔跑到方檀和宋应遥的面前,齐齐跪下行礼道“属下见过王爷,见过王妃。” 宋应遥看了一眼他们转向方檀道“这是?” 方檀介绍到道“这是王府护卫长。”手指指着那男的说道“这是沈寒起,跟本王下江南。”又指向那女的道“这是他的妹妹沈初晴,留在王府内保护你和太妃。你要是遇到什么危险就唤她。” “臣妾在王府内安全的很,王爷就把两人都带在身边吧!”宋应遥摇摇头,拒绝道。 方檀试问道“万一有什么不轨之徒闯进王府呢?” “这…”宋应遥一时语塞。 方檀牵着宋应遥的手道“你就听本王的安排。”对沈寒起和沈初晴道 “都起来吧。” 沈寒起和沈初晴齐声道“谢王爷。”随即站起来,侍立在方檀和宋应遥的两旁。 自马车来时,唤山就安排着手下将方檀的行李一件一件的搬到马车上,这时也搬好了,他走到两人的面前道“王爷一切都准备好了。” 方檀答道“好。这就走吧。”说完就要放开宋应遥的手。 “王爷…”宋应遥拉着她的手不舍得松开。“要不,臣妾再送你一程吧” 方檀回头安抚道“不用,你安心的回去。好好待在家里,等本王回来。” 宋应遥这才抿着唇,放开手道“臣妾和母妃会一直等你平安回来。” 方檀上车后,宋应遥转向站在马车前的唤山,不放心的叮嘱道“唤山,你要好好照顾王爷知道吗?” 唤山回道“王妃请放心,奴才会的。”随后也骑上了马,跟着马车走了。 直到马车声都消失不见了,宋应遥方转身带着下人回到王府内。 城门口上,一人看着方檀的车队出了城门口,立刻下了城楼,骑着快马来到皇宫。守门的侍卫要拦下他时,他从怀里掏出一枚令牌来,侍卫一见立即收起了武器放他过去。 那人快步的来到皇宫中,找到方杭贴身的大太监石修对他耳语了几句,石修听完之后挥了挥手让他退下,自己转身进了宫殿内,对在上的人跪拜道“皇上,诚王已经出城了。” 方杭面不改色的问道“人都安排好了吗?” “回皇上的话都安排好了,一到地点就动手。” “好。”方杭一说完后嘴角便露出得意的微笑。 ※※※※※※※※※※※※※※※※※※※※ 二更完毕,啦啦啦啦。恭喜方檀同志开启江南副本。 遇袭 两天之后,方檀的车队行到一处低凹的山路上,两面都是高高的山坡,站在山路上根本就看不到山坡顶上的有什么,而且山路两边长满了齐腰高的野草,这样的地点最适合抢匪劫道或者埋伏。骑着马走在前头的沈寒起警惕的观察着四周,向后面侍卫们招了招手示意小心周围。侍卫们得到讯息纷纷将剑鞘中的剑拔出了一部分,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身边的景物,不敢放过一丝一毫的风吹草动。 突然沈寒起耳朵一动,只听见一阵破空声从面前袭来,他迅速的扯住缰绳,身体在马背上一个侧身,险险的躲开了朝他面颊射来的铁箭。 铁箭越过他射中了马车的支柱上,整个箭镞都埋入了木橼中,箭羽还在不停的颤抖着,箭镞的周围都裂开了几条缝隙。可见射箭之人的用力之大,为的就是一箭直取沈寒起的性命。幸而沈寒起敏捷,不然早就丧命了。 “保护王爷!”此言一出,原本就戒备的侍卫们立刻拔出了剑,把方檀坐的马车包围的严严实实。 从山坡上传来一连串的粗犷的笑声。 沈寒起倒竖起剑眉,大吼道“来者何人?” 一阵躁动,从对面的山坡上下来了一大群拿着各式武器的土匪,骑着马一字排开挡在方檀车队的面前。“要想过你们脚下的这块地界,就把财物留下。本大王要是心情好就放过你们。”领头是一个长的五大三粗,还留着一脸络腮胡子的汉子,他拿着武器指着沈寒起挑衅的说道,看样子是这土匪的首领。 “要是不给呢?” 络腮胡子冲地上吐了口痰,蛮横的说道“那么就把你们的命留下。”他身后的手下闻言都举起了手上的武器,剑拔弩张,气氛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 “你敢!”沈寒起敛着气息咬牙说道。 “本大王有什么不敢的?”络腮胡子答道,他歪了歪头,眼光越过沈寒起,见后面的几辆马车装饰的都华丽,一见便知车上坐的不是富甲一方的大豪便是有权势的达官贵人。“马车上坐的可是谁?走出来让本大王看看。要是个男子,留下身上带的金银财宝,本大王就放过他了。要是是个小妞哈哈哈。”络腮胡子仰天大笑,他手下的喽啰也跟着笑起来。“本大王若能看中她,那么本大王就留她在这里给本大王做压寨夫人!” 唤山见再僵持下去只会越来越危险,手指敲了敲车壁,得到答复后,从后面骑马走到前面来大声的对那络腮胡子说道“大胆,诚王的马车都敢拦!” 络腮胡子见轿子里有人,和身边的人相视一眼,顿时大笑了出来,喊道“诚王算个球?天高皇帝远,他管不着我们。在这里本大王就是皇帝!谁敢不听本大王的!” “有话好好说,要多少钱我们给就是。”唤山和他商量道。 “那要是要你们的命的?”络腮胡子压低了声音狠狠的说道。他身边的土匪立刻包围了整个车队,与侍卫们持刀相对着,方檀的侍卫更加警惕。 “你觉得你杀的了我们吗?”唤山反问道 “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络腮胡子不再掩饰自己的目的了,拿起武器大喊一声“杀!”土匪们听到命令,纷纷拿着武器冲向面前的侍卫。埋伏在山坡上两边的土匪全站了起来,拿着弓箭瞄准方檀坐的马车。 “躲!”沈寒起一声令下,还没等土匪射出铁箭,侍卫们就训练有素的躲到山坡下铁剑射不到的地方去。转眼间方檀坐的马车就被土匪们射出的箭射成了刺猬,拉着马车的马儿受到了惊吓,挣脱了缰绳便发疯的冲到挡在面前的土匪群里。 络腮胡子正得意洋洋的看着面前的战场,虽然不解那些忠心耿耿的侍卫为什么会躲开,但是这不妨碍他杀死他需要杀死的人。没想到受惊的马会冲着自己而来,顿时吓得丢了三魂七魄,翻身滚下马来,避开横冲直撞的马。他身后的土匪们个个躲闪不急,不是被马儿踩中了头部当场毙命,就是被踏过手脚躺在地上哭天喊地动弹不得,这场面怎一个“惨”字了得。 这时一轮箭雨过去了,趁着山坡上土匪还在重新装上铁箭,躲在山坡下的侍卫们抓紧机会冲上了山坡,将手上只有弓箭的土匪一个一个杀死,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络腮胡子躺在地上大叫着“快撤退!”但已经来不及了,他带来的土匪死的死伤的伤,谁还能逃的掉,就连他自己方才虽然躲过了对面冲过来的马,但是一个不及时又被自己的马踩到了腿关节,想逃都逃不掉。他没有唤来同伙,却引起了一个人的注意,沈寒起手上执着佩剑慢慢的走到络腮胡子的面前,还温热的鲜血从他的剑锋滑过,一滴滴的滴落到草丛中。 络腮胡子抬起头惊恐的看着他,此时的沈寒起在络腮胡子的眼里就是来索命勾魂的黑白无常,不!他比黑白无常更加恐怖。络腮胡子手撑着身体,连连后退,他后退一步,沈寒起就跟上一步,一句话也不说就冷冷的看着他,那目光和看死人的目光没有什么不同。络腮胡子受不了了,俯身在他的脚步哀求道“请大人放过小人吧!” 沈寒起把剑放在他的脖子边“是谁派你来的。” 络腮胡子仿佛发现了一线生机,抱着沈寒起的脚眼睛发亮的说道“如果小人说了,大人能不能放小人一命,小人…”还不等他说完,沈寒起就一剑要了他的命。 “啰嗦。”沈寒起面上平静无波的踢开他的尸体,弯下腰一把扯掉他脸上贴的络腮胡子,果然如王爷所料是方杭的人。 转身来到马车前,行礼道“王爷没事吧?” 唤山带着侍卫杀死最后一个人侍卫们收拾好马车,扔下手中的剑也来到马车前道“王爷,果然是皇上的人。” 方檀用手上的扇子挑开轿帘,毫发无损的出现在两人面前,让两人都松了一口气。再看马车内一点中箭的痕迹都没有,心里忍不住对王爷的神机妙算佩服起来。原来方檀早就猜到了下江南的这趟行程不会平坦,所以在出发之前就做好了万无一失的准备。特别请来了能工巧匠将她坐的马车的内壁都用铜墙铁壁塑了起来,就连车窗和车门都安置着可移动的铁板,遇到威胁时只要将它们移动出来就可以保证车内人的安全。忍外面风吹雨打惊涛拍岸,我自岿然不动。 方檀看了看四周,脸上没有一丝动容道“把马车收拾好,便启程吧。”现在发生的一切都在她意料之中。 唤山和沈寒起齐齐跪在了方檀的面前道“请王爷下次不要再冒这么大的风险!万一要是出来什么事,属下们怎么回去交待?” “起来吧!本王若是没把握,不会做这样的事情。而且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方檀淡淡的说道。 沈寒起和唤山对视了一下,沈寒起开口道“若是王爷不答应属下,属下就不起来!”唤山也紧低着头,没有起来的意思。 方檀睨看着他们“你们这是在威胁本王?” 唤山和沈寒起连忙道“属下不敢。” “那便起来吧,不要再耽搁时间了。”说着便抽出了掀着车帘的扇子“把尸体都留下,给本王的好皇兄看看他教的手下有多厉害。”车帘落下将她和他们两人联系的空间隔断。 两人不敢再多说什么了,齐道“是。”言罢就站了起来,唤山去安抚伤者和让人把马车上的箭都拔下来。而沈寒起则冲去路用手指吹了个响哨,将走失的马儿都唤回来。这场刺杀以方檀全胜结束,她没有牺牲一个人便把方杭派来刺杀的人全歼了。 几日后,方杭在宫里得知这次刺杀失败,气的砸坏了好几个价值连城的茶钟。 “废物!全都是废物!连一个方檀都杀不了,你说你们还能做什么?全都是一群吃闲饭的废物!”方杭在紫宸殿里大发雷霆。 服侍他的石修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连连应道“是,是,废物,都是废物。”他也没想到方檀会逃过一劫。 “你给朕再多派些人去,一定不能让他平安回来!”方杭暴跳如雷道 “可是皇上,王爷已经到江南了?” “到了江南又怎么样?”方杭猛的走到石修的面前问道 石修吓到浑身都哆嗦了起来,颤抖的说道“这出师无名啊,要是他死在半路上皇上还可以说是土匪劫杀。但他进了江南就不一样了,那里那么多百姓,要是王爷出了什么事情,会破坏皇上您的贤名啊!请皇上三思。” 方杭这才稍稍的回复一点理智,认为石修说的没错,忽然想起“听说诚王妃和诚王的关系很好?” “据奴才调查是这样的。”石修唯唯诺诺的回答道。 ※※※※※※※※※※※※※※※※※※※※ 过几天就要去学校了,临安君有点小忙,所以又晚更了,抱歉。决定把一章的字数变成3000字左右,据说这样会不叫好看。本文冲进了百合月榜的前二十名了,热烈鼓掌,啪啪啪啪。 暗杀 方杭他本来是打算将方檀杀的之后,用□□将宋应遥一点一点的毒死,对外就宣称因撑王爷英年早逝,王妃悲伤过度一病不起,太医无力救治没几天就跟随着王爷而去。现在计划赶不上变化,只能先杀了宋应遥再来对付方檀了。 诚老太妃呢?一个只会吃斋念佛的老太婆而已,他犯不着去杀她,等方檀和宋应遥都死了他就会派人把她接到宫里来,明面上说是代兄弟尽孝实则放在宫内任她自身自灭,说不定还会赢得不少的美名。 方杭侧着头问道“那些人有没有露出什么马脚来?” “回皇上,奴才的人去的时候,那些人已经死了几天了,应该没有,请皇上放心。”方杭一脚把石修踹翻在地,大骂道“废物!”还嫌不够的抬脚又要踹下去。 “皇上饶命!!”石修快速的翻过身来,俯在地上求饶道。方杭这才收回了脚,冷哼一声说道“这回的事,你一定要给我办好。若是再失败你是知道下场的。” “奴婢知道了。”石修颤动着手脚磕头道。 深夜,两个黑衣人从皇宫里静悄悄的出来,潜入了诚王府。他们来到宋应遥常住的卧房旁,藏身在了窗户旁边的树丛里,等到诚王府里巡夜的提着灯笼走过去。一个向另一个打了个手势让他去查看一下屋内是否有人,而自己继续蹲在原地注意四周的动静。 收到指示的黑衣人,从树丛中跳出来落到窗前的台阶上,侧身小心翼翼的贴着墙壁向上移动。直到窗户就在他头顶才停下来,转身面对着窗户。耳朵趴在窗纸上,听到里面有动静,给同伴打了个手势又转回头来,手指伸到黑布下的嘴巴里蘸了点口水,点在窗纸上轻轻的一戳,窗纸就出现一个小洞。眼睛趴在那个小洞上向里看去,虽然屋内一片漆黑,但他还是看见床上侧躺着有个人正在熟睡,长长的头发披散在床边。看身形像是个女人。 黑衣人看清楚之后,从怀里掏出迷烟插进窗纸上的小孔,向内吹了一口迷烟。过了会黑衣人向同伴点了点头示意成功了。同伴也从树丛中跳出来,和他一起摸到了卧房的门口。轻轻的推开门,闪身进入房间来到床前,抽出刀举起,猛的一下掀开被子。正要一刀砍下去,却发现床上的女人是个假人。 两个黑衣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喊道“不好!快走!”话音未落,他就双目圆睁的倒下去,脖子上就多了一道血痕。 另个还没反应过来同伴怎么会突然倒了下去,就感觉脖子一凉也跟着倒下去。两人都倒地之后,从梁上跳下一个人来。借着窗外照进来的月光,可以看见那人的半张脸,熟悉的模样是方檀派在宋应遥身边的沈初晴,没有人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出手的,是怎样出手。但她一出手,必有人死。方杭绝对没想到的是方檀又先一步的走在了前头,还挖好陷阱等他们来跳。 夜太静,好像发生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月辉依旧清冷。一只无名的鸟忽而啼叫了一声,张开翅膀,从树冠中朝着明亮的月亮中央飞去。 在方檀遇刺的那个晚上,车队走到一个小镇,便在这个小镇上停留了下来。唤山用银子包下了小镇上的一家上好的客栈,收拾干净后才让王爷住进去。 唤山在前面引着方檀上楼,一边上楼梯一边汇报道“奴才已经让人在这客栈的上下周围都检查了一遍,并没有什么可疑之处。还把店里闲杂人等都请了出去,现在客栈里全都是王府的人,请王爷放心。”方檀一向对唤山做的事情都很放心,满意的点点头。 两人来到楼上处于中间的房间,唤山道“王爷就是这里。”又接着指着两边的客房说道“这两边都会住上王府的侍卫,王爷晚上要是遇到什么危险,喊一声他们就会赶来。”说着就要帮方檀推开她房间的门。 方檀出言阻止道“你先下去吧。” 唤山立刻收回了手,道“是。” 等唤山走后,方檀推开了面前的门,走进去房间里。房间里整理的十分整洁干净,连桌上的杯子都是自带的。她坐到桌子前的椅子上,手指背触摸了一下桌上的茶壶,还热乎着,一定是唤山刚才刚添的。 提起茶杯为自己斟了一杯茶水,还没喝到突然有人从背后用双手蒙住了她的眼睛。 方檀先是一愣,“王妃。” 背后的人闻言无趣的收了手,双手转而环上她的脖颈,整个人都贴在她的背上,开口道“王爷怎么知道是臣妾?” 方檀到唇边的茶杯又放了下来,笑着反问道“是本王让人带你来这里的,怎么会不知道?”刚才在门口的时候她就感觉到了屋内有人,才特意支开了唤山。 “来的多久了?” “前几天来了,一直住在这个房间。” “看来唤山不太敬责啊,连你这么明显的一个人都没清出去,这可得了!不行,本王一会要好好说说他。”方檀严肃的说道。 “王爷!”宋应遥嘟着嘴,在方檀的背后蹭了蹭“这不怪唤山,是我让他不许告诉你的。” “原来如此”方檀了然的点点头,要是唤山没发现她这才叫怪异。 宋应遥疑惑的问道“王爷为什么要让人带臣妾到这来?” “有歹人想加害与你,本王担心你在王府里不安全。” 宋应遥站直了身体,手按在方檀的肩膀上着急的说道“那臣妾走了,母妃怎么办?母妃会不会也有危险” 方檀按住她的手说道“你放心,本王都安排好了。” 宋应遥试探的问道“还是圣上派的人吗?” 方檀沉默的点点头。 “再这样下去,王爷的性命会不会也有危险。”宋应遥担忧的说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想要本王的性命也没那么容易。”方檀喝干净杯子里的茶说道,并不想让她担心,便不提今日在山路上发生的事情,转而说道“你也赶了一天的路了,本王让他们烧水去,你洗个澡好睡觉。” 宋应遥顺从的点点头。 深夜,客栈外一片寂静,偶然能听到从远方传来的几声狗吠声,但也很快的就消失了。方檀躺在床上怀里抱着的宋应遥早已睡去,她却一点睡意都没有。眼睛瞧着睡得恬静的人儿,暗叹一口气,她以前哪有怀里抱着一人睡觉的习惯,别人想碰到她的衣角都难。和宋应遥睡在一起后,夜夜都抱着她竟成了习惯,前几日她不在身边,夜晚还真的有点难熬。方檀将怀里的人儿搂的更紧,脸颊蹭了蹭她头顶的青丝,鼻尖充满了她的发香。思绪飘到了先皇卧病在床的那一年。 先皇去世前的某一天,先皇突然把她召见进宫。她来到了先皇休养的宫殿里,先皇身边的老太监引路,还没走几步就闻到了浓浓的药味。先皇饱受病痛的折磨已久,整日都待在这个宫殿里。朝堂的事全权都交给了方檀和方杭处理,他也很少再去过问。 方檀嗅着药香,目光落到不时传来咳嗽声的帷幕后面,先皇正躺在那里。她行礼道“参见父皇。” “檀儿你来了。”帷幕后面的人又咳了咳说道。老太监走到床边拉起帷幕,露出躺在里面的人来。方檀抬起头来,就见到一个形销骨立的老人。 记忆中的父皇体格健硕,未病之前还常带着他们两个“兄弟”到围场去骑马射箭。没想到一年的病痛竟将他折磨成这个模样。方檀的鼻尖有些酸涩,连忙低头掩饰自己的情绪。 先皇挣扎着要起来,但四肢无力根本支持不起来,最后还是叹了口气道“檀儿,你过来扶朕起来。” “是。”方檀紧低着头应道,起身走到床边,双手小心翼翼扶着先皇的背部,手下被他突出的肋骨咯的慌。一下子就感觉眼眶热热的,强忍住那感觉,一只手空出来把枕头摆好然后把先皇轻轻的放下,让他倚在床栏上,自己又退了下来。 “好了,就这样坐着吧。”先皇感叹道。“朕老了,现在连翻个身都困难。还是年轻好!” “父皇还不老,父皇会长命百岁的。”方檀说道 先皇笑了笑,脸上的皱纹都显了出来,不应方檀的话转而对身边服侍的人说道“你们都下去吧。” 老太监应诺,将宫殿里的太监和侍女都带了下去。 等众人都走后,先皇紧紧的盯着方檀问道“你还打算瞒着朕吗?”他虽然病弱,但目光依旧锐利。 方檀被他的眼光一逼,背后冷汗直流,道“儿臣有什么瞒着父皇了?” “难道没有吗?”先皇语带杀气,暗指道“那你的身份是怎么回事?” ※※※※※※※※※※※※※※※※※※※※ 啦啦啦啦啦啦,作者呼啸而过.... 到扬州 话都说道这个份上了,方檀还会不明白吗?她立刻的跪了下去道“请父皇恕罪!这皆是儿臣之责,与母妃无关!” “你以为朕不知道吗?”先皇收起杀气,哈哈大笑摸着下颚仅剩的几缕胡须道“你母亲自以为是做的滴水不漏,可她也不想想这宫里,哪一个角落没有眼线。她做的那些事朕早就知道了,只是朕不说而已。她怕为朕殉葬,朕还舍不得她那么年轻就死了。”说到了最后,眼里充满了柔情。 “希望父皇不要责怪母妃!”方檀磕了一个头道。 “朕不会怪她的。”先皇呵呵一笑说道“要不是你是个女孩,朕也不敢违背祖先订下的规矩,否则这个皇位非你莫属!你比杭儿更适合这个位置。” 方檀道“儿臣从未想过要坐上皇位。” “杭儿肚量太小,容不得比他厉害的人存在。你比他聪慧的多,现在朕还在,他不敢对你怎么样,以后等朕去了,只怕他必将你除之而后快。”先皇摇了摇头道,他心里早就对方杭失望透顶了。 “父皇请放心,儿臣定不会与皇兄发生冲突。”方檀眉头紧锁的说道。 “朕相信你不会,那你敢保住你皇兄不会吗?”先皇睨视着她说道。一句话就逼得方檀语塞。 先皇无奈的说道“檀儿,你就是心太软,这是当权者不能有的死穴,你必须改正!”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来递给方檀道“这块玉佩拿去,希望能保你一命。” “这块玉佩能保住臣的性命?”方檀接过,狐疑的看着那块玉佩,那是一块再普通不过的羊脂玉。 先皇解释道“这块玉佩象征着这个国家一半的军权。万一…你还有与他相抗衡的力量。”又犹豫的说道“只怕到时候受难的是黎明百姓。” “儿臣一定会保护好黎民百姓的。”方檀坚定的说道。 “如果你皇兄能坐稳这个位置广开言路,开明大度。你就好好辅佐他,朕希望在九泉之下看见你们都好好的。”先皇说累了,停下来重重的咳了几下,方檀要递上茶水给他,他却摆了摆手接着说道“若是他管不好这个国家,导致奸臣当道,民不聊生。你就取而代之!到时候你要看在朕的面上饶他一命。” “儿臣会的,请父皇放心。” “要好好的守护这个国家和百姓,不要辜负朕对你的期望!”说道这里,先皇显然耗费尽了所有的气力,直喘着粗气。 方檀紧张的说道“父皇你快点躺下好好休息一下,这些事以后再说。”说着就要去扶他躺下。 先皇止住她的动作说道“你让朕说完,再不说朕就怕没机会。”勉强的继续说道“到时候为了你能名正言顺的登基,朕会在写一份遗诏交给一个可靠的人,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交给你的。”又叮嘱道“你要记住。记住遗诏只能有一份,是真是假只有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说的算!” 方檀连连点头,希望他能快点说完好休息。 先皇伸出枯槁的手怜惜的摸了摸她的头说道“朕不是没想过你将来一个人要怎么办。朕是个君主也是个父亲,是父亲怎么会不疼爱自己的孩子。但个人在国家面前是微不足道的。坐上这个位置就注定是孤独,即使和旁人再亲密也是一样的结果。”方檀无言以对,只好保持沉默。 先皇盯这床顶自言自语道“越老就越怕有什么报应,朕想想年轻事做的那些事,真是追悔莫及。希望到了地底下,不会有仇人来追杀朕。唉!” “父皇不要想太多,安心养病。”方檀安慰道。 “扶朕躺下吧。”先皇咳了咳道“朕累了,想睡一觉。你也下去吧。” “是。”方檀随即从地上起来,扶着先皇躺下后便离开了宫殿。 她并不知道的是,在她走后。先皇躺在床上瞧着方檀背影,自言自语道“你为什么不是男孩子呢,要是个男孩子该多好!是男孩子就不会有那么多波折了。”语气里充满了遗憾,接着又自语道“死后的事情,朕怎么会知道呢?到时候是谁做皇帝与朕就没有关系了,祖宗也不会怪罪朕了。国家需要一个好主人,百姓需要一个好皇帝,那皇帝是男是女又何妨?可惜朕是看不到那天了。哎” 这次谈话之后没多久先皇就去了。如今回想起这番对话,方檀还会有些心酸,想先皇处处为自己着想,自己却一直在欺骗他… 她发现自己已经想偏了,连忙拉回思绪。想到现在方杭不仅要至她于死地,还要拖累宋应遥,她就不能不做好两手准备了。一出京城的时候她就派人去寻找那个先皇信任的人去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线索。 越想意识就越迷糊,到最后沉沉的睡去。第二天一早还没有醒就感觉到脸上一阵瘙痒,皱着眉毛拍掉脸上作怪的东西。那东西暂时消失了一会又重新出现了。她不耐烦的睁开眼睛,见宋应遥躺在自己的怀里,正笑靥如花的看着自己。 顿时被吵醒的烦躁就全都消失了。手臂搂紧她,脸颊贴在她的额头上,半醒半睡的问道“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宋应遥哑然失笑道“都快日上三竿了,还早?” “是吗?”方檀眯着一只眼睛,扭头去看了一眼窗口,估摸着时候的确不早了,扭了回来又闭上了眼睛道“那我们再睡一会。” 宋应遥没想到王爷也会赖床,一只手捂着嘴不然自己笑出声来,一只手推了推她的肩膀道“不能再睡了,再睡就晚了。” 方檀昨晚想事情想到了半夜,还没睡够呢,那里肯醒。把宋应遥的手按住道“没事的。” “那外面的人怎么办?”宋应遥问道。 “他们是不会来吵我们的。乖,快睡。”方檀闭着眼睛,轻拍宋应遥的头说道。 宋应遥点点头,这就放心了不会有人来打扰她们了,闭上眼睛跟方檀一起睡去。两人这一睡就睡到了,卯时末,然后才乖乖的起床。 方檀让宋应遥穿了一件男装,毕竟她下江南去是要当钦差大臣,随身携带着女眷不大合适。 宋应遥穿好衣服,让方檀帮她系好发带后,在她的面前转了一圈问道“王爷怎么样?” 方檀仔细端详了一下,给出的由衷的评价“还是女气了点,但是很俊俏。”没几个女人能像她那样把男装穿的那么合身。 宋应遥不置可否的点点头“臣妾也是这样觉得的。” 二人下楼的时候,没有人奇怪王爷的身边怎么多了一个人,主人不该他们管的事情,就不能多管。 唤山见王爷身边的王妃,做贼心虚的走到二人面前问道“王爷要用早点吗?” 方檀瞧了瞧日头道“不早了,要在太阳落山前赶到下一个城镇,早点启程吧。早饭边走边吃。” 宋应遥在旁边吐了一下舌头,知道不早了还继续睡。不小心被方檀看见瞪了她一眼,连忙别过头去。 唤山见王爷没有怪罪他,心里松了一口气道“是,奴才立刻让人收拾东西。” 几天之后他们终于到了扬州,还没接近城门,远远的就看见扬州的各级官员都等在那里。 吁的一声,沈寒起的马起先停了下来,随后整个车队也停了下来。官员们见王爷的车队来了,忙不迭的迎出来,由江南巡抚领头整齐的跪了下来,齐声道“下官参见王爷!” 方檀带着宋应遥从马车上下来,走到人群的面前出手扶起江南巡抚道“众位大人快快请起。” “谢王爷。”众官员又齐声道,随后都站了起来。 江南巡抚行礼道“山高路险,尔等未曾远迎,请王爷恕罪。” 方檀收回了手,看着众人好奇的问道“大人怎么知道本王今日到?” 江南巡抚回答道“下官等刚收到上面的指令,便在这里等了,一等了几日之久了。” 方檀客套道“大人辛苦了。” 江南巡抚见到方檀身边的穿着男装的宋应遥,示意着她问道“王爷,这是?” “哦,这是本王贴身的小厮。” 一个普通的小厮能跟在王爷的身边见这些官员,也是奇怪,江南巡抚得到了答复便不再多问了,道“王爷连日奔波劳累,现在是要马上休息呢?还是要见见这次主考的官员?” “本王现在不宜见各位大人,还是明天再见吧。” 江南巡抚佯装恍然大悟 “下官明白了,下官已经安排好了住宿,请王爷跟随臣下来。” “多谢大人了。”方檀一拱手说道。 江南巡抚转身请到“王爷请。”后面的官员纷纷让开了道路。方檀率先一步走了进去,宋应遥跟在她的身边,其后是江南巡抚。 众人走在扬州的街道上,虽然已经清了道,但从道路两边店铺还是可以看出其繁荣。方檀满意的颌首道“素闻江南富庶,一见果然如此。” 往常朝廷派下来的官员一说到这句话,便知道他的意思是什么了,看来这位爷也是不好伺候的。不知道又要在江南贪多少银子才肯走。就怕他狮子大开口要的太多府库空了,百姓又要多交几年的税了。江南巡抚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道走“那里那里。只是比其他的地方好一点而已。” 方檀微笑着说道“大人谦虚了,这都是大人管理的好。” ※※※※※※※※※※※※※※※※※※※※ 这章很重要,所以作者挑了个良辰吉日来发表。一起看祖国阅兵吧! 之后就要准备去学校了,下次更新的时间还不知道。 官员宴会 方檀在江南巡抚安排的府邸内休息了一天,养好了精神就立刻派人唤来这回科举在江南主考官和其他的考官。 主考官向她详细的汇报了这次江南的考生的人数,考官的人数,考场的安排等与科举相关的事宜之后。方檀翻了翻他交上来的卷宗说道“你们也知道这次科举非同小可,本王不允许有任何的纰漏。对于那些意欲舞弊的考生和包庇他们的考官,都不容徇情,必须严惩不贷!以正视听!” 官员们齐齐躬身道“下官明白。” 方檀严肃道“往年科举是怎样的,本王相信你们都清楚,今年必须比往年的都要严。” “是。” “其他的就没什么了,你们先退下吧。”方檀认真的看着卷宗,摆了摆手道。 “王爷,那卷宗呢?”主考官指了指方檀手上的卷宗,讪笑问道。 “留在这里本王看看。”方檀放下卷宗,拿起桌上的茶杯说道。 “是” 主考官低头道。 “下官告退。”众官员异口同声的道,随即转身离去。 主考官还没走到门口,眼睛一转等众人都走远了又折了回来。方檀喝完茶放下茶杯,刚抬起头来就看到了他,问道“大人找本王还有什么事吗?” “下官是有点事,不知当说不当说。”主考官讨好的向方檀笑着说道。 “大人觉得该说就说吧。”方檀面无表情道。 “下官想向王爷推荐一个今科的考生,他本人才华横溢是江南有名的才子。而且家底殷实,父亲是富甲一方的大商人…” 还没等他说完,方檀就打断了他的话,冷冷的说道“大人把本王刚才当成耳边风了吗?还是大人没听懂?需要本王再复述一遍吗?” 主考官听了,立刻哆嗦的跪了下去。“下官不敢。” “既然他那么有文采,本王希望能在殿试上看见他,不需要你在这多说什么。至于他父亲多有钱,那又关本王什么事?”语气一转,带着狠戾的说道“好好做你的主考官,不要妄想其他不该有的东西!”说完就把手掌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把主考官吓了一大跳! “是是是。下官再也不敢了!”主考官伏在地上,连连说道。其实主考官也只是来试试水的,没想到方檀的一番话彻底的震慑了他,让他不敢再有什么花花肠子。 待到主考官出去的时候,方才在议会时在场的官员竟还在王爷住的府邸门前,一见到主考官立刻围了上去。吵吵嚷嚷的问道“怎么样?怎么样?王爷怎么说?” 主考官大吼一声“你们就别再吵了!” 官员们立刻安静了下来,不敢多说一句话。眼睛全注视到了主考官的身上。主考官哆嗦着手拿下头顶的官帽,从袖子里掏出手帕来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擦干净之后又把帽子戴了回去“这个王爷不是好惹的,要想保住你们头顶的乌纱帽就把不该拿的东西都还回去!不准再收了!”他在江南这么多年都还遇见过这样的人,一下子就用气势压倒了他。 “真的要这样吗?”官员中有胆大的问道,其余的人又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主考官见他们还不识趣,便恶狠狠的说道“不然你就把命留下!”一拂袖就离开了。 “一定要想个办法才行!好不容易等来了三年一次的机会怎么可以就这样放过!”留在原地的官员还在议论着,突然人群中冒出这样一句话来。停下议论的官员放眼望去,见说话的人肥头大耳,满脸油光。原来是一个刚上任不久考官,他长成这副模样,却有着一个完全不符合他面相的名字:李清汝。每每有人听到他的名字再见到他的人,都要摇头道浪费一个好名字。 听说他原来只是一个有钱的商人而已,后来听说他通过关系和贿赂才得到了一个官位,为了捞回贿赂出去的钱才特意混上了这个考官的位置,就打算着这回考试徇私舞弊。 “是啊,是啊,得想个办法才行!”一些年轻的考官,附和他道 而老一点的考官,在官场混久了都知道什么形势该躲避,反正也不差这一回的贿赂,心里早打算放弃了,方檀的严明他们也听说过,主考官所说并非是虚,能把他吓的冷汗直流脸色苍白的人,一定是硬茬,不惹为妙。也不打算劝解他们了,财迷心窍的人有几个肯听他们的话。不仅不会听,还可能恶语相加,说了也白说,何必讨人嫌呢。纷纷摇了摇头离开,年轻人不懂事啊!还需要多多历练才行。 李清汝他们也不阻止老一点的考官离去,心里根本不在乎他们。几个老头子而已,过几年就老死了,有什么好利用的。 李清汝对其余的官员建议道“这里人多嘴杂,我们还是去酒楼里讨论吧!”得意洋洋的说道“今天的酒钱,本官全出!” 其余的官员平时难得有钱去酒楼,对李清汝的建议喜闻乐见,纷纷拍掌应好。 “那大人们请。”李清汝请道。 自主考官走后,方檀让唤山把沈寒起唤了过来。 沈寒起进了会客厅跪下问道“王爷找属下有何事?” 方檀简洁明了的说道“本王想让你去军中一趟。”一点也不担心会有人偷听他们的对话,有沈寒起在这,百步之内的声音他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属下愿意前往。” “将这块玉佩交给刑文烈将军。”方檀从怀里掏出先皇交给她的玉佩说道“他见到这块玉佩自然就会明白本王的意思。” “是。” “还有派人盯住那些考官,只要他们和考生私底下见面,纸笔记下他们的对话,交给本王。”方檀又说道. “属下会立刻派人去。”话音未落人就消失了。方檀手指敲击着桌子,面上若有所思。她已经做好了决定,现在只剩下一步步的实施了。 酒席过半,李清汝皱着满脸的肥肉叹了口气,说好的要想办法,结果脑子里空荡荡的一片,一点办法都没有,早知道就不揽这个活了。 旁边的人见到了,问他道“李大人为何愁眉苦脸的?”另一边的人调笑道“莫不是这一顿酒,请的李大人心痛了?”其余的人闻言皆哈哈大笑了起来。 “怎么会的,本大人什么都没有就是有钱。这一桌子算什么,再上十桌本大人都付得起。”李清汝豪气万丈的说道,不过再过一会他就会后悔自己现在说的话。 旁边的人听到了,竖起食指点了点他道“这可是李大人说的哦!”向楼下喊道“小二再来十道你们这里的招牌菜和五壶上好的女儿红!李大人付帐!” 楼下的小二听道,欢喜的回应道“好嘞!请各位大人们稍等一会,小的立马送来。”说着就往厨房里去。一旁算帐的掌柜笑的合不拢嘴,很难得能遇上这样大客人。 方才唤小二的那个人又冲楼下喊了一声道“快点!”转头回来举起酒杯面向同僚们道“大家该吃吃该喝喝,别跟李大人客气!”同僚们热情的跟随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李清汝心疼的看着桌面上还没吃完的菜,这简直就是在浪费!在浪费他的钱!忍不住拍桌道“大家也别光着吃啊!快说说该给王爷送什么礼!”再不讲正事,鬼知道他们还会在这酒楼里赖多久,没准连晚饭都要他付账。 方才坑李清汝的人,手里拿起酒杯,出言道“本大人倒是有个主意。” 李清汝欣喜的问道“说出来,大家听听看。” 那人酝酿了一下道“李大人觉得娈童怎么样?”接着神秘的说道“我听说这个王爷身边只有一个王妃而已,连一个宠妾都没有,有可能他就是好这一口!” 坐在李清汝旁边的官员不屑的说道“切,我还以为什么呢。他堂堂一个王爷怎么可能会喜欢娈童。没有宠妾也有可能是他娶的王妃手段太好,背后指不定有多少个呢,哪有一个男人不偷腥的。” 那官员意味不明的看着他“还是令大人喜欢,才这么一说?” 令大人被他这么一说,刚喝到嘴巴里的酒全喷了出来,直接喷到了另一位同僚的官袍上,幸好那个同僚醉得不省人事,没有和他计较。他被酒水呛的连连咳嗽,缓过来了才轻抚着胸口说道“胡说八道,本大人怎么可能喜欢娈童。” 那官员坏笑说道“我看令大人像。” “你不知道越上面的达官贵人就越爱玩这套。”令大人竖起兰花指,装嗲道“你看昨天他来的时候跟在他身边那个小厮,娘里娘气的。不是个娈童是什么。”他恶心的动作差一点就把旁边的人给看吐了。 又有人出言道“不行不行!这个方法不靠谱!万一奉承不成,反倒会把他给得罪了,那我们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 作者摇摇头,浪费一个好名字啊! 能看见自己文的字数,点击率,收藏一天一天上升,是一件很值得高兴的事。 宴会后 令大人眯着眼睛瞧着说话的人,原来是一直与他不合的苗大人,不爽的说道“既然如此,苗大人又有什么好办法?” 苗大人露出猥琐的笑容说道“都说江南美人如云,王爷一定没见识过江南女子的万种风情,不然我们就送两个美人给王爷怎么样。就是不知道王爷喜欢欲语还羞还是妩媚勾人的,我看秦淮河上那个刚来名妓就不错…” 刚才一直没开口的人打断他的话说道“不如用金银财宝吧!金银财宝最靠谱!这世界上有那个不爱钱的?” “他是谁?他是王爷!什么稀奇的宝贝没见过,那里看的上我们这些小钱小物。”苗大人嗤之以鼻的回道。 听见有人反驳自己,那人不快的说道“这可不一定,” “娈童!”“美人!”“金银财宝!”眼见这几个人争的都快要打起来了。李清汝忙拦住他们“各位大人不要再吵了,听在下一言!” “你说!”几人齐齐的瞪向李清汝,似要把他撕掉。 李清汝被他们的眼光一吓,缩了缩脖子,气势微弱的说道 “要不娈童、美人、金银财宝一起送吧!看他爱收那个就收那个,我们的目的达到了就好。” 几位官员听到自己提出的东西能被用到,各收了各的气焰,坐会了位置上,场面平和了回来。吃菜的吃菜,喝酒的喝酒,就是没有一个人提出要为这些礼物付钱。 李清汝心里暗苦道倒霉,过了会才缓缓的说道“那各位就一起凑钱吧。” “好,凑钱。”每个人都爽快的说道。 “那怎么凑…” 李清汝带着他和同僚们一起出资举办的宴会的请柬来到方檀的府邸门前,看到的是府邸的大门紧紧的关着的。他也不敢直接就上去拍门。畏畏缩缩的在大门口来回走动,眼睛不时的向大门那瞄一眼,希冀着有人能从里面出来。结果等了一个时辰还是未见有人出来,他一跺脚不再多想,上前抬起手把门板拍的砰砰响。不一会儿府邸内有了回响,门开了,唤山从门后面探出头来,上下审视了面前的人一番才开口道“来者何人?” 李清汝笑容满面的作揖道“在下江南考官李清汝,前来求见诚王爷。” 唤山从门后面走出来,端正的站在门口问道“大人有何事找我们王爷?” “王爷从远而至江南,路远且艰。在下想邀请王爷出席在下和几位同僚共同举办的宴会,以尽地主之谊。 ” 唤山微弓了一下腰道“大人请在此稍稍片刻,容小人去禀报王爷一声。” 李清汝又冲他作揖道“多谢”话刚说完,面前的门就又关上了。 江南巡抚给方檀她们安排的宅院原来是一个富商的住宅。当时江南巡抚派官兵来征用这个宅子的时候,富商起初还不大乐意,自己的宅子凭什么要让给别人住,但是那些官兵和他一提诚王爷的名号,他立刻就答应搬出去了。对于官员来说他们只知道方檀的威名,但对于商人和百姓们来说诚王就等同于贤者。如果没有诚王爷前些年力排众议的在朝政上推行并实施商农并重政策,商人的地位如今也不会这么高,这个国家的经济也不会那么繁荣了。如果是他要入住自己的府邸,定能使自己宅院蓬荜生辉财源广进,能摊上这样的好事为什么不做。富商一家乐呵呵的了就搬出去,江南巡抚要给他租金他还不要,就盼望着方檀能多住几天。 这个富商虽然财大气粗但是也喜欢附庸风雅,将自己的府邸打造的美轮美奂,有山有水有亭有桥。不仅有着江南园林特有的秀气,还有着北方的大气,可能的原因是这个富商原来是北方人。方檀住在这几天,都喜欢和宋应遥到处走走逛逛,探索着这个住宅不同位置的景色。 唤山来到后花园,远远的就看见两人相对着站在花丛中,王爷弯腰从花丛中挑了一朵开的最盛的,手指一折,王妃伸出手想阻止时已经来不及了,王爷已经手拿着鲜花站直了起来。之后王妃好似在抱怨什么,王爷却不以为然的微笑着看着她。等王妃抱怨完了,王爷依旧笑容未变,抬起手来,将那朵鲜花插在了王妃的发髻上,在他的耳边说了句什么。王妃愣了愣,反应过来立刻羞红了脸,王爷伸手将她抱入怀中,笑的更欢了。 此时已经入春了,后花园的花开的正艳,衬的站在花丛中的两人如同遗世独立的神仙眷侣一般,唤山望着再也移不开目光。直到方檀余光瞄见了他,双手放开了宋应遥问冲他问道“什么事?”宋应遥也从方檀的怀里出来,两人齐齐的望着他。 唤山立刻回神低头道“王爷,外面有人找。” “谁?”方檀问道。 “是这次科举的考官,李清汝李大人。” “哦?让他在大厅等着本王。” “是。”唤山完成了自己的任务,转身离去。 等唤山走后,宋应遥扭头来着对方檀说道“那臣妾就先回去了,王爷去会客吧。”说着转身就要走。 方檀一把拉住她道“你和本王一起去吧。” 宋应遥连忙摇了摇头“这于理不合…” 方檀挑眉道“你上次不就和本王一起去见了那么多的大臣吗?” 宋应遥不服气的嘟囔道“那是王爷硬拉臣妾去的…” “本王不管,这里本王最大,什么都是本王说的算,你敢不从?”说道最后脸都拉了下来,好像宋应遥敢说一个‘不’字,她就立刻翻脸。 宋应遥还在犹豫,方檀就霸道拉着她的手,边走边说道“走啦,快回去换衣。” 李清汝在大堂上等了许久,都不见有人来。衣袖擦了擦头上流出来热汗,将刚才下人上的茶一饮而尽。焦躁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又想到王爷一会要是看到他在大堂上乱转,岂不是无礼。又挤着满身的肥肉坐了一下。伸长了脖子想从门帘后面看到后堂的景象。没想道那门帘突然就被掀了起来,把他吓的一惊,连忙收回了自己的脖子。 方檀从帘子后面走出来,宋应遥扭捏的跟在她后面。 李清汝见人来了,可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行礼道“下官见过王爷!” 方檀客气的回道“李大人不必多礼,快快请坐。”暗里却在仔细的打量面前的人,没想到李清汝会是这样一个人,听名字挺文气的,没想到人却长的一点都不和名字沾边。猜想了大半之后转身坐到了主座上,而宋应遥由于穿着的是小厮的衣服,只能站在她的旁边。 “谢王爷。”李清汝弓身道,坐下时,为了缓解内心的紧张,他做了一个深呼吸,没想到鼻子一抽,发出了一声怪异的猪哼声。方檀和宋应遥闻声都一种奇怪的眼神同步的看向他,两个人的表情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李清汝浑然不知的问道“王爷怎么了?” 方檀脸色有些尴尬的大笑道“没什么。”眼睛瞄到宋应遥还在看着他,手中的扇子往她后脑勺上一敲,示意她收回眼光。 宋应遥吃痛的摸着被她敲过的地方,偷偷瞪了她一眼,转头不再看李清汝了。 李清汝见王爷笑了,不知所以然的也跟着她笑起来。 “大人在笑什么呢?”方檀微笑问道。 李清汝见方檀问她,立马收回了笑容,一本正经的说道“没什么。” “噢……”方檀若有深意的看着他“还是大人有什么高兴的事情,不敢告诉本王。” 李清汝虽然笨但是还是会看脸色的,连忙跪了下去“下官真的没有什么高兴的事。” “既然李大人不愿意与本王分享这件事就算了。起来吧。”方檀心平气和的说道。 李清汝现在恨不得抽刚才的自己两巴掌,平白无故的笑什么笑,要是一不小心的惹恼了王爷,自己可是吃不了兜着走,见方檀不再和他追究了,连忙谢道“谢王爷。”缓缓的从地上爬起来重新的坐到了位置上。眼光从地上落到了站在方檀身边的宋应遥身上,见她果然如同令大人所说,浑身透着一股娈童的味道,难道真的被他猜中了?王爷根本就不喜欢女子,那礼物中的美人还要不要送?不如就留下来给自己享用,看那些美人都长的不错,浪费了就可惜了…… 方檀见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宋应遥,心里不快,握拳轻咳了一声问道“李大人,今日来找本王有什么事吗?” 李清汝从袖子里掏出一张请柬来,站起来弓身递向方檀道“下官和几个同僚为王爷举办了一场接风宴,想为王爷洗去风尘。” 方檀接过请柬,打开浏览了一番,只听道李清汝接着道“一月二十日杜康酒楼,到时希望王爷务必出席!” “嗯”方檀微颌首,看完之后把请柬放到了一边道,抬起眸子说道“到时候本王要是有时间一定会去的。” 李清汝的目的达到了,点点头兴高采烈的离去。 ※※※※※※※※※※※※※※※※※※※※ 不知道读者中有没有喜欢李清照的减字木兰花·卖花担上。 卖花担上。买得一枝春欲放。泪染轻匀。犹带彤霞晓露痕。怕郎猜道。奴面不如花面好。云鬓斜簪。徒要教郎比并看。 作者很喜欢,脑补一下当时李清照的娇媚,那种只对自己爱人才特有的行为,心都会柔成一摊水。 求花花,求评论,求收藏。 会官员 “除了这件事之外,李大人找本王还有何事?”方檀问道。 李清汝识趣的说道“已经无事了,那下官就告辞了。”得到方檀允许之后,便离去了。' 等人走远了之后,宋应遥拿起桌子上的请柬打开,边看着边问道“王爷真的要去这个宴会吗?” 方檀正在饮茶,闻言挑了挑眉反问道“为什么不去?” 宋应遥皱着眉头凭直觉说道“臣妾怎么觉得这个李考官不像是一个好官的模样。” “是不是好官,不能轻易下结论。万一人不可貌相呢?”方檀放下杯子继续说道“本王会派人好好调查一下他和他那些同僚,到时候就能看的一清二楚了。而且本王也想借这次宴会探探江南的水有多深。” 宋应遥点了点头,对方檀的想法深以为然。道“王爷绝不能放过一个贪官污吏。” 方檀补充道“而且也不能冤枉了一个好官。” 宋应遥问道“那王爷要怎么惩罚他们?” 方檀发出一声冷笑道“如果他们能识趣现在就收手,本王还能饶他们一命。要是他们还不知畏惧,定要将他们严惩不贷!” 伸出手把宋应遥手上的请柬放了下来,牵着她的手把她抱到怀里来,脸上褪去清冷,温和的笑道“不说这些了,过一个多月就是上巳节了。看来今年的上巳节我们要在江南过了 。” “只要能陪着王爷,在哪里都好。”宋应遥认真的回答道。她原本以为在王爷下江南的这段时间内,她只能待在京城的王府内,每天靠着刺绣看书思念王爷来消磨时间。根本没想到王爷会派人把她接到他的身边来,带她一起下江南。她还曾担心着自己会不会有一天就变成深闺怨妇了。。。 宋应遥这句话博得方檀大笑,继而说道“听说江南的风景不错,等本王闲暇了,就带你去到处逛逛可好?” 宋应遥高兴的点点头道“好。” 热闹的街道上人来人往,小摊小店一间连着一间,站在街头望不到尽头。街道的两边叫买声,讨价声此起彼伏,一声比一声高亢,仿佛在比试着谁的声音更大。忽然从街角处安静的转过了一顶轿子来,吸引住了小贩们的目光。他们纷纷注视着那顶轿子,希望那轿子能在自己的小摊前停下来,然后里面的人从轿子里出来在自己的小摊上买点东西。虽然这样的几率很小,但是总归还有点的。万一里面是个爱美的小姐呢?那些卖胭脂水粉的小贩认为这是个机会,更加卖力大声夸赞自己的商品。而那些卖菜的只顾着自己眼前的顾客,那有什么心思去管轿子里的人,反正那些达官贵人也不可能自己出来买菜。 小贩们眼见着轿子快速的掠过,一点停留的意思都没有,收回了目光,心里没有气馁,这顶没有停还有下一顶,总会遇上一个要买胭脂的小姐。 在江南这个繁华的地方,能看见一顶轿子是非常平常的事情,江南人多,官员也多,而且轿子也不是官员专用了,只要有钱无论是谁都能坐上轿子。根本不会没有人去猜想那轿子里做的是什么人。却没有注意到抬轿子的轿夫脚下步伐整齐一致,无论怎么快步前行轿子都不会有半分的摇晃或倾斜,这绝对不是一般轿夫所能做到的。 那顶轿子在一间酒楼面前停了下来,跟在轿子旁边的随从上前一步,抬起头来望着酒楼挂着的牌匾上几个龙飞凤舞的字,确认没有走错就回到轿子旁,汇报道“王爷,杜康酒楼到了。” 轿子内闭目养神的人眉毛一敛,睁开明亮的眼睛。唤山伸手掀开轿帘,方檀探身走出了轿子,整理了一下衣服,径直进了酒楼。 这次方檀是便服出行,出门前宋应遥想让她多带几个人出来,都被她拒绝了。她只见几个官吏而已,何必要劳师动众,所以身边只带了唤山。 在柜台上坐着的掌柜眼光犀利,一眼就能看出刚走进来的方檀身份不凡,冲在忙碌的店小二喊道“小二,有客人到了。” “嘿!”店小二闻声转身过了,见掌柜对他使了使眼色,立刻心会神领的点点头。一路小跑到方檀和唤山的面前,躬身问道“二位客官,需要些什么?” 唤山正打量着酒楼上下,闻言看着他问道“李清汝李大人在哪里?” 店小二迷惑的问道“不知二位找李大人做什么?” 唤山应道“我家主子是李大人请来的客人。” 店小二恍然大悟,请道“二位请跟小的来。” 两人跟随着小二来到楼梯口,脚刚踏上第一阶楼梯,一直在二楼张望的李清汝看到他们,连忙掀开袍子下摆从二楼上奔下来,来到方檀的面前,鞠了一大躬“王爷。” 方檀停下脚步,睨了他一眼道“起来吧。” 李清汝笑容满面的直起身子“谢王爷。”转身板起脸对店小二呵斥道“这里有本大人在,你下去吧。” 店小二心知面前的人都是自己惹不起的,快速的弓身道“是。”等店小二离开之后,李清汝转回身,媚笑向方檀道“ 王爷您终于来了,下官已经在这里等了许久了。” 方檀不苟言笑应道“是吗?” 李清汝连连点头道“是,是,是。”又接着向前摆出请的手势道“王爷这边请。” 方檀便走上楼梯,唤山则紧跟在她后面,目光不时的扫描一下酒楼上下。 三人来到楼上的雅间门前,趁着李清汝在前面推门,唤山一步迈到方檀的身边,在她耳边轻声的说道“王爷安全。” 方檀明白的点点头,他又快速的回来了原来的位置。李清汝推开门之后转过身来站在门边,笑眯眯的弯腰对方檀说道“王爷,请进。 ”对刚才发生的事,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屋内谈笑正欢的官员,见到门从外面被人打开,以为是李清汝又没等到人,正准备好好嘲笑他一番。没想到走进来的人竟然是方檀,几人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原本热闹的屋内转眼就变鸦雀无声。 “砰”的一声,一个酒杯从其中的一个官员的手上落到地面上,被摔的四分五裂。冰凉的酒水飞溅到那人脸上,一下就将他刺激的清醒了过来。顾不得擦去脸上的酒水,慌忙跪了下来磕头请安道“下官参见王爷。”其余的人也纷纷的醒悟过来,行礼道“下官见过王爷。” 方檀笑道“大人们不必多礼。”说着就要去扶其中一人。 那人连忙后退道“下官不敢。” 方檀无奈,收回了手道“那就快快请起吧。” “谢王爷。”这时他们才敢缓缓的站起来,但头依旧不敢抬起来。 李清汝站在方檀的身后,得意洋洋的看着 他们。平时他们都看不起他是买官进来的,认为自己永远比不上他们是寒窗苦读十年的高贵。现在好了吧!自己居然能把王爷请来!到底是谁比较厉害?而且还能看到他们在自己面前俯低做小,总算能出一口恶气了。他喜形于色的对方檀说道“王爷,里面坐!” 方檀随着他的安排,走到在官员们的中间落了座。唤山侍立在她的背后不动声色的观察着众人,以防有不轨之徒谋害王爷 。 等坐好之后方檀才开口道“大人们都坐下吧!” “谢王爷。”众官员这才坐下,刚才那个错手把酒杯摔到地上的,偷偷的抬起袖子把脸上的酒水擦干净,心里松了一口气。 等他们都坐好,方檀抬起头来,将在场的众人都扫了一眼。个个都板着一张脸正襟危坐着,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屋内的气氛倒比往日在办公时还要严肃。 方檀握拳放在唇边咳了咳,此时那些官员们神经都紧绷着,冷不丁的听到方檀的了咳嗽声,立刻抬起头来盯着她。 方檀这才缓缓的开口道“各位大人不要紧张,现在又不是在朝堂上,不用论上下之道。” 李清汝也出来调节气氛道 “王爷说的对!大家都该吃的吃,该喝的喝!”气氛这么严肃,让他怎么敢开口说出那些话。 官员们依旧沉默,方檀唤道“唤山。” “奴才在。”唤山应道。 “你去和掌柜说一声,这顿酒记在本王的名下。”方檀对他吩咐道。 “是。” 官员们面面相觑,再怎么着今天是他们将王爷请出来,而且还是有目的。为了自己的利益,官员们咬了咬牙刚想开口却被人抢先了。 令大人将要走出去的唤山拦了下来,对方檀说道“虽然王爷这么说了,下官们又岂能让王爷出钱了,这顿酒钱就算是下官请王爷的。”此话一出,就让李清汝黑了脸,其余的人也追悔莫及。他这一句话就将今日的功劳全揽到了自己的身上,完全不顾其他人的感受。 令大人无视了其他人瞪着他那快要喷出火来的眼神,面对方檀,端起手中的酒杯道“下官先敬王爷一杯!”还不等方檀回话就说道“下官先干为了敬!”一抬头就把杯子里的酒喝的一干二净。 ※※※※※※※※※※※※※※※※※※※※ 啦啦啦啦,作者呼啸而过。 求花花求收藏求勾搭。 本王不好男色 方檀接过唤山斟满酒的酒杯,也随着他一饮而尽,又笑着把酒杯翻过去朝着地面晃了晃,示意里面已经一滴都没剩。 方檀表明了态度,那些官员们也不在假装斯文了,转眼又活跃了起来。方檀坐在他们的中间虽然不与他们混在一起,但是对于来进酒的人也是来者不拒。 酒过半巡,李清汝见时机差不多了,向在座的除了方檀和唤山以外的几人使了使眼色,也不等他们回应便开口道“王爷,今日请您来,除了接风洗尘,还有一个原因。” 方檀喝了那么多的酒,却一点醉意都没有,眼里依旧清明,而席上的人都已经喝的颠颠倒倒。她闻言放下手中的酒杯问道“还有什么原因?” 李清汝意味深长的嘿嘿一笑,抬起手掌拍了拍,不久从屋外就走进来一列人来。方檀抬起头来一看。 进来的大约有十几个人,皆穿着色彩斑斓的长裙广袖,一个接一个的扭着腰,走向房间的一角,在他们的面前站成一排。每个人的脸上画着浓浓的妆容,把一张脸都扑的粉白-粉白的,完全掩去了自己原来的模样,乍一看过去这十几个人都长的一样。 即使她们离方檀还有几十步远,方檀还是嗅到了他们身上刺鼻的脂粉味。微不可察的蹙眉,再看见她们衣缝之间透露的肉色,不用细想就知她们是做什么的,心下愈加不耐,扭过头去不想再看她们。 没想到这一扭头竟发现在队伍的后面还站着几个男子,柔弱妩媚的模样不下于前面的女子,见方檀看他们,连忙抛了几个媚眼过来。但方檀的目光没有在他们的身上停留多久就收了回去,错过了他们抛过去的媚眼,气的几人使劲扯着手中的帕子。 方檀看够了之后,收回了目光,低下头为自己斟了一杯酒,佯装不明白的问道“李大人这是什么意思?”手中拿着的扇子,唰的一下就展开,摇着,扇去围绕在身边的气味。 “这是下官最近收集的一批侍者,想让王爷帮忙看看是否有可用的人才。”李清汝见方檀问,向她媚笑道。“王爷觉得怎么样?” 不等方檀开口说话,李清汝抬起手掌重重的拍在自己的额头上,好似恍然大悟的说道“是下官疏忽了,这一时半会儿的,王爷怎么会看出个所以然来”他意有所指的提建议道“”不如王爷就把这些人带回去,好好的观察几天,到时候再还给下官。若是有看中的就留在身边,以后让他服侍王爷吧。”说完了还抬起眸子瞧了一眼唤山。 这时旁边的苗大人插话进来说道“王爷放心,这里离京城甚远,王妃是不会知道的。而且王爷难道不借此机会多尝尝外面的味道吗?”说着还坏笑着看着方檀。 方檀瞧了他一眼,不回他的话反而转向李清汝问道“不知李大人是从哪里找来这么多人的?”苗大人没受到方檀的关注,不爽的哼了一声。坐在他旁边的官员连忙拉了拉他的衣袖,让他清楚自己面前坐的是谁,苗大人这才强压下心里怒火。 李清汝以为自己猜中了方檀的心思,听见她问话,连忙贴上去说道“这些人都是下官亲自挑选的,才貌都是一等一的好,一定能把王爷侍候的舒舒服服的,而且下官已经把她们的卖身契都拿了过来,王爷要是有需要…”他自顾自的说着,全然没有发现方檀眼中一闪而过的厌恶。 方檀是最讨厌这种对上官百般讨好,对百姓却又仗势欺人的贪官的,要不是他现在还有一点用处,她早就让人把拖下去斩了。冷眼的看着他自编自演的说了一大堆话,也不立刻答话。悠哉的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又放下了,才话语里暗指那些小倌的调笑道“没想到李大人还好这一口,不知道尊夫人知不知道”。 李清汝闻言面露尴尬,心里又记恨上了令大人一笔,让他胡说八道,出的什么馊主意,现在让他如何回答才好。他突然想起他们还给王爷准备的银票,擦了擦额头冒出来的冷汗,慌不择路的弯下腰指着那些女子说道“王爷要是不喜欢这些的话。”拿出了装银票的紫檀木盒递到方檀的面前说道“这是在下和同僚们的一点心意,希望王爷能收下。” 方檀摇着扇子,看了唤山一眼,唤山立刻释义。从李清汝手上接过盒子,对着没有人的地方打开那个盒子,然后才把盒子放到方檀的面前。 方檀漫不经心的往盒子里瞧了一眼“李大人和众位大人的心意吗?”目光深邃在屋内的每个人的身上转了一圈,若有深意的问道。被她瞧着的人都心怀鬼胎,不自觉的就低下头去,不敢直视她的目光。 方檀巡视了屋内的人一遍后,将目光又移到了李清汝身上。李清汝被她这么一瞧,脊背上顿时起了寒意,预感到有什么不祥的事情要降临到自己的头上。 方檀的手指尖在桌子上敲击了两下,抬起手来把装着银票的盒子合上,摆了摆手示意唤山把它收起来,才道“这钱本王收下了,众位大人的心意本王都了解了,请各位大人放心…”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口,但是那些自以为是的人都以为她已经答应对科举上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李清汝特为尤甚,他喜不自禁的作揖道“多谢王爷成全!”他还是以为诚王是油盐不进的石头呢,没想到他还是有缺点的,而这缺点还是对自己有益的。“待事成之后,定然不会忘记王爷的那一份。”其余的官员也随着他连声附和道。 方檀敷衍的颌首。 大事完成之后,李清汝终于可以放下心来,这时他才有闲情逸致去玩乐。他对那些青楼来姑娘招手“还不快来侍候王爷!”又冷着脸的对那几个小倌说道“你们就先下去吧,本官不想再见到你们了。”险些坏他大事,等他有空了定然饶不他们!那几个小倌闻言都苍白了脸。 “不用了,本王还有其他的事,就先告辞了,这些还留给众位大人享用吧。”唤山将那些女子阻隔在离方檀十米远的位置后,方檀站起来说道。 “那下官们就再敬王爷一杯吧。”李清汝端起桌上的酒杯说道。 “敬王爷!”其他的官员也纷纷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随后说道。 方檀微笑着举起酒杯道“那本王也敬各位大人一杯。”说着就将杯子的酒一饮而尽。 “王爷果然爽快!”座下的人中发出一声赞叹。 方檀笑笑不说话,在离去的时候,路过李清汝的身边时,她用扇子敲了敲他的大肚子意味不明的对他说道“李大人可不要近太多女色,会伤身的。朝廷还需要李大人多做点贡献。” 李清汝只听清楚了最后一句,以为她是有要重用自己的意思,喜上眉梢的回道“下官知道了,多谢王爷提醒。” 方檀走出雅间,房门在她的背后关上后,没过多久屋里就传来男女的嬉笑声。她冷哼一声便快步离开了。 方檀坐着轿子回到王府的时候,晚饭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她并没有立刻去见宋应瑶,而是先去净房沐浴。 散着头发半躺在浴桶的中,温水环绕在身体的周围,方檀舒坦的长舒一口气,渐渐的把全身的肌肉都放松下来。手掌舀起一把水扑在锁骨上,水流很快的就顺着皮肤流了下去。这也是一副女子的柔软娇躯,但这副娇躯上却负担着寻常人所没有的压力。 如果她是生在一个普通的人家里,现在就不会有这些事了。背部缓缓向水里滑去,直至将全身都浸入水中,外界吵杂的声音顿时都消失不见了。如同身处在母亲的子宫内,温柔又安全,方檀不自觉的就抱紧了自己。 直到脑中极度缺氧了,她才猛的一下从水里站起来,激烈的动作引的浴桶中的温水撞击着桶壁,大量的液滴从桶里飞溅而出来。 但…生在普通人家,她就没机会遇见宋应瑶了。 干净利落的擦干身体,用长布条在胸前紧紧裹住,又套了一件护身的软甲,才穿上了贴身的里衣。如此一来,即使两个人贴的再近,只要不脱下里衣,宋应遥就不会发现她的身份。 方檀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连对着心爱的人都要欺瞒,她还有谁不敢骗的。 擦干了头发之后,随便的应付过晚饭,来到了卧房。卧房里已经亮起了灯,她推开门去,看见宋应瑶坐在床前听到开门声,正手忙脚乱将什么东西塞到枕头底下。 互诉衷肠 她关上身后的门,见宋应遥神色慌乱从床边站起来,好笑的问道“王妃在藏什么呢?是不是在偷吃什么好吃的,不让本王知道。” 宋应遥脸上浮现出可疑的红云,连连摇头道“没有……臣妾没有偷吃,王爷看错了。” “是吗……”方檀促狭的问道。 宋应遥坚定的摇摇头,忽然反应过来立刻将摇头转变成点头,双手不自然的抓在了一起。 方檀一见到宋应遥就会情不自禁的露出笑容来,尤其是她现在慌乱的模样更使她笑的合不拢嘴。 宋应遥则是疑惑的看着她,一点也不明白她在笑什么。 方檀走到床边,牵过她手和她一起坐了下来。保持着笑容开口道“既然王妃没有藏什么,那紧张什么?”余光瞄见枕头下被宋应遥藏起来的物件不小心露出的一角,似乎是一本书。 宋应遥梗着脖子嘴硬道“臣妾哪有紧张!” 方檀微笑着无奈的摇摇头,“罢了,你既然不想说,本王也不多问了。”伸出一只手宠溺的捏了捏她的脸颊。“这样可好?” 宋应遥被她捏的,吃痛的嘶声,方檀这才收回了手,道“这是本王给你的责罚。”其实她也没有下多重的手,只是轻轻的一捏而已。 宋应遥一手揉着脸颊,可怜楚楚的说道“臣妾也没有做错什么啊,王爷为什么要责罚臣妾。” 方檀扬眉道“谁叫你不跟本王说你藏了什么。不说就要责罚一下,免得你以后得寸进尺。” 宋应遥哼了一声,扭身背对着方檀“就不和王爷说。” “所以,你是真的藏了东西。”方檀侧着头狡黠的说道。 宋应遥这才意识到自己是被她套话了。恼羞成怒转过来给方檀一个白眼,然后继续背对着不理她。 方檀身体向宋应遥那移了移,双手穿过她的手臂下,从背后环抱住她腰,手臂一用力就让她的后背靠在自己的胸膛。手指穿进她的指缝间,十指相握着,宋应遥手心的温热,片刻就传递到了她心里。 方檀阖上眼皮,放松的把下巴靠在宋应遥的脖颈间,嗅着她的体香,轻舒一口气。和宋应遥相处的时候,总是最舒服的时候,她都恨不得这样的时光能长一点,长一点,更长一点,最好是一辈子都不离开对方一步。 而宋应遥也不反抗,随她摆弄。两个人一句话也不说,就这样静静的坐着,世上没有什么比这更轻松又幸福的事了。 方檀歪了歪头,嘴唇不小心蹭到了宋应遥脖颈稚嫩的皮肤上,心里生出了一点微妙的感觉。不由的将头更加贴近宋应遥,对着她的脖颈亲了亲又吸了吸。这一亲便停不下来,闭着眼睛凭着感觉一点一点向上移去。 宋应遥感觉到有个湿湿软软的东西从她的脖颈蔓延到她的耳后,有些热有些痒,敏感的往里缩了缩问道“王爷在做什么?” 方檀不回应,只是将抱着她的手臂越勒越紧。 直到嘴唇碰到了耳垂,才微微的睁开眼睛,白皙圆润的小肉映在眼里甚是诱人。她一口就将它含进了嘴里,用舌头细细的舔舐,引的宋应遥一声叮咛。 玩够了她的耳垂之后,方檀又转移阵地,空出一只手来,将她的头转向自己,吻上了她的唇。舌尖缠绕,唇齿交融,说不尽的缠绵悱恻。 直到两人分开,睁开眼睛,四目相对,宋应遥很不争气的又红了脸。眼睛不觉的向下移去,不敢正视方檀的眼睛。她的眼睛太深遂,如同一洼深不见底的湖泊,能将世间万物都容纳在其中。宋应遥怕自己看久了,连同灵魂都会被她吸引进去。 方檀屈着手指,强势的把她的下巴挑起“看着本王。”宋应遥紧抿着唇,还是不敢正视她。 方檀眯着眼睛,浑身散发出危险的气息问道“你怕本王?” 宋应遥连忙摇了摇头。 “那为什么不看本王?”方檀手指稍微的用力道。 宋应遥扭捏了一阵子,才端正了自己的眼睛坦白道“臣妾害羞。” 方檀闻言一怔,遂而笑逐颜开。松开挑着她下巴的手指,将她搂在怀里道“本王还以为你怕本王呢。” 宋应遥扯着方檀衣襟,小声的呢喃道“王爷又不是豺狼虎豹,臣妾不怕。”声音糯糯的软软的,让方檀恨不得当场把她吃干抹净。但是理智还在,那种事是坚决做不出来的,方檀将她搂的更紧,语气变的无比温柔说道“本王不是豺狼虎豹,他们却都怕本王呢。”小时候,她是先皇最后一个孩子,哥哥姐姐们都不屑与她玩耍,下人们尊着她,母妃也不让她到处乱走,生怕她的身份会被人识破,于是她只能每天都待在宫殿里习字练武,一个人默默的长大。长大后,成了王爷,与皇帝素来不合,与大臣们勾心斗角,为了不受到伤害,她不得不用一层层的伪装将自己包裹住,不让人看到自己的内心,装成无坚不摧的模样,天长日久连自己都以为自己是冷血的。 直到所有人都敬畏她,她才发现自己愈发的孤单了。不过她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不会在乎那些事。现在难得有个人能得到自己的信任,走进自己的心里,和她说说心里话又有何妨。 宋应遥抬起头来好奇的问道“他们是谁?” 方檀仔细的想了想,竟然想不出一个准确的人名来,只好说道“他们都是不重要的人。” “那臣妾在王爷心里算不算是重要的?”宋应遥满怀期待的问道,扯着衣襟的手隐隐在发抖。 方檀毫不犹豫的回答道“算,很重要。”已经再也不能没有了的重要。 宋应遥得到方檀的准确答复,激动的快要流下泪水来,主动的探身吻了吻方檀的嘴角。“王爷对臣妾来说,也是很重要。”从没有人如此重要过,说完这句话后,她便将她的唇完全印在了方檀的唇上,方檀则笑着接纳她。 短暂的亲密后,宋应遥窝在方檀的怀里提到“王爷,我们要个孩子吧。” 方檀的手掌正捏着宋应遥的小手把玩着,身体一僵又很快恢复正常问道“怎么突然想要个孩子了?” 宋应遥从方檀的怀里出来,看着方檀的的脸说道“我想要有一个和王爷共同的结晶。”现在宋应遥的整颗心里都是方檀,那里还有要拿孩子巩固自己地位的念头。而且婚后方檀的一举一动都向她证明了,她们的生活里不会很复杂,不会有多余的人出现。 方檀抬起手来理了理她凌乱的鬓角,神情自若的说道“还早。”她早就想到了这个问题,它出现只是早晚问题,是必然的,是无解的是必然无解的。除非有一天自己的身份被她知道了,这个问题才会真正的解决。现在…只能躲过一次是一次,毕竟现在还不是坦白身份的时候。 宋应遥焦急的说道“不早了,王爷今年二十了,臣妾今年也十七了……” 方檀挑了挑眉问道“你是嫌本王老了吗?” 宋应遥坐直了身体收回了自己的手,低眉道“臣妾不敢。” “你听本王说。”方檀知道宋应遥有些固执,怕两人就此心生隔阂,强拉过她的手说道。宋应遥抬起眸子望着她。 “你也知道当今圣上对本王心存芥蒂,那些官员也虎视眈眈的盯着本王,现在要是本王多了个孩子,他们要是以此为胁怎么办。”其实她现在不和宋应遥坦白,其中也有这么一份原因。她相信宋应遥,但是万一要是泄露出去,不仅是她还有宋应遥都可能性命不保。 宋应遥心里思忖到,王爷确实说的没错,是她太急了。重新投入方檀的怀抱,沮丧的问道“那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有个孩子?” 方檀抚着她的后背安慰道“你放心,本王不会让你等太久。”不久之后,有些事情就会结果,到那时候她们都安全了,她就和她坦白一切。到那时候宋应遥会怎样,她不敢去想象……方檀闭目暗暗的叹了一口气。 得到了方檀肯定的答复,宋应遥心安了不少,顺从的点点头。听到方檀说道“你早点睡吧,本王今晚还有点事……” 还没等到她说完,她就抬起头来就打断她的话问道“王爷晚上不在这里休息吗?” “对,本王只是来看看你的,再过十几天就科举了,最近的事情有点多。”方檀点点头,看着她说道。 宋应遥明白的点点头。 “你也别等本王回来了,本王可能不会回来休息了。”方檀边说着边站起来。“你要早点睡。” “臣妾会的,王爷放心。”宋应遥随着她站起来,帮她整理了一下衣服说道。言语间还是带着点失落,她好久没有一个人睡,今夜可能是个无眠夜。 “王爷再穿件衣服去吧,天气还凉,别着凉了。”她摸着方檀的衣角关切的说道。 方檀笑了笑,说道“没事的,又不出远门。” “那好吧”宋应遥低着头说道。 “本王走了。”方檀收了衣袖,转身要走。 宋应遥连忙拉住她的衣袖”臣妾送送王爷吧。” “别,你早点休息。”方檀按住她说道。 宋应遥目送方檀离开后,从枕头下拿出她隐藏的东西。那是一本蓝色封面的线装书。 看着封面上的书名,她又羞红了脸。 ※※※※※※※※※※※※※※※※※※※※ 告诉作者,王妃在偷看什么。 手撕李清汝 书上端端正正写着四个大字《汉宫春、色》主要讲的是几百年前的汉朝皇宫内黑暗的政治纠葛,情、欲偷、欢,欲、望浮沉。 这书是吃晚饭的时候,张嬷嬷偷偷塞给她的,让她好好回去看。她还告诉她,如果她能学会这书上教的,王爷就会很开心,王爷开心了,就会有小世子。如果行的话,最好和王爷一起看,这样就能很快的有小世子。 但是这书不能被别人看到,连身边服侍的侍女都不行!她还奇怪着,什么书会那么神秘,只能是她和王爷一起看。 她一向相信张嬷嬷的话,那里会晓得张嬷嬷会给她这样的书。吃过晚饭后,她拿着书来到寝室,翻了两面看到了其中的配图就猜到了里面讲的是什么了,燥红了脸刚想把书收起来,王爷就进了来,就慌慌张张的把书塞到了枕头底下。也不知道王爷有没有看到她藏书的动作,要是看到了……啊啊啊!真是丢死人了!宋应遥把红彤彤的脸完全埋进了被子里,使劲的摇晃着。在心里不停的安慰自己,王爷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看到!即使看到咯也很快就忘了!!!典型的做贼心虚。 此时她脑子都快乱成一锅粥了,一时间没有想到就算方檀看了她藏书,只要书没有落到她的手上她也不可能知道书里的内容,她也不至于如此羞涩。 另一边,方檀看过唤山调查的结果之后,寒着脸将写着那些官员资料全扔到了桌上说道“看来这江南的官场要好好收拾一下了。” 想了想对唤山吩咐道“你去将他们贪污受贿的证据都收集来。”特意的加重语气道“特别是那个叫李清汝的官员!” 唤山应道“是!” 一场江南官场的动荡由此展开。 这日,李清汝在妓院里寻欢作乐。他自从以为得到了方檀允许之后便将心完全的放到了肚子里。一边不断的派人出去向那些科举的考生散发消息一边吃喝玩乐,要将前几个月损失的玩乐时间都补回来! 花娘们用粉红色的丝巾把他的眼睛蒙住,让他来抓她们。李清汝伸长了手,摸索着前进淫,笑道“谁一会被本大人抓到,晚上谁就来服侍本大人!” 花娘们都跑到了房间的另一个角落,等着他来找她们。“等大人捉到了我们姐妹再说!现在说这些话可还早!”其中一个花娘大声的说道。 另一个花娘取笑他道“就怕大人身体不够我们姐妹折腾。”此话一出,引的在场的花娘哄堂大笑。 “小蹄子们,皮痒了是吧!等本大人捉到了你们了,定要好好整治你们一番,让你们尝尝本大人的厉害”李清汝假装凶悍的说道。 那些花娘们根本就不怕他,什么男人她们没有见过,上到官员富商豪强,下至农民小贩和尚,那个男人上了床还不都是任女人索取的。大声的挑衅他道“大人来啊!我们都等着大人整治我们呢。” 一个花娘悄悄的走到李清汝的后面,伸出手猛的一下拍中他的头,李清汝虽然有些疼痛但是这破坏不了他想要抓到她们的心情。立刻转身去抓那个花娘,可还是慢了一步让那个花娘狡猾的跑走了。 其他的花娘看到这一幕,想大笑出声来,为了不被他抓到还是强忍住了笑意,四处躲避。 有个花娘敛声屏气的藏在柱子后面,等李清汝走了过去之后,抱着柱子大呼道“大人来呀!奴家在这里!” 李清汝寻声,扑了过去,咚的一声,额头直接撞到了柱子。这下子那些花娘能再也忍不住了,大笑出声来。 李清汝一手摸着被撞的肿起来的额头,一手指着前面无人的空气厉声说道“好啊!敢耍本大人,本大人绝不会饶过你们!”加快手下的速度向他觉得有人的地方扑去。 花娘们相视一眼,正要再次捉弄于他,房间的门突然被打开了。 从外面走进来一队官兵,领头的是一个穿着武官官服的人,他手掌紧握在挂在腰上的刀柄上,一身厉气。花娘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见到他们凶神恶煞的走进来,一声惊呼,吓得魂不附体,全缩到了一边瑟瑟发抖。 而李清汝浑然不知,依旧向前摸索,听到异样的声音也不以为然,还以为花娘们又要耍什么花样。猥琐的笑道“小娘子别跑,本大人来了,本大人晚上定要你好看!” 不一会他向前摸索的手掌就摸到了一个温热的□□,他以为是个花娘,恶虎扑食般的扑了上去,紧紧的抱住面前的人大笑道“抓到了!”起初他还奇怪着这个花娘怎么不挣扎,转念一想有可能是这个花娘有意投怀送抱,那他就不客气了。 使劲的蹭着那武官的身体道“让本大人抓到了吧,快快让本大人亲一口。”说着就嘟起油腻的嘴唇,伸长了脖子冲那武官的胸口去。在外人的眼里李清汝比那个武官矮多了,这一扑就挂到了武官的身上,再加上他做的那些动作,简直就是不堪入目。 那武官脸色一黑,抬起手用力的向他的脸挥去一巴掌。 啪的一声,手掌打到他充满脂肪的脸颊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李清汝被这一巴掌扇的晕头转向,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只觉得全身血气颠倒,耳边轰隆隆的震响着,辨不清那里是天那里是地。脸上不出半刻,就显出了红通通的大掌印。这还算是那个武官手下留情,不然一巴掌就能打的他吐血。 李清汝瘫坐在地上,粗喘着大气,待到缓过来后,破口大骂道“那个混蛋敢打本大人,不想活了是不是!给你三分颜料你就敢开染房!”抬手就去扯眼前的丝巾,想看看是哪个不要命的敢打他! “大人……”一个与李清汝相熟的花娘,颤抖着声音想提醒李清汝,被那武官冷冷的一瞧,顿时失了言语,又龟缩了起来。 李清汝扯下丝巾,抬起头来,见面前的人不是青楼的花娘,而且一个穿着都尉级别官服的武官,一愣问道“你是?” “你就是李清汝李考官?”武官板着脸问道。 李清汝坐在地上傻傻的点头道“下官正是,不知将军找下官有何事?” 武官发出一声冷笑道“李大人好雅兴。都快科举了,还有心事玩乐。”弯腰捏住他的衣领,手臂一用力就像提小鸡一样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松开他的衣领说道“请李大人跟我们走一趟吧。” 李清汝还是不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开口问道“都尉要带下官去哪?” “等李大人去了,自然就知道了。”武官道。不等李清汝再次询问,他便向后面摆了摆手。从跟随着他而来的官兵中走了两个人出来,也不和李清汝客气,径直走到他的背后把他的手一掰,把他像犯人一样压了起来,李清汝那吃过这样的苦头,吃痛的大喊出声,见形式不对连忙大叫道“都尉到底有什么事,需要这样对待下官,下官也是朝廷命官,要是出了什么差错,都尉可担待不起!” 武官嘲讽的一笑道“还知道你是朝廷命官,贪污受贿欺压百姓,这岂是朝廷命官所为!” 李清汝闻言冒出一身冷汗来,难道卖考题的事被人揪出来了?不会吧!王爷不是答应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吗?难道王爷反悔了? 武官也不想和他再多说什么了,直接对属下命令道“压走,带到衙门里,听候王爷发落。” 李清汝听到王爷两个字,顿时恐惧的大叫道“你们要带我到哪里去!我要见王爷!我要见王爷!王爷一定是误会了。”扭摆着肥胖的身体,想要挣扎开官兵们的束缚。 “是不是误会,可由不得你说的算,一切事实真相等见了王爷自有分晓。”武官说道,同时对压着李清汝的那两个官兵使了使眼色,示意他们抓紧了别让人逃咯。 那两个官兵释意,按着李清汝的手又加重了几分。 李清汝身体早就被酒水女人掏空了,没一会就挣扎累了,粗喘着气坐到地上哀求道“那都尉就让下官自己走吧,万一只是个误会,这样走出去,让下官以后怎么见人呐!”亏他死到临头了还会顾忌到自己的面子。 “这可不行,万一你半路逃了怎么办,那本都尉回去还如何向王爷交待!”武官皱着眉头说道。 “都尉放心,下官是不会逃了的。”李清汝竖起三支手指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都尉根本不相信他的鬼话,他的眼睛就不自觉的就瞟了瞟周围的环境和将军带来的人数,寻思着有没有机会逃跑。他还是不相信这些人是王爷派来的,万一在路上他们就把他杀了怎么办,还是他自己回去找王爷问个清楚的保险。他一心以为是方檀误会他了,却没有想到这要是不是误会,他这一逃去见方檀岂不是自投罗网。 ※※※※※※※※※※※※※※※※※※※※ 大家觉得李清汝该怎么死呢?是红烧还是清蒸? 油炸李清汝 他这些小动作逃不过都尉的法眼,早在进来之前,他就让手下守住了这间房间的每个窗口,而他又直接站在了房间的门口,李清汝想逃都逃不掉。就算他逃了,就凭着他那个身材那个体力又能跑多远,都尉敢保证不出一盏茶的功夫,他就又会被他们抓到。 显然李清汝也发现了这一点,那些站在一旁的花娘不可能出来帮他,她们一向只认准钱,要是没钱想都别想叫动她们,何况这还是要人命的事,给钱还不一定肯干。就算有人想帮他,那手不缚鸡的力气能做什么。 只恨今天出门前没多带几个家丁,不然也不会如此狼狈,还多了几分保命的机会。如今想什么都晚了。垂头丧气的收回了目光,认命的让都尉带他走。 他心里到底还存着一丝侥幸,希望一切都是误会,他还能继续做自己的考官,大不了这回的科举不贪了或者再倒贴一些钱。不可能那么轻易的就把命丢了。 都尉压着他走出房间时,紧低着头的李清汝偷偷的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身边,见房间外围了满满的一圈看热闹的人,其中有嫖客也有花娘,心里暗苦道这脸丢大发了,余光瞄见这青楼里的老鸨就站在一旁,连忙出声求救道“妈妈救我。快去告诉王爷我被冒充他的人抓了。” 老鸨早就在官兵进来的时候吓破了胆子,现在那敢多说半句话,垂眉低首对李清汝的求救充耳不闻,仿佛没看见李清汝。心里还暗恨着李清汝把她的客人吓跑了许多。 都尉丝毫都不顾围观的人目光,直接就把李清汝压走了。 在被压解的路上,一路平安,并没有想像中会被带到荒无人烟的地方,然后谋杀。李清汝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只要人还在,一切都还有希望。 一行人来到扬州的刑部门前,瞧着高大的牌匾,李清汝顿下脚步扭头看向跟在他身后的武官,疑惑的问道“都尉,这是?” 武官幸灾乐祸的说道“这就是李大人的目的地了。”转向跟随着他的官兵们,手指指着李清汝吩咐道“看好他,别让人跑了!你们先在这里等着,容我进去通报一声。” 官兵们立刻回答道“是!都尉。”话音刚落,便纷纷戒备的盯着李清汝。 李清汝被他们骇人的目光一逼,害怕的把脖子缩进衣领里。 武官放心的点点头,转身昂首阔步的走进刑部内,来到刑部的主事大堂,见到坐在堂上长桌后面的人,便恭敬的行礼道“王爷人带来了。”对堂上其他的人,看都不看一眼。 方檀对他行事的速度很满意,微颌首道“把人带进来吧。” “是。” 李清汝被压进来的时候,衣衫大敞着露出里面凌乱的里衣,宽大的额头上印着一个不知是那个花娘留下的红唇印,模样狼狈不堪。站在两边的官员们都不忍多看他一眼,真是太丢江南官员的脸了。 跪在地上的李清汝也感觉到了周围异样的眼光,缓缓的抬起头来,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周围怎么这么多人,人群里还有不少相熟的脸庞。脖子僵硬的转到另一边,看到站在另一边的第一个人就是是江南巡抚,见自己的瞧着他睇过了一个恶狠狠的眼神。而坐在堂上的方檀则一脸平静无波的模样正品着茶。顿时背上冷汗直流,事大了。 反应过来过,他连忙磕头大呼道“王爷冤枉啊!” 坐在上首的方檀挑了挑眉,恶搞的问道“本王冤枉你什么了?从你进来到现在,这是本王开口说的第一句话。你倒是说说…”停顿了一下,加重了语气道“本王冤枉你什么了?” 李清汝闻言一怔,怯懦的问道“那王爷这么急找下官来做什么?” “有人状告你徇私舞弊,贪污受贿。”方檀直截了当的说道“所以本王才让人唤来李考官,问问是真?还是假?” 李清汝咬牙切齿的说道“绝无此事!”心里暗暗的排查起可能将他告发的人。 “那李大人这么坚持,那本王就暂且相信李大人。李大人放心,如果李大人真是清白的,本王一定要将污蔑李大人的那个小人揪出来,好还李大人一个清白。”方檀意味深长的说道。 李清汝闻言一喜,以为方檀会包庇自己,不知廉耻的磕头道“谢王爷体谅下官。” “那先请李大人见一个人。”方檀拍了拍手掌,道“把人带上来。” “不知王爷想让下官见何人?”李清汝话音未落,两个官兵就压着一个被绳子捆成粽子的人进来。那人一边挣扎着一边大喊道“快放了我!我是李清汝大人的家仆,你们敢抓我,是不是不要命了!要是让我们家大人知道了,定要你们好看!”听到这话的江南巡抚和其他官员顿时黑了脸,李清汝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还有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 那两个官兵充耳不闻他说的话,径直把他压到堂前。那人挣扎着不肯跪下,口里继续大喊着那些话,两个官兵按着那人的双肩大喝道“跪下!”一人伸出一脚,大力踹在了他的腿窝处,他双腿一疼便不受控制的跪下了。两个官兵怕他再在站起来,就一人一边死死的按住他的肩膀,不让他移动半分。 李清汝偷偷瞧了一眼那人。不由的瞪大眼睛,更是惊恐,他派出去散播科举消息的的仆人怎么会在这里! 那人一边仰着头大喊着,一边打量着周围的人,想知道是那个人敢把他抓来了。等他看到江南巡抚的黑脸后,声音渐渐的低下去,气魄顿时少了大半,又看到了身边跪着的人,再也不敢多说半句话。 过了会他才低声的询问李清汝道“老爷你怎么在这里,发生什么事。”他自以为自己的声音很小,却没想到全大堂的人都听到了他对李清汝说的话。 “不知道李大人认不认识此人。”这时方檀指着那人问道“此人是在散播关于科举舞弊的消息时,被官府的人抓到的,据说此人是李大人的属下,受李大人指使才来做这些事的…” 那人感觉到情况不对,着急的对李清汝大喊道“老爷救我! 此话一出,李清汝面如死灰,痛苦的闭上眼睛,他怎么会有这么笨的仆人。现在只能和他尽快撇清关系了。李清汝一咬牙,立刻回答道“回王爷,下官不认识此人!他是在污蔑下官!” 那个人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李清汝,大喊道“老爷,怎么会不认识我!我是旺财啊!” 方檀面带笑意的问道“这..李大人要怎么解释?” 李清汝俯在地上哭天喊地说道“王爷!小人冤枉啊!王爷休要听他胡说,下官根本就不认识这个人,更别说他是下官的家仆了!” 方檀换了一个问题问道“那李大人觉得该把这个污蔑大人的人怎么办。” 李清汝目露凶光的吐出一个字来“杀!” 方檀不再理会李清汝,转向对旺财问道“是不是你家大人让你去散发的那些消息?” 旺财怯怯的看李清汝一眼,答道“是的!”又连忙低下了头。既然老爷不给他活路,他只能自己寻找了。 李清汝闻言一惊,快速的扭过头来对旺财大骂道“胡说八道!”旺财被他吓的一惊,支撑在地上的双手瑟瑟发抖起来。他扭回身子,争辩道“他定是受小人指使,来污蔑下官的,请王爷明察!” “哦?”方檀道“李大人,本王可派人去调查过了。此人的确是出自你府上的人!” “这…”李清汝面上冒出的冷汗,顺着他的下巴一点一点滴在地上。找到说辞之后连忙道“下官府中有几十个下人,下官怎么可能将他们一一认清。但是如果他真是下官府中的人,那也与下官无关,下官并不知他的所做所为。” 旺财也急了道“老爷,明明是你让奴才去做的那些事,现在怎么能不承认呢?” 李清汝怒瞪着旺财骂道“闭上你的臭嘴!”向方檀大哭道是“下官管教不严,让家奴假借下官之名到处招摇撞骗,下官该死!但此事真的和下官无关,请王爷明察!下官愿服从王爷责臣管教不严之罪,要是王爷肯给下官一点时间,下官定能将事情原委查的水落石出。” 方檀向下面询问道“书生在那?” 一个文质彬彬的书生拿着扇子从人群中走出来,对方檀作揖道“王爷,小生在这。” 方檀示意跪在下面的李清汝和旺财问道“你可识得这两人?”李清汝和旺财闻言,不禁往里缩了缩脖子,虽然不知道来者是谁,但是做贼心虚,还是害怕别人将他们认出来。 书生认真的瞧了瞧两人的脸孔道“小生自然识得。” 方檀言简意赅的问道“何人?” ※※※※※※※※※※※※※※※※※※※※ 本来是想昨晚更一章的,结果昨晚半夜才到家,看着一堆乱七八糟的文,一点也不想修,便拖到了今晚。抱歉抱歉。 盐焗江南官员 书生指着旺财说道“就是此人跟小生说,他家大人有这次春闱的考题,只要小生出的起价格,就能得到考题。有了考题,到时候请高人写好文章,背好再入场,那解元岂不是手到擒来,小生不信,他便带我去见了李考官。”书生说着把手指从旺财的身上移到了李清汝的身上。 李清汝直起腰来,指着书生骂道“臭书生,你休要血口喷人!有何证据证明本官见过你!”在场的官员纷纷掩面,李清汝完了,看看王爷寒的快滴下水来的脸。他不死天理难容。 “赶巧,小生就从李大人的手中得到了一份考题。请王爷过目。”书生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来,双手呈上,下跪道“小生鬼迷心窍买了李大人的考题,犯了徇私舞弊之罪,请王爷责罚小生。” 方檀挥了挥手让站在身边的唤山走下去拿那纸张,道“这次你已将功折罪,本王就不再追究你的罪责了,不可在有下次了!” 书生磕了一头道“多谢王爷,小生再也不敢了。”又义愤填膺的说道的说道“小生听说同场的考生已经有不少的人买了他的考题,望王爷铁面无私!将他们绳之以法,还江南的考生一个公道!” 方檀从唤山的手里接过那纸,打开瞧了一眼,唤道“主考官何在?” 站在大堂一旁的主考官惨白着脸,走了出来跪下道“下官在。”这件事说到底,也和他有些关系,是他治下不严,才会导致了这么多的事。 “本王现在已经知道了书生从李考官手中得到的考题是什么了,就请主考官拿出今年科举的考题,与这份考题一辨真假。” “是。”主考官行了一礼,怯怯的说道。从怀里掏出一个密封的信封,道“王爷这是今年江南科举的考题,一直藏在下官的书房中,从未有人打开过。” 唤山拿过信封,用纸刀小心翼翼的裁开那信封的封条,然后将信封呈给方檀,方檀从信封里拿出科举的考题,将两份考题放在一起,认真比对,确认了两份考题是一模一样的之后,冷笑道“若是从未有人打开过,那本王手上拿的这份又是什么?”拿着两份考题对唤山吩咐道“唤山,传下去,让江南巡抚和主考官好好看看。”犹豫了一下,又狡黠的说道“嗯…让其他的官员也看一看吧。众位大人可要擦亮自己的眼睛,好好看一看两份考题的异同。” 见堂下的江南巡抚和主考官看过考题之后,都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她意味深长的笑道“江南巡抚,主考官,两份考题可有什么不同。” 江南巡抚和主考官吓得立刻跪了下去,异口同声的说道“是下官治下不严,以致科举考题泄露。请王爷治罪。”每个看过的官员,脸上都显出惊恐的表情,一个接一个的跪下道“请王爷治罪。”没有一个人敢为李清汝求情。 “众位大人们都起来吧。”方檀抬了抬手掌道。信封在在场的官员的手上转了一圈之后,唤山又拿着它们,放在李清汝和旺财的面前晃了晃,让他们看清楚上面的字后立刻收回,一点也不给他们毁掉的机会。最后把两份考题交回了方檀的手上,她重重的将两份考题拍在桌子上,厉声道“李清汝,这下子罪证确凿了,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李清汝体若筛糠,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道“王爷,下官知错了,是下官鬼迷心窍才会做出这种事来,求王爷饶下官一命!”也顾不上流到嘴巴里的鼻涕了,连连磕头道“求王爷饶下官一命,下官再也不敢了。”这时江南巡抚又添了一把火道“王爷,李清汝罪该当死,请王爷快快择断。将他收入监牢,择日处斩!”江南巡抚心里想的是让王爷快点结案,免得牵扯出更多的人。 李清汝一听,哭的更厉害向前连爬了几步磕头道“一切都是下官咎由自取,但请王爷饶下官一命,下官愿下辈子给王爷做牛做马,以报王爷的恩情。” “请王爷快快择断。”其余的官员也附和江南巡抚道。墙倒众人推,这个道理说的一点也没错。曾经的李清汝绝没有想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官员们的想法和江南巡抚差不多,就想着快快的把这件事了了,自己也就安全了。 但方檀却不会让他们如意。问江南巡抚和主考官道“你们二位可知道李清汝所做的这一切?” 江南巡抚立刻回答“王爷,这一切都是李清汝自做主张,下官对他所做的事一概不知。与下官无关!” 主考官也道“下官也不知。” 这话正中方檀的下怀,她派去搜李清汝家的沈寒起这时候正好回来了。他禀报道“禀王爷这是在李清汝家翻出来他与江南往来的书信,其中就有他买官卖官,贪污受贿,巴结上官的证据。” 当李清汝看见他拿出一个他熟悉的盒子,他便知道自己彻底完了,千不该万不该去招惹诚王。同时心里有鬼的官员纷纷白了脸,特别是提拔李清汝的那个上官,一张脸上更是毫无血色。 等把盒子交上去了之后,沈寒起又从袖子里掏出一本折子“这是文书整理的与李考官有过利益往来的官员的名单,请王爷过目。” 方檀看都不看一眼就把折子和装着信件的盒子放到一边,眼睛睨着堂下的官员。轻描淡写的说道“各位大人们,本王知道你们心里有数,自己到底有没有拿了自己不该拿的东西,做了自己不该做的事情,自己最清楚。你们是要自己站出来呢?还是要本王替你们念念这名单?” 堂下的官员蠢蠢欲动,片刻又安静了下来,有一个胆小的官员想站出来,又被同僚拉了回来。那人低声咒骂那个胆小的官员道“王爷叫你出去你就出去,你傻啊,万一那名单是假的,你的官位没了没事,害惨我们怎么办!”其余的官员纷纷狠戾的瞪了他一眼,把那个胆小的官员吓得差点尿裤子。 见官员们噤若寒蝉,一点丝毫出来的样子也没有,方檀长叹一口气道“看来各位大人不想出来啊。”暗暗给他们施大压力道“再给你们一次机会,本王从一数到五,要是你们再不站出来,那就别怪本王不客气。” 端起桌上的茶来,抿了一口才开始计时道“一”心里有鬼说完官员们捏紧了藏在袖子的手指 “二”他们的额头开始冒出了冷汗。 “三”方檀冷眼旁观着每个人狰狞的表情,想看看他们还能支持多久。 “四”终于有人绷不住了,满头大汗的瘫坐在地上,被方檀冷冷的眼光一瞧,吓得屁滚尿流的从排列里爬了出来,嚎哭道“王爷恕罪”站在那旁边的人对他暗暗鄙夷,就这么一点压力就招了,太没出息了。 “五”方檀慢慢的吐出最后一个数字。对江南巡抚唤道“江南巡抚。” 江南巡抚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应道“下官在。” 方檀拿起名单,手腕一转,一把就把那名单从长桌上扔了下来“你拿着这份名单去好好对对,要是有人在这份名单上,却没有站出来,严惩不贷!”她一句话还没说完,就又有几个人跪了出来,“王爷恕罪!” 方檀呵呵一笑,不信的摇摇头“大人们终于肯出来了,难道了只有这几个人吗?”又警告江南巡抚道“如果江南巡抚不想要头顶的这顶帽子的话,可以尽管包庇他人!” 江南巡抚弯腰拿起折子的手臂一僵,连忙道“下官不敢。”转过身去的时候,使劲的对那些不识相的人挤眼睛,还不快站出来,不要小命了吗?那些官员这才意识道,这次是玩真的了。还没等江南巡抚打开名单,就又跪到了一批人“王爷恕罪。”可还是有些顽固的,以为名单铁定没有自己,依旧挺着腰板站在人群中,待到江南巡抚念到他的名字,才感到害怕,吓得赶紧从人群里滚了出来。 江南巡抚念完了名单之后,又认真对了好几遍,生怕有漏网之鱼。对完之后。抬起头来,只见原来人挤人的两旁,只剩下小猫三两只,而地上全跪满了人,不禁掩面暗叹,江南的官场要彻底的改头换面了。 短暂的感慨后,他拿好手上的折子,转身对方檀汇报道“王爷,没了。” 方檀抬起头来“没了?” 江南巡抚重复道“没了。” “没有遗漏?” 江南巡抚连忙低头道“下官不敢。” 方檀躺在椅背上,快速的说道“限你们五日把贪的那些东西,全吐出来。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你们明里暗里拿了多少,本王这里还有些东西,看在各位大人的面子上就先不拿出来了。要是让本王知道你们没有全吐出来,以本王的手段定要你们血债血还!”说道最后几个字的时候,特意加重了语气,吓的俯在地上的人浑身一震,大气也不敢出一口,连连应诺。而还站着的人也是时刻保持着警醒,不敢有丝毫的放松。 “至于怎么处罚他们,那就有劳巡抚了。”方檀转向微笑的道“巡抚辛苦了。” 江南巡抚苦笑的应道“下官不辛苦。” ※※※※※※※※※※※※※※※※※※※※ 李清汝终于要死了,科举副本也告一段落。大家是不是甚是想念王妃啊?下一章作者就放王妃出来秀恩爱。下一章尺度有点大,天黑了,非礼勿视。 方檀道“好久没见到王妃了,本王甚是想念。” 宋应遥学着方檀经常做的挑眉动作道:“所以每天晚上睡在你旁边的那个女人是谁?” 方檀“…本王什么都没说。” 其实作者每次写到王妃,都怕把王妃写崩。。。。 乍暖还寒时候 惊堂木一拍,这件事就算了了。这件事涉及面之广,牵连到的官员人数之多,都是江南有史以来的第一次,震慑了不少的人,连朝中的大臣都被惊动了,搞不明白诚王这是想做什么。 事后,据唤山回报,那些犯事的官员,情节较轻的,连降三级。情节严重的,官帽直接被摘了下来,至于李清汝的下场,自然逃不过一个‘死’字,还有那个提拔李清汝的上官,被判了流放,家底被抄的一干二净。而事关科举的那些官员差不多被换了一遍,科举的考题也重新出,这次考题由江南的巡抚全权保管,其他的人休想碰到。江南巡抚还向方檀保证到这次的事绝不会影响到科举的进行。得知了这个消息的方檀,满意的点点头,这个江南巡抚做的还不错。 要不是这个事情不能做的太过,怕引得方杭狗急跳墙。否则连这个江南巡抚都会被方檀查个清清楚楚,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她就不信他贪的会比那些官员少! 除此之外,唤山还和方檀汇报了一件事“王爷,李清汝二月初三问斩。”原本囚犯一般都是秋后问斩,但是要是等拖秋后来,科举都结束了,那就起不到更大的作用,故方檀让人暗中使把劲,让李清汝早死了几个月。相信经过这次的震慑,不会再有人敢徇私舞弊了,而她想要的正是这种效果。杀鸡儆猴,一震江南! 方檀点了点头,突然想起一件事来问道“刑文烈将军现在到哪了?” 唤山回答道“已经到太原了。” 方檀嘴角微微翘起道“很好。” 宋应遥最近很心烦,自从她看过张嬷嬷给的那本书以后,每天无论做什么脑子里都会不由自主的冒出书里的插图来。再然后又会延伸出一些乱七八糟的思想。比如那画上的人是她和王爷&*¥%#@!… 到晚上和方檀躺在床上的时候思想更加活跃,房中术一百单八式在脑中轮番上演,表演者全是她和王爷。这让宋应遥很羞耻。而被她幻想的方檀整日忙于公务,对此一无所知。 一想到这些不健康的东西,她就不能正常的面对王爷了,一和王爷对视她就会情不自禁的脸红,几次下来,弄的方檀稀里糊涂的摸不着头脑,以为她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了。 喜欢的人就睡在身边,却不能主动上去做些什么,这何尝不是一种煎熬。为了维持她端庄的形象,宋应遥好不容易才抑制住上去扒王爷衣服的冲动,默默的收回伸向熟睡着的方檀的魔爪。闭上眼睛心中默念道睡觉,睡觉,快睡觉,明天醒来之后就看不见王爷了,她也不用这么纠结了。 没过了一会,宋应遥又睁开了眼睛,不能吃,那摸摸总行了吧。她心里万分的激动。缓缓的侧身抬起手臂,先用手指在方檀的脸颊上点了点,没醒?很好!接下来便肆无忌惮的在方檀的脸上四处乱摸乱捏。 宋应遥愈摸眼神愈发明亮。脑子里疯狂的刷过许多的感慨,王爷的皮肤真好。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手感都没有王爷那么好,王爷是怎么保养的,明天一定要去求教一下!不过此时…她一个翻身就趴到了方檀的身上,在方檀的身上滚来滚去,碾压着方檀的四肢。睡前放开的秀发,全散在两人之间和床铺上。正当她滚过方檀胸口的时候,熟睡的方檀突然发出一声闷哼声,把她吓了一大跳,整个人顿时僵住了。连忙安静了下来闭上了眼睛装作睡着了。 方檀从梦中醒来,迷迷糊糊的感觉肚子上有重物压的她喘不过气来,挣扎着睁开眼睛,见宋应遥整个人都压在她的身子上,疑惑的伸出脖子去看她的脸,原来是睡着了。微微一笑,伸出长手,护着她一侧身就把她从自己的身子放到床上,把她揽到了怀里,束缚住她的手脚,盖好被子。宋应遥闭着眼睛心跳如雷,害怕方檀发现她是在假睡,心里又隐隐期待着方檀能对她做些坏事。没想到方檀半睡半醒的蹭了蹭她的发顶哑着声音念道“晚上睡觉怎么这么不老实。”随即又睡了过去。这几天她因为忙着李清汝的事,连续几夜都没有睡好,现在李清汝完了,她也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所以今天晚上睡的特别熟。 感觉到身边的人呼吸又变轻了,宋应遥再次睁开眼睛。轻轻的拿开方檀抱着她的手,这次她不会再去捏王爷的脸了,也不压在王爷身上了,要是再次把王爷吵醒了就不好了。翻了一个身,头枕在手臂上,趴在床上睁大眼睛静静的看着王爷的睡颜,就会觉得很满足。她一直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运的人。不然她怎么会这么巧的就嫁给了王爷。王爷太优秀了,有时候她站在王爷的身边,都会感到自惭形秽觉得自己配不上他。 “王爷。”她低声唤着方檀,双手攀到她的脖子上,嘴唇贴上她额头,然后从她的额头一点一点的亲到嘴角,再稍稍的分开,脸红心跳的用大拇指轻轻的触碰方檀的嘴唇。王爷的唇薄薄的,尝起来是软软的甜甜的,勾起嘴角的样子很好看,但她却最喜欢看见王爷抿着唇认真的模样。宋应遥在方檀的唇上轻啄了一下,意犹未尽的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又点了两下。 “好了,睡觉。再不睡明天早上就起不来了。”宋应遥乖乖的为自己和王爷盖好被子,拉起方檀的手环住自己,这才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睛。 可能是因为心情太过激动的原因,宋应遥觉得今天晚上特别难以入睡,在床上翻来覆去,还是睡不着。心里不停的冒出‘难得王爷今天睡的这么熟,要多占点便宜。’的念头来。 不一会她又睁开了眼睛,心里默念道‘最后再亲一下,就一下,亲完之后立刻睡觉!’ 就在宋应遥亲完最后一下之后,方檀突然半睁开眼睛,用充满了睡意的声音问道 “王妃在做什么?” 宋应遥不由的睁大了眼睛,如同偷了糖果的孩子被人发现了一般,手足无措的说道“没什么。”忽然一计袭上她的心头,她小声的说道“王爷,臣妾肩膀疼。” 方檀睡的正香一皱眉,不加思考的说道“哪里疼了,我给你揉揉。”这正合宋应遥的意。 宋应遥拉着她的手来到自己肚子处,说道“这里疼。” “哦。”方檀边睡着边帮她揉着肚子。 宋应遥贴近了方檀,嘴唇有意无意的蹭到方檀的脖子,湿热的气息喷洒在上面,引的她脖子发痒,不由自主的往另一边缩了缩。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宋应遥眼看着方檀一点反应都没有,反而手底下的动作越来越慢,转眼就又要睡着了。她一咬牙,把方檀的手拉到胸口说道“这里也疼。” “嗯。”方檀顺从的揉了起来,越揉越觉得手下的手感不对,那个部位会这么柔软,不自觉的就捏了捏,睁开眼借着月光见到宋应遥正满脸通红的咬着唇看着自己。 吓的登时就清醒了回来,将宋应遥胸口的手移到她的额头上,担心道“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生病了,要不要叫太医来看看?”说着就要起床点灯。 “臣妾没事,只是屋里有点热。”宋应遥越发羞耻,自己这是在做什么呢,伸手拉住她的衣袖阻止了她。抿唇暗恼道这个呆子,到底懂不懂刚才她做了什么。 方檀这才松了一口气,目光往下移去见宋应遥衣衫不整,里衣半开着露出大红的肚兜,脑子一下子就卡壳了“这是?”难道她半夜野性发作,把宋应遥给吃了,然后醒来之后就什么都忘了。 宋应遥刚才的想诱惑方檀的勇气,一下子就消失殆尽了,羞涩的拉拉衣服,把罪过全推到了天气上。“屋里太热了。” 方檀也是这样觉得,摸摸自己的脸上,上面也是炽热。 “既然没有事,那就早点睡吧”方檀说道 两人躺下之后,宋应遥背对着方檀暗暗的咬被角,呆子!呆子!王爷就是个呆子!而方檀则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从背后抱住宋应遥睡去。 ※※※※※※※※※※※※※※※※※※※※ 嗷嗷嗷嗷嗷嗷嗷,作者疯了。 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 这种在人身上滚来滚去,而下面的人一点都没有感觉的事情只能发生在小说里,奉劝大家别去尝试…换在现实里,即使再轻的妹子也能把人压的吐血,别问作者是怎么知道的,作者一想起来,心肝脾胃肾都不好了… 观雨 睁眼的时候, 屋内还是阴暗的, 让人恍如还身处于黑夜中,身边消失不见的温暖热源,却在提醒着她, 时候已经不早了。 宋应遥愣愣的盯着床顶, 脑子里空白一片。很寻常的一个清晨, 温暖的室内,床铺冷却已久的一边, 空气里好闻的熏香, 熟悉的摆设, 都还依旧。在过去的日子里宋应遥无数次在这样的清晨苏醒过来, 如果硬要说有些什么不同,也只有今天的屋内比过去的要一些黑暗而已,她却隐隐的觉得今天有些特别,可又找不到那个特别的地方。 可能是昨晚梦境太过真实,让她辨不清眼前所见是真是假吧。眨了眨眼睛,仔细的在脑中思索一番, 就能马上得出答案, 昨夜那么真实的场景只是一个梦境而已。 原因是首先自己不可能会做出那样奔放的事情来, 再者就是一向浅眠的王爷也不可能睡的那么熟, 在平时夜里只要一点动静, 他就会醒来。更何况自己也不轻, 那样压在他的身上, 不需要动几下就能把他吵醒。…如果昨夜的梦境里没有这些破绽的话, 也许她真的会以为在过去的时间里曾发生过这些事情,记忆就像被人强行的插进去一段,现在回想起来,那些场景还历历在目。 但为什么会做那样的梦呢?宋应遥往被子里缩了缩不禁红了红脸。 这时候她才感觉睡前刚换上的里衣紧紧的贴在自己身上,很不舒服,伸手一摸手底下湿漉漉的一片,全是汗水。春天都还没有过去,夏天就等不及要来了吗? 起来换了一件里衣,穿上外套。 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雨声。绮绣正从外面打开门端着热水进来,宋应遥目光越过她的肩膀,见外面的天空阴沉沉的,疑惑的问道“外面下雨了吗?” 绮绣笑呵呵的回答道“是的,王妃。这可是新年以来的第一场雨呢。” “嗯”宋应遥坐到梳妆镜前,拿起梳子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绮绣一边向她走来,一边回答道“回王妃的话,约莫已过了卯时。” 宋应遥微侧着头问道“都这么晚了,你们怎么都不叫本妃起床?”绮绣接过她手中的梳子说道“王爷离去前特意叮嘱奴婢不要打扰王妃。还让奴婢提醒一下王妃,今天可能会下雨,天气乍暖还寒的,王妃记得要多穿几件衣服。 宋应遥想起昨晚的那个梦,又不由红了红脸道“本妃知道了。” 绮绣手里打理着她的头发,透过铜镜看到宋应遥这幅模样,由心的夸赞道“王妃长的真好看。” 宋应遥闻言微微一笑,不去做回答。 整理打扮完毕,宋应遥走出卧房,见到王爷伫立在屋檐下,正仰着头看着天井。随着她的目光望去,可以看见雨从天井中飘落而下,密密麻麻的将天与地交织在一起。而落到天井的石板上的雨,很快的就消失不见了,仿佛它们都钻进了石板里,让人忍不住想掀开石板一探究竟。只有天井下水缸中的水诚实的记录下来它来时的痕迹,当它落下时,便在水缸中泛起一圈圈涟漪。 见到方檀还在家里,她眼睛一亮,高兴的开口问道“王爷今天不出去吗?怎么还在家中?” 方檀应声转过头来,见是宋应遥,露出微笑道“事情都结束,本王自然就闲下来了,今天也没有什么事情,不出去了。” 宋应遥走到她的身边好奇的问道“李考官的事情都完了吗?” “嗯,他今日午时处斩。” 宋应遥拍手称快道“斩的好。” 愤慨的说道“让他敢徇私枉法,泄露考题!” 方檀伸出右手到屋檐下,手掌接着雨水说道“可惜污了这春雨。” 宋应遥也随着她惋惜道“古人说春雨贵如油,却被用来冲洗他的污血,的确可惜了。” “是啊。” “那王爷准备什么时候回京?” 方檀收回了手,负在身后想了想“江南已经被本王清洗了一遍,暂且不会再出什么事情,等科举过后,我们就可以回京城了。”这回回京注定要和方杭撕破脸皮了。方檀想到这里,眼里就添了一些复杂的东西。转回头继续望天井,佯装不经意的问道“若是……有一天,本王突然消失了,你会怎么办?”未来有太多的未知,让她不得不多几分担忧,不得不多做些准备。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大不过一个死字,而她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宋应遥。 宋应遥没想到方檀会问她这个问题,眨了眨眼睛不假思索的答道“等。” “从生到死,从人间到地狱,十年、百年、千年,无论多久臣妾都会等王爷回来。”早在那一柄油纸伞下,她就已决定将自己的终生都托付给面前的一个人。 方檀喉咙一涩,久久不能回话,许久之后才低声问道“为什么不来找本王?” “因为臣妾怕在路上错过了王爷,再见的日子又会变的遥遥无期。” 方檀勉强的一笑道“是吗?” 宋应遥对方檀复杂的心情一无所知,反问道“王爷为什么要问臣妾这个?” 方檀不回答宋应遥的问题,而是又问道“本王接下来可能要做一些离经叛道的事情。你会因此而厌恶本王吗?” 宋应遥也不问是什么事情,伸出手去拉方檀负在身后的右手,所触碰到的皮肤有些凉,可能是刚才接了雨水的缘故,握住她的手掌。 方檀疑惑的看着她,只听着她抬起头来与自己对视道“臣妾心里从来没有绝对的对错,王爷觉得是对的臣妾便觉得是对的,王爷觉得是错的,那么就一定是错了。” “君心似我心。” 方檀抬起左手疼惜的摸摸她的头发,道“傻瓜。”之后便将她拥入怀中,亲吻着她的青丝。在心里暗暗的立下誓言,就算自己死了,也不会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放开怀抱之后,两人静静的站在一起看了一会雨,宋应遥用余光瞄了一眼方檀,怯怯的试探道“王爷,昨晚有醒过来吗?”在她的梦里,王爷可是醒了两次。如果王爷昨夜没有醒来的话,那就完全证实了昨晚的那些事真的只是她的一场梦而已。她还是难以置信那么真实的场景只是一场梦,而且在梦里居然还有触觉味觉。 方檀如实的回答道“有,醒了两次。” 宋应遥心一下就提了起来,又问道“醒来做什么?” 方檀摸着下巴,认真回忆道“好像没什么。”宋应遥闻言一喜道“没有什么,那就好。”正要放松下来,又听见方檀缓缓的说道“就是王妃昨夜偷亲了本王而已。” 宋应遥全身一僵。方檀又补充道“貌似不止一下。”那么问题来了,昨天晚上到底是谁在睡觉了?宋应遥不知道的是自己永远吵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她脸上蹭的一下爆红,手足无措的连退了几步,一时间没有注意她背后立着的柱子,伴随着方檀的一声小心,咚!宋应遥后脑勺直接和柱子来了一个亲密接触。撞过之后,她只觉得一阵眩晕,险险的就要跌倒,幸好方檀及时的揽住了她。 方檀着急的问道“怎么样?撞到哪里了?”想去碰她的后脑勺,又立刻的收了手,害怕碰到她的痛处。 等宋应遥缓过来,按住方檀的手面露窘色的说道“臣妾没事,只是撞的地方有点疼。” “别乱动,让本王看看。”方檀把她要去摸后脑勺的手拉下来说道。 她的手指尖刚刚碰到那个撞到的地方,宋应遥就疼的嘶声出来。 方檀立刻停下动作,望着她的脸问道“怎么了?” 宋应遥咬着嘴唇,道“疼。” 方檀瞧了一眼她撞到的地方,板着脸严峻的说到”“好像肿起来了。”向外面喊道“唤山拿药酒来。” 守候在外面的唤山,听到喊话立刻回答道“是,王爷!”便去方檀随身跟随的府医那拿药酒。 宋应遥不以为然的说道“没事的。”被方檀一瞧,顿时默默的收回刚才的话,怯怯的说道“臣妾什么都没说。” 药酒拿来之后,下人们搬来一张罗汉床安置在天井的边上,方檀让宋应遥坐在上面,拔出她固定发髻的钗子,一头乌黑柔软的秀发顿时散落了下来,将宋应遥不宽的肩膀完全的遮盖住。一些不老实的发丝从她的肩膀滑落到了胸前,衬得她的五官多出几分妩媚来。而头发过长的部分则软软的摊在罗汉床上。 方檀耐心的将她的头发理好,放到一边的肩膀上,露出她白皙的脖颈来后叮嘱道“你别动噢,让本王给你看一看。” 宋应遥脸颊上染上淡淡的砣红,抿着唇轻轻的点头道“嗯。” 方檀看清楚她的伤处后,眉头一皱,心里心疼她。手上擦上药酒,双手磨擦,等搓热了说道“来咯。” 宋应遥闻言,还没等到方檀碰到伤处就本能缩脖子,方檀安抚道“别怕,忍一忍就好了。” 方檀将手掌轻轻的盖住她后脑勺的肿起,刻意的放小手下的力度,轻轻的揉运。可还是把宋应遥疼的呲牙咧嘴。 ※※※※※※※※※※※※※※※※※※※※ 宋应遥理直气壮地说道“反正!我!就!是!打死也不承认昨晚自己做了坏事!” “所以你是不想对本王负责了咯?”方檀狡黠的说道“这个不行,本王一定要你补偿本王的损失。” 宋应遥抱着胸口,恐惧的后退了几步“王爷想做什么?” 方檀直接堵住她的去路,勾起嘴角道“你猜……” 为了配合国,家网络内容治理,下文已被系统自动屏蔽,请读者自行脑补。 由于前面一章把王妃写崩了,作者认真考虑了几天,最后还是觉得不改了。谈恋爱这种事情,铁定要有一个先耍流氓才能开始和延续,如果两个人都板着冰山脸谈恋爱,那这段感情绝对走不远。 有王妃出现的章节点击率就特别高,作为江南的大boss李清汝已哭晕在厕所。作者可以预见方杭的未来也不容乐观。。。。 夜游秦淮河 好不容易把肿起揉消一点了, 方檀移开手掌, 又往手心里倒了点药酒,又要再次覆上去,宋应遥连忙拉住她的手, 可怜兮兮的说道“王爷, 这样就够了, 不需要再揉了。疼!” 方檀看着她的模样,又好笑又心疼, 见肿起一时半会也不可能完全消退下去, 便打算放过她了。拿起旁边的帕子擦干净手上的药酒说道“那好吧。” 宋应遥一喜, 抬起手正想把头发简单的梳起来。却被方檀出言阻止“别动, 本王帮你梳头发,免得你不小心又碰到了伤口。” 宋应遥不敢相信王爷会做这样的事,惊奇的问道““王爷会梳女子的发髻?” “学过。”她搬来一张小几放在宋应遥的面前,又端来一个镜台放在小几上。镜面正对着宋应遥的脸,以便她在梳的时候可以随时看到她的模样,避免将头发梳歪了。 “王爷居然还学过这个。”宋应遥匪夷所思的睁大眼睛。 “本王还会许多呢, 只是你不知道而已。”方檀坐回她的背后, 笑道。 宋应遥还是觉得这不该是王爷该做的事, 建议道“不如让绮袖来帮臣妾梳妆吧” 方檀已经拿起了梳子“没事的, 只是梳个头发而已。还是你觉得本王梳不好, 会碰到你的伤口?本王会小心的。” 宋应遥连忙否认道“不是的, 臣妾担心这要是传出去, 对王爷的名声不好, 别人会以为王爷惧内呢。” “他们爱说就说,本王还会怕他们不成?”方檀一边理着她的头发一边说道“而且府内的人早就知道了什么是他们该做的,什么是他们不该做的。如果他们还是再犯的话,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当方檀真正拿着梳子要梳下去的时候,宋应遥又忐忑不安的唤道“王爷……”让堂堂的诚王给她梳头,这样真的好吗。 宋应遥虽然很想让他已经梳下去,但这到底与礼不和,她心里纠结着说道“王爷让臣妾自己来吧。” 方檀直接按住她的头顶,不容反驳的说道“别动!再动头发就乱了!”宋应遥立刻噤若寒蝉。 “本王是你的夫君,夫君为娘子梳头有何不可!”宋应遥闻言眉眼皆带上笑意,不再阻止她帮自己梳头发了。 梳子慢慢的从头顶梳下来,小心翼翼的避开伤处,最后再毫无阻力的滑落到发尾。女子的青丝柔顺乖巧,不用多费力气就能轻易的绾成了一个发髻,最后再插上原本的钗子。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发型却又不失韵味,配上宋应遥灵动的眼眸,一个温婉的美人儿顷刻间便出现在了方檀的眼中,直把她看呆掉。 宋应遥透过瞧见方檀一直看着镜子里的她,不自然的拢了拢鬓角,低声含羞的问道“王爷,好看吗?” 方檀回神过来之后,拉着她的手从罗汉床边一同站起,将她全身上下仔细的端详一遍,那目光让宋应遥又羞了三分。方檀看够了之后,肯定的点点头,笑道“好看。” 得到王爷的赞许后,宋应遥情不自禁的露出笑容来,这时的心境与受到绮袖的夸赞时的完全不同。 春闱开始的时间是每年的二月九日,止于每年二月十五日,一共三场,每场三天,共历时九天。 考试开始之后,无论考场上有多么紧张,多么繁忙,多么热闹。考生们有多么焦急,多么慌乱,这一切都与方檀无关了。 她该做的都已经做了,接下来就看考生的能力了。今年还有不少考生因为涉及李清汝案被取消了今年的考试资格,这么说来方檀还倒帮那些没钱买考题的人一个忙,减轻了他们的竞争压力,如果他们如此还考不上,那就是个人的能力问题了。乖乖回去再读四年,等下次科举再来试试吧。毕竟官场不需要废物,如果你没有能力,朝廷也不可能白白养你。 此时方檀和宋应遥在哪里呢? 夜晚的秦淮河灯火通明,河的两岸都是商家,有酒楼有赌坊,而最多的就是青楼。客人们与花娘在楼上嬉戏打闹,呼来喝去的声音不断的传到河面上,使河面也感染上了那种热闹的气氛。 河上大大小小的画舫来来回回让人目不暇接。有的船上不停的传出男女的打闹声或者是笙箫鼓瑟合奏的乐曲。而有的船上虽然也亮着五光十色的灯笼,却是静悄悄的一片,仿佛船里一个人也没有。只有船家偶尔将长篙伸到水面下划动画舫,才会响起那么一丁点的动静。这寂静的船,与秦淮河热闹的环境格格不入,不得不让人好奇船上坐的是什么人。楼上的客人还来不及联想,河的拐角又飘来一艘画舫将他们的目光全部吸引去了。待回过神来,那艘寂静的船已经完全不见了。 在一处宁静的地方,一对年轻的男女正在与一艘在岸边待客的画舫主人交谈着。这对年轻的男女正是便装出行的诚王和诚王妃。 和画舫主人讨好了价钱之后,交了定金。方檀便携同着宋应遥一起走上这艘画舫。 方檀让画舫上的仆人在船头的甲板上放置一张小桌,好让他们坐在船头欣赏两岸的风景。吩咐完之后,转身见到宋应遥大胆的走到了船边,伸头去看船下面的流水。方檀忙不迭的提醒她道“小心!” 宋应遥闻声,侧过头来一脸不解的看着她。脑中忽然忆起她和王爷成婚后第一日发生的事情。想起当初掉下水去的感觉,脸色一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连忙站离了船边来到方檀的身边,唯恐避之不及。如果不是还有外人在,她恨不得牢牢的抱住方檀的手臂,一步也不离开她,这样她心里才会感觉到安全。 画舫的仆人安置好桌子后,在桌子两边各铺上一张垫子,供她们席地而坐。又在桌子上摆好酒食,方檀便对他说道“下去吧,这里不需要你了。之后如果没有唤到你,你就不要再上来了。” 仆人见过的客人多,客人无论提出什么要求,只要不破坏画舫主人的利益,他都必须听从。对于方檀不需要他服侍的要求,他自然乐得答应。 仆人下去之后,方檀握住宋应遥的手,拉着她走上船头。 宋应遥拉紧方檀的手,脚下的每一步都走的很小心,甲板一有晃动,便立刻停下,等晃动过去了才又迈开脚步。方檀见此,无奈的笑了笑,早知道就不提醒她了,一怕就给怕过度了,行动上却很耐心的陪她一起走。 坐下之后,方檀打趣道“这回你可要小心噢,要是你再粗心大意掉下去了,本王可不敢在这么多船来来回回的河道上救你。” 宋应遥瘪了瘪嘴,不信的说道“妾身要是掉下去了,王爷一定第一个跳下去,所以妾身一点都不担心。”虽然嘴上这么说,身体还是不由自主的向方檀那里移了移。 船开始划动了,船夫划船的技艺很好,行驶的速度虽然快,但坐在船上一点也感觉不到摇晃。忽然迎面快速的驶来一艘画舫,眼见两艘船就要撞上去了,船头猛一转,就将那艘画舫险险的避了过去。把宋应遥看的心惊肉跳的,身体和方檀之间的距离又减短了几分。而方檀则依旧波澜不惊的泡着茶,对刚才在眼前发生的事完全视而不见。 宋应遥疑惑的问道“王爷今天怎么不喝酒?” “喝酒伤身。”这种场合怎么可以没有酒呢?没有酒岂不是少一份诗意。原来方檀怕宋应遥一会又喝多了,她控制不住她,所以就没让仆人上酒。经验告诉她绝不能小觑她这个王妃的力量,一不小心就会被她扑倒。 方檀泡好了茶,一手按着茶壶盖一手将紫砂茶壶提起,对着茶杯壶口微微一倾,茶壶中的茶便从里面争先恐后的流出来。随着茶盏里的茶水渐渐满上来,茶壶也越提越高,就在快溢出来的时候,她的手腕徒然一转,一个漂亮的收尾就将壶口的水流止住了,再看茶盏里的茶一滴不多,一滴不少,刚刚好到达茶杯际。 一个温润如玉的公子,耐心的泡着茶,手下的动作不急不缓。这样画面太美,看着宋应遥舍不得移开目光。此时她满心都想着如此神仙般的人物,居然是属于她的,再也不需要太多的外物,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她此生便可无憾了。 方檀先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将茶在嘴里品味了一番,确认了味道正好,不会太苦,才给宋应遥沏了一杯。 宋应遥端起茶轻抿了一下,入口时虽然苦涩,但回味却是甘甜,又是王爷亲手泡的,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她觉得这杯茶味道格外的好喝,忍不住又抿了两口。 “别光喝茶,这是这里特制的茶点,你尝一尝,看好不好吃。”方檀从桌子上的盘子里拈起一块糕点,拿到宋应遥的嘴边说道。 宋应遥放下茶杯也不接过糕点,身体前倾,在糕点上微微的咬了一口,嚼了嚼评价道“太甜了,爷肯定不喜欢吃。” ※※※※※※※※※※※※※※※※※※※※ 同志们,我们来讨论一下王爷和王妃要不要孩子的问题吧。要的话,是抱养呢?还是自己生?自己生,完结可能就会遥遥无期。而且作者是学医的,要写出离谱的生孩子理由来,很艰难。。还是要抱养呢?是要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呢? 吃醋 “是吗?”方檀看着那糕点上她留下的两颗牙印, 觉得甚是可爱, 还没等看够。宋应遥就抢过那块糕点,也放到方檀的嘴边说道“爷尝尝。” “好。”方檀说着便也咬了一口道“确实太甜了。”见宋应遥依然把糕点放在她的嘴边,摆了摆手说道“不吃了。” “那好吧。”宋应遥闻言收回了手。 方檀抬起头来, 看见宋应遥正要把剩下的糕点往嘴里塞, 忙不迭的阻止道“我咬过了, 你就不要在吃了。盘子里还有,里面拿。”刚想从她的手里夺过糕点。 宋应遥已经顺着她咬过的地方又咬了一大口, 再而三口并做两口的把糕点吃完, 全然把她的话全当做耳旁风。全吃完之后鼓着腮帮子问道“为什么不可以?爷都可以吃妾身咬过的糕点, 妾身为什么不可以。” “因为……因为……”方檀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只好无奈的说道“吃吧,吃吧。”倒了一杯茶放到她的面前道“喝点水吧,别呛到了。”话音未落,宋应遥就猛烈的咳嗽了起来,显然是因为吃的太快呛到了。 方檀连忙起身来到她的身后帮她拍背,手里端起一杯茶说道“让你吃的那么急, 快喝点茶。” 宋应遥咳的脸都红了, 接过方檀手中的茶, 一饮而尽。缓解过来之后, 吐舌道“妾身不敢了。”一块糕点就差点要了她一条小命。 画舫行驶入了秦淮河最热闹的河段, 画舫边上来往的船只渐渐增多。方檀就不准宋应遥坐的离她太远, 万一哪艘不长眼的船撞过来, 她还能快速的带宋应遥离开这艘船。这正合宋应遥的意, 她欢喜的将垫子移到方檀的身旁,然后坐下。心里怨到,都是画舫仆人的错,他怎么可以把她和王爷的位子隔的那么远,整整差了一个桌子! 宋应遥指着边上一艘船说道“爷看那艘画舫和我们的坐的这艘好像。” 方檀顺着她的手指望去,果然见到一艘和她们坐的画舫几乎一模一样的船,便猜测道“可能是属于同一个主人的。” 在画舫将经过一间青楼的后面时,楼上的一个花娘正巧转头看向河道,不经意的看见坐在画舫船头的方檀,不禁的倒吸一口气,这位公子好生俊美。 连忙招呼在同一层的姐妹们“姐妹们快来看,那个公子长的真俊。” 她的姐妹们闻声全都抛下身边的顾客,呼啸着跑到楼栏边往下望去。对着方檀指指点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坐在船头的方檀感觉到身上多了许多目光,皱着眉头凭感觉抬起头来。清楚的看到了那个公子的脸,那些花娘纷纷抽气。 “那个公子在看我!在看我!”一个花娘欢呼雀跃的说道, “明明是在看我!”她身边的花娘就不爽了,把她挤到一边去说道。 “诶诶,你干嘛挤我!一边去!”她把占了自己位置的那个花娘又挤了回去说道。 “公子快上来玩啊!”有胆子出奇大的,向楼下唤道。 花娘们见公子只向上面看了一眼,便又低下头对着身边的人说着什么,才注意到公子身边还坐着一个女子,看两人亲密的模样,不用猜也知道两人定是夫妻,不然也是恋人,顿时失望。 “公子接着!”有一个花娘不死心,在她们的船经过楼下的时候,抢过身边人手中的帕子,还没等帕子的主人反应过来,她就将帕子抛了出去。 “我的帕子!”随着一声疾呼声。帕子顺着墙壁飘然而下,刚刚好落到了方檀的怀里,引起楼上的花娘们齐声惊呼,连帕子的主人都难以置信,太巧了。 等方檀的船过去了,其余的花娘都一个一个回去服侍客人了,只有那个帕子被抛下去的花娘还站在楼栏前远眺着那艘画舫,久久不能回神。 和她关系好的花娘,看她还愣着,走过来拍拍她的肩膀道“别看了,船都走远了。帕子丢了就丢了,大不了再绣一条。” “啊,哦,好的。”那个花娘恍然清醒,挂上笑脸,转身接着去应付客人,一条帕子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方檀也没有想到在这里会收到一条手帕,笑呵呵的从怀里将那条手帕拿出来,双手各捏着一边,将手帕展开。 帕子的颜色是粉红色的,一角绣着一只展翅的蝴蝶,色彩斑斓,栩栩如生,一针一线都下的紧密。可见得帕子的主人一定是一个心思细腻的女子。可惜竟沦落到了青楼里了,不知身后有个什么故事,方檀怜悯的摇了摇头,暗叹。 宋应遥见王爷居然那么认真的看一个花娘的手帕,醋意油然而生。酸酸的说道“妾身瞧着方才那个花娘长的甚美,爷莫不是看上那花娘了?” “什么?”方檀抬起头来,不解的问道“那个花娘?” “就是抛帕子给爷的花娘。”宋应遥瓮声瓮气的说道“如果爷要是看上那花娘,那就去把她赎出来纳进房里好了,妾身是不会介意的。” “噢。”方檀恍然大悟,其实她根本就不知道是楼上的谁给她抛的手帕,只是顺着宋应遥的话回答而已,她放下帕子好奇的问道“为何这么说?” 宋应遥委屈的说道“不然爷看着那帕子傻笑什么?” 方檀一愣,将她之前说的话都合在一起,便明白了她的意思,解释道“我只是觉得有趣罢了。”大拇指曲着中指,在宋应遥光滑的额头上一弹,笑道“你在想什么呢?” 宋应遥吃痛的摸着额头来,固执的说道“爷放心,妾身一定不会和她一起抢爷……”还没等她说完,就见方檀拿着手帕的左手一扬,直接将手帕丢到了水里。 宋应遥着急的拍了一下方檀的手背,说道“人家姑娘的心意,你怎么能扔到水里呢!”转身趴在船板上往下望去,只见手帕早就随着水流漂远了,想捞回来已经是不可能的。 方檀把她拉起来,学着那日在公堂上那个书生的语气说道“如果小生还未娶妻,接下这心意也无妨,顶多得一个风流文雅的名号而已。但小生早有发妻,如果接下来了,岂不是愧对发妻了,所以小生只能将花娘的心意视而不见了,这才方能体现小生对发妻的忠贞不二。而且花娘的心意对小生来说就像这秦淮河的河水一般,能去不能留,倒不如快快的放它自由。也许它顺着这河流,就能遇到属于它自己的有缘人呢?” 宋应遥白了她一眼,娇嗔道“爷什么时候也学会了贫嘴!”不经意的勾了起来嘴角,却泄露了她内心的真实想法,显然她对方檀的这套说辞很受用。 方檀翘起嘴角,扬声对在船尾的船夫喊道“船家,寻一处安静的地方,便停下吧。您也可以休息一下了。” 船尾传来船夫洪亮的声音道“好嘞!客人请坐稳了。”船的速度渐渐的加快起来,两岸的景物一个接一个掠过眼前,只有头顶的那轮明月不移,无论她们的船划到哪里,它就跟随到哪里。 半途中,船夫兀自高唱起船谣来“秦淮河畔,六朝故都,千载烟云,过往矣!江南才子,翘盼佳人,携手同舟,成鸳鸯!……”这曲船谣词曲委婉,却被船夫用高亢的音调唱了出来,倒成就了非凡的感觉,声声入耳,动人心弦。 方檀和宋应遥闻声,同步的扭头向后面看了一眼,再扭回来看着对方。方檀眨了眨眼睛,噗嗤一声,宋应遥忍不住笑出来声,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 方檀挑了挑眉,伸长手,扯开她捂着嘴巴的手掌,身体前倾,侧头吻住了她的唇。宋应遥先是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而后意识到了王爷在做什么,便顺从的阖上眼皮,享受着与王爷难得的亲密接触。 方檀含着宋应遥的下唇,一边吮吸一边缓缓的移动,从左边亲到了右边,又从右边回到了左边。舌尖也不闲下来,偶尔溜出来触碰一下她的上唇,然后又马上收了回去,诱的宋应遥心痒痒的,手臂不自觉的就把双手环上方檀的脖颈,伸出了自己的舌尖。方檀闭着眼睛,嘴角勾起神秘的弧度,战况愈演愈烈。 空气的温度迅速的上升,把宋应遥的脸颊熏的炽热。方檀还嫌不够的双手揽着她的腰,一点一点的把她拉近自己,直到两人的身体紧紧的贴在一起,才停下来。 直到两个人的呼吸全都紊乱了,方檀才松开了宋应遥的嘴唇,两人额头贴着额头微笑着轻喘着。等两人缓过气息来,方檀又迫不及待贴上了宋应遥的唇,来来回回几次皆是如此。 到了一片宽阔安静的河滩,船慢慢的减速,到最后完全的停了下来,船夫放下长篙,一屁股坐到船边,一脚跨在船沿上,一脚垂在空中,脚尖差点就可以碰到水面上。 解开头上戴的斗笠,放到旁边,一边掏出怀里的长烟杆和烟草袋,一边自言自语道“老头子我也要歇歇啦。”点燃了烟草,再缓缓的吸上一口烟,身体由内而外的散发出舒坦。 船夫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烟雾一团一团的从他的嘴巴里吐出来,飘散在空中,染白了他的鬓角和短须,迷离了他的双眼。 望着那灯火璀璨的秦淮河,回想到过往,曾几时他也是那繁华中的一员。 ※※※※※※※※※※※※※※※※※※※※ 上文船谣纯属作者瞎编,由作者原创,不可能有巧合。 知道你们爱王妃,所以这三章全是王妃。 46.. 46.47. 又走了一柱香的功夫, 远处树梢间出现了一处院落的屋顶, 袅袅的炊烟正从屋顶的烟囱里飘出来。望着那屋顶,方檀突然停下了脚步,宋应遥拉着的她手一时间没注意, 向前走了几步就被拽住了, 她回头来困惑的“王爷怎么了?” 方檀面色不自然的说道“没事, 继续走吧。”她还未来的时候内心一直期待着见到太傅,想看看他是否老了, 想知道他最近过的好不好, 是不是过上像他曾经想象过的生活, 是不是依旧一心的研究着古籍。现在太傅的家就在面前了, 她心底竟生出一丝怯意来,怕太傅要是知道自己即将做的事情,会对自己很失望。太傅待她如自己的亲生孩子一样,一想到太傅会对她失望,她的脚底就像扎根在地上,半分走不动。 方檀嘴上虽然这么说, 但宋应遥还是感觉到牵着她的手的手心里冒出了热汗。猜测她是要见到太傅了, 心里紧张。也不点破。拉着她的手, 慢慢的往前走, 同时转移她的注意力的说道“噢, 王爷你还没跟臣妾说太傅的名号呢。” 方檀想了想确实没有和她说过, 便道“太傅名文漾, 字荥阳。” 宋应遥睁大了眼睛问道“难道就是十年前以一篇骈文名震天下的文荥阳, 文大师?” “对,正是他,先生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本王能做他的学生,也是三生有幸。 他原本是先帝让来教授本王和皇兄的,可皇兄太过淘气,惹怒了他,他向先帝提出了请辞,先帝为了挽留他,便只让他教授本王一人。”方檀向她介绍道。 “噢。”宋应遥明白的点了点头。 两人边说着边走着,很快就走到了那处院落前。她们面前的这处院落是寻常的农家小院,三间大屋排列在一起作为主屋。在主屋的旁边还有两间小间的屋子,其中一间小屋子的外墙上挂着两串辣椒,看模样应该是厨房。屋子的主人还将房屋面前的空地用半人高的篱笆圈了起来,里面放养着鸡鸭。在正对着主屋门口的篱笆上装了两扇木制的院门,供人进出。 院子里除了鸡鸭的叫声以外,没有别的声音,而三间大屋内也是静悄悄的一片,不知里面有没有人。 “王爷,这……”宋应遥指着紧闭的院门道。 “你上去敲门试试吧。”方檀皱着眉头说道。 “好。” 在宋应遥上去敲门的时候,方檀则默默的打量着院子里的环境,难道这就是太傅辞官之后所过的生活?待屋里有了回声,她就立刻转回头来屏气凝神的盯着院门。 “谁啊?”一个妇女从大屋内开门出来,一边向院门走来一边大大咧咧的问道。一只母鸡蹲在地上正好挡去她的路,她飞快的抬起一脚过去把母鸡踹到一边去,嘴里骂道“滚一边去,别挡路!”母鸡被她惊吓到,咯咯了两声,使劲挥动着自己的翅膀想飞起来,却因为身上的肥肉太多,没飞到多高又落了下来,倒把地上灰尘和鸡毛全扇动了起来。 妇人连忙捂住了自己的鼻子,脚下加快速度来到院门前。 听着里面闹哄哄的声音,方檀和宋应遥对视了一眼,宋应遥答道“我们是来询人的。” “来啦。”吱咔一声,院门打开了一条缝隙,妇人从中探出头来见是两个陌生人,询问道“你们找谁?,” 宋应遥礼貌的问道“文荥阳先生可是住这?” 那妇人一皱眉,道“文荥阳?” 宋应遥连忙点头“对。” “你们找他做什么?”妇人以怀疑的眼光看着他们。 方檀走到宋应遥的后面,接过她的话头答道“在下是他的学生,特意来拜见他的。” 妇人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摆了摆手道“那你们是找错地方了。文先生不住在这里。” “那他住在哪里?” “他住在山的另一面。”妇人好心的为她们指路道“你们就沿着这条路走下去,之后会见到两条岔路,一条向上一条向下,往向下的那条一直走下去就可以走到文先生的家了。” “好的,谢谢您了。”宋应遥道 妇人高兴的摆摆手“没什么大不了的,不用谢。” “那我们就告辞了。” “好。” 院门在她们身后重新关上,宋应遥感觉到方檀明显的放松了许多,如释重负。试探的问道“王爷要见到太傅了,会紧张吗?”她还从未见到王爷有这么紧张的时候。 方檀闭上眼睛,轻吐了一口气道“会” “为什么?” 方檀答道“怕太傅会对现在的我失望。”她依旧闭着眼睛,任由宋应遥牵着她的手前向,完全不担心会撞到路边的障碍物,因为宋应遥比她还要小心自己。 宋应遥循循善诱着她“王爷现在也很优秀啊,太傅怎么会失望。” “太傅对本王的期望很大,万一本王没做到太傅期望的那么优秀,让太傅失望怎么办?” 身边的人突然停下了脚步,随后方檀感觉到有什么湿湿软软的东西在自己的脸颊上印了一下,疑惑的睁开眼睛。见宋应遥正眼神认真的看着自己“王爷要相信自己。我们都还没见到太傅呢,王爷怎么会知道太傅会对王爷失望呢?也许王爷会比太傅期望中的更加优秀呢?” 方檀抬起手摸了摸脸颊上被某样东西碰过的地方,心里认真想着宋应遥的话。也许是太过专注的缘故,因此错过了她脸上一闪而过的红晕。 还没等到她想明白,文荥阳住的地方就已经到了。和之前看到的院落同样的结构,只是现在的这处院落显的更破旧一些。篱笆围的空地里也没有鸡鸭,多了一张竹制的桌子和两把椅子,桌子上面还摆着一套茶具,在主屋和厨房的拐角处还有一个四层的支架,每层架子上都放着竹编的晒筐,晒筐里面晒着许多草药。一个穿着短褂的少年正在院子里劈着柴,一点也没有注意到院门前来了两个人。 宋应遥正想上去敲门,就听到方檀说道“让本王来吧。”她转过头疑惑的看着,方檀回以她一个坚定的目光,她便知道王爷又恢复了自信了,不由的露出笑容来。 方檀曲起手指在门板上重重的敲了几下。那个劈柴的少年闻声抬起头来,见门口站着两个人,放下手里的斧头,拿起脖子上挂着的毛巾擦了擦额头的热汗,擦过之后便把毛巾拿了下来,扔到旁边的柴火上。走到门口打开门问道“你们找谁?” 方檀道“文荥阳先生住这吗?” “是的。”少年将她们打量了一遍“你们找文先生做什么?” “在下是他的学生。” 少年以狐疑的目光看着方檀“你是文先生的学生?” 方檀肯定的说道“正是。” “那你们就先进来吧,先生现在不在家。”少年把门打开,让她们进来说道。 “那先生现在在哪里?”方檀和宋应遥一起走进门内问道。 “先生上山釆药了。”少年随手关上门,抬头看了看日头说道“估计一会就回来了。” 方檀和宋应遥站在院子里,目光打量着整个院子,少年从厨房里端出茶来,放在院子里的桌上道:“你们先在这里等一下吧。” 方檀点了点头“好。”和宋应遥一起坐了下来。少年安排好客人之后,便自顾自的去继续劈柴。 方檀看着这破旧的院子,有点心酸,低头想端起茶杯来掩饰自己的情绪,手指不小心碰到茶盏的底座,磨砂的感觉从手指上的皮肤传来,她把茶杯端到高处,眼睛望去,茶杯底的釉色已经早就磨没了,露出里面灰白色的内胎。茶杯里的茶也是最廉价的茶叶泡出来的,喝到嘴巴里只能泛起一阵阵苦涩,没有任何甘甜,这样的茶只能用来解渴。方檀再也喝不下去了,放下茶杯,双手掩面懊悔不已。 这哪是当年那个所用茶具有一点陈旧就要换掉的,一两茶叶动辄就上百两的太傅所能忍受的事情。自己真是太不孝了,这么多年对太傅的生活都不闻不问,只有事情了才会想起他来。如果不是因为收入窘迫,太傅绝不会过上这样的生活,追究起责任来,还是她这个学生做的太不称职了。 宋应遥发现了她情绪不对,伸手过去握住了她的手掌。方檀抬起头来,目光忧伤。她担心的问道“怎么了?” 方檀内疚的说“本王的这个学生做的是不是太不称职了,居然让太傅过上这样的生活。”她所指的生活宋应遥明白,她也看到了。 她安慰她道“这又不是王爷的错,王爷不需要过于自责。而且太傅过去过得不好已经是事实了,即使王爷想改变也是无法改变的,但是以后的日子还很长,王爷完全可以让他过上无忧无虑的安康生活啊。” 方檀低垂着眸子,心里想着宋应遥的话。 ※※※※※※※※※※※※※※※※※※※※ 作者没话要说: ←_← 48.46.47. 过了会, 宋应遥感觉到手底下手掌强有力的回握自己, 抬起头来一看,见方檀正目光炯炯的看着自己,她展颜一笑, 将另一只手也覆在了她的手背上。 方檀在心里暗暗的下定决心之后, 便一心盯着院子外, 希望先生能早点回来。 两人百无聊赖的等着,方檀见那少年还在专心致志的劈柴, 丝毫也不顾及在他身边的她们。觉得有趣便开口问道“你是先生的什么人?” “回王爷, 草民原是附近猎户的孩子, 自幼父母早逝, 先生怜惜草民,便收草民为义子。躬身授草民礼法,教草民读书识字。先生大恩,草民没齿难忘!”少年一边答道,一边用力的将斧子劈进圆木中,双手握着斧子柄手臂一扭, 使了一个巧劲, 一块圆木就分裂成了差不多的四块长条。 宋应遥虽然奇怪少年怎么会知道王爷的身份, 但看着王爷全权在握的模样, 也就不在出言询问了。 方檀又问少年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林思清。”少年言简意赅的答道, 手下的动作一点停顿也没有。 “你们先生这几年都在这山上吗?” “对。” “日常的用品怎么办?”方檀皱着眉头问道。 “每个月都由草民下山去采购必须的用品。然后让雇山下的人送上来。” “钱从哪里来?” “先生无儿无女, 所用的钱都是以前当官的积蓄。偶尔还会将从山上挖来草药拿到山下的市集去换钱。”林思清语调低沉的说道“但是先生常常为住在山里的山民治病, 先生知道山民家里都穷困, 所以一般都不愿收他们的钱,除非盛情难却他才会收下他们送的粮食或者是鸡蛋。如果山民们有需要的话,他还会翻山越岭不辞劳苦的走过去帮他们医治,就算鞋子都磨破底了也不顾。” 方檀沉默不语,只听见林思清苦笑了一声,道“虽然赢得了不少的好名声,但如此一来先生家里早就入不敷出了。草民住在山里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先生这般好的人。从来只见他付出了,而看不到别人回报的。” 停顿了一下,恍若自言自语般的继续说道“先生过的勤俭,每月除了必须的用品之外,再也没买过其他的东西,他身上经常穿的那件长袍,都已经洗的发白了,可还是不愿买新的。” “先生在这山上最经常做的事是什么?” 方檀迷茫的望着远处的山问道,她很想了解先生这些年的生活。 啪嗒一声,又一块圆木分裂成了四瓣,林思清粗喘着气一手撑在斧头柄上,一手从一旁的圆木堆里又拉出一块圆木来,把它立在桩子上。然后拿起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道“先生自从住到着山上以来,一直以钻研医术为乐。除了看医书治治山民,便是上山釆药,少有闲暇时就坐在王爷现在坐的位置上品品茶,往往一坐就是一天。也不知在想什么。” “哦?”方檀闻言拿开放在椅子扶手的手臂,细心的端详着这张竹椅,原来这是先生经常坐的位置,手指情不自禁的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林思清休息了一会又接着拿起斧头劈柴,不在管面前的两人。又劈开一块圆木之后,他偶然间抬起头来,看到院子外文荥阳,立刻唤到“先生回来了!” 方檀闻声立刻抬起头来,向院子外望去,宋应遥坐在她的身边也随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只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手里拄一只棍子正向这边走来,满面倦容。身上穿着粗制的麻衣,就像林思清所说的洗的发白。稀疏的头发全束到头上,随意绑成一个发髻。鬓角漏出几条白发来,随风飘扬,又加上下颌凌乱的长须,衬得整个人都显得更加沧桑。 背后背着的半人多高背篓,与他瘦小的肩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摇摇晃晃的走在小道上,让人不得不担心他那瘦骨嶙峋的身躯时刻会倾倒下去。 “先生……”方檀犹豫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先生现在的模样与她记忆中走路喜欢昂首阔步老人有些偏差,让她不敢直接上前去相认。 待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林思清已经放下手中的斧头,冲到院门前,帮文荥阳打开了门。紧接着又帮他把肩头的背篓卸下来,问道“先生累了吧,今天可釆到了什么草药?” 文荥阳无奈的摇头道“附近的草药早就被老夫釆光了,新的草药才刚刚冒出头来,能有什么好釆的。” “那先生这一早上去做什么了?”林思清端了一壶凉茶过来问道。 文荥阳接过他的茶“只是到处去看看,找找还有什么没釆过的地方罢了。” 林思清犹豫的说道“先生釆药如此辛苦,不如下次就让我去吧。先生就在家里好好休息一下。” 文荥阳喝了口茶摇了摇头道“你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药名都还没认全呢,还想去釆药。且不说草药在你面前你认不认识,万一你要是釆错了,用在病人身上,岂不是害人一命。” 林思清泄气的吐了一口气,不一会又露出敬仰的表情来看着文荥阳,显然不是第一次被拒绝了,早就适应了。 他们的对话方檀看在眼里,就好像看到年少的自己站在先生的面前一样,同样的意气风发,同样的成熟稳重,忍不住就露出了笑容来。 宋应遥见方檀莫名奇妙的笑起来,好奇的问道“王爷在笑什么呢?” 方檀勾着嘴角无言的摇摇头。 “噢,对了!先生有人找你。”林思清突然记起还有两个人在他们的面前,连忙说道。 “哦?”文荥阳抬起眸子往方檀那看了一眼,又立刻收回了目光,仿佛什么都没有看到。 “太傅。”方檀走到他的身边,行礼道。 “来了啊?”文荥阳头也不抬的问道。 “是的,学生来了。”方檀回到。她素来十分尊重文荥阳,在他面前从来不自称本王,而是自谓学生以示恭敬。 两个人熟惗的语气,让在他们身旁的宋应遥和林思清双双皱了眉头,不禁怀疑他们真的有分开那么多年吗?为什么这语气就像午后刚放学的学子,次日再次见到老师一般。 文荥阳见方檀身后还跟着的一个女子,疑惑的指着宋应遥问道“这是?” “噢”方檀把宋应遥推到她的身边,笑着向文荥阳介绍道“这是学生的内人。” “见过太傅。”宋应遥对着文荥阳行礼道。 文荥阳一只手背在身后,一只手捻着下颌的胡须道“长大了,都娶亲了。”面无表情的微微点点头。 接着对方檀说道“你跟老夫进来一下。”随后便转向向大屋里走去,林思清想跟在他的身后,被他突然的话制止住了“其他人都在外面等着。”林思清只好无奈的停下了脚步。 方檀转过身,拍拍了宋应遥的手背让她放心,便放开她的手跟文荥阳进了屋。 进去后,文荥阳对她吩咐道“把门关上吧。” “是。”方檀顺从的把门关上。 转身回来的时候,文荥阳正站在窗前向外望去,他的那个角度正好可以看见在外面的宋应遥。 方檀走到他的面前道“太傅。” 文荥阳闻声转身过来,随口说到“看你和那个女子感情很好的样子。她对你很重要吧!” 还没等方檀回话,就调侃道“不然你怎么会将她带来见老夫。” 方檀坦诚的说道“是,很重要。” “作为一个王者,你不该沉迷于女色的。”文荥阳无奈摇摇头道。不过他想方檀现在还只是年轻而已,等他登上皇位之后自然就会明白这个道理了,所以他也不想深究。继续说道“不说这些没用的了,说正事吧。这些年过的怎么样?你的皇兄可有为难你?” “一言难尽。”方檀苦笑了一声,道“皇兄从来都没有放心过学生,学生要怎么过得安稳。” “早就提醒过你了,可你偏不信。”文荥阳叹了一口气,他对这个学生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你这次来是为了那件东西吧。” “学生本来是不想来打扰老师的。”方檀犹豫的说道。 “那为什么又来了。”文荥阳笑道。 “被逼无奈,皇兄不仅想要了学生的命,还要危及他人,那学生便不能那么轻易的就让他得逞了。”方檀愤慨的说道。 得到方檀的亲口承认后,文荥阳露出果然如我所料的表情来,接着问道“那你已经做好了掌握这天下的准备了吗?” “是的!” “你想好了吗?下定决心了吗?”文荥阳再次问道。 “学生已经决定了。”方檀坚定的说道。 “决定了就不要再改变了。”文荥阳如释重负的长舒一口气。 “太傅不怪学生?”方檀屏息凝神望着文荥阳问道。 “怪你什么?”文荥阳哭笑不得的反问道。 “学生没有做到。。。。”方檀有些失落的说道。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文荥阳走到方檀的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老夫这些年虽然都在山上,但你做的那些事也略有耳闻。你做的很好,要相信自己!你是可以的。” ※※※※※※※※※※※※※※※※※※※※ 昨天码了四千多字,却没有完整的一章,所以这章就被拖到了今天才发出来。 有人说日更三千有肉吃,作者想说臣妾做不到啊!!!!!! 49.48.47. 方檀又说道“这次上山来, 不仅是为这一件事” 文荥阳收回放在方檀肩膀的手, 捻着胡须问道“什么事情?” “学生想把太傅请下山去,好全心全意的侍奉太傅。”方檀认真的说道。 “你是想把老夫请到你的王府了?还是皇宫里。”文荥阳挑起一只眉毛问道“你的皇兄不会因此更加怀疑你?” 方檀不假思索的说道“学生既已经下定决心了,就不会再怕他为难学生了, 反正事情总会有个开始, 那开始来的早或晚, 又有何区别的!” “这……”文荥阳犹豫道。 “请太傅成全学生!”方檀想跪下去求文荥阳,却被他扶住道“男儿膝下有黄金, 不要随随便便就给人下跪!更何况你还是堂堂的诚王!” 他沉吟了片刻道“既然如此, 老夫就随你下山去, 不过此前老夫还有些事要做完。” “太傅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做完?学生愿意为您效劳。”方檀疑惑的问道。 文荥阳摇了摇头道“这些事你是做不了的。你先出去吧, 顺便把思清唤进来,老夫还有事要跟他说。” “是。”方檀应声离去。出了屋子便和林思清说道“太傅唤你进去。” “噢?”林思清应道,向屋子走去。推门进到里面,顺手关上了房门问道“先生你找我有何事?” “老夫要交待一些事情,你必须要记住。”文荥阳面色凝重的对他说道。 林思清还从未见过先生这么严肃,连忙也正色答道“是!” 此时在外面的宋应遥见方檀从里面出来后就一直微笑着, 不由的笑着问道“太傅说什么了?让王爷这么开心?” 方檀闻言望向她, 好似没听见她刚才说的话一样眨了眨眼睛问道“什么?” 宋应遥只好又问道“臣妾是问太傅说什么了?让王爷这么开心?” 方檀喜上眉梢的说道“太傅答应和我们下山了。” 宋应遥睁大了眼睛问道“真的吗?” 方檀曲起手指, 刮了一下她的鼻梁说道“真的。” 林思清进去了一会就出来了。 方檀忍不住向他询问道“太傅说什么了?” 林思清听到问话正要回答, 脑中想起太傅交待的, 便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 “那太傅怎么还不出来?”方檀不再追问刚才的问题, 转而问道。 “太傅需要收拾一下东西, 请王爷稍等一下。”林思清回答道。 方檀觉得也没什么不对, 可能是自己太心急了而已,总觉得时间久。便耐下性子在外面等文荥阳出来。 林思清出去之后,文荥阳咚的一声朝着东边跪了下来。又是咚咚的两声,他连磕了两个响头,才双手伏地,声音低沉的说道“皇上,您在天有灵,可看见诚王终于如您所愿的长大了。他现在已有了堪担大任的能力了,您可以安心了!” 四年前,皇宫的御书房内传来阵阵的咳嗽声,此外在御书房的外面门口悄无声息,侍立旁边的宫女们和太监们都紧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当时还是诚王太傅的文荥阳奉皇上口喻进宫来,来到御书房门口之后,他问站在门口的大太监道“皇上在里面吗?” 大太监低声的回道“回文太傅的话,皇上已经在里面等太傅许久了。” “噢?” 大太监让身边的小太监打开御书房的门后,请道“请文太傅快点进去吧。” “多谢公公”文荥阳对他行了一礼之后,连忙掀起官袍,弓身走进去。 在他进去之后,大太监又让人关上门,御书房在外重新恢复了寂静。 转过几道拐角和帷幕之后,文荥阳来到了皇上时常办公的宫殿里。他毕恭毕敬的向坐在书桌后面的人行了一礼道“臣下参见皇上。” “是文太傅吗?”那人正在愤笔勤书的写字,闻声头也不抬的问道。 “正是臣下。”文荥阳应道“让皇上久等了。” 那人这才抬起头来,眯了眯眼看清楚面前的人道“文太傅请稍等一下,待朕批阅过这份奏折再与你说。” “是。”文荥阳说着便退到了一边,垂手侍立。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老皇帝方煜看完手上的奏折,拿起笔搁上的笔,蘸了一点红墨水,在奏折末尾写下“准奏”,便把奏折收好放到了一边道“朕看完了,让文太傅等久了。” 文荥阳走出来,连忙回道“臣下不敢。” 他抬起头来,见皇上面色蜡黄,眼袋浮肿。心里猛的一惊,不由开口问道“皇上您身体是不是不太舒服?”他自己也学过一点医术,虽然只是零星半点,与宫里的太医相比相差甚远,但是也能看出皇上面有死气。 方煜揉了揉发胀的额头,有气无力的说道“文太傅啊,实话跟你说,朕恐怕支持不了多久了。” 文荥阳慌忙的跪下去道“请皇上保重。” 方煜自顾自说道“十年前那场重病,朕侥幸逃过了,已经是足够幸运了,如今已不敢再有其他妄想了。而且那个杭儿不孝子…恨不得盼朕早死。”说完了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满脸都是失望之色。 文荥阳犹豫的说道“皇上……” 方煜摆了摆手说道“你就不要为他开脱,他在背后做的事,朕都知道了。如果朕身体不是越来越差,朕绝对不会轻饶他!” 文荥阳劝解道“皇上请以身体为重!要不要让臣下唤太医过来给皇上瞧瞧?也许太医们有法子呢?” “你别安慰朕了,朕的身体朕最清楚。太医们都是报喜不报忧,哪敢说出朕身体的真实情况。”方煜叹了一口气道。“人固有一死,就算朕是九五至尊也逃不过啊。” 文荥阳愤愤不平的说道“如果连皇上的这点小病他们都治不好,那要他们还有什么用!” “不要再勉强他们了。”方煜摇了摇头,忧心忡忡的说道“现在朕最担心,有一天朕突然就走了,来不及安排后事,那宫里岂不是乱套了?所以朕想要早些做准备,以免到时候你们措手不及。” “皇上想如何安排。”文荥阳问道。 方煜从龙椅上站起来,背着手走出来道“朕与你少年相识,你的品性朕是最了解不过了。除了你以外,朕就再无其他信任的人,所以这个重任只能落到你的肩上了。” “请皇上吩咐,臣愿为皇上死而后已!”文荥阳连磕了几个响头道。若是没有皇上还是皇子的时候救他一命,他文荥阳早就不知道投胎到那里去了,那里还会有今天的成就。所以不管皇上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就算让他代替皇上去死也再所不辞! 方煜拍手称快道“好!朕就知道你一定会答应朕的。” “不过在此之前,你要记住这些事只能天知地知你知朕知,切勿落入其他人的耳中,人心险恶,不得不防。”方煜严肃的说道。 “是。” “你认为诚王怎么样?”方煜问道。 “这……”文荥阳紧低着头,眉头不着痕迹的皱了一下道,他不知道皇上想做什么,不敢随便说话。 “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把。”方煜把青脉纵横的手放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说道“朕就是想听听你的心里话。” “请皇上恕臣不敬之罪”文荥阳伏地说道。 方煜大手一挥允诺道“好!朕答应你。” 文荥阳斟酌了片刻,说道“诚王行事稳重,宽容豁达,善于纳谏,知人善任,体恤百姓,不容奸邪,颇有大才,只是……”他一顿,方煜就立刻问道“只是什么?” 文荥阳直接点道“心太善。” 方煜耳朵听着,不停的点头。文荥阳所说的和他心里所想都差不多,看来他的这个太傅做的还不错。又问道“那太子与诚王相比呢?” 文荥阳立刻把腰弯了下去道“臣不敢!” 方煜露出天子的威严说道“说!” 文荥阳一下子就紧绷着神经,生怕一字之错就丢了性命。“太子……”他咽了一口口水说道。“太子忠厚,仁爱,有大德。”他一边说着还一边悄悄的抬起头来观察皇上的脸色,觉得没有什么异常才敢继续说下去。 方煜闻言露出亲近的微笑来,抚着他的背道“你不要紧张,朕就是问问。” 文荥阳只好硬着头皮说道“恕臣直说,太子的气度还是比诚王差了点,容不下贤者!” 方煜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说的好。”这倒把文荥阳搞糊涂了,皇上这是想做什么,难道他想换点太子吗?一想到这点,文荥阳立刻脸色一变,仿佛触碰到了皇家的隐密。 皇上接下来的话,让他更是震惊。 “朕要你保诚王登基!” ※※※※※※※※※※※※※※※※※※※※ 由于作者穷,买不起笔记本电脑,所以上学之后基本都是用手机码的字。加上作者忙兼职,忙跆拳道,忙作业,忙学习,所以日更很困难,请大家见谅。 至于盗文什么的,作者不介意,只做最简单的防盗什么的,决不妨碍买了文的读者们看文。只希望等王爷完结之后,收益能达到定制一本实体书的价格,那作者就心满意足了,这也是作者入v的最初目的。不会有太大的期望,那样便不会有太大的失望,但是梦想还是要有的。 自从入v之后人就变懒了许多,果然是金钱使人堕落。 49.48.47. 文荥阳惊慌失措抬起头来问道“皇上为何……” “不要多说, 不要多问, 这是你不该做的。”方煜板着脸说道。 “是。”文荥阳连忙低下头道。 “檀儿的能力你我都清楚,这个位置非他莫属!”方煜眯着眼睛,了如指掌的说道。 “皇上为何不让诚王名正言顺的继承皇上的位置呢?”文荥阳困惑的问道。如果皇上想让方檀坐上皇位, 可以直接传位给他, 干吗要这么大费周章。万一其中出了差错, 那岂不是……这些话他不敢说说的,只能在心里默默的念叨。 “有些东西就得多费的周折才会显得珍贵。朕怕她轻易的得到, 就会轻易的失去。”方煜叹了一口气, 无奈的说道“而且檀儿太过仁慈, 这是王者最不能有的弱点。朕要逼着他成长, 逼着他成为一个合格的王者!将来的国家是要寄托在他身上了!而杭儿,心胸狭隘,不适合这个位置。却很适合拿来磨砺檀儿,所以只能牺牲他了。” 紧接着低声的自言自语道“本来她是不用承受这么多的。唉,谁教她是出身于皇家。” 文荥阳以为他说的是方杭,心里感觉到一阵阵的发寒, 都道是皇家无亲情, 果然如此。皇上能对自己的儿子都这么狠心, 更何况是别人呢。 他又开口问道“就如皇上所说, 诚王心善, 到时候诚王要是还不愿坐上那个位置呢?” 皇帝勾起嘴角来, 老谋深算的说道“朕已经派人在外面下了暗桩, 待朕身后, 他们就会出来,之后流言四起,杭儿必定起疑,到时檀儿不想坐上这个位置也不行。” “皇上英明。”在文荥阳看来方檀不做这个皇帝是不行了。而他将是那个推波助澜者,都是无奈,都是所迫。 方檀自四岁起,都是由他教导的。可以说他是他看着长大的,他待他就像自己亲生的孩子一样。方檀的心思他怎么会不懂,一心向往自由,若不是皇子的这个身份压着他,他早就离开这皇宫了。现在皇上又要如此安排,恐怕檀儿再也得不到他想要的生活了。 文荥阳出言提醒道“但是皇上,这样是不是有些麻烦?” “过程不重要,只要结果还是那个结果,那多费点周折又能怎样?说不定但时候檀儿会更加珍惜这个位置呢?”方煜淡淡的说道,如果方檀能珍惜这个得之不易的皇位,那岂不是正好合他的心意? 随后他微笑着问文荥阳道“你现在知道朕为什么要让你教檀儿那些帝王之道了吗?” 文荥阳恍然大悟,不由的睁大眼睛“难道皇上那么早就下决定了吗?” 方煜摸着胡子,大笑道“正是如此。只希望檀儿能明白朕的苦心,好好对待天下百姓。” “臣相信诚王是不会辜负皇上的期望的!”文荥阳大义凛然的说道。 他们又商量一些其他相关的事情。商量过后,方煜说道“你不需要知道太多,按照朕吩咐的去做就是了。” “是。”文荥阳心里明白,应道。 方煜转身坐回到龙椅上,一手依在扶手上,一手按着额头,显出疲倦的颜色来道“事成之后,你…”犹豫的顿了一下,抬起眸子偶尔望见文荥阳发丝间的一抹白色,心下一动,突兀的问道“朕记得你比朕小五岁吧。” 怎么突然提起这个,文荥阳不知所云的回道“回皇上正是!” 方煜摸着下颌的白须,不由的感叹道“我们都老啦。之后这天下就不归我们管了。 “皇上还很年轻,切勿不可劳累过度,要多多关心自己的身体。这样方能长命百岁。”文荥阳恭敬的说道。 方煜苦笑了一声道“朕晓得,朕就是临死之前,为檀儿多做点事情而已。” 文荥阳正想再劝解他一二。就听到方煜对他说道“不说其他的了,待事成之后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吧,趁着自己还能走动。”他没有抬头,所以看不见方煜那怜悯的眼光。 “是。” 方煜有气无力的挥了挥手道“你先下去吧,朕累了。” 文荥阳又行了一礼道“是,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之后便退下了。 在走出皇宫的时候,他抬起头来望着风雨欲来的昏暗天空,心里忽然起了一层悲戚。如果有一天檀儿知道是他和皇上一起联手将他硬生生的推上那个位置,而那绝不是他所愿意的,他会怎么想?他会不会怨自己?这也不是他所愿意的啊! 这样想着他就觉得再也没有脸面去见方檀了。在方煜去世后,他忙向方杭递上一纸告老还乡的公文,那时方杭刚坐上皇位,心里正乐不可支着,哪有空去理会他一个糟老头,大印一压上,便随他的意了。 得了方杭的允许之后,文荥阳就立刻连夜收拾好行囊,离开了京城。当方檀得知消息,赶忙去追他的时候,他早已不知所踪了,他这样的动作,不禁让方檀怀疑到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希望皇上和老臣对檀儿十三年来的细心栽培没有白费,她若是能一心全放在国家上,便是皇上之福天下之福。她定能善待百姓,做一个明君,绝不会辜负皇上对她的殷殷期望。皇上一定要保佑她能顺利的继承皇位”文荥阳伏在地上泣不成声的说道。 当年就是他和皇上联手,方檀今天才会处于这般水深火热中。文荥阳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对不起方檀。但他又不能不做,不做便是不忠! 他面上老泪纵横,哽咽的说道“现在臣的任务完成了,终于有脸去面对皇上了!” 就在皇上去世的那一年,他就想跟着皇上走了,他的这条命就是皇上给的,皇上都走了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只是因为当时身上背有重任,才不敢跟着去的,现在重任完成了,他终于可以安心的去找皇上了! “老臣今年六十有八,活也活够了,皇上请慢点走,老臣来陪你了!”他擦了擦面上的泪水,颤抖着双手双脚,艰难的站起身来。扶着桌子走到门前,把门反锁好,然后来到放衣服的柜子前。将过往的官服拿出来穿好,再把头发梳的一丝不苟,戴上官帽,穿戴整齐之后来到自己的床前,蹲了下来从在床底下拿出藏在下面的护身的长剑。 “老臣一生忠心耿耿,只求无愧于百姓!无愧于皇上!无愧于心!现在老臣已经完成了皇上临终托付于老臣的任务了,老臣的一生也无憾了!不如趁臣现在头脑还清楚,就让老臣完成老臣的最后一个任务吧!”视死如归盯着那剑柄,手握了上去,手臂一用力就将剑从剑鞘里拔了出来,义无反顾的把剑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皇上啊!这是臣教诚王的最后一个道理!也是当年您犹豫后未曾说出来的话!您虽然没有说出口,臣却知道了皇上想说什么。皇上放心,老臣做到了!”在后来的日子里,文荥阳不停的回顾他与皇上的那番对话,那时他才意识到皇上最后犹豫的那一下是想说什么。 “死人才不会泄露秘密!”他目光如炬,一字一顿的念道“心慈手软绝不是一个帝王所有的!”话音刚落,他就把剑一横,脖子上顿时出现了一道血痕。他要将皇上的秘密带到坟墓里去! 不出半刻,那道血痕里的血就喷涌了出来,染红了他洗的干干净净的官服。 文荥阳意识越来越模糊,勉强的慢慢蹲下,把剑放到地上,以免彻底失去意识的时候惊动外面的人。他感觉到脖颈间的鲜血不停的涌出来,身体渐渐的变凉变冷,最后他再也支持不住了,猛的趴倒在地上。 发白的嘴唇剧烈的颤抖着,像离了水的鱼拼命的想呼吸。将死之际,恍惚间看见自己的一生飞快的在眼前掠过,最后画面定格在了一个长的十分秀气的小男孩的身上。檀儿……他伸出沾满了鲜血的手指想去触碰那个人,最后还是无力的放下了,手背重重的落在了放在地上的长剑上。原来书上说道人在死之前会看见自己的一生是真的啊。 方檀他们在屋外听到有铁器响声,意识到不对,快步的冲向门口。林思清先一步到,推了推门,推不动,可以是先生把门反锁了。抬起手不停的拍门,高声喊道“先生,先生怎么了?”无人回应。 “让开!”方檀心里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一时心急的冲他喊道,等他让开之后,掀起袍子,抬起一脚朝门踹去。一下没有开,又是一下。林思清看到她这样做,也随她踹了起来。 宋应遥在旁边也心急,她走到窗子前向里面望去。目光正好被桌子挡住,什么也看不到。试着换了几个角度,还是看不见桌子后面的东西,心里越发不安。 两人连踹了几下,才踹开门,火急火燎的跑进去,看到里面的场景,林思清轰然跪倒在地,方檀也惨白了脸。 ※※※※※※※※※※※※※※※※※※※※ 为本文里死的第二人,点柱香,默哀一分钟。原来是不想让太傅死的,结果发现他如果不死的话,将来会是个很大的炸弹,于是他不死也得死了。不要怪作者心狠,为了方檀的幸福,必须要牺牲一些人,比如文荥阳,比如方杭,比如作者。咦,好像混进来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不管了,成大事 者不拘小节。(请脑补作者郁扬顿挫的念出这句话。) 没想到这么快就五十章了,热烈鼓掌,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o(n_n)o~ 51.50.49 只见文荥阳倒在血泊中, 一动不动, 一把利剑被他压在手下,上面沾满了鲜血。 方檀立刻回神过来了,想去救文荥阳, 跪在地上的林思清却挡去了她的路。方檀一把把他推开, 厉声的说道“让开!”声线却止不住的颤抖, 林思清被她一推,就侧倒在了地上, 目光依旧呆滞。 方檀越过他, 快速的跑到文荥阳的身边, 半跪在地上, 把他的手臂抬起,手指去按他的脉搏。按了几次都没寻到跳动的那根脉,着急的把手下力道又加重了几分,还是没有找到。 额头冷汗直流,迅速将手指移到文荥阳的脖颈上,指腹下一点跳动的痕迹也没有。太傅脖颈上的脉搏也完全的消失了。意识到这点, 她脚下不稳, 一下子瘫坐在地上, 面无人色。 这时候宋应遥也闯了来, 见到这场面先是愣在了门口, 待反应过来, 慌张的跪到方檀身边问道“王爷这是怎么了……” 方檀双目空洞无神的看着她一眼, 艰难的说道“先生去了。” 方才还活生生的人, 转眼就命丧在自己的眼前,任谁也受不了,更何况文荥阳还是教育她那么多年的太傅,方檀没有当场崩溃,已经算是镇定了。 到底她还残留着一丝理智,见宋应遥双唇发白,显然眼前的画面给她的冲击力太大。忙不迭的捂住她的眼睛,咽下去口水,强装镇定的说道“你别看,出去,本王会处理好的。”虽然这么说,宋应遥还是感觉捂住自己眼睛的人手掌在不停的颤抖。 之后方檀就把宋应遥推出了房间,牢牢的关上房门,不想让她再看到屋内。 她关上房门之后,一直坐在地上的林思清突然站起来。冲到方檀的面前,一把揪住她的衣领,怒气冲天的质问道“你到底对先生做了什么!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方檀寒着脸,低沉的说道“放开本王!” “你到底和先生说了什么!告诉我!”林思清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不说清楚,我绝不松开!” “你别以为你是什么诚王就可以草菅人命!你有没有想过那是你的太傅啊!你怎么忍心将他逼死!”他愤怒的大吼道。 “你以为本王会不知道先生是本王的太傅吗?你以为先生的死是因为本王吗?”方檀睁大眼睛瞪着他,反问道“本王说本王什么都没有做,你信吗!?” 林思清怒目圆睁,不由分说的说道“我不信!” 方檀发觉自己险些失去理智,连忙压抑着自己的情绪问道“所以你想对本王做什么。” 林思清一时语塞,方檀冷冷的一笑,见他还死死的揪着自己的衣领不放,用力的把他推开说道“你没资格质问本王!”林思清被她推的往后踉跄几步才停住。 宋应遥从屋里出来之后,一直坐在院子里发愣着。 她原本是怕方檀太过伤心,想替他处理的,但是对于她来说太傅虽然是长辈,但同时也是外男,于礼来说她是不能接触的。而除此之外,也没有什么地方用的着她的,所以她只好待在门外,等着王爷。 听到林思清的吼声之后,不由的担心起方檀来,走到门口敲了敲门问道“王爷,怎么了?” 方檀理了理头绪,抹了一把脸,佯装平静的说道“没事,不要进来。” “哦,好。”屋外传来宋应遥的声音道。 而屋内的林思清还没有完。他通红着眼,死死的捏着拳头,手指都被他捏的咯咯作响“你为什么要来,你如果不来的话先生就不会死了!”如果不是先生教他的君子动口不动手,不然他早就一拳头向方檀招呼过去了。 “你为什么不好好的做你的王爷!我们在山上的生活虽然贫苦,但先生也能继续活着啊!”他蹲在地上抱头痛哭道“父母去世后,先生就是我唯一的亲人,他去了我又只剩下一个人了!” 他撕心裂肺的吼道“如果你什么都没有做,先生怎么会突然去寻死!” 林思清今年才十五的年纪,幼年父母逝去的时候,他还小,根本不懂人世间的悲欢离合。后来在别人的白眼和厌恶中,他才渐渐的意识到自己失去了此生最重要的两个人。 他是吃着百家饭长大的,今天到村里这家蹭一顿,明天再去另一家蹭一顿。有时候若是人家不愿给他吃的,他就只能忍饥挨饿。 而身上穿的也是村里的人不要的衣服。村里的人节俭,他们肯不要的衣服全是一些破烂不堪,再也穿不了的衣服。而且不是大了就是过小了,哪有合身的,他穿在身上,不说御寒就连最简单的遮蔽身体都做不到。 这么多年过去,只有先生肯收留他,不嫌弃他吃的多,给他买衣服穿。他长的这么大,只有先生对他这么好过。他早在心里下定决心了,要照顾先生到老,那里会想到先生会这么早的就去了。 先生的逝去让他回想起他的父母。他们也是这样,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离开自己的。心里更是悲痛,恨不得跟先生一起去了。 方檀站在一边冷着脸不答,等林思清慢慢的冷静下来之后,才开口问道“你哭够了没有?“ 林思清抽涕着,握着的拳头支撑在地上,目光死死的盯着地面咬紧牙关,对方檀说的话始终无动于衷。 “若是哭够了,我们把先生收拾一下,别让他就这么躺在地上。”方檀伸出手刚想去扶起太傅。林思清猛冲过来,扫开方檀的手“别碰先生!” “那你想做什么!”方檀也有些怒了,站直了身体问道。 “让我自己来。”林思清阖上眼睛说道,深吸一口气,收拾了一下情绪,又重新睁开眼睛,脸上的泪渍犹在,但神情却变了,仿佛内里变了一个人一样。 他忽然想开了,先生已经去了,再也不可能回来了,现在再伤心也没有用,倒不如安排好他的后事,再完成他生前嘱咐他的事,让他安心的走,这才是最重要的。 等宋应遥再次进入到房间的时候,所看到的是地板上的血已经被擦的干干净净。文荥阳从地上被抬到了床上,身上盖了层薄被。脸被擦的干干净净,眼睛安详的闭着,若不是毫无血色的嘴唇提醒着她,她还以为面前的人只是睡着了。 走近了才发现他身上原本沾满鲜血的官服也被换了下来,现在穿的是另一套用来换洗的官服。 这当然不是方檀做的,而且她让林思清换的, 先生素来爱整洁,她不想让他满身血污的走。 方檀站在床前愣愣的看着躺在床上的人。 当时她进入房间后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有人谋害了太傅!可是在太傅的出事的时候,她们都在外面,她们三个人都没有看见有人进来过,如果真的有人进来了,他又是怎么进来的呢?为什么她们站在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听到?再观察了房间内的各处,她不得不承认,先生是自刎而死的。 她心里还是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先生怎么会突然想不开呢?为什么事情发生的这么突然?难道是她做了什么事,刺激到了太傅?她仔细的回想与太傅的对话,却没有发现一处有异样的地方,不由的陷入迷茫中。 虽然宋应遥和文荥阳只见过一面,但她也知道太傅对王爷的重要性,太傅这么一去,给王爷带来的打击不知道有多大。 她默默的走到方檀的背后,手掌抚上她的肩膀,小心翼翼的唤道“王爷。” 还没等方檀回应,林思清就从另一个屋子里走出来说道“先生这里没有你要的东西,你走吧。” 宋应遥闻身望去,只见他已经擦干净了脸上的泪渍,换上了一身孝服。林思清没得到方檀的回应,又开口道“这里不需要你的,你走吧,我自会安排好先生的后事。 “王爷……”宋应遥困惑的摇了摇方檀的手臂, 方檀一句话也不说的,转身就往外走去。 宋应遥连忙跟在她的身后问道“王爷,我们要去哪里?” “下山,回京。” 林思清听着她们的脚步声远去,连看都不想再看她们一眼。在他看来,先生就是因为她们的到来,才会去世了,所以他恨不得她们早点离开。 出了院子之后,宋应遥皱着眉头问道“王爷不等太傅下葬了再回去吗。” “时间来不及了,京城还有许多事要处理。江南的事情已经完成了,再不回去,方杭可能就会起疑了。”方檀理智的说道。也懒得对方杭用尊称了,直接就唤出他的名字。 虽然这有些不近人情,但她为了某天已经准备了太久,也因此死了太多的人了。她是王,是这整个计划的掌权者,她要对那些无论是死了还是还活着都忠心跟随着她的人负责。不能因为自己的情绪,而乱了整个计划。 她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帝王总是冷血的,也明白了先帝去世前所和她说的,站在那个位置上只能孤独。 ※※※※※※※※※※※※※※※※※※※※ 这章写了很久,因为怕一不小心把王爷的形象也写崩了。上次把王妃写崩的事,还记忆犹新。。。。 差不多再三十章就可以完结了。欢呼一下。 52. “那王爷想要的那件的东西怎么办?”她虽然不知道那件东西是什么, 但是通过林思清的话可以猜测到那件东西很重要。王爷这回来找太傅主要目的就是为了那样东西。现在太傅去了, 最接近太傅的林思清又一直认为王爷是杀害太傅的凶手,要是想从他那知道那样东西的去处,更是难上加难。 “没有就罢了, 本王还有其他的办法。”方檀皱眉头说道。 从她收到的消息来看, 先皇去世前与太傅见面时间最长, 所以先皇最有可能将遗诏交给了他。而且太傅和她说话的时候也谈到了遗诏,那为什么太傅没有将遗诏交给她就自刎了?是她理解错了先皇的话?还是遗诏根本就不存在?那先皇为什么要和她提到遗诏?难道就为了让她来见太傅一面, 然后太傅就死了…… 她连忙止住了思绪, 慌乱的眨了眨眼睛, 不敢再深想下去, 怕得到她不敢面对的答案。 先皇一定不会这样对太傅的,太傅对他忠心耿耿……其实方檀心里已经得到了答案,只是她不愿意承认罢了,若是承认了,那她就是杀害太傅的凶手了。若是承认了,她终身都会陷在自责中。 可怜文荥阳到死都不知道, 他的死都是被方煜算计好了。方煜为了这天下, 当真是不折手段。逼迫长兄让位还不算, 定要连从小亲近的太傅赶尽杀绝, 才算心狠手辣。 “噢。”宋应遥似懂非懂的应道。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有人死在她的面前, 所以犹有一些惊魂未定。明明是第一次见到的人, 却也是最后一次, 谁会想到这些的场合下会发生这种事。好端端的太傅怎么会突然死了呢?事情发展的太快, 让她有点跟不上节奏。 在她愣神的功夫,原本走在前面的人突然停下的脚步,转身抱住了她,整个头都埋在了她脖颈间。 宋应遥一怔,反应过来疑惑不解的问道“王爷怎么了?” 方檀抱着宋应遥不回答,紧闭着眼睛咬了咬牙。生生的把眼中要溢出来的东西逼回去。感受着来自宋应遥身上温暖的体温,将她冰冷的心捂热。 等缓过来之后才慢慢说道“答应本王,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轻易要离开本王好不好!本王不允许你走!”语气里带着恳切,意外的泄露出此时她内心的脆弱。 宋应遥心里一软,手掌抚上方檀的后背,回抱她,微笑着答应她道“好。” 方檀捏紧了放在她背后的拳头,坚定的说道“本王不会再让太傅等太久,也绝不会让他孤零零的安葬在这山里,有一天本王会带着他回到京城里,回到他朝思暮念的地方。” “臣妾相信王爷。”只要有这两句短短的回答,就能让方檀的心里得到了莫大的安慰,她缓缓松了一口气。 宋应遥知道王爷现在心里很难受,王爷喜欢将一切感受都深藏在心里,即使她现在不表现出来,但对于太傅的逝去她的痛绝对要比林思清的更加厉害。她心疼王爷,本来想安慰安慰王爷,话还没说出口,只觉得抱着自己手的松开了。 一切又恢复了常态,方檀深深的看了太傅的院子一眼,对宋应遥说道“走吧。” 夜晚皇宫中,方杭一边批改着奏折一边问在旁边研墨的石修道“听说方檀就快到京城了?” 石修闻声立刻弓身贴了上去,媚笑道“回皇上,正是如此。据下面的人回报,诚王现在已经到城外十里亭了,晚上在那里暂休,大概明天就能到京城了。” “好。”方杭目不转睛的看着奏折,嘴角莫名的翘了起来,不知是因为方檀就要回来,他的目的就要达到的缘故,还是手中这本奏折的内容让他高兴。 一年一度的选妃又开始了,他手中这本奏折奏请他,为了皇嗣着想,今年应该多收几个妃子,好绵延皇家的血脉。这正合方杭的意,去年收的那几个妃子,他早就玩腻了。今年一定要多收几个婀娜多姿的,供他消遣。不然他早晚的被这些奏折逼疯。 也不知道那个方檀怎么想的,就一个王妃,玩了那么久,还不腻?真是痴情,他不屑的冷笑了一声。 他把奏折翻到最前头去,那里有写奏折的官员名字。 潘锦 很好,你成功的吸引了朕的注意力,加官进爵正在前方等着你。 他把这本奏折合上放到一边,问道“人都备好了吗?” “回皇上都准备好了,就等着诚王回来上朝。” “嗯。”他点了点头,看着刚打开的奏折突然发出一声疑惑,问道“京兆尹上奏说,最近进京城的人数异常,这是怎么回事?” 石修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一圈,他不懂什么政治,但这不妨碍他拍方杭的马屁道“皇上英明神武,治下一片太平,百姓们安居乐业。而京城是一国之都,最繁华的地界,商人们纷纷向往京城,所以进京城的人多都是正常的。” 方杭得意洋洋的道“是吗?” “正是。”石修一脸敬仰的模样,让方杭很是高兴,脑子里轻易的就放过这个问题了。看了一眼墨池,对石修吩咐道。“墨已经够多了,你放下吧,过来给朕捏捏肩。” “是。”石修闻言放下墨条,冲下面捧着水的小太监招了招手,那个小太监立刻走了过来。 石修将手浸到水里洗了洗,又用毛巾擦干净了,才敢走到方杭的身后给他揉肩膀,揉得小心翼翼的,手下的力道不敢重一分也不敢轻一分。 将京兆尹的奏折批阅完之后,方杭又随手拿起一本奏折,刚打开一页,看到熟悉的名字,立刻晦气的把它扔了,一脸嫌弃的说道“又是这个烦人的老头子,他的奏折肯定又不许朕做这个做那个,不看也罢。” 奏折落到桌面上的时候,正好打开在了有名字的那一面,石修不着痕迹的瞧了一眼,原来是托孤老臣,康臣人。 这个顽固不化的老头子,仗着他是先帝托命的老臣,就敢管皇上!真以为他是谁啊!皇上要是不听他的,他还能翻了天不成? 他最讨厌的就是康臣人见到他的时候,眼里带着的鄙视和不屑,总会刺激到他敏感的神经,让他想起过去某些不愉快的记忆。虽然那些日子已经过去很久了,那些人他也一一报复回去了。但他好不容易才爬上这个位置,再也不想回忆过去的事了。所以只有除掉他,他心里才舒坦。 这可是上眼药的好机会,他手下的动作不停,谄媚的说道“皇上要是不喜欢康丞相的话,不如就将他贬去京外,那样皇上就不用每日见到他了,省的烦心。” 方杭摇了摇头说道“不行,不行,他是托孤老臣,朕不看他的面子还要看先皇的面子,而且这朝堂还需要他镇着,不然百官早就乱套。” 石修见目的达不到,恨恨的咬牙,不过一会又想开了,没事,还有下次,早晚有一天皇上会被他说动! 方杭看累了,就把奏折一扔,伸了个懒腰道“不看了。” “皇上既然不想看,就不要看了。”石修恭敬的问道“皇上晚上要去哪里歇息?” 方杭想了想,道“去柳贵妃那里吧。” 石修提醒道“皇上忘了吗?柳贵妃已经怀孕九个多月了,不宜侍寝。” 方杭恍然大悟道“难怪朕好久都没见过她了,那就不去她那了。”脑子里又开始思索起他后宫妃子的名字来,可他后宫的妃子太多,他只记得她们的模样,却说不出她们的名字来。 石修见状暗暗的推荐道“皇上要不去林妃子那边吧?” 听到这个名字,方杭脑子里冒出一个妖娆的女子模样,露出邪邪的笑容道“那就去她那吧。”起身离开了御书房。 正是深夜时分,万簌寂静,千家万户都已沉浸在美梦当中。就连白日里最警惕的狗,也打着低沉的呼噜。离黎明还有很长的一段时间,天色黑沉沉,除了一轮高悬的明月,再无其他光亮。街道上一个行人都没有,只有两旁店铺的灯笼在孤零零的照着地面。 一处平常的民居后院外,墙壁的拐角突然冒出一个人头来。那个人头伸长了脖子警惕的扫视了一遍民居周围的每个角落,耳朵也在不停的打听着动静。确定四周无人,才鬼鬼祟祟的回身。走到一处黑暗前,跪下道“邢将军左右安全。” 黑暗里传来一声低沉的回应“好。” 之后,只听闻三声轻轻的敲门声,民居的院门就从里面打开了一条细缝。 “谁?” “邢。” “请进。”伴随着民居内的这道声音,他们面前的门便打开成可供一人进去的大小。 院外的两人先后的走了进去。进去之后从门后面探出一个头来,又将四周巡视了一遍,再次确定周围没有可疑的人,这才放心关上门。 邢文烈带着下属,穿过民居的后院来到前堂,那里有个人正在等着他。 当他见到那个人的背影时,他立即跪了下来对那个人行礼道“末将参见王爷。末将来迟了,请王爷恕罪。” 那人闻声,转过身来瞧见来人,微笑道“邢将军,好久不见啊。”烛光照在他的脸上。这个人正是现在理应在京城十里亭外睡觉的方檀。 ※※※※※※※※※※※※※※※※※※※※ 深更半夜来更文,夜猫子在哪里,给本汪一个猫爪怎么样,今夜我们一同无眠。 52.53. “邢将军不必多礼, 本王也刚来没多久。”方檀向前倾下身子, 双手扶着邢文烈的肩膀说道。 邢文烈顺势站了起来,拱手道“谢王爷。” 方檀瞧了一眼跟在邢文烈背后的下属,扭头对她身后的唤山说道“你们都下去吧。” 唤山恭敬的应道“是。”走到邢文烈下属的面前请道“请。” 邢文烈的下属看了一眼邢文烈, 见他没有什么反应, 便顺从的跟唤山离开。 他们离开之后, 方檀手掌依旧放在邢文烈的肩膀上,目光好好打量了一遍邢文烈, 距她们上次见面已经过了好几年了。但这位将军的模样她还依稀记得, 这么多年过去了, 现在他的模样跟那时的没有多大的区别, 只是那时候他的胡子还没有那么白。 要说邢文烈今年也近六十了,虽然唇上的胡须都已经发白了,但是面色红润中气十足,身体健壮,看起来根本就不像五十几岁的人,方檀放开他的肩膀, 不禁问道“本王记得邢将军有顽疾, 现在可好些了?” “回王爷, 都是些老毛病了, 已经很久没有复发了, 不碍事。”邢文烈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表示自己还老当益壮。 方檀一脸打趣的问道“廉颇老矣, 尚能饭否?” 邢文烈闻言身体一震, 精神抖擞的拱手回道“廉颇虽老,尚善饭!” 年轻的邢将军也是朝廷的一员猛将,作战的能力不输古时的大将军廉颇。 上阵杀敌,冲锋陷阵,从未胆怯过。固守国土,北上驱匈奴,南下抵海寇。使敌人闻风丧胆,再也不敢来侵犯他们的国家。 “大善!”方檀拍手称快道,见他身体健康,心里放心了下来,不过还是叮嘱道“邢将军还是要多注意一些自己的身体,不可掉以轻心。” “末将知道了,多谢王爷提醒。”邢文烈答道。 方檀满意的点点头,问候过后,她才切入正题问道。“本王交待邢将军的事情,邢将军可办妥了?” 邢文烈闻言从怀里掏出方檀让沈寒起交给他的玉佩,双手捧着递给她说道“禀王爷,末将收到王爷命令的当月,就立刻从王爷手下的各驻兵处暗调出了一部分士兵,分批次日夜兼程赶来京城。现在他们已经都到达京城外了。” 方檀从他的手上拿回自己的玉佩,塞进了袖子问道“一共有多少人?”这个问题很重要,事关能不能快速的拿下皇宫。 “回王爷一共是十五万的精兵。”邢文烈如实的汇报道。 “有走露消息吗?”方檀谨慎的问道。那么多士兵的行动,她不敢保证一点风声都没有。但是如果让方杭提前知道了消息,那她的计划可能就会功亏一篑。 “王爷放心,末将行事隐秘,行军时遇人烟稀少之地快速前行,偶尔遇到城郭,为了不惊动城内的人,寻常都是绕城而走。故行军所用的日程略长了一些。” “此等小事不必介怀,而且邢将军来的刚刚正好。”方檀安抚他道,又接着问道“那寻常在哪里安营扎寨?” “深山林密处。” “邢将军辛苦了!”方檀怜惜的说道。 “末将不辛苦,为了王爷大业,末将愿赴汤蹈火再所不辞!”邢文烈拱手跪下道,先皇去世前也曾接见过他,所以他知道自己的使命是什么。在先皇将兵权交给方檀之时,他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所以他时刻准备着。这么多年过去了,终于让他等到这一天了。 方檀再次把邢文烈扶起来道“邢将军快快请起,那些士兵现在在哪里?” “臣让一部分的士兵已先进入京城内,伺机而动。而其余的兵将都驻扎在城外,等待王爷的命令!” “做的好!”方檀手掌松开邢文烈的肩膀,手指指着屋外,目不斜视的问道“现在城中有多少士兵?” “因为害怕太多人会惊动皇上,所以现在城内只有一万精兵,化装成寻常百姓分散在各处。到时候内外迎合,相信很快就能打开城门。” “好。”方檀对这样的安排很满意,但是还是有些担心,故面色严峻的说道“切记到时进入皇宫的速度要迅速,勿要伤害无辜的百姓。” “请王爷放心,末将带出来的兵纪律严明,没有命令,他们是不敢轻举妄动的。” “邢将军果然练兵有道。”方檀笑着拍了拍邢将军的肩膀。 邢文烈谦虚道“王爷谬赞了。” “事成之后,本王定不会忘记邢将军的大恩。” 邢文烈双手握拳,忠心耿耿的道“末将不求荣华富贵,只要能长随王爷左右,末将愿粉身碎骨。” 方檀一向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她能让邢文烈带兵过来,就说明她非常相信他。 她对邢文烈说道”邢将军请随本王来。”随后迈开步子,走向放置在大堂上书桌后面。 “是。”邢文烈应了一身,便跟随在她身后。 走到书桌前后,方檀从袖子里掏出一卷手掌长的卷轴来,在桌上展开,手指并拢,用指尖指道“邢将军看看这个。” “是。”邢文烈应声,低头认真的去看那卷轴,只消一眼便是知那是什么。他抬起头来疑惑不解的问道“王爷,这是?” 方檀解释道“这是皇宫内的地图。” 邢文烈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难怪末将觉得有一丝眼熟。”复又低下头,仔细去看瞧。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方檀把手负在身后说道。 “王爷英明。” 他们共同部署了将来的计划之后,方檀对邢文烈说道“你将这个地图拿回去好好看一下。务必熟记,到时候好方便行事。” 又特意叮嘱道“莫要让其他人知道计划,一切小心为上。” “是,王爷。”邢文烈一边卷起卷轴一边应道“末将知道。”卷好之后,就将卷轴塞进了怀里,抚了抚胸膛确保卷轴不会掉出来。 方檀忽然想起一个人来,不由的问道“今晚邢小将军怎么没有随邢将军来呢?” 她记得前几年她见到邢文烈的时候,他身边还跟着一个十几岁大小的少年,一脸稚气未脱的模样,却老是绷着一张脸。 无论邢文烈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父子二人长的出奇相像,从他还未透出棱角的脸庞,可以看出邢将军年轻时候长的也是俊美。 听别人说那是邢将军三十来岁的才得来的独子,邢将军虽然对待他严厉,却也非常珍爱。如今那个少年也该长大了吧。 “难为王爷还记得犬子。”邢文烈听方檀讲起他的独子,眉眼都染上笑意,自豪之色溢于言表。 “这回他有随你来京城吗?还是留在驻军处?”方檀问道。 “为王爷做事,他怎么可以不来!”邢文烈解释道“是有的,只是今天晚上他留在军营里以稳定军心,所以便没有跟来。” “原来如此,邢小将军今年也二十多了吧?” “正是,二十三了。”这正好符合方檀的猜测。 邢文烈小心翼翼的询问道,“王爷,提起他是有什么事吗?” “没事,只是忽然想起罢了。” 方檀的话让邢文烈放下心来,他还以为自己的独子什么时候得罪了王爷。 又听到方檀问道“哪之前跟你来的那人是?” “王爷放心,那人是自己人的。”邢文烈以为方檀不放心他的属下,连忙解释道。 “邢将军多想了,本王不是这个意思。”方檀摆了摆手说道。 邢文烈说道“他是末将的副将,为人忠厚老实,堪当大任。” “哦。”其实方檀也只是随口问问而已,并不想深究。 邢文烈走后,方檀走到天井边,望着夜空中的明月,无声的叹了口气。 现在细细想来,原来先皇早就为她安排好了一切,可怜她现在才发觉。 方檀苦笑了一声,能责怪先皇吗?还是怪自己?怪自己太迟发觉? 不能怪先皇,于情于理都不能怪他。而且他也是为了自己,才在病重的时候,强撑着身体安排了那么多事。目的不就只是为了助自己当上皇帝,或者可以说是逼?可是她并不是为了他所想的那样才决定要做皇帝的。虽然有些关系,却也不是全因为如此。 先皇为了她所做的一切,也使现在的她省了许多力气,所以她不能怪他。 文有文荥阳,武有邢文烈,就连当朝的丞相康臣人,都是先皇为了在她还未登上皇位前,用来稳固朝政的,以免方杭把这个天下弄的一塌糊涂。 方檀不禁怀疑道,她现在走的每一步,都是先皇为她铺好。 但是虽然先皇预见的准,一切都向他安排的那个方向前行,但他终究不是天人,不可能未卜先知,所以事情出现偏差也是有可能的,比如他猜不到宋应遥的出现,而且还成为方檀心中与太妃并重的人。 所以即使他为她谋划的再周密,此番一举也是凶多吉少。世事难料,她必须要多安排一些后事,以保宋应遥和太妃的安全。至于她自己呢?如果做这些事情要付出代价的话,那这个代价就让她一个人来承担吧。 ※※※※※※※※※※※※※※※※※※※※ 又是个夜深人静的夜晚,作者来发文了。 听说卖萌会涨评论,作者默默的扯开自己的嘴角,客官,奴家给您笑一个,今晚您就留下来吧。莫要扔香蕉皮,奴家怕怕。 捂脸,遁走。明天考太极,祝作者好运,大家晚安。 52.53.54 屋外的唤山见邢将军走了之后, 又过了一会,才进屋,走到方檀的身边毕恭毕敬的问道“王爷,要回客栈吗?” “嗯?”方檀闻声扭头,见是唤山,便又扭回头去,静静的看着月亮,一句话也不说, 唤山只好一直站她背后。 一盏茶的功夫之后, 她才开口道“回去吧,别让王妃等太久。” 唤山立即点头道“是。” 方檀回到客栈, 让唤山退下去休息,便一个人回到房间, 悄悄的推开门, 屋里没有点蜡烛伸手不见五指, 仗着过人的眼力, 她径直走了进去,阖上房门之后,转身放下门闩。 床上的人早在她出去的时候就已睡熟了,但她还是放轻了脚步,生怕惊醒熟睡着的人。 先来到屋内的桌前, 摸索着拿起放置在中央茶壶和茶盏, 紧接着就听见茶壶口碰撞到茶盏的叮当声、流水声, 静了一会, 又听见喉咙的蠕动声,然后是舒气声,又是一阵衣料摩擦声后,房间重新的安静了下来。 方檀来床边后,刚坐下想脱下外衫,腰部突然被人抱住。 房间里除了她和宋应遥以外,还能有谁? 夜深人迹鲜,声高恐惊魂,方檀抚上腰间的手背,不自觉的压低了声音问道“怎么醒了?” 宋应遥脸埋在被子里,闷闷不乐的说道“半夜起来,发现王爷不在,还以为王爷又丢了。” “傻瓜。”方檀忍不住微笑道“本王怎么舍得。”她拉来被子,俯下身子,寻到宋应遥的嘴唇,吻了吻她的嘴角,柔声说道“你先松开手,容本王脱一下衣服” 宋应遥依旧闭着眼睛,虽然不应话,但还是松开了手。 她不问她去哪里了,在她的思维里王爷半夜会出去,定然有非常重要的事要处理,她不和她说,就是不想让她知道或是她不该知道。她不是个矫情的女子,不会要求王爷将所有的秘密都告诉她。她想要王爷也有自己的一点空间,而不是被她步步紧逼着。 等她松手之后,方檀才笑着起身来。 宋应遥怕她摸黑会撞到东西“王爷点蜡烛吧。” 方檀自顾自的摇了摇头,也不管身后的人看的见看不见,说道“本王看的见。” 宋应遥知道她在顾虑什么,声音里带着慵懒的说道“臣妾没事。”话音未落,便感觉到被子的一角被掀起来,温热的身躯从外面进了来。 宋应遥顿时瞪大了眼睛,问道“王爷脱完衣服了?” 方檀展开左手放到她的头顶,宋应遥习以为常的抬起头,等方檀的手放到她的脖子下后,又重新躺了下去。 方檀把她拥到怀里,贴近自己的胸膛,阖上眼睛,放松的应道“嗯。” 宋应遥听着她稳健的心跳声,手臂撑起上半身,好奇的问道“怎么这么快。” 方檀含笑说道“因为有佳人迫不及待的等着本王躺下。” 宋应遥对她的说法嗤之以鼻,见她紧闭着眼睛,屋内又黑,一定看不见她的小动作,眼睛灵动的转了一圈,猛得朝方檀吐了吐舌,还没等她把舌头收回去。一只手迅速的从被子里伸了出来,两指之间的关节准确的掐住了她的鼻子。 一声呜咽声,宋应遥直盯着这只突如其来的手,还没反应过来这手是什么时候出现的。这时方檀睁开眼睛来,满眼笑意的说道“别以为本王闭上了眼睛,就什么都看不见了。”边说的还边轻轻的摇了摇手臂,宋应遥的头也随着她摇来摇去。 见宋应遥张开小嘴要去咬自己的手,又忙不迭的收回了手,让她扑了个空。宋应遥气恼的捶着被子,她忍不住哈哈大笑了出来。 片刻之后,方檀不笑了,抚了抚宋应遥的秀发,像哄孩子一样,语气里带着宠溺说道“睡吧。” “好。”宋应遥乖巧的躺了下来,眼皮随着方檀眼睛的阖上而落下,屋内又安静了下来。 彻底清醒之后,便难以再入睡。这句话正好印在了宋应遥的身上。合上眼睛没多久,她又睁开了来。水汪汪的一双大眼睛躲在被窝里窥探着面容恬静的方檀。 那天像做梦一样的晚上,她也是这样的看着王爷,悄悄的,甜甜的。只是不知道那时候王爷到底是睡着了还是醒着了。要是醒着,知道自己一直盯着他,那真是让她羞得无地自容。 宋应遥脑中正纠结着,结果又被方檀发现,她突然睁开眼睛问道“在想什么?” 她慌忙移开目光,转过身去背对着方檀,心口不一的说道“没有。”这是多少次了,她只要一想事情就会被王爷发现了,难道王爷是有读心术吗?还是自己表现的太明显,一看就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宋应遥不解的捏了捏自己的两侧脸颊,有吗? 方檀半睁眼睛问道“还不睡吗?” “睡不着了。”宋应遥支支吾吾的解释道。 方檀无奈的勾起嘴角,从背后抱住了她的腰, 轻声说道“那想看便看吧,没什么好害羞的。” “真的吗?”宋应遥立刻转过身来问道,因为动作太快,方檀来不及后退,她的额头差点撞上方檀的下巴。她吞咽了一下,再次问道“真的吗?” 方檀闭上眼睛,点点头,无声的允许她。 宋应遥直勾勾的望着方檀,无论怎么看也看不够王爷,只要王爷在她的身边,她就想碰碰想摸摸想捏捏想亲亲,岂是看看就满足的。宋应遥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 伸过头去吻上她的脸颊,轻轻得吸上一口,唔,王爷的脸颊口感好好啊,滑滑的,嫩嫩的,像刚剥皮的鸡蛋。忍不住轻咬了两下。方檀也不反抗任由她在自己的脸上胡做非为。宋应遥便越发大胆,寻着方檀的嘴唇慢慢的移过去,舌尖一不小心碰到了方檀的皮肤。 方檀敏感的睁开眼睛,宋应遥吓的立刻放开她的脸颊,向后面缩了缩,目光怯生生的看着她问道“咬疼了王爷吗。” 方檀笑着摇一摇头,重新闭上眼睛揽过她说道“没事,很舒服呢。” 宋应遥忽然想起一件她一直念念不忘,却没有脸说来的事。 她壮着胆子暗示道“王爷,我们好久没有……”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耳朵变滚烫滚烫的。 方檀睁开眼睛,不知所以然的看着她“什么?” “就是……”宋应遥低眸纠结的说道,脑中酝酿着说词,如何用不直白的语言,又能让王爷一听就明白呢?还没有想到,抬起眸子,看着王爷深邃的眼睛,一下子就失了勇气,唉了一声,把烧的滚烫的面颊买进被子里,瓮声瓮气的说道“没什么。” 不是说男子对这些事都很热衷吗,她家王爷怎么就和其他人不同,每次都要她主动。记忆里她们做那些羞羞的事,屈指可数。孩子现在不能要,她知道。但是这种事也不能硬憋着,很伤身的。 方檀目光复杂的瞧着她,其实宋应遥向她要求这些都是正常的,她一直以为她是男子,是她的丈夫。 而作为丈夫,这是她应尽的义务,不需要她开口她就应该做到。正常的男子,要是不愿意和自己的妻子做这些,不是身体有问题,就是外面有人。宋应遥单纯,她不知道这些龌蹉。她只以为,她的王爷为了不要孩子才强忍着。 是她的错而不是宋应遥的错,一切的缘故都只因她是个女子,她无法做到这些,是她欺骗了她。 现在她只好强装不懂宋应遥的意思,说道“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被子里传来宋应遥细如蚊蚋的声音“王爷能不能亲一下臣妾。” 若不是房间安静,连银针落地的声音都可以听见,方檀说不定就错过了她这句声音小的细不可闻的话。 方檀闻言一乐,有心捉弄她,故意压低了声音说道“好。” 这回轮到宋应遥听不见她的话了,从被子里抬起头来,问道“什么。”话音未落就被堵上了嘴巴,所有的疑问在顷刻间烟消云散。 嘴唇互相的轻抿,碾压,摩擦,是为了得到隐藏在深处的甘甜。牙齿的每一次无意碰撞,都能感觉到震慑到心灵的麻痹感。 撬开牙关之后,两条小舌迅速的纠缠在一起,互相追逐,引诱,舔舐,交叠,光滑的一面蹭着略粗糙的一面,无论是静还是动,都能带来令人神魂颠倒的快感,让人深陷其中,为它着魔痴迷无法自拔。 事后方檀才轻喘着气,附在她的耳边暧昧的说道“本王说好。” 唔,王爷又在欺负她,宋应遥面红心跳的细喘着,脑子里不由自主冒出这样的念头。之前的想法早就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虽然渴望着与王爷能天长地久的相守在一起,但若美好的时光只停留在这一刻,她也毫无怨言。 ※※※※※※※※※※※※※※※※※※※※ 夜深人迹鲜,声高恐惊魂。 作者随性编的,押韵对仗什么的都被作者吃了,不服可以把作者解剖了,应该还没消化掉。 快快有没有大诗人,来对出下两句,或者是把韵律改正确了。 作者很期待☆_☆ 55.54.53 而对于方檀来说, 无论是一个拥抱还是一个吻,只要能让宋应遥心里有一点慰藉,只要让她感觉她的王爷不是不爱她,她就愿意去做。 她现在只能给她这么多了,再多的不是她不愿给,而是她给不起的。 第二天,一大早他们便回到了京城。那时时辰尚早,天空刚翻出鱼肚白, 天色昏暗, 晨雾蒙蒙,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寒气。街道两边的店铺尚未开门, 门缝透出来微微的光亮店铺内的店家已经在准备开张了。路上一个行人都没有,从街头到街尾寂静无声。一队马车快速的驶过路面, 车轮碌碌, 惊醒了多少沉醉在黄粱梦中的卢生。 到王府门前的时候, 方大已经在那等候了许久。见马车来了, 还没等它停稳就忙不迭的赶上前去,恭敬唤道“王爷。” 马夫等马车停稳后,从车上跳了下来,从侧面放下梯子。随后车帘子从里面掀起来,方檀从马车里出来见到王府门口大开着, 下人早就等候在哪里了, 诧异的问道“方叔, 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方大喜上眉梢的回道“听闻王爷今日回来, 所以老奴早早的就在这等候了。” 方檀关心的说道“早晨寒气重,对你的身体不好,之后就不要这么早起来了。” “是,是,是,王爷已经回来了,老奴就不用这么早起了。”方大受宠若惊的说道,脸上笑的合不拢嘴,连带着唇上的胡子一颤一颤。他嘴上这么说,但方檀知道下次她再出院门回来的时候他一定又会这么做。 “王爷,王妃呢?”方大看了眼后面的马车,问道。王妃出去的时候,他是知道的。所以没见王妃出现,他总有些不放心。 话音未落,宋应遥从马车里出来,尊敬的问候道“方叔。” “诶。”方大兴高采烈的应了一声,他没有想到王爷和王妃居然同坐一辆马车回来,有些吃惊,但对王爷和王妃恩爱,他是再喜闻乐见不过了。接着说道“王爷和王妃都回来了就好。” 方檀见她出来了,不由的转身对着她,帮她拉了拉披风的系子,问道“冷吗?”丝毫不在意别人的眼光。 大庭广众之下被王爷这样温柔对待,宋应遥有些不好意思,含羞的摇摇头“臣妾不冷。”春天早就过了一半了,天气渐渐变热,虽然早晨还有些寒气,但是并不冷。人们开始减少身上的衣物,就连她身上的披风,都是方檀硬要给她加上了,不然她也只穿了薄薄的三件。 方大将王爷对王妃的关怀看在眼里,心里深感欣慰。 用着欣赏的眼光瞧他们,越瞧越觉得两人般配,站在一起登对的就如金童玉女一般,连举手投足间都带着默契。 王爷先走下马车,还没等王妃也迈步跟下来,他就已经转身回去,抬起手来去扶王妃。而王妃一只手放在王爷的手心里,一只手微微提着襦裙边,随即小心的走了下来。 在王妃下来时,王爷空出来的一只手护着他,眼睛也不离她的脚下,生怕王妃的襦裙会绊倒她。走下来之后两个人再甜蜜的相视一笑,从他们的眼里只看的见对方,再也没有其他的人。 哎呀哎呀,画面太美了,他老头子在这里真煞风景,要不要暂时回避一下。 “我们进去吧。”方檀对宋应遥说道。 “对,王爷王妃快进去。”方大回过神来展开一只手臂,弓身请道。 “这段时间王府有什么事吗?”方檀扶着宋应遥的手,转向向王府内走去,边走边问方大道。 方大跟在他们身边想了想,道“无大事,只是有几个大臣偶尔会派下人来问王爷回来了没有。” “噢?”方檀一挑眉问道“他们是有什么事吗?” “他们派来的人并没有说。只是让老奴等王爷回来之后派人去他们府上知会一声。” “都有哪几个大臣派人来问?”方檀问道。 “有礼部尚书……”方大报了几个官员的名字。 方檀一一记住,准备等自己有空了再处理。 方大说完了,忽然想起一件事来,身体向前倾了倾,瞧着宋应遥道“还有王妃的娘家也派人过来问,能不能让王妃回去看看,要不然让宋府的女眷过来见见王妃也好。” “噢?”方檀在阶梯上顿下脚步,扭过头去与宋应遥对视了一眼,又转回来瞧着方大。“有什么事吗?” “只是王妃的娘家家人想念王妃了而已。”方大继续说道“老奴想着,王妃和王爷一起去江南,也不知道几时回来,所以就暂且回绝了。”见方檀明了的点点头,他又转向宋应遥那边说道“王妃若是想回去或是见宋夫人的话,老奴可以再下帖子。” 方檀又看向宋应遥,见她一脸想听自己意见的模样瞧着自己,笑道“岳家这么久没有听到你的消息了,一定是担心的。”接着询问道“你是想要回去呢?还是要让宋夫人来王府?” 宋应遥想了想道“臣妾想回去看看。” 方檀大度的说道“若是想回去看看就回去吧。离开京城这么久了,回去看看也是应该。” 宋应遥隐隐的猜测到,这回回去会遇到什么。她已经嫁给王爷近一年了,当初还未嫁时,她答应父亲的事,迟迟未有动静,按父亲那个性子,应该早就急了,拖到这时候才过来询问,应该没少被母亲劝阻。 还有母亲叮嘱的话犹记在心,她无法告诉她王爷现在面临的形式,也就不能解释她为什么到现在都还没怀上孩子,难道要跟母亲说自己的身体有问题还是要说王爷的身体有问题,可是他们夫妻两人的身体看起来都很健康。 “怎么了?”方檀见她露出失落的表情,疑惑不解的问道。 宋应遥摇了摇头道“臣妾没事。”眉头依旧凝着 方檀思索了一阵说道“要不然本王陪你一起回去吧。” 宋应遥闻言连忙摇摇头说道“王爷才刚回来,要忙的事很多,怎么能为臣妾浪费时间,臣妾一个人回去就行。” 方檀想了个两全的法子道“要不然让宋夫人来王府住几天吧,让本王也敬敬孝道。”在她的想法里,宋应遥回去也是为了宋夫人和宋鹏程。宋鹏程现在学业正忙没有在宋府里,那么她回去就是为了见宋夫人,那么把宋夫人接到王府里来又有何不可,还能让她们多相处一段时间。 宋应遥眉头一动,欣喜若狂的问道“王爷真的吗?”那样子她就能和母亲多待在一起了。 方檀手绕到她的背后去,揽住她的腰调笑说道“本王还能骗你不成?” 宋应遥笑容可掬的说道“臣妾相信王爷。” 方檀脸转向方大说道“方叔……” 还没等她将话说出来,方大就接道“老奴知道了,老奴立刻派人去宋府下帖子。” 方檀满意的阖首,对宋应遥说道“其他的事我们进去再说。” 宋应遥应道“好。”两个人一起迈步走上门廊。 方檀又问方大道“太妃起了吗?” 方大正要回答,他们转过照壁就看见服侍太妃的侍女扶着太妃站在廊下等着王爷,便把要出口的话吞了下去。 侍女见人来了,附在太妃的耳边说了一声,太妃定睛一看方檀回来了,立刻从廊下迎了出来。 方檀见到人就在她面前,欣喜唤道“母妃。”加快脚下的速度走向太妃,而宋应遥则紧紧跟随在她身后。 方檀来到太妃的面前之后从侍女手中接过太妃的手,握住说道“母妃,孩儿回来了。” 太妃笑眯眯的说道“回来就好。”抬起手来摸着她的脸心疼的说道“瘦了。” “有吗?”方檀松开太妃的一只手摸上自己的脸颊问道。 “有。”太妃肯定的说道。 这时宋应遥在一旁行礼道“儿臣见过母妃。” 太妃闻言放开方檀的手,转而握住宋应遥的手,瞧了瞧她的脸,关怀的说道“你也瘦了。” 方檀在一旁学着太妃瞧她的模样应和道“是瘦了。” 宋应遥咬唇白了她一眼,不好意思的对太妃说道“可能是去江南有些水土不服吧。” “苦了你们了。”她瞧瞧宋应遥再瞧瞧方檀说道“待会一定要让厨娘熬点人参鸡汤给你们好好补补。” 宋应遥和方檀齐声应和道“好。” “连日奔波,你们都累了,赶快进去好好休息一下吧。”太妃关切的对两人说道。 “好。”方檀和宋应遥一人走到太妃的一边扶着她说道。 走到后院时,方大看了一眼聊的正欢的太妃和王妃,又看了一眼在一旁乐呵呵看着她们俩谈话,一句话也不说的王爷。 他轻咳了一声,引来王爷的注意,然后才低声和她说道“王爷,老奴有事和您说。” 56.57.58 57.56.56.55 方檀的轿子进入皇宫后, 走了一段路程,唤山见四周除了他和轿夫以外没有其他人,突然贴近轿子,手指敲了敲窗沿,低声向轿子里说道“王爷有些不对劲。”因为轿夫们都是自己的人,所以他不担心自己说话的声音会被他们听去。 “嗯?”方檀在轿子内回应道“怎么了。” 唤山警惕巡视了一边周围,然后才和方檀说道“皇宫里的守卫好像变多了。” 这一路上不出半刻就能遇上一队带刀侍卫巡逻过去,而且每一个路口都把守着两三个守卫, 每个守卫的脸上带着严峻, 如临大敌。这都是往常所没有的,所以唤山觉得这皇宫今日有些非比寻常。 轿子里传出方檀低沉的声音“你也发现了。”她虽然在轿子里, 轿帘挡出了她的目光,但是她耳朵机敏的听到轿子外不时有整齐的脚步经过, 故她也发现了不对劲, 往常她上朝的这条路几乎没有什么人走, 今天怎么变的这般热闹。 “是的。”唤山答道, 他有不好的预感,紧皱着眉头问道“会不会是皇上知道了?” “不会。”方檀胸有成竹的说道“若是他发现了就不会等到现在。”方杭恨不得将她除之而后快,如果有了正当的由头,恐怕他早就动手了。 “但也不能不防。”唤山忧虑的说道 方檀认为确实应该如此,向他吩咐道“你去安排吧。” “是。”唤山应了一声, 之后方檀就听不见轿子外他的声音了。 轿子还没有到金銮殿, 他就又快速的回来了, 如同刚才那样敲了敲轿子的窗沿, 低声回报“王爷安排好了,如有意外,邢将军他们会立刻找时机进来。”他没有得到方檀的答复,但是他知道王爷已经知道了。 金銮殿内,正常的朝事过后,方杭目光在大殿扫了一圈,果然在大臣们的最前面看见碍眼的人。不过又想到今天过后,他就再也看不到他了,他就忍不住喜上眉梢,为了不让别人发现自己的情绪,他轻咳了一声,压抑住心里的喜悦。 石修侍立在他的身边听见他的咳嗽声,出言询问道“皇上要喝茶吗?” 方杭摆了摆手示意不需要,他便安静的退了下去。 方杭收回目光,假装低头看奏折,实则眼睛转了转开口问道“听说诚王昨日已经回京了?” 石修迈步到他身边堆笑道“回皇上诚王确实回京了。” 方杭顺着他的话问道“那为何今日没有见到他人呢?”石修抬起头来,正要唤方檀。 方檀就从队列里站了出来,不卑不亢的行礼道“臣参见皇上。” 方杭漫不经心的抬起头来瞧了她一眼,明知故问道“此番科举诚王督办的如何?” 方檀从袖子里掏出一本奏折来,奉上道“禀皇上,臣已将此次下江南的事务如实记录在了这本奏折里,请皇上过目。” 石修从方杭的龙椅边走了下来,接过方檀手里的奏折,然后又走了回来,把奏折递给方杭“皇上。”暗暗对方杭使了个眼色。 方杭微阖首,拿过他手中的奏折,打开了扫了两眼,冷笑道“朕听说你在江南干了不少的好事啊。” 方檀心里一紧,佯装不知的回道“皇上这是何意?是臣哪里出错了吗?” “你说呢?”方杭瞟了她一眼反问道,面带愠色的说道“你是不是还有瞒着朕的事情!” “臣不知,请皇上启示。”方檀眉头紧锁的回道。 “大胆!”方杭将手中的奏折重重的拍在案牍上,发怒道“你还敢欺瞒朕!你可知这是欺君之罪!” 大臣们面对他突然对诚王的发难,吓得纷纷跪下齐声道“皇上息怒!”石修也附和着他们跪下,整个朝堂上就只剩下方檀是站着的。 “你们都跪下做什么,给朕都站起来。”方杭面带狠厉的呵斥道。大臣们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做那只出头鸟,万一第一个站起来,又惹皇上生气了怎么办,所以他们只好屏息以待皇上再次发话。 方杭见他们还跪在地上大喝道“还不起来!是不是想朕将你们也一起治罪!”大臣们这才慌恐的先后站起来。有些不理解皇上为什么会突然的对诚王发怒,诚王在江南是做了多大的错事才会引的皇上如此生气?有明白的,暗暗的用手势提示了一下身边人,接下来可能有大风暴袭来,让他们注意一点。 “江南巡抚状告你在江南期间搜刮明脂民膏,欺压百姓,贪污受贿,诬陷清官,这可有假”方杭压抑住自己的怒气,目光死死的盯着方檀说道。此言一出,群臣不禁倒吸一口气,都难以置信诚王居然会做这样的事情,难道他之前的贤明都是装出来了?那装的也太好了吧,假的跟真的一样。 无论真假,诚王是万人之上,一人之下的王爷,和他们这些大臣们不同。这天下虽然是皇上的,但是诚王想拿一点又算的了什么。这事情就算真,皇上顶多在私下骂他几句也就算了,怎么拿到朝堂上来说事了?还是如此给他难堪。难道皇上这是在借题发挥?想借贪污之名除了诚王?大臣们细思恐极,连忙打断自己胡思乱想的念头,揣测君意,也是死罪。 站在队伍末的宋徵之,更是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事,他迟钝的发觉情况不对。 方檀知道他来者不善,这是准备对付她了。她既然敢回来,就已做好与他翻脸的准备了。 她冷笑了一声道“有这些事吗,臣怎么不知道?” 方杭从案牍上把一本奏折扔到方檀的面前,说道“这是江南巡抚上奏的折子,皇弟拿去好好看一下吧。” 方檀将那本奏折捡起来,信手翻了翻,果然如她所料里面的内容全都是无中生有,胡编乱造出来的。不屑一顾将奏折合上说道“臣看完了。” “皇弟,给朕一个解释吧!”方杭皮笑肉不笑的问道。 方檀斩钉截铁的说道“其中所叙之事,纯属子虚乌有,臣从未做过这些事!” “折子都送到朕这里来了,还能有假!”方杭不容置疑的说道。紧接着抚额佯装惋惜的说道”皇弟你太让朕失望了!都到这里了,你竟敢狡辩。” 方檀面无表情的说道“皇上空口无凭如何证明臣做了这些事?” 方杭等的就是她的这句话,对身边的人吩咐道“来人啊,把证据呈上来。” “是。”有小太监应声而出,手里捧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个小箱子。 方杭指着那个箱子问道“皇弟可识得这个箱子?” 方檀一眼就认出来那个箱子是从何而来,故作不知的说道“臣不识。” “那江南李清汝如何?” “识得。”方檀言简意赅的回道。 方杭意味不明的冷哼了一声,瞧了一眼身边的石修,石修接到示意站了出来,对方檀提醒道“诚王可还记得在江南李清汝送你的那箱银子?” “噢,原来如此。”方檀露出恍然大悟的模样,不以为意的问道“那又如何?” 方杭简直恨铁不成钢,咬牙切齿的看着她。只听到她不慌不忙的说道“这是臣在江南时,李清汝献给臣的。这箱银子本王早已上交邢部,作为证明李清汝罪证据,何来贪污受贿之罪?” “邢部尚书!”方杭拍案而起唤道。 “禀皇上,邢部并没有收到诚王所说的银子。”邢部尚书应声从官员中走出来答道。 方檀低眸不着痕迹的苦笑了一下,看来都安排好了,就等着她入套了。 方杭步步紧逼道“皇弟,你可听到了?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何话可说!” 还没等他的话音落下,方檀就抬起头来与方杭针锋相对的反驳道“若不是本王将这盒银子上交邢部的,那请问皇上的这盒银子从何而来!” “你在说什么!”方杭咬紧了牙关,双拳紧捏的咯咯做响,额头上蹦跳出几条青筋来。 方檀的话有理有据竟让他无从反驳,他只好一字一顿的说道。“朕从何而得到这箱银子,需要告诉你吗?”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方杭的目的已经完全暴露了出来,他就是想要方檀死,才算拔了这颗眼中钉。 “那臣不服!”方檀直视着方杭,用整个大殿每一个角落都能听到的声音义正言辞的说道“臣敢做敢当,若是臣真的做了那些事,那臣罪不可赦。但是皇上若是想逼臣承认臣从未做过的事情,臣就算是死也不从!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段话的每一个字都震撼着在场者的心灵。说完之后许久大臣们还能听见从墙壁反弹回来的阵阵余音。 “大胆,竟敢对皇上如此说话。”石修见状站出来大喝道。方杭皱着眉头不悦瞟了石修一眼,他的眼神顿时让石修安静了下来,默默退回自己原来的位置。 空气中弥漫着危险的气息,大臣们不禁缩紧自己的脖子,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再愚钝的人也看的出来,皇上这是要将诚王置于死地。若大的朝堂上鸦雀无声,唯有方檀和方杭之间有暗暗的气流在涌动。 忽然有人出声打破了这死寂。 ※※※※※※※※※※※※※※※※※※※※ 今天难得闲下来,所以晚上还有一章。 猜猜这个人是谁? 58.57.56 “臣有本启奏!”一个大臣跪了出来, 大呼道。 方杭有机会错开方檀的眼神了,连忙移开自己的目光。方檀的眼神太过深邃和坚定,让他直视久了心底竟生出一丝怯意来,好像感觉他做的都是错的。他怎么可能做错呢!他可是皇帝!这天下一切都是由他说的算,谁敢说他做错了!没想到竟还有人敢这样直视着他,所以方檀非死不可!他恢复万人之上的傲气,目光瞧向那个大臣狠厉的说道“说!” 那个大臣浑身抖抖了,想到自己要说的事可以助皇上一把, 便有了底气, 直说道“臣要状告诚王!” 方杭闻言一喜,定睛一看认出此人是谁道“原来是温御史, 你为何事要状告诚王?起来说话。”他现在想做的就是光明正大的把方檀压倒,不留一点可供人置啄的地方!而当前的局势看来他和方檀势均力敌, 都难以将对方名正言顺的压倒, 这时候这个大臣又为他助了一把力, 谁胜谁负便显而易见了。 但他是君而方檀却是臣, 就这样看来方檀还是比他强上许多,只是他不愿承认而已。 “是。”那个大臣起身来偷偷的瞧了一眼傲立在朝堂中的人,即使面对着当今的圣上也不显的有丝毫渺小。皆是天潢贵胄,大臣不得不承认诚王确实比皇上更有帝王的威严。 他身上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势,让大臣又有了些胆怯, 他咳咳了, 声带有颤抖。忽然有些庆幸, 他没转过来看着他, 不然他一定连话都说不出来。 大臣剧烈的心理活动方檀当然是不可能知道,她看都不想看他一眼依旧冷笑着,这个皇兄为了掰倒她,真是费了不少的心思啊,竟然安排了这么多的事。这回却是她多想了,这事其实与方杭无关,他也没有意料到会有人敢出来帮他。 大臣有自己的小心思,他有些紧张的眨了眨眼睛说道“臣要状告诚王以权谋私!” 宋徵之紧低着头,耳边听着声音一些耳熟,偷偷的抬起头来,寻声望去,见那个说话的人竟是他妻弟,也就是宋夫人的弟弟,心里暗道糟了。 宋夫人的弟弟和他完全不是一样的人。他是无论别人对他怎么样都不敢说不敢言的人,最多在心里暗暗咒骂。而他妻弟是有恩不谢,有仇必报的人。上次在皇宫里温行言得罪了王爷的事,他也听说了。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他能惹的一向宽容待人的王爷那么不高兴,那后果自然是很惨的。 如果不是方檀打压,温行言现在可以已经入朝为官了,哪里还会像现在这样颓废,喜欢的人嫁人了,就连前途也毁了,生无可恋了。 他听宋夫人说温行言这几个月来多次寻死,怎么劝也劝不住。整日要死要活了,三天两头趁人不注意不是要跳河就是要上吊。却都被下人救了回去,让他妻弟和妻弟媳急的焦头烂额。 宋徵之不自觉的露出鄙夷的眼光,这么懦弱的男人,宋夫人竟还要把应遥嫁给他,真是瞎了眼了。幸好皇上的那道圣旨,挽救了应遥的幸福。 不过应遥嫁给王爷现在的情况貌似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妻弟对方檀打压他儿子的事情一直怀恨在心,耿耿于怀。宋徵之一直以为王爷位高权重怎么会被他陷害到,没想到他会趁着这时候报复回去。宋徵之一想到王爷可能的后果就立刻白了脸。 方杭喜形于色的问道“温御史何出此言?” “臣子温行言曾被皇上选入宫中,陪伴皇子读书。去年中秋国宴,臣子不知因何事得罪了王爷,王爷……”温御史缓缓的叙述道。 说到最后又跪了下来,边说着边流着眼泪道“……从那以后臣子心里一落千丈,至今颓废在家中,无所事事,与废人无一二般。几番寻死,都幸得下人救了下来,不然臣早已绝后了。臣只有这一子,而且臣子还未成亲,臣子若是去了,臣就绝后了,恳请皇上为臣和臣子作主,还臣子一个公道,好让他重新振作。”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温御史儿子的事,在场的大臣也多少知道一些,忍不住唏嘘。看温御史无辜的模样,真让人想不到诚王为什么会这样对他的儿子。 方杭胜券在握的问方檀道“皇弟此事可是真是假?” “此事臣无话可说,是杀是剐任凭皇上做主,臣愿意受罚。”方檀也懒的反驳了,不再给方杭再纠缠的机会的说道。 她根本就不在乎方杭在自己身上安插有多少罪责,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而且他一番动作正好给她一个很好的机会。 方杭得意忘形的看着她,他终于赢了,一挥手唤道“来人啊,把诚王拿下。”立刻一队穿着铠甲的侍卫就从宫殿外冲了来,将方檀团团包围了起来,之后便纷纷拔出自己身上佩戴的长剑冲着方檀,警惕的盯着她。 站在两旁的大臣们吓得都往里缩了缩,生怕刀剑无眼伤到自己。看来这些侍卫身上精细的装备便知这是一个蓄谋已久的阴谋。 皇家无情,连自己的手足都不放过,还有谁不敢杀的,他们不禁打个寒颤,噤若寒蝉,连头都不敢再动一下,希望对峙的两人都将他们彻底的无视掉。 方檀仰起下巴,冷冷扫了一圈面前的人,气势如虹的大喝道“谁敢碰本王一下!” 方杭再次命令道“给朕拿下!” 侍卫们也曾受过诚王的善待,都不忍对她出手,方才那凶神恶煞的模样只是做做样子而已,那想到皇上真的要对诚王动手。他们不顾方杭的催促,执着长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第一个出头。 最后还是侍卫总领站出来,带着歉意对方檀拱了拱手道“王爷得罪了。” “本王不会反抗,你们大了放心。”方檀气度依旧的说道。她心知如果她此时有任何反抗的意图,方杭就有理由当场将她处死,虽然她有一身武艺在,双拳难敌四掌,她也不敢有十分把握,保证自己能从这么多武士中逃脱,所以也不准备反抗。 方杭迫不及待的下命令道“将诚王拖出去……” “皇上请慢!”这时有人阻止。 “谁?”方杭怒目而视那个出声的人。 那人毫不畏惧的走出来,原来是个白发苍苍的大臣。他俯地用沙哑的声音说道“老臣康臣人恳请皇上三思。”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朕意已决,你无需多言!”方杭手掌拍案道。眼看就要成功了,一个老顽固竟然敢出来阻止他。 “即使王爷做了这些事,也罪不至死,请皇上三思而后行。”康臣人竟直接道出方杭的目的,把方杭气的火冒三丈。 宋徵之见康丞相都为王爷出头了,忽然良心发现,第一次想为了女儿着想,索性心一横,冒着杀头之罪咬牙也跪了出来请求道“请皇上饶过诚王一命!” 大臣们见他们俩都为诚王求情了,互相瞧了瞧,也随后跪了下来请道“请皇上三思。” 被人戳破了虚伪的假面,方杭恼羞成怒,气的颤抖着手,指着他们一个个的,说话都说不出来“你们……你们……”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们……你们是想为诚王求情吗” “臣等不敢。”康臣人他们齐声道。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就算朕要他死又能怎么样。”方杭手掌重重的拍在龙椅的龙头扶手上道。 “请皇上看在先皇的份上,顾念手足之情饶诚王一命。”康臣人无视了方杭的面色,直接搬出了先皇道。 “你!”方杭不想留下把柄,便拿他无可奈何,只好气愤的骂道。 这是石修悄悄走到他的身边低声唤道“皇上。” 方杭正上火着,怒目而视问道“做什么?” 石修阴险的说道“奴才有个办法。” 方杭听说他有办法,喜出望外问道“有何办法?快快说来。” 石修附在他的耳边,对他耳语了几句。 方杭听完之后,忍不住在心里感叹道“此计甚妙!”暂且收住怒气,挥了挥手让石修退下,装腔作势道“朕气急竟有些冲昏头,幸好得康丞相劝阻。朕冷静下来,细思康丞相的话,果然有理。既然康丞相都这样说了,朕就决定放诚王一命。但是诚王确实是做了不对的事,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念诚王也为朝廷出了不少的力,朕决定……”他犹豫了一下才接着说道“将诚王暂且收入监牢中,待三堂会申之后再行判决。如何?” 康臣人见好就收,带着大臣山呼道“皇上英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方杭虚伪的大笑道“众卿平身。”可心里恨的康臣人恨的牙痒痒,早知道就听石修的话了,早点将老顽固赶出京城,那样子今天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百官以他为首,竟敢群起与他做对!还把不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了。等对付完方檀之后看他要怎么收拾他们! ※※※※※※※※※※※※※※※※※※※※ 深闺寂寞,内心寒冷,孤独的夜晚需要陪伴…… 啧啧啧,作者好勤奋噢,深夜来更文。快,求夸奖,求抱抱。 59. 60.59.58 宋应遥得到容许之后, 便退出了房间, 向守在门口的侍女询问道“谁找本妃?” 侍女回答道“是王妃身边的绮绣。” “噢?她人呢?”宋应遥问道。原本绮绣应该是跟在她身边的,但是由于她今天要来见太妃,手底下不需要人侍候, 便让她就在了正院里, 不知道这时候她来找她有什么事? 侍女打开了房门, 向外请“她现在就在外面等着王妃。” 宋应遥走出房间,果然看到了绮绣正等候在外面, 脸上依旧带着笑意问道“你找本妃有什么事吗?” 绮绣看见王妃出来了, 连忙上前, 面色焦急慌乱的请道“王妃请随奴婢来。” 宋应遥心里奇怪, 但是也顺从的跟她走。 绮绣带着她走过一段走廊之后,向后面望了望。确定在这里说话屋里的人听不见,才停下脚步。 宋应遥再次问道“到底什么事?” 绮绣压低了声音,最先说道“王妃,王爷出事了。” 宋应遥脸上的笑容一僵“什么?” 绮绣靠近宋应遥,对她耳语了一番。宋应遥的脸色徒然转变为严肃, 等绮绣说完之后, 开口问道“消息是否属实?” 绮绣肯定的说道“奴婢刚得到的消息, 千真万确。” “是。” 宋应遥知道现在她不能慌乱, 虽然心里紧张王爷, 但是还是快速让自己镇定了下来, 冷静的问道“你从哪里得到这个消息的?” “是王爷身边的沈二护卫来找王妃, 而正好王妃不在正院, 她便让奴婢来告诉王妃。”如此一说,宋应遥便知这事情准确无疑,沈家兄妹一直忠心耿耿跟在王爷的身边,他们传来的消息不可能有假。她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便一刻也不敢耽搁,紧接着问道“她人呢?” “暂时离开了,王妃若是想见,奴婢立刻派人去找。”绮绣应道。 “好。”宋应遥明白的点点头对她说道“本妃去回太妃一下,你让人去把沈二护卫找来,本妃想亲耳听她解释。这件事不能让太妃知道,你在这里等本妃出来,切勿着急。” “是。” 宋应遥转身整理好仪容,脸上重新挂上微笑,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的走回太妃的屋子。 太妃听见开门声,抬起头来见她回来了,和蔼的问道“是谁找你啊?” 宋应遥向她福了福身,谈吐自然的说道“下人有事找臣妾。” “你要是有事就去吧,不必陪哀家消磨时间。”太妃体谅她,说道。 “这……”宋应遥露出犹豫不决的神情说道。 太妃身边服侍的老嬷嬷对她说道“王妃要是忙就去吧,太妃这有奴婢照看着,王妃放心。” 宋应遥为难的看着太妃又看看老嬷嬷。 太妃正在闭目养神,挥了挥手,做出一副要赶她走的模样说道“去吧,去吧,等有空来再来。” “好。”宋应遥放心的点点头,顺势说道“那臣妾就先告辞了。”对她又行了一礼,便退了出来,转身之后面色顿时沉了下来。带着绮绣离开太妃住的院子,边疾步走着边问道“现在府中上下还有谁知道这个消息的?” “禀王妃,除了奴婢以外无人得知。”绮绣如实禀报道。 “那便好。”宋应遥双手紧紧的扯着手帕,下命令道“不要将这件事情传出去,以免王府里自乱阵脚。特别是不要让太妃知道,知道了吗?” “是王妃,奴婢会守口如瓶的。”绮绣保证道。 “对了,唤山呢?他早晨和王爷一起去上朝了,他有回来吗?”宋应遥忽然想到。 “奴婢不知,据沈护卫说,自王爷在朝堂上被关押之后,唤山就不见了。” 宋应遥明白的点点头,她现在也无暇去顾及唤山了,她相信唤山一定有自己的事情,王爷身边从来不留废物。 她顿下脚步,对绮绣吩咐道“你去把方叔叫来,他跟王爷久,年纪也比我们大,见识得多,可能会有办法。” “你快去快回,本妃在大堂等你们。” “是,奴婢去了。”绮绣告了她一声,便离开去找方大,她则继续向大堂走去。 太妃在宋应遥走后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突然停下手里转的佛珠,睁开眼睛来,目光深邃看着窗外。 她身边服侍的嬷嬷刚往香炉里添了一块檀香,转回身来察觉到太妃的异样。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发现窗外什么都没有,不知道她在看什么,便走近太妃轻声问道“太妃怎么了?” 太妃目不转睛的问道“檀儿今天还没有下朝吗?” “如果王爷回来,王妃不会在这里逗留这么久了。”嬷嬷说出自己的猜想,整个王府上下都知道,王爷王妃夫妻恩爱如胶似漆,只要能在王府里见到王爷,那他的身边必定有王妃。 嬷嬷忽然明白太妃在看什么了,此时都快午时了,王妃还陪着太妃,那就是王爷还没有回来。寻常这时候王爷早就下朝了,难道有什么事情耽搁了? “对。”太妃缓缓的吐出这个字,声音悠远绵长。 “王爷大概是有事耽搁在路上,太妃放心,王爷应该很快就回来了。”嬷嬷找了一个借口安抚太妃道“也有可能刚才的来人就是王爷派人来找王妃的。”她虽然口里这么说,但是她知道这种的可能性很小,王爷既然回来还知道王妃在太妃这,就一定也会过来见太妃。 “也许吧。”太妃意味不明的应道。 宋应遥到大堂的时候,绮绣也差不多找到方大一起来到大堂。 方大见到宋应遥,正要行礼道“老奴见过王妃。” 宋应遥连忙扶着他的手臂说道“方叔不必多礼。” “多谢王妃。”方大被她扶起,疑惑的问道“王妃你找老奴有什么事?” 宋应遥暂时不回答他的话,转向绮绣问道“沈二护卫呢?”她有一丝丝不好的预感,恐怕皇上是向王爷发难了,那事情就不可能那么简单了。 绮绣答道“王妃请稍等一下,沈二护卫一会就来。” “嗯,绮绣,你去让王府内的侍卫守住通向大堂的门窗,不要让下人靠近。”宋应遥冷面霜眉的吩咐道。 自从回京以后,她整理王府,发现王府的下人少了许多,也查不出他们的取向,暗里偷偷的问王爷。 王爷这才告诉她,那些人都是皇上派来的耳目,他让方叔趁着他们下江南的机会将他们全部剔了出去,不留一个后患。她没有想到皇上的手竟然都伸到王府里来了,她还没有发现,所以行事就变的慎之又慎,生怕有漏网之鱼,因她而害了王爷。 “是,王妃。”绮绣接到命令,立刻去做。 方大叫见宋应遥眉头紧锁着,一定是有事发生了,还是件大事。不然和他谈话还需要让护卫们守着?不由的开口问道“王妃到底有什么事?” 宋应遥对他有礼说道“请方叔稍等一下。” 方大点了点头,也不知道要等什么,只好沉默着,两人就在大堂上静静的等着。 绮绣出去之后,很快就又回来了,对宋应遥汇报道“王妃都安排好了。” 宋应遥对绮绣吩咐道“绮绣你与方叔说个明白。” 绮绣跟方大耳语了一阵,方大等听明白之后,大惊失色。 宋应遥问道“方叔可有好的主意?” 方大神色慌乱的说道“容老奴细想一下。” 宋应遥容许他,道“那方叔先想着,想到了再告诉本妃。” 她已经嫁入王府快一年,一个王妃该有的手段和气魄早就都有了。虽然平常在面对王爷的时候,她都将它隐藏了起来。但是面临危机时刻的时候,她就必须表现出来了。 在王爷面前她是小妻子,在其他人面前她就是诚王妃,她向来分的很清楚。在平时管理王府的时候,她从来不借助王爷的威严,否则下人们虽然表面服了,但背后一定把她骂个狗血淋头。 所以她都是靠自己的手腕在下人的心中一点一点的建立起威信来,让下人们不敢随意的行事。如此一来不管王爷在或不在,她都能管制住整个王府里,也方便了她今日的行事。 她是诚王的王妃,不是寻常百姓的妻子,眼中不能只柴米油盐酱醋茶,当自己的夫君出事了,她会义无反顾的站出来,替他挡住一部分的风雨。不能让他一面对抗着皇上,还要一面顾及到她。 方大想了一会,问道“王妃想怎么办?”他大概是猜测到了是怎么一回事了,但有王爷的交待在先,他便不敢直接告诉王妃。 宋应遥沉思一会道“现在也不知道是怎样的情况,万不可轻举妄动,否则可能会倒害了王爷。”停滞了一下,说道“不如方叔先派几个人上朝中各个大臣家中打探一番。再寻求解决的方法。” “如此甚好。”方大附和道。 宋应遥对他交待道“那这件事就交给方叔了。” “是,老奴立刻去办,请王妃放心。” 她一着急差点忘了自己的父亲宋徵之也是朝中官员,连忙对要跑出去的方大说道“方叔停下。” 方大停下脚步,转身问道“王妃还有什么事需要老奴去办的?” “你先派一个人去本妃的娘家宋府问问,他们一定会说的。” “好,老奴亲自去。”方大应道,正好可以确认是否是他所猜测的。 “辛苦方叔了。” “老奴应该的。”方大说完之后,便离开了。 ※※※※※※※※※※※※※※※※※※※※ 编编问曰:这位作者你的梦想是什么? 作者答曰:挖一个大大大坑,把读者们都埋进去,太阳晒一晒,农家肥施一施,来年就能收获一大堆读者。 这两章的主角是王妃,耶耶耶。 61.60.59 这时候宋应遥才有空坐下来, 整理思绪。 难道梦里的事要成真了吗?她闭上眼睛, 手掌揉了揉额头,把这个不祥的念头从脑海中驱逐出去。不可能,王爷会没事的。 身边的绮绣似看出了她的不安, 出声劝道“王妃放心, 王爷一定不会有事情的。” 宋应遥闻言睁开眼睛, 微阖首,对她的话不置可否。 她嘱咐绮绣道“朝廷上发生的事应该不会这么快就传出来, 在此之前一定要尽可能打听到消息, 做好一切准备。” 大堂的侧门被人敲响, 宋应遥立刻站了起来, 迈步走到堂前,瞧着侧门对绮绣吩咐道“绮绣你去问问是谁。” “是。”绮绣应道,随即去开了门,果然是沈二护卫来了。扭头对宋应遥欢喜的说道“王妃,沈二护卫来了。” 宋应遥与她说道“快让她进来。” “是。”绮绣对外面请道“沈二护卫请进。” 沈初晴对绮绣道了谢,然后走进了大堂, 一见到宋应遥便跪了下去, 说道“属下无能未能即使救出王爷, 请王妃降罪。” 宋应遥忙不迭的走到她面前, 将她扶起来道“沈护卫快快请起, 此事与你无关, 沈护卫不必自责。” “可是……”沈初晴依旧认为自己有错, 愧疚的不敢正视宋应遥。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快将事情原委仔细道来。”宋应遥打断她的话说道。 沈初晴被她这么一说,也意识到这时候不是愧疚的时候,转言道“官员带着身边护卫是不能跟随官员进入皇宫内……” 宋应遥蹙着的眉头,自从知道王爷出事了之后,便一直没有松开,闻言拧的更加紧,问道“难道你们也不知道朝堂上发生了什么?” 沈初晴被王妃的问话打断了话,只好先回答她的问题“关于朝堂上发生的事情是宋太常寺卿告诉属下的。” “本妃的父亲?”宋应遥狐疑的问道。 “正是。” “接着说吧。”宋应遥点了点头说道。 “是。”沈初晴接着将她从宋徵之那里听到的朝堂上的事一一道给宋应遥听。 宋应遥咬着下唇,坐到椅子上,心里道“果然如此。”那样王爷就危险了。 沈初晴为了不让王妃太过担心,给她服了一剂定心丸道“王妃放心,王爷自有办法脱身,而且属下的哥哥现在正在王爷的身边保护着王爷,王爷一定会安全归来的。” 宋应遥宛如抓到一根救命稻草,急忙站起来,顾着自己的矜持,才没有做出出格的行为,只是激动的望着沈初晴问道“真的吗?” 沈初晴点了点头道“王爷交待属下告诉王妃只需料理好府内的事务,然后耐心的等着她回来就行了。” 宋应遥听是王爷交待的,渐渐放心了下来。低下眸子,嘴角露出浅浅的微笑,低声说道“王爷安全就好,臣妾不会让王爷担心的。”越说声音越低,前半句沈初晴还听的清楚,到后面完全变成了呢喃。 收起笑容,雷厉风行的一个一个安排道“绮绣你去让守门的下人,把王府的大门关上,无论谁来敲门都不许让他们进来,他们要是问起,就是王府王爷出去了暂不待客。王府内的人也不准出去。要是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出去,也要等这几天过去了在说,这段时间内不能王府内出乱子,不能给王爷增加一点顾虑和担忧。”她要让王爷放心的面对皇上。 “太妃那也要增加些人手,但别让太妃看出端倪来。 若是太妃问起王爷怎么还没有回来就回她王爷一回来就在书房里忙公务了,所以无闲暇来看望太妃,等王爷忙完了再携着王妃来见她。 要是太妃要去书房找王爷,千万要拦住,不要让她去。”宋应遥事无巨细的吩咐下去,不想有任何纰漏。 “是。” “还有派人去把方叔和他派出来的人叫回来吧,不要再去问了。” 绮绣问道“王妃难道不想知道更多王爷的消息吗?” 宋应遥头脑清晰的分析道“这时候那些大臣都怕惹祸上身,一定会和王府撇清关系,那会和王府派出去的人多说半句话。” “那宋府那边?” “也不要问了,本妃的父亲只说了这么多,便就是只能说这么多。” “是。” “快去吧。”绮绣应声离去。 宋应遥又对沈初晴吩咐道“请沈护卫下去让没有跟着王爷去的护卫们都警惕着,以防意外之事。另外派几个人守候在王府左右,等王爷回来了,就立刻回来禀报。” 沈初晴握拳道“属下明白。” 宋应遥向她福身道“那就麻烦沈护卫了。” 沈初晴连忙阻止她道“王妃不必对属下如此客气。” 大堂上只剩下宋应遥一个人了,她缓缓的舒了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吸气,这时大堂侧门又响起。 宋应遥扬声问道“是谁?” 门外传来侍女的声音道“王妃,宋夫人来访,是否要见?” 宋应遥心里感到惊奇,不知道这时候宋夫人来做什么,权衡了一番才说道“把她请进来吧。” “请王妃稍等一下。”门外的侍女说完这句话,便是一阵急促的跑步声远去。 宋应遥计算了一下从大堂到王府门口距离,大概就可以估摸出自己母亲到这里所需要的时间,心里一刻一刻数着,等到她停下数数的时候,门果然响了起来。 “进来吧。”她对外面说道。 随即那门就从外面被人推了进来,宋夫人从门后走了进来。宋应遥见到她笑逐颜开,跑过来唤道“母亲。” 宋夫人瞧她没有事,心里也是高兴,应和了一声“诶。” 宋应遥接到了她,疑惑的问道“母亲你来做什么?” 宋夫人欲言又止,停滞了片刻才说道“你父亲让我来看看你。” 宋应遥扶过她的手说道“到里面说。” 宋夫人点了点头,随着她向大堂走去,眼睛不时的偷偷观察着她的表情。宋应遥面上一脸平静,让宋夫人还以为她还不知道王爷的事。小心翼翼的试探道“王爷回来了吗?怎么不见他人。” 宋应遥神色自若答道“王爷还没有回来,可能有事耽搁了吧。” 两人走到大堂,宋应遥带着她来到椅子前按着她的肩膀说道“母亲坐。” “好。”宋夫人顺从的坐了下来。 宋应遥向外面吩咐道“上茶。” 宋夫人忙阻止道“不要上了,母亲来只是坐坐就走。”宋应遥只好让人撤了上茶。 她再次试探的问道“听你父亲说王爷出事了?” 宋应遥紧抿着唇,不回答宋夫人的话。这对宋夫人开始无疑是默认了,心里料然道“我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宋应遥有所希冀的看着她问道“母亲有办法救王爷出来。”若是能早一点把王爷救出来,王爷就少一分的危险了。她想了想,母亲是不可能去插手朝事的,也没有能力,又续道“还是父亲有办法?” 宋夫人面露窘迫,道“你父亲怎么可能做道。”怕宋应遥以为宋徵之是故意不救的,又补充道“听你父亲说这回皇上是非要将王爷至于死地,谁一劝谏就要杀谁。”但不需要她解释,宋应遥心里早在还没有问出的时候就已明白,只是她还是含着一点希望。 宋应遥对宋夫人点了点头,又听到宋夫人对自己说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若是王爷……”宋夫人顿了下来,想寻一个好听的词说,最后还是觉得只有原来她所想的词比较合适,接着说道“母亲来就是想问问若是王爷脱身不了,你要怎么办?”她虽然说的隐晦,但是宋应遥一听就能明白她的意思,犹豫不决的说道“这…” 宋夫人见她答不出来,换了个问题道“王爷出事了,皇上会将王府一起怪罪吗?”说完便紧张的瞧着宋应遥,生怕她点头。但幸好的宋应遥是摇了摇头道“女儿也不知道。” 这让宋夫人松了一口气,道“母亲本来为你去求求你舅舅,可你父亲不让,只好作罢。你不会怪母亲吧。”宋夫人内疚瞧着宋应遥道。 “女儿怎么会怪罪母亲,在说了即使母亲去求了,舅舅也不会答应的。”宋应遥微笑着安慰宋夫人道,内心里她也是不希望母亲为她去求人。 宋夫人露出不安的神色道“你都知道了?” 宋应遥沉默的点点头。 “你不要怪你舅舅,你舅舅也是爱子心切……”宋夫人为她哥哥说好话道。 “女儿懂。”宋应遥深明宋夫人的意思,善解人意的说道。 如此一来,宋夫人也不好再为温御史解释了。回想到宋应遥未嫁前的事,不由的感叹道“母亲当初就说了,天底下那会有那么好的事,皇上怎么会无缘无故的给你赐婚,你父亲又不是朝中重臣。和你父亲说,他还不信。”她不懂朝中那些复杂的关系,所以说的直白,她看是好就是好,是坏就是坏。 宋应遥斩钉截铁的说道“女儿嫁给王爷无怨无悔。” 宋夫人见她如此坚定,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痛彻心扉的说道“应遥你还是把自己投了进去,母亲都和你说过了……” 宋应遥慌忙的解释道“王爷不是母亲想的那样的人。” 宋夫人见她还是不明白,心如刀割的说道“应遥你是不是傻了……”她知道她是劝不回她了,转言道“你跟母亲回宋府吧,你父亲虽然无能,但是拼尽老命也会保住你的。” ※※※※※※※※※※※※※※※※※※※※ 下一章王者归来,王爷要□□炸酷炫的归来了,同志们敬请期待!!!! 世界上大概少有王妃这样的女子吧,不然做妻子很合适。 作者寂寞成雪,别理她。 感觉越写越多,原本以为这本写到二十万字就差不多了,现在都写到15万字了还没写到甜点,看来还可以写的更多……要不要减一减…… 62.61.60 宋应遥目光坚定的说道“女儿不会回去的, 女儿相信王爷一定会回来的。”她对王爷说过的话始终深信不疑, 王爷说会回来了他就一定会回来,他从来就没有对她失信过。她要留下来,守着太妃, 守着他们的家, 绝不让人破坏去。 就算……算到最后一步, 王爷不回来,她生是王府的人, 死是王府的鬼, 也绝不可能回宋府。 宋夫人却一点也不相信, 皇上若是要一个人, 那个人难道还能活着?追问道“母亲说若是!” 苦口婆心的劝道“你是王府的王妃,你要留下也是应该的母亲无话可说。但是你想想王爷若是回不来呢?就算皇上不降罪下来,你一个人担下着庞大的王府吗?” 宋应遥向后退一步,双膝一曲,跪到了地上。 宋夫人当即站了起来,诧异看着她“你这是做什么?快站起来。”一边说着, 一边要去将她扶起来。 宋应遥拦住宋夫人扶她的手, 抬起头来, 目光直视着宋夫人的眼睛, 决绝的说道“母亲听女儿说”紧接着毫不犹豫的说出她初听到消息时的想法道“或生或死, 女儿都要等王爷回来, 若是不幸……女儿愿与王爷生死相随!” 宋夫人被她的话气的浑身发抖, 一手指着她说道“你……”却对她无可奈何。痛苦的说道“你有想过含辛茹苦养你长大的我们吗?!有想过你这样做之后我们的感受吗?!” 宋应遥咬着唇, 不说话,直接用行动代替的语言。身体朝地面弯了下去,给宋夫人连磕了几个头,宋夫人虽然气极了,但是依旧心疼女儿,出手去拦她,却怎么拦都拦不住。 直到把额头都磕红了,宋应遥才停下来说道“女儿辜负了父亲和母亲的养育之恩,女儿心中有愧,请父亲母亲原谅。父亲母亲的恩情,女儿今生还不尽,愿来世还能再投生在父亲母亲的膝下,再报今生父亲母亲对女儿的养育之恩!” 宋夫人闻言狠下心来抬起手来就想给她一巴掌,让她清醒一下。从小到大,宋应遥都很懂事,从来没有惹她生气过,所以她从来没有打过她,今天就是不得已而为之了。宋夫人咬着牙就要打下去。 但是高高举起的手最后还是没有落下,而是恨自己心软的收了回来,接着劝道“王爷不会回来的,你快跟我回宋府,这里不安全!” 宋应遥第一次与宋夫人发生了争执道“女儿不走!女儿要在这里等王爷回来!” 宋夫人决定采取强硬的措施,拉着宋应遥的手臂向外拽道“我不管你想怎么样,但是你今天必须跟我走!”两只耳朵根本听不进去宋应遥说的任何话,一心想要把宋应遥带走。她不懂得什么叫做家国大义,她只知道她想要宋应遥活着。 “母亲,请原谅女儿不孝!”宋应遥咬着牙说道,无法和她解释王爷一定会没事的,只好任由她拉扯着,跪着的身子却稳如泰山一动不动。 宋夫人拉扯着宋应遥的手臂,忽然感觉脑中一阵眩晕,紧接着便是天昏地暗,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向后倒去。 宋应遥眼见着宋夫人晕了过去,连忙伸出手去了过去,将宋夫人扶住,连声唤道“母亲你怎么了。” 她先扶起晕倒的宋夫人安置到躺椅上,之后立马唤来府医来给她瞧瞧。 府医诊断之后,收回了手指,宋应遥急不可耐的问道“府医,本妃的母亲这是怎么样了?” 府医温吞的说道“王妃不必着急,宋夫人这是怒火攻心而导致的晕厥,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 宋应遥又问道“那她几时能醒来?” “大概到了夜间就能醒过来了。”府医看了一眼天井上的日光,掐算了时间答道。 “那需要用药吗?” “晕厥不需用药,只是宋夫人的身体最近有些虚,老夫可以来几贴补药给她补一下身体。”府医权衡之下答道。 “那好吧。”宋应遥阖首道。 府医站起来向宋应遥行礼道“那老夫先去开药了。” 宋应遥还礼道“先生快去吧。” 宋应遥本想将宋夫人扶到王府后院休息一下,但一想到王府现在正如她所说并不安全,只好等府医开的药抓好之后,就立刻安排马车让侍女送宋夫人回宋府,不让她在王府内多留片刻。 等马车走远后,宋应遥痴痴的站在王府门口低声念道“世上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说完,便转身义无反顾的走进了王府,并对王府守门的下人命令道“将大门关上,放下门栓,谁也不准出去。” 守门的下人在她的身后,齐声道“是!” 金乌落尽,夜幕降临。今晚的夜有些特别,辽阔的夜空中,不仅看不见月亮,连一点微弱的星光都寻不到,黑沉沉都要滴水一下来。 城楼上守城的士兵手里拿着□□,站在墙边高昂着头,观察着头上天空,对同伴说道“晚上怎么一点月光都没有?俺记得昨晚还是满月。” 他的同伴目光正巡视着城楼下面,抽空随着他的目光瞧一眼,复又低下头去说道“可能是要下雨了。” 士兵面色一糟说道“那可就糟了,俺家的衣服还没收进去呢。” “你婆娘不是在家吗?那还怕什么,她一定会收了。”他的同伴不以为意的说道。 士兵傻傻的一笑“也对。” 月黑风高杀人夜,此时的皇宫内灯火通明,悄无声息,隐隐的在等待什么事发生。 方杭在大殿中负手走了一圈一圈又一圈,心里既兴奋同时又不想显露出自己的心思,又生出一股力量强压着兴奋,两股不同的情绪相遇,谁也不肯相让,实力又势均力敌,直把他的整张脸都扭曲。殿外偶尔走过一个宫女,都吸引不了方杭的注意力。 每过一段时间,他就会开口问石修一遍此刻的时辰,可能是他心里太过激动了,总觉得时间过的太慢,终于在更声又一次响起时,迫不及待的下命令道“动手吧。” 石修也是兴奋,但是他还是头脑清醒,看了一眼宫殿中的更漏,提醒到“皇上现在才亥时,不是到子时再动手吗?” 方杭抬起头来看,龙椅就差自己几步就到了,快走几步迈上台阶,说道“朕等不及了,朕要他现在就死!你立刻吩咐下去,马上动手。” 碍眼的人终于要被他去掉了,看谁以后还敢和他做对!他自登基以来一直打不开的心结终于解开了!这种酣畅淋漓的感觉,远不是他从后宫女人身上得到的快感所能比的。 他一屁股坐上龙椅,双手扶着龙椅两边的龙头,眼睛俯视着整个大殿,将大殿每一个角落都收入眼中,仿佛就看到天下人都站在他的面前,任由他摆布。那是他的子民,那是他的天下,他叫他们去哪,他们就必须去哪。前所未有的豪气油然而生。 石修在下面恭敬的应道“奴才明白了。”话音未落,他就亦步亦趋的向外面跑去,对外面的下下命令。 他下完命令正要回去,忽然眼角看见一个宫女向大殿匆忙的跑了过来。 他呵斥那个宫女道“慌慌张张的做什么?还有没有规矩啊!”呵斥完就要转身回到殿中。 “石公公留下!”那个宫女见他在殿外,顾不上他的责骂大声唤道,加快脚下的速度向他跑来。 石修闻声停下,见她在自己面前停下,正大口的喘气,不耐烦的问道“怎么一回事?” 宫女喘匀了气息,俯在他的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石修挑了挑眉,想了想说道“皇上现在没空,本公公想他可能不会去的。” 宫女为了那一把赏银也是拼了,拉着他的手,不经意的用胸部蹭了蹭他的手臂,拜托道“请公公一定要去和皇上说,我们娘娘还在等他的。” 石修被她蹭的心花怒放,见她长的还颇有姿色,耐不住她的哀求,随口应付她的说道“那好吧,你先回去吧,本公公会和皇上说的。”不和她多说,转身就要回到殿中,临走前还正大光明的偷摸了一把宫女的翘臀。 宫女喜笑颜开的他行礼道“多谢公公。” 石修头也不回的走了。回到宫殿中后他向方杭汇报道“皇上都安排好了。”一点也没有提起宫女让他说的事的意思。 方杭大喜过望,手掌重重的拍在龙头上道“甚好!”接下来只须静待结果。 邢部的监牢里,方檀被关在最深处的牢房里。这里阴暗潮湿,地上上只铺了几层干草 连让人躺下的地方都没有,草堆里偶尔还会跳出一只小生物来,发现屋内有人,吓的仓惶逃窜。 墙角边放了两只木桶,里面盛放着人的污物,散发出阵阵臭味。唯一可以与外界向通的地方是墙上的小窗,那小窗离地面有一个人多高,上面用粗木栅栏封的死死,能在其中来去自如的,只有身小的蟑螂。 牢房在是供拷问犯人的地方,开放的一间小房子,三面都围着厚厚的墙,墙上挂着一件件骇人的刑具,上面还残留着陈旧的血渍。 屋子中间是一个高大的十字架,架上悬挂着生锈的铁链,一部分还垂到了地面上,不知道曾有多少人命丧在这里。 这里根本就不是人住的地方,简直可以称作人间地狱。而无论在哪里都衣冠整齐,正襟危坐的方檀与这四周的环境完全显得格格不入。 ※※※※※※※※※※※※※※※※※※※※ 终于看到王爷了,虽然只是一个小尾巴,但是作者很快就会把王爷放出来。 再凑2千多字,又是美美哒的一章,明天同一时间大家再见!!!! 天干物躁,小心火烛。作者一袭白衣飘过~ 63. 64.63.62 老狱卒早就被吓的魂不附体, 浑身瑟瑟发抖,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没想到刚才说了话,居然一一应验了,心中后悔不已, 恨不得给自己几个嘴巴子。 小狱卒感觉一只有力的手掌在自己的背后推了一把, 他便不由自主的向前面走了几步, 然而肩膀上的长刀还稳稳的在架在脖子边,只要再进去一点点, 他就命丧到场了。 额头上冷汗止不住的往下流, 他艰难的吞咽了一下口水为自己求情道“壮士手下留情!我们无冤无仇, 有话可以好好说……” 老狱卒此时也反应过来, 抬起头来见一个黑衣人威胁着小狱卒从黑暗中渐渐走出来。连忙扑了过去抱住他的脚哭述道“大人啊,小的上有老下有小,求大人放过小的!” 黑衣人把他一脚踹开“滚!” 对后面一撇头,隐藏在黑暗中的其他黑衣人一个接着一个走了出来。老狱卒一瞧,足有十多人,立刻噤若寒蝉, 卷缩在角落, 企图减小他们对自己的注意力。 可黑衣人他们是不会放过任何一点有可能伤害到王爷的细节的, 拿刀架着小狱卒的黑衣人向后面的其他黑衣人用眼神示意, 立即两个黑衣人拔出挂在腰上刀鞘中的刀, 走了出来。一个向老狱卒走去, 把刀架到了他的脖子上, 控制住老狱卒。一个接替那个黑衣人的位置, 接过他手中的长刀,粗暴的抓起小狱卒的手臂往后面一扭,小狱卒吃痛的嗷嗷叫“轻点轻点。” 那个黑衣人冷哼了一声,一脚踹下他的腿弯处,大喝道“跪下!” 小狱卒只感觉有腿弯处猛的一疼,另一条腿支持不住,哄的一声整个人就跪在了地上。巨大的作用力使的他感觉自己双腿的髌骨都裂开了。 但是他再也不敢叫出声来,因为他一叫脖子上的刀又逼近他的脖子几分,刀锋已经在他的脖颈上已经划出了一道细细的血痕来。 原本押着黑衣人空出手来,把小狱卒腰上挂的钥匙扯了下来。拿到小狱卒的面前,问道“那一把是开牢房的钥匙?” 小狱卒高仰着头,支支吾吾个半天也说不出来。 他背后的黑衣人把刀一横,逼问道“快说!” “小的看不见。”小狱卒心惊胆战的看着脖子前的刀,根本没有心思去辨别钥匙。 拿着钥匙的黑衣人给他背后的黑衣人递了一个眼色,那个黑衣人把他脖子上的刀提了起来,握着刀柄,手臂往下一用力,将长刀直直插在他跪着的地上旁。 “老实交代!不然要你好看!”黑衣人对他警告道。 小狱卒瞧着那来回抖动的刀柄,汗流浃踵两股战战,低首叠声道“不敢不敢。” 黑衣人把钥匙串扔到他的怀里“快点找。” 小狱卒不敢有任何的停滞,手忙脚乱的拿起钥匙串,开始找起牢房的钥匙。这根不是,这根也不是。 小狱卒越找越慌,眼睛快速的扫着手上拿过的一把把钥匙,同时每看过一把钥匙就又非常谨慎的用手指揣摩一遍过去,害怕错过了那只钥匙。额头上的冷汗不停的往下流,至下巴再积聚在一起,一滴一滴的滴到地上。 黑衣人等的不耐烦,皱着眉头再次问道“到底是那一根?!” 小狱卒突然眼睛一亮,不由激动的大呼道“找到了!”忘乎所以站起来,将他找到的钥匙举到面前的黑衣人面前。“大人找到了!” 黑衣人们以为他要暴起,齐刷刷的拔出腰上的刀来对着小狱卒。就连那个把刀插在地上的人,要已经去准备拔刀,不过看小狱卒并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手又顿了下来。 小狱卒察觉到四周的危险,浑身一僵,缓缓的偏过头去见怒目而视着他的黑衣人们,转回头来,双腿一软又重新的跪去,痛哭流涕道“大人们恕罪!” 黑衣人相视一眼,干脆利落的收起长刀。 小狱卒见状,舔了舔因紧张而不停颤动的嘴唇,俯在地上求饶道“求大人们念在小人有功的份上,就放过小人吧。” 站在他后面的黑衣呵呵一笑,嘲讽道“你小子倒是想的挺美。”拔出地板的刀又架到他的脖子上,压低了语调说道“闭上你的嘴,安静点。你不说话,没人会把你当成哑巴。” 其余的人看都不看他一眼,各自干个自的事去了。两个看守着狱卒,一个从怀里掏出针包准备验饭里是否有被下毒。其余的人跟随着拿着钥匙的黑衣人,打开牢房的门。 众人进入牢房之后,拉下遮着面的面巾,齐齐面对监牢里的人跪下,外面的两人,一手拿着长刀,一手抓着狱卒,随着他们跪了下来。道“属下们来迟,让王爷久等了。” 邻头的正是方檀的贴身侍卫:沈寒起,而其他人也是常随方檀左右的侍卫。 背对着他们的人,抬起手来握成拳头,放在唇边咳了咳。不知是因为牢房里腌臜的气味,还是太久没开口说话过要清一清喉咙。 他们没等多久,低沉的声音就响起“你们来的正好。” 方檀扶着膝盖慢慢的站了起来,背部依旧挺直,并没有因为身处囹圄,而少了半分王者的气势。原本就挺拔的身材反倒被四周破乱的环境衬得更加气宇轩昂。 在黑衣人的眼中她就是那个触不可及的神圣,他们信仰她,他们崇拜她,不会因为她身处何方而有任何改变。 她的动作带动手上的铁锁链互相撞击,发出稀里哗啦的声响。沈寒起他们这才发现王爷双手还绑着铁链的。 不禁担忧到王爷独自在监牢里有没有受伤,个个紧皱着眉头,恨皇上恨的咬牙切齿。要不是他,王爷就不会受这样的折磨了。在他们的心里只有王爷这个主人,他们从来只忠于他,皇帝这个天下之主对他们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方檀背对着他们,似看破了他们的心思,出言打消了他们顾虑道“放心,本王没事。”此话一出,他们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方檀拍干净身上的灰尘,扭了扭脖子手腕脚腕,又伸展了一下四肢。才转过身来面对着沈寒起他们。对着沈寒起一抬手说道“都起来吧。” “谢王爷。”沈寒起和他的手下异口同声的应道,之后便纷纷站起身来。 方檀等他们都起身之后,伸出手来,扬了扬下巴,给沈寒起示意铁链道“给本王解开。”方杭知道她有武功,担心她逃出来。为了限制她的行动也是煞费苦心,不仅派重兵把手天牢,还用铁链把她的双手铐了起来,让她半分也别想逃脱。 沈寒起对牢房外看守着两个狱卒的黑衣人下下指令,那两人立刻把狱卒揪了起来,逼问道“钥匙在哪里!” 两个狱卒的胆子早就被他们吓破了,被他们这么一问,不敢有片刻的犹豫,立刻摇摇手回答道“小的们没有钥匙。” “怎么可能!”护卫以为他们是嘴硬不肯说,恐吓道“你敢不说,我立刻把你的手砍下来!”说着就举起了手中的长刀,装模作样要劈下来。 老狱卒模样狼狈不堪,原本戴在头上的脑子早就不知道掉哪里去了,他对着揪着自个的护卫拱手哀求道“大人啊!我们真的是没有。求大人放过我们!”眼睛止不住去偷瞟头上锋利的刀锋,生怕一个不小心得罪了他们,那刀锋便落了下来。 这时方檀的声音越过人群道“别为难他们了,他们身上不会有钥匙的。”方杭不会放心把自己完全交给两个狱卒手上的,说到底他就是谁都不信只相信自己,不出所料她双手上铁锁链的钥匙一定在他自己的手上。 老狱卒连连点头,不停的附和道“王爷说的对,小的真的没有!” 王爷说没有就一定没有,沈寒起见此,摆了摆手让手下别再为难狱卒了,转向方檀问道“那王爷要怎么开?” “听说你手中的那把刀削铁如泥,本王还从未见过,今日就来试试吧。”方檀把双手摆了出来,轻描淡写的“用你的手中的刀劈了它。” 这铁链铐手的手环是由两块半圆组成的,两个半圆相对着放在一起。半圆的两头还多出两段来,一边契合在一起,可以自由上下移动。另一边多出来的部分上面有两个圆孔,一个铁环将它们紧紧的扣在一起,两块半圆形成的中间的空隙,正好可以容纳人的手腕。铁环的后面还连着长长的铁链,另一头连着另一只手的手环。如此一来,人手可活动的范围就小了许多。 而方檀要沈寒起劈开的地方就是被铁环紧扣的铁板。即使一把刀再削铁如泥,它也是需要力气才能把东西劈开。而那铁板距离方檀的手腕非常之近,要是沈寒起一个不小心,就会劈到王爷的手。到时候他便是个罪人了,他不敢如此冒险,连忙拱手反对道“属下不可以这么做!” “你是怕伤到本王?”方檀脸上浮上笑意,瞧着沈寒起调笑道“铁面护卫什么时候变的这么胆小了?” 沈寒起解释道“事关王爷安全,属下不得不三思而后行,请……”方檀没等他说完,就打断他的话说道。“本王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你敢不从?” 方檀晃了晃手腕上的铁链,再次要求道“来吧,本王相信你。” 见沈寒起还是犹豫不决,她加重了语气说道“本王命令你,打开它!” 既然王爷都下命令了,沈寒起不敢不遵从,咬着牙根从刀鞘里缓缓的拔出刀来。 他身边的人想站出来了再劝劝王爷,被方檀淡淡的一瞧,顿时失了言语,又缩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沈寒起双手握起刀柄,一向镇定的他,额角也冒出了一滴汗水。 ※※※※※※※※※※※※※※※※※※※※ 刚码的还热乎着,大家刚快食用! 这算不算,深夜来一发。。。。 65.63.68 沈寒起双脚稍稍分开, 侧身握着长刀, 抬起眸子来觑一眼方檀的脸色,王爷神色镇定,就等着他把铁链锁劈开, 他无法再劝阻王爷, 只好依着王爷的吩咐做了。 他对自己的刀法也是有自信的, 只是他一刀下去就能把它劈开,只是因为对面的人是王爷, 他才有些紧张。 他拿着刀对准那手环多出来的部分, 心无旁骛的盯着它, 放空自己的头脑, 在他视野里周围其他的人和物都渐渐模糊了,没有王爷,没有身后的手下,只有他和他要劈开的东西。 准备好之后,他双手握着刀快速的后退一步,将全身的力量都集中于手臂上, 大吼一声, 然后毫不犹豫的手起刀落。 他身后的护卫虽然相信自己老大的刀法, 但仍在刀落下的时候, 还是齐齐闭上眼睛, 不忍直视。只听见刀风扑面, 紧接着咔嚓一声, 又是咔嚓一声, 再睁开眼睛王爷手上的铁链锁已经被打开了,一刀两断,刀口平滑,干净利落。他们不自觉的瞪大了眼睛,心里忍不住感叹一句,好刀法!对沈寒起更加敬佩。 在此过程中,方檀眼睛眨都不眨,镇定的如同一个木头人。让他们也是敬佩,这是多么开明的主子,会如此相信自己的手下,就连自己的性命都敢交给手下。 他们在心底义无反顾的决定要对王爷死忠到底!就算付出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方檀显然早已预料到这样的结果,手一抖便将铁链锁褪到了地上。 沈寒起劈开铁链锁之后立刻放下手中的刀,单膝跪地道“王爷得罪了。” 方檀转了转酸痛的手腕,将他扶起“沈护卫快快请起。本王并无大碍,沈护卫可放心。” “王爷,此地不宜久留,王爷还是速速离开吧。”沈寒起起身来说道 “不急。”方檀一挥袖子,将双手负在身后,气息平和的说道“王妃那边怎么了?” 沈寒起禀报道“时辰还未到,王爷安排的人应该还没有把王妃和太妃接走,所以现在王妃应该还在王府里。” 她接着问到“向王府那边报过平安了吗?” “属下妹妹早就回去禀报了。” 方檀点了点头道“好。”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她抬起头来望向牢房里唯一的窗户,透过栅栏只见外面乌蒙蒙的一片,看不见月亮,不时的有黑影掠过窗前,那是生长在牢房外大树的枝叶。 “属下们进来的时候已经亥时一刻了,现在大概已经过去两刻了。” 方檀恍若自言自语的,低声说道“还来得及。” 沈寒起没有听清楚她说的话,怕错过了王爷的命令询问道“王爷在说什么?” “没有,走吧。”方檀下命令道。 沈寒起展开手臂向牢门口道“王爷,请。”他身后的护卫纷纷弯下腰,等王爷走出去。 方檀理所应当第一个走出牢房,这时刚才去验毒的护卫注视着又一根银针沾了狱卒拿来的饭菜后变黑掉,他身边已经有了十几根变黑的银针,他验一个菜品就换了一根针,又在同一道菜的试过多次,得出来的结果都是一样的。也就是说,每一样食物里面都含有剧毒。他又面色凝重的瞧了一眼试过毒,抽搐而死的小白鼠,心里有了分晓。 要是他们再晚一点来,王爷吃了这些饭,那后果不堪设想,同时也庆幸他们来的早了。 他松开眉头,耳边忽然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见王爷就站在他的面前,连忙放下银针向王爷行礼道“参加王爷!” 方檀抬了抬手掌说道“起来吧。”她眼睛扫了一眼放在桌上的银针和食物问道“验的怎么样了。” “这些菜里都被下砒霜和柳叶桃。” “柳叶桃?”方檀挑了挑眉,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来,对自己皇兄的手段嗤之以鼻。让狱卒下一遍毒还不够,自己也又下了一道,生怕她死不了。 这回可真要让他失望了。不久之后他便会看见她活生生的出现在他的眼前,而且一点事都没有,那时候却是他的大难临头的时候。 如今知道这些对于方檀来说都没有意义了。今晚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夜,今晚过后这天下的主人就不在是方杭了,她还有什么可畏惧的。 护卫向她解释道“柳叶桃,原名夹竹桃,含有毒素,少量就能让人死亡,死前抽搐不停,死状恐怖。” “本王知道。”方檀心如止水的说道“拿出去埋了吧,以免让人误食了。” “遵命!”那个护卫和沈寒起一起点头道。 沈寒起用手指着两个狱卒“这二人欲对王爷图谋不轨,该如何处理?” “王爷饶命啊!小的们知错了。”两个狱卒哭天喊地道“小的上有老下有小,小的是家里唯一的顶梁柱,小的要是死了,小的全家也就完了!” “王爷大人有大量就放过小的们吧!” 见王爷一点反应都没有,老狱卒要扑过来抱住王爷的脚,小狱卒有样学样,两个同时起身,却又同时被护卫踹回了原地。然后抱着肚子在地上哀嚎着打滚,护卫这两脚可用了全力,差点踢破他们的肚皮,让里面的内容流出来。 护卫警告他们道“离王爷远点!” 方檀看都不看他们一眼,轻轻的吐出两个字“不留。”随后便走了出去,丝毫没有手下留情的意思。 沈寒起给拿着刀的护卫递了一个眼神,示意他解决了这两个人,然后紧随着王爷离开,这样的小人物还不值得他出手。 两个狱卒还不知道王爷走了,艰难的从地上地上爬起来,还想求情。护卫毫不留情挥下了刀。 方檀没走多久就听到两声倒地的声音,脚下一滞,偏过头去见沈寒起从后面赶了上来道“王爷,断好了。” 方檀点了点头,面无表情的说道“那便走吧。” 一队天牢的巡逻官兵,手中拿缨枪从门口巡视而过后。门扇被人从后面缓缓的打开,一个黑衣人从后面探出头来,观察到四周没有守卫的人,才敢向后面汇报道“王爷安全!”然后打开了门,首当其冲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一个侧身就贴到了门扇两边的墙壁上,小心翼翼的向前面移动身体,来到墙壁的边缘,探出头去再次观察环境,直到确认四周没有任何危险之后,才向后面招了招手,让他们紧随在他的身后。 “为了王爷的安全,不能与守卫们发生冲突,所以属下只能带王爷另走它道了,王爷请放心”沈寒起见状,扭头对已经换了黑衣服,用黑巾遮住脸庞的方檀说道。 方檀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 “王爷请随属下来。”沈寒起说完,便动身走出去之后,方檀跟在他的身后。 他们一行人小心翼翼的来到天牢的大门附近,就差两个拐角就到了门口,只要出了天牢的门口就安全了。可是天不从人愿,在这紧急关头,一队巡逻官兵刚从远处拐角转过来,迎面而来,。 此时带头的刚从拐角走出去,见到那些官兵,眼睛瞬时间睁大,连忙向后面躲闪回去。来不急收回脚,脚底一蹭,发出一声动静来,立刻引起官兵的警觉,他们马上向这边望了过来,大声的唤道“是谁!”他们以为是自己的人,因为除了他们还有谁能大半夜的在天牢里溜达,那些犯人们都有狱卒看守着,不可能跑出来。 再一次大声唤道“到底是谁!站出来!不然我们就过去了!” 没有人应答,官兵能相视了一眼,其中一个人猜测道“会不会是听错了?”另一个人反驳道”怎么可能大家都听到了。”他提议道“走过去看看吧。” “好。”众人点了点头。 “有人吗?”这个角落里由于被高大的墙壁遮挡住,又没有悬挂路灯,所以是一片黑暗。官兵们手里拿着灯笼向这边走来,努力的想看清楚黑暗里是否有东西,同时又小心翼翼迈脚,生怕踩到什么。 护卫为了王爷的安全,背紧紧的贴着墙,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眼看着情况越来越紧张,官兵们随时会走到这边来,护卫们皆狠狠的咬牙,就差一点了!他们不怕厮杀,但是为了王爷的安全只好忍气吞声,希望官兵不要走过来 沈寒起在黑暗中,眼里闪过一丝狠厉,对手下命令道道“你们带王爷从后面绕过去!” 而后扭头对方檀说道“王爷请跟随他们出去,这里就交给属下吧!” 方檀相信沈寒起的能力,点了点头叮嘱道“注意安全。” “是!”护卫们完全相信沈寒起一个人就能能面对这几只三脚猫,所以听到他的命令后,毫不犹豫的带方檀离开这。 等他们安全离开时候,沈寒起拔出腰上的刀,冷峻如山的望着刀锋,手腕一转,刀锋换了一个方向,刀尖往地上一垂,然后便提着长刀从拐角走了出来,越走越快,越走越快,最后变成了疾奔。 而不知死期将至的官兵们,还在一点一点的向这边探进。 不到片刻的时间,他们就相遇在一起。官兵睁大了眼睛,还没来得及反应,手中的灯笼掉落,一抹鲜血喷洒在上面。 ※※※※※※※※※※※※※※※※※※※※ 又是深夜来一发,作者都快肾虚了, 作者今天把后面的剧情用大纲全写了出来,写了一千五百多字→_→再扩写一下,那字数→_→无法想象→_→(把猴子们也编了进去。) 然后在思考方杭是要死呢?还是要痛苦的活着……缺胳膊少腿怎么样?→_→(对,作者就这么狠) 66.65. 待沈寒起停下挥刀的动作的时候, 他背后官兵的尸体横陈, 鲜红的血液从他的刀尖凝聚,一滴一滴又滴的坠落到地面上,在地面积成浅浅的一滩。 他提着滴血的长刀, 一言不发的走近靠自己最近的尸体旁, 用尸体身上穿的衣服把刀上的血都擦干净, 然后把长刀利落的收回刀鞘,便转身快步离开这个屠杀场。 与此同时, 另一队巡逻官兵经过监牢的门前。队伍中末尾倒数第二排的一个官兵, 不甘心就这无聊的巡视下去, 一边跟着前面的人走着一边眼睛百无聊赖的到处乱瞟, 当他的目光经过监牢的门前时,眼尖发现监牢的门竟然开了一条门缝。由于监牢门口漆黑一片,物景都分辨不清,他怀疑是自己的眼睛花了,使劲的眨了眨眼,门缝依旧在, 不由的就放慢自己的脚步, 跟在他后面的人一个不注意, 差点撞上了他的后背。 后面的人恼怒的瞧着他问道“你做什么呢!干嘛突然停下来!” 那人停了脚步扬了扬下巴道“你看那门是不是开着的。” 他后面的人也随着停下脚步, 伸长脖子问道“你说什么?” 那人只好抬起手来, 指着监牢的门再次说道“就是你看那个监牢的门是不是开的, 还是我眼花了?” 他后面的人寻着他指的地方望过去, 认真的看了一会答道“是开着的。” 挠了挠头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一般不都是从里面锁上的吗? ”为了防止监牢里的犯人逃出去,也防止犯人请来的帮手从监牢外轻而易举的进入监牢劫狱,所以天牢里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就是无论监牢里面是否有狱卒都要把门上锁。 有狱卒在里面上锁,没有狱卒就在外面上锁,没有一扇门可以是自由打开的。如果有一扇门是开着的,那便是不正常。 他猜测道“难道是狱卒出来了,忘记关门?” 那人摇了摇头道“不知道,你和头头说一下,我们进去看一下。以防万一有人逃出来。”说完就向前面看去,以为巡逻的队伍还在他们前面。 然后才发现,等他们会回过神来的时候,他们的巡逻队伍早就走远了,那人只好提议道“要不然我们先进去看看,要是有什么不对再和头头说。以免是我们误会了,里面没有什么事又把头头请来了,那可就尴尬了。” 他后面的人点了点头“行!” 方檀和护卫们中途杀了几个守门的官兵,很顺利的出了天牢。 等到了安全的地带,方檀便停下脚步道“我们在这里等等沈护卫吧。” “好。”护卫们正有此意,不约而同的附和道。 他们没有等多久,沈寒起就从远方奔走过来,来到方檀的面前行礼道“王爷我回来了。” 方檀拍着他的肩膀说道“沈护卫辛苦了!没有受伤吧?” 沈寒起铿锵有力的回答道“属下不辛苦。那些官兵还伤不到属下。”语气里不带一点刚解决掉那么多人的疲劳或是对死去的人的怜惜。 方檀不由的赞叹道“大善!”她身边要是缺了这员猛将,还不知道她要受几回伤。 沈寒起见王爷要朝王府的方向走去,而邢将军所在的地方在另一个方向,出言提醒道“王爷要去邢将军那里吗?” 方檀矢口否认道“不,那我们先回王府一趟。” 沈寒起心里想到这时候王爷应该立刻去找邢将军才是,而不是回到王府,现在王府对于王爷来说也是不安全的。 为了王爷着想,沈寒起一时情急之下脱口而出问道“王爷不去找邢将军吗?”话音未落,就发现自己失言了,这本就不是自己该知道了,连忙补道“属下明白了。” 虽然他这样说,但是方檀依旧向他解释道“本王不看见太妃和王妃离去,本王不放心,所以必须回去一趟。”对两人的关心之情溢于言表。 王爷对王妃的感情之深,沈寒起是知道的,他眉头一皱道“但是……” 方檀手一抬说道“不必多说,本王都知道。” 既然王爷都这样坚决了,沈寒起也不再多说什么,保护着王爷回去王府。 天牢里,两个官兵进入监牢,走到有光亮的地方。摆在他们眼前的是躺在地上惨死的两个狱卒和空空如野的牢房,里面的诚王早就不知去向, 他们被面前的情况吓的胆战心惊,面如死灰的相视一眼,立刻转身,跌跌撞撞的跑出监牢外,大喊道“快来人啊!诚王跑了!” 监牢附近巡逻的官兵们闻声,迅速的向监牢跑来。 诚王逃跑了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方杭的耳中,方杭勃然大怒,大骂那个来传消息的官兵和管理天牢的大臣道“什么!人都交到你们手上了,你们居然让他给逃了!你们是怎么看守天牢的!” “臣知错了,请皇上恕罪!”大臣跪在地上,额头紧贴着地面,战战兢兢的求饶道。 而那个来传消息的官兵则缩成一团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一口,深怕引起皇上的注意,然后迁怒于他,小命不保。这本不关他的事,他只是一个送消息的而已。 “知错!知错!你们除了知错还会做些什么。”方杭火冒三丈,袖子一挥把书桌上的奏折和笔墨全扫向了那个大臣那。 大臣被他扫过来的笔筒砸中了额角,额角立刻出现一道指甲盖大小的伤口,流出涓涓的鲜血来,但是他不敢发出一声怨言,也不敢抬手去按住伤口。还依旧不停的向方杭磕头道“臣知错了,请皇上恕罪。”任由鲜血从额角流下,不到片刻就到了脸颊。 这时石修小心翼翼的走到方杭身边劝解道“皇上注意身体,不要为不值得的事生气。” 方杭冷冷的一笑,瞧着他说道“你说的倒简单,不如你来说说怎么办?” 石修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竟然把皇上的火引到了自己的身上,心里暗悔,早知道就不出这个头了。但是脸上依旧是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答道“既然事已至此,皇上再责怪他也无用,不如让他立刻带着手下去追回诚王,为时不晚哪!”眼睛滴溜溜的一转接着道“而且此时距离诚王逃出来的时候还不久,诚王应该还没有逃到多远。官兵应该轻而易举的就能把诚王追回来。” 方杭歇下怒气,理清头绪,将石修的话在心里转了一遍,认可的点了点头“此话有理。”随口对跪在下面的大臣说道“看在你多年管理天牢有方的份上,现在朕给你一个补救的机会如何!” 大臣见还有活的机会,立马磕头下去道“臣愿为皇上效力!” “你马上派人去找诚王,一定抓到他!朕要亲自送他去见先皇。”方杭拳头重重的敲在书桌上,咬牙切齿的说道。 大臣犹豫的问道“如果诚王反抗的话,臣要怎么办?”虽然他想快点离开正震怒的皇上,但是这个问题不能不问。 方杭面目狰狞的说道“如此的话,不必再回报朕,就地正法!” “是,是,是”大臣连连点头,怯懦的应道 石修附和道“还不快去!” “然后你!”方杭指着那大臣,又转向那个官兵道“还有你!都给朕滚出去,朕不想再看到你们。”指着大殿的门口说道。还没等他们两个站起来,就又不放心的警告道“如果你们没有把诚王抓回来,你们就都别回来了!一起给诚王陪葬!” “臣明白了,臣一定把诚王抓回来!”大臣头也不敢抬的保证道。石修看他们站起来想走又不敢走的模样,不由的再次出声呵斥道“还不快走!” 他这一声犹如惊了梦中人,下面的两人身体一震连忙对方杭行了一礼道“臣等告退!”然后保持着行礼的姿势,慢慢的向大殿外退去,等出了大殿立刻像脱笼的鸟,连跑带跳向宫外奔去。恨不得插上翅膀立刻远离皇宫这个是非之地。 还在大殿中的石修不动声色的在方杭的耳边吹风道“皇上您说王爷有没有可能逃回了王府?” “他有那么傻吗?”方杭挑了挑眉,有些不相信方檀会自投罗网。不过石修的话提醒了他,他差点就忘了还有个诚王府。 “这可不一定。”石修阴险狡诈的笑道。 方杭随手拿起桌上没被他扫出去,幸免下来的茶杯,饮了一口,早已冰冷的茶水给干涸的喉咙带来湿润和凉意,也让他整个头脑都清醒多了。 他原本想如果方檀乖乖受死,他就大方的放过诚王府上下,没有想到方檀如此不识相,偏生要和他对着干,这是非逼的他大开杀戒不可啊!那他就不客气了! 既然都撕破脸了,那不如再狠一点,将整个诚王府都斩草除根,不留一点后患! 他长舒了一口气后下命令道“给朕派出一千精兵,围剿诚王府。朕要整个诚王府都给方檀陪葬!以解朕的心头之恨!” 方杭终于有一步棋赶的上方檀了,但是一切都已来不及了。 京城的城楼上,守夜的官兵突然发现远方出现了一点异常的微亮。 ※※※※※※※※※※※※※※※※※※※※ 作者想让王爷和王妃生猴子怎么样?想不想看?想看的举起的你们的小手!!!!举高高的!! 作者要补肾,谁送两个猪腰子给作者炖汤喝?!!! 67.66.65. 他招呼来路过身边的同伴道“快来看!” 同伴茫然的走到他的旁边问道“怎么了?” 他指着那点微亮问道“你看那是什么?” 同伴顺着他的手指, 向那点微亮望过去, 也不解那是什么,猜测道“光?百姓家的灯?那不是很正常吗?” 那人摇头道“不对,我记得白天看的时候那边是一片树林, 没有房屋哪来的灯?”眉头紧皱着推测道“难道那边有人?” 他同伴被他问的不耐烦了, 拍着他的肩膀, 劝解道“哎呀,你就不要疑神疑鬼了, 大晚上的说什么鬼话呢, 这时候城外怎么会有人。要是有人, 那一定是赶夜路的商人, 等他走近了不就知道咯?不要自己吓自己。”说完便走开了,只留下那个官兵一个在那里疑惑。 城外微亮的光越聚越多,原本只有稀疏的一两点,到最后成群结队的聚在一起,隐隐有遍布整个平原的趋势。引来官兵的注意,他们纷纷走到城墙边, 对那些光指指点点, 猜测那是什么。 那些微光很快就要蔓延到城墙边上, 最近的一点就离城墙只有这时城楼上就差二里地, 开始有人发现不对劲, 眯着眼睛看向那发现微光下人头攒动, 每个人身上都穿着铠甲手中拿着矛盾, 正整齐划一的向城墙这边前进, 再后面模模糊糊还可以看见马头在摇晃,伴随着微光的逐渐靠近,阵阵马蹄声,还有兵器撞击铠甲的叮当声顺着风传到他们的耳中。 骑兵!官兵们一时间都愣住了,不知道该如何反应,突然有人大喊一声“那是军队!”打破了这诡异的静谧。官兵们闻声皆大惊失色了,相争着要去报告上官,但是为时已晚。 一声破空声从城墙后面传来,城楼上的某个官兵忽然感觉心脏那处地方一阵剧痛,他疑惑的低下头去,看到胸前的场景不由的睁大了眼睛。什么时候他的胸前多了一只血淋淋的箭头了! 鲜血不停的从箭头刺穿的地方涌出来,他恐惧的放下手中的缨枪,慌乱用双手用双手捂住涌血的地方,想止住它。但是早已无力回天,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生命一点点流失。死前他挣扎着身体转向身后,那不是家的方向吗?他那么信任的背后,怎么会有暗箭袭来。 第一只箭到达城楼上后,无数只箭紧随其后而来。带着排山倒海之势射向城墙上,在这样密集的箭雨下,就算是铁壁铜墙也能被穿透,更何况是肉体凡胎,一些官兵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扎成了刺猬。 而脑子灵活的官兵在第一次箭雨来临之前,便找好了掩体隐藏好,侥幸的逃过了一劫。一等箭雨停了之后,就疯狂的向城楼的楼梯跑去。但不久之后已经跑下楼梯,就快到地面的官兵,一个个面色苍白的展开手臂挡着后面的人,慢慢的从楼梯上又退回了城墙的平台上。 他们惊恐的注视着堵在楼梯下首的士兵,他们与他们穿的完全不同的兵勇服,面上凶神恶煞,手中握着长刀,磨刀霍霍剑拔弩张的对着他们,好似只待一声令下,就要冲上前来,将他们杀的片甲不留! 这些人就是邢文烈当初暗中潜伏在京城中的士兵,他们得到的命令是与城外的大部队里应外合,快速的夺取城墙。 守城的官兵都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有人要夺城!而他们守的城墙是他们首当其冲要得到目标。 后面的人看不见前面的情况,不知情的使劲往前挤,生怕走的迟了身后的利箭就追上他,却不知道前面也是刀山火海,而自己也难逃一劫。 但前面的人为了自己不第一个上前受死,力挽狂澜将后面的人全拦住。跟着下面逼上来的官兵上一步台阶,他们就向上退一步。两方就这样僵持着,直到有个站在队伍的最后傻叉,眼见着身边之前还和他谈笑风生的伙伴转眼就惨死在他的面前,自己会不会也像他们那样死在这里?而且前面的人不仅不动,还往后退。这不是把他往死里逼吗!他越想越怕,觉得身边全是危险,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原本只是从城墙外刮来一阵微风,也能惊的他魂飞魄散。 忽然他觉得有箭头向他袭来,本来就紧绷着的神经,嘣的一声就断了。大喊道“快跑啊!”前面没一个人理他,他狗急跳墙,向前猛撞了一把。 他前面的人被他撞的七扭八歪,一个推着一个,人潮顿时向前倾去。最前面的人后面的人猛的一推,脚下不稳,一下子坚持不住,向扑去,直直的撞上下面官兵的长刀上。 长刀一下子就把他的肚子刺穿,犹如一只被戳破的水袋,身体里的血液争先恐后的从伤口中涌出来。幸运的是他很快就断气了,免的再受更多的痛苦。 可怜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被同伴给害死了,死后还睁大眼睛瞧直直的望着面前的人,申述着自己的无辜和倒霉。 既然已经见了血了,方檀手下的人也不跟他们纠缠了了,举着长刀,一鼓作气大步流星的冲上城墙上,与守城的士兵厮杀了起来。一时间城墙上血流成河,遍地残骸。 不时的就有士兵被一刀割断了喉咙,身体向城墙上一斜,城墙没有拦住,便一边喷着血一边挣扎的从城墙上坠落下来。重重的跌落在地面上,脊柱折断,头骨破裂,口里不停溢出鲜血来,双腿一撂便再无生气。 城墙上的厮杀还在继续,而王府这边方檀刚到门前,这里还安静些,但是方檀知道在不久之后这里也会变成战场,所以她要快点进去将宋应遥和太妃送走。 这样想着,她瞧着王府紧闭的大门,绷紧了下巴,带着护卫转身向王府的后院走去,她要从那边进去,这样才不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宋应遥已经在大堂上坐了一天了,从正午到夜里,从有些闷热等到凉风习习,王爷还是没有回来。 虽然王爷让她放心了,但是她还是担忧王爷的安全。她一直的坐在这里,就是为了等王爷回来的时候,一眼就能看到她。 绮绣从外面走了进来,看见王妃还在大堂等着王爷,不由的走上前去,好心的劝说道“王妃您就下去歇歇吧,这样等下去也不是办法。” 宋应遥避而不谈她说的话,转而问道“几时了?” 绮绣瞧了一眼挂在天上的月亮,估摸着时间答道“应该快到子时了。”再次劝说道“王妃您就快点去休息吧,王爷很快就会回来的。” 宋应遥盯着门口,兀自的摇摇头道“不行,本妃要等王爷回来。” 绮绣换了一个方式继续劝道“要不然王妃您先去休息,等王爷回来了,奴婢立刻去告诉您?” 宋应遥还是摇头。 绮绣无法,只好端起桌上的糕点,捧到宋应遥的面前道“那王妃就用点点心吧,您都不吃不喝一天了,这样对身体不好,王爷看到了会担心的。” 宋应遥听她说王爷会担心自己,心里犹豫了,扭头去看绮绣捧着的点心。绮绣见有效果,连忙把手再伸长一点道“王妃请用。” 宋应遥抬起手来,想去挑一块点心,可是心里想了想,还是把手收了回来,轻声道“本妃没有胃口。” 绮绣想开口道“王妃……” 宋应遥把头转了回去,摆了摆手说道“拿下去吧。” 绮绣无可奈何只好把点心放回了桌子上,王妃不想吃,她总不能逼着王妃吃。心里不由的感叹到现在王爷要是在就好了,王妃一定会听王爷的话,乖乖吃饭睡觉,就用不着她这个下人操这么多的心了。不过王爷要是在的话,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了。 他心里暗暗祈祷着王爷一定要平安回来,看王妃这个样子,要是王爷出事了王妃一定也会跟着去。 呸呸呸,她在胡思乱想什么呢,绮绣连忙摇了摇脑袋,把不好的念头甩出脑海,然后坚定自己的信念,王爷一定会回来的! 宋应遥并没有发觉她在做什么,目不转睛的问道“太妃歇下了吗?” 绮绣连忙禀报道“派去的人回来说太妃院子里的灯已经熄了,大概已经歇了。她也不敢靠近了去看,怕被太妃发现了。” 宋应遥点点头道“歇了就好,等太妃醒了就应该能看到王爷了。”又恍若自言自语的问道“不知道本妃的母亲醒来了没有?” 绮绣应道“奴婢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噢?”宋应遥闻言抬起头来瞧着她。 绮绣又接着说道“宋府派人来传消息说,宋夫人已经醒了,让王妃不要牵挂。” 宋应遥长叹一声,心里愧疚道“唉,本妃是不是太不孝了,竟把自己的母亲气晕了。” “王妃不必太过内疚,王妃也是为了王爷,才如此的。”绮绣安慰道。 “本妃从不后悔自己决定的事。”宋应遥说道,不只是说给绮绣听,更是说给自己听。只是……对不起父亲母亲了…… ※※※※※※※※※※※※※※※※※※※※ 这一天,这一夜,有点长,但是同志们一定要相信黎明的曙光就在眼前! 作者不会写什么大场面(→_→就是没有见识),那就从细节着手写,以小见大!!! 这两天在重撸大纲,作者要哭了…… 68.67.66 绮绣从大堂退出来之后, 关上了侧门, 正要转身离开,眼角忽然掠过一道黑影。神色一凛转过身来,警惕的瞧着黑影消失的地方问道“是谁?!”现在能在王府里的, 也只有王府的人, 不可能有其他人。 “我已经看到你了, 别在躲了。”她慢慢的踱步靠近那里,一边恐吓道“你若是再不出来, 我就唤护卫来了!” 黑暗里的黑影也不想再躲避, 便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拉下覆盖在脸上的黑巾说道“绮绣是本王!”她赶的急, 连身上的黑衣都还没有换下。 绮绣看见熟悉的脸庞出现,忍不住惊呼道“王爷!” 方檀连忙让她嘘声道“不要叫。” 绮绣闻言,慌忙的捂住自己的嘴,睁大眼睛点了点头,低声说道“奴婢知道了。” 见王爷点了点头,问道“王爷怎么回来了?”方檀笑笑不语, 转而问道“王妃在里面吗?” “对, 王妃已经在里面等王爷。”绮绣答道, 又紧接着急切的说道“只是一直不肯吃东西, 王爷你快去劝劝王妃吧。” “交给本王。”方檀手按在门板上, 正要推进去, 忽然想到问道“里面有吃的吗?” 绮绣连连点头道“有有有, 还有茶水, 奴婢都备好了。王爷快进去吧!” 她点了点头,对绮绣吩咐道“那便好,你先下去吧。” “是。”等绮绣离开之后,方檀才慢慢的推开门,不让它发出一点声音。透过门缝瞧见那人,心里涌上暖暖的热流,嘴角情不自禁的就带上笑意。 就算看见的只是那人的背影,整个人的气场都会因此变的柔和,就怕自己原本冷冽的外表伤那人。喜欢一个人,一丝一毫让她受伤的可能性都不希望有。 方檀悄无声息的走进大堂,顺手关上了身后的人,迫不及待的想走到宋应遥的身边。不期料门轴转动的时候不知道卡住了哪里,发出一声轻轻咔嚓声。方檀推着门板的手指一僵,脑中迅速的旋转起来。 宋应遥坐累了便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动走动,忽然听到身后有声音,正要转首过去,方檀已经大步的迈到她的身后,一手从她的腰上环过,一手捂住她的嘴,手臂一用力就把宋应遥搂到了怀里。 唔!宋应遥发出一声惊呼,却被方檀的手捂在嘴巴里。 突如其来的袭击,让宋应遥的脑子停顿了片刻,反应过来之后正想奋力挣扎,只听到身后拥着自己的人,低沉的声音说道“王妃,本王回来了。” 宋应遥的身体一僵,如此又熟悉又亲切的感觉,除了王爷能给她以外还有谁。热热的气息扑在宋应遥的耳后,让她的耳尖悄悄的染上粉红。 方檀在她的耳边轻声嘱咐道“不要叫,然后本王放开手。” 宋应遥点了点头,方檀便把捂着她嘴的手移开,但另一只手依旧揽着她的腰。 “大胆,何等小贼竟敢冒充王爷。”她想假装冷漠的呵斥身后的人,但是在王爷面前她根本保持不住在外人面前的冷静。她越说着,越发发不出什么声音,到最后竟隐隐的听见哭腔。 等不及方檀回答,缓缓的转身过来,见到最爱的那人,心里突然放松了下来,一天的疲劳和紧张趁机涌上心头,宋应遥感觉喉头一涩,眼眶中多了些湿湿热热的东西,坚强的外表瞬间崩塌掉。 王爷对着她一笑,眼泪顿时控制不住的往下流,她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怕自己痛哭出声来,把头埋入王爷的怀抱里,另一只手抱住她的腰,怕她看到自己狼狈的一面。 方檀感觉到自己的前襟一点点被眼泪浸透,变潮湿,心口也随之隐隐作痛,想开口安慰安慰她,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能揽住她的肩膀,沉默着,无言着,任由她在自己的身上发泄情绪。 宋应遥哭够了之后,抽涕着问道“怎么才回来?” 方檀抚摸着她后脑的秀发,低下头去柔声的答道“怎么了?王府里有什么事吗。” 宋应遥摇了摇头说道“王府里没有事,只是臣妾担心王爷。” “这不是回来了?”方檀说道。 “没有受伤吧。”一想到王爷可能会受伤,宋应遥心里就紧张了起来。一双手在她的背上焦急的摸了摸,却又不知道该摸哪里,就是一通乱摸。刚止住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没有。”方檀有些怕痒,连忙夹住她的手臂答道。 方檀的话让宋应遥放松了下来,双手停止摸索,手抓着王爷背后的衣服,手臂一收紧,让两人贴的更近些,才继续哽咽的问道“皇上怎么突然向王爷发难?” 方檀脸颊贴着她的鬓角,似感叹又似放下重负之后的轻松说道“本王也不知道。”其实她等这一天已经等的太久了,在等待的过程中她恐惧又期待着,如此便有些难熬,所以这一天的尽早到来,是她一直所盼望的。早些解决,她就能早些放松,然后就能解决自己的一点小私事。 过了会,宋应遥从方檀的怀里出来,低着头掩饰住自己哭的通红的眼睛。一边拿起袖子擦着眼泪,一边说道“王爷也一天没吃饭了吧,臣妾立刻让厨房备饭。”说着就要转身去吩咐下人。 “不急。”方檀忙拉住她的手腕,把她拽了回来,关切的问道“等本王等了一天辛苦吗?” 宋应遥依旧低着头,却是不走了,道“不及王爷在宫里受的苦的万分之一。” “傻瓜。”方檀半是嗔怪半是心疼的说道。她怎么知道她在皇宫里根本就被受什么苦,但是累的她受煎熬一天。双手放到她的两颊,把她的头抬起来,宋应遥想挣扎着撇过脸去去,却比不得她力气大。 方檀瞧着她满是泪渍的脸颊,一边用拇指帮她擦拭,一边打趣道“瞧瞧诚王妃都哭成小花猫了。” “王爷!”被她一下子就戳中了痛处,宋应遥气的跳脚,恼羞成怒,想往方檀脚上重重的踩上了一脚,落到实处的又是不疼不痒的力度。 方檀瞧着她闹完了,才抬起手来,指间拧着她的鼻子,宠溺的说道“但本王喜欢。”无论怎么都喜欢。 宋应遥破涕为笑,心里对王爷说的话欢喜的不得了。忽然发觉自己有些喜怒无常,害臊的又重新投入王爷的怀抱,用她的身体挡住自己的脸,企图掩盖住上面的炽热。却不知方檀早就看到了,只是不敢再戳穿她而已。 等宋应遥脸上的温度褪去了,她注意到王爷身上穿的衣服有些与平常不同,不由抚着她的衣领问道“王爷怎么穿的这身衣服?” “嗯?”方檀低下头去,宋应遥轻易的感觉到她的喉咙在颤动道“为了方便行事罢了。” 宋应遥明白的点点头又问道“王爷回来多久了?” “刚回来就来见你了,你说有多久?”方檀笑着反问道,手自然而然的从宋应遥的腰上移动到了肩膀上。 两个人又徐徐说了一些话,宋应遥忽然想起来王爷刚才是从她背后出来的,好奇得问道“那王爷怎么从侧门进来了。”侧门通向的是后院。 方檀为她解释道“不想让有心人知道本王回来了,所以本王就从后院跳墙进来的。” 这下子引的宋应遥更加好奇了道“王爷进来的时候难道就没有遇到护卫吗。” “……”方檀一时语塞,过了好久才犹豫的回答道“沈护卫会处理好的。”她好像把沈寒起和那帮护卫给忘了…… 与此同时,躲在王府一角闭目眼神的沈寒起心里不由自主的庆幸到方才幸亏他早些拿出令牌来,借着檐上挂着的灯笼让那些守王府的护卫看清楚了,不然他们就要相互残杀起了。 他头一回进王府这么惊险,刚跳下墙,迎头就劈下一刀来,要不是他反应快,指不定今晚还没出王府就要见血了。也不知道王爷遇到王妃了没有,他身上的那套黑衣也挺容易让王府的护卫误会的。 他知道自己是多虑的,依王爷的武功如果不是故意暴露,绝对不会有人发现他的身影的。早知道就不替王爷引开那些护卫了……他默默的腹诽着,但是要是重新再让他选一次,他还是会选择比王爷早一步跳下墙头。就像他选择了要至死不渝的跟随王爷一样。 大堂侧门被人敲响,相拥的两人放开对方,相视一眼,又同时看向那门,门外传来男子的声音道“王爷,时辰到了。” “王爷什么时辰到了?王爷还要去那吗?”宋应遥扭过头来,问道。还不明白什么时辰到了王爷是不是又要走了,就被方檀再次抱入怀中。 方檀心知肚明,门外面的人就是她安排来提醒自己的。对她慢慢的说道“时辰到了,你要走了。”淡淡语气里听不到任何情绪,这让宋应遥更加害怕。 “什么?”宋应遥听不懂她说的意思,但心里一突又有了不好的预感,追问道“臣妾要去哪里?”扭着肩膀,想从方檀的怀里挣扎出来。 但却被方檀紧紧的搂住,她再次开口道。 ※※※※※※※※※※※※※※※※※※※※ 同志们早上好。 69. “别动, 听本王说完。” 宋应遥闻言安静了下来, 把精神都集中了起来,想认真的听王爷解释。 方檀搂着宋应遥,侧头轻轻吻着她的耳廓, 等吻够了, 才带着深情说道“走, 一直走,莫要回头。一切平稳之后, 本王会去找你。如果本王没去找你, 你便一直走下去。” 不等宋应遥彻底理解她这番话, 手掌移到她的脖子后面, 找到她的穴位轻轻一掐。 宋应遥只感觉脖颈一疼,瞬间就失去了意识,闭上眼睛身体软了下去。方檀忙不迭的收紧手臂不让她摔下去,依旧抱着她。 这时侧门又传来人声,依旧是那个男子道“王爷,马车备好了。” “好。”方檀把手臂放到了宋应遥膝盖后面, 一个弯腰, 便将她抱了起来。来到后院, 方大和沈初晴还有一众护卫都在那里等着她。 他们看到她来了, 同时跪了下去行礼道“参见王爷!” “都起来吧。”方檀点了点头道, 脚也不停的走向停在后院里众多马车中的一辆。 “谢王爷。”方大他们得到容许便站了起来。 马车夫见王爷抱着王妃走上马车, 连忙拉起帘子让方檀进去, 又随后放下帘子, 不让众人看到马车内的场景。 方檀慢慢的把宋应遥放到马车中的铺垫上,又为她盖好薄被,随后蹲下身子手掌抚上她的脸颊,望着她恬静的模样,自言自语的说道“本王能为你所做的并不多,但保你周全的信念从一开始就从未改变过,你知道吗?”她苦笑了一声,眼底涌上热泪来,眼皮眨了眨,并不希望它落下来。手掌从宋应遥的脸颊移到被子上,从被子里摸索出她的手来,牵着覆到自己的脸颊上,蹭了蹭说道“与你成亲,原本就是被逼无奈。本王从没有想过你会爱上本王,本王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呢?又冷又傲的,好像也没有什么优点…… 本王更没有想到本王也会爱上你,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本王不知道本王也不想知道,但是本王知道自己喜欢靠近你,喜欢抱抱你,喜欢亲亲你,喜欢你对本王撒娇吃醋,喜欢你一个人这样对本王,也喜欢你只对本王一个人这样。 后来本王才知道这就是爱,爱便爱,为什么要抑制呢?然后本王就容许它在本王的心里四处疯长。呵呵,人的感情果然是最难控制的东西啊!就连本王对它也束手无策,只能看着自己一步步深陷。” “可本王也是女子啊,女子怎么可以和女子相爱呢。”方檀她不愿承认这个事实,但这个事实却是真真切切存在的。 “所以本王一直瞒着你也瞒着自己,骗自己为了大局着想,不要怎么快告诉你真相。然后就能一直陪在你身边,然后就能一直占有你的心,一直偷偷享受你对你丈夫的好。 你要是知道本王一直在骗你,你会不会生气啊?会不会厌恶本王?会不会就这么离本王而去?本王怕……本王真的怕……”她并没有想自己想像的那么勇敢,特别是在宋应遥的面前,无数次她想开口向她坦白,但是只要宋应遥一看她,她就立刻说不出那些话来。 她哽咽了一声,说出这一席话的情绪说不清道不明。“现在可好了,若是本王这次没有回来,本王就不需要解释那么多了,在你心里本王依旧是个好丈夫,那该多好。”与此同时,她的心底又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声音说到,她一定要回来!然后亲口向她坦白,亲耳听见她的答案! 方檀爱宋应遥,也许这有违人常,但王爷爱她的王妃,这本就理所应当。无关地位,无关性别,无关生死。爱就是爱,爱了就一直爱下去。 无论得到什么答案,她都要坦然接受…即使结果是黯然的转身离去… 如果她可以的话。 “这些话虽然你听不见,但是本王一定要说。本王怕以后就没机会再和你说这么多的话了。”她说到这里,心口涌上许多酸涩来,眼泪再也忍不住的往下流,她立刻捂住自己嘴巴,生怕外面的人会察觉到。 等缓过来后她擦干净脸上的泪水,把宋应遥的手放回被子下,掖好被子俯下身子在宋应遥的额头上落下一吻,她含着笑,轻声细语的说道“睡吧,等你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你已经安全了。我的小王妃……”唯恐怕声音再大一点点,就会把怀里的人吵醒。“……等本王回来。一定要……”然后便毅然决然的站起身来,头也不回的走出了马车。 出了这道马车门,她就是雷厉风行的诚王!绝不容许任何人伤害她爱的人和爱她的人! 她负手站在马车的边缘上,居高临下的望着众人,见沈初晴站在马车边上还有一个方大不在,开口唤道“方大!” 方大闻声迅速的站了出来“老奴在!” “太妃那边怎么样了。” 方大回道“老奴已经派人去接了。” “那本王就将她们交给你和沈护卫了。”方檀对他们两人交待道。 方大和沈初晴一行礼道“老奴(属下)一定会将王妃太妃安置好的。” 方檀点了点头“本王相信你们!” 方大提道“等太妃来了,王爷要和太妃解释一下吗?” “恐怕是来不及了。”方檀摇了摇头,每过一刻她心里都有数。果然未等她的话音落下,便有个护卫火急火燎的跑过来,喊道“王爷不好了!” 方檀望向他问道“怎么了?” 那个护卫跪倒在地,行礼道“皇上派官兵来围剿王府,现在官兵已经快到前面牌坊了。” 方檀放在身后的拳头一捏紧,该死!宋应遥和太妃还在这呢! 众人皆大惊失色,怎么这么快。方大询问道“王爷这可怎么办?” 方檀立刻对方大吩咐道“方叔立刻派人去催太妃。动作快一点,一定要在官兵包围王府之前把太妃和王妃送出去!还有!把王府内所有的女眷全部遣散了,不要留一个下来,免得受本王牵连!府医厨娘等,你们都安排马车送到城外邢将军那,他们还有很大的用处。”这些女眷包括侍女和王府的扫地大娘。 “是!”方大得到命令马上去做。 接着方檀向其他的人,掷地有声的命令道“其余人等皆随本王去守住大门!绝不能让他们闯进来!” “是!”众人声如洪钟的应道。 方大让人去执行遣散的任务,而自己来到太妃住的院子里的时候,院子内的一干侍女正手忙脚乱的收拾东西,而太妃还在跪在观音菩萨的雕像前,闭目一边念着佛经一边转着手中的佛珠。对身后忙乱的场景,皆不管不顾,仿佛什么都听不见。 方大见她还如此淡定,一下子就急了。急忙跑到她的身边说道“哎呦,老奴的太妃啊,这都火烧眉毛了,您怎么还念佛经啊。” 耳边突如其来的声音打乱了太妃念佛经的节奏,太妃这才缓缓的睁开眼睛,不紧不慢的问道“这是怎么了?要去哪,这么急?” 方大心急如焚,又不能对太妃失了恭敬,跪到她的身边请道“太妃你就快起来吧,不要再念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你倒是说说,要去哪里啊?哀家也不能平白无故的就跟你走啊。”太妃依旧平静说道。 方大无可奈何,只好搬出王爷来道“这是王爷吩咐的,老奴不能不做啊。” 太妃这才叹了一口气道“好吧,好吧。既然如此哀家就跟你走。” 方大终于松了一口气,兴高采烈的站起来要去扶太妃,被太妃的手一阻“等一下。” 他脸一下子就又孬了起来,说道“太妃又怎么了?” 太妃闭着眼睛,手臂向前一指道“你把观音菩萨一起带走,不然哀家不走。” 方大为难的看看雕像又看看太妃,最后只好对太妃认输,走到了雕像面前,用手比了比供台上雕像的大小,应该能抱起来,伸出手就要去拿。 这时太妃又出声说道“不要用手去碰观音菩萨,这样会玷污了菩萨的玉体,以后就不灵验了!” 方大听太妃这么说,急忙收了手,对太妃愁眉苦脸的说道“那可怎么办?” “用布包着拿。” “好好好。”方大忙不迭的转身从屋里找了一块长布,把观音菩萨雕像包起来,拿起。 走到太妃的面前说道“太妃可以走了吧。” 太妃这才满意的点点头,睁开眼睛说道“走吧。”抬起一只手来,方大见状给那边收拾东西的侍女的其中一个示意,让她把太妃抚起。 等太妃起来的过程中,对那些收拾侍女说道“你们不要收了!身外之物不要也罢,你们也都快走吧,不要在耽搁了!”他怕她们也像太妃一样固执不肯走,又加上一句道“这都是王爷吩咐的。” 侍女听到命令,将手里的东西都收好,在太妃走后熄了烛火也跑出了院子。没有一个人趁机拿王府里的财物,王爷王妃对她们有恩,她们不能在王爷有难的时候趁火打劫。 王府内的男丁们都随着王爷去前面堵门了,而女眷们在王妃和太妃的马车从后门驶出后也离开了,整个王府后院只剩下空荡荡黑漆漆的房间和檐下依旧明亮的灯笼。 一阵微风吹过,卷起墙脚簸箕里的落叶,又慢慢放下。灯笼吱咔吱咔的转了一个面,显出背面的“诚”字来。 ※※※※※※※※※※※※※※※※※※※※ 这么沉重的一章,说点开心的事吧 需要一个人名,姓方,可能是个女娃娃,两字三字都可,在线等,挺急的。 70. 71.70. 那个方杭派来的武将一直在王府外隔岸观火, 做壁上观, 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和王府内的人发生纠缠,那样会弄脏他的盔甲和宝剑。他原本打算等王府内的人都被官兵们杀光了,再进王府看看有什么宝贝可顺手牵羊。这可是传说中的诚王府, 里面一定有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和古董花瓶。 武将想的非常美, 即使他不可能全部占有, 但是只要能拿到其中的一两件,那也一定是价值连城的, 能让他的荷包鼓起来许久。 他还从官兵那听说诚王现在就在王府里面, 心情更是激动, 要是能活捉诚王或是取得他项上人头, 那可是大功一件!不说皇上可能会给他封侯拜相,少说也可以加官进爵。他急不可耐的下命令下去道“大家听着!若是谁能取得诚王项上人头,本将军就赏他良田百亩,白银千两。若是谁能活捉诚王,本将军便上报与皇上,让皇上来奖赏他, 荣华富贵指日可待! 他立在马上, 半真半假的保证道“本将军绝不与他抢夺半点功劳!本将军说到做到!绝不食言!” 光是头一个条件, 就让官兵心动不已, 而第二个条件, 虽然听起来很诱人, 但是他们喜欢实在一点。 虽然这些奖励对大官们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 但是对于贫苦的官兵来说, 这些钱和田地就能保证他们一生无忧,还能养活好几代子孙呢。为了得到这些奖励,拼了这条命又能有什么可惜。 会来参军的,谁家里不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眼见就要饿死的,当兵只是为了自己能混口饭吃,家里人也能活下去而已。 凡是家中有点钱了,哪个人会愿意来军营白白送死的。贿赂贿赂征兵的官员,也就逃过了兵役。 所以官兵们一听他的话,便更加情绪激昂,士气高涨,拼命的往王府里冲去,生怕晚一点进去奖励就被人抢了。 武将心里精明的算盘打的啪啪响,就等着坐收其成了。正得意忘形着,一阵马蹄声传到他的耳朵里。他寻声望去,只见一个人骑着一匹白马,从远处而来。等到那人进去他的视线内后,只见马上面坐着一个红袍小将,身上穿着和武将差不多的盔甲,只是细节处略有不同。头盔上的一缕红缨,鲜红的如同由鲜血染就而成的,着实吸引眼球。而且他的身形生得比武将要高大了许多,穿着这一身盔甲更具有气势。手里握着一柄银白色的长_枪,枪尖上闪着点点寒光。 武将远远的看去,从那人的体貌可以猜测出他大约有二十五六岁的年龄。他想了想朝廷上貌似没有符合这样条件的武将便出声大声询问道“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那人还是一言不发的向王府这边靠近。 武将隐隐察觉到不对,待来人走近了,他身上带着浓烈的杀气让他感觉到危机横生。这杀气可不是一般人会有的,如果没有浸战场上多年,看惯了生死无常,是不可能有的。而且如此浓烈的杀气,是身处在这天子脚下的人少见的。。连他胯→_→下的马儿都感觉到了危险,不停的嘶鸣跳跃。 武将虽然从未上过战场,但对危机的敏感还是有的。他踢了踢马肚子,使马儿后退了几步,手臂一指对身边的士兵命令道“来人啊!给本将拦住那人!” 他身边骑着马的士兵应声而出,纵马来到那人的面前,颐指气使的对他说道“喂!我们将军叫你停下听见了没有?” 那人抬起眸子冷冷的瞧了那个士兵一眼,那个士兵犹如坠入了冰窖中,全身一发寒,被目光中迸发出来杀意所吓到,顿时噤了声。 武将看着那个士兵突然不动了,任由那人从他的面前经过,恼怒的问道“怎么回事?” 那个士兵没有回答,而那人却加快了马儿速度直奔武将而来。武将惊愕的瞧着那人的身影越变越大,脑子里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等他清醒的时候,那人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放开手中的缰绳,双手握着长_枪,发出一声怒吼,枪头直直的往他的胸口刺来。 武将惊慌失措的扯着缰绳,侧身躲闪开那人的攻击。却没想到那□□刚擦着过他的胸口过去,竟转了一个方向,改刺变成扫,武将躲闪不及,那□□重重的打在他的胸口上。 武将只感觉呼吸一滞,胸口如同被巨石撞击一般,肋骨同时断了好几根,五脏六腑都被这一枪打的破裂出血。身体不受控制的被他打下马去,头上带的头盔也同时飞了出去。等他重重的跌落在地面上后,吐出一口鲜血来,头盔也落到了一旁。 他勉强的撑起身子来,捂着胸口,双脚蹭着地板连退了好几步,连忙呼救道“来人啊,快来救本将军。”口里不停的吐出鲜血,可见只是这一枪就把他打成了重伤。 官兵看到这一幕,正想过来营救,没想到那人把这个碍眼的家伙打成了重伤,不再阻挡他的路之后,看都不看他一眼,便直接往王府里闯。 王府的人只见一匹红鬃烈马从王府外直闯进王府,所到之处无人可挡。众多士兵还没反应过来,脖子上就多一道划痕,鲜血从脖颈的伤口处喷射而出,他们捂着脖子缓缓的跪了下去,最后不受控制的趴倒在地。 那人一边冲锋陷阵,屠杀官兵一边大吼道“王爷,末将来也!” 方檀闻声抬起眸子,觉得面前的小将有些眼熟,但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询问道“你是?” 可能是由于四周太过混乱了声音嘈杂,所以他并没有听见王爷的问话,故没有回答。等他带来的士兵赶到后,形势开始往对方檀有利的这边倾倒。 武将失去了指挥手下的能力,他带来的官兵群龙无首,开始自乱阵脚。再被那人带来的士兵一冲击,与王府里的护卫形成内外夹击之势,那些官兵腹背受敌顿时失了战斗力,逃的逃死的死,剩下的纷纷缴械投降,溃不成军。而那个受伤的武将一见形势不对,早就让手下抬着他逃之夭夭了。 那人方下马跪到方檀的面前,放下手中沾满鲜血的长-枪,拱手道“末将邢周同救驾来迟,请王爷降罪。” 方檀听说他姓邢,试探的问道“你是邢将军的独子?” “正是在下!” 方檀将他暗暗的打量一番,虽然与记忆里的那个年轻人有些出入,但是也就是他比以前长的更加高大威猛,更有男子气概了,五官依旧还是长的和邢文烈很相似。连忙扶着他的手臂说道“原来如此,邢小将军快快请起。”没想到当年的那个少年,如今也如此老成能替他父亲独挡一面了。而她又多了一个得力的手下,她感到十分的高兴。 刑周同顺势站了起来道“多谢王爷!” 方檀点了点头,这时唤山从王府下马跑了进来,到了方檀身边还来不及喘上几口气,就慌忙的问道“王爷您没事吧?” 方檀摇了摇头道“本王没事。” “那就好。”唤山抚着自己的胸口,松了一口气,还好来的及时。忽然意识到自己失了礼仪,连忙跪下去向方檀请罪道“属下来迟了,请王爷降罪!” 方檀将他扶了起来道“唤山你是有功之臣,本王岂能怪罪于你?快起来吧。”原来在方檀被关进天牢的时候,唤山便见机逃了出来,跑到城外给邢文烈送去消息,这才有了大军攻城和邢周同的及时到来。 方檀处理好唤山之后,便转而对刑周同问道“邢小将军,你父亲呢?” 邢周同答道“末将父亲已经去向皇宫。父亲原本派末将前来是为了保护太妃和王妃的,没想到王爷也在这里,还被官兵围攻着。” “这也是意料之外的事。”方檀叹了一口气,差点就让方杭的诡计得逞了。此次若是她没有回来,宋应遥她们恐怕是凶多吉少了。她拍了拍邢周同宽厚的肩膀,赞叹道“幸好你来的及时,不然本王恐怕也难逃一劫。” 邢周同推辞道“王爷吉人自有天相,即使末将没有来,王爷也一定会安全离开王府的。” 方檀不置可否的阖首,单手一握拳道“既然邢将军已经去了,那我们也快去与他回合吧。”她的这个动作让站在她的旁边的沈寒起眉头一皱,瞧着王爷的手出声询问道“王爷您的手怎么受伤了?”他的话引起在场人的注意。 “嗯?”方檀不解的顺着他的目光瞧去,见她握拳的手掌,有血从指缝里一点一点被挤出来。打开手指,只见手掌心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多了一道伤口,少了阻着它的压力,更加欢腾溢出来血来。 “这可能是方才在厮杀时不小心划伤的吧。”他不说,她还感觉不到有任何疼痛。所幸伤的不深,应该不久就能愈合了。 沈寒起听王爷说这是在厮杀中受的伤眉头皱的更紧,跪了下去愧疚的说道“属下无能,让王爷受伤。” 方檀摆了摆手,不以为意的说道“没事,一点小伤而已。”让沈寒起站了起来。 不过邢周同还是提道“王爷还是包扎一下吧,先不急得去与末将父亲回合。万一弄脏了伤口就不好了,会留下疤痕的。” 方檀计算了一下时间,邢周同能到这里所用的时间这时候邢文烈他们估计还没有到皇宫呢,顺从的点点头“好,你们也顺便休息一下。” “多谢王爷体谅属下们。”唤山,沈寒起和邢周同齐声道。随后唤山唤来随军的军医给方檀处理伤口。 ※※※※※※※※※※※※※※※※※※※※ 在微博上发了一张文老头的人设图,结果引来荥阳本地(荥阳也是一个地名)新闻大v留言,作者也是醉醉哒。 72.71.70. 被方杭派去的武将负着重伤逃回皇宫, 他不敢直接来见方杭, 便先让石修来递消息。“皇上!不好了。”石修跌跌撞撞的从宫外闯了进来。 “什么事。”方杭突然被人打扰了思考,很是不耐,语带恼怒的问道。 “皇上, 王爷反了!”石修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起来, 战战兢兢的说道。 “什么!”方杭拍案而起, 声音不自觉的就提高了许多。 石修紧张的咽了一口唾沫,再重复了一遍道“王爷反了!” 方杭目光一凛, 拳头重重的打在案牍上, 暴跳如雷的命令道“马上派兵去镇压!!给朕把诚王和诚王府的人都杀光!杀光!”他心里早就把方檀千刀万刮数百遍了, 如他所料方檀果然觊觎自己的皇位很久了, 现在被他逼急了,立马就狗急跳墙了。 “是,是,是。”石修颤抖声音应道。 方杭紧握着拳头,怒不可遏的问道“朕派去诚王府的人呢!” 石修底气不足的说道“皇上派去的将军已经回来了……” 方杭眉眼一横,充满戾气的问道“他回来做什么?”他能杀人的眼神吓的石修把编好的词都给忘记了。 一想到如果自己要是说错一个字自己的下场会很惨。他上下牙关就止不住的打颤, 心里暗悔不该揽这件事情到身上来, 连忙将武将向他汇报在诚王府遭遇到的情况向方杭仔仔细细复述了一遍, 不敢有任何隐瞒和遗漏。刚讲完, 话音未落, 方杭就问他道“等等, 你说方檀有救兵来帮助他?” 石修小心谨慎的回想自己方才说的话, 点了点头“正是。” “方檀手里哪里来的那么多士兵?”方杭感觉有些不对劲, 接着问道。 石修好意提醒到“皇上忘了先皇临终前托付给诚王的那只军队吗?” “不对,如果是父皇的那只军队,一时半会也不可能到达京城!”方杭摇了摇头,否定道。但是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又怎么解释来救方檀的那只军队从何而来。 “皇上是说,诚王早有预谋?”石修小心翼翼的猜测道。 如果是方檀早就设好了局等皇上进去,那这些事就与他和那个武将无关了,他便可以脱身而出了。所以他暗暗的将事情全推到了方檀的头上。 方杭被他这么轻轻的一点拨立刻醒悟过来。震怒道“那他们是如何进去京城了!!!为什么没有人上报!!!”恨极下面的大臣隐瞒,不然他早知道了。 石修额头冒出一滴冷汗来,没想到事情又落在了自己的头上。“奴才不知……” 方杭气的脸红筋涨,指着石修大骂道“混账东西,什么都不知道,留你有何用!” 石修狠下心,在自己的大腿重重的掐了一把,眼泪顿时流出来,不住的哀嚎道“皇上饶命!奴才真的不知道啊。” 方杭深吸一口气,他虽然怒火攻心,还是理智还在,他知道现在跟石修发怒也没有什么作用,当务之急必须把方檀抓住或者杀死,才能平息动乱。 他面色阴翳的吩咐道“这次朕就先放过你,你先下去把朕交待的事做好,要是再出什么乱子,朕唯你试问!” 石修一听连磕了好几个响头道“奴才这就去。”抬起首来,胆怯的看着方杭询问道“皇上,那将军怎么办?” 方杭心火未平,一挥袖子把拳头捏的咯咯作响道“把事情都办砸了,还有脸回来见朕,叫他给朕滚,滚的越远越好!朕再也不想看到他了!” 他这么一说,石修便明白他的意思了,退了下去。 此时方杭还不知道京城的城门已然被方檀拿下,他做的这些安排都已太晚。邢文烈攻城的计划做的缜密,虽然他是在方檀被囚禁之后,怕王爷出事被逼无奈才出兵,但是攻城的计划早就在许久以前就完成的,所以即使有些匆忙却不混乱。 时辰掐的刚刚好,行动都是在黑夜的掩护下进行的。那时夜深人静,百姓都进入深睡状态,街道上一个行人都没有。守护城墙的守卫在邢文烈麾下攻城时又几乎被全部歼灭,偶有漏网之鱼,也在邢文烈手下士兵清扫战场的时候抓住关了起来。 所以竟没有一个人发现京城的城门换了主人,也没有人去通报方杭。 圣旨到的时候,御林军总统领还沉浸在美梦之中,他府里的管家慌忙的跑到他住的院子里拍他的房间门。大喊道“将军,将军,快醒来。”喊了许久之后,御林军总统领才缓缓的醒来。 御林军总统领躺在床上不悦向外问道”怎么了? “宫里的公公带口喻来找您。” “噢?”御林军总统领迷迷糊糊的还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忽然猛的睁开眼睛,一下从床上跳了下来“什么!” 摸着黑找着鞋子,只找到一只,另一只还没找到就放弃了,顾不得只穿了一件里衣光着一只脚就跑到门前来,打开门紧张的问道“怎么回事?谁来了?” “是石公公,带着口喻来的。”管家苦着脸道,半夜被人吵醒,他也十分不悦,可谁叫来人是宫中的公公呢,要是耽误了大事他可负不起责任,所以石公公一来,他连忙来叫醒了自己老爷。 “有问他半夜来是什么事吗?”御林军总统领点了点头问道。 管家摇了摇头道“没有。只是石公公的面色有点急躁。” “急躁?”御林军总统领说话着就要走,冷不丁被外面的冷风一吹,浑身一抖,才意识到自己没穿外衣,还没等他回答便缩回了屋里道“你先去告诉他,本将军稍后就来,让他等一下。好生招待,切勿怠慢了。” “是。” 御林军总统领穿好衣服来到待客的大堂,见到坐立不安的石修。 石修急不可耐的拉着他的袖子说道“哎呦诶,将军你总算出来了。” 御林军总统领疑惑不解的问道“石公公这是怎么了?什么事这么急啊?” 石修放开御林军总统领衣袖,瞧了一眼站在旁边哈欠连天的管家,其意思不言而喻。 御林军总统领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了如指掌的对管家吩咐道“管家你先下去吧。” “嗯哼?”管家哈欠刚打到一半听到御林军总统领对他说话,顿时愣在哪里,嘴巴依旧张的大大的,等他反应过来,立刻走上前去问道“老爷不需要人服侍吗?” 御林军总统领点了点头“你先下去睡吧。”管家正求之不得呢,立即行礼道“那奴才先走了,多谢老爷。”转身对石修道“多谢石公公。” 等管家走了之后,御林军总统领扭过头去,手臂指着大堂上的椅子对石修请道“公公请坐,有事慢慢说。” “不坐了,不坐了。”石修摆了摆手,推辞道“有重要的事情来找将军,不能耽搁。奴才还要回去复命呢。” 御林军总统领见他这番模样,眉头一皱道“石公公这方过来到底是有什么急事?需要彻夜过来?” “你俯耳过来,奴才仔细和你说。”石修神秘兮兮的说道。 御林军总统领顺从的俯过去,石修和他耳语的一番。 御林军总统领闻言不相信的看着石修,大惊失色叫道“诚王怎么突然就反了?他不是被关在天牢里了。” 石修让他嘘声道“小声点,这件事不能让太多人知道,以免人心不稳!” 御林军总统领点了点头,压低了声音道“到底是怎么逃出去嗯?”显然他还是不相信这个事实。 “奴才也不知道怎么的就给逃出来了。”石修摇了摇头道。 御林军总统领冷哼一声,对管理天牢的大臣嗤之以鼻“他们是怎么管天牢了,一个人都看不住。” 石修不愿和他再多说,直道“您就赶紧出兵镇压,别再耽搁了,万一要是再惹怒皇上,我们的小命可就不保了!……” “对,我立刻就去发兵”御林军总统领一着急,转身就要去拿兵符。 石修话还没有说完,连忙拉住他道“别走。” “怎么了?”御林军总统领回身道。 石修对他叮嘱道“尽量不要惊动百姓。以免无知的百姓误会……”接下来的话石修没有说下去,但御林军总统领心知皇上这是不想在什么都不知道的百姓心中留下一个弑弟的污名,毕竟诚王在众多的百姓心中是个贤王,要是让他们知道皇上要杀了诚王,人多嘴杂,众口不一,即使皇上有正当的名头杀了王爷,也难免会留下不好的名声。到时候要是有心人图谋不轨妖言惑众,那天下可就乱了。这事虽然难办了一点,但君命难违,他只能点头答应了。 送石修走后,御林军总统领让下属拿着兵符去调兵,而自己换上盔甲随后也去了军营。 临行前他想了想这次出去祸福难料,估计外面会动乱一番,便对管家嘱咐一番,让他关好他府里的门窗,不要让外人进来,也不要出去,一切等到天明再说。 管家明白之后,他便离开了。 ※※※※※※※※※※※※※※※※※※※※ 没有多多的评论,不开心。 作者要躺在地上打滚,不给多多评论,就不起来。 忽然发现自己的文笔很烂诶,要不要去闭关修炼一下。 73.72.71.70 御林军总统领来到军营里, 他的属下已经拿着兵符把军营里的御林军都唤醒了, 并且让他们列队在校场上等着他来。他登上高台瞧着下面昏昏欲睡衣裳不整的御林军忍不住掩额长叹心里懊悔不已。 这群御林军安逸的太久,都不知道危险是什么了,平时好吃懒做缺乏训练, 现在突然发生这样的事要他们上阵杀敌, 恐怕结果胜算难料啊。 御林军总统领咬了咬牙, 现在是没办法了, 就算他手下的御林军再烂, 他也要霸王硬上弓让他们上去, 皇城内的安全是由他管理的, 要是他不出头的话, 叛军要是杀到皇宫里,那他就是罪该万死了。要是能抵挡住叛军,就算死再多人也在所不惜! 他咳了咳引起下面人的注意力,然后开口粗略的描述了一下现在的情况,当即震惊四座引得下面的人议论纷纷。 本来还睡眼惺忪的士兵听到“诚王反了”这四个字,顿时清醒了过来睁大眼睛, 和身边的面面相觑, 不消片刻质疑声四起。 “怎么可能!诚王那么好的人!” “对啊!” “他不可能反啊!” “有什么证据呢?” “我早就看他不像个好人了, 虚伪!”有个士兵唾骂道。 他身边的人闻言向他怒目而视道“你在说什么?” “怎么?我骂他又怎么了?”眼看两人就要打起来, 他们身边的和事佬连忙站出来劝解他们。 御林军总统领手掌向下压了压, 示意他们安静, 可下面的御林军依旧吵吵嚷嚷, 一点停下的来的意思都没有。御林军总统领面上挂不住, 瞧了站在他身边副将一眼。 那个副将得到示意,站了出来大吼道“安静!” 御林军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震的耳朵里嗡嗡响,纷纷噤声安静下来,全场变得鸦雀无声。 御林军总统领很满意这样的结果,冲副将点了点头,副将退了回来。 “本将军也只知道这么多,信不信都由你们。”他顿了一下,加重语气道“但是今夜我们必须把叛乱平息下来,否则皇上怪罪下来,谁也担当不起!” “这可是难得的大功一件,若是有人在杀敌勇猛,皇上定会重重有赏!富贵荣华,寻荫封侯,轻而易举!”他让手下端来一杯酒水来,敬道“为了你们们好好打一场战,本将军已让人备好酒肉,待你们胜利凯旋可随意享用!”说着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手指捻着杯壁,将杯子倒置过来,没有一滴酒从酒杯里滴出来。 果不其然,在他做这个动作的时候下面传上来不少吞咽口水的声音,他得意的勾起嘴角来。 他手下的御林军皆是一些酒肉之徒,对于他们有酒有肉就是就是一件美事,哪里还管诚王贤不贤,只要有酒喝有肉吃,就是叫他们去赴汤蹈火也行! 由副将领头,他们皆随着他高举着手中武器,山呼道“好!好!” 御林军总统领摸着短须,得意洋洋看着下面的众人斗志昂扬的样子,顿生豪气,手一挥,对副将命令道“出发吧!” 宋应遥和太妃坐的马车由十个护卫保护着从王府驶出来,太妃坐的马车在前宋应遥的紧随其后。 马车夫一只手拿着鞭子使劲抽着马儿的臀部,想让它跑的再快一点。另一只手则紧紧的扯着缰绳,控制着马儿不让它偏离了方向,同时让马车快速稳当的行驶。 两辆马车望尘追迹风驰电掣的在京城街道上奔驰着,十个护卫骑着骏马围在马车的四周,由沈初晴和另一个护卫在前面领着向方檀指定的目标而去。 经过一个三岔路口时,需要拐过一个弯道,由于两辆马车离得太近,后面的马车夫为了安全起见,猛的扯动了一下缰绳,吁的一声放慢了马儿奔跑的速度。四名包围马车身边的护卫便也随之慢了一下。 等拐过弯道时,他们离载着太妃的马车已经有一段距离了,马车夫正想给马儿加上一马鞭,让它赶上前面的马车。 没想到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来,从一旁的路口出突然冒出一队军队来要往他们所在的这条路来,狭路相逢,正好都阻挡住了对方的去路。马车夫连忙扯住缰绳,停了下来。 这队军队也没有料想到深更半夜了还会在这里遇到人。他们是方杭派来围剿王府武将的手下,其中有一个人是武将的副将,他早就看那个武将不爽了,所以看到武将在邢周同的手下吃了苦头,便见机行事带着自己手下的士兵弃武将而去,避过了与邢周同发生冲突。 那副将大声的呵斥道“从哪来的人敢挡住我们的去路,还不快快让开。”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在马车两侧的护卫纵马来到面前查看情况,而还有两个在马车后面的护卫操控着马头转了一个方向,警惕的监视来路。 两个护卫对副将的故意挑衅视而不见,相视一眼,最后为了大局着想,不想与他们发生冲突,决定给他们让路。 随后其中一个护卫给马车夫使了个眼色,让他把马车退后一点,给对面的军队让开一条道,马车夫当即立行将马车倒退了几步,向边上又进了几步,一条道就被让了出来。另一个护卫则来到马车边,护着马车。 副将见到自己的话有效果,得意洋洋的笑着,向后一撇头,让后面的士兵从马车让出来的道过去。 就在士兵快要靠近马车的时候,副将好奇的瞧着马车忽然开口问道“前面马车里坐的是何人?”然后眼睛一转,大胆的推测道“你们该不会是诚王府的人吧?” 两个护卫的手从一开始就没有离开过剑柄,闻言当即抽出手中的剑,目光像一把利剑一样射向副将。 副将没想到他随口一说,便瞎猫碰死耗子的猜中了。露出惊讶的表情后,意识到喜从天降,不由的哈哈大笑起来。 他正愁着回去怎么向上官汇报,如果能抓住诚王府的一两个人回去,那就不用愁了!不仅可以免于当逃兵的责罚,说不定还能有些奖赏。他当机立断决定把马车里的人抓起来。他虽然挡不住邢周同和他带来的军队,但是他手下那么多士兵,总不至于连四个护卫和一辆马车都拦不下来吧。 他得意忘形的说道“果然是!”目光一发狠,咬着牙说道“那就别怪本副将不客气了!” 手里的武器一挥,直指马车。对手下的士兵命令道“来人啊,把那辆马车劫下!” 他手下的士兵立即拿起武器来,嘶吼着冲过来。那两个护卫也拔出了剑,对马车夫说道“带着王妃从后面绕过去,这里我们处理。”随即迎了上去。 “好。”马车夫点了点头,手忙脚乱的调转马头,向另一个路口奔去,另两个护卫紧随其后。 可两个护卫根本挡不住那么多人,不少士兵从两人顾及不到的地方溜了过来,追着马车而来,眼看就要追上了。护着马车的另两个护卫只好转身应对,将那部分溜过来的士兵拦住。 这段有限的时间内,马车夫抓紧机会驾着马车逃离。 而此时太妃的马车,沈初晴一心只想着领路,竟还没有发现后面少了一辆马车,待她偶然间向后一看,大吃一惊,连忙刹住了马儿。 她停了下来,跟随她的马车自然而然的也停了下来。沈初晴眉头紧锁,骑着马来到马车后面,向来路望了望,依旧不见王妃马车的身影。 也不知道王妃的马车什么时候跟丢的,她竟一点感觉都没有,这回她可犯下大错了,来不及忏悔,她便扭头询问问旁边的护卫道“你们有没有注意到王妃的马车没了?”护卫瞪大了眼睛摇了摇头,他们也只顾着前进了。 太妃感觉到马车突然停了下来,掀起帘子从马车里探出头来问道“怎么了?” 沈初晴骑着马来到太妃的身边,禀报道“回太妃,王妃的马车不见了?” 太妃忧心忡忡的追问道“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的会不见了?刚才不是还跟在后面的吗?” “属下不知。”沈初晴望了后面一眼摇了摇头道,不敢说出心中不祥的想法。 “是不是他们速度慢了点,还在后面?” 沈初晴知道事情不能在这么耽搁下去,必须马上解决,此事非同小可,要是她把王妃弄丢了,那就无法向王爷交待了。对太妃说道“属下还是回去看看吧。以免发生意外。” 太妃忙不迭的点头道“好好好,你快去找找,别出事了!” 沈初晴为了安下太妃的心说道“太妃放心,属下一定会把王妃找回来。” 话虽如此,太妃还是忧虑对沈初晴叮嘱道“一定要注意安全” “属下知道,谢谢太妃提醒。”沈初晴在马上冲太妃一躬身道。转身对护卫和马车夫交待道“你们带着太妃快走,我回去看看王妃的马车去哪里了。” 护卫一阖首道“是!”交待完毕,沈初晴就骑着马沿来路奔去。 幸得这途中只有不久前经过的路口有个岔道外,除此之外都是一条路走到底,如果有一辆马车停在哪里的话,不用多看就能找到。可是这一路上沈初晴竟没有发现一点马车的踪迹,她加快速度,很快的就到达了那个岔路口。 入眼都是惨不忍睹的景象,不宽岔路口上 尸横遍野鲜血四溅,不少士兵身上还在流着鲜血,不知死透了没有。四名护卫死状惨烈的躺在其中,身上全是刀伤,显然这里曾发生过激烈的争斗。 沈初晴目光如炬的扫过去,她来迟一步,不祥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四名护卫都在这里了,唯独缺少了一辆马车 ※※※※※※※※※※※※※※※※※※※※ 战争之事,不想写的有多复杂,略过略过就好了,作者也希望快点把方杭拉下来。然后作者要去勾搭图书馆!!!!! 作者想小虐一下怎么样??乛?乛? (●′?`●) 作者发现王爷和王妃的感情上好像一点波折都没有,有点没味道诶。 下面由作者诵词一首“咳咳咳……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下面将要怎么写,还要想一想……” 念完了,鲜花在哪里,掌声在哪里?啪啪啪啪~谢谢谢谢,谢谢大家欣赏。 74.73.72 沈初晴下马来走到护卫们的身边蹲下来帮他们阖上眼睛后, 咬着牙上马, 头也不回了的沿着地上马车留下的车辙痕追过去。 当她走了没多远,又遇上了一个岔路口,停下马来, 俯下身子仔细的观察路面, 发现一个路口的地上全是人的脚步, 而马车的车辙却是向另一条路上走,看来王妃没事, 她心里松了一口气, 踢了一脚马肚子, 快速的从有马车车辙的路口追去。 与此同时, 在京城各处都开始发生了大小不同的战斗,地面上血流成河,残肢断臂抛落在其中。厮杀声,兵器碰击声,哀嚎声混合在一起奏成一曲壮烈的凯歌,响彻在京城的上空。 一路上连战皆捷, 方檀直奔皇宫, 和邢文烈会合在一起, 这时时辰已经过了子时, 皇宫的宫门早已上锁。但这阻挡不住方檀他们的脚步, 邢文烈下令从城外军营里调来了攻城车, 士兵们利用攻城车轻易的就打开了皇宫宫门。 在宫门打开的那一刻, 士兵势如破竹的冲杀进去, 如饿狼进入羊群中,四处肆虐逞威,而御林军皆是一群乌合之众,抵挡不住这猛烈的攻击屡战屡败节节败退。 一时间山河动荡,风云变色。 方杭在知道方檀已经攻破皇宫的时候,面色一白,四肢无力的跌坐在龙椅上,再也发不出任何脾气来。石修心慌意乱的走道方杭的身边劝道“皇上,咱也快走吧,不然再等一会就来不及了!” 方杭眼神空洞着望着前方,有气无力的说道:“朕为什么要走?这可是朕的天下,朕的皇宫!”越说到最后,面目变越狰狞道“朕为什么要走!他方檀有什么资格进入朕的地方!” 石修心里唏嘘不已,都快死到临头,皇上怎么还有这么天真的想法,自己是不是跟错了主子。见他固执的不肯走,那他就不在跟他在这里耗着了。石修悄悄向后面挪了挪,想趁机逃之夭夭。 一个士兵负着重伤突然从外面闯了进来“皇上报!” “什么!”方杭立即抬起头来厉声问道。石修的身体顿时僵住了,不敢再动。方杭与石修的神经同时都紧绷成一条弦,目光死死的盯着那士兵。 士兵缓过来气息,跪在地上道“叛军已经把皇宫全部包围了起来。” 石修和方杭大惊失色,现在就算要逃也来不及了。还没有来的及多做反应,宫殿的门就被人从外面踹了进来,三人望过去,只见披坚执锐的士兵整整齐齐从外面跑进来。 石修趁着众人不注意,一个闪身躲了起来。 士兵围绕着宫殿跑了几圈,将宫殿重重包围了起来,跑动的时候步伐沉稳,身上穿着的铠甲相撞击发出铿铿的声音,一声声敲击在方杭的心上。 士兵到达自己的位置后,便停止奔跑,拿着武器直指站在阶梯上首的方杭,严阵以待。一旦方杭有何异动,他们就会冲上前去,将他乱刀砍死。 方杭虽然表面上依旧保持镇定,可心里早就乱成一锅粥。从龙椅上站了起来,硬撑着气势,颐指气使的高声呵斥道“你们这是要做什么!造反吗?你们就不怕朕把你们一同株连九族吗!” 殿外传来方檀爽朗的大笑声,士兵簇拥着她从殿外走进来,她勾起嘴角道“皇兄好久不见啊。” 方杭手扶着龙椅问道“方檀你这个逆臣,你来做什么!” 方檀一挑眉,负手慢慢的踱步到大殿中央“你觉得呢?” “你可以知道谋朝篡位可是大逆不道之罪!你可对得起尸骨未寒的先皇吗?!”方杭振振有词的说道“若是你现在退兵,朕还能饶你一命,如若不然……” “呵呵,原来皇兄还记得先皇啊,臣弟还以为你早就忘了先皇对你的交待了!”方檀冷笑道。 方杭被她驳的哑口无言。只听到方檀继续说道“是皇兄欺人太甚,臣弟被逼无奈才起兵造反的,难道还能只怪臣弟不仁?” “皇弟,你到底想要什么,朕给你还不行吗?”方杭瞧了瞧底下凶神恶煞的士兵,不得不对她服软,柔声问道。 ”真的吗?那臣弟想要你的命呢?”方檀走到台阶前,站在她面前的士兵给她让开了一条道。 “放肆!你以为你是谁啊!朕凭什么要把命给你!”方杭怒火中烧,一眨眼就把妥协的模样收了回来,破口大骂道。 方檀露出果然如她所料的表情,笑了笑,悠闲自在的一步步踏上阶梯。 方檀低头注视着自己放在上一级阶梯上的足尖,缓缓问道“皇兄你认为你现在还有资格和臣弟谈条件吗?”足下一用力,她就又上了一个台阶,只要再走两三步就能走到方杭的面前,方杭见她走上来了,惊慌失措的向后面退了几步。 方杭不依不饶的说道“朕是皇帝!朕是真龙天子!你不可以杀了朕!” 方檀站上龙椅所在的平台上,微微侧身,手掌向下一伸,立刻有士兵递上一把长剑到她的手上,她拔剑出鞘,锵镪有力的问道“你是皇帝又能怎样?臣弟照样能杀了你!” 方杭见状想再退后一步,没想到腿后撞上了椅角,一个踉跄直直的跌倒了在地面上。狼狈的爬起来,目光一发狠,恶狠狠的说道“朕要和你拼了!”说着就要向方檀那扑过去。 邢周同拿着弓箭在大殿边缘,早就瞄准了他。还没等到方杭迈步扑出去,他就松开了弓弦。弓上的箭离了弦,破开空气,飞速的掠过众人的头上,准确的射中方杭的膝盖。 方杭只感觉膝盖一疼,大叫一声人就倾倒了下来。躺在地上捂着膝盖,血不停的从他指缝和手指与箭簇间溢出来。他双目紧闭咬牙痛苦□□着,头上冷汗直流。 方檀拿剑撑着身体,蹲下来说道“皇兄,来世不要再生帝王家了,你实在不适合这个位置。就算你再次坐上这个位置,结果还会是如此。” 方杭睁开眼睛穷凶疾恶的瞪着方檀,想开口却缓不过气来,只能对着方檀不停的呲牙咧嘴,恨不得扑上去咬她一口。 方檀站了起来,叹了一口气道“倒不如降生在寻常人家,安安稳稳的过完一生可好?”如果有来生,她不愿再出生在皇家。如果有来生,愿她还能遇上她。 方杭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来“朕有朝一日定要你血债血还。” “本王相信你一定会这样做,所以本王不会为你机会了。”方檀浅浅的一笑,执起剑来,剑尖正对着方杭的鼻子。 “你要对朕做什么?”方杭眼睛盯着那剑尖,恐惧的说道。 “放心,本王会留你一命的……毕竟本王答应过先皇。”话音未落宫殿内就传出一声方杭的惨叫声。 方檀手起刀落,将方杭的手筋脚筋俱废,她虽然答应了先皇念及手足之情,留方杭一条命。但是她也不能让方杭好端端的活着,否则后患无穷。 “留你一命,已是本王对皇上最大的宽容了。如果不是父皇临终遗命,本王定要你血溅当场!”方檀眼中锋芒毕露道。 “你这个畜生!”方杭瘫在地上大骂道。 “来人啊,皇上身体不适,快把皇上请到安静的别殿休养生息!”所谓的别殿就是皇宫内不为人知的暗牢,方杭将在那里度过他悲催的后半生。 下面的人应诺,手脚利落的走上来,把方杭抬走。 方杭四脚朝天的被人抬走,口出狂言不停的大骂方檀。 “方檀你谋害朕不得好死!” “别忘了给皇上吃点药,让他安静一点,大吵大闹对病可不好!”方檀作忽然醒悟的模样,补道“对了,还有太后老迈,不宜再待在后宫里了,和皇上一起送到别殿里吧。” “是!”下面的人应声而出。” 还没被抬出去的方杭闻言,突然感觉喉头一甜,喷出一口血来,引得他连连咳嗽,士兵抬着他都走了老远,宫里还能听到他的咳嗽声。 “明天的太阳升起,这天下就是本王的了!”方檀走到边缘,俯瞰着众人意气风发的说道。 士兵满面喜色,心情激动无比,举着武器欢呼雀跃。 一人带头跪了下去,拜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其余的人有样学样,几千人齐齐跪下拜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气势磅礴,声憾云霄。 一般人见到这幅场景,一定会热血沸腾慷慨激昂,但方檀虽然被这气势所震撼到,却依旧能保持不骄不躁抬了抬手道“都起来吧。” “谢皇上!”众兵将们站起来。 终于了却了一段心事,方檀却没有丝毫轻松的感觉,眉间依旧萦绕淡淡的愁绪,不自觉的叹了一口气。 唤山走到她的身边来问道“王爷怎么了?”由于还没有登基,她的身边人只能继续唤她王爷。 方檀瞧了一眼他问道“王妃那边怎么样了?” 唤山摇了摇头道“暂无消息。”话毕,方檀刚想去派人接应她们,一个士兵从外面进来通报道“王爷,在后宫发现一个刚出生的女婴,母难产亡。” ※※※※※※※※※※※※※※※※※※※※ 有读者说作者废话太多了总写些有的没的,其实作者也发现了,你们没点出来的时候,作者还有些迷茫,是不是写岔了又好像没有。今天你们彻底震醒了作者。 第一次写文顾忌的多,怕少写某个点可能就导不出后面的情节,所以就啰嗦了一点。现在发现有些啰嗦过头了,那就必须端正态度认真改正。作者决定接下来的节奏要快一点了,把无关紧要的都删掉,不然你们看着会烦,我也会疲倦。 至于前面的那些已经发出来的章节,等本文完结之后,作者再回去慢慢修改。 罗里吧嗦不是作者的本意,作者的目标依旧是尽快把王爷写完! 谢谢那些提醒作者的读者们,没有你们作者可能还会继续迷茫下去。 这两天有点忙,但是为了证明改邪归正的坚决,作者还是偷偷码了一章出来,希望你们别因此离我而去啊!!! 75. 方檀一侧身, 诧异的问道“孩子在哪?” “邢将军已经派人抱过来了。” “好。”方檀转眼见士兵在殿中已经没有什么事情可做了, 都干站着不知道该去该留,眼睛眼巴巴的注视着自己,便对邢周同下命令道“邢将军, 你让人带着士兵们下去收拾收拾吧。” 邢周同早就从大殿的边缘走到了方檀的下首, 应道“是。”转身面对的士兵, 向他的副将挥了挥手,副将们便带着各自手下的人陆陆续续出了宫殿。 宫殿里片刻就少了大半的人, 邢周同向方檀请示道“那末将?” 方檀吩咐道“你先留在这里, 等本王一起走。” “是。”邢周同行了一礼道, 和他的手下一起就在原地待命, 手依旧紧紧的握着剑柄,该有的警惕性一点也没有因为已取胜利而减少。 过了大约一柱香的功夫,几个士兵围着一个抱着襁褓的产婆走了进来,她的衣襟和袖口上残留有新鲜的血渍。产婆被吓的魂飞魄散面无人色,在士兵的催促下浑身哆哆嗦嗦走着,让人瞧着不由的担心她随时都有可能把手里的孩子抛下。 走在最前面的士兵, 快步走到方檀的面前行礼道“王爷, 孩子来了。” “你们在哪个宫殿里发现的她?”方檀从龙椅旁走下来问道。 “明玥宫。”士兵如实禀报道“据殿内的宫女交待, 她们的主子足月而生女, 生时发生难产, 她们主子连皇上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就去了。她死了之后, 宫女刚想出去通知皇上, 没想到士兵们就闯了进去。” “噢?”方檀回想了一下那个宫殿里住的妃子, 貌似是个姓刘?柳?并不相识。但这无关她对这个孩子刚一出生就失去了母亲而产生的怜惜。她对那个官兵吩咐道“把孩子抱过来让本王看看。” “是。”他转身走过去要抱孩子,产婆见他一脸杀气腾腾的模样,以为他要对自己做什么,不由自主的把怀里的襁褓一抱紧,害怕的叫道“不要过来!” 士兵正打算把她怀里的襁褓抢过来,方檀的话却阻止了他的动作“让那个产婆直接把孩子抱过来”方檀怕士兵粗鲁的动手会伤到孩子抱。 士兵听到命令便退了开去,让产婆抱着襁褓去王爷面前。 邢周同突然挡在她的面前向方檀说道“王爷,万一她是皇上的爪牙怎么办?” “还是让末将来吧。”邢周同请道。 “你会?”方檀诧异的问道。 邢周同脸颊上染上一点红晕道“末将镇守边关前,末将夫人也给末将生了一个女儿。现在应该四岁了吧。”他把手中的剑递给手下,要从产婆的手中接过襁褓。 产婆战战兢兢的走上前去,不时的偷瞄一眼王爷,又偏过头去看看他,察觉没有什么异动才敢把孩子交给邢周同。 方檀恍然大悟,瞧他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为了抱住孩子小心仔细,生怕会伤到孩子的模样,心里不由的感动“这次事了,你就回去看看吧,多待几个月再走。” 邢周同乍听到王爷的这句话喜不自禁,当即抱着襁褓跪了下去道“谢谢王爷。” “起来吧,把孩子给本王看看。”方檀抬了抬手笑道。她和宋应遥这辈子是不可能有孩子的,这可能是她这辈子唯一的遗憾了,她暗叹一口气。 “诶。”邢周同傻笑着站了起来,瞧了一眼襁褓里的孩子道“她睡着了呢。”说着的同时手臂抬高,把襁褓捧到方檀的面前让她瞧。 “是吗?”方檀面带微笑,手指夹着襁褓的边缘,稍微拉开一点探头去看。 所见到的是襁褓簇拥着一个婴儿,一张红通通的小脸上五官都皱在一起,长的跟刚生出来的小猴子很是相似。手臂露在襁褓外,手掌攥成拳头,不时的展开手指,似在空气抓住什么然后塞到了嘴巴里。 “让本王也抱抱她吧。”方檀对邢周同说道。 “是。”邢周同把襁褓递给了方檀。 方檀小心翼翼的抱过,看着怀里睡得正香的孩子,心里突兀一动,若是能有这个孩子在膝下,岂不是满足了她们一生都不能有孩子的遗憾,王妃不是一直想要个孩子吗?她不能给她她们两个亲生的孩子,但是抱养来一个孩子对于她来说却是易如反掌。 脑中刚冒出这个想法她便当机立断,对邢周同秘密下命令道“把在场的人和发现孩子的人都封口了,这个孩子已经被本王处理掉了。皇上的后宫里今夜没有出生过一个孩子。”前一句是她对手下的说辞,后一句则是手下对外面的说辞。 邢周同虽然不知道王爷意欲何为,但是他还是遵从命令转身要去执行。 就在这时,一直躲在角落里偷窥着外面动静的石修,见有机可乘,慢慢的抬起手臂对准了背对着他的方檀,他的袖子里藏着一只防身用弩╮(╯▽╰)╭弓,一直没有使用过,没想到今天却派上了用场。 他眼里闪着激动又阴狠毒辣的光,抓紧时机,用力的按下去机关。弩箭瞬间就发射了出去,刺破了他的袖子,直奔方檀。如果方檀现在出事了,他就可以趁乱逃脱了。 去死,方檀! 邢周同听到破空声,猛的转身冲过来,伸出手大喊道“王爷小心!” 方檀感觉背后有危险袭来,迅速的转身躲避,但是由于她怀里抱着孩子,为了保护孩子,她动作还是慢了半拍,弩→_→箭一股脑的扎进了她的肩膀。 肩膀猛向前一倾,方檀发出一声闷哼,被射中肩膀那侧的手臂顿时感觉用不上力气,孩子差点从她的怀里掉了下去。她连忙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臂抱紧怀里的襁褓,慢慢的放低身子。 “有刺客!”士兵闻风而动,一队迅速的冲向弩╮(╯▽╰)╭箭射出来的地方,把躲在那里的石修抓了出来。另一队把王爷包围了起来,警惕的盯着殿里的每一个角落,害怕还有其他的刺客。 突然发生的事情,打了邢周同一个措手不及,他焦急的冲到方檀的面前,扶着她问道“王爷你没事吧。” 方檀咬着下唇摇了摇头,不小心挤到伤口,额头顿时冒出冷汗来。 “御医御医,快去唤御医来!”邢周同冲手下大喊道。 “别去。”方檀拧着眉毛,手紧紧的攥着衣角,阻止道“你把本王带来的大夫唤来。”她怕皇宫内的御医会识破她的身份,那这么多年的努力就功亏一篑了。 自小她身边就有一个信任的女大夫负责她的身体健康,这个世上除了太妃,也只有那个女大夫是知道她的身份的。她无论去哪里,都会带着她,防止突发的意外。 “王爷事出突然,王爷又受了这么重的伤,要唤王爷带来的大夫来,恐怕来不及啊!” 方檀一摆手止了他的劝说“无妨,本王能等到他。”把怀里的孩子交给他“你抱着孩子。”那个孩子依然睡着,一点没有感觉到外界发生的事。 方檀艰难的扭头去看伤口,一个箭→_→头都埋入了她的肩膀里,鲜血涓涓的流出来,不能直接把箭_头拔出来,否则可能会引起血喷,但是也不能放任着它,必须先止住血。 “金创药呢?” 邢周同立刻从怀里掏出一瓶药瓶,把瓶塞拔出,递给方檀道“王爷给。” 方檀把药撒在伤口上,突如其来的刺激让她忍不住嘶声,疼的连手尖都在颤抖了。 方檀带来的女大夫来了,在无人的后殿里帮她拔出肩膀上的箭头,包扎好。 “还好箭上没有淬毒,也没有伤到骨头,不让王爷的这只手就算废了。”女大夫一边收拾药品一边对方檀叮嘱道“王爷现在不能乱动,不然会再次流血。” “在伤口愈合之前,千万不要碰水,否则伤口可能会流脓烂掉。” 方檀小心谨慎的避过伤口,穿好衣服询问道 “几时能愈合。” “如果没有多折腾的话,很快就会好。” “会留下疤痕吗?” 女大夫想了想答道“极有可能。” “哪能去掉吗?”方檀抬起头来瞧着女大夫,她不想让宋应遥知道她受过伤。 “可以,不过得等到伤口完全愈合之后才可以。” 方檀点了点头对女大夫说道“你收拾好王府的药品,准备搬到皇宫里吧。” 女大夫突然停下手中的动作问道“王爷真的要做皇帝吗?” “本王都走到这步了,已经无法回头了。”方檀苦笑了一下。 女大夫也只是随口问一下,无论方檀是王爷还是皇帝,她只需要做好自己本分就够了,所以收拾好东西她就离开了。 方檀让守在外面的邢周同和她的手下进来,士兵把石修压到方檀的面前道“王爷刺客已经抓到,该如何处置?” “王爷大人不记小人过,就放过奴才吧!”石修死到临头,心生恐惧,不停的向方檀求饶。 “王爷,乱刀砍死怎么样?”邢周同在一旁恶狠狠瞪着石修。 官兵闻言,瞧了瞧邢周同又瞧了瞧方檀,直到方檀吃力的点了点头,他们才拖着石修下去执行。 “王爷,现在京城内已经平定,要把王妃请回来吗?”邢周同向方檀询问道。 方檀摇了摇头道“先别让王妃回宫,皇上的爪牙还没除尽,京城内现在还不安全。待本王伤好后,亲自去接她。”这次她受伤就是一个最大的教训。 “是。” ※※※※※※※※※※※※※※※※※※※※ 方杭完了,石修完了,接下来就是坦白身份,从此王爷和王妃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捕捉到一只小猴子,命名为女儿怎么样? 刚发出来就被锁了,作者也是醉了。 76.75 邢周同见也没有其他事要处理了, 跪在方檀的面前请罪道“属下护主不力,请王爷责罚。” “邢将军这是做什么,快快起来。”方檀诧异的说道“是本王太大意了,不怪邢将军。”伸手想去扶邢周同,却忘了自己肩膀受伤了,猛的扯动,疼的撕心裂肺,不由的低下上身。 “王爷,怎么了?”邢周同见状倾下身去想去扶住王爷。 方檀阻止住他搀扶道“没事。”她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扶着自己的肩膀对邢周同吩咐道“别让多余的人知道本王受伤。” “属下明白。”邢周同一垂首应道。 方檀看了一眼放在床上的襁褓道“你去宫里找个奶娘……”忽然反应过来邢周同一个男子不适合做这样的事, 转言道“你让侍女去找个奶娘取些乳汁来, 孩子过会该饿了。” 邢周同点点头“是。” 等邢周同走后,方檀用一只手把襁褓拉到自己的身边,艰难的抱在怀里, 对里面的婴儿柔声说道“从今日起, 你就是本王的孩子了。本王给你起个名字吧……” 方檀一边想着, 一边帮她掖了掖被角,手指指腹不经意滑过婴儿的脸颊,光滑的触感让她想起一样与它同样柔软的东西,方檀忍不住又轻轻的用指腹蹭了蹭。 自言自语道“还是要等你的母妃来起呢?”方檀犹豫了。 一声鸡鸣,天空翻出鱼肚白。这预示着金戈铁马的一夜已经过去了,而这个天下将会迎来翻天覆地的改变和新的时代。 那天早晨, 宋应遥睡意朦胧的睁开眼睛, 习惯性的挣扎着想从床上起来, 不过满室的阳光太过耀眼, 刺的她又阖上了眼皮,浑身一放松,人一下子软在了床上。 又睡了一会,宋应遥感觉到整个脑袋都昏沉沉的难受,在枕头上摇摆了一下脖子,头痛欲裂,不自觉的低吟一声。从被子抬起手来,手指揉按着额头两边的太阳穴,才缓过来一些。 翻了一个身,另一只手在身边的床铺探了探,被子是冰凉的。噢,这个时候王爷早就走了,想到这里她便停止摸索了。 放松下来舒了口气,想再睡一会。忽然感觉身处的环境与每日醒来所见的完全不同,陌生的感觉袭上心头。 宋应遥猛的睁开眼睛,在床上坐了起来,目光在室内扫了一遍,惊愕的发现这里并不是自己的卧房。她的身下是一张靠墙的木板床,床前立几个大的木柜和木箱,房间的一角上还摆放着一些农具,整个房间看起来甚是狭隘,倒很像是农户家的房间。 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慌忙低头仔细检查自己的衣服,还是昨天穿的那件,上面没有丝毫的凌乱,两块总是随身佩戴的玉佩,钱袋也在。身上所携带的东西没有一件少掉。她纠结着把被自己扯乱的衣襟整理平整,脑中充满了疑惑。 她下床穿好鞋子,向外试探道“有人吗?” 久久没有人回答,她便从床边走到门口,打开了门。屋外阳光明媚,刺的她更加睁不开眼来,连忙用手臂遮挡住自己的眼睛。 等眼睛适应过来了,才缓缓的放下手臂,眼前所见让她大吃一惊。 自己身处的地方是一个农家小院子,院子的墙角边中种着一棵可以怀抱住的桃树,桃树上枝繁叶茂,鸟儿在上面叽叽喳喳的吵嚷着。 院外院落一个连着一个,炊烟袅袅的从屋檐飘出,隔壁墙上的窗子里还不停的传来铲子与锅沿碰撞的翻炒声和孩子的吵闹声。 宋应遥不知所措的后退了几步,这里到底是哪里? 沈初晴从旁边的屋子里端着一碗汤走出来,随手关上身后的门,抬起眸子看到宋应遥站在门前,惊喜的说道“王妃你起来了啊。” 宋应遥闻声转过头去,愣愣的问道“沈护卫你怎么也在这?” 沈初晴走近宋应遥道“是属下把王妃带到这里的。” 宋应遥记起昨天的事情,抓着沈初晴的手臂焦急的问道“王爷呢!这里是那里?本妃怎么会这里?” 沈初晴被她猛的一摇晃,差一点就把手里端盘的汤撒掉,忙不迭的说道“王妃别再摇了,听属下解释。” 宋应遥松开了手,回想之前的事情越发心慌意乱。沈初晴把汤端到房间里,放在桌子上请道“王妃坐。”宋应遥跟随进了房间,点了点头在桌子边坐了下来,迫不及待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初晴避而不答,把汤端到宋应遥的面前“王妃将近一天没吃饭了,先喝点鱼汤吧。” 自己这么着急,沈初晴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宋应遥一气恼,冷冷的说道“如果你不说的话,本妃不吃。” “这……”沈初面露为难,想随便找个理由应对。 宋应遥看出她的意图,不得不拿出王妃的气势来“本妃命令你快点说!说实话!” 沈初晴被逼无奈,只好快速的回答宋应遥的问题道“王爷不在这里。这里是京城外的一个小村庄,很安全。”犹豫了一下接着说道“是王爷让属下把王妃安置在这里的。”昨晚她追上了马车之后,确认了王妃安全了,本来是想带着王妃回去去往王爷安排好的地方。但是那时京城内一片混乱,她只有一个人怕难保王妃的安危,便带着王妃出了城,先找了一个安全的地方停留下来。让马车夫驾着马车回去禀报王爷,然后就有暗卫传来了王爷的命令并且带来了许多用品。 王爷让她带着王妃先在城外安置下来,待他下了命令再做行动。不要立刻回到京城,因为京城内现在还不是很安全。王爷要她力保王妃无事平安,她也只好听从命令。 宋应遥听了沈初晴的话,再联系没有意识之前王爷对她的说的话,心中一团乱麻,王爷让她走,走的越远越好,他是想让自己去哪里,自己走了那他呢?他没有和自己走,他要去哪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宋应遥一点也不明白王爷这些所做所为是为了什么,难道是王府出事了?仔细的想了想也只有这个是最有可能的。她试探的问道“是王府出了什么事情吗?”否则她为什么要非走不可。 沈初晴面色一变,她没有想到王妃这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 她的反应刚好证实了宋应遥的想法,她心急如焚站了起来,要向外走去道“本妃要回去。” 沈初晴立即拦住了她道“王妃现在还不能回去!” “本妃为什么不能回去!”宋应遥瞪着她问道道,把她拦着她的手臂往外一推“你别拦着本妃!”拔腿就要走。 沈初晴快进一步,又挡在她的面前拱手道“请王妃别为难属下。” 宋应遥又是一推“让开。” 眼见着王妃就要走出门了,王妃是主,自己是仆,沈初晴不敢对宋应遥动手,一着急一不小心就说漏了嘴道“王妃,现在京城内危机四伏,王妃要是回去会有危险的!” 宋应遥果然脚下一滞,停了下来问道“危机四伏?京城里发生了什么事!” 沈初晴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懊悔不已,但是说出去的话犹如泼出去的水再难收回,她只好把大致的事情和宋应遥说了,末尾又加上了一句“……不过王妃请放心,王爷没事,很安全。他让王妃在这里等他来,所以请王妃以大局为重!耐心等待王爷!” 宋应遥拧着眉毛,目光紧盯着沈初晴的脸问道“王爷有受伤吗?” 沈初晴也不清楚王爷的具体情况,为了让王妃不离开这里,她坚定的说道“没有。” 宋应遥依旧保持着将信将疑的态度。 “没有。”沈初晴再次肯定的说道,跪了下来请道“请王妃以大局为重!” 宋应遥虽然想与方檀同甘共苦,但是在大局面前,孰是孰非她还是分的清的。听沈初晴的说话,她也怕自己回去了会影响到方檀。 她咬了咬牙道“既然如此,那本妃便留下来。” 住在京城内的大臣们,隐隐的发觉到昨晚之后这天下将会发生巨大的变革,他们知道却又装作不知道的模样。 在穿着满身铠甲的士兵,一列列的从他们府邸门前路过时,他们只顾着紧锁上自己的大门,然后躲在被窝瑟瑟发抖,不断哀求着上天放过自己和自己的家人,不要让那些士兵向自家的府邸冲来,心里祈祷着这件翻天覆地的事情赶快过去。对远方的厮杀声充耳不闻。 而耳朵不好的大臣们,在家人有意欺瞒下,在府邸深处睡的正安稳,错过了这场变革。 第二天,他们与不住在京城内的大臣们一同来上朝,却得到了皇上有疾,暂时休朝的消息。他们以为皇上真的病了,天天的按班就步的生活他们早就累了,难得可以休息一下了,何乐而不为? 他们轻松的下朝去,三五成群的围在一起,讨论着要去哪里享乐一番,是杜康酒楼?还是勾栏画舫?一个个都忽视了昨晚一夜没睡的同僚那亦步亦趋的脚步。 第二日大臣们来上朝还是得到了同样的答复,其中也有人从同僚慌乱的言行上,渐渐感到不对。 大臣们这才发现到寻常替皇上宣旨的石修好几日不见了,宣旨的人换成了一个年轻的小太监,这个小太监是他们不认识,也从未在宫里见过。 ※※※※※※※※※※※※※※※※※※※※ 过渡一下,下面就嘿嘿嘿~ 77.76.75 半个月之后又是一次上朝, 大臣们三三两两围在一起, 低声互相抱怨着皇上是不管事吗?还是太医院的太医太没有用了? 大殿前突然响起一声咳嗽,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他们抬起头来见这几天来一直见到的小太监手里端拿着一卷圣旨从大殿偏门走出来,连忙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垂手等待。小太监走到众位大臣的面前, 四下扫了一眼。 弓身向站在最前面的康臣人恭敬的问道“丞相大人, 众位大人都来了吗?” 康臣人向后面望了望答道“都来了,公公有事请讲。” 小太监点了点头“多谢丞相。”转身走上台阶上。清了清嗓, 高声唤道“宣诚王接旨!” 大臣们片刻的惊讶之后, 紧接着七嘴八舌的议论一起来。对小太监指指点点, 表情透露着严重的不满, 在朝堂上岂能胡乱叫唤罪臣的名字! 站在前列的大臣好意的在底下小声提醒道“公公,诚王还在天牢里呢。” 小太监觑了他一眼,依旧不管不顾的唤道“宣诚王接旨!” 大臣们见他不识相,蠢蠢欲动准备站出来指责他了。突然大殿外传来一声洪亮的声音。 “臣方檀接旨!” 方檀从大殿的门外昂首阔步走进来,朗声应道“臣方檀接旨!”走到小太监的下首,站着对圣旨行了一礼, 却没有跪下接旨的意思。 大臣们见原本应该在天牢里的人突然出现在这里, 倒吸一口冷气, 互相相视了一眼, 明智的选择闭上了自己的嘴巴, 原本吵吵嚷嚷的声音顿时消声灭迹。 小太监瞧了方檀一眼, 打开手里的圣旨喧读道“奉天承运皇帝, 诏曰:朕重病在身, 精力不济。难以处理正常的朝务,故朕决定暂停早朝,期间朝务由诚王暂代,待朕身体康复之后,再行早朝。钦此!”念完,利落的把圣旨卷起来,双手捧着递给方檀“王爷接旨吧!” 方檀接过,朗声道“臣领旨谢恩!谢公公。” 大臣们在后面附和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小太监为了让大臣们心服口服,特意对方檀说道“皇上已经查明了之前的事都是江南的官员诬陷诚王,把江南的官员重重的责罚一遍了,请诚王宽宏大量就饶恕了他们。” 方檀垂首道“谢皇上为臣洗清冤屈!” “这段时间委屈诚王了。”小太监客气的回道。 “臣不敢。” 大臣们听着这两人在他们面前一唱一和,心知肚明这些话都是说给自己,却不敢有任何异意。原本轻视这个小太监的眼神也变了,看来这个小太监也不是一般人啊。 小太监和方檀对戏完,便对着大臣们说道“如果没有其他的事,众位大臣们先请下朝吧。” 大臣们一行礼,齐声道“臣等告退。” 下朝之后,方檀率先离开了群臣议事的大殿,等她走远之后众大臣们也陆陆续续的离开了。那个宣旨的小太监见人都走的差不多特也准备离开。却被还没走的康臣人唤住了“公公请留步!” 小太监转过身来,困惑的问道“丞相有什么事吗?” 康臣人走近他道“就是有几个问题想问问公公。” 小太监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来,有礼的请道“丞相请说。” 康臣人最先问道“请问公公的姓名是?在宫中是何职位?” “奴才永恩,丞相不必和奴才如此客气。”永恩笑了笑,游刃有余的应道“奴才职位低下,不值一提。” “噢,原来如此,难怪老臣从未见过公公。”康臣人见他不愿说出自己的职位,背着一只手傲睨自若点点头。 “正是。”永恩依然含着笑答道。 康臣人紧接着问道道“公公知道皇上是生了什么病,要紧吗?” “请丞相放心皇上只是小病而已,很快就可以康复临朝了。” “那……”康臣人不问出个所以然来不放弃,旁敲侧击的问道“那太医有说皇上多久能康复吗?毕竟天下不可一日无君。” “这个奴才是知道的,但是……”永恩摇了摇头“奴才不敢枉言,请丞相耐心等待皇上会回来。” 康臣人话锋一转紧追不舍问道“那请问公公为何近日都不见石公公?他一向都是代替皇上下达命令了,如此皇上病了,为何是你来,而不是他?”他虽然不喜石修,但是半个多月来都不见他,心里也是奇怪。 永恩早就料到他会问到石修,应对自如答道“石公公是皇上身边贴心的公公,皇上病了自然要一心一意守在皇上的身边侍候,怎么能为了其他的事而分心呢,所以他的差事就由奴才暂时领了。” 康臣人眯着老眼,将信将疑点点头,这个小太监在他不停的追问下竟没有出现一点慌乱和惶恐,还能有条不紊有理有据的回答他的话,对不能回答的事情,一问三不知,只推不知道,是个人才。 转念一想再问下去可能也问不出个什么想知道的事情来,就放他走了,自己也随即离开皇宫了。 方檀下朝之后径直出宫,回到了自己的王府。 这段时间里,她将方杭在京城暗地里的爪牙全部折断,并处理了方杭的后宫。现在除了那些能在朝堂上见到的大臣们外,京城内再无与方杭有关联的人。而那些大臣们,现在她想要是出手,有些出师无名。只要等她登基之后,她再一个一个收拾。 不过这些事情都可以暂时放在一边,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宋应遥接回来。她已经放她一个人在城外太久了,虽然每天都能收到暗卫送来她一天的情况,但是她依旧不放心。 会想念;会挂怀;会在处理朝政的时候神游天外,心里满满的全是她;会想起她们之间发生的一些小事,然后突然的笑出声来。简直就像个傻子一样,这是她以前从未想过会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 她肩上的伤已经完全好了,就连疤痕也用药浴洗掉了。前些日子把太妃接回王府了,万事俱备,就只差她出城把她接回来了。不过在此之前,她还要和太妃谈一谈。 她回到王府,来到太妃住的院子,遣退了下人后,对着太妃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母妃我要去把应遥接回来了。” 彼时太妃还在念经,闻言放下了手中的佛珠睁开眼睛问道“你还去决定去了?” 方檀在她身后站的笔直,肯定的回答道“是。” 太妃自言自语,扪心自问道“两个女子可以在一起吗?” 方檀目光坚定的道“只要想,有什么不可以的!” 太妃扬了扬手“既然你下决定了,你就去吧。” 方檀跪在她的身侧,瞧着太妃的脸颊“母妃不怪我?” 太妃抬起手来,方檀接过把她从垫子上扶了起来,而自己也随之站了起来。太妃边走着边说道“你是将成为一国之君的人,这天下是你的,你的人生也是自己的,你有自己的主见,即使哀家是你的母妃,也无权干涉你的决定。” 方檀一诧异“母妃都知道了?” 太妃微微一笑,眼角露出上扬的皱纹来“哀家若是没有发现了,你还想瞒哀家多久?” 方檀辩解道“孩儿只是……” 太妃拍了拍她的掌心道“好啦,不要解释了,哀家都知道,哀家懂。” “以前你再忙了,每天都回来拜见哀家,而那段时间却不经常了。哀家是你的母亲,母子连心,自然意识到了你是在准备什么大事了。加上后来的事,便了解了。”太妃在方檀的搀扶下桌子前坐下,接着说道“哀家也担心过,也不安过,但哀家想啊,你是个稳重的孩子,从小做什么事都有自己的道理,所以也就放心了。” 方檀侧立在太妃的身边,喉头一涩情绪复杂的说道“让母亲担心了,孩儿不孝。” 太妃摆了摆手“说什么呢,母亲担心孩子是天性,与你孝不孝有什么关系。哀家已老迈,不能为你做些有用的,所以只能寄托于佛祖了。你闯宫的那夜,哀家一夜没睡一直跪在菩萨面前念经祷告,就是希望她能保佑你平平安安。” 她双手合拢,虔诚的一拜道“你平安回来了,看来菩萨还是灵验的。” “母妃……”方檀低声唤道。 太妃摇了摇头道“不说这些了。”转言道“应遥知道了你的身份了吗?” “她还不知道。”方檀忍下情绪,摇了摇头道“孩儿准备此次与她坦白。” “若是她不接受不了呢?” 方檀犹豫的许久,才一字一顿认真的答道“孩儿愿意放她走。” “只怕到时你就不会这样想了。”太妃似看破了一切,轻摇着头叹了一口气道。 “也许吧……”方檀底气不足的回道。 “有机会要去拜拜你父皇。”太妃又换了一个话题道“你这样子……对不住他了……” 方檀点了点头道“孩子知道。”即使太妃不说她也会去的。 等方檀走过,太妃闭着眼睛低声念道“罪过罪过。”为了让她活下去,方檀自小就女扮男装,委屈求全。 为了让她们能在这世界上过的好一点,方檀早早的就懂事明理,知晓要如何争取才能得到。 最后为了保护自己,她和方杭决裂,不惜抢夺下他手中的权利,而这权利是她以前避之不及的。 为了自己,方檀已经付出了太多了,终究是自己对不起她,她还有什么理由阻止她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她也该得到一点自己想要了东西了。 来到安放着观音菩萨像的房间里,跪下深深的磕了一个头。然后立起身来,祈祷道“信徒一心向佛,不求来世安稳,只求观音菩萨保佑信徒的孩子一直平平安安。 她所犯下一切的罪过,信徒愿代她受过。若因此死后堕入十八层地狱受苦受难,信徒也绝不后悔。” ※※※※※※※※※※※※※※※※※※※※ 深夜来一发。 78..76 整整二十天, 自那天出城起已经过去了二十天, 王爷还是没有来接她,宋应遥一天天算着时间,每日瞧着京城的方向望眼欲穿。 恨不得立刻就回到京城里面去见王爷。可是每次她想走的时候, 平时不见的沈初晴就突然冒出来劝阻她。 虽然她每次说话的是恭敬有加的, 但是只要自己一提出想要回到京城, 她便会找出各种理由来搪塞自己。就算自己用王妃的身份来压她,她也宁死不从。 让宋应遥产生了一种自己是被王爷囚禁在这里了, 而不是为了安全起见而待在这里的错觉。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她坚信王爷不会这样做的。 而且只要自己不提出回京的要求, 沈初晴就绝对不会干涉自己在这里的生活, 自己可以在这个村庄里随意的四处走动。 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她在这里化名为“方遥”。她是王爷的妻子,姓氏从她嫁给王爷那天起便随了王爷,如今把自己的姓名隐去,只用王爷的姓,也是合情合理。她是从京城来到这里寻人的, 人还没有寻到, 便在这里住了下来。 在这个村庄里她还认识许多不同性格却同样热情的村民们, 见识她从未见过的村庄风情。这里的每一样东西对她来说都是新奇, 比如:水车、磨盘、驴, 她都从未见过的。 村庄里的人都对她很好。特别是住在对面院子的许大娘, 看她一个人住在这里, 偶尔还会给送来新鲜的蔬菜来, 她推辞不过只能收了下来。 对于他们的恩情,宋应遥现在无以为报,只能牢记在心里,等王爷来了,一定要告诉他,让他帮她好好报答他们。 和在王府里同样衣食无忧。沈初晴会按时的送来瓜果蔬菜,柴米油盐来供她使用。如果不是身边少了每天晚上都会躺在她身边,给她依靠的王爷和服侍的下人,那其实在这里的生活就和在王府里每日等候王爷归来的日子没什么两样。可她还是想回去,京城里有她心心念念,不能忘记的人啊! 既然不能离开,那么她只能等待。 每当宋应遥听见外面有马蹄的声音,她都会不顾仪态的跑出去,希望是王爷来了,但是每次希望都会落空。那踏踏的马蹄声,只不过都是她的错听,在这个村庄里连牛都是罕见,哪里可能会有马。 她时常自己安慰自己,也有可能是王爷有事耽搁了,没准再过些日子,他就来了。如此一来心中便又燃起了希望。 至于王爷可能出事了的可能,她从未想过,是不想想,也是不愿想。 时间久了,她渐渐感到疲倦,不由胡思乱想到王爷是不是真的不要她了?是不是她做错了。她几番回忆过去的事,仔细的查找,却没有发现有这样的可能。她开始考虑,该如何逃过沈初晴的看守,然后跑回京城,向王爷问个清楚。 她手无缚鸡之力,铁定是打不过武功高强的沈初晴。若是要逃的话,她就必须做个完美的计划,在计划完成之前,她只能在继续呆在这个村庄里。 这天早上她躺在屋檐下的摇椅上看着泛黄的书卷,每看完一页了,手腕便稍稍的往下,把目光移开书卷。默念了一遍刚看过的内容,又把书卷拿到眼前对了一遍,几无错处,抿着唇角勾起好看的弧度,秀丽的容颜在阳光的映照下显的格外的明媚。 纤细的手指捏起书卷的一角,将面前的书页翻了过去。身体微微的晃了晃,身下的摇椅便随着她轻轻摇晃起来,发出轻微的吱咔声。 这样的状态,不知道维持多久,好似若是没有外人的打扰,她便会在这躺到永远……但是总是会有人来打扰她。 冷不丁的嘭嘭两声敲击声,打破了这静谧的场景。院子的门突然被人敲响,她放下手中的书卷,瞧着院门扬声问道“是谁?” 外面的人大声的回道“阿遥,是我!” 宋应遥听着有些熟悉的声音,不用细思便知道来人是谁了。心里的揣揣激动褪了下去,恹恹的放下书卷,走到院门前,打开了门请道“请进。” 一个十七八岁年龄,长的人高马大的汉子,兴高采烈的走进来道“阿遥,我又来帮你劈柴了。” 宋应遥为难的推辞道“大元,你真的不要这个样子,天天来我家给我帮忙……” 大元傻笑着摆摆手说道“我也没有什么事情要做,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来帮你做点事呢。”说着就自顾自的走到院子中,去寻他藏在角落里的斧头,宋应遥拦都拦不住。 村庄里不像京城里那么讲究,没有什么男女大防,所以他大大咧咧的就走进来了,但是宋应遥心里却有这个忌讳,从小到大的教养让她见到陌生男子,习惯性的转过身去避嫌。这次见到大元也一样,不过为了不引起大元的疑惑,她只是微侧着身。 待大元走进来之后,随手把大门洞开着,以免外人看到大元走进她的院子,院门又紧闭着,心生遐想胡乱猜测。 宋应遥无可奈何的抚额,问大元道“你家难道就没有事吗?” 大元头也不转的回道“我家的事我都干完了才来的。”一股脑的拿出斧头来就要去劈柴,宋应遥对他这些举动早就习以为常,除了第一次的诧异外,以后都是冷静。 大元是这个村庄村长的儿子,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起,这个大元就特别喜欢往她的院子里走。不管是劈柴也好,还是打水也好,每天总要在她的院子里待上一段时间,举止令人费解。她也不好把人直接赶出去,只要他不走进她的屋子,其他要在院子里干什么都任由着他。 宋应遥走到他的面前再次阻止道“真的不用你忙!” 大元举着斧头怕一不小心伤到她,特意放下斧头,不理解问道“为什么?”眼睛在周围转了一圈,看到躺椅上打开的书卷,一手捏着裤子的边,紧张的问道“是不是我打扰到你了?” 宋应遥忙不迭的摇了摇头,信手拈来一个理由道“因为你之前劈的柴还没用完呢。”心里纠结着,是不是该和他直截了当的说明她不需要他的帮忙。她的一切杂务都是由沈初晴安排的好好的,真的用不着他来多管。 大元听到他没有打扰到她,高兴的摸了摸头 ,傻笑道“没事啊,用不完也可以接着劈啊,反正我有的是力气。”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宋应遥的脸。 宋应遥被他看的不自在,撇过脸去道“这个我可以自己来的。” 大元愣了愣,犹豫了片刻才摇了摇头道“不行!你这么柔弱,怎么举的起斧头。还是让我来吧! “我若是不给你劈这么多柴,过几天你可能就没得用了。” 他都这样说了,宋应遥也不好再继续推辞下去,毕竟他也是好心。迫不得已点了点头道“那你就劈吧,劈了都堆到柴房里去。”柴房里还有许多他帮她劈过的柴,她从没有用过。 转身回到摇椅上,端正着坐姿继续看着刚才被大元打断的文章,却没有之前的轻松了。 阿遥让他继续帮她了,大元眉眼都透着笑意,顿时觉得浑身都力气十足,举起斧头将堆在墙角的木头一根根的劈成四块。 边上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宋应遥稍纵即逝的蹙了一下眉头,敛住注意力,继续心如止水的看着书卷。 大元将柴劈好之后,放下斧头把柴从地上全抱了起来,搬到柴房里去。在柴房里发出一声惊叹“诶?这几天我帮你劈的柴,你怎么都没用?难道你这些天都没有煮饭吗?” 宋应遥听到问话,从自己的思绪里出来,随口答道“这几天都在许大娘那吃的,所以就没有用。” “原来如此。”大元从柴房里探出头来“那样也不能天天在许大娘那边吃啊。”害羞的摸摸头“如果你要是不嫌弃,可以到我家去吃。” 不出半刻又添道“或者我到你家,替你做饭也行!” 此话一出,他的意思明明白白摆在那里,宋应遥自聪慧怎么会听不懂,尴尬不已,连忙转移话题道“你会做饭” 大元从柴房里走出来,自信满满的说道“是啊。”憨笑道“我娘教我的。” 做饭有什么难的,看上宋应遥以来,他想着宋应遥是京城里的大小姐一定不会自己动手做饭。 所以他特意向他娘学了做饭。虽然没少被他娘骂没出息,怎么可以为一个女人下厨房呢!但是他依然对他娘死缠烂打,要她教,他娘拗不过他只好教他了,同时在心里暗搓搓的把宋应遥骂了个千百遍,也不知道宋应遥有什么魅力,居然把他的儿子迷的神魂颠倒。 每次看见宋应遥都不会摆什么好脸色,简直就是把她当成狐狸精看待。把宋应遥迷惑的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她了? 宋应遥现在才知道,她面色中的含义,那是一女人对另个女人可能有意图抢走她儿子的敌视。 “噢,挺好的。”宋应遥佯装什么都不懂的点点头。 “阿遥……”大元靠近宋应遥,想说些什么。 宋应遥看着书头也不抬的打断他的话道“若是没事,你就先回去吧,我这里也没有其他事你可以帮忙了。” 大元叹了一口气,还是没有勇气继续说下去,转而说道“好吧,那我先走了,明天再来。” 宋应遥听到脚步声渐渐远去,抬起头来,院子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她轻轻的松了一口气,放开手指紧捏着的书卷边。站起身来,想去关上院门。 院门前又来了一个人。 ※※※※※※※※※※※※※※※※※※※※ 这几天军训(没错,就是这几天军训。)把作者虐的不要不要的,所以人就有点懒了。一码完一章,脑子里就空荡荡的一片,感觉自己码不下去了,没思路,没脑子……→_→之后便和懒惰做斗争,直到某天夜深人静的时候,再一次打开wps为止…… 79. 住在宋应遥对面的大娘提着一篮蔬菜来到她院子, 看见大元从院子里离开的身影, 扭头走进了院子。 她早就看出大元对方遥有意思了,要不然怎么会每天都上门给方遥帮忙,她边走着心里边琢磨着怎么把他们撮合到一起去。若是能撮合一对, 她就多了杯喜酒喝, 何乐而不为呢? 她走进院子后冲宋应遥说道:“阿遥, 大娘给你带了一些新鲜的菜,都刚从地里摘上来的。” “许大娘。”宋应遥瞧了一眼她手上的菜篮子, 不好意思的说道“你每次都送这么多菜, 我都吃不完呢。” 许大娘把菜篮子把从手臂上放了下来, 递给“都是自家种的, 不值钱。若是不拿给你,一直放在地里也会烂掉。” 宋应遥在盛情难却以之下只好接过了菜篮子,提着它放到了厨房里。 许大娘捏了捏发酸的手臂,问道“刚才大元是不是又来帮你劈柴了?” “是啊。”宋应遥点点头,从屋里搬出椅子来道“大娘请坐。” “好嘞。”许大娘坐到了椅子上。宋应遥又倒了一杯水给她。 许大娘拿着水喝了一口,试探的问道“阿遥阿, 你看看那小子怎么样?”目光一直盯着宋应遥的脸, 希望她露出一点心动的表情来。 可宋应遥硬是装作听不明白她的话, 问道“谁?” “大元啊。”许大娘直言不讳的说道。 “他……”宋应遥笑了笑“挺好的。” “难道只是挺好而已?”许大娘手指紧捏着杯壁, 对宋应遥的回答很诧异。“他对你这么好, 你就一点也不心动?” 宋应遥脸上依然挂着淡淡的笑容, 摇了摇头不答话。 许大娘对宋应遥好心说道“大娘觉得你要是嫁给他也是不错的, 人虽然呆了点, 但是老实啊,是个可靠的人。女人这辈子不就求个安稳吗?嫁谁不是嫁,要是嫁一个疼自己,那不是更好吗?……” 听许大娘越说越激动,宋应遥只好打断她的话解释道“大娘,我早就说过我是有夫之妇了,他就是对我再好也没用,怎么可以再嫁给他?”不是大元对她还不够好,只是大元不是那个能让她心动不已的人。 许大娘不相信“你就别瞒大娘我了,你都来这半个多月了,大娘我都没有见到过你所谓的夫君,你有什么为难之处,就和大娘说说,大娘也许能帮到你。” 在许大娘的眼里,宋应遥年龄不大,但是这一身与众不同的气质,绝对不是乡下小丫头所能有的。一准就是京城里逃出来的大小姐,或是因为不满家里安排的婚事逃婚,或是因为被什么后娘欺压忍受不了。 虽然京城与这里只差了十里路,但是就这短短的十几里路就能产生天差地别。她从未去过京城,也没有见过里面的人。不过听说里面虽然繁华,但是肮脏事也多,所以她便这样揣测宋应遥。 “大娘你真的想岔了……”宋应遥正想解释,又被许大娘打断,摆了摆手“你要是不肯说也就罢了,你心里一定有自己的打算。大娘我也就是为你担心而已。”她也不想追究那么多,人哪,活在这世上不容易,谁没有个为难落魄的时候? 宋应遥知道她是越想越岔,无意去多做解释,只好应承下来,点了点头话锋一转“大娘有机会帮我劝劝大元,让他不要再对我这么好了,我真的无以回报。我一名女子不好和他直说。” “既然如此,大娘就帮你说说吧。”许大娘惋惜的叹了一口气,看来这杯喜酒是喝不成了,方遥不愿,她也不可能逼着她。 宋应遥点点头“人与人之间,不仅是看谁对谁好,还要看缘分。我和他是绝无可能。” 清晨,太阳缓缓从山头上升起,第一道阳光破开笼罩在京城上空的薄雾,照射在京城的城墙上。 京城的城门口刚一打开,一匹骏马从京城里驶了出来,飞快了经过城门,马蹄在车道上震起滚滚的烟尘。 守着城门的官兵咳嗽着从飞尘中走出来,还来不及看清马上人的模样,那身影就已远去了。 方檀做好了京城内安排,便从京城赶到了宋应遥所在的村庄。因为刚发生过动荡,所以做这些安排花的时间便有些长。 等她风尘仆仆的到达之后,沈初晴早已守候在哪里。 一见到方檀的马从远而至,立即跪了下去迎接道“属下接到暗卫传来命令,在此等候王爷。” 方檀一扯缰绳,让马刹住了脚,还没等稳就从马上跳了下来,命令道“起来吧。” 等沈初晴站了起来,把缰绳扔到了她的手上,负着手说道“带本王去找王妃。” “是!”沈初晴控制住马,牵着马稍稍离方檀远一步,请道“王爷请。” 路上沈初晴偷偷的瞧了面无表情的方檀一眼,目光移到她被汗水浸透的衣领,佯装无意的提道“王妃已经等王爷很久了。” 见王爷还是没反应,低首继续说道“有时候午夜惊醒,忽然发现身边没有王爷,还会躲在被子里抱着枕头低声的泣涕。” “每日看着暗卫从王府带来的书卷以虚度时间。”这段时间她虽然不会时刻出现在宋应遥面前,但是在宋应遥没有看到的地方,她一直奉着王爷命令在守护着她。所以宋应遥身上发生的一点事,她都晓得。 “虽然和村民多有交流,但是还是难掩藏在眼底的落寞。” 方檀听着沈初晴向她汇报。面前虽然平静但其实心底早就波澜起伏。因为暗卫都是男子,不可能像沈初晴那么贴近宋应遥,所以这些事情暗卫都没有和她说过,她也并不知晓。 一路无言,走到最后才开口说了一句话“本王知道。”她总是在等她,却从未在她面前埋怨过她,也从未和她说过她在等她的过程中的煎熬和心酸。在她面前的时候,她总是开开心心,笑容常挂在脸上,仿佛从未忧虑过,仿佛那个一直等不来夫君的女子从不是她。 这次来她不会再让她等待下去了,她要和她坦白一切,期待她也能给她一个答复…… 两人就要进村口了,方檀突然停下脚步对沈初晴说道“把王妃住的院子位置告诉本王。” 沈初晴如实的和她描述了一遍,疑惑的询问道“王爷怎么了?” 方檀抬起手来,命令道“你不用跟着本王进去了,把保护王妃的暗卫也调走。”从袖子里掏出一张令牌来交给沈初晴。 沈初晴接过令牌道“是!” “那王妃的安全?” “有本王在。” 沈初晴放心的离开后,方檀独自一个人走进了村庄。 这个时辰正好是村民吃饭午休的时候,所以路上没有什么人。但难免有活泼的小孩不肯乖乖的午睡,大人为了不让他们影响到自己休息,便将他们放出来野。 方檀正巧就遇上了这么一群,互相嬉戏打闹着从她身边跑过去,突然停下脚步来,扭头瞧着方檀,发现这是个陌生人。立即转身跑到方檀的面前来,展开自己短小的手臂,大喊道“停下!” 方檀被他们阻了去路,停下脚步来见是一群小孩子,不由的挂上笑容道“你们有什么事吗?” 小孩们面面相觑,不知道他们把方檀拦下的目的,最后还是一个较大的孩子把一张还有婴儿肥的小脸绷的紧紧的,故作老成的问道“哥哥来这里有什么事吗?”语气里充满了戒备,怕面前的这人是来拐孩子的。 却不知他这幅模样更显的可爱,方檀弯下腰来摸了摸他的头“哥哥来这找人的。” 小孩们一下子就把原本该有的戒备抛到了九霄云外,争先恐后的问道“哥哥,你要找谁啊?”“哥哥你从哪里来啊?”还有一个小女孩瞧着方檀身上的华服感叹道“哥哥你的衣服好好看!” 还没有等方檀一个个回答他们的问题,有机灵的直接问道“哥哥你是来找方遥姐姐的吗?” 方檀挑了挑眉,转向那个小孩问道“方遥?”以吾之姓,冠汝之名?想通之后,心里柔情化水,脸上笑容越发深刻。 小孩抿着嘴点了点头答道“对啊对啊,就是住在前面的方遥姐姐!” 方檀直起身子问道“你知道她住在哪里吗?” 小孩自信的回答道“当然知道了!”圆圆的脸上充满了稚气。 “那能带哥哥去找方遥姐姐吗?”方檀问道“哥哥就是来找她的。” 小孩思忖了一番,点了点头“好吧,我带你去。”转而对自己的小伙伴说道“你们先去玩吧,我一会再去找你们!” 他的小伙伴点了点头高声应道“好。”又欢脱的向前跑去。 等他们走后,小孩抬高了头问方檀道“哥哥你找方遥姐姐做什么?”想了想一脸警惕的盯着她道“哥哥该不会要去欺负她吧!” 方檀眉头一皱,问道“有人欺负她吗?” 小孩摇了摇头“这倒没有,但我娘说她孤苦伶仃一个人很可怜。” “噢……”方檀绷紧下巴,点了点头“你放心,哥哥不会欺负她的,哥哥是她的夫君,是来带她回家的。” 小孩长舒了一口气“那就好。那我带你去”话毕,便走在前面给方檀带路。 他带着方檀来到宋应遥院子前,指着那里说道“哥哥,那就是方遥姐姐的家。” 方檀对小孩道了谢,便让他离开了。 她并没有立刻去敲门,而是在院门口彳亍了片刻。才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抬起手臂,抓着门环轻敲了两下。 然后放开门环,屏气凝神等待院子里的回应。 ※※※※※※※※※※※※※※※※※※※※ 下一章小虐一下,请大家做好心理准备。作者尽量轻轻来~ 太虐你们就用拖鞋来砸作者吧( ̄e(# ̄)。作者已经准备好红药水了。 80.7 院子里的人并没有让方檀等太久, 不消片刻里面便传来问话。 “大元吗?”宋应遥打开门来, 不悦的说道“我不是告诉你以后不要再过来给我帮忙的吗?你怎么又过来了?” 当她注意到她面前这人穿的衣服有些特别,不像是大元能穿的时候。寻着衣领一点点向上看去,皱着眉头忽然松开来。 日思夜想的人突然出现在她的眼前, 宋应遥脑中一下子炸开了花, 沉寂下来之后便是一片空白, 开门手里抓着门沿,微张着嘴唇愣愣的不知该如何反应。 “大元是谁?”方檀歪着头对上她的目光微笑着问道。 宋应遥眨了眨眼睛, 猛的一蹦, 惊喜的大叫道“王爷!”意料之外的动作倒把方檀吓了一跳, 向后小退了一步。 宋应遥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傻傻的问道“臣妾这是在做梦吗?” 方檀把头摆正了,笑着挑了挑眉毛“是吗?”抬起手臂,手指在宋应遥的脸上轻轻的掐了掐,然后松开。 “会痛诶,不是梦!”宋应遥欣喜若狂的说道,摸着被王爷捏过的脸颊。瞬间就把从宋夫人那里学的端庄矜持全抛到了脑后。踮起脚尖, 手臂环住方檀的脖颈, 整个人就像挂在方檀的身上一样, 下巴放在方檀的肩膀上热泪盈眶的说道“王爷终于来了!” 方檀手臂自觉的环上她的腰, 低头嗅她身上清香, 柔声道“本王来了!”心里略微心酸楚, 真的……让她等太久了…… 抱够之后, 宋应遥放开了方檀, 拉着她的手臂羞涩说道“王爷快点进来,外面人多。”她刚才太激动了,有些失态,现在理智回来了,不想让被人看她这副模样。 “抱都抱完了,你还怕羞?”方檀调笑道,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身体却顺从被宋应遥拉扯着跟着她走进了院子。 宋应遥不答话,耳尖却悄悄的染上粉红。被方檀看见了嘴角翘的越发高了。 等两人都进来之后,宋应遥暂时松开方檀的手臂,回身把院门关上,放下门栓。 宋应遥又扯着方檀手掌,走进自己的卧房,关上房门问道“王爷渴了吧?” 方檀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的脸,点了点头。那目光太过炽热,让宋应遥连头也不敢抬,别说将自己的目光和她的对上。 “臣妾给王爷倒杯水去。”说着就要转身走出房间给方檀倒水去。 方檀一把她拽了回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吻上她的唇。宋应遥只是唔了一声,之后便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温热的双唇相互碾压,舔舐。舌尖撬开来她的牙关,进去之后如鱼得水,将她口腔中的空气捎带着津液全部都掠夺过来后,再与同样温热的对方缠斗了起来。 有过多次和王爷亲热经验的宋应遥,已经不再像以前那么青涩了,在方檀猛烈的攻势下,犹能游刃有余的应对。躲闪,绕行,撩的方檀心痒难耐,手掌按着她的肩膀,让她更加贴近自己。 只有宋应遥自己知道自己是有多紧张,心脏在胸膛内嘭嘭直跳,如小鹿,如脱兔。声音如雷声响动一般,还怕被王爷发现了去。 直到两人都喘不上气来了方檀才放开了她,舔了舔嘴唇,上面还残留着宋应遥唇上的味道,意犹未尽的说道“本王不渴了。” 宋应遥被她说的一张小脸全红透了。手指点着方檀的肩膀处,一本正经说道“王爷,坏透了!” 方檀满面春风,把她搂的更贴近自己,挑逗的问道“本王还可以更坏,你要不要试试看?”手掌在她的腰上轻轻的揉捏,还有渐渐往下的趋势。 宋应遥不等她话音落下,便踮起脚用唇舌再次堵住她的嘴。方檀很喜欢这种让她停止说话的方式,小王妃难得这么主动把自己送上来,那她就不客气了。舌尖灵活的游动,很快又从宋应遥那抢回了主动权。 两人在屋内耳鬓厮磨许久。方檀坐在椅子上,让宋应遥坐在她的大腿上。手臂搂着她腰,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问道“你还没有和本王说阿元是谁呢?”虽然她说要对宋应遥做更坏的事,也很想吃了她,但是她还没有对宋应遥坦白,到底还是不能做些什么。 宋应遥感觉她的下巴一动一动,手掌抚上腰间她的手背上,两颊绯红的笑道“一个邻居而已,王爷在想什么?” “他欺负你了?”方檀一摆头,瞧着宋应遥侧脸狐疑的问道。将方才那个小孩的话和宋应遥无意说的话联系起来,不能不让她多想。若是真有人敢欺负宋应遥,她是绝对不会放过那个人。 “没有啊!”宋应遥连忙摆了摆手,不希望方檀误会“就是他经常过来帮忙,让臣妾很不好意思。” “他不会对你有企图吧。”方檀笑逐颜开,打趣道。其实她心底是知道不大可能有人能这么做,因为宋应遥身边不仅有沈初晴还有许多暗卫守着,他们可不会袖手旁观。 但关心则乱,她还是想听宋应遥亲口说。谁叫她一见到自己的王妃,脑子就会迟钝许多。 “他敢!”宋应遥故意呲牙咧嘴,想把自己的表情变的凶恶些,她这幅样子落在方檀的眼里依旧是可爱的。 见方檀看着自己笑个不停,知道自己再怎么装也装不出蛮狠来,索性把表情一收,嘟嘟囔囔的说道“臣妾可是王爷的人!” 方檀听了,眉眼都情不自禁的向上扬。 宋应遥侧着脸问道“王爷,这次来要把臣妾带回京城吗。” 方檀点了点头,答道“是的。” “那我们现在就回京吗?”宋应遥急不可耐问道,忽然想到自己什么都没有准备,松开方檀的手,从她的腿上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说道“臣妾东西都没收拾呢,王爷等一下。”说着就手忙脚乱要去收拾东西。 方檀忽然想起方才在门外纠结的事,长痛不如短痛,当断则断。拉住她的手,收起笑容正色道“别急。”欲言又止。 宋应遥扭头回来“怎么了?”见她变严肃了,明白她要说正事,忙也随着收起了笑容,转过身来面对着她。 方檀从椅子上站起来,凝视着宋应遥,一字一顿的说道“本王来还有一件事情要和你说。” 宋应遥疑惑的问道“什么事?”什么事情能比她要回京了还要重要? “本王想和你坦白……”方檀艰难的说道“本王骗了你很久。” “什么?王爷骗臣妾什么。”宋应遥摇了摇头还是不明白。 “本王有一个秘密,你不知道。”方檀斟酌着言语,委婉的说道“这个秘密是本王从小到大都在保守着的,这世上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只有三个,现在又要多一个了。” “王爷,要把这个秘密告诉臣妾吗?”宋应遥好奇的眨了眨眼睛问道,准备洗耳恭听。 “是的。”方檀死心的闭上眼睛,准备迎接接下来的狂风暴雨。轻轻的一字一顿说道“本王其实是个女子。”说出这句话之后,心上如同解下了重负,从未如此轻松过。接下来就看宋应遥的接不接受了。 “什么?”宋应遥浑身一颤,震惊的问道,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方檀深吸了一口气,再重复一遍了“本王说,本王其实是个女子!” 宋应遥第一次觉得王爷也有这么不正经的时候,竟然说这样蹩脚的话来逗她,她好笑的摇摇头“怎么可能?王爷怎么可能是女子。”一个女子怎么会做王爷?两个女子怎么可能成亲?而且刚才她们还做了那么亲密的事。 方檀见她不信抓起她放在身侧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上,其意思不言而喻。今日来的时候,她特意没有穿上软甲,只用长巾裹住胸口,若是认真的摸索还是摸的出来的。 宋应遥手指一僵,面上依旧是一副平静无波的模样,方檀以为她还不懂,按着她的手的手松开,要去解腰带。 宋应遥怎么会不明白她的意思,抓住她要下滑的手,缓缓的抬起眸子直视着方檀“所以王爷骗了臣妾?”乐极生悲,说第一句话的时候还能保持冷静,紧接着说第二句话的时候整个人就崩溃了,眼泪不由自主的从眼眶中溢出来“所以王爷一直在骗臣妾?” 方檀一只手抓着椅子的扶手,骨节捏的泛白,闭上眼睛复又睁开叹了一口气点点头。 “怎么会这个样子……”宋应遥向退了一步,双唇都失了血色,语无伦次说道“为什么要这样……”刚才不都是好的,怎么突然一眨眼一切都变掉了。 对此,方檀只能轻轻的吐出八个字。“情非得已,造化弄人。”脚下向前靠近了宋应遥一步。 这是个梦吧,王爷怎么可能是个女子!怎么可能欺骗她! 宋应遥头痛欲裂,痛苦的摇了摇头“臣妾不信!”一把把方檀推开,矢口否认道“你一定不是王爷!王爷他一定不会骗我的!”但是她是清楚的,面前的这个王爷不可能有假,因为她太了解王爷了,若有假,刚在门口她就定能发现不妥。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噙着眼泪向方檀求证道“那两夜呢?”问完便紧盯着她。 她记得洞房那夜,她们是有发生关系的,既然有发生关系,王爷怎么可能是女子。 但是方檀很快的就打碎了她最后的枉想,摇摇头“那两夜什么都没有发生。” 宋应遥理智瞬间崩塌掉,痛不欲生,哽咽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所以……所以……” “所以……本王一直在骗你。”方檀接上她的话,露出苍白无力的微笑“是本王对不起你……要杀要剐,都……随便你。”说完就认命的闭上眼睛,做出任人宰割的模样。 ※※※※※※※※※※※※※※※※※※※※ 作者给你们出一道题,要是答对了作者接下来就轻一点虐,要是答错了……嘿嘿嘿! 从这章的内容中可以看出王爷比王妃高,那么求王爷和王妃身高差多少! 你们要认真思考,这可是一道送分题!(22) 81. “那你还来做什么!放臣妾在这里自生自灭不是很好吗!”宋应歇斯底里质问道, 问话的同时心如刀绞。方檀现在说出的每一句话, 或轻或重,都能在她的心上狠狠刻下难以愈合的伤。 “本王是来接你回去。”方檀心里的痛楚并不会比宋应遥的少,死死的咬着下唇“你是本王的王妃, 本王不能让你一个人一直待在这里。” “你在利用我?”宋应遥一下子就想到了关键, 万念俱灰。“利用我向世人隐瞒你的身份?”呼吸急促, 抬起手来想揉额头,顿了一下, 又放的下去。颠颠倒倒的向后面连退了几步, 刹不住脚, 险些摔倒在地。 “不, 不是这样的!”方檀想上去身体不稳的宋应遥,想要向她解释却又被她推开。 宋应遥又向后退缩了几步,口不择言的方檀呵道“不要碰我!” 听到宋应遥不让自己碰她,方檀一下子就僵在了原地,口里感觉到了一丝腥甜的味道,她的下唇已然被自己咬破了。 停滞了片刻, 怅然若失收回了手。“本王想让你做皇后!” “我不稀罕!”宋应遥抬手想给她一巴掌。方檀都已经闭上眼睛准备接下这一掌。可宋应遥手抬到半空上, 瞧着那张脸, 又狠不下手, 恨自己不争气, 又重重的把手收了回去。 方檀感觉久久没有巴掌落下, 睁开眼睛见宋应遥放下了手掌, 以为有希望, 忙不迭的解释道“本王瞒着你是为了你好,当时的情况……” “你欺我瞒我骗我,还口口声声说为我好,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有没有想过我被最爱的人欺骗的感受?!”宋应遥指着自己的心脏说道。 “你情非得已,难道我就罪有应得吗?”宋应遥试问道。她的心此刻被愤怒羞辱填充着也顾不得自己在说什么,竭力将自己所想的一股脑全说出来。连声音都因为太过用力,而变的嘶哑。 “这也非本王所愿……”方檀摇摇头,神情黯淡着问道“就算如此,难道女子就不能和女子在一起了吗?” “女子和女子怎么在一起!”这超过宋应遥已知的界限,她不可思议的回道。 “我们不就在一起了吗。”方檀目光深情的凝视着她的脸说道。 宋应遥使劲的摇头,痛哭流涕“那不算,那不算。” “那怎么不算!”方檀反驳道“你喜欢本王,本王喜欢你,或者是爱?”她有些不确定,但她又同时坚定她们是可以在一起的!“怎么不算!” 她们都是人,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主见,凭什么不能选择和自己共度一生的人?!凭什么爱情要被限定在男女之间?! 宋应遥无言以对,因为方檀说的的确是真的。但她现在只想从方檀的身边逃开,根本没有时间思考更多。 方檀任由她从她的身边跑过,并不出手阻拦,等到宋应遥跑到门口想开门出去。 才一抖袖,转过身来凌厉的说道“现在的这个天下是本王的天下,无论你逃到那里去,本王都有办法把你找回来!这天下都是本王的,本王就不信得不到一个你!” 宋应遥闻言身体一滞,停下开门的动作转过身来,背靠着门板头抬高,痛苦的闭上眼睛,把眼泪止住,然后用袖子胡乱的把脸上的泪水擦干。 她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很了解王爷了,原来自己的以为只是自己的以为。她的坦白对她犹如晴天霹雳一般,打破了她对未来生活所有的想象,让她明白原来她一直都是在自以为是。 再次睁开眼睛恍若变了一个人一样,脸上的泪渍犹在,但眼里不再有悲切,冷冷的咬牙说道“你放心我是不会走的,这是我的家,凭什么要我离开!请你离开我的家!” 方檀一皱眉问道“你这是在下逐客令?”对于宋应遥突然的转变,心如刀割。 “对!”宋应遥咬着下唇,毅然决然打开身后的门,毫不留情的驱逐方檀道“请你出去!” 她知道她这句话一说出来,就无法收回了。除了身份这个秘密她不知道以外,她是最了解王爷的人,她的话都说到了这个地步,王爷就不会再为难她。她说让她出去,她一定会出去。 果然方檀缓缓的抬起眸子,面无表情的开口道“好!” “在本王心里从来就没有绝对的对错!只要本王心里的那个人说是对的,那就是对的!她说是错的,那就是错的!本王为了她,忤逆了天下又如何!”方檀表白心迹道。 宋应遥依旧沉默以对,连目光都不愿放在她的身上,视她为无物。也不知道有没有将她的话听到心里去。 这段话有些熟悉,几个月前绵绵江南雨中,宋应遥也是这样对方檀说的,如今她们再次遭遇困境,方檀向宋应遥表明了自己与她同样的态度,只是希望她能明白自己的决心。 “本王只要你一个答复!”她瞧着宋应遥冷冰冰的脸说道。然后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她也已经精疲力尽。 “你好好冷静一下吧。我们都需要好好冷静一下,本王走了。有事唤沈初晴,她会一直在你身边保护你。”这是方檀临走前留下的话,说完她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只留下宋应遥一个人在房间内。 等方檀走出去,宋应遥快速的把门阖上,背靠着门板,身体无力的一点一点向下滑去,最后坐到了地板上,强忍的眼泪再次落下。 “为什么要欺骗我那么久!为什么!”她撕心裂肺问着空荡的房间,掩面痛哭。 可是再也没有人会回答她,方檀早已离开了。 最后她也发现这是无用的,用手臂抱住自己,把头深深的埋在臂弯中,将所有的哭声和委屈全部拦截在这个怀抱里,不被外人所发现。 方檀面色阴郁,把手负在身后走出院子。背后一手把拳头捏的紧紧的,一手用力握着另一手的手腕,把手掌下的皮肤都掐的发白。 她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的放走宋应遥,她势必要得到她。 来之前她和太妃说过,如果宋应遥不愿意她便放她走。 可一见到宋应遥,这些话就被她全盘否定了。她喜欢宋应遥,她想要宋应遥留在她身边。这样的念头从未像现在如此强烈过。 无论如何她都要把宋应遥留在自己的身边,不只是得到,她还要让她从里到内全心全意的都接纳她。这不容易,但是她不怕,她有的是时间。就是用手上还没有捂热的江山拱手让人,也在所不惜! 江山万里,都抵不过她展颜一笑。 她抬起手来,拍了拍手掌,沈初晴立刻出现在她的面前。 沈初晴行礼道“王爷有何吩咐?” “你在这村庄里给本王找间院落,不需要太大,够本王一个人住就行。”方檀对她命令道“派人收拾干净。” 沈初晴一头雾水问“王爷不立刻回京吗?”王爷此行的目的不就是把王妃带回京城吗?这 怎么反倒要留下来,而且还要她另找院落。 “暂时不回去。”方檀摇了摇头道“待这里的事情处理好再说。” 沈初晴跪下请道“属下愿为皇上效劳!” 方檀苦笑着摇摇头“这件事你帮不了本王,只能让本王自己来。” 沈初晴只好转而问道“需要多久?” “本王不知道,可能需要这段时间。”这段时间内,她要挽回宋应遥的心。若是此次她真的立刻回京城了,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了。即使能留住人也留不住她的心。 “那朝中的事务怎么办?”沈初晴询问道。“如今京城初定,王爷还需要继续稳定大臣们的心啊。” “不需要管大臣他们,大局已定,他们是折腾不出了来什么的。更何况本王有比安定他们更重要的事情。”方檀一摆手说道。她对那些大臣了如指掌,只要她还在,他们就绝对翻不过天来。 思忖了片刻接着安排道“这里离京城也不远。你先派人回去通知唤山一声。让他都把大臣们呈上来的奏折都整理好,每日都派护卫快马送来,不得延误。” “是!”沈初晴垂头应诺。 “保护好王妃。”方檀叹了一口气,显出疲倦来。沈初晴从未见到王爷如此失魂落魄的样子,有些不知所措,试探的问道“王爷,是发生了什么吗?” 方檀揉着额头,摇了摇头道“与你无关。”摆了摆手“你下去吧,把本王吩咐你的事做好。” 沈初晴点了点头,便退了下去。 许大娘好几日不见到宋应遥,每天出门看见她的院门也一直关着,以为她是生病了,有些担心。 等到她忙完家里一天的活计之后,闲下来,便来到宋应遥的院子,来找宋应遥。站在门口敲了许久的门,都不见有人回应,心里更是奇怪,这孩子是不是不在家?还是生病了?要是生病了,那可就糟了!不知道她还有没有知觉。 许大娘可怜宋应遥一个人住,她自己女儿也像宋应遥一般大,早已出嫁,难得回来一次。她就把宋应遥当女儿看待,所以特别关心她。 为了证明自己的想法,她站在门前用大嗓门呼唤道“阿遥啊!你在家吗?我是你许大娘啊!快来开开门!”一边唤着,一边剧烈的敲门。 过了一会她面前的门从里面被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人的模样让她大吃一惊。 ※※※※※※※※※※※※※※※※※※※※ 大家新年快乐!作者完成了跨年码字这一激动人心的事情。快夸夸作者!!! 差点忘了,上一章的问题了。经作者精确计算,王妃和王爷的身高有差不多三分之二个头的差距。 82.81.80 宋应遥满脸憔悴, 头上的发髻随随便便就攒在了一起,也没有插上发簪,鬓角凌乱,可见其主人无心去打理它。 双目无神如同一具行尸走肉一般,整个人也消瘦了许多,原本还有些圆润的下巴徒然变尖,面容虽然依旧柔和,但可以轻易的摸骨感来。肩膀瘦弱,微风掠过脚下, 都有支持不住几分摇摇欲坠模样。这与往日里素来整齐, 目光炯炯有神的方遥有着天差地别。好像受到很大的打击。 她的这幅样子要是落在文人们的眼里,指不定他们又要吟出多少怨妇诗,但许大娘可不懂什么叫弱柳扶风。 她被宋应遥的这副模样吓了一大跳, 诧异的问道“阿遥啊, 你是怎么了?”就几天不见变成了这个样子, 她都快认不出她了。 “我没事。”宋应遥扶着门板,向许大娘问过好,便吃力的摇摇头。“许大娘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许大娘关切的说道“我好几天都没有看见你,以为你出事了呢!” “好几天了吗?”宋应遥呆滞的瞧着前面,想了想瞧着许大娘问道“是几天了?” 许大娘想了想说道“大概两三天吧。” 宋应遥以为自己只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想了一天的事。想累的就闭上眼睛睡, 想到伤心处就哭, 以往的甜蜜全部变成了导致她撕裂心脏的利刃, 每想起一件, 都能刺的她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直到把眼泪都哭干了才能停下。 没想到都过这么久了。可见她在房间内不知日夜不知黑白,无论外界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就像王爷欺骗了她那么久一样,她的位置一直没有变过,都是那个被蒙住眼睛的人。 宋应遥暗暗的叹了口气道“我这几日身体疲倦,就懒的出去走动了,谢谢许大娘关心。” 许大娘担忧的问道“是不是生病了?要不要把村里的大夫请来给你看看?” “不用,我没有病。”宋应遥摇了摇头。 许大娘以为她娇生惯养,定是放心不下村里大夫的医术,提道“你若是不放心村里大夫的医术,我就让你许伯伯去城里请个大夫来?” 宋应遥安抚她道“大娘,我真的没事!你放心。” “那你这是怎么回事?”许大娘忧心如焚的问道。 “只是……”宋应遥不肯继续说下去,只能一再摇摇头。忽然觉得头有些发晕,身体摇晃了几下。她几日都没有吃过东西了,身体内的能量都已经耗尽。 许大娘连忙走她的身边扶住她,道“你说你没有事,看看看看,差点就晕了。有病可不能拖着,会把身体拖坏的!” 宋应遥固执的摆了摆手。 “那就先坐下来休息一下吧。”许大娘拗不过她,无可奈何只好扶着她来到院子里的椅子上“快坐下。”宋应遥被她扶着顺从的坐下。 许大娘安置好她后,站在她的身侧弯腰问道“你吃饭了没有?” 宋应遥摇了摇头。 许大娘想了想问道“想吃什么和许大娘说,许大娘给你煮。”宋应遥这幅模样也不可能让她自己煮。 宋应遥依旧摇摇头,苍白着脸说道“我没有胃口。” 许大娘反驳道“傻孩子,没有胃口也要吃啊!不能就这样什么都不吃,身体会撑不住的。” 忽然想到什么,错愕的问道“你该不会这几天都没有吃饭吧?” 这回宋应遥倒是点了点头,难怪她看她怎么浑身没劲的样子。 “这孩子到底怎么了。”许大娘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方遥受了什么刺激,转而道“我去给你煮点东西去,不要乱动。” 然后就不容否定的走进厨房里要给宋应遥煮点东西。进去厨房把米洗干净下锅,然后给她烧了点开水,盛到杯子里端到院子宋应遥的面前,塞到她手里道“粥还要等一会儿,你先喝点水,止止饿。” 宋应遥的神思被手里散发温热的杯子拉了回来,点点头道“谢大娘。”虽然不想喝水,但是看着那从杯中升起的腾腾水气,宋应遥忽然觉得喉间很干涩。喉咙动了动,抬手臂就想喝一口杯子里面的水。 许大娘被她这样不知冷热的样子一吓,连忙阻止住她,宋应遥不明所以的看了一眼她。 许大娘忙解释道“这可是刚烧开的热水,你要是这么一口喝一下去,可是会被烫到的。” 宋应遥迟钝的点点头,放下了杯子。 许大娘在一旁边忧虑的问道“要不要大娘回去给你拿点烧饼,配一下?” 宋应遥推辞道“不用麻烦大娘了,我喝点水就可以。” “那我先进去看着粥了。” “好的。” 等到茶水冷了一些之后,宋应遥才端起来,抿了一口,止了喉咙的干涸。又猛的有些不适应,忍不住咳了咳。 “怎么了?怎么了?”许大娘端着刚盛好的粥从厨房里出来,听到宋应遥咳嗽了,焦急的问道。 “只是呛到了而已。”宋应遥解释道,说着又咳了两声。 “怎么这么不小心!”许大娘嗔怪的说道,放下手里的碗,走过来为宋应遥拍了拍背。 宋应遥有些许不好意思,又不忍拒绝许大娘的好意,等到喉咙的不适褪去之后就说“大娘,我好了,不用再拍了。” 许大娘这才放心的停下动作,把装着粥的碗和勺子拿道宋应遥的面前道“那快点吃吧。” 宋应遥看着那泛着米粒的白粥,才感觉肚子里空空如野,她好像好几天都没有吃东西了吧。 她点了点头,端起粥一勺一勺吃了起来,热量到达胃的底部,温暖从里面蔓延到心脏,宋应遥仿佛活过来一些。虽然想到方檀,心情还会沉重了下去,但至少恢复了些精气神,眼神也清明许多。 “诶,吃饱喝足,人清醒了,才有心思去想其他的事情呢。”许大娘见她清醒了,松了一口,放下心来劝导道“人生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人生那么长,大大小小麻烦不断,但是事情总会过去的不是吗?” 她的这些话点醒了宋应遥,让她彻底的冷静下来。点了点头,迎合道“许大娘说的对,我明白了。” “这样就好。”许大娘见宋应遥这么快就明白了自己的意思,高兴的说道。 但过了一会,她的眉毛又皱了起来,虽然宋应遥什么都不肯说,但她还是隐约猜测到了一些。一定是宋应遥的家人来找她了,要强迫她回去了。 她拐弯抹角,有所指的说道“你若是不想回去,我可以让你许伯伯替你想想办法,再不然你就躲起来,不让他们找到你不行了?干嘛要为难自己?” 宋应遥知道她又想岔了,但不想点出,笑了笑将错就错的答道“他们是不会为难我的。” “那就好。”许大娘点了点头。 宋应遥忽然想到什么,对许大娘说道“大娘在这里等我一下。” “好。”许大娘不知所以然的应道。 宋应遥起身快速的跑回房间里,瞧着镜子里的人,连自己都快认不出来那个人是自己了。洗了把脸整理好容妆,又把头发梳的整整齐齐的。虽然面容依旧憔悴但精神却已经完全不同。 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她想通了一件事。无论发生了什么事,她都不该折磨自己,就算把自己折磨死了,事情还是过不去,她应该坚强些,鼓起勇气来面对这些事!而首先要做的事就是收拾好自己。 待到她出去,许大娘又是一副惊愕的表情。但很快又转变了回来,喜上眉梢,在她看来这个孩子是走出来了。她开口问道“最近大元没来找你了吧。” “没有。”宋应遥坐到她的面前否认道。其实即使大元来找她了,她也不知道。 “也是,听说村长禁了他足,不让他出来。” “怎么回事?”宋应遥疑惑的问道。 “还不是他天天来打扰你,村长觉得大元太丢他脸了,就把他关了起来。。”许大娘露出了然于胸的表情来。 “噢。”宋应遥面无表情的点点头,这些事与她无关。 许大娘见她对这个话题起不了兴致,就转言问道“我前几日听见有人在敲你院子的门,本来想出来看看的,可忙着忙着就给忘了。是来找你的吗?” 宋应遥知道她说的是方檀,不想细说,随口解释道“一个过路人而已,在我的院子里讨了碗水喝就走了。” “噢,原来如此。”许大娘点了点头道“你那么久都没有出门了,我们村庄里有搬来了一个年轻人,你一定不知道吧。” “噢。”宋应遥兴趣缺缺的应道。 许大娘见她对这个话题依然没有兴趣,煞费苦心的想再找一个话题来,突然听到宋应遥问她道“大娘,我想问你个问题。” “什么问题?你问吧。”许大娘一愣道“大娘要是懂,一定和你说。” “如果许伯伯骗了你一件事很久很久,你该怎么办呢?”宋应遥打了个比方道。 “他敢骗我!”许大娘顿时怒起,撸起袖子道“他不敢的!” “我是问如果,如果有呢?”宋应遥十分期待的瞧着她,她现在需要一个人给她指明方向,而许大娘正好可以做这个人。 ※※※※※※※※※※※※※※※※※※※※ 虐完王妃了,接下来就该虐虐王爷了。嘿嘿嘿,邪恶脸。 还差四条评论,这文的评论就到520了,你们是不是该表现一下╮(╯▽╰)╭。 83.82. “阿遥, 你老实说是不是你许伯伯又偷偷出去喝酒被你看到了, 所以你特意来试探我的?”许大娘怒气冲冲的问道,不等宋应遥回话,就接着骂道“那个老不休的天天就知道喝酒, 喝酒了就误事!我不让他喝, 他还敢偷偷去喝!……” 宋应遥意识到这会误会可大了, 明明她只是打个比方而已,一不小心就把许伯伯拖下水了, 连忙解释道“不是这样的……” 许大娘听见有人打断她的话, 瞪了宋应遥一眼, 直把宋应遥吓了一跳, 意识自己瞪错人了,忙把目光变的柔和道“阿遥,你别怕,真要是这样,你就大胆的说出来,看我怎么治治这老头!” 宋应遥摇了摇头道“大娘你别误会!许伯伯真的没有背着你喝酒, 我只是打个比方而已。” 许大娘想了想握着拳头, 恶狠狠的说道。“如果他真敢这么做的话, 就拿扫把把他赶出去, 不让他吃晚饭!” 宋应遥心里虚虚的, 她没有想到许大娘对许伯伯这么凶狠, 适应过来之后又接着问道“您不会因此离开他吗?” 许大娘白了宋应遥一眼道“这孩子说什么傻话呢, 这只是一件小事而已, 至于离开他吗?都老夫老妻这么多年了,除了沾花惹草外,他什么错误没犯过,要是这么小的事我就离开他了,那我们早就分开几百次了。” “您不是很生气吗?” “在生气也不可能离开他吧。”许大娘摇了摇头“人这一生能遇到正好对的人不多,而能够相伴的又有多少?我虽然气愤,但也不可能离开他啊!” 宋应遥惊奇的问道“这么说许伯伯就是大娘的那个对的人吗?” 许大娘瞧了她一眼“是啊。你许伯伯当年为了娶到我,也是煞费苦心,几经曲折。我们的故事可长了,你想听吗?” “以后有机会再听吧。”宋应遥委婉的说道,这时候她哪有心情去听别人的故事,她的故事都还述不清呢,转而问道“那许大娘如何知道许伯伯是你对的人啊?” “问自己的心啊,心说他是就是,心说他不是就不是。”许大娘说道,这话甚是深奥。 宋应遥似懂非懂得点点头。 “阿遥,你突然问这个做什么?是不是对那个人心动了。”许大娘纳闷的问道 “突然想到而已。”宋应遥苦笑了一下“我怎么会对别人动心了。”心早就挂在那人身上了,她哪来的第二个心去为别人心动。 许大娘不信的撇撇嘴,听方遥这么问她,便知道她是因为情伤才这么失魂落魄的。但顾及到她脸皮薄,就不去戳破了。 “要是对的那人,欺骗自己的事情很大不能轻易放过呢?”宋应遥再次请教道。 许大娘思忖了一番道“那就要就事而论了。” “怎么说?”宋应遥一脸求知的表情。 许大娘咳了咳,端出夫子的气势来,准备好好教导一下这个学生道“看他隐瞒的事情是大是小了?如果大到他跑到外面寻欢作乐,沾花惹草,家里什么事情都不管,你辛辛苦苦为他操持家务,却还会被他责怪。这种男人绝对不能要,必须要离开他!就算有孩子了,也要带着孩子离开!” 她停顿了一下,犹豫的说道“除此之外,便好像什么都让步,无论是他不解风情,还是他好吃懒做……还是愿意为他生儿育女……”说到最后许大娘的声音没了,只留下一声叹息。 “爱都是卑微的,只要对方不触及自己的底线,就什么都能忍。而为了对方,自己也能把自己的底线一步步的降低……”宋应遥听了许大娘的话,由心感叹道。 许大娘抬起目光来,见宋应遥因为听了自己的话而怏怏不乐,话锋一转促狭的打趣道“阿遥以后也会这样的。” 宋应遥脸一红,一时语塞,她说的正好符合她所做的。 许大娘见状哈哈大笑道“但是我们也不能轻易的让步,这样会让他们看不起我们。” “那该怎么办?” “冷落他,不理他,让他向你屈服!乖乖坦白,再重重的责罚他一下,让他记住教训!” “在外面给足他面子,在家里就该你当家做主!”许大娘霸气外露的说道,想来她在家的时候就是这么对许伯伯的。 宋应遥脊梁一寒,顿时就对许伯伯起了同情心。 方檀此时还不知道她的王妃正和有经验的人讨论驯夫之道,她也刚冷静下来,正冥思苦想要如何把自己王妃拐回来。 宋应遥想通了一些事情之后,不想再把自己困在那个院子里,便开始在村庄里四处走动。 这天傍晚她来到村外散心,走累了,便在一块平坦的草地上坐了下来,面前是一条浅浅的河流,这里正好就是贯穿村庄中央小河的源头。水流不急不缓,将河底鹅卵石的菱角全部磨砺掉。 早已进入了夏季,河边蛙鸣声此起彼伏。绿波在河里被水流冲击的左右摇摆,只有根部牢牢的扒在河床上鹅卵石的石缝之间,才能让自己不随着流水而去。山那边的夕阳正一点一点的往下坠去,最后落到京城内山塔边上,在天边留下了一个古老的剪影。余晖将满天的白云都染成了橙黄,妖冶而迷人。 宋应遥双手抱着膝盖,安静的看着面前的景象,内心从未有过如此轻松的时候。太阳落下的地方也是家的方向,也不知道她母亲父亲怎么样了,太妃又怎么样了。 这时候方檀从另一边漫步走来,只消一眼就 看出了那个坐在河边的背影是宋应遥,她正巧想去找她。 强忍着心情激动,脸上依然心如止水的模样,悄然的走到宋应遥,唤道“应遥。” “嗯哼?”宋应遥听见有人唤自己,扭头过来看见原来是方檀,一张小脸顿时沉了下来。气呼呼的扭回头,假装什么都没有看见,起身就想走。 方檀急忙赶上去一步,从背后一把抱住她,用手臂牢牢的困住她不让她走,低头附在她耳边,低声下气的问道“还不肯原谅本王?” 宋应遥掰着她的手,恼羞成怒道“放开我!” “本王骗你是本王不对,但是本王也是怕你受到伤害,才选择隐瞒的。怕早些和你说,你受不了和本王闹,方杭要是知道了,那你就会有危险了。”方檀再次解释道。 方檀的手臂强而有力,宋应遥掰不过她,只能扭着身子使劲挣扎,最后力气都用尽了,还是没有从方檀的怀里挣脱出来。 宋应遥放弃的挣扎了,她知道再怎么挣扎,都是在做无用之功,方檀的力气远比她大多了。长呼了一口气,她冷言冷语的说道“原来臣妾在王爷的眼里就是如此无理取闹?” 方檀越说越乱,索性不在解释,霸道的说道“不管怎么样,本王都要把你留在身边,人和心都要!” “那王爷不怕,臣妾把你的身份暴露出去吗?”宋应遥阴阳怪气的说道。 方檀笑着摇摇头,成竹在胸“不怕,因为本王相信你。” 都说相信她,她却依旧骗了她这么久,宋应遥越想越气,再次抓着她的袖子呵道“放开我。” 方檀越抱着越觉得她身上温暖,都舍不得放开了,厚着脸皮摇摇头“不要!” 远处传来耕牛的叫声。耕牛迈着稳重的步伐,伴随着老人的呵斥声渐渐靠近,脖子上挂着的铃铛左右摇晃。 “有人来了。”宋应遥见有人要从这边走过,怕被来人误会她们在这里做不轨之事,心虚的说道,身体又开始剧烈挣扎。 “怕什么,你是本王的人了,让别人看到有怎么样?”方檀不以为意的说道。 “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人了?”宋应遥啐一声道。 “难道不是吗?那十里红妆岂有假?”方檀挑了挑眉,反问道。 “不要脸!”宋应遥忍不住唾骂道。 方檀惊诧着看着自己的王妃,几日不见脾气越来越爆了,不过她还是喜欢,不管她变成什么样都喜欢。 “本王放开你,你不许跑。” 宋应遥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点点头。 方檀知道她脸皮薄,也不想为难她了,得到她的承诺知道她不会跑,在她的脸颊快速的留下印一个吻,便松开了手。 松开手之后,怀抱着的温暖很快就消失了,方檀心上若有所失,快速的收回了自己的手臂。 “你!”宋应遥捂着自己被偷亲的脸颊,转过身来面对着方檀,气愤的跺脚道。方檀露出得意洋洋的笑容来。 宋应遥哼了一声,警惕的看着她“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方檀收起笑容,苦笑了一声“本王能把你怎么样。”总不能让她对宋应遥霸王硬上弓吧,不说场合不合适,她也不可能做出这样事。 放开宋应遥之后,方檀变回了自己原本正经的模样。耍也耍累了,该正常一点了。掀起袍子,不怕脏的在草地上席地而坐,不去看宋应遥拍了拍身边的草地“坐,和本王……”犹豫了一下“和我说说话。” ※※※※※※※※※※※※※※※※※※※※ 就问一句,有没有人 84.84. 宋应遥犹豫不定瞧了方檀一眼, 最后还是咬着唇坐到她指点的地方, 坐下之后才发现二人离的太近,稍后又向旁边蹭了蹭,离方檀一定的距离之后。 方檀旁观着她的一番动作, 见她如此惧怕自己, 心里苦涩, 面上却不表现出来。 等宋应遥坐定后,方檀却是不理她了, 目光紧随着即将落山的夕阳一动不动。 即使是夕阳, 它光芒依旧耀眼, 迫使着方檀不时的眨一下眼睛缓解光线对眼睛的刺激。除此之外, 她再无其他表情。橙黄的余晖照射在她俊美的脸上,让她的五官更为清晰。 宋应遥又不明白方檀这是再做什么了,明明是她要她坐下来和她说说话,等她坐下来之后她又一言不发。 明明刚才还那么……怎么突然就冷漠了下来,宋应遥有些无所适从。 坐方檀的身边久了浑身僵硬,她不自在的摆摆头, 视线快速的扫过身边人的脸上, 在她的眼里看不清任何情绪, 悻悻撇回头去, 瘪了瘪嘴。 等暮归的老牛和农夫从她们身后叮叮当当的经过, 再走远, 依然不见方檀开口。 她只好作出一副一切与我无关的模样, 主动开口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方檀目不转睛的答道“那天走出你的院子之后, 就没有离开过。” “原来许大娘说的那个新来的年轻人就是你。”宋应遥瞧着她的侧脸问道。 “也许吧。”方檀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转而明知故问道“许大娘是?”在宋应遥在这里待下来之前,她就已经将这个村庄上上下下老老少少都打听清楚了,否则她也不可能放心的把宋应遥放在这里。 宋应遥答道“住在我院子前面的一个大娘,对我很好。” “噢。”方檀心里有了一个主意。 两人又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宋应遥咳了咳,学着方檀的模样瞧着夕阳问道“你怎么还不回去?”心里忍不住腹诽,为什么总要她开口。 方檀扭头瞧着宋应遥,微微一笑道“你还在这里,本王怎么敢走。” 宋应遥被她瞧着不自在,低眸不露情绪的问道“那你现在住在哪里?” 方檀扬着下巴,示意她来时的方向道“本王现在就住在前面不远处,你要不要去看?” 宋应遥不加思考,便摇了摇头。“还是不去了。”去了万一她把她吃掉怎么办。 对于她的拒绝,方檀只是一笑而过,不问为什么。 就这样,两个人明明是夫妻,明明身份同样高贵。一个是王爷也是将来天下的君主,一个是王妃也是将来的后宫之主,却像什么亲密关系都没有的人,不提爱恋、不提繁华、不拘礼节的坐在河边话着家常,直到夕阳西下。 方檀在身边的草地上随手摘下一朵盛开的野花,放在手里把玩。宋应遥瞧着那含苞欲放娇艳欲滴的花骨朵,忽而回忆起在江南的时候她们在花园里的对话。 “臣妾不喜欢花。”她说。 而王爷却不以为然的微笑着看着她。 “太艳,不喜欢。”她以为王爷不明白,解释道。 那时候的她已经完全向王爷袒露了心扉。无论是情绪还是心里的想法,只要在王爷的身边,她都会真实的告诉她,她知道她会理解她。有爱人就是这么任性,一切的悲欢喜乐都可以与人分享。 等她说完,王爷依旧笑容未变,抬起手来,将那朵鲜花插在了她的发髻上,嘴唇借机贴近她的耳朵“这花可以用来衬托你的美,但你不喜欢它……也罢,你只要喜欢本王就好了。” 那时候她听了王爷说的这句话,一愣,抬起头来王爷也在温柔的瞧着她,目光炯炯有神,直白的与她对视着,丝毫不掩饰从眼里流露出的爱意。 正是这爱意让那时候的她顿时双颊生霞,害羞的不能自已。紧接着王爷就将她揽入的怀中,掩藏住了她所有的羞涩。 其实那时方檀早就察觉到了有外人来了。是方檀不想让人看见她羞涩的模样。她霸道的认为,宋应遥所有除了端庄以外的表情与言语都只属于她一个人的。就算是自己忠实的属下,也不允许看到。 在王爷未坦白身份之前,每当想起这段话宋应遥心上都会涌起一团热流来。现在又再次想起,心里不知是讽刺还是苦涩,千般滋味,无一能与人说…… 方檀把手里的野花弄焉了,才肯放过它,把它整整齐齐的摆在地上,然后拍干净手掌,瞧了一眼已经落到山下的太阳。清了清嗓子对宋应遥说道“本王送你回去吧,天晚了不安全。”手臂在地上一撑,便从地上站了起来。感觉腿上有些不对劲,不着痕迹的移动着手,暗暗的在身上按了些穴道。 宋应遥正神游天外,见方檀站了起来迟钝的反应过来“嗯。”随着方檀快速的站了起来。没想到她坐在地上太久了,下肢血流不畅,双腿全麻掉了。又起来的太急,人不受控制的向地上跌去,连叫一声的机会都没有。 方檀早就在一旁伺机而动,一等宋应遥有跌倒的迹象,就迅速上前一步把她扶住。 宋应遥感觉眼前快速变换的景象突然停了下来。劫后余生,心有余悸,急促的呼吸着。 突然感觉到腰后面有什么搂着她,睁大眼睛低头一看发现是是一双手臂,复又抬起头来看到王爷放大的脸,而自己的手也紧紧的拉着她的衣服,整个人都僵住了。 方檀将让宋应遥一边扶起来一边细心的叮嘱她道“小心一点。” 宋应遥站起来,低头沉默不语的放开方檀手臂,从她的怀里出来。方檀想阻拦她,被她挡住。 宋应遥想尝试着自己走两步,双腿根本没有知觉无法正常的弯曲,拐着拐着又差点摔到,幸而方檀有所防备,一步不离的护着她,再次把她扶住。 宋应遥知道自己现在一定很狼狈,窘得满面通红,看不都敢看方檀一眼。 方檀瞧着她的发顶叹了一口气道“让本王来吧。” “嗯?”宋应遥不明白她的意思,懵懂的抬起头来。 方檀弯下腰来,一手放在她的背上,一手放在她的腿弯处,手臂一用力就把宋应遥横抱了起来。 宋应遥感觉脚下一空,抱住面前唯一的可给她安全感的东西,再看周围的景象就全换了一个角度,这才发觉到自己已经被方檀抱了起来,那个给她安全感的东西是她的脖颈,而现在方檀正准备迈步向村口走去。 她松开手,慌忙的挣扎道“放我下去!” 方檀控制住她的手脚,语气发狠的说道“再挣扎我就把你扔到河里去。”模样凶狠的让宋应遥不得不相信如果自己不从她真的会这么做。 宋应遥始料未及她会这样说,想起当初掉到御花园湖里感受,浑身一抖连忙搂紧方檀的脖子。用力之重,勒的方檀差点喘不过气来。宋应遥也意识到这点,稍稍的松开一点,红了脸。 方檀原本冷冽的脸却意外的翘起来嘴角。对于这个不乖的王妃该凶还是要凶一点的。 方檀抱着宋应遥来到村口,没有立刻进入而是选择在村口张望了一下,对怀里的人提醒道“要进村子了,感觉路上有好多人。” “啊?”宋应遥惊讶的微张着嘴,顺着方檀的目光看过去,果然有很多人。她都忘了太阳已经下山了,村里的人都有在吃晚饭的时间端着饭站在家门口和邻居聊天的习惯,所以从村口道她院子的路上肯定有许多人。 “你快放我下来!”转回头扭捏了一下,她对方檀说道。 “好。”方檀念在现在这个村里的村民还不知道她和宋应遥是什么关系,她要是明晃晃把宋应遥抱回去,对于民风不好,所以她便决定放过宋应遥了。 但是也不能就这么轻易的放过,她见宋应遥傻楞楞,又是害怕别人看到又是羞怯的模样甚是可爱,趁左右无人,在她微张的嘴上小啄一口,稳稳的赚了一笔,这才乖乖的放下她。 宋应遥一心想着王爷终于肯放她下来欢喜的不得了,还没意识到方檀又占她的便宜。脚尖点了点地,发现脚不麻了,便飞快从方檀身上下来。 “本王送你回去吧。”方檀对她说道。 宋应遥怕方檀再耍什么花招,摇了摇头道“我一个人回去就好了。” “你一个人回去本王不放心。”方檀直视着她的眼睛道。 “随便你。”宋应遥懒的再去拒绝随口道,转身就走。 方檀跟在她的身后进了村子,她一进去就吸引来了许多打量的目光,她也丝毫不在意。反而是宋应遥被那些探寻的目光看的浑身不自在,被他们瞧着让她感觉她们好像和游街的犯人一样。 等两人来到宋应遥的院子前,这里闲人少了许多,探寻的目光也随之减少。宋应遥停下脚步对方檀说道“就送到这里吧,你也回去吧。” 宋应遥以为王爷跟她回来会提出要留下来的理由,那时候她一定会坚决的否决她。却没有意料到方檀并没有提出这样要求的打算,她爽快的答应道“好。” 这倒打的宋应遥措手不及,不知该如何回答,最后只能嗯了一声。 方檀临走前关切的嘱咐她道”睡之前记得要锁好门窗,熄掉蜡烛,盖好被子,免得受凉……其他的也没了,你早点休息吧,本王回去了。” 这些话让宋应遥体会到了久违的关怀,她垂着首认真的听着,等方檀说完,抬起头来想对方檀细细叮嘱一番,才发现原本站在她面前方檀不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竟走的如此之快。 宋应遥恨恨的跺了一下脚,什么事能让她走的那么急!最后无可奈何,人都走远了,她也不可能追上去,只好带着遗憾回到自己的院子。 院门关上之后,方檀从院墙的拐角处踱步出来,脸上挂着得逞的笑容。 ※※※※※※※※※※※※※※※※※※※※ 王爷绝壁是个撩妹高手。 王爷的手段太厉害,作者感觉虐不到她,怎么破…… 85. 又是新的一天, 宋应遥想着很久没有去许大娘家拜访了, 早起之后便来到了许大娘的家。 来到门口,宋应遥发现许大娘家院子的门是半开的,心里虽然好奇, 但是还是有礼貌的敲了敲门, 向里面扬声问道“许大娘在家吗?” 正和方檀谈着话的许大娘, 闻声抬起头来,辨出来人的声音是宋应遥的, 扭回头来冲方檀笑了笑“阿遥来了。” 方檀彬彬有礼的回以微笑, 许大娘起身去迎宋应遥, 打开半阖的门扇说道“阿遥你来了啊!” “大娘。”宋应遥向许大娘问好道。 许大娘高兴的把她让进去道“快!快进来。” 宋应遥从院子外走了进来, 一边走一边问道“大娘在家做什么呢?” 许大娘笑容可掬的说道“我个老太婆能在家里做什么,无非就是摘摘豆子择点菜。” “那我来帮帮大娘吧……”宋应遥说着就要往院子走。 许大娘关好院门,转过身来连忙摆了摆手“不用!院子里还有客人……”话音未落,宋应遥就看到了坐在院子里的树荫下悠闲喝茶的方檀。身形一滞,笑脸僵在脸上,不由脱口而出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还没有等方檀开口回答, 许大娘就从后面走到了宋应遥的身后, 为方檀解释“你夫君是特意过来拜访大娘我的。”方檀顺着她的话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宋应遥被人揭穿了底, 神色有些慌乱, 瞧着许大娘闪烁其词的问道“大娘你都知道了?” 许大娘笑着点点头说道“你夫君都和我说了。”复而恨铁不成钢的摇摇头说道“你们年轻人啊!就是脾气不好。和和睦睦的相处不好吗?……” 宋应遥闻言松了一口气, 看来方檀都为她找好借口了, 余光瞧见方檀正坐在一旁幸灾乐祸的瞧着她。恼羞成怒火了, 趁许大娘唠叨不停没有注意到她的时候。怒目瞪了方檀一眼, 都是她惹的祸!不通知她一声,就把她隐藏的秘密捅了出去。 方檀将宋应遥从门口进来的所有过程和表情都看在了眼里,特别是在她看见她之后神情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时,她平常静止无波的一双桃花眼笑的都眯了起来,眼角微微的翘起,面容柔和的模样令人不由心生荡漾,哪里还有半分冷峻。 对宋应遥的怒视她丝毫都不以为意,得意洋洋的冲宋应遥挑了挑下巴,让她把许大娘处理好。 然后故意装模作样,手指端着茶杯慢慢的吹了口气,将杯口的热气全部吹散,再轻抿了一口,这个过程中目光从未离开过宋应遥。 宋应遥被方檀挑衅的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刻过去踹她一脚。又碍于许大娘在这里,不敢有所失态,强忍下情绪,缓和了表情,对许大娘点了点头,诚恳的说道“大娘,这些我们都知道,只是偶尔还是忍不住会发生争吵,以后我们会和睦相处的……” 见宋应遥有将自己的话听进去,许大娘满意的点点头摆了摆手道“坐下来吧。” “好。”宋应遥应和道,注意到院子里只有空的一把椅子,故意与许大娘的动作错开了半拍,让许大娘先坐下。 等许大娘坐在之后才发现对面已经没有椅子坐了,唯一一把椅子方檀坐着。 “哎呦,没椅子了,我去再搬一只来。”她说着就要起身。 宋应遥按住她的肩膀,不让她起身推辞道“大娘让我来。” 方檀见状放下手里的茶杯,站起身来把椅子让给宋应遥道“阿遥你坐我的,我去再搬一只来。”宋应遥光看着她不说话。 “怎么能让客人来做这种事。”许大娘不好意思的说道。 宋应遥说道“没事,让他来吧。”许大娘点了点头。 方檀在墙角搬来了一只椅子,宋应遥等她过来之后才坐了下来。 许大娘趁方檀还没有走到跟前,忍不住对宋应遥夸赞道“你这夫君人品真好!” “大娘过奖了。”宋应遥笑着谦虚道。 方檀把椅子搬到宋应遥的身边,坐下。许大娘在对面看着她们像一对金童玉女一般,甚是般配。心里感到欣慰,在她看来阿遥就是应该找到这样的夫君,大元什么的虽然好,但是还是差了点。 开口问道“你们成亲了多久了?” 宋应遥不假思索的答道“已经快一年了。” 许大娘是过来人,自然有先见之明,尊尊教导道“那时间还短,磨合还不够,等有孩子了你们的感情平稳了。”方檀听到孩子两个字瞧着许大娘,眼神空洞,思绪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许大娘又关心的问道“你们有孩子了没有?” 宋应遥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道“还没有。”现在没有,以后可能也不会有。 许大娘惊愕的问道“怎么还没有孩子啊?我和你许伯伯刚成亲一年就有了孩子了,难道还在肚子里?”说着眼睛就瞧向宋应遥的肚子里说道,可看样子又不像。 宋应遥被她瞧的面红耳赤,又不好意思反驳,只能等方檀替她回话。扭头去看发现方檀走神了,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袖让她回神回来。虽然她很小心想不着痕迹,但是这动作还是被许大娘看到,她意会的笑了笑,小夫妻还是很有感情的。 方檀感觉有人在拉她,瞧向宋应遥问道“怎么了?” 宋应遥大窘,说道“许大娘问你话呢?”这个问题她实在不好自己回答。 方檀恍然醒悟,转而向许大娘问道“大娘问的是?” 许大娘复述了一遍道“大娘是问你们为什么还没有孩子?”见宋应遥一脸尴尬的模样,有所指的问道“难道你们有什么难言之隐?” 方檀没想到是这种问题,也觉得有些尴尬,握着拳咳咳言简意赅的答道“还没有……可能是我还不够努力的缘故……”宋应遥闻言脸更红了,轻推方檀的手臂一把,让她不要胡说八道,但是方檀仿佛一点知觉都没有,继续说着道“以后…我会…”方檀想找一个合适的词,绞尽脑汁还是没有找到,只得依旧用努力来代替道“我会再接再厉的……” 宋应遥羞的紧低着头,此刻恨不得削尖脑袋钻到地缝里,感觉再也无法直视许大娘了。 “这就好,早有个孩子早好。”许大娘心领神会点点头,许大娘是过来人,有什么不懂的呢。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这都是人之常情。又问道“那准备几时要个孩子?” “顺其自然吧。”方檀佯装害臊,摸了摸脑后的发道。 “要打算要几个。” “这自然是越多……”方檀毫不犹豫,一本正经的说道。 这话题怎么越来越羞耻,宋应遥连忙出声打断了方檀将要回答的话说道“大娘,你看天色也不早了,都快午时了,你是不是该为许伯伯做饭吃了。” 许大娘抬起头瞧了瞧日头,拍着额头说道“你们看看,我都老糊涂了,聊着聊着就忘了时辰了。” 方檀见宋应遥打断了她的话,偏过头不怀好意的瞧着她,宋应遥冲她不满哼了一声,撇过头去看都不愿再看她一眼。 方檀无辜撇嘴,明明是她要她帮她解围的,倒头来她又生她的气,这是什么道理? 许大娘热情的说道“中午就我一个人在家,你们俩一起留下来吃饭吧。” “许伯伯今天不回来吗?”宋应遥不解的问道。 许大娘解释道“他赶集去了,不会那么快回来。” “这太麻烦大娘了。”宋应遥摆手推辞道“我们还是回去吃吧。”说着就拉着方檀站起来。 许大娘也站了起来阻止她们道“别啊!就在家里吃吧!”见宋应遥还想推辞,故意板起脸来道“难道你是嫌大娘我做的饭不好吃吗?” 宋应遥忙不迭的否认道“不是如此。” 许大娘笑逐颜开道“那就留下来!大娘煮好吃的给你们吃。” 盛情之下,她们难以再推却,宋应遥和方檀相视一眼,点了点头“那就麻烦许大娘了。” “不麻烦,不麻烦。”许大娘喜不自禁的说道“你们能留下吃饭,大娘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你们两个坐下继续聊吧,大娘我先去做饭了。”许大娘见两人从见到开始就一句话都没说过,有心从中调和。 “大娘我来帮你吧。”可宋应遥没有领会到她的好意,上前一步说道。 许大娘瞧了方檀一眼,见她没有什么表示,无可奈何点了点头“那你就来帮我洗洗菜吧。” “好。”宋应遥应道。 方檀也出言询问道“大娘那我能帮你做着什么?” 许大娘连忙摆了摆手,劝说道“你就别做了,哪有男人下厨房的。”安排道“你就坐在这等着,我们一会就好。” 宋应遥跟随着许大娘去了厨房。而方檀复又端坐了下来饮茶。 在厨房里,许大娘在灶台上切着肉,宋应遥在她的下首帮忙洗点菜。许大娘切着切着突然停滞了一下,出声说道“阿遥,你们小两口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啊?”宋应遥被她这么一说始料未及,脑子呆滞住了。 “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好计较那么多的?”许大娘接着说道。 宋应遥明白她要说什么了,抿唇不语。 ※※※※※※※※※※※※※※※※※※※※ 作者再考虑要不要写h,要写的话,要多h…… 每次写太甜的章节,感觉就像在虐待自己,要写h的话,作者又不知道要流失多少鲜血……要不要不…… 8.6.8.6. 87. 沈初晴给方檀安排的院子离村子有不远的距离, 从村口到她的院子需要走上一柱香的功夫。宋应遥和方檀一起来到了这里。 站在院子外的宋应遥, 有些难以置信王爷会住在这种地方。 因为事出突然沈初晴来不及给方檀找一处好的院子,而且方檀也不准备在这里长住,所以这处院子有些破烂不堪, 它原来的主人因为要搬进京城里, 所以就将这处院落交待给了村长, 而沈初晴就是找到了村长,从他手上直接买下了这处院子。 刷在门板上黑漆被风吹日晒, 经不起时光的摧残僵硬崩裂开来, 只要用手指轻轻的一碰, 便会成块成块的的从门板上面脱落下来。暴露出里面拼凑在一起的木板。 犹新的木板与木板之间隔着狭窄的缝隙, 趴在门板上向院子偷窥,可以将院子内的景象一览无余。院子的门上两侧挂着不知多少年前贴上去的春联,长联的边角卷翘了起来,上面的墨迹犹在,而底下的红纸早已褪色发白了。原本该是金黄厚实的门环上面爬满了锈色,咬着门环的狴犴失去了威严的模样。 不仅仅是这些, 还有摆墙角的砖瓦、长满草的屋檐, 院子外的每一处无不显出这处院落的破旧, 更别提走进院子内可能会是怎么的场景了。 宋应遥匪夷所思的指了指那院子的门口“王爷就住在这里?” 方檀肯定的点点头。沈初晴买下这个院子后, 本来想让唤山从京城派人过来, 把这个院子从内到外粉饰一番, 再派几个下人过来服侍方檀, 绝不能让方檀一个人住这么破旧的房子。但是方檀拒绝了沈初晴的这个请求, 她没有那么娇气,有什么地方不能住,犯不着为了几天的住所而劳民伤财。 “进去看看吧。”方檀走在前面,推开门说道。门轴日久失修,被外力推动着转动起来,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院子内并没有宋应遥想象的那么糟糕,里面的房屋虽然陈旧了,但是每一个角落都被人打扫的干干净净,地上连一片落叶都没有。 宋应遥走到院子里,伸手触摸着支撑屋檐的柱子,上面没有一点灰尘。 目光扫过墙上的窗户,瞧见屋子内的桌上堆满了奏折,有些还被打开着放在一旁。靠近椅子的桌面放了一本奏折,旁边又是摆放整齐一摞,大致应该是审阅过了。砚台里的红墨尚未干涸,桌边的蜡烛已被烧的只剩一截。 王爷的心虽然是属于她的,但是身子她还要与这天下共享。 宋应遥脸上不满的表情稍纵即逝,收回了目光,示意着干净的院子问道“王爷自己打扫的?” 方檀跟随在她的身后,点了点头“是的。” 宋应遥放下担忧,看来她是小看王爷了,王爷即使没有下人也可以过的很好,害得她白担心一场了。她一言不发的转向厨房,想进去看看。 方檀忙堵在她的面前问道“你要去那?” 宋应遥言简意赅的答道“厨房。”如果她进去发现王爷吃的很好的话,那就是她又骗了她。 方檀听见她说要出厨房,连忙把她拉了回来“厨房就不要去看了,里面乱七八糟的,没什么好看的。” “臣妾不相信。”宋应遥以为王爷一定在厨房里瞒了她什么,不顾方檀的劝阻,推开她径直走了进去。因为她还有和方檀写下休书,在没有人的时候她依旧自称臣妾。 推开厨房的门,宋应遥走了进来,刚走进来一步,鼻子就嗅到了浓重的烧焦味,呛的她忍不住咳嗽几下。 方檀不忍心她受这样的折磨,劝道“没什么好看的,我们还是出去吧。”说着就要把宋应遥拉出来。 宋应遥摇了摇头,还是不肯出去。一边咳嗽着一边用手捂着口鼻,睁大眼睛看清屋内的场景。 灶台旁边的墙壁黑漆漆的,似被火烧火一般,那漆黑的一直蔓延向上,差一点就到了屋顶。原本还放着柴火的地方,也是一团糟,柴火有的已经被烧成了木炭看不出原本的模样,还有的一半成了炭一半还好好的,但是原本该干躁的柴火,全部都湿透了。就算没被烧到的柴火也未能幸免。 “这是怎么回事?”宋应遥面色凝重的问道。 方檀窘迫的说道“本王真的不会做饭,然后如你所见……”这样的解释也算是侧面的回答了宋应遥的问题。 前几日她想试着生火做饭,点火之后结果控制不住火势,差点把厨房烧了。幸好她从外面的井里打来水及时灭了火,不然这整个院子估计都会烧着。结果就是宋应遥看到的这样了。 宋应遥松开捂着口鼻的手,瞧着方檀的脸问道“那你这几日来,吃什么?” “不是说过了?就凑合凑合……”方檀犹豫不决的说道。 宋应遥皱着眉头打断她的话问道“怎么凑合凑合?” 方檀想了想这几天来的伙食,从中挑了几样尚能入口的菜,简要的说道“夹生的米饭,半生不熟的豆腐,盐水抄小白菜…厨房烧了,本王就在外面另起了炉灶…”炉灶,说的好听,其实也就是用几块石头垒成的,可以放上去一个锅的地方。每次煮饭都能把方檀弄的灰头土脸,她还不让沈初晴和暗卫们上来帮忙也不许他们去告诉宋应遥。 起初还能煞有兴致的煮几顿,后来慢慢的兴致消退了,懒的动手了,她就宁愿一天只吃一顿,也不再多动手。 她在许大娘面前说的那些所言非虚。 方檀现在想来她还是幸运,吃了那些不熟的东西,她至今还没有坏过肚子。 宋应遥的心自从看到厨房的模样后就一直紧着,听到她怎么说,更是溢出意味不明的滋味了。 “以后王爷就来臣妾的院子吃饭吧,别弄坏了身体,不值得。”宋应遥看完了方檀所谓她另起的炉灶后说道。 惊喜来的有些突然了,方檀毫无防备有些怔住了,等反应过来之后,忙点了点头,应好。这可是王妃心甘情愿让她和她一起吃饭的,而不是她和许大娘一起向她施压和卖可怜得到,意义完全不同! “但是……臣妾有个条件,不知王爷答不答应?” “什么条件?”方檀欣喜若狂问道。这时候宋应遥无论提出什么条件,想她都会答应的。 “除此之外,王爷不许迈进臣妾的院子一步,臣妾也不会把王爷留下来。”宋应遥和她约法三章道。 “好。”方檀毫不犹豫的答应了,抬起手掌和宋应遥三击掌之后,这事便这样定了下来。 让宋应遥没有想到的是这一天还没过去,她自己就食言了。 谈好这些事之后,宋应遥便要离开了。 “本王送你回去吧。”方檀说道。 “用不着。”宋应遥拒绝了方檀之后,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虽然宋应遥不让方檀送,但是方檀还是偷偷的跟在她的身后,送她回到了她的院子了,然后再自己一个人回来。 宋应遥一回去就开始准备晚饭,下午在方檀住的地方所见到的场景在她的心里产生了很大的影响。原本不想让方檀踏进她院子的固执也出现了松动。虽然她始终不肯承认自己已经原谅了王爷,但是心疼王爷却是心里真真实实的想法。 她这么早就开始准备晚饭就是想给方檀一个惊喜。在许大娘家里她就注意到了王爷这段时间消瘦了许多,能让王爷消瘦的原因有很多,而这里面有很大可能性是因为自己。她想补偿王爷一下,可因为又放不下脸面来,不好意思开口。眼前有这么好的一个机会,为什么不好好利用一下? 等她做好了一大桌的饭菜之后,出厨房一看才发现已经到了黄昏,王爷再过一会就可能来了。她把饭菜都端了出来,再摆好碗筷,就端坐在院子里静待王爷过来。 直到等到太阳落到山下之后,宋应遥还不见方檀过来,盖好饭菜正想去外面看看。就听见大门被人拍的碰碰作响,从声音可以听出来来人迫切想进去院子。 宋应遥不敢大意的开门,高声问道“是谁啊?” 院子外传来宋应遥熟悉的声音“应遥,是我,快开门!”又是接连几声拍门声,似外面有什么野兽在追赶着她。 王爷的嗓音对宋应遥来说是独一无二的,一辨就出,她急忙开了门问道“怎么了?” 方檀见门开了,急急忙忙的冲了进去,道“等等再说。”不等宋应遥再问,把她推进院子,一个转身就把门关上放下门栓。然后才放松了下来,背靠着大门喘着粗气,满头大汗。 “王爷这是怎么了?干嘛来着这么急?”宋应遥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帕子来,伸手帮方檀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方檀还来不及回答,宋应遥手上的帕子就擦到了她的嘴角,她这才发现王爷嘴角淤青了一块,用手指轻轻的碰了碰,疼的方檀呲牙咧嘴。 方檀吃痛得把宋应遥的手拉开,说道“别碰,疼。” “这是怎么回事?”宋应遥直视着方檀的眼睛,拧着眉毛问道。 方檀惨兮兮的说道“本王被人给揍了,王妃你要替本王报仇。” ※※※※※※※※※※※※※※※※※※※※ 作者准备写一点小h,为了不被抓,顺便坑看盗文的一笔,关注作者微博@单身汪安先生,了解《王爷,慢走》最新动态,你们懂得。 绝不让看盗文那么顺利的就把全文都看完!!!作者写的那么辛苦,几毛钱都不肯给我!!!而且这样对买文看的你们也不公平。 下一章可能是在22号考完试以后了。不排除作者责任心泛滥又偷偷码字。 88.87. “谁敢打王爷!”宋应遥一听就怒了, 有人竟敢打王爷, 不是不想活了! “是大元!”方檀捏着拳头,忿忿不平的说道。 “什么。”宋应遥出乎意料,一下子就楞住了。 “就是大元打了本王。”方檀放下拳头, 咬着牙道。 “真的?”宋应遥怀疑的瞧着她, 大元在她面前一直表现的都是老老实实的模样, 不像是会对别人随便动手的人,而且王爷和大元又是陌生人, 他怎么会打王爷。 方檀被她瞧着心虚, 但依然能理智气壮的的点点头“真的!”指着自己嘴角的淤青说道“看看, 这是证据!都被他打淤青了!” “他为什么打你?”宋应遥问道。 方檀抿着唇认真的琢磨一番, 一本正经的说道“大概是本王娶了他想娶的人吧。”此话一出,就把宋应遥闹了个大红脸,斥道“胡说八道!” 方檀还来不及多说些什么,院子外就传来了凌乱跑步声,来人在门口停了下来脚步。方檀连忙捂住宋应遥的嘴,一个转身把她按到了门板上, 嘘声示意她别说话, 而自己则屏气静息紧盯着门, 仿佛能透过门板看到外面的人。 就在这一瞬间方檀压到了不该压的地方, 宋应遥顿时面红耳赤。虽然方檀压的不轻不重, 但是她依然闷哼的一声, 有些喘不过气来。 来人喘着粗气, 在门口休息了一会, 缓过来劲。然后就冲着里面大喊道“那个京城里来的,你给我出来!” “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里面!躲在女人背后你有意思吗你!”宋应遥一听就知道那是大元的声音。 自从宋应遥搬到这个村庄以来,村子就传着不知道谁编造出来的闲话,说宋应遥是京城里贵人在外面养的小妾,贵人自己是有正妻的,宋应遥被正妻发现之后被逼迫离开京城,来到了这里。一句话就是宋应遥不是什么好女人,会乱勾搭男人。 只是宋应遥一向不爱听别人嚼舌根子,而许大娘也不可能和她说这些,她便一直不知。 原本村里的人对这个谣言都是将信将疑,虽然看宋应遥与他们不同,但是还是不会往那么坏的地方揣测她。但方檀这一出现,正好就符合了谣言中的贵人形象,所以这几日来谣言便越是传的厉害,说贵人舍不得这个小妾,他又来找她了。有些不相信的村民也开始怀疑了。 大元的娘和村里的妇人偶尔讨论起宋应遥来,正好被大元听到,他信以为真,冲出家门想来找宋应遥要个解释,没想到在路上遇见了方檀。方檀的衣着打扮与村里的人完全不同,倒与方遥有些相似,他一下子就认定了这个就是欺负阿遥的贵人了。 方檀虽然不认识他,但是见他来势汹汹的模样,还是有所戒备。两人一语不合,他便向方檀挥去拳头了…… “阿遥,你让他给我出来,我要和他决斗!男人和男人之间的事,一定要用拳头才能解决。”大元在外高举的拳头继续喊道。 院子里的方檀回过神来,才发觉到气氛有些不对,明明她和宋应遥才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她为什么要这么躲一个连第三者不算不上,只能称得上是王妃追求者的人。弄的倒像是她们在做了不轨之事。 一边想着,一边忽然感觉到胸前压迫着两团柔软的东西,不自觉的蹭了蹭,还觉得挺舒服的,而宋应遥的脸更加绯红了。…… 蹭够了之后,方檀低头去寻那处她蹭到的地方,不期料正好撞上宋应遥含羞带怯的目光,四目相对,方檀眨了眨眼睛,知道宋应遥不会说话松开手掌,目光游离到宋应遥不点自红的嘴唇上,脑中突然冒出想去含住它的欲望来,好似她们已经许久没有像以前那么亲热过了。着迷的吞咽了一下,缓缓的低下头去,想去亲吻宋应遥的唇。 她已经将她和宋应遥完全置身事外,仿佛外面的动静与他们全然无关。而宋应遥注意力全在胸前,还没有察觉到她的意图,不知躲避任由方檀靠近。 就在两人即将要触碰到的时候,门被外面的人敲响。方檀被人破坏了好事,徒然不悦,放开宋应遥,面带愠色含着怒气说道“本王去解决他。”早知道刚才下手就不那么轻了,一定要把他打倒在地爬都爬不起来! 一个大元算什么,就算再来十个他,她照样能把他打趴下。只是他太过难缠,对她紧追不放,她才不得不跑那么快的。 宋应遥垂首从方檀的怀里出来,满面通红理了理头发和衣襟。听到方檀说的话,怕他们两人再打起来,拉住她道“让臣妾来吧。” 方檀回过头来,问道“你可以?” 宋应遥脸上的红潮褪了下来,抿着唇点点头。 “阿遥,你别再为那个人掩饰了,快让他给我出来!”大元怒火冲天的敲着门,手下的力气越用越大,每敲一下门都有向内破裂开的危险。他一不小心晃到了扭伤的另一只手臂,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等缓过来之后,他想再继续敲门,还没有下手,门内就传来了响动,连忙收回了手。 只见宋应遥打开门从里面走了出来,他小心翼翼的低声唤了一声“阿遥……” 宋应遥抬起头来看见来人的模样,心被吓的突了突,面前的人真的是大元吗?遍体鳞伤鼻青脸肿,嘴角流着血也不知道擦掉。头发乱七八糟的,衣服上全是尘土还破了几个洞,完全看不出来他原本的模样。与方檀嘴角的那点小淤青相比,他受得伤简直惨不忍睹。 若说是王爷和他打架,看到大元的这幅模样,宋应遥是绝对不相信的,这明明是王爷单方面殴打大元。 她试探的问道“大元?” 大元听到她唤他,眉飞色舞的点点头应道“是我!” 宋应遥难以置信的问道“你怎么被打成这样了?” 大元摸了把脸,用袖子把嘴角的血擦干净挥了挥手道“先不说这些,阿遥那个京城来的人,是不是躲在你的院子里?” 宋应遥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大元一听就激动了起来,原来他只是有些怀疑的,但他追到这里人就给没了,他才不得不怀疑那人是躲进阿遥的院子了。挥舞着另一只完好的拳头,大元说道“你快让他出来,我要和他一较高下!” “你找她做什么?” “我要和他再打一架,我要打赢他,让他向我认输!”大元斗志昂扬的说道,边说着边跺着脚。 “大元别再打架了!你都被她打成这样了……”宋应遥劝阻道“你是打不过她的。” 大元瞪大眼睛,不满的说道“怎么可能!看她文绉绉的模样,怎么可能打的过我。” 宋应遥闻言目光在大元的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他淤青的眼圈上,其意思不言而喻。 “这只是个意外!”大元怕她误会自己无能,辩解道。 “大元,你还是快点回去处理伤口一下吧。”宋应遥指了指大元的脸上的伤口说道。 “天都快暗了,你再不回去你娘该担心了。” 大元倔强的摇摇头“不要,我要在这里等他出来!”猛得想起流言的事,犹豫的问道“阿遥你难道……你难道真的像我娘说的那样?” “那样?”宋应遥不明白的反问道。 大元换了个方式问道问道“阿遥,那个人真的是你的夫君?” “是的。” 得到肯定的答案,大元面无人色的楞在那里,不一会怒不了遏指着门内,破口大骂道“岂有此理!这种人渣也配……” 宋应遥一下子就板下了脸,她绝不容许有人这么侮辱王爷,反驳道“大元请不要在这里侮辱我的夫君,她是好是坏我最清楚,容不得你置喙!” “阿遥,不是你想的那样,他真的……”大元没想到宋应遥会突然生气,手足无措的想要解释。 “不必多说。”宋应遥面露愠色,打断他的话道“大元你回去吧,我不想和你多说什么!” “你看他把我打成了这样,他能好到哪里去……”大元指着自己的脸,使劲抹黑方檀道。 宋应遥有理有据的为方檀辩解道“我夫君的品行我知道,如果你不是主动招惹她,她是不会随便动手的。你被打成这样,虽然我夫君有错,但是你是不是也该检讨一下自己。” 大元被宋应遥驳的哑口无言。呆如木鸡的站在原地。他忘了自己和方遥什么关系都没有,而方檀与宋应遥却是最亲密的爱人。一个妻子在外人诋毁自己夫君的时候,即使和自己夫君冷战的再厉害,她也会站出来反驳那人。 宋应遥也不想与大元多做纠缠,给大元行了歉礼道“我代我夫君向你赔礼道歉,请你原谅她。” 大元还是站在她的面前不愿意走,宋应遥无奈只好与他僵持着。 大元的父亲村长听到别人说他儿子偷跑出来被人打了,放下手里的锄头,匆匆忙忙的从田里赶了过来,背后还跟着大元他娘。 隔着宋应遥院子还有老远的距离,他就看到大元和宋应遥面对面站在一起,怒吼一声“大元!你在做什么!我不是不让你出来吗!” 大元听到吼声,浑身一震,缓缓的扭过头去,惊恐万状的唤道“爹……” ※※※※※※※※※※※※※※※※※※※※ 本来想两章内就把王妃搞定,结果为了剧情的合理性,又添了几个情节进去,现在一算还的三四章……自己埋的暗线,哭着也要把它写完。 对于这章的王爷,作者想说偶尔的示弱也是很管用的。 发现写到这里已经没什么好虐的了,顶多就让王妃再心疼几下。 所以虐毕,咳咳咳,请大家放下你们手中的拖鞋,诶诶那个拿砖头的想做什么! 作者真的要去好好读书了!!!!22号前,不再更新!!!!!(抓狂,挠墙) 89.88.87 村长冲到两人的面前, 发生大元浑身都是伤,惊愕的问道“谁打的?!” 大元摇了摇头不肯说,和别人打架打输了在他看来这是一件很丢脸的事。 大元虽然不肯说,但是村长还是猜测出了几分。指着他的鼻子大骂道“混账东西,都被人打成了这个熊样了!还有脸追到人家来!” “爹我真的喜欢阿遥!”大元皱眉头,死皮赖脸的说道。 “你!”村长火冒三丈,抬起手想就给大元一巴掌。 大元的娘即使赶到拦住了他道“大元他爹,大元都这样了,你就别再打大元啊!” 村长对大元他娘骂道“住嘴!这孩子都让你给带坏了!”到底还是收回了手, 呵斥大元道“胡说八道什么!人家是有夫之妇, 你不要脸,我还要呢!” 方遥和那个京城来的人的事他都向许大娘了解了。只恨这个儿子太不争气,明明人家都看不上他, 他还要硬贴上去, 今天还跟人家夫君打了一架, 把他的老脸全都丢尽了! 推搡着大元说道“给我回家!别在这里丢我的老脸。”宋应遥站在一旁想向村长解释又插不上话,尴尬不已。 大元不敢忤逆村长的话,又不想走,沉默不语的站在原地。 村长见到他这幅油盐不进的模样就来气,又靠近他一步,瞪大了眼睛骂道“还不走!难不成要我送你回去!” 大元刚想反驳, 大元他娘见两父子又要吵起来, 连忙推着大元走道“大元我们赶紧走, 别惹你爹生气了。”大元更听他娘的话, 他娘说让他,他便乖乖的走了。 临走前对宋应遥大喊道“阿遥,你放心,如果他不要你了,你来找我,我要你!我会给你幸福的。”气的村长脸上的肌肉一抽一抽的,险些冲上去打死这个不孝子,幸好大元他娘及时把大元拉走了。 村长让大元他娘把大元带回去之后,转身对宋应遥愧疚的说道“方姑娘,真是对不住了,我教子无方给你惹麻烦了。” “这也是我夫君的错,我替他向大元道歉,他也是……”宋应遥说不出“迫不得已”这几个字,毕竟事情的原综始末她还不知道。转言道“请村长放心,我们一定会负责的。” “没事,这事就让它这么过了吧,大元脾气太冲,也该给他一点教训。”村长挥了挥手,大方的说道。 “不能这么说,大元受伤请大夫的费用,我和夫君愿意全部担下。”宋应遥掏出一张银票来,客气的递给村长。 村长瞄了一眼银票上的数额,那可是他种田十几年都赚不到的数目。忍不住心动了,想着大元确实是被她夫君打伤的需要看大夫,得花钱,那他不拿就是傻子。 也看出方遥是诚意赔礼道歉的,便也不好意思多要求些什么,推辞了一番,最后还是收下了她的钱,说道“要是没有什么事我就先走了,打扰方姑娘了。” “村长慢走。”宋应遥送道。 方檀在院子里显然是听见了宋应遥在外面的那番话,心里是有多少触动不论。待宋应遥进来的时候却是看到她咧着嘴,一个人在那里不停傻笑。 宋应遥走到她面前,狐疑的问道“你在笑什么?” 方檀被她唤回了神来,迅速的收回笑容道“没有。”见宋应遥一脸质疑的模样,转言问道“他们都走了?” 宋应遥点了点头道“是的。” “那王妃我们就吃饭吧。”方檀拉起她的手向走饭桌说道。 宋应遥拉住她道“菜都凉了,别吃了。我先给你擦药。” 方檀思忖了一番道“要不先把饭菜热一下在吃,一会再上药,不然吃饭的时候又会把药弄掉。” 宋应遥认为她说的有理,便顺从的答应了。 热饭的时候,方檀想进厨房帮忙,却被宋应遥推了出来,无奈只好笑了笑,搬来一只椅子坐在厨房的门前看着宋应遥忙前忙后。 偶尔想到什么,还会莫名其妙的傻笑起来。让宋应遥看她的目光都变的有些微妙,王爷该不会被打傻了吧。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村庄里的人家相继点上蜡烛,在外面疯了一天的看门狗也按时的回到自己的家中,看到主人为它们打好的饭,都忍不住翘起尾巴,狼吞虎咽将饭吞下肚子,再兴奋的狂叫几声,引来主人的呵斥。 方檀忍着嘴角的痛和宋应遥吃完饭,然后随着她进去卧房擦药。 宋应遥让方檀乖乖的坐在床边,从柜子里拿出一瓶活血化瘀的药水放在一边,再从桌上端来烛台放到方檀身边的小桌子上,曲起手指把她的下巴抬起来,借着烛光仔细的端详她嘴角的伤口。 看着白皙的皮肤下青黑色的淤青格外明显,她不经意的皱了皱眉头。方檀任由着宋应遥摆弄,目光一直随着她的动作而转动,见她皱眉了,稍纵即逝的微微一笑,看来自己受伤还是值得的。 宋应遥往手指上抹上些药水,一手挑的方檀的下巴,一手轻轻的把药水涂抹在她的伤口上。方檀冷不丁的被冰凉的液体触碰到,吓了一激灵,不自觉的把脖子往里一缩,错开宋应遥的手指。 宋应遥眉头依然皱着,嘴上不悦的说道“别动!” 方檀闻言立刻识相的回到原来的位置。 宋应遥上好药之后,帮方檀慢慢的揉着问道“你脸上的伤真的是大元打的?” 方檀疼的呲牙咧嘴,过了会才好了一些。才直视着宋应遥问道“你不相信本王?”说话的时候,眼底一点波澜都没有。 宋应遥握着拳头不自在的咳了咳,她确实有些不相信,她知道王爷是有武功的,怎么可能让大元给打了,她不把大元打了就算不错了。而且看大元那鼻青脸肿的模样,她敢肯定那一定是王爷下的手。 “王爷不是会武功的吗?怎么会让大元打去?” “那时候不是猝不及防吗?就让他给打了。”方檀夸张的比了一下手势,说道“还有他那么壮,本王怎么防的了他。” “活该!”宋应遥心里还是有些不信的,当初情况那么危急,王爷还能把她从火球面前带出来,现在怎么会这么迟钝。她这样想着,手下突然重了一下,疼的方檀倒吸一口冷气。 宋应遥意识到弄疼了王爷,动作又放轻了一些“沈护卫呢?王爷被打的时候他怎么没有出来保护王爷?”她将心底的疑惑一一道出。 “她被我派去做事情了,还没有回来。”方檀游刃有余的答道,总不能说在大元拦下她的时候,是她让沈初晴不要出来的吧。 “噢。” 方檀咬着牙说道“本王在想要不要报复回去,不能让他白白打了。” 宋应遥白了她一眼“你一个王爷,还能同百姓计较?” “王爷怎么了!王爷也是人。”方檀气愤的说道最后嘀嘀咕咕说道“何况他还想爬到墙头偷王府的红杏。”声音小的,连站在她身边的宋应遥都没有听到。 “一个女……”宋应遥顿了一下,心中纠结着说道“你怎么可以和男子打架呢!” 方檀不屑一顾的说道“是他主动上来挑衅的。”她心里还惦记着刚才被大元打扰到没做完的事情,又不好意思直说。 手臂半揽住宋应遥的腰。宋应遥的腰细,方檀一手就能抱满怀。下巴靠在她的腹部,扬着头瞧着宋应遥的脸问道“你就不心疼本王吗?” 宋应遥撇了撇嘴,向上望去故意不去看方檀的眼睛,口不对心的说道“心疼又有什么用,打都打了,你不也把他打成那样。难不成还要叫大元向王爷道歉不成?……” “本王不是这个意思……” 宋应遥对她明摆着的含义视若不见,松开方檀抱着她腰的手,一边收拾药品一边问道 “你在这里那么久,朝廷里的事怎么办?” 方檀答道“本王都安排好了,有那些老头子在,不会有事的。王妃比朝廷的事重要。”复又揽住宋应遥的腰,贴到她身上。蹭了蹭,含着一丝撒娇的意味唤着“王妃~” 宋应遥身体一僵,对方檀这样的表现毫无抵抗力,只要她一唤自己王妃,她的心就会软下来。感觉自己快要沦陷了,勉强的说道“伤也治好了,饭也吃过了,你可以走了。” 方檀试探的问道“本王晚上可不可以留下来?” 宋应遥坚决的否定道“不可以!” “一个人回去……我怕……天黑……”方檀斟酌的说道。 宋应遥错愕的问道“王爷还怕天黑?” “本王不怕天黑,就是怕大元突然冒出来再把本王打一顿。”方檀企图从多个方面来说服宋应遥“而且回去还没人给本王上药。” “这时候沈护卫也该回来了吧。”宋应遥想了想说道。 “你怎么可以让别的女人碰本王?”方檀不悦的说道。 “王爷,沈护卫是你的属下。”宋应遥好意提醒道。 “万一本王一不小心就心动了呢?”方檀把宋应遥转了身,抬头来,直视着宋应遥的脸,认真说道。 宋应遥从没有想过这个假设,只好以沉默相对,两人对视着。许久之后,宋应遥抬起手来轻抚着方檀的额角,烛光从方檀深邃的眼眸中反射回来,宋应遥从她瞳孔里看到她的心上。那里有个人,是她,只有她。 鬼迷心窍的俯身子去,用唇贴上了方檀的唇。 她只能给她这样的答复。 ※※※※※※※※※※※※※※※※※※※※ 别说话,快吻我! 90. 方檀搂紧宋应遥的腰, 慢慢减短两人之间的距离,宋应遥腿一软便坐到了她的大腿上。两人现在的高度差只刚刚好让方檀碰到她的嘴唇。 方檀还嫌不够接近,她想要的是再近一些,更近一些……直到无论外界发生什么都不能使她们分开。 她抬高头,手掌向上摸索把宋应遥按的低一点。等到两个人足够贴近了之后,她伸出舌尖来,想要撬开宋应遥的牙关,一不小心扯到了嘴角的伤口,忍不住的嘶了一声, 顿时暧昧的气氛全无。 宋应遥浑身一震, 理智猛的回来,睁开眼睛来,立刻离开了方檀的唇, 站了起来。瞧着方檀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 僵硬脖子移开头不去看她。 方檀怅然若失松开手, 暗自悔恨早知道就不打那么重了。站起来,垂首整理了一下衣服说道“即然王妃不肯留下本王,那本王就走了。”语气里有化不开的怨气。 即然今夜不行,那就明天再来,她就不信宋应遥会那么绝情。但她也不能总死皮赖脸的待在这里,惹她心烦。 耳边传来宋应遥的声音“等等……”方檀闻声抬起头来, 迷茫的看着她。 宋应遥咳了咳让步道“王爷晚上留下来吧。”顺手摸了摸脸颊, 上面滚烫滚烫的。 方檀的眼睛一瞪大, 受宠若惊的问道“真的?” 宋应遥拉下脸来“若是不信, 王爷可以走。”方檀立刻噤若寒蝉,不敢再说其他的话。 二人洗漱完毕之后,方檀先进了卧房,坐在床边不知要睡在外侧还是里侧,以往都是宋应遥等她的时候多,她等宋应遥的少,几乎没有。她每晚都是宋应遥已经就寝才回来的,那时宋应遥早就躺在了床上,用不着她多做思考,睡在外侧便好。现在轮到她先到床上了,她却不知该如何是好。正纠结着,宋应遥只着着纯白色的里衣从隔壁的房间走了进来,方檀的目光顿时被她吸引了过去。 白日里总是盘在头上的长发,此刻被解开来随意的披散在肩膀上,好似飞流直下的瀑布,没有一点弯曲和分叉,漆黑而又柔顺。 纯白的里衣罩在身上,自胸部以下都是空荡荡的,从削瘦的肩膀下去衣料在腰部处突然的向里一收,更显得穿衣人的楚楚纤腰。 方檀低下头去呼了一口气,稳住紊乱的气息,再抬起头来宋应遥已经走到她的面前,目光在她身上打量了一把,见她依然衣冠整齐,不能理解的问道“你不准备睡觉吗?” “睡…”方檀肯定的点点头,她好不容易得到的机会呢。 “那把衣服脱了吧…”宋应遥风轻云淡的说道。 “王妃你是想做什么?”方檀呼吸一滞,脑子里冒出某些令人脸红的画面来,支支吾吾的说道 宋应遥皱着秀气的眉毛,露出很不耐烦的表情来说道“叫你脱,你就脱!那来那么多的废话。” 方檀搞不明白宋应遥要做什么,她还从未遭人这样对待过,觉得有些好笑的,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但无可奈何,谁让她现在是罪人呢。只能点点头道“本王脱。”低着头,手指的缓缓的解开外杉的衣结。解的时候稍稍抬起头,见宋应遥不自在的别过头去,不由的露出微笑来,立刻被宋应遥发现,板着脸的呵斥道“快点脱!” 方檀收回了笑容,加快了手底下的速度,将外杉脱下之后,摊开手问道“脱好了,然后呢?还要再脱吗?”由于她这次是来向宋应遥坦白的,所以没有穿软甲,也没有带过来。又是夏天,天气炎热身上只穿了两件薄衫。将外杉脱去之后,里面就只剩下一件里衣了。要是再脱下去,她就光了。 宋应遥从没有做过这么出格的事情,想一想脸颊就有些发烫,却又不显出来,严肃的命令道“然后躺下闭上眼睛睡觉!不许乱想不许乱动!” “啊?!”方檀诧异的瞧着宋应遥,叫她脱衣服就为一个单单的睡觉? “啊什么啊?不睡你就出去…”宋应遥硬撑着气势说道。 “好吧,睡觉。”方檀翻身上床,不假思索的躺在了外侧。待她躺平之后,宋应遥瞧了瞧床尾,方檀身体修长,原本这张她睡着足够的床,方檀一躺下去就有些显得狭小了,连床尾都被方檀的脚占着。 她想进到里侧去,就必须抬腿跨过方檀,这是一个令人羞耻的动作,宋应遥目前还不敢如此大胆。她站在床边推了推方檀说道“睡里面去。” “不要!”方檀摇了摇头,果断拒绝了宋应遥的要求,她要坚决捍卫自己当家作主的地位,不然以后她还怎么压住自己的王妃。 宋应遥扶着额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真是引狼入室。 现在三更半夜也不可能把王爷赶出去吧,不说外面黑的伸手不见五指还有潜伏在黑夜中的看门狗,一不注意准会被咬上一口。要是被那些长舌妇知道了,又会编出多少闲话来,她不想再在自己的名字上添一点污言秽语了。 方檀正是捏准了这一点才敢与她这样说话。 宋应遥看见她靠外面的这一侧,还有些地方,自己身材娇小,应该能躺下去,心里便有了打算。径直去吹灭了蜡烛,然后回到床边推着方檀让她往里面一点去,自己再侧躺到那狭窄的一侧。 她在做这一系列动作时,方檀犹如一具死尸,任由她挤任由她推。等她躺下之后刚松了一口气,方檀直接摸过去,强行的把她抱到怀里,长舒一口气低声呢喃道“唉,心安了。” 宋应遥以为王爷又要对她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浑身都僵硬紧绷着,精神警觉时刻准备反抗。没想到王爷只是把她抱在怀里,便安静了下来,没有其它的动作。看来她多想了,她放心的松了一口气。 想脱离方檀的怀抱,又不敢直接向旁边挪去,谁知道她现在离床边还有多近,没准一个翻身就能掉下床去。所以她先伸手往旁边摸了摸,刚下手就摸了个空,看来床沿就在她的身边,心惊胆战的收回了手。 就这么一点地方了,王爷还挤过来,宋应遥气恼的转过身去,想把方檀往里推,没想到方檀料准了她要做什么,在黑暗里准确的抓住她的手腕,往里一拉,两人直接贴到了一块去。用着慵懒的口气说道“别再向外挪了,再挪就掉下去了。” 宋应遥气鼓鼓的哼了一声。方檀无视她的情绪,拉来旁边的薄被将两人都盖住,掖好宋应遥那侧的被角,然后亲吻了一下她的发顶,抚着她的脊背语气里带着万般柔情的说道“睡吧,,本王也有些累了,这一个月来,身边没有你,睡觉都睡得不安稳。” 宋应遥不答,假装自已已经早就睡着了,手却紧紧的拉着方檀的衣襟。出王府之后,她从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人都睡着了,屋内彻底的安静了下来,床上的两人紧拥在一起,明明身后还有大片的空的床铺,却硬是一起挤在了床沿边上。 快到半夜的时候,月上中天,村庄上下寂静无声,就连最勤奋的看门狗也趴在狗窝里睡着了,鼻子里打着阵阵的鼾声。 浩瀚的夜空上点缀着点点微弱的星光,它们包围着的月亮虽然明亮,却一点也遮不住它们光芒。若是此时有人仰望星空,不需要寻找,就能清晰的辨认出那一颗星是北极星,那一颗是紫微星。 在这寂静中,村庄外突兀的响起了一声子规啼叫的声音,犹如水滴落在平静的水面上,泛起一圈圈的涟漪。 这声音很快就传到宋应遥的院子里,正沉睡的方檀瞬间睁开了眼睛,眼神明亮而有神,不带一点初醒的迷茫。 一声细不可闻的吱咔声后,卧房的门被打开了一条门缝方檀穿着整齐从卧房里走了出来,刚走到檐下还来不及抬头看夜空一眼,就有一个黑衣人跪在了她的面前“参见王爷!” “嘘!”方檀让他嘘声,瞧了卧房一眼然后压低了自己的声音问道“什么事?” 黑衣人简单明了的回答道“朝廷的事永恩公公压不下去了,请王爷速回。” “那群大臣翻起了什么浪头来?”方檀挑了挑眉问道。 “皇上病的太久了,大臣们开始起疑了。由康丞相领头,联名上奏要求见皇上,被永恩公公驳回之后。康丞相率着大臣们集体跪在宫外,现在都还没有起来。” 方檀冷哼了一声,看来她真的得好好收拾一下那些朝廷大臣了,她思忖了一番道“本王知道了,不日就将回去了,你让永恩再压制他们几天。” “请王爷以大事为重。”黑衣人请求道。 方檀点了点头道“本王明白,你先回去吧。” “是!” 黑衣人走后,方檀在院子里站了一会,便回到了卧房里,脱衣躺在宋应遥的身边瞧着她。 她出去了一趟又回来,宋应遥竟一点苏醒的痕迹也没有,可见她睡的有多沉。 方檀伸出手,摸了摸宋应遥的脸,叹了一口气,难得闲暇的时光又过去,她是多希望能与她在这个村庄里平静的过一辈子,就算无权无势也好。 可是这权势,她已经不能说放弃就放弃了。 她要保她一世周全啊。 ※※※※※※※※※※※※※※※※※※※※ 终于赶在今天码完了。 码着码这床戏又退后了……作者绝壁专业坑读者五百年…… 不过下面高甜预警,大家请准备好牙膏牙刷,我们的目标是…… 91.92. 天还未大亮, 鸡窝中的公鸡睁开薄薄的眼皮, 来从母鸡身上爬了起来,走到鸡窝外抖擞了一下自己威风凛凛的羽毛,头上红彤彤的鸡冠, 在昏暗的天色下尤为明显。 它跳到支撑篱笆的柱子上, 胸膛高高的挺起来, 鼓住气息,放声啼鸣。 喔~ 还没有打完绵长的第一声, 卧房的门打开来, 一只木屐从屋子里飞了出来, 打中了它的鸡头。砰的一声, 公鸡直接头朝下从柱子上坠了下来,低沉的男声在屋内咒骂道“死鸡给我安静点!” 公鸡晕头转向的从地上派起来,嘴里微弱的咕咕叫着,跌跌撞撞回到鸡窝里。 宋应遥便是因为这一阵鸡飞蛋打的动静而被吵醒的,吵醒之后抬眼见天色还昏暗,又昏昏沉沉的睡了一阵, 再次醒来的时候院子外已经有不少的声音, 村民在院外路上来来往往络绎不绝, 正是最繁忙的早晨。 方檀比宋应遥早起, 宋应遥睁开眼睛, 见躺在她身边的人正目光炯炯有神盯着自己, 心里袭上不祥的预感, 有一种被野兽盯上的感觉, 翻身就想要逃走,到底还是方檀比她快一步,眼疾手快揽住她的肩膀,一把把她按在床上。 方檀压到宋应遥的身上,低下头用略微沙哑的声音缓缓的说道“王妃,早安。” 宋应遥无视她的问好,心里憋着一股气,使劲推着她的肩膀想把她推开说道“起开!我要起来。” 方檀也不恼,抓住她两只手腕,一抬手就把宋应遥的双手都按到她头上的床板上。嘴唇贴近她的脸颊,轻声细语的问道“一大早怎么激动做什么?本王又不会把你怎么样。”唇瓣轻轻摩擦着宋应遥滑嫩的脸颊,渐渐往下,一呼一吸间的气体流动她都能感觉到,脸颊下的肌肉都绷紧了起来。 眼看方檀就要触碰到她的唇了。宋应遥把头一摆,避了过去,没想到方檀锲而不舍追了过去。 宋应遥只好出声打断了她将要做的事情,皱着眉头问道“你的伤好了?” “早上起来还有些疼呢。”这招果然对方檀有效,她稍稍离开宋应遥的脸颊,分开两人紧贴的身体,用空闲的那只手摸了摸脸颊,微笑的说道“王妃要给本王上药吗?” 宋应遥扭回头,微眯着眼睛,似笑非笑的问道“你想臣妾给你上什么药?” “让本王想想。”方檀兴致勃勃的说道 “想的美!”宋应遥继续微笑的说道。趁方檀愣神的空档,一脚把她踹下了床。 方檀避之不及,跌坐在地上,一脸茫然的模样。揉了揉被宋应遥踹到的肚子,她踹的这一脚不算重,还不至于让自己受什么伤,只不过她还是如此抗拒自己的接触,而自己又马上要回到京城了,没有时间去慢慢融化她,这该如何是好。 方檀认真的思考着,丝毫不顾及自己还坐在地上。宋应遥抓紧机会迅速起身,抓起放在床头的衣服穿戴整齐。 穿好之后,发现方檀呆滞的还坐在地上,心里过意不去,走到她的身边来试问道“臣妾踢疼王爷了?” 方檀被她唤回神来摇了摇头道“没事。”径直站了起来,拍下衣服上的灰尘。宋应遥帮她拿来了衣服,她接过来穿好之后面对宋应遥说道“本王回村外的院子了。”说着就要走。 宋应遥拦住她问道“王爷不留下吃早饭?” 方檀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道“不吃了,还有事要处理。” 宋应遥劝阻道“那也不急于一时啊,吃完早饭再走。” “来不及了。”方檀意味不明的说道,话毕,避开宋应遥就往外走。 宋应遥一时间琢磨不透她的心思,明明刚才还好好的,只不过被她踹了一脚,就生气?王爷也不是那么小肚量的人。转过身来问道“那王爷什么时候回来?” 方檀脚步一停滞,偏过头来答道“晚上吧。”说完就头也不回的出了卧房。 “噢。”宋应遥神情落寞的垂着头应道,这院子又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一天很快就过去了,日渐西斜,黄昏下的村子里再次热闹了起来,不知从何处传来了悠扬的牧笛声,音调低低高高,跃入耳中,让村民疲惫了一天的心灵豁然开朗。 宋应遥在自己的院子里反省了一天,想着早上是不是自己做过火了惹王爷生气了,要不要向王爷道个歉,服个软? 可是那样子她不就王爷认输了?下一次王爷又欺骗自己怎么办? 就在她又一次要钻牛角尖的时候,忽然想起许大娘和她说的那些话。 夫妻俩不能把关系搞的那么僵,以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要是就因为这么一点点事情就把两人的关系弄的那么僵了,那以后就决计是走不下去的。要见好就收,对方既然低头道歉了自己就该原谅了。 王爷的意思摆在那里再明白不过了,她已经知道错了,现在只需要自己原谅她就够了。 宋应遥认真的思考了一番,觉得许大娘说的有道理,她总不能和王爷闹一辈子,就算王爷有耐心陪自己闹,那些朝廷的事也容不得她分心。距王爷坦白已经那么久了,她是时候该原谅她了。 这样想着准备好晚饭之后,宋应遥还不见方檀回来,以为她又因为什么耽搁了,便出来院子去找她。 方檀埋头在奏折里面,一目十行的批改着,偶然间一抬头发现屋里越来越暗了,向窗外一看原来已经夕阳西下了,放下笔躺在椅背上,闭上疲劳发酸的眼睛长舒一口气。 由于昨晚她没有回来批改奏折,今天的事情又是一大堆,昨天的加上今天的够她忙上一整天的。这一天她虽然一直在这个院子里待着没有出去,但是多少还是有吃点东西的,所以一点也不觉得饿,便想不到要去吃饭。 伸手从奏折下面摸索寻找着火折子,摸了半响还是没有找到,无奈只好睁开眼睛来,掀开一本本交错的奏折拿出被压在底下的火折子。打开盖子轻呼了一口气,火折子就冒出了火光来。 方檀拿着燃烧着的火折子,要去点燃放在桌面上的蜡烛,刚要碰到蜡烛的蜡心,忽然停了下来,把手臂收了回来。拿着火折子在手里把玩了一阵。瞧着引子里微弱的火苗,深邃的眼睛眯了起来。 等宋应遥来到院子不远处,看到的是被熊熊烈火包围中的院子。联想道那被烧的厨房,宋应遥一下子就觉得不好了。 慌忙跑到了院子前,向里面大声呼喊道:“王爷!” 火舌舔舐着院子里的每一个角落,将里面所有的一切化为灰烬,宋应遥眼看着这些发生,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王爷你在里面吗!”她大喊道,她知道王爷在这里人生地不熟,也不可能跑到别处去,最有可能的就是王爷还在里面,没有逃出来。 宋应遥一想到这些顿时阵脚大乱,抬手用袖子擦了擦头上被炽热烤出来的汗水,烟雾乘机钻入她的鼻腔内,刺激得她不停的咳嗽,咳的眼泪都出来了。她抬手去擦拭,却没想到脸颊上的泪水是越擦越多,分不清是因为被烟雾刺激的还是其他的原因。 火越烧越猛,宋应遥声音都喊哑了,里面还是无人回应。火焰的光芒将她的脸庞映通红。她手足无措的四处张望了一下,没有发现这附近有水源的,而唯一有水的就是院子内的那口井。 这里离村子又太远,不说有没有人发现这里烧起来。就算现在回去叫人来救火也来不及了,说不定她前脚去唤人来,后脚院子就烧光了,更别提可能还在里面的王爷。 宋应遥心乱如麻不疑有他,一咬牙就准备抱头冲进去,就算要死,也要和王爷死在一起! 还没跑几步,就感觉腰被人抱住了,她扭头去看。看到了一张她以为会在院子里的脸,一愣,停下来向前冲的脚步。 方檀紧抱着她说道“不要做傻事,本王就在这里,你要进去做什么?” 宋应遥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看着她问道“王爷怎么在这里!”目光在她的身上快速扫了一遍,不像是从院子里刚逃出来了,倒像是在外面站了许久了样子,那她在外面唤了她那么久就她为什么都不应声,害得她以为她还在院子了。 方檀胜券在握的说道“承认了吧,就是本王是女子,你还是爱本王!” 宋应遥一下子就明白这是个圈套,恼怒的说道“放开了我!” 方檀无视她的挣扎,牢牢的困住她,然后将她一把抱起,带到了远离院子的一片树林里。不一会村里的人就会发现院子着火了,一定会有很多人来救火不适合她们两人谈话。而这里的树林正好可以掩住两人的身形,让外面的人看不到两人。 方檀把宋应遥放了下来,把她按到大树上,不顾她的抗拒,径直吻住了她的唇。 刚开始时,宋应遥还不停的挣扎着,紧咬着牙关不让方檀进来。到最后就不自觉的开始回应了,手脚也不再乱动了。 直到宋应遥不挣扎了,方檀才放开她。 被放开的宋应遥抬起手来就给方檀一巴掌,泪流满面说道“吓臣妾很好玩吗?!” 方檀不答,面无表情的用手擦干她的眼泪,再流出来就在擦,擦的宋应遥满脸都是泪渍了,扑哧一声,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宋应遥恼羞成怒,自己擦了两下脸哽咽的说道“有什么好笑的!” “不气了吧。”方檀笑的温柔,目光一直都没有离开她的眼睛。把另一边没被打的脸侧过来问道“要不要这边再来一下?” 宋应遥也忍不住笑了出来,方檀知道她是原谅自己了,抚到她的唇再次吻了下去。 ※※※※※※※※※※※※※※※※※※※※ 从此王爷和王妃过上了幸福(性福)生活,本文完,谢谢大家多月的支持! 一只拖鞋飞过来把作者打飞:作者你再敢胡说八道保证不打死你! 南方突然降温,作者手都冻僵了,泡了几次热水才完成了这章,终于码完了,可以去洗衣服了……大家下章见……不要再去微博催文了!!!!!!让我安静的研究一下别的作者是怎么写小黄文的(鼻血流啊流~) 不过你们要是想送小黄文给作者看也行……作者要好好研究一下,不然就不会写,拉灯算了……(64) 92.93 “阿遥, 你老实说是不是你许伯伯又偷偷出去喝酒被你看到了, 所以你特意来试探我的?”许大娘怒气冲冲的问道,不等宋应遥回话,就接着骂道“那个老不休的天天就知道喝酒, 喝酒了就误事!我不让他喝, 他还敢偷偷去喝!……” 宋应遥意识到这会误会可大了, 明明她只是打个比方而已,一不小心就把许伯伯拖下水了, 连忙解释道“不是这样的……” 许大娘听见有人打断她的话, 瞪了宋应遥一眼, 直把宋应遥吓了一跳, 意识自己瞪错人了,忙把目光变的柔和道“阿遥,你别怕,真要是这样,你就大胆的说出来,看我怎么治治这老头!” 宋应遥摇了摇头道“大娘你别误会!许伯伯真的没有背着你喝酒, 我只是打个比方而已。” 许大娘想了想握着拳头, 恶狠狠的说道。“如果他真敢这么做的话, 就拿扫把把他赶出去, 不让他吃晚饭!” 宋应遥心里虚虚的, 她没有想到许大娘对许伯伯这么凶狠, 适应过来之后又接着问道“您不会因此离开他吗?” 许大娘白了宋应遥一眼道“这孩子说什么傻话呢, 这只是一件小事而已, 至于离开他吗?都老夫老妻这么多年了,除了沾花惹草外,他什么错误没犯过,要是这么小的事我就离开他了,那我们早就分开几百次了。” “您不是很生气吗?” “在生气也不可能离开他吧。”许大娘摇了摇头“人这一生能遇到正好对的人不多,而能够相伴的又有多少?我虽然气愤,但也不可能离开他啊!” 宋应遥惊奇的问道“这么说许伯伯就是大娘的那个对的人吗?” 许大娘瞧了她一眼“是啊。你许伯伯当年为了娶到我,也是煞费苦心,几经曲折。我们的故事可长了,你想听吗?” “以后有机会再听吧。”宋应遥委婉的说道,这时候她哪有心情去听别人的故事,她的故事都还述不清呢,转而问道“那许大娘如何知道许伯伯是你对的人啊?” “问自己的心啊,心说他是就是,心说他不是就不是。”许大娘说道,这话甚是深奥。 宋应遥似懂非懂得点点头。 “阿遥,你突然问这个做什么?是不是对那个人心动了。”许大娘纳闷的问道 “突然想到而已。”宋应遥苦笑了一下“我怎么会对别人动心了。”心早就挂在那人身上了,她哪来的第二个心去为别人心动。 许大娘不信的撇撇嘴,听方遥这么问她,便知道她是因为情伤才这么失魂落魄的。但顾及到她脸皮薄,就不去戳破了。 “要是对的那人,欺骗自己的事情很大不能轻易放过呢?”宋应遥再次请教道。 许大娘思忖了一番道“那就要就事而论了。” “怎么说?”宋应遥一脸求知的表情。 许大娘咳了咳,端出夫子的气势来,准备好好教导一下这个学生道“看他隐瞒的事情是大是小了?如果大到他跑到外面寻欢作乐,沾花惹草,家里什么事情都不管,你辛辛苦苦为他操持家务,却还会被他责怪。这种男人绝对不能要,必须要离开他!就算有孩子了,也要带着孩子离开!” 她停顿了一下,犹豫的说道“除此之外,便好像什么都让步,无论是他不解风情,还是他好吃懒做……还是愿意为他生儿育女……”说到最后许大娘的声音没了,只留下一声叹息。 “爱都是卑微的,只要对方不触及自己的底线,就什么都能忍。而为了对方,自己也能把自己的底线一步步的降低……”宋应遥听了许大娘的话,由心感叹道。 许大娘抬起目光来,见宋应遥因为听了自己的话而怏怏不乐,话锋一转促狭的打趣道“阿遥以后也会这样的。” 宋应遥脸一红,一时语塞,她说的正好符合她所做的。 许大娘见状哈哈大笑道“但是我们也不能轻易的让步,这样会让他们看不起我们。” “那该怎么办?” “冷落他,不理他,让他向你屈服!乖乖坦白,再重重的责罚他一下,让他记住教训!” “在外面给足他面子,在家里就该你当家做主!”许大娘霸气外露的说道,想来她在家的时候就是这么对许伯伯的。 宋应遥脊梁一寒,顿时就对许伯伯起了同情心。 方檀此时还不知道她的王妃正和有经验的人讨论驯夫之道,她也刚冷静下来,正冥思苦想要如何把自己王妃拐回来。 宋应遥想通了一些事情之后,不想再把自己困在那个院子里,便开始在村庄里四处走动。 这天傍晚她来到村外散心,走累了,便在一块平坦的草地上坐了下来,面前是一条浅浅的河流,这里正好就是贯穿村庄中央小河的源头。水流不急不缓,将河底鹅卵石的菱角全部磨砺掉。 早已进入了夏季,河边蛙鸣声此起彼伏。绿波在河里被水流冲击的左右摇摆,只有根部牢牢的扒在河床上鹅卵石的石缝之间,才能让自己不随着流水而去。山那边的夕阳正一点一点的往下坠去,最后落到京城内山塔边上,在天边留下了一个古老的剪影。余晖将满天的白云都染成了橙黄,妖冶而迷人。 宋应遥双手抱着膝盖,安静的看着面前的景象,内心从未有过如此轻松的时候。太阳落下的地方也是家的方向,也不知道她母亲父亲怎么样了,太妃又怎么样了。 这时候方檀从另一边漫步走来,只消一眼就 看出了那个坐在河边的背影是宋应遥,她正巧想去找她。 强忍着心情激动,脸上依然心如止水的模样,悄然的走到宋应遥,唤道“应遥。” “嗯哼?”宋应遥听见有人唤自己,扭头过来看见原来是方檀,一张小脸顿时沉了下来。气呼呼的扭回头,假装什么都没有看见,起身就想走。 方檀急忙赶上去一步,从背后一把抱住她,用手臂牢牢的困住她不让她走,低头附在她耳边,低声下气的问道“还不肯原谅本王?” 宋应遥掰着她的手,恼羞成怒道“放开我!” “本王骗你是本王不对,但是本王也是怕你受到伤害,才选择隐瞒的。怕早些和你说,你受不了和本王闹,方杭要是知道了,那你就会有危险了。”方檀再次解释道。 方檀的手臂强而有力,宋应遥掰不过她,只能扭着身子使劲挣扎,最后力气都用尽了,还是没有从方檀的怀里挣脱出来。 宋应遥放弃的挣扎了,她知道再怎么挣扎,都是在做无用之功,方檀的力气远比她大多了。长呼了一口气,她冷言冷语的说道“原来臣妾在王爷的眼里就是如此无理取闹?” 方檀越说越乱,索性不在解释,霸道的说道“不管怎么样,本王都要把你留在身边,人和心都要!” “那王爷不怕,臣妾把你的身份暴露出去吗?”宋应遥阴阳怪气的说道。 方檀笑着摇摇头,成竹在胸“不怕,因为本王相信你。” 都说相信她,她却依旧骗了她这么久,宋应遥越想越气,再次抓着她的袖子呵道“放开我。” 方檀越抱着越觉得她身上温暖,都舍不得放开了,厚着脸皮摇摇头“不要!” 远处传来耕牛的叫声。耕牛迈着稳重的步伐,伴随着老人的呵斥声渐渐靠近,脖子上挂着的铃铛左右摇晃。 “有人来了。”宋应遥见有人要从这边走过,怕被来人误会她们在这里做不轨之事,心虚的说道,身体又开始剧烈挣扎。 “怕什么,你是本王的人了,让别人看到有怎么样?”方檀不以为意的说道。 “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人了?”宋应遥啐一声道。 “难道不是吗?那十里红妆岂有假?”方檀挑了挑眉,反问道。 “不要脸!”宋应遥忍不住唾骂道。 方檀惊诧着看着自己的王妃,几日不见脾气越来越爆了,不过她还是喜欢,不管她变成什么样都喜欢。 “本王放开你,你不许跑。” 宋应遥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点点头。 方檀知道她脸皮薄,也不想为难她了,得到她的承诺知道她不会跑,在她的脸颊快速的留下印一个吻,便松开了手。 松开手之后,怀抱着的温暖很快就消失了,方檀心上若有所失,快速的收回了自己的手臂。 “你!”宋应遥捂着自己被偷亲的脸颊,转过身来面对着方檀,气愤的跺脚道。方檀露出得意洋洋的笑容来。 宋应遥哼了一声,警惕的看着她“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方檀收起笑容,苦笑了一声“本王能把你怎么样。”总不能让她对宋应遥霸王硬上弓吧,不说场合不合适,她也不可能做出这样事。 放开宋应遥之后,方檀变回了自己原本正经的模样。耍也耍累了,该正常一点了。掀起袍子,不怕脏的在草地上席地而坐,不去看宋应遥拍了拍身边的草地“坐,和本王……”犹豫了一下“和我说说话。” ※※※※※※※※※※※※※※※※※※※※ 网址在微博上,密码在92章和91章的小绿字里面。(92前,91后) 要是有嫌麻烦的,可以直接拿着购买记录微博私信给作者。 请不要外传,有评论请发在晋江上。我们一起坑死看盗文的,谢谢合作。 作者为了这章小h,从很早就开始到处扒小黄文看,节操都碎成渣渣了,还花了两天码出来,很辛苦。不希望那些看盗文的轻易的就不劳而获。b1 93. 沈初晴给方檀安排的院子离村子有不远的距离, 从村口到她的院子需要走上一柱香的功夫。宋应遥和方檀一起来到了这里。 站在院子外的宋应遥, 有些难以置信王爷会住在这种地方。 因为事出突然沈初晴来不及给方檀找一处好的院子,而且方檀也不准备在这里长住,所以这处院子有些破烂不堪, 它原来的主人因为要搬进京城里, 所以就将这处院落交待给了村长, 而沈初晴就是找到了村长,从他手上直接买下了这处院子。 刷在门板上黑漆被风吹日晒, 经不起时光的摧残僵硬崩裂开来, 只要用手指轻轻的一碰, 便会成块成块的的从门板上面脱落下来。暴露出里面拼凑在一起的木板。 犹新的木板与木板之间隔着狭窄的缝隙, 趴在门板上向院子偷窥,可以将院子内的景象一览无余。院子的门上两侧挂着不知多少年前贴上去的春联,长联的边角卷翘了起来,上面的墨迹犹在,而底下的红纸早已褪色发白了。原本该是金黄厚实的门环上面爬满了锈色,咬着门环的狴犴失去了威严的模样。 不仅仅是这些, 还有摆墙角的砖瓦、长满草的屋檐, 院子外的每一处无不显出这处院落的破旧, 更别提走进院子内可能会是怎么的场景了。 宋应遥匪夷所思的指了指那院子的门口“王爷就住在这里?” 方檀肯定的点点头。沈初晴买下这个院子后, 本来想让唤山从京城派人过来, 把这个院子从内到外粉饰一番, 再派几个下人过来服侍方檀, 绝不能让方檀一个人住这么破旧的房子。但是方檀拒绝了沈初晴的这个请求, 她没有那么娇气,有什么地方不能住,犯不着为了几天的住所而劳民伤财。 “进去看看吧。”方檀走在前面,推开门说道。门轴日久失修,被外力推动着转动起来,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院子内并没有宋应遥想象的那么糟糕,里面的房屋虽然陈旧了,但是每一个角落都被人打扫的干干净净,地上连一片落叶都没有。 宋应遥走到院子里,伸手触摸着支撑屋檐的柱子,上面没有一点灰尘。 目光扫过墙上的窗户,瞧见屋子内的桌上堆满了奏折,有些还被打开着放在一旁。靠近椅子的桌面放了一本奏折,旁边又是摆放整齐一摞,大致应该是审阅过了。砚台里的红墨尚未干涸,桌边的蜡烛已被烧的只剩一截。 王爷的心虽然是属于她的,但是身子她还要与这天下共享。 宋应遥脸上不满的表情稍纵即逝,收回了目光,示意着干净的院子问道“王爷自己打扫的?” 方檀跟随在她的身后,点了点头“是的。” 宋应遥放下担忧,看来她是小看王爷了,王爷即使没有下人也可以过的很好,害得她白担心一场了。她一言不发的转向厨房,想进去看看。 方檀忙堵在她的面前问道“你要去那?” 宋应遥言简意赅的答道“厨房。”如果她进去发现王爷吃的很好的话,那就是她又骗了她。 方檀听见她说要出厨房,连忙把她拉了回来“厨房就不要去看了,里面乱七八糟的,没什么好看的。” “臣妾不相信。”宋应遥以为王爷一定在厨房里瞒了她什么,不顾方檀的劝阻,推开她径直走了进去。因为她还有和方檀写下休书,在没有人的时候她依旧自称臣妾。 推开厨房的门,宋应遥走了进来,刚走进来一步,鼻子就嗅到了浓重的烧焦味,呛的她忍不住咳嗽几下。 方檀不忍心她受这样的折磨,劝道“没什么好看的,我们还是出去吧。”说着就要把宋应遥拉出来。 宋应遥摇了摇头,还是不肯出去。一边咳嗽着一边用手捂着口鼻,睁大眼睛看清屋内的场景。 灶台旁边的墙壁黑漆漆的,似被火烧火一般,那漆黑的一直蔓延向上,差一点就到了屋顶。原本还放着柴火的地方,也是一团糟,柴火有的已经被烧成了木炭看不出原本的模样,还有的一半成了炭一半还好好的,但是原本该干躁的柴火,全部都湿透了。就算没被烧到的柴火也未能幸免。 “这是怎么回事?”宋应遥面色凝重的问道。 方檀窘迫的说道“本王真的不会做饭,然后如你所见……”这样的解释也算是侧面的回答了宋应遥的问题。 前几日她想试着生火做饭,点火之后结果控制不住火势,差点把厨房烧了。幸好她从外面的井里打来水及时灭了火,不然这整个院子估计都会烧着。结果就是宋应遥看到的这样了。 宋应遥松开捂着口鼻的手,瞧着方檀的脸问道“那你这几日来,吃什么?” “不是说过了?就凑合凑合……”方檀犹豫不决的说道。 宋应遥皱着眉头打断她的话问道“怎么凑合凑合?” 方檀想了想这几天来的伙食,从中挑了几样尚能入口的菜,简要的说道“夹生的米饭,半生不熟的豆腐,盐水抄小白菜…厨房烧了,本王就在外面另起了炉灶…”炉灶,说的好听,其实也就是用几块石头垒成的,可以放上去一个锅的地方。每次煮饭都能把方檀弄的灰头土脸,她还不让沈初晴和暗卫们上来帮忙也不许他们去告诉宋应遥。 起初还能煞有兴致的煮几顿,后来慢慢的兴致消退了,懒的动手了,她就宁愿一天只吃一顿,也不再多动手。 她在许大娘面前说的那些所言非虚。 方檀现在想来她还是幸运,吃了那些不熟的东西,她至今还没有坏过肚子。 宋应遥的心自从看到厨房的模样后就一直紧着,听到她怎么说,更是溢出意味不明的滋味了。 “以后王爷就来臣妾的院子吃饭吧,别弄坏了身体,不值得。”宋应遥看完了方檀所谓她另起的炉灶后说道。 惊喜来的有些突然了,方檀毫无防备有些怔住了,等反应过来之后,忙点了点头,应好。这可是王妃心甘情愿让她和她一起吃饭的,而不是她和许大娘一起向她施压和卖可怜得到,意义完全不同! “但是……臣妾有个条件,不知王爷答不答应?” “什么条件?”方檀欣喜若狂问道。这时候宋应遥无论提出什么条件,想她都会答应的。 “除此之外,王爷不许迈进臣妾的院子一步,臣妾也不会把王爷留下来。”宋应遥和她约法三章道。 “好。”方檀毫不犹豫的答应了,抬起手掌和宋应遥三击掌之后,这事便这样定了下来。 让宋应遥没有想到的是这一天还没过去,她自己就食言了。 谈好这些事之后,宋应遥便要离开了。 “本王送你回去吧。”方檀说道。 “用不着。”宋应遥拒绝了方檀之后,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虽然宋应遥不让方檀送,但是方檀还是偷偷的跟在她的身后,送她回到了她的院子了,然后再自己一个人回来。 宋应遥一回去就开始准备晚饭,下午在方檀住的地方所见到的场景在她的心里产生了很大的影响。原本不想让方檀踏进她院子的固执也出现了松动。虽然她始终不肯承认自己已经原谅了王爷,但是心疼王爷却是心里真真实实的想法。 她这么早就开始准备晚饭就是想给方檀一个惊喜。在许大娘家里她就注意到了王爷这段时间消瘦了许多,能让王爷消瘦的原因有很多,而这里面有很大可能性是因为自己。她想补偿王爷一下,可因为又放不下脸面来,不好意思开口。眼前有这么好的一个机会,为什么不好好利用一下? 等她做好了一大桌的饭菜之后,出厨房一看才发现已经到了黄昏,王爷再过一会就可能来了。她把饭菜都端了出来,再摆好碗筷,就端坐在院子里静待王爷过来。 直到等到太阳落到山下之后,宋应遥还不见方檀过来,盖好饭菜正想去外面看看。就听见大门被人拍的碰碰作响,从声音可以听出来来人迫切想进去院子。 宋应遥不敢大意的开门,高声问道“是谁啊?” 院子外传来宋应遥熟悉的声音“应遥,是我,快开门!”又是接连几声拍门声,似外面有什么野兽在追赶着她。 王爷的嗓音对宋应遥来说是独一无二的,一辨就出,她急忙开了门问道“怎么了?” 方檀见门开了,急急忙忙的冲了进去,道“等等再说。”不等宋应遥再问,把她推进院子,一个转身就把门关上放下门栓。然后才放松了下来,背靠着大门喘着粗气,满头大汗。 “王爷这是怎么了?干嘛来着这么急?”宋应遥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帕子来,伸手帮方檀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方檀还来不及回答,宋应遥手上的帕子就擦到了她的嘴角,她这才发现王爷嘴角淤青了一块,用手指轻轻的碰了碰,疼的方檀呲牙咧嘴。 方檀吃痛得把宋应遥的手拉开,说道“别碰,疼。” “这是怎么回事?”宋应遥直视着方檀的眼睛,拧着眉毛问道。 方檀惨兮兮的说道“本王被人给揍了,王妃你要替本王报仇。” ※※※※※※※※※※※※※※※※※※※※ 作者微博:单身汪安先生,没有微博可以直接百度这个名字,搜索里面有。 老规矩,网址在微博,密码在93章80章小绿字末尾的括号里,93在前面80在后头,别把括号一起打进去……看盗文的就别来找作者,作者生气起来是很可怕的。昨天问啥的都有,醉醉哒。 看了之后请不要外传,作者写文不容易,请谅解。有评论请发在晋江。 以后再也不写小黄文了,怕被抓也就罢了,王妃是我女神,我拒绝向你们泄露我女神的私生活!(zg) 94. 日上三竿, 装满了阳光的室里, 床上紧紧相拥而睡的人其中一个的睫毛动了动,喉咙上下挪动哼了一声,继而慵懒的睁开眼皮醒了过来, 侧头眯着眼睛透过床帐看了一眼窗外, 外面日头高照, 已经不早了。 转回了头,眨了眨厚重的眼皮, 手掌抚摸着身边人光滑的秀发, 眼睛逐渐清明了起来。瞧着怀里睡的正香的人, 宠溺的一笑。 昨晚可把她累坏了, 低下头吻了吻她光滑的额头。辛苦了,王妃。 伸手向上拉了拉被子,为宋应遥掖好被角。昨晚睡下没有多久她还在浅眠中,忽然想起自己忘给两人盖上被子额,怕宋应遥着凉。特意又爬了起来,从床角拉出被遗弃在那边的被子, 帮两人盖好才又睡下。 小心翼翼的把宋应遥的头从手臂上抬起来, 然后快速的把手抽离再放下她的头。在一边晃了晃麻痹的手臂, 等不麻了之后, 一只手肘放在额头边撑起身体来, 抬起另一只手来帮宋应遥把盖在脸颊上凌乱的头发拨到一边去, 侧着脸静静的凝视着她恬静的睡颜, 嘴角不自觉的就蓄上一丝笑意。阳光从窗缝间照射进房间, 室内静悄悄的,连一根针掉到地上的声音都能听的清清楚楚。爱人在旁,时光安稳,多想就这样一辈子下去。 看了一会之后,方檀终于忍不住抬起手来,屈起手指掐了掐她翘挺的琼鼻。被扰乱了梦境的人,皱着眉头迷迷糊糊的抬起手来,把鼻子上骚扰她的手拍了下去,复又沉睡了下去。 方檀手掌被打了之后,也不再去骚扰她了,她没有打算这么早就把她唤醒,她想睡就继续睡吧,这一时半会的也不着急回京,就放那些老头子在那里多晒几天的太阳。 摸了摸身上全是黏糊糊的汗水,顺手在宋应遥身上摸了一下也是同样的情况,而宋应遥一时半会儿的也醒不过来,她想先起来清理一下。 起床来,在床铺前捡起昨晚被她乱扔的衣服,找出其中自己的衣服来穿好,又把宋应遥的衣服整齐的摆好,瞧了还在睡的她一眼后,便打开门走了出去。 来到厨房看着冷冰冰的灶台,方檀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她要是再把这个院子的厨房烧了,宋应遥一定不会放过她的,只好唤来隐藏在附近的暗卫来,让他帮忙烧一锅热水来,这一锅热水正好够她们两个洗。 暗卫义不容辞的做好方檀给他安排好的事后,便离开了。方檀将锅里的水舀到木桶里,一桶一桶的运进卧房旁边的小房间里,调好冷热之后,又回到了卧房。 她忙忙碌碌的准备这些东西,在屋内进进出出,虽然脚步刻意的放轻了许多,但是闹出的动静也不小,宋应遥却没有一点苏醒来的痕迹。方檀本来还想和宋应遥来个鸳鸯浴,但是她还没有醒过来,这就不方便了,所以便决定自己先洗了,再帮宋应遥洗,让她多睡一会。 洗澡的时候,她发现了背后多出来的那一道道指甲痕,用温水浇了浇就疼得她呲牙咧嘴。只好避过那些伤痕,不去触碰,快速的洗好,穿好里衣,便迫不及待的来到了床边。 把被子轻柔的打开来,宋应遥曼妙的身体渐渐出现在方檀的眼中,耳边仿佛响起了她昨夜充满湿气的娇喘声,方檀呼吸一滞,连忙错开目光去,咽了口口水,险些又动了欲念。心里默念着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简单的帮宋应遥裹上衣服之后,就把她抱了起来,去向隔壁的房间。 还没有迈开脚,梦境里宋应遥察觉自己睡觉的位置变了,睡意朦胧睁开眼睛,声音沙哑的问道“王爷?” 方檀发现她醒了,一边走着一边应道“嗯,醒了?” 宋应遥头脑迟钝没有去应话,眯着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睛半闭着,扫了一眼周围,发现四周的景物都在移动,但还在自己的卧房内,困惑的问道“这是要去那里?” 方檀跨过一道门槛,道“给你洗澡去。” 宋应遥只是听到了王爷说要带她去那里,并不细思她话里的意思,便疲倦的点点头,反正王爷不可能让她处在危险的环境下,她怎么睡都可以。脸颊蹭了蹭方檀的衣襟,在她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又闭上了眼睛。 等方檀把她放在浴桶边的躺椅上的时候,才发现她又睡着了,手指捏了捏她的脸颊,又唤了两声,还是没有将她唤醒过来。好笑的摇摇头,看来自己要帮她洗了,谁叫她昨晚把她折腾的那么累。 解开裹在她身上的衣物,看着遍布宋应遥全身斑驳爱痕,方檀想想就有一些脸红,昨晚有些激动啊…完全被欲望冲昏了头脑。一点都不懂得什么叫做怜香惜玉。 方檀一边想着一边抱起她放进浴桶里,开始帮她洗澡。 宋应遥感觉周身都被浸泡在温暖的水中,不知道从哪里而来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帮她揉搓着身体,手下的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的温柔,而自己动都不要动就能享受到这样的服侍,不禁舒服的哼了两声。随着那只手顺势抬起手臂来,让它能触碰到她的腋下。 方檀看她这么乖巧,以为她醒了,抬起头来见到她眼睛还是紧闭着,失落的叹了一口气,看来今天的鸳鸯浴是洗不成了。继续手下的活,洗到大腿根的时候,她心里猛得突一下,扫清杂念想了想决定帮宋应遥捏一捏,免得她醒过来的时候大腿酸痛。 艰难的完成这项任务后,又吃了无数的豆腐,方檀终于帮宋应遥洗完澡了,把她从水中捞出来,擦干穿上衣服又抱回床上,让她继续睡,而自己却让暗卫搬来奏折,就在屋里支起了一张桌子神清气爽的批阅了起来。 宋应遥这一睡就睡到了中午,浑身的疲劳全部消褪了,眼睛睁开了来精神饱满,躺在她身边午睡的方檀被她的动静吵醒来,问道“王妃你终于醒了?” 宋应遥想起昨晚发生的事,脸蹭的一下子就红透了,手忙脚乱的去摸身上的衣服,感觉到布料的粗糙才松了一口气,还好身上有穿衣服,不然怎么让她面对王爷。等等昨晚她明明赤裸着入睡的… 方檀见她紧张兮兮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说道“本王帮你洗好澡换过衣服了,床单…什么也换过了。”说到最后方檀也不好意思了,那床单上全是她和宋应遥留下的…痕迹。 宋应遥脸更红了,一言不发的坐在那里,好似谁把她欺负了去。 方檀我见犹怜,把她揽到怀里关切问道“睡了半天了,你饿了吧?” 她不说宋应遥还察觉不到,她确实是饿了,昨天一晚上的剧烈运动再加上又睡了半天不饿才怪。宋应遥抿着唇点点头。 方檀早就准备好了,午睡之前就端了一个小火炉来放到床边,在小火炉的上面放一个锅,里面用水温着粥,只要宋应遥一起来就可以吃了。 宋应遥一点头,她就掀开了锅盖从里面端碗来,拿来勺子自己先尝了一口,不冷不烫刚刚好可以入口,便舀了一勺子放到宋应遥的嘴巴前,说道“吃吧。” 宋应遥难得任性一回,也不和方檀争着要自己吃,张开小嘴就吃了一口。就这么一人喂一人张嘴,一碗粥很快就见底了,方檀喂完最后一口后,放下勺子和碗问道“饱了吗?还要吃吗?” 宋应遥在她怀里摇了摇头道“饱了。”脸上的红晕褪了下去。 方檀抚着她的脊背,心思转了转提议道“那我们说说话可好?” 宋应遥也正想问一些关于王爷的问题,两人一拍即合。待方檀背靠在床柱上,宋应遥便又缩进了她的怀里。 “你想知道什么,就问本王吧,本王会老实的告诉你。”方檀知道她想了解自己,准备向她敞开自己心扉,让她知道自己所有的秘密。 “真的?”宋应遥惊愕的反问道。 方檀肯定的点点头,她们两都坦诚相对了,她相信她们的一生也会这么执手走下去,已经没有什么好隐瞒了。 对于宋应遥来说,方檀身上还有许多她不明白的问题,所以她满脑子都是问题,不知道要想问那个好,最后还是决定问最关键的一个。 “王爷为什么会扮成男装呢?” 方檀就知道她会先问这个问题,心里早就准备好了如何解释答道“为了让母妃活下去。”宋应遥一脸不理解,她便将后宫内的规则和她说了一遍。 宋应遥没想到在后宫内竟会有这样灭绝人寰的规矩,吓的抖了抖,方檀抱紧她道“母妃也是迫于无奈,如果母妃当时没有把本王扮成男孩,要是父皇真的去了,母妃被迫殉葬后。本王就会被太后收到膝下抚养。按照太后善妒的性格,她才不会替别的女人养孩子,本王是绝对活不下去的,她随便使一个手段,就能让本王消失在皇宫里。” 说到最后方檀竟轻笑了一声。 宋应遥心情正复杂着,听到方檀的笑声从她的怀里出来,疑惑不解的问道“王爷笑什么?” 方檀屈起手指在她的鼻梁上俏皮的一刮,说道“而且本王如果没有化成男装,本王就不会遇到你了啊。” ※※※※※※※※※※※※※※※※※※※※ 快到新年了,要钱的地方多,作者饿疯了,决定要盗文网那边抢回自己的饭。所以决定要用防盗章了,每次更文前20分钟发一章与文字数一样的防盗章,20分钟之后换回来,不影响大家的阅读,这个方式就从这一章开始实施,大家觉的卷么样?作者写文不容易,万不得以才决定这么做。 对于防盗章,作者已经做好了被弃文和挨骂的准备了,就让暴风雨来的更!!!!小一点吧!!!!!宝宝心里委屈,但是不说! 95.94.97 宋应遥认真的想了想点头道“也是。”如果王爷没有女扮男装, 王爷就不会活到现在, 那就不会有后来那些事情了。但一切的如果都只是如果,王爷活下来了,她们两个成亲了, 这些都已成为了现实, 任何人也改变不了。 她把她纤细的手指插进方檀的指缝中, 握紧让两个人的手掌紧紧的贴在一起,寻思着问道“王爷隐瞒了这么久, 不会被人发现吗?” “除了一个人以外。”方檀答道。 宋应遥紧张了起来问道“谁!会不会对王爷产生危胁?” 方檀摇了摇头, 淡淡的吐出两个字来“先皇。” 宋应遥大惊失色“先皇都知道了?” “本王至今猜不透父皇的心思…”方檀叹了一口气, 若有所思说道。 宋应遥眉头紧蹙着追问道“先皇没有把王爷怎么样吗?他不责怪王爷隐瞒身份?” 方檀苦笑着摇摇头道“他大概是想把本王推上皇位吧。”话音越来越小, 直到细不可闻,宋应遥只听的见她说的最后四个字“他做到了。” 先皇千算万算还是算不到方檀会遇到宋应遥,否则他就算再设多少个局,也不会激的方檀起来与方杭相争。 大不了方檀这个王爷不做了,归隐山林,就方杭那点手段又能拿方檀怎么样。 宋应遥察觉到了一提到先皇, 王爷的情绪就低落了下来。善解人意的换了一个问题“那有几个人知道王爷的身份?” 方檀闻言抬起头来想了想道“大概只有你, 母妃, 还有王府里的一个女大夫。”怕宋应遥误会特意解释道“本王是人, 也会生病, 所以需要一个大夫守在身边, 而且她是最合适的人选。”宋应遥想了想, 盯着方檀的眼睛笑着问道“王爷一来到臣妾的面前, 就坦白自己的身份,就不怕臣妾接受不了这样的感情弃你而去?” 方檀不假思索的答道“本王相信你不会这样做的。” 这个答案并不能让宋应遥满意,她摇了摇头嗤之以鼻道“王爷那里来的自信?” “来的路上本王想了很多,大不了就放弃了,让你自由…”宋应遥听见方檀有要放弃过她的想法,手底下不自觉的就捏紧方檀的手,见方檀迟迟不肯继续说下去,一急脱口而出问道“然后呢!” 方檀眼珠转了转,故作犹豫的说道“然后呢…” 宋应遥急不可耐想知道的模样,让她心痒痒的,咳了咳扫除杂念道“本王很早之前就想告诉你了。” “坦白只需要几句话,可是其中的艰难抉择不是你所能想象的。本王的顾忌太多,必须顾全大局要考虑的也很多,所以才迟迟不肯开口。” 宋应遥理解她,之前的那些情绪只是任性而已,摸着方檀的脸颊道“王爷辛苦了。” 方檀覆上她的手背笑道“那时候方杭在一边虎视眈眈,本王手下的那些大臣们又不停的怂恿本王造反,他们无知,直接将本王置于危险之地。和你坦白是有风险的,本王选择了继续隐瞒,等到一切都平静了再告诉你也不迟。” “再后来在与方杭出战前,本王就告诉自己此番若是能够活着回来,定告诉你一切真相,然后无论得到什么答案都坦然接受,谁曾想过其中又生出了那么多的波折。所以才会到现在才告诉你,你会怪本王,本王也理解。如今我们能坐在这里安静说说话,已是难得。” 宋应遥沉默了下去,对方檀把她丢弃在这里这么久的怨气全都消散了,伏在方檀的胸口上听着她的心脏一下一下的搏动着,抱紧她的腰,长呼了一口气闭上眼睛,从未有过的心安道“幸好王爷平安回来了。” 方檀点了点头,幸好,她回来了。 “本王只要你能周全,就算是付出这条命,也在所不惜。” 宋应遥眼窝一热,咬了咬牙忍住想哭的冲动,道“王爷不要乱说!王爷一定会一直平平安安的。” “一定会的。”方檀笑了笑问道“还有什么想知道的。” 宋应遥又问道“王爷为什么不让臣妾早一点回到京城?说不定臣妾能帮你点什么。” “造反不是儿戏,可能需要付出生命的代价,本王不能让你冒险。”方檀手掌伸到宋应遥的脖颈处触摸着那里光滑的皮肤,她希望她明白她的苦心。 “那王爷为什么这么久才来看臣妾?”宋应遥想到这个问题,便闷闷不乐了起来,她那么久不来见她,害的她那么担心她。 方檀手下一顿不笑了,长叹了一口气道“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在不同的位置上就有不同的责任需要承担。这个皇位想坐下去,需要做很多的事情。” 不愿在此时过多谈论朝廷的事,话锋一转,用着连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会这么底气不足的语气承认道“其实本王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自信,本王很害怕失去你,害怕有一天你会厌恶本王。大风大浪本王都不曾畏惧过,只有你能牵动本王心底最深处的那根弦。”宋应遥眼底的泪终是溢了出来,她等了那么久终于等到了她告诉她她的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方檀没有察觉到,接着说道“直到你认可了本王的身份之后,本王才敢真正肆无忌惮的爱上你,否则本王不敢投入太多的情感在你的身上,怕会失去,怕会失望,怕会受伤,怕你会成为本王的软肋…”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她心里明白在昨天之前,在半个月前,在十个月前,她就已收不回自己的感情了,她无可救药的爱上了宋应遥。这代表着这段感情即使是飞蛾扑火,她也毫不畏惧!从小她就知道有些东西如果自己不去争的话,永远也得不到,譬如爱情,譬如皇位。 说完才发现宋应遥在抽泣,忙把她从怀里拉出来,手指擦着她的眼泪问道“怎么了?” 宋应遥擦了擦眼泪哽咽的说道“没有。”话音未落又钻到了方檀的怀里。 方檀想了想猜到她是为什么了 ,把她再次拉出来冲宋应遥笑了笑,低下头与她吻了一遍又一遍,才继续说道“这样的爱太惊世骇俗,本王怕你接受不了,别人的眼光本王从来不在乎,可是那是你,本王不能不在意。” “而且你不都接受了本王了吗?”手掌抚着宋应遥的脊背说道。见她还是情绪低沉,从怀里掏出了一块玉佩来,拿到宋应遥的面上说道“你看这是什么。” 宋应遥眼前朦朦胧胧的模糊不清,听见王爷让她看东西,使劲眨了眨眼睛,让视线再次清晰起来,接过方檀拿出的玉佩,只消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那时王爷送给她的那一块,疑惑的问道“这玉佩怎么会在王爷这里?”明明那块玉佩她收的好好的。似要验证自己保护的很好,她从柜子里拿出一个锦盒来打开,里面两块王爷送的玉佩都好好的在那里,她迷茫的看了一眼方檀手上的,又看了一眼盒子里的,两块竟然是一样的。 方檀露出了笑容,移过来抱住她下巴蹭了蹭她的秀发道“两块一直都是一样的,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宋应遥猜透了这玉佩里的含义笑道“原来王爷那么早的时候就打算好了?” 方檀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宋应遥放下盒子重新窝到方檀的怀里手放在了方檀胸口,安静了一会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疑问来,要说以前她们也不是没有这么亲密相拥过,昨天晚上她也看到了,虽然小了点,但是还是有的,即使有裹胸布裹着还是能摸到的,那为什么她这么久都没有发现王爷的女儿身呢,她把疑惑说了出来。 方檀没想到她会问出这种问题来讪笑道“这个你就不要深究了,本王自有自己的办法。” 想到昨夜的事,宋应遥就眼神四处飘渺着,有些难以启齿的问道“王爷以前做过这样那样的事吗?” 方檀一愣“怎么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就是…”宋应遥羞红了脸颊,吞吞吐吐的说道“就是有些好奇…好奇王爷为什么会…” 方檀哈哈大笑,等笑够了才答道“万事都能学。王妃是想知道本王之前有碰过别的女人吗?” 被方檀一下子就戳破了意图,宋应遥羞愧难当,侧身一个打滚滚进了被子前,把脸掩在被子了,瓮声道“没,臣妾什么都没有问。”方檀追了上去,躺在她的身边,轻声念道说道“一生只爱一个人,一爱便是一生。” 宋应遥虽然把耳朵竖的尖尖的,但是还是没有听清楚她说了什么,迷茫的从被子里出来,问道“啊?” 方檀抓紧机会,一把把她翻了过来压在她的身上哄骗道“没什么,王妃我们再来一次好不好?” 宋应遥有了第一次的经验,那会听不懂她话里的意思,一撇头坚定的拒绝道“不要!”昨晚她就是这么骗了自己一次有一次,好几次都是明明说了是最后一次,结果一次完了她又兴致勃勃要再来一次,这次她不会再上她的当。 方檀贴着宋应遥,在她的耳边喘着热气说道“王妃~”宋应遥的脸颊一下子就热了起来,仍装淡定说道“怎么以前没有发现王爷这么贪欲?” 方檀的手掌抚上她的腰际,缓缓的向上道“因为错过的时间太多,现在怎么要都要不够。” 不一会暧昧的喘息声和呻吟声再次在卧房内响了起来。 ※※※※※※※※※※※※※※※※※※※※ 今天本来想更两章的,结果一感冒昨晚一晚上没睡,然后一天人都昏昏沉沉的,所以只码了一章出来。 95.96. 床上的两个人正打的火热, 院子外突然传来几声敲门声, 两人的动作戛然而止,方檀迅速的把头从被子里伸出来,用空闲的手捂住宋应遥的嘴巴。 宋应遥听到外面的敲门声, 一声吟哦声卡在了喉咙里, 身子一下子就僵硬住了。在方檀捂住她嘴巴的同时, 她也心有灵犀的抬起手来捂方檀的嘴巴。两人面面相觑,本来就跳得极快的两颗心脏跳的更加剧烈。安静的室内仅能听见两人的心跳声。 许大娘又在外面敲了几下门, 见里面没有动静, 便冲门内大喊道“阿遥你在家吗?!”屋内的人听到是许大娘的声音, 不知道是该应还是不该应,要答应的话她们两个这种情况……两人对视了一眼,紧接着不约而同眼睛往下瞟去,看来两人紧紧相贴在一起赤→_→裸的胸口, 齐齐脸一红默契得选择噤声。 方檀使坏的动了动手指, 被宋应遥瞪了一眼顿时安静了下来。 许大娘又喊几声, 连敲了几次门,没有得到回应,便以为阿遥不在家。她本来是想过来问问阿遥她夫君住的院子怎么莫名其妙的着火了, 是不是她夫君出什么事情了, 没想到她家里没有人,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悻悻回家去了。 屋内的人等外面沉寂了许久之后, 才敢放开捂住对方嘴的手, 相视着终于忍俊不禁,噗嗤一声皆笑了出来。 方檀用额头贴上宋应遥的额头,柔着声线问道“累吗?” 宋应遥枕在枕头上,鬓发都被汗水湿透了,听见方檀问话,展颜一笑,笑的妩媚极了,媚眼如丝,连眼角都带着勾人的春色。眼里水光潋滟,仿佛一眨眼就能泛起涟漪来。 方檀怦然心动“那我们继续。”说完俯头含住她鲜红欲滴的樱唇。 第二天,她们早早的便起来了,来到许大娘家里。许大娘见两人如胶似漆的样子,笑着打趣道“你们两口子和好了?” “是的。”宋应遥不好意思的笑道“多谢大娘之前的开解。” 许大娘心满意足的点点头“这就好,大娘希望你们一直都圆圆满满的。” 宋应遥接着说道“如果没有大娘之前的那一席话,没准我现在还在闹别扭呢。”方檀在旁边附和道“谢谢大娘。” 许大娘摆摆手推辞道“没事没事,不用谢,那些话只是我这些年来的经验之谈,没什么了不起的。” “可大娘的那些话却点醒了我,还给了我很大的启发。” “你想开了就好。”许大娘转言问道“你们既然和解了,那这次来大娘家要做什么?” 宋应遥答道“我和我夫君准备明天就要回去了,所以特意过来与许大娘告别一下。” “这就准备回去了?”许大娘惊讶的说道“这么快了?”她不舍宋应遥离开,挽留道“不多留几天吗?” 宋应遥正想回答,方檀插嘴进来替她答道“阿遥本来是想多留几天的,但在下家中还有事没有处理完,需要在下尽快回去。” “原来如此,那就早点回去吧。”许大娘明白的点了点头。 “东西都收拾好了吗,要不要大娘我去帮帮你。” 宋应遥摇了摇头说道“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多谢大娘的好意。” “那要不要带点特产回去?大娘这里还有几缸咸菜,如果你们不嫌不值钱,就带走吧。”许大娘说着转身就要去寻装咸菜的缸子。 宋应遥拦住她的动作,推辞道“家里什么都有,再带东西回去就麻烦了。”许大娘太热情了,她还是不习惯。 许大娘也不勉强她道“既然麻烦就不要带了。”忽然想起昨天的事来,摸着额头说道“诶,对了,我中午的时候去找你,你是不在家吗?” 宋应遥应对自如的答道“昨天有事和夫君一起出去了。”方檀随着她的话点点头,在许大娘的心底加强了这句话的真实性。 “原来是不在家啊,难怪我喊你那么久你都没回应。”许大娘恍然大悟。 宋应遥和方檀僵硬着笑容点点头“没错没错……” “大娘那天找我要做什么?”宋应遥问道。 许大娘答道“就是想问问前天你夫君的院子怎么烧了起来?” “这只是一个意外而已。” “噢,那人有没有事?”许大娘说着就看向了方檀。 “大娘放心,在下没有受伤。”方檀答道。 “那就好。”许大娘松了一口气。 三人又寒暄了一会,宋应遥见时间不早了和许大娘告别道“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我和我夫君就告……”一句话还没有说完,有人在许大娘院子外面大声喊话直接打断了宋应遥在说的话道“许大娘我娘叫我来你家借点盐巴!”未见其人倒先闻其声。 许大娘闻声站起来,向宋应遥她们抱歉的笑了笑“我去看看。” 宋应遥和方檀点了点头,她便走向了院门准备给外面的人开门,还没有走到,外面的人就直接推门走进来了,大声说道“大娘借我点盐巴!我家盐巴用完了,我爹这几天忙在田里,还没来的及去买。” 这么大的嗓门,宋应遥不扭头也知道来人是 谁了。而方檀不知道,转过头来去看,原来是大元,脸色沉了下去。 许大娘对大元和蔼的说道“好嘞,我去帮你拿。”转身去了厨房给他拿盐。 大元点了点头“好!”等待的过程中,大元百无聊赖的四处张望,这才发现原来院子里还有其他人,定睛一看竟是宋应遥。 大元没想到她也在这里兴奋说道“阿遥你怎么在这里!”边说着边走过来,突然发现站在她身边的方檀,脸一下子就拉了下来,不善的冲她说道“你怎么也在这里!”和宋应遥说话的语气相比,完全都是两种不同的语气。 方檀不愿理他,转向过来牵着宋应遥对她说道“阿遥我们回去吧。” 宋应遥点点头,冲厨房里的许大娘说道“大娘我们先走了!” 许大娘也不再挽留她们回道“那你们去吧!” 大元想拦住她们,再和宋应遥说说话,就算一句两句也好,可碍于方檀在这里,对于上次被打身体上的伤都还没好,心有余悸,不敢直接说出口。 擦肩而过的时候宋应遥不小心露出脖子上的吻痕,被眼尖的大元发现,拦住她们说道“等等!” 方檀寒着脸“你想做什么!”宋应遥怕他们在打起来,在底下悄悄的拉了一下方檀的衣袖,方檀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她才不屑与他多做纠缠。 大元怒瞪着方檀问道“你是不是打阿遥了?!”虽然是问句,但语气却是十分肯定的。 方檀不理解他说的,眉头一皱问道“你在说什么?” “我告诉你你不许欺负阿遥!不然我跟你没完!”大元指着方檀的鼻子骂道。 方檀抬手打下他的手腕说道“在下和在下夫人的事,不需要你来干涉!” “你说什么!”大元怒发冲冠道。 许大娘听到外面发生争执,连忙走了出来,挡在大元的面前,拦住他问道“你这是做什么?人家是我的客人,你是不是又想和人家打架!” “大娘他欺负阿遥了!我们要为阿遥做主!”大元向许大娘控诉方檀道。 手指指着宋应遥脖子上的一块青紫道“你看看这就是他打出来的。”方檀不喜他对宋应遥指指点点,把宋应遥拉到身后去,让自己对着他的手指说道“你想怎么样!”自己的王妃自己爱怎么样就怎么样,用的着别人来管吗! 宋应遥脸一红,今天她都穿了高领的衣服了没想到还是漏了出来,向上拉了拉衣领遮住那块地方,然后怒瞪了一眼方檀,都是她折腾出来的。 方檀委屈的瘪瘪嘴,心里忍不住偷笑着,在这里遇见大元产生的不悦消散了许多。 大元不说许大娘还没有发现这块青紫。许大娘是过来人,一眼就看出那是什么来,恨大元不懂事,扯住他的手劝道“那不是淤青那是……” “是什么!”大元厉声问道。 许大娘不好当着众人的面给他解释说道“这是人家的事,用不着你操心。”把用纸袋装好的盐塞到他的怀里,推着他向院门道“快拿好你的盐回家去,别让你娘等急了!” 大元不肯出去,又不好对许大娘动手,只好死死拉着门扇不让她把自己推出去吼道“不行,我要和他说清楚!” 许大娘劝道“说什么!你有什么资格说人家的媳妇!你想要,自己也去找一个!” “我不要其他女人!”大元此话一出,就惹的方檀不悦,她绝对不容许有觊觎她家王妃的人存在,想上去和他动手,被宋应遥强拉着才没有行动。 几人胶着着,大元他娘在家等了许久还是没有见大元回来,怕他又不听话去找方遥,便放铲子就出来寻他。 老远就听到她儿子的吼声,连忙加快脚步寻声找了过来,大吼道“大元你在做什么!” 许大娘一看他娘来了,便收了手。大元自以为来了帮手,许大娘也不推他了,激动的唤道“娘快来帮我!” 大元他娘快步的走了过来,见院子还有宋应遥和方檀,脸一黑直接走过来扇了扇他的大脑袋“我要你来借的盐么?” 大元把手里捏的纸袋交给他娘道“在这里。” “既然盐拿了,你怎么还不回家!” “因为……”大元想向他娘解释,他娘直接打断他的话“你给我回家!”说着就扯住他的耳朵,大元一个八尺大汉就这么屈服在了他娘的手指下,不住哀求道“娘……” 他娘才不管他想说什么,骂骂咧咧的就把他带回家。 宋应遥和方檀再次告别许大娘回到家中,准备第二天回京,那里还有一场风波等着她们解决。 ※※※※※※※※※※※※※※※※※※※※ 终于要回京了,但是回京了还有一群老头子在,好麻烦啊,要怎么解决他们呢? 97.96. 98. 99.98.97 100. 在登基前的几日, 方檀站在王府院子里仰望着乌云密布的天空,心里想着前几日大张旗鼓葬下的空棺材,此时陵墓上的封石应该埋严实了。 这件事她交给了唤山去做,便大可放心下来了。 不知是不是受着阴沉的天色感染,她的心情却怎么样也开心不起来。清晨早朝的时候,她刚收下玉玺。下午回到王府,天上的乌云就聚集在了一起,看着这架势,一场大雨是免不了了。 这是这一年夏天的第一场雨, 田中的庄家早干涸已久, 这一场大雨的来临,正好可以解农夫的燃眉之急。 不知道这是不是个好的预兆。 方檀沉吟了一会忽然想到什么,紧蹙的眉毛松开来。随手唤来一个侍女, 对她吩咐道“你去和王妃说一声, 本王要去宫中看看, 晚上可能不会回来了,让她早些休息。” “是。”侍女先应下,再多虑的问道“万一王妃要去问起王爷去皇宫做什么需一夜,奴婢该如何回答?”她是新提上来的侍女,有些东西还不太了解,所以在得到王爷的吩咐之后, 显得有些小心翼翼。 方檀十分有把握的说道“她不会问的, 你去吧。”说着就走下了台阶大步流星向院子外走去。 “诶!”侍女还来不及再询问一些问题, 她人已经消失了。侍女无可奈何, 既然王爷都这么说了,她也无话可说,只得按照他的吩咐去做了。 侍女来到王爷和王妃住的院子里,见到宋应遥在屋里认真的插花,不忍心出声打扰她,在旁边站了好一会,直到宋应遥发现她。 她才走到屋子前对宋应遥恭敬的行了一礼说道“参见王妃。” “起来吧。什么事?”宋应遥头也不抬的问道。手下将一只花枝插到花瓶里,与旁边的花枝相对比看着,觉得不满意,又拔了出来,问道 “谢王妃。”侍女谢道,站了起来将方檀吩咐她的事向宋应遥交待道“王爷让奴婢来告诉王妃,说他要去宫中看看,晚上可能不会回来了,让王妃早些休息。” 宋应遥放下拿在手里的花枝,在桌上放在花瓶旁边的盘子里正要再挑一只合适的,听到侍女说的话,手下一顿说道“本妃知道了。”就在手顿住的地方拿起一只花枝来,插在花瓶里,没想到正好合适。 “嗯。”侍女以为她还要说些什么,继续站在原地等着。 等了一盏茶的功夫,见王妃还是在专心致志的摆弄花枝,让她的想法落了空,只好准备要悄悄的离开。 没想到宋应遥突兀的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天空,眉毛一皱问她道“王爷出门前有带上雨伞吗?” 侍女在脑中回忆刚才的场景,随后摇了摇头道“奴婢不知,王爷吩咐奴婢的时候刚准备要出门,手上并没有拿上雨伞。” 宋应遥放开花瓶问道“她什么时候和你说的?” 侍女算了算在这里的时间加上路上的道“大约有半柱香了。” “那还来的及。”宋应遥快速的站了起来,从屋里找出一把油纸伞来给了侍女说道“你去回话的时候,先问问王爷有没有带伞,如果没有带就把这伞给王爷,若是有就不必拿出来了。记得要快一点,别让她没带伞就出门。” “是。”侍女知道事情迫在眉睫,不敢再耽搁,拔腿就向外奔去。 宋应遥看她跑走了,松了一口气复又坐下调整花枝的位置。 幸好方大还没安排好轿子,方檀还站在王府的门口等待着。 侍女急冲冲的跑到方檀的面前,躬了躬身喘着粗气道“奴婢已经按照王爷所说的告诉王妃了。” 方檀端着一只手,另一只手负在身后问道“王妃有说什么吗?” 侍女笑道“果然如王爷所料,王妃没有多加询问,只是和奴婢道了声明白了。”这出奇了侍女的意料,没有想到王妃如此相信王爷,看来传闻中王爷和王妃恩爱是真的,不由得心生羡慕。 方檀笑了笑不答话。 侍女又说道“不过王妃让奴婢叮嘱王爷要记得带上雨伞。” 方檀一愣,她确实是忘了,这要是突然下起暴雨来,定然会被淋成落汤鸡。 侍女露出果然如我所料的表情来,从身后拿出一把油纸伞,捧在手里呈给方檀道“这是王妃让奴婢带来给王爷,王妃早就猜到王爷会忘记带伞。看着天气不出一会就会下雨,她让奴婢趁王爷还没出门,赶紧给王爷。免得王爷淋雨生病了。” 方檀莞尔,接过侍女手上的伞,手指揣摩着光滑的伞柄,为宋应遥的关怀备至感到心里暖暖的道“还是她想得周全。” 这柄伞是她中秋夜宴那次向宫女借来的伞,伞柄上有一道特殊的木纹她还记得,没想到宋应遥竟还保留着它。 方檀离开王府之后,雨就开始下了,如倾盆而降,噼里啪啦的打在屋顶的瓦片上,顺着屋脊滚下,连点成线在屋檐边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雨帘。 这场雨下的酣畅淋漓,驱散了笼罩京城多日的酷暑。街道上的孩子把袖子和短裤的裤脚挽高,光着脚丫跑在雨里,互相泼雨水嬉戏打闹,毫不在意身上的衣服被雨淋湿。还有好奇的孩子,仰高了头张开嘴巴伸长舌头接住从天而降的雨水,想尝尝雨水的味道是甜的还是苦的。 在春天里刚刚发芽的庄稼现在已长成了高大的植株,干涸已久的它们贪婪的伸长枝叶想接住更多的雨水,供自己饮用。 农夫望着雨幕里的庄稼笑得合不拢嘴,这场雨过后不用多久庄稼就会结出饱满的作物,给他们带来了丰收。 方檀的轿子冒着大雨从街道上迅速的穿行而过,来到皇宫里。 下了轿后,她撑着伞径直往宫里走去,永恩得到消息立刻带着两名小太监赶了过来。 向方檀行了一礼,接过她手里的雨伞然后跟随在她的身后问道“王爷要来,怎么不提前提醒奴才一句?” 方檀目不斜视的往前走说道“今天没有你的事,你下去吧。” 永恩不敢就这么离开,紧紧的跟在她后面,以便她随时使唤他。方檀看见了,也不再说什么,任由他跟着。 永恩看着方檀一直往皇宫的西南方走,他想了想那边没有几处宫殿,唯一重要的先灵殿。大殿里面摆放着本朝历任皇帝的画像和灵牌。除了看守那边的太监侍女,还有新皇登基的时候要去那里祷告祈福以外,如果没有什么大事,几乎没有人会去那里。 他猜想方檀就是要去先灵殿,但是不敢肯定便小心翼翼的询问道“王爷这是要去哪?” 方檀面无表情的答道“先灵殿。” 果然被自己猜中了,永恩又问道“王爷是要去那祭拜先祖吗?需要奴才去准备一些祭品吗?” 方檀瞧了他一眼,摇摇头道“不需要,本王只是想去看看。” 永恩明白的点点头,扭头到背后对身后的小太监飞快的使了使眼色,然后又扭头回去,小太监识意悄悄的停下脚步,等方檀他们走远了,立刻抄近路先方檀他们一步到先灵殿。安排好人手,然后打开殿门等着方檀的到来。 来到大殿,方檀发现原先跟在自己后面的人,竟比自己还先到,并不惊奇。永恩方才的一举一动都被她看在眼里,这并是什么大事,永恩职责所在而已。 方檀不让永恩他们再跟着,独自走进大殿,随后让他们从外面把门关上,她想一个人静静的待着。 先灵殿分为前殿和后殿,大殿内灯火通明,里面的每一个角落收拾的干干净净一尘不染,看来即使寻常没有人来,那些太监宫女们也不敢偷懒,方檀放心下来,先来到了前殿。 前殿的墙上挂着本朝先祖的画像。方檀一个一个看过去,心如止水。 直到看到的最后一张画像,她喉头一涩,险些泪崩。是多久没有看到这张熟悉的脸了,方檀不敢回想,但是那一副副和先皇相处的场景不断的跃到脑海里,想抑制都抑制不住。 这幅画像是画于先皇还未生病之前,画里的他目光如炬,让任何一人看到他的这样目光,不管有没有做错什么,都会心生胆怯。 不过他很少用这样的目光看着别人,先皇在她的心里一直都是和蔼可亲的。方檀忍住泪意,不再去看先皇的画像,转身来到后殿里,为每个牌位都点上了一注香,然后跪在了先皇的牌位前。 “父皇,儿臣过几天就要登基了,儿臣一定会管理好这个天下,绝不辜负您和太傅教导。” “儿臣登上了皇位,却没有忘记父皇的遗愿,放过皇兄一命,请父皇放心。” “父皇,儿臣终于明白了您的苦心。一坐到这个位置上就会身不由己,儿臣也许也会踏上父皇曾经走过的那条路,希望你在天之灵一定要保佑熙儿平平安安的。” …… 方檀在方煜的灵牌前跪了整整一个晚上,等到第二天天亮了才离开。 ※※※※※※※※※※※※※※※※※※※※ 终于到一百章了先热烈庆祝一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然后从昨天的评论看来,没一个人在乎作者,作者的心被伤到了。唉,看来你们只爱王爷和王妃。 最后接下来是生子内容,雷生子的,看到这里就够了。生子的过程可能有些离谱,作者先在这里说一声,别到时候觉得太离谱,要拿拖鞋打死作者哈⊙﹏⊙ 10.101 这场雨从方檀接受玉玺那天开始下, 一直下个不停,直到下到天祭师为方檀挑选的登基吉日前一天还没见小。 天祭师望着着大雨,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愁眉不展,如果这雨晚上还没有停的话,将会直接影响到第二天的登基大典,那时候皇上怪罪下来,就全是他的错了。天祭师翻出黄历,又掐了一卦,得出来的还是同样的结果, 明天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好日子, 天大晴,这雨怎么还不停呢!他气得险些把手上祖传的黄历抛到水潭中,想了想还是收了回来, 这可是祖宗传下来的, 他要是扔了会遭天打雷劈的。 没想到半夜的时候, 雨竟慢慢的小了,停了,不出半个时辰掩盖在月亮上的乌云全都散去了,一夜未睡的天祭师在床上听到徒弟说雨停了,连鞋子都顾不上穿,就跑到了屋外。望着悬在夜空上的月亮大松一口气, 连日来忐忑不安一笔勾销。 他跪下地上朝天虔诚的一拜, 心里冒出一个尚好的主意来。随口编出一段话来, 让下人传了出去。 第二天云消雾散, 天空再次放出晴朗来。百姓们都道方檀是紫薇星降世,是来下凡拯救他们的明君,故更加拥戴方檀登基。 今日偶然间下山的林思清在茶馆停下来歇脚,听到隔壁桌的人在谈论下午的登基大典和一些新帝和紫薇星的事情,当他听见新帝的名讳是方檀时,刚拿到唇边的茶杯一顿,不知道在想什么停滞了一会,然后手一仰将一盏茶都倒进了口里。 放下茶盏,招呼来小二付了帐,便拿起桌旁的斗笠和蓑衣离开了茶馆。 大雨过后,泥土散发着沁人心脾的清香,山路上泥泞不堪,上面留下一串扭扭歪歪的脚印,每个脚印都半寸之深。山路两旁的竹林里,竹子努力的向上生长,欲与天公试比高。竹叶尖坠着一滴被昨夜的大雨遗留下的水珠,摇摇欲坠,被粗布角轻轻的掠过,终是掉落了下来,啪嗒一声,落在了地上枯萎的竹叶上。 林思清来到一座坟墓前,那墓碑上写着“师傅文漾荥阳之墓,徒弟林思清立”字迹尚新,可见这墓刚立起来没有多久。 他放下背身上的箱子,不顾墓碑前草地的潮湿,膝盖一曲便跪了下来。从带来的箱子里拿出香火蜡烛纸钱来,把蜡烛摆好点燃了,再点上香对着墓碑拜了拜,插在墓碑前装满泥土的碗里。 林思清目光盯着墓碑上的名字勉强微笑道“师傅,思清来看您了。” 说完起了火,沉默着把纸钱一张张投进火焰中,纸钱片刻就变成黑灰了。 等把手里纸钱都烧完了之后,他才打破沉默说道“您在下面过的还好吗?” “思清在这里好想念您。”林思清擦了擦眼角溢出来的泪水接着说道“思清这次过来就是想告诉您,你希望王爷做的事,他已经做到了,您可以安心了。” 忽然想到什么来,破涕为笑道“百姓们都说,他一定会是一个明君,那还不是您教的好。” “您真的可以安心了,王爷他一定会做个好皇帝的。”林思清怕文荥阳在底下听不到,又大声的重复了一遍,说完之后又接着说道“还有一件事想和您说。” “思清想完成您生前的愿望,悬壶济世四海为家,为百姓们解除痛苦。”林思清俯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一个头道“以后不能常来看您了,希望您不要怪罪思清。” 说完又在文荥阳的墓前磕了几个头,站起身来,拿起文荥阳唯一留给他的药箱,背影落寞的离开了。 方檀顺利的举行完登基大典后,和穿着皇后礼服的宋应遥站在高台上,文武百官在她们的脚下齐齐掀开袍子跪了下来,磕头山呼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方檀与宋应遥不约而同的扭过头来,相视了一眼。方檀微笑着牵住她手,又扭回头来,对下面的文武百官说道“众爱卿平身!” 她的声音被太监们一个一个的传下去,最后到达文武百官的耳朵里,他们道谢道“谢皇上!”随后纷纷站了起来。 随着掌管礼乐的太监手一挥,鼓角齐鸣,这天下正式换了主人。 方檀眼睛俯瞰着整个天下,感受着手掌里对方的温度,心忽然平静了下来,经过这么多的波折,她们还是在一起了,这难道不是命中注定吗? 趁着百官不注意的时候,她贴到宋应遥的耳边低声说道“看,这天下都是你我二人的了。”随手在她的面上一挥,就示意着天下。 宋应遥嘴角漾起淡淡的微笑,回应方檀道“我只得檀一个人而已。” 方檀凝视着宋应遥温婉的脸,掩去了眼底的触动,笑的越发深刻。 如果有来生,本王希望那人能早些遇到你,那样就不需要让她再寂寞了二十年。 皇宫内床帐里两人正逢巫山云雨,方檀修长的手指理着宋应遥额头上被汗水浸湿的碎发。感觉另一只手的手指被紧吸着,想再抽动都动弹不得。身下人揽着她的肩部,手下紧抓着她后背的衣服不放,嘤咛一声浑身一抖,登时泄了身子,弄的她手掌都是黏糊糊的液体。 宋应遥躺在枕头上急促的呼吸着,浑身都是汗水。方檀半压在她身上,抬起头来亲吻着她的眼皮,动作温柔的如羽毛触碰。宋应遥被她吻的昏昏欲睡,眼看着眼皮就要阖上了。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又把她从半梦半醒间拉了回来,猛得睁开眯着的眼睛,向外面看去。 方檀也听到了这敲门声,怎么三番两次都有人来打扰她的好事,正要发火。 宋应遥揽住了她的脖子,吻了她的嘴角一下安抚道“别急,先问问是谁。”方檀哼了两声,依然愤愤不平,但是也不再说什么。 宋应遥清了清喉咙,不想让人知道她与方檀在里面刚欢爱过,向外面问道“来者何人?” 外面人语气焦急的说道“皇后,公主哭着要你呢,怎么安抚也不肯停,奴才只好来找您了。” “你把她抱过来把。”宋应遥无视了方檀幽怨的眼神,不假思索的说道。 “好咧!”外面的人兴高彩烈的离开。 宋应遥扭回了头,对方檀对视着说道“下来吧。” 方檀一撇头,与她闹别扭道“不要!”身体带动着还在宋应遥体内的手指移动。 宋应遥这才发现她还没出来,咬着唇说道“出来。”方檀假装什么都没有听见,悠哉悠哉的瞧着床柱上的花纹。 宋应遥见她不理自己,推了推她的肩膀道“快出来,我起来看看熙儿怎么了。” 方檀无可奈何,从宋应遥体内抽出手指,侧身从她身上滑了下来,躺在床上两眼望着床顶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一脸欲求不满之色。 宋应遥快速的穿好衣服后,看她还衣裳半解的瘫在那里,推了推她的肩膀道“你准备这样见熙儿吗,快把衣服穿好。” 方檀显然还不想动作,侧头看着宋应遥问道“奶娘怎么敢不顾宫里的规矩,就这样过来和你说话?”宫里的规矩向来都是是入夜之后,无论发生什么事外人都不许去打扰后宫的皇后和妃子,免得惊扰到可能在里面过夜的皇上。 宋应遥忙着收拾东西,头也不抬的回答道“是我让奶娘这样做的。熙儿这几天老是喜欢缠着我,我怕她晚上睡觉不安分。” 方檀又叹了一口气,她还想再来一次呢,就这么被打扰了。慢悠悠的拉来里衣衣襟盖在自己赤裸的胸口上,再与另一边的系绳合在一起打了个结。拉来薄被盖住自己。 想着打扰她的人是熙儿,心里再也生不出气来,罢了罢了,谁叫这是她要认得女儿呢。 没过一会,老远就听到婴儿的哭声,随着脚步声的逐渐靠近,哭声越来越大,宋应遥忙迎了出去,方檀看见了心里吃味的不得了。除了她以外,宋应遥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别人呢,即使那是她的女儿也不行! 宫门从里面打开,方熙一看到宋应遥就不哭了,眼睛水汪汪的眼角带着泪珠儿,嘴巴一抽一抽好似委屈的不得了。 宋应遥一见她这幅可怜兮兮的模样,心就软的不得了,母爱泛滥,连忙从奶娘的手里接过方熙,帮她擦了擦眼泪问道“这是怎么了,怎么哭成这个样子。” 奶娘为她解释道“小公主开始认人了,大概是想皇后了。” “原来如此。”宋应遥明白的点点头,对方熙温柔的说道“原来是想母后了啊,晚上要不要留在母后这里呢?” 奶娘在一旁劝阻道“皇后这样恐怕不妥吧,小公主要是在这里打扰到皇上和皇后怎么办?老奴还是把小公主带回去吧。” 宋应遥问道“但是没有本宫在她身边,晚上小公主要是再哭怎么办?” 奶娘被她问得语塞,宋应遥接着说“晚上小公主就留在本宫这里了,你先回去吧。”奶娘只好退了下去。 宋应遥让太监们关好门,便抱着方熙回到了宫殿里,方檀睁开眼睛来看着她抱着方熙。 心里存着的微小希望破灭了,绝望的望着床顶,看来晚上只能乖乖睡觉特。 她唉声叹气的呼道“报应啊!报应!”让她上次因为熙儿冷落了宋应遥吧,这回轮到她因熙儿而被宋应遥冷落了。 这滋味,啧啧。 ※※※※※※※※※※※※※※※※※※※※ 林思清来找作者领盒饭! 趁着百官不注意的时候,她贴到宋应遥的耳边低声说道“看,这是朕为你打下的天下!”随手在她的面上一挥,就示意着天下。 宋应遥眼睛一亮拉着方檀的手臂撒娇道“皇上臣妾要买买买!” 然后接下的故事就是一个明君被皇后拖累的败了国。 大家都来说说在你们心里王妃是长什么样的?作者有需要,挺急的。 102. 宋应遥把方熙放在床上, 由于天气热,所以方熙已经脱去襁褓,改穿小衣服,下身依旧裹着尿布。小屁股一落到床上,四肢立刻不安份的四处乱抓乱动。 方檀侧过头来问道“你怎么把她抱来了?” “我怕她晚上要我会再哭。”宋应遥也随后坐到了床边, 双手扶在方熙的腋下护着, 怕她摔倒了。 “那晚上要是她在这里哭怎么办?”方檀撇了撇嘴道。撑身身子想去抱方熙, 发现自己手掌还黏糊糊的,起床来洗手。 宋应遥看到她手掌上的液体,薄脸皮忍不住又红透了。强迫自己不去看方檀的手 ,自信满满的说道“不会的,她由我哄着呢,怎么会哭。” 方檀擦干净手, 又回到床上侧躺着面对方熙, 手伸到她小肚子上挠痒痒,边挠边佯装凶狠的说道“敢跟父皇抢你母后, 你胆子也是挺大的哈。”方熙被她逗的笑的合不拢嘴,不断的向宋应遥那边缩去。宋应遥急忙兜住她, 免得她一不小心就摔下床去。 方檀嫌这样侧躺着太累, 起身来半依在床头抬起眸子问道“晚上她要是饿了, 你有奶给她喝吗……”说着的同时目光略带暗示性,落到了宋应遥的胸前, 宋应遥脸上显出可疑的红晕, 思绪不知道歪哪里去了, 啐方檀一口道“想什么呢!” 方檀无辜的一摆手“我可什么都没说,是你自己想歪了。” “……”宋应遥一瘪嘴,任性的说道“我不管,到时候你就起来抱她找奶娘去!” “哎呀哎呀,这是有了新欢就准备抛弃旧爱啊!”方檀仰着头望着床顶感叹道。“唉,幸好只有一个,不然我的地位还不知道要沦落到哪里去。” 方熙在旁边削尖了声音大叫着,想掺和进她们的谈话里,伴随着口里咿咿啊啊的叫声,唾液从嘴角不断溢了出来。 宋应遥嗔怪的瞪了方檀一眼,一边从袖子里拿出干净的帕子为方熙仔细的擦着口水,一边问方熙道“熙儿是不是也想和父皇母后说话啊。” 方熙张大嘴巴,任又宋应遥擦拭,目光炯炯有神的瞧着她的手,注意力转眼又被宋应遥手上的帕子吸引过去了。 将方熙擦好之后,宋应遥看她想要帕子,便给了她。方熙拿着帕子咬了几口,觉得不好吃,就扔到了一旁。 又和方檀闹了起来,宋应遥偶尔也会参与进来,但是更多的是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她们两玩耍,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孩子的精力毕竟比不上大人的,方熙闹了一会就累了,宋应遥抱着她在大殿里走来走去,把她哄睡着了。对着方檀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让她先从床上起来,抱着方熙放到了床边的最里面。 宋应遥替方熙盖好被子,也上了床,然后压低了声音对方檀说道“我们也睡了吧,明天檀还要上朝。” 方檀顺从的点点头,熄了蜡烛躺在宋应遥的旁边,为三人盖好被子。宋应遥要护着方熙,她便从她的背后抱住她,然后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宋应遥本来是想闭上眼睛准备睡觉了,听到方檀的叹息声又睁开了眼睛问道“檀有什么烦心事吗?” 方檀贴近她的后背,闭着眼睛脸颊蹭了蹭她的秀发说道“要是我们也能有个亲生的孩子就好了。” 宋应遥一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方檀见她没有应话,便继续说道“我很想知道她会像你还是像我,会不会和熙儿一样可爱。” “熙儿不是像檀吗?”宋应遥微笑道,在黑暗里方檀并没有看到,但是她依然能感觉的到她在笑。 方檀抬起头来,埋首在宋应遥的脖颈间,用额头蹭了蹭她的皮肤闷声说道“可惜她不能像你。” 宋应遥故意的岔开这悲伤的话题道“那也没事啊,要是像我,长丑了怎么办。” 方檀被她说得忍不住笑了出来,宋应遥感觉得到她唇角翘起来的弧度。 “怎么会,你长的那么好看。”方檀说道。 “那只是在檀的眼里是好看的,万一别人不觉得呢。”宋应遥嘟着嘴说道。 方檀抬起手掌,宠溺的揉了揉她的脑袋道“瞎想什么呢,赶快睡吧。”挪了挪身子,让两人更加贴近。 宋应遥抿着唇点点头,安静了下去。 等到身后的人呼吸平稳了下来,她微侧过头去用眼睛的余光瞧见身后的人已经睡着了,轻轻的握了握她的手,没有醒过了。放松下来,慢慢转了一个身,把脸面对着方檀。 手贴到方檀的脸颊上,低声呢喃道“即使我知道我们是不可能有孩子,即使已经有了熙儿了,可是偶尔还是会想给檀生个孩子。” “檀,你说我是不是有些贪心?”宋应遥说着就感觉眼眶发热,迅速的眨了眨眼睛,把泪意忍下去。 “没有想到檀也有和我一样的想法。”宋应遥勾起微笑来,手肘撑起身子来,吻了吻方檀的嘴角道“真好。” 方檀其实并没有睡着,听着宋应遥的这些话,心里突然涌出来无能为力的感觉来。 永平元年,在方檀掌管的国家旁边有一个小国,他们的君主听说朝廷又换了一个皇帝,认为有利可图,与手下的官员讨论了一番,决定特派一个使臣来试探这个新的皇帝,看看又有什么便宜可占。 在方杭刚登基的时候,他们派遣使臣过来拜见方杭,方杭第一次接受外来使臣的拜见,一高兴大手一挥,便送了一大堆礼品给他们。一点也不在乎他送出礼品远比这个使臣带来的贡品价值多出几百倍。 在来之前他们就将这个皇帝的一些情况打听的一清二楚,听说这方檀只有一个女儿,还是收养来的,他们便为他准备了一份大礼,希望以此能获得更多价值连城的礼品。 使臣带着这份大礼,不远千里来到京城里,先不急着去见专门接待他的官员,他抛下下属,按照他的君主给他下的叮嘱,独自一个人在京城了逛了一圈,想打探打探这个国家的底子。 看着繁华的京城,耳边听着百姓对新皇的歌功颂德。使臣大吃一惊,没有想到时隔多年京城内竟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他记得他上次来京城里虽然繁华但是在某些阴暗角落里还藏着不堪。由小处见到大处,可见这个国家的正在渐渐强大起来。使臣心里起了危机感,觉得自己的国家有可能受到危险,但是他还打心底佩服起这个新皇,能在短短的一年时间内把一个国家治理得如此好,能力一定非比寻常。 十日后的早朝上,使臣跟随着太监的引见来到金銮殿上。早朝还未散去,文武百官都还在金銮殿上,他低着头走进殿中,余光瞄见站在两旁神情严肃的百官,心里不觉然发紧。 太监把带使臣到第一排大臣的中间,与他说了一声便退了下去。随后使臣跪了下去呼道“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在跪下去的时候,他偷偷的抬起眼睛看了坐在上面的人一眼。 他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新皇,只消一眼他就感觉座上的人与上次他来见到方杭完全不同,他俯低了身子跪在地上不敢仰视他的威严。 头顶传来雌雄难辨的声音道“你君主此次派你来我朝,是想做什么?” 使臣回道“臣君主派臣来主要是为了拜见新皇,再叙叙两国之间的友谊。” “噢。”方檀坐在龙椅上俯视下面的人。 使臣又说了一些关于自己国家的事,话里话外都意有所指,希望方檀能赐下礼物。 方檀心知肚明他来的目的,随口搪塞道“朕明白了,可是朕刚刚登基……” 两个人拉扯了一阵,使臣见机行事问方檀道“臣听说皇上只有一女?” 大臣们都诧异的看向他,不明白他怎么会突然问这种问题。 方檀也不知道他打的是什么鬼主意,谨慎的回答道“正是。” “那皇上有考虑过为什么皇上无子吗?” 方檀愣了愣,应对自如的说道“此事乃天注定,向来强求不得。” 大臣们倒吸一口冷气.,没想到他竟敢问出这种问题,登时气愤难平,纷纷咬牙切齿,蠢蠢欲动,想出来呵斥使臣一番,他当这金銮殿是什么地方,座上是什么人,竟敢如此放肆。但是看到方檀没有发怒的迹象,还不敢轻举妄动。 “皇上不怕国家后继无人?”使臣又逼紧一步。 方檀挑了挑眉,风轻云淡的说道“朕还年轻。” 使臣哑口无言,知道他不会把自己怎么样,放大了胆子接着问道“那皇上有考虑过自己的问题吗?”他君主和他们的大臣严肃考虑过这个问题,说一个皇帝不风流他们是绝对不信了。虽然方檀明面上只有一个皇后但是谁知道他私底下有没有金屋藏娇。说不定就是少年纵欲过度亏了身体,导致现在无子的。 而他带来的这件礼物正好可以解了他现在的困境。他现在所说所做的不过是为了导出这份礼物而已。 大臣们心里忍不住咒骂道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这明明是他们的事,何须他一个外人来管。终于有人忍不住了站了出来对“放肆!你怎敢如此对皇上说话!”直接对守在外面的御林军命令道“来人啊!把这个对皇上不敬的使臣拉出去斩了!” 103.102 御林军听到命令, 片刻就闯了进来, 想把使臣压下去。 使臣趁着御林军还没有抓牢他的手臂,一扭身逃过御林军的控制,与方檀大喊道“不斩来使!” 他仗着背后有他的君主撑腰, 方檀如果抓了他, 便和他的君主交待不了, 所以他一点也不担心方檀会把他怎么样,顶多是受几句来自大臣的冷嘲热讽。 方檀笑着对御林军挥了挥手, 示意他们下去。 使臣生命一没有危险, 就梗着脖子与那个大臣对峙了起来, 而高高在上的方檀则冷眼旁观着两人。 使臣和那个大臣互相对对方吹胡子瞪眼, 企图用自己的气势压倒对方。使臣作为一国来使,定不是窝囊的人。而那个出言呵斥他的人,是康臣人辞官之后方檀刚提上来的丞相,自是有能耐。 没想到二人的气势不分伯仲,战况僵持不下,眼看着一场嘴仗一触即发了, 方檀这才出来做和事佬, 两边手掌抬起来向下按了按道“好了, 好了, 原丞相, 有朋自远方来, 不亦说乎?我们不能这样对待来客。” 她一句话就平息了两人之间的敌对, 两人分别冲对方重重得哼一下, 才退回了各自的位置上。 方檀对使臣和善的笑了笑问道“你问这些做什么?” 使臣握掌一躬身说道“我君主有礼物要送给皇上。” 方檀挑了挑眉问道“是何礼物,需要使臣向朕提这样的问题?” 使臣从袖子掏出一个小锦盒来,捧到头上说道“请皇上过目!” 方檀看了身边的永恩一眼,永恩立即心领神会从龙椅旁走了下来,来到使臣的身边拿过他手上的小锦盒,然后重新回到了方檀的身边。 朝着无人的地方打开盒子,等了一会见无恙,才敢把盒子摆到方檀的面前。 方檀往里一看,里面铺底的是红色丝绸,盒子的中间放着三颗深红色的丹药,呈品字形放置,方檀疑惑的指着里面的丹药道“这是?” 使臣言简意赅的说道“此药可解皇上无子之忧!” “噢?”方檀心生好奇,接过永恩手上的盒子,细细的观察了一遍丹药的模样,发现与寻常的丹药没有什么区别,抬起眸子问道“何解?” “此药是由人参,天山雪莲等千百种名贵药材制成,光这天山雪莲就是百年难得一见开在雪山山巅之上的…可滋阴补阳。”使臣舌灿莲花,滔滔不绝的向方檀介绍他带来的丹药,活生生的像一个卖药郎中。 方檀不想听他啰嗦,打断他的话问道“你就说说有何作用?” 使臣摸了摸颌下的长须道“这药不仅可以使体弱的男子恢复往日雄风。”顿了顿道“就算吃药的是女子,也能使女子怀孕!”此话一出,满庭震惊。 方檀和大臣听到了他的话皆大吃一惊,特别是方檀听到他说的女子可以使女子怀孕,心更是突了突,没想到世上竟还有这样的药。 “果真有这样的效果?”方檀猛的站起来问道,发现自己失态了,连忙又坐了下去,掩饰的咳了咳。 使臣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有了把握,得意洋洋的说道“当然。”叹了一口气道“只是此药甚是珍贵,我历代君主千百年来仅得四颗,而现在这世上仅剩下三颗,都在皇上的手上。” 方檀平静了下来,轻笑了一声道“真有如此珍贵,为何你们的君主自己不留下?” “我君主身体甚好,膝下有十几子,不缺这丹药。但是他为了子孙后代着想,本来是不想献给皇上的。但是为表对皇上忠心,他还是让臣带来了。” 他这话句句暗指着方檀的身体不行。原丞相一怒血气上涌,再次站了出来,指着他的鼻子咬牙说道“你!” 见使臣一脸不可一世的模样,他手里端着笏向着方檀义正言辞的说道“皇上,此人满嘴胡言乱语,皇上可千万不能轻信他的话!世有阴阳,男为阳,女为阴,自古阴阳不相干。阴遇阳,方能孕育生命!女子如何能使女子孕育!简直是…是…” 原丞相找不出合适的词来,气得手指发抖。 使臣用余光瞟着他接道“什么?”对他的反驳毫不在意。 原丞相的手重重的放下道“臣从未听过有这样虚无之事!请皇上三思!”说着就掀开袍子下角,跪了下去。 大臣们纷纷跟着他跪下请求道“请皇上三思!” 方檀安抚他们道“众爱卿放心,朕只是好奇而已,想听他解释这其中的神秘之处,并没有打算亲身去试这药,都快快请起。”一般的男子听到别人说他不行,定会勃然大怒,更何况是君临天下的皇帝,而方檀却不以为要,她又不是男子,怎么说都可以。 使臣见他如此说他,方檀都没有动怒,如果不是大度就是心思阴沉,做皇帝有几会是大度的,那么就是后者了,使臣越加小心谨慎。 方檀说出话让大臣们松了一口气,便重新的站了起来。好不容易盼来一个明君,要是万一他真去试着药试出出事了,不说他们又难展胸中抱负,这天下百姓就又要遭殃了。 这话听在使臣的心里,却把他的心又提了起来,要是方檀不接受这药,或是认为这药没有价值,那他君主想从他这里得到的好处可就泡汤了。 他又准备展开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把方檀说服,故作神秘的说道“皇上可知那少了一颗的药去那里了?” “对,为何这里只有三颗的药?”方檀挑了挑眉,目光紧盯着使臣道“难不成…” 使臣被方檀的目光压迫的背后冷汗直流。接下来的话方檀没有说出来,但他已经心知肚明她的意思,不敢再和他打哑谜道。 “我君主年轻时,不相信这药的作用,取一颗药让一宫女服下,然后让她与另一名宫女交,合,没想到三月之后,那名没有服药的宫女竟有孕感。 君主大奇,不由怀疑宫女在和那一名宫女交,合之后,又与其他男子偷,欢,才会怀孕的。但是经过君主派人的调查,这个宫女自那次之后,便没有再接触其他的人,君主只能勉强相信了。那宫女十月怀胎之后生下一子,这子竟有些肖像那名服了药的宫女,这时君主才相信这药的奇效。” 说完感觉到钉在身上的目光移开了,长呼一口气,擦了擦头流下来的冷汗。 他擦完汗又接着说道“如果皇上不信,皇上可以派人去我国家调查,这件事我全国上下皆知,而且这三人至今活在世上,那儿子长大之后,越长越肖像那名服了药的宫女!” 大臣们对这个故事咄咄称奇,忍不住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方檀听他这么越发好奇,拿着小锦盒在手上把玩了一阵,实在看不出来这丹药有什么特别之处,把锦盒的盖子合上问道“这药到底是什么个道理,可以使女子与女子生子?” 使臣为她解释道“祖上留下了的古书上说,此药可使服药之人体内之气化阴为阳罢了。”向原丞相那边让了让说道“之后便如原丞相所说,阴阳交合,生天地万物。” 原丞相不屑一顾的哼了哼,想说什么又闭上嘴巴。只要方檀不吃,那他也不好再出来反驳。 方檀将锦盒递给永恩,示意他收好“这份礼物朕暂且收下了,至于它是否有效,朕不敢轻下定论,但是朕看它是奇药的份上就勉强收了。你放心,你君主想得到的东西朕会给他的,等到你要回去了朕自会安排好一切,让你的任务圆满完成。” 使臣虽然不知道方檀为什么会知道他君主想要的东西,但是他只要任务完成了就好,大喜跪在地上谢道“多谢皇上的恩赐,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如此以来他要做的事也做的差不多了,应该不久之后就可以回国去了。 退朝之后,方檀与永恩走在皇宫的走廊下,方檀的脚步一顿突然停了下来。 永恩连忙走到她的身边问道“皇上怎么了?” “那个使臣带来丹药在那里?”方檀说道。 “回皇上,在奴才这。”永恩连忙从袖子把锦盒掏了出来道。 方檀张开手掌道“给朕。”永恩听到她要,便递给了她。 方檀打开锦盒看了看,还是不相信这药有这么神奇。永恩以为她要吃,着急问道“皇上是要吃吗?”这药怎么敢乱吃,万一皇上要是出事了,他的罪过可就大了。 方檀摇了摇头重新盖好。不管有没有效果,她都想试一试,这多少都是个希望,希望上天可怜她,让她们真的有自己亲生的孩子。但是她也没有那么傻,在不知药是否有毒之前,她是不会乱试的。 把药递给永恩说道“你派人快马加鞭赶到那个国,打探一下是否有使臣说的那件事发生过,还有找到那三人,如果有可能就把她们带回来,不然也要画下画像带回来。”就算那个使臣说的再天花乱坠,方檀也是理智的,不可能任由他说什么就相信什么。 永恩明白点了点头,方檀接着吩咐道“你先别急着走,你去把那个使臣唤来御书房,朕想再问他一些问题。” 永恩应诺。 使臣出了皇宫后,大松一口气。他没想到自己一时不平,竟在朝堂上如此放肆,做出那样的事来,现在想一想就有些后怕。如果刚才一个不小心就把方檀惹怒了,那绝对不会有好果子吃,当场死在那里都有可能,到那时候他的君主就是想救他也是来不及了。 方杭是外表凶狠,实则外强中干,他面对着他的时候完全不会有任何害怕的感觉。但是这个新皇,面前是冷冰冰的,偶然才会一笑,内里完全不容窥探,他实在是看不清他是怎样的人。 他不明白,两个皇帝明明是兄弟却为何有这样的天差地别。 ※※※※※※※※※※※※※※※※※※※※ 大家请带好避雷针,作者要带你们快速穿过雷区……中程被劈到的,坚强一点……爬起来继续跑,光明就在前面! 104.103 他正想坐上轿子离开, 永恩从皇宫里追了出来, 扬声唤道“使臣大人请停下!” 使臣转身去看,认出永恩是方檀身边的大太监,困惑问道“公公找我有什么事?” 永恩气喘吁吁的停在使臣的面前, 恭敬的行了一礼说道“使臣大人, 皇上有请。” 使臣迷迷糊糊的跟他来到了御书房, 方檀早就在那里等候了。 使臣走到书桌前对方檀跪下来道“参见皇上!” 方檀见人来了,便对永恩说道“永恩你先下去吧。” “是。” 永恩离去之后, 使臣开口问道“不知皇上唤臣来有何事?” 方檀负着手走到使臣的面前来, 面无表情的说道“朕对你带来的药甚是好奇, 想知道了更多一些, 刚才在早朝上不便多问,故把你请到了这里。” “原来如此”使臣一听喜上心头道“皇上想知道什么,臣愿意为皇上解答。” 方檀抬了抬手道“你先平身吧。” “谢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使臣垂首谢道,随后站了起来。 “朕想问问你,你们的君主是如何得到这药的?” 使臣斟琢了一下道“这药是我君主先辈流传下来的药方配制出来而得。” 方檀挑了挑眉问道“那药方是从何而来?” “据我国史书记载...”使臣跃跃欲试的说道。 方檀知道他又要开始长篇大论了, 冷着脸打断他的话道“言简意赅的说, 朕不想听你们祖先的由来。” 使臣没想到方檀竟嫌他啰嗦, 又不敢再次放肆, 扫兴而归道“据传说是一位仙人给我君主祖先的。” “仙人为何要给你先祖这药方?”方檀见他越说越离谱, 却仍耐心追问下去。 “因我先祖救了他一命, 他感恩便将这药方给我先祖, 包我先祖子孙延绵万代。”使臣说道“其他的事, 臣就有所不知了。” “这药吃下去有什么坏处吗?”方檀皱着眉头问出了自己一直担忧的问题。 使臣面露为难道“这…” 方檀面色一紧,带着寒意的眼神扫过使臣厉声问道“什么!” 使臣一瘆,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手脚慌乱的跪了下去道“皇上恕罪!” 方檀吸了一口气,收回了寒意道“说吧,如有隐瞒,…”瞟了他一眼,转身向旁边走了几步,握掌成拳道“你自己心里明白。” 使臣磕头如捣蒜哀声道“臣知道,臣知道,臣不敢隐瞒皇上。”抬起头来偷偷的瞧了方檀的背后一眼,又低下头去道“这世间之所以能维持正常的秩序,不正是靠着阴阳平衡吗?这药男子吃了无事且恢复阳气,如果是女子….” 方檀追问道“女子怎么了?” 使臣沉吟了半响道 “…女子吃了,确实是使女子有孕,但这毕竟有违天道,阴阳相倒,可能会损耗身体之精,少则体弱多病,多则折寿短命。” 方檀脸色一白,不相信他说的话问道“你不是说吃了药的那人还在世上吗?” 使臣想了想,他来时为了知道这药是否有副作用,专门带御医去看了服药的那个宫女,本以为她会百病缠身,没想到他看到是服药的那宫女面色红润身体健康,一点虚弱的模样也没有,御医为她把过脉也说她身上没有什么问题。 可古书上却是像他说的那样,可能会损耗身体之精。他难以自圆其说,犹豫了一会,只能按照自己猜测的说道 “因为每个人的体质不同,所以耗损的程度也不同。” 听到这里,方檀紧蹙的眉毛才慢慢松开。 使臣见他没有发怒继续说道“何况皇上是男子,便不惧着阴阳颠倒之害了。” 方檀进退有度,摸了摸腰间带的玉佩道“是朕多虑了。”佯装好奇问道“如若想让两女子生子,该如何?” 使臣以为方檀好这一口,讪笑道“原来皇上想知道这个啊。” 方檀一本正经点点头,幸好御史早有准备,从袖子里套出一本折子来道“皇上请过目。” 方檀指着他手上的折子问道“这是?” 使臣说道“这是臣在古书上抄录的一部分内容,里面正有女女生子之道。” 方檀从他的手上拿过,打开折子粗略的扫了一遍,瞧见里面露骨的描写,眉毛挑了挑合上道“这折子朕收下了,没有其他的事了,你退下吧。” 使臣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要问道“不知道皇上早朝上说的那些话是否属实。” 方檀微微一笑道“君无戏言。” 方檀让永恩送走使臣之后,便独自来御花园里,据永恩汇报宋应遥正带着方熙在那里晒太阳玩耍。 方熙现在已经会牙牙学语,虽然站都站不稳,但是还是偶尔脱离别人的扶持,还是可以摇摇摆摆站一会的。所以这两天宋应遥开始要教她走路。 宋应遥在御花园的草坪上铺了一块明黄色的毛毯,把方熙放在上面坐着,这时候的太阳还不算大,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很是舒服。 她跪坐在毛毯的边缘,手拿着一只淡黄色鼓面的小波浪鼓放在方熙的面前,笑着问道“熙儿想不想要啊?”轻轻的一摇,拨浪鼓旁绳子上的小木球撞击在了鼓面上,发出闷沉的响声。 这声音吸引来了方熙的注意力,漆黑的瞳孔随着拨浪鼓的摇晃一起转动。面上露出好奇的表情来,爬动着来到宋应遥的身边,伸出手想去抓住拨浪鼓,宋应遥便把拨浪鼓慢慢的拿高。待方熙扶着她的膝盖的时候站起去抓拨浪鼓的时候,她便把拨浪鼓停在了方熙的头顶处,任由她去拿。 眼看方熙就要抓到拨浪鼓了,脚下无力身体猛不平衡,又摇摇晃晃起来。宋应遥连忙扶住着她的腰,怕她跌倒,方熙趁她分心一把抓住了拨浪鼓,搂到怀里去,好似生怕宋应遥在从她的手上抢去。 宋应遥看到方熙得到拨浪鼓之后高兴的咧嘴大笑,也随之笑了起来。摸了摸她的头道“熙儿真像你父皇。”方檀也时常像这样趁她一不注意就爱在她身上得到一些便宜。但这句话却不是贬义。 方檀负手站在檐下她们看不到的角度,静静的看着她们母女两在太阳地下玩耍,嘴角勾起一丝微笑。使臣说的那些话还萦绕在她的心头,却没有初到御花园时的那么困扰她了。 永恩从走廊另一头走了过来,躬身道“皇上,奴才已经把使臣送回了驿站。” “好。”方檀目光不移的对他吩咐道“你拿着他献上来的药去给御医瞧瞧,检查检查其中是否有毒,还有就是是否有使臣说的那么神奇,能让女子与女子生子。” “是。”永恩带着药去了太医院,而方檀则迈步走出了走廊。 方熙把拨浪鼓的木珠塞到嘴巴里,宋应遥还来不及阻止,她就又吐了出来,可能是咬了咬觉得没有什么味道。嫌弃的把拨浪鼓扔到一边去,宋应遥想去抱住她,被她咿呀叫着躲过去,爬到毛毯的边缘,趴在那里,手掌攥着几只草就往嘴里塞,想尝尝草的味道。 “熙儿,那草脏不能吃啊。”宋应遥绕过毛毯,就把方熙抱起来。 有人却比她快了一步,轻易得掰开方熙的手掌把她攥的草拿出来,然后一把抱起了她。 方熙和宋应遥同时抬起来头,好奇看着来人,原来是方檀。 方熙一看到方檀就激动了起来,拍着手掌口齿不清的叫道“父~父~父~”叫了半天,也没有把一个完整的称呼叫出来。 方檀宠溺的掐了掐她的小鼻子说道“是父皇!” 方熙依旧“父~父~父”的叫着,方檀也不急,早晚有一天方熙能叫出来。指着宋应遥说道“那这个是谁呢?” 方熙顺着她指的看过去叫道“母~母~”宋应遥只要她能叫出一个母字出来就很高兴了,连连应道“诶!” 方檀在方熙的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道“真乖!”抱着她,走到宋应遥身边来道“这是你的母后。”俯首在宋应遥的脸上也亲了一口,一本正经的说道“你要像父皇这么爱母后知道吗?!” 方熙完全听不懂她说的意思,不过还是很捧场的拍着手道“好好!” 宋应遥被偷香了,手掌遮住被方檀亲过的地方,红着脸向四周瞧瞧,观察到没有人注意到刚才发生的事,才戳了方檀一下,嗔怪道“教坏熙儿了!” 方檀得意的笑道“她懂什么。” 方熙在一旁拍手说好说个不停,也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好。 夜晚就寝的时候,宋应遥让奶娘把方熙抱了下去,虽然方熙早就断奶了,但是她看在奶娘把方熙照顾的很好,而别人不一定能做到她那样,便把她就在了方熙的身边,让她继续照顾方熙。 方檀和宋应遥洗漱之后,便上了床。方檀觉得浑身有些酸痛,宋应遥主动请缨说要帮她捏一捏。 ※※※※※※※※※※※※※※※※※※※※ 有得必有失,所以生or不生? 105.106 106. 方檀在浴池内一边泡澡, 一边冥思苦想揪出这些害虫的方法。这次所涉及的官员太多,牵一发而动全身,一不小心就会引起朝廷的动荡,闹的百姓民不聊生。所以她不知从何处开始下手。 她头躺在浴池的边缘上,闭上眼睛长舒了一口气,往脸上泼了一把热水想让神智更加清醒一点。 水滴顺着她俊郎的脸庞缓缓的流下来,一些被鬓角上的发挽留住,浸湿了生长在那里的发根。一些经过耳垂,径直往颔下而去, 最后停留了喉间不动。不久后方檀滚动喉咙, 让那些水滴顺利的流了下来,回到了浴池里。 净房内热气腾腾,水雾氲氤。浴池上雾气弥漫, 透过雾气和帷幕的遮掩, 隐隐约约的看到在角落里泡澡的人。 从浴室外面走进来一个人来, 随手关上门,赤脚走在冰凉的地面上,白皙圆润的脚腕,小巧的脚趾,没有一处不令人惊叹它的精致。那人一边走着一边解下身上的衣服随手扔在地上,渐渐露出玲珑有致的娇躯, 待她走到浴池前的帷幕时, 身上已经仅剩下一件薄纱, 区区掩盖住春光。 玉指挑开挡在面前的帷幕, 匀称的长腿向跨出一步便裸露在薄纱外,寻着腿部的曲线向上寻去,却发现那隐私之处依旧深藏在薄纱里面,散发着令人发狂的致命诱惑。而又想见不得见,如万爪挠心般折磨。 宋应遥来到浴池边,见到方檀眼睛紧闭着坐在水里,以为她睡着了。探出足尖先触碰了两下水面,试了试水温,觉得合适便一脚踩了下去,踩在了浴池里的阶梯上,而另一条腿也紧随其后下了水。 越往阶梯下走,水便越深,直到淹没到她的腰部才到了阶梯尽头。抵着水的阻力,宋应遥小心翼翼的穿越大半个水池来到方檀的身边。 方檀闭目听到潺潺的水流声,微微翘起嘴角,又马上收了回去,面容仍然恬静,想看看她要做什么。 宋应遥坐在方檀的面前,伸出手想去唤醒她,怕她在水里待久了会着凉,忽然想到什么又收回手。注视了她的脸一会,然后浅浅的一笑,手掌曲起在水面上捞起一捧水来,浇在方檀的锁骨上。 方檀登时抓住她的手,笑着睁开眼睛道“来帮我洗澡?” 宋应遥莞尔一笑,得意洋洋的说道“我就知道檀没有睡。” 方檀一挑眉,牵着宋应遥让她转了个身坐到自己腿上,然后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贴着她的脸颊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宋应遥乐不可支的说道“檀的睫毛还在动呢。” 方檀没想到自己会露出这样的破绽,也忍不住笑了出来“这都被你发现了。” 宋应遥侧脸过来,抬手帮她擦了脸上残留的水滴问道“檀有什么烦心事吗?”她听说她在御书房发怒的事,特意过来想为她解除烦恼。 方檀揽住她的腰肢,让两人更贴近一些,好吸取来自她身上的温暖,摇了摇头道“都已经有解决的方法了。” 宋应遥放心了下来道“那就好。” 方檀问道“熙儿呢?” “睡着了。” “既然没有什么事,我们就……”方檀暧昧不清的说道,说着的同时手往下滑去。 宋应遥猛得从水里站了起来,红着脸眼珠子四处乱转,扯着蹩脚的慌说道“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来还没做……” 宋应遥下水的时候并没有把薄纱褪去,此时薄纱已经全湿透了,紧紧贴在她的身上,玲珑的曲线暴露无遗。但是由于薄纱的包裹,方檀的视线不能直接看里面的春光,因此反倒多了几分朦胧美。 方檀面上一热,那肯让她轻易的离开,猛得向前一扑,把宋应遥捉住道“没事,那些事可以慢慢来。” …… 当宋应遥四肢绵软的被方檀从水里抱出来,才意识到自己这番来简直就是送羊入虎口。但事情还没有完,方檀帮她擦干了身子后,看她小脸绯红,眼底水汪汪的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又忍不住压了上去。 五月初,大臣们上奏让方檀选妃入后宫,方檀不理,开始着手准备清洗官场。 一次方檀下完早朝回后宫与宋应遥吃饭。宋应遥看到桌上摆放的红烧鱼,突然感觉一阵反胃,捂着嘴干呕了起来。 方檀连忙扶住她,让宫女端来痰盂放到宋应遥的面前,抚着她的背部担忧的问道“怎么了?”同时对宫女吩咐道“把太医唤来。” 宫女去后,宋应遥缓过劲来止了恶心,拍了拍方檀的手说道“檀,我没事!” 即使她这么说,方檀仍然不放心,执意把太医唤了过来。 太医为宋应遥把过脉后问道“皇后最近是不是觉得食欲不振,头晕乏力、嗜睡,易感疲惫?” 宋应遥瞧了方檀一眼,点了点头道“正是。” 方檀心里惭愧不已,她最近朝事忙碌竟没有发现宋应遥的异样,内疚的问道“你身子不舒服,怎么不唤御医过来给你瞧瞧?” “臣妾以为没什么大问题的。”宋应遥瘪着嘴说道。其实是她故意不让方檀发现自己的不妥的,她并不想让方檀为自己分心担忧。 方檀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询问御医道“皇后这是生什么病了?” 御医笑容可掬的说道“请皇上放心,皇后这不是生病了。”掀开袍子就跪了下来“恭喜皇上贺喜皇后。皇后有喜了,皇上膝下要添小皇子了!” 方檀听明白他说的话,激动追问御医道“这可是真的?!” 御医答道“千真万确!不敢有假!” 方檀欣喜若狂,没想到那药真的有效果,能使女子与女子有子。 宋应遥上一秒还被御医突然跪了下来吓到了,下一秒就听到他说自己有喜了。脑中如一道晴天霹雳打了下来,呆滞的低眸瞧着肚子,怎么会有喜了呢?! 就连方檀将御医送出去,又回来了都没有发现。 方檀将殿中的宫女和太监都打发了出去。上床坐到宋应遥身边,拥紧她激动不能自己的说道“应遥,我们要有孩子了!” “檀,我没有……”宋应遥回过神来想解释,刚开口就发现自己百口莫辩。 方檀忘了自己还没有告诉她那药的事,见她一脸惊慌失措的模样,哭笑不得的问道“你没有什么?” 宋应遥显然受到了惊吓,花容失色的说道“我没有背叛檀。” 方檀拥紧她安抚道“我知道。” 宋应遥听着她的语气是明摆着知道这件事会发生的,眉头一皱问道“檀怎么知道的。” 方檀将使臣来了和他带来的药,故意隐去药的副作用和宋应遥细细说了一遍。 “原来如此。”听完宋应遥才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子的,不是她的错,都是方檀都在作怪。手掌摸着小腹,匪夷所思问道“那么这里真的有我们的孩子。” 方檀肯定的点点头道“是的!” 宋应遥突然来了气,离开方檀的怀抱,伸出手指轻轻的戳了她的额头道“为何不早些和我说。” 方檀握住她的手指放到唇边轻吻了一下,无辜的说道“那药的效果也不知是真是假,我怕告诉你了,到时候要是不能有孩子,不就让你空欢喜一场了?所以我就瞒了下来,没有让你知道。” 宋应遥嗔怪瞪了方檀一眼道“你这样不声不响的就让我怀孕了,才是真正的吓死我了!”心知这是方檀的用心良苦,便不再责怪他了,抚着自己的胸口说道“害的我白白受惊一场。” 方檀不答话,只是微笑着将她又揽入怀中,温柔抚着她脊背,以此平复她的怒意。 宋应遥熄了怒火之后问道“檀为什么不询问一下我的意见再吃药?” “我知道你想要孩子。”方檀简短的答道。 宋应遥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咽了咽喉咙才把它压制下去。药都吃下去了,孩子也怀上了,她也没有什么好责怪她的了,她也是为了自己才会去吃药的。 但是同时又忍不住担忧道“檀吃下了那药之后,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怎么会,我都吃下去这么久了,一点事都没有。”方檀一直都很注意自己的身体,虽然她想要和宋应遥有个孩子,但是她更想陪着宋应遥白首到老。 为了让宋应遥放心,她又特意说道“而且我还经常请太医来为我把脉,也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啊。” “可是天下怎么会有这样的事。”宋应遥早就忘记了那一次的谈话了,头枕的方檀的肩膀点了点头感叹道。 “你啊就是爱胡思乱想。”方檀吻了吻她的额头道“我们能有自己的孩子不是很好吗?” 宋应遥展颜一笑,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抚着自己的小腹道“我们真的有孩子了。”周身都散发着母性。 面对着这样的宋应遥,方檀不觉然就看呆了,想要对她做些什么,又顾及到她腹中的孩子,只好强忍住欲望笑着颔首。 ※※※※※※※※※※※※※※※※※※※※ 大家新年快乐!这可能是倒数第二章吧。 17.107.107 刚开始怀孕的时候, 宋应遥孕吐的激烈。刚开始只是闻不得腥味,到最后一看到饭菜就觉得恶心,什么也吃不下去,这样子下来一个月,人都消瘦了不少。 方檀瞧着宋应遥原本还有些圆润现在却显出骨感来的下巴,心急如焚,担心宋应遥再这样吐下去,身体会出什么问题。虽然自宋应遥怀孕之后,她就让御医时刻都守候在宋应遥宫殿的外, 每日都要为她问脉, 但是她还是不放心。 在宋应遥又干呕了一场之后。她直接把御医唤来寝宫外的大殿中,迫不及待的问道“御医你有什么办法能让皇后不再这么吐下去了吗?” 御医跪在地上面露难色道“皇上,臣真没有办法, 这是必须经过的, 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方檀紧捏着手臂, 皱着眉头问道“那怎么这么久了皇后吐的还这么厉害!” 御医纠结的回道“这个……是因为每个人的体质不同……” 方檀被焦急冲昏了头脑,愤怒的一拂袖骂道“废物!” 御医知道她正在气头上,不敢反驳连应道“是是是,臣是废物。” 方檀猛的向前跨了一步,威逼御医道“你要是不能让皇后止了吐,朕立马让人把你拖下去斩了, 信不信!” 御医知道她是个说到做到的主, 但自己又确实没有办法止了皇后的害喜, 吓的两股战战, 不敢出一言以复。 “皇上就不要为难他了,这都是正常怀孕的反应,御医也是没办法的。”宋应遥苍白着脸由宫女扶着从内殿里走了出来。 方檀寻声望去,见她出来了连忙走到她的身边,取代宫女的位置扶住她道“你这个样子叫朕怎么不担心。” 御医不动声色的松了一口去,皇后来了,他的命也保住了。 宋应遥被方檀扶到座位前,坐了下来道“那皇上这样逼迫御医又能得到什么?” 方檀一时语塞,强词夺理道“没准他私藏了止吐的药方不肯拿出呢?” 御医立刻俯下身子磕头道“臣不敢!” 宋应遥刚想说什么,胃里又涌起一阵恶心来,向地上倾身而去。方檀被她打了个措手不及,忙不迭得扶住她,让宫女端来痰盂放在她的面前。 看着她想吐又吐不出什么的痛苦模样,又是心疼又是焦急,而自己又帮不了她什么,只能徒上火着急,口不择言的说道“要是朕能代替你受这个苦就好了。”丝毫不顾及还有外人在这里。 宋应遥吐尽嘴巴里的酸水,从宫女手上接过帕子擦了擦嘴,再用清水漱过口,瞪了她一眼说道“皇上不可胡说八道!生儿育女,这本来就是臣妾该做的本分。” 方檀叹了一口气,扭回到瞧着御医,恨不得杀了面前的御医以泄愤,但是同时她又理智,阻止着冲动,不让其行暴君之事。抱着虚弱的宋应遥,对御医和宫女说道“你们都先下去吧。”突如其来的声音,倒唬了御医一跳。 御医急不可耐的和宫女应诺退了下去。 她们走后,宫殿里就只剩下宋应遥和方檀两个人了,方檀拿起一条干净的帕子来帮宋应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忧心忡忡问道“好一点了没有?” 宋应遥喝了她喂的两口水之后,觉得胃里舒服多了,闭着眼睛点点头。 方檀叹了一口气说道“早知道你会这么难受,就不要这……”还没有说完宋应遥就竖起手指堵住了她的嘴道“为檀生孩子是我梦寐以求的事,就算受再多的苦我也愿意。” 方檀拿她无可奈何,将她竖在她唇前的手指握在手心里道“那几时能不这样吐了?” 宋应遥闭着眼睛,歇了一口气道“御医不是说了大概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那你也多少吃点东西,否则这样下去不行的。”方檀趁机劝道。 宋应遥想到那些饭菜,摇了摇头,那些菜虽然色香味俱全,但是她就是吃不下。 大概又过了几天宋应遥不吐了,肚子显怀了出来,开始喜欢吃酸的了,但是对方檀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夜里,方檀睡的迷迷糊糊感觉被怀里的人推了推,她把怀里的人抱紧了,眼睛依然紧闭着皱眉头问道“怎么了?”还没有等怀里的人回答,她就猛的睁开眼睛来惊出一身冷汗来,以为宋应遥出事了。 迅速侧起身子焦急的问道“怎么了,怎么了?又想吐了?” 宋应遥被她剧烈的反应吓到了,躲在被子里怯生生说道“檀我没事……” “没事就好。”方檀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问道“那怎么突然叫我起来了?” 宋应遥难以启齿的说道“我想吃酸梅了……”半夜里想吃酸梅,确实有些过分,但是她真的想吃,吃不到就睡不着觉。 但是方檀不介意,欣然起身,点上蜡烛,替宋应遥拿来了特制去核的酸梅和清水。 这么一闹,两人都睡不着了。方檀陪着宋应遥坐在床上,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瞧着她津津有味的将一颗又一颗的酸梅塞到嘴巴里,脸上显着很享受的表情。 方檀看的口内生津,感觉梅子很好吃的样子,问宋应遥道“好吃吗?” 宋应遥嘴巴里含着一颗酸梅,来不及应话只能眯着眼睛点点头。 她这模样诱得方檀也想去尝一颗,眼见杯子里的酸梅就快要见底了,又不好意思开口去和宋应遥抢,只能干看着杯子里的酸梅。 宋应遥见她想吃,便从杯子里挑了一颗酸梅出来,放到方檀的嘴巴说道“啊。” 方檀顺从的张开嘴巴,她就把酸梅喂了进去。方檀刚把酸梅含进去脸就皱了起来,酸的无法忍受,连忙想把酸梅从嘴巴里吐出来。 身体向床边倾去,竟发现床边没有痰盂,又不好直接吐在地上。含着酸梅,不知该如何是好。 宋应遥在一旁掩口而笑,掰正了方檀头,正对的她的唇吻了上去,用舌头将方檀嘴巴里的酸梅卷到了自己的口中。然后松开她,含着酸梅幸灾乐祸的瞧着她。 即使嘴里已经没有酸梅了,方檀依旧觉得酸极了。宋应遥端来她给自己倒的水,让她喝了下去,方檀这才觉得好多了。 想到宋应遥竟如此的坑她,让她以为酸梅很好吃,没想到是如此的酸。就对宋应遥呲牙咧嘴的说道“要不是顾及到你肚子孩子,朕一定不会放过你。”一定要让她第二天下不来床。 “这是檀自己要吃的,难道还能怪我”宋应遥挺了挺日渐丰满的胸脯,不屑的哼了一声,她才不怕她! 那处少了厚厚的衣服遮盖,浑圆的形状越发明显,在一层薄薄的里衣之下,着实吸引人的眼球。 方檀的目光立即被吸引了过去,赞不绝口的说道“最近好像大了很多。” “是吗?”宋应遥低头瞧了瞧道。 方檀露出狡黠的笑容,贴近宋应遥道“要不要让我摸摸,看看是不是变大了?” “不要!”宋应遥推开方檀拒绝道。万一她又动了欲念怎么办。 方檀也不强求,看着宋应遥越变越大的肚子,心里一动道“那让我听听孩子好不好?” 宋应遥考虑了一下道“这倒可以。” 方檀兴高采烈的将枕头放好,让宋应遥舒服的靠在前面,然后自己来到她的身前,俯下身子,耳朵贴在宋应遥小腹上,仔细的听着。 寝宫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宋应遥等她听了一会儿,注意到她什么表情也没有,忍不住问道“檀怎么样了?” 方檀抬起头来竖起手指放在唇边,让宋应遥噤声,宋应遥只好又安静了下来。 听了许久之后,方檀眉毛都纠结成了一团,直起身子来困惑的问道“怎么什么都听不到。” 宋应遥想了想,一只手抚着小腹说道“大概是太小声了吧。” 方檀失望的叹了一口气,起身来回到宋应遥的身边,把她搂到怀里说道“那就下次在听吧。” 宋应遥抿唇点了点头道“等他再长大一点,就应该能听到了。” “嗯。”方檀应道。 宋应遥眼睛转了转,趁着现在还没有睡意问道“檀想要男孩子还是还是女孩子?” 方檀没想到她会突然问到这个,粲然一笑道“如果两个都能要就好了。” 宋应遥拍了一下她的肩膀道“怎么可能两个都要,有一个就已经是难得了。” 方檀打趣的瞧着她问道“万一呢?” 宋应遥吐了吐舌,不去寄予那个万一希望,如果寄予了,要是没有万一,那岂不是要失望了,她说出自己的想法来道“为了皇位不起纷争,我觉得男孩比较好” 方檀撇着嘴摇摇头道“可是本王喜欢女孩子,像熙儿一样香香软软的多好。” “可是我们已经有熙儿了啊,那再要一个男孩子,那不就儿女双全,凑成一个好字了?” “现在说这个还有些早呢。”方檀摸了摸她的头笑道“等到那时候再说吧。” 宋应遥想着也是,肚子里的孩子还没几个月呢,现在谈生男生女还早了一些,而且这也不能由她们做决定。将杯子的剩下的酸梅都吃完了,然后心满意足的躺下睡觉。 方檀替她盖好被子,随后躺了下来,抱紧她闭上眼睛。 ※※※※※※※※※※※※※※※※※※※※ 作者强迫症发作,决定要把章节目录凑个好看的数字,所以这是今天现码的大纲,没有经过考据,所以有什么bug要说。 宝宝被她们秀了一脸恩爱,无地自容了,宝宝要上天台!宝宝要灰天!! 108. 109.109.109 到了夜间就寝的时候, 宋应遥坐在梳妆镜前卸下发簪来,忽然想起宋夫人早晨来说的话,抬起眸子通过面前铜镜的反射看到方檀身上只穿着雪白色的里衣在摆在床前的小桌子上专心致志的浏览着奏折,偶尔还会拿起朱笔在纸上圈圈画画。 她把目光移回到了镜子里的自己身上,瞧着那对明亮的眼睛, 假装不经意的问道“听说前朝让檀选妃?” 方檀闻声抬起头来瞧了她一眼, 手扶着发酸的脖子转了转, 复又低下头道“是啊,那些老头子闲的慌,看来我要给他们找找事情做了。” 宋应遥放下从头上拔下来的簪子调笑道“要不檀就纳几个妃子进来,不然后宫也怪冷清的…” 方檀笑着打断她的话道“我要是敢纳妃,第一个炸毛的人一定是你。” 宋应遥想要压下嘴角翘起来的弧度,却不期刚开口就破了功, 娇哼了两声道“算你明白。” 方檀笔锋停顿了下来, 眼睛提溜一转道“你要是嫌后宫太冷清,那我们多生几个孩子好了。” 宋应遥微侧着肩膀向坐在床上的她白了一眼, 不答话,继续拆发髻。 眼角不经意扫过铜镜里的自己, 发现脸上多出了几点茶褐色的斑点, 很是碍眼。 她贴近镜子, 对着那处照了半天,手指在上面擦了擦, 把皮肤的擦红了, 都擦不掉那些斑点。确定那不是不小心沾上的污点, 那就可能是怀孕带来的色斑了。虽然只有几点,但是宋应遥原本脸上都是白白净净的,突来几点,一眼就能看的到。 宋应遥越看越碍眼,趁方檀没注意这边,指甲蘸了一点粉白遮在上面,直到完全都看不见了那些斑点了,她才满意的休了手。 对镜子整体的照了照,整理了一下头发。幸好虽然怀孕了,但是没有发胖的厉害,只是将前段时间害喜瘦下来的又长了回去,不然她都不敢面对檀了。 起身一手撑着腰一手护着肚子,走到了床前,方檀抬起手来扶着她坐在她的身边,习以为常的让她靠在身上。 “檀…”宋应遥头倚在方檀的肩膀上,柔声唤道。 “嗯?”方檀微侧着头应道。 “檀,听说怀孕的人会变丑。”宋应遥嘟嘟囔囔的说道“要是我也变丑了,你会不会嫌弃我?” “怎么会呢?”方檀不假思索的答道。知道怀孕的人敏感,时而会发一些小脾气。除了上早朝以外,宋应遥分分钟不见到她就以为她冷落了她。 所以为了照顾好她,方檀特意把书房都搬到了寝宫内,一边陪着她一边处理朝事。 宋应遥看她回答她话的时候连想都不想,以为她敷衍自己,哼了一声,转了一个身依在方檀的后背上道“不信!” 方檀要一边处理公务,一边又要照顾她的情绪,却是有一点分不开心。只好选择先哄好她再来办公。放下朱笔,闭着一只眼睛疲倦的揉了揉额头问道“不信?” “嗯!”宋应遥气鼓鼓的说道。 方檀侧着身,手臂避开宋应遥大大的肚子伸到她的背后去,稍微一用力就扳正她的身体,额头贴上她的额头,目光直视着她的眼睛,轻声细语的说道“我不是说过无论你怎么样我都喜欢?”同时手指抚上她唇,指腹轻蹭着描绘出她的唇形。 宋应遥目光闪躲的说道“可是……” 方檀不等她再说下去,按在她的脑后,将她压向自己。 温热的唇碾压着唇,舌尖不停的纠缠在一起又松开,舌下源源不断的生出津液来,滋润着饥渴的两人。 方檀的舌尖扫过宋应遥口腔内的每一个角落后,才松开了她,对着细细喘着气的宋应遥笑着说道“满意了吗?” 就算方檀直接用行动向她表明了心意,宋应遥还是开心不起来,别别扭扭的说道“檀对不起……” 方檀一愣问道“怎么了?不够?”说着又要吻上去。 宋应遥用手掌挡住她的唇道“你听我说。” 方檀伸出舌尖,在她的手心轻轻舔了一下,宋应遥如触电一般立刻收回了手,两颊生霞。 方檀等她的手拿开后就满面笑容的说道“好。” “最近脾气不知道怎么了,变得稀奇古怪的,动不动就爱瞎想,想着你会变心了。然后就会乱发脾气,连我自己都受不了…”宋应遥垂着眸子,为自己解释道。她觉得自己越变越任性了,动不动就要向方檀发脾气,以前的端庄早就不知道扔到哪去。 方檀不等她说完,就把她搂到怀里,脸颊贴着她的额头痴痴的一笑道“御医说女人在怀孕的时候,会情绪不稳,我起初还不相信,现在看到你这幅模样,不能不信了” 宋应遥把方檀揽着她的手臂推开,语气不满的说道“檀这是在嫌弃我咯?” 方檀连忙把手臂放了回去,哄道“我哪敢啊,我已经被你吃的死死了。” 宋应遥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方檀瞧着她的肚子,手掌移了上去盖在上面,隔着里衣感觉手底下的跳动。这肚子里可是真真切切有她们的孩子,他们的身上留着她们共同的血。 方檀似有感而发的叹道“真好。”有爱人有儿女,她的人生圆满了。 宋应遥把手掌盖在她的手背上,问道“檀猜猜我们的孩子,是会长的像你多一点呢?还是像我多一点?” 方檀想了想说道“要是女孩就像你,要是男孩就像我,多好?” 宋应遥迷茫的问道“为什么女孩不像檀?” 方檀抿唇摇了摇头道“不行,女孩子要温婉一点,一定要像你。” 宋应遥忍住笑意,打趣的说道“檀的意思是说檀不够温婉?” 方檀的脸可疑的一红,也不狡辩,直接承认道“我那里来的温婉…” 宋应遥听到她这么说,忍不住扑哧了一声笑了出来。方檀一脸无奈的掐了掐她的鼻子。 宋应遥笑够了,便停了下来,扒拉着方檀的手掌,使它正面朝上,而嘴上问道“檀想到了我们的孩子要叫什么名字了吗?”伸出一只手指在方檀的手掌上面划来划去,最后变成了绕圈圈。 “你不起吗?”方檀手心被她挠的痒痒的,手掌猛的一握想抓住她的手指,却被她灵活的躲了过去。 宋应遥待她放平了手掌之后,将手指又放了上去,摇了摇头道“熙儿的名字是由我起了,这回该论檀了。”乐不可支的和她的手掌玩了起来。 “好,让我好好想想~”方檀点了点头。 熙儿的名字当初起的有些仓促,但是到底也是经过深思熟虑过的。这回同时要起两个名字,当然要提前准备好。她准备去翻翻《诗经》《楚辞》,多起几个列在纸上,然后让宋应遥从中挑一个。 “男的女的都要。”宋应遥追加道。 “好。”方檀顺从的答应了。 提到方熙,宋应遥犹豫了一下问道“我们的孩子出世了,方檀会不会向她们偏心一点?” 方檀趁她分心了,一把抓住她的手指,放在唇边吻了吻反问道“你是说和熙儿?” “对。”宋应遥任由她吻着,点点头。 方檀想了想,宋应遥的怀孕完全打乱了她原来的计划,如果宋应遥肚子的双生子内只要有一个男孩,那熙儿就不用受皇位的禁锢了,能活得自由一些。但是如果两个又都是女孩的话,那就得从她们三人中挑一个出来…看看谁更合适这个位置吧… 宋应遥以为她在犹豫或是在揣摩自己的心思,直截了当的说道“我们约法三章好不好?” “约法三章?”方檀被她的话拉回了神思。 “嗯!”宋应遥徐徐道出自己的想法“我们即使有了自己的孩子也一定不能偏心,对熙儿和我们自己的孩子要都一样的好。檀,好不好?” 她的想法和方檀的不谋而合,方檀勾起笑容来道“就按你说的算吧。” 宋应遥笑靥如花,竖起手掌道“口说无凭,击掌为信。” “好”方檀爽快的和她一击掌。 到怀孕八月份的时候,宋应遥半夜的时候小腿突然抽筋,疼的眼泪都被逼了出来。又醒不过来,想弯腰去揉一揉,碍于肚子太大,手够不到腿。越抽越厉害,终于忍不住痛苦的呻吟了一声。 然后就感觉到身边的人醒了过来,黑暗的寝宫内一亮,刺激的宋应遥无意识抬起手掌挡在紧闭的眼睛前。之后就感觉到抽筋那条腿上的大脚拇指被人轻轻的往外一拉,小腿上多了一双温热的手,替自己不急不慢的揉捏着紧绷的肌肉。 小腿的肌肉慢慢的放松了下来,宋应遥也舒服了许多。半梦半醒间听到方檀在她的耳边轻声哄道“睡吧,一会儿就好了。” 宋应遥怀孕以来,忌荤腥,方檀便也跟着不吃了。夜间的时候几乎没有睡,时刻警惕着身边的宋应遥,时常她不经意的一动她便醒了过来。白天又要上朝,只能趁着午休的时候安心睡上一会。所以在宋应遥肚子越来越大的时候,她却逐渐的消瘦了下来。 如果不是真爱,一个对外人向来冷漠的人怎么可能会如此对待自己。 宋应遥紧闭的眼角溢出一颗泪珠儿来,不知是不是疼的过分了还是在睡梦中想到其他的事情。 ※※※※※※※※※※※※※※※※※※※※ 越写到最后就越羡慕王爷和王妃....哎...遇到王爷这样的人,不管她是男是女就嫁了吧。 这真的是倒数第二章了,明天就完结了,有些些伤感,等等让作者先哭一场去。 101.110 十月怀胎, 一朝发动。 清晨,宋应遥为方檀整理好龙袍后, 方檀蹲下身子, 捧着她的肚子,耳朵贴在上面静静的聆听里面的一下又一下细微却有力的心跳声。忽然感觉脸颊上被轻轻踹了一下, 方檀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抬起头来对宋应遥“他们在里面踢了我一脚。” 宋应遥一手摸着方檀的头,一手放在肚子上, 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道“最近是越来越活泼了。” 方檀吻了吻她的肚子后, 便站了起来说道“这几天你就要临盆了,我上朝的时候,你一个人在寝宫里要注意一些。有什么不妥, 要立刻把御医唤过来, 千万不要强忍着。” 方檀仔细的叮嘱完, 犹不放心补道“我尽量快点回来。” 宋应遥点了点头, 依依不舍拉着方檀的手掌不肯放开。虽然方檀去上早朝, 不用多久之后就会回来了, 但是对于她来说,两人之间只要差了一步就算远, 何况方檀要离开那么久。 方檀让奶娘抱过已经会走路的方熙来,点了点她的鼻尖说道“在寝宫内要乖乖的知道吗?” 方熙手上正抱着一块糕点在啃,压根就没有空理她, 听到她的交待只是点了点头。 方檀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 转身对宋应遥说道“时辰不早了, 我上朝去了。” 宋应遥说道“我送你上朝去吧。”原来宋应遥就一直有送方檀去上朝的习惯,但是这几个月身子越发重,行动不便,方檀就不让她送了。 方檀摇了摇头,依旧是拒绝道“你还是待在寝宫里吧,等孩子生完你再送我。” 宋应遥只好答应了,目送着方檀离开。看着方檀的背影完全消失后,她呼了一口气,逗了逗方熙,就让奶娘把方熙抱下去。自己扶着肚子坐到寝殿的躺椅上。现在她连久站都做不到了,只要稍微的站一会就会腰酸背痛。 坐下来休息了一会,她就觉得好多了,扶着躺椅的扶手想站起来去后殿躺一躺。刚站起来,肚子突然传来一股揪心的痛,疼的她喘不过起来。宋应遥被这一疼差一点摔倒了地上,连忙扶住扶手,又坐回了躺椅上。 这几天她也会时常肚子痛,每每都以为是要生了,唤来御医一把脉却是正常的胎动,不是要生了,倒把方檀吓了好几次。 这次她以为也是正常的胎动。半躺在躺椅上歇了一会,果然揪痛慢慢缓了下来,宋应遥擦了擦额头上因揪痛而流下来的冷汗,舒了一口气,摸着肚子勉强的勾起微笑来道“孩子们,你们怎么可以这么折磨母后呢?” 不曾想话音未落,肚子再次疼了起来,这次却是阵痛。宋应遥牙关紧咬着,一张小脸倏地全都发白了。手指揪着躺椅上座垫,由于太过用力,骨节都暴露了出来。 一股温热的液体自下体流出,她便知道自己是要生了。头抵着撑在扶手的手臂上,努力的喊道“来人啊!”但是她疼的太厉害了,嗓子里根本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外面的人是更没有听见。 方檀在寝殿里的时候,一般都会让宫女下去。她走了之后,宫女一时半会还不会进来。门又是关着的,所以她不叫的话,外面是不会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她只好又喊了一声“来人啊!”这一声比之前的一声要大的许多。 侍立外面的宫女听到她的喊声,推开门进来刚想问她怎么了,就看见她面色惨白的捂着肚子半躺在躺椅上,慌慌张张的跑到宋应遥的身边扶着她问道“娘娘,你怎么了?” 宋应遥额头上冷汗直流,有气无力的说道“本宫可能是要生了。”推着了她说道“你快去喊御医和产婆来。” “是是是!”宫女手忙脚乱的把她安置好后,站起来要走道“奴婢去找皇上回来!” 宋应遥不知道从那里生出来一股巨力,把她拉的回来,下唇都快被她咬破了,疼的眉毛都纠成了一团道“别,皇上现在应该已经到了朝堂上,别去扰乱早朝。” “可是…可是娘娘要生了!”宫女手足无措的说道。 宋应遥从喉咙里强挤出声音道“没事,你快去叫御医和产婆来。” 宫女紧张的脑子里空白一片,听到她说什么就是什么,立刻火急火燎跑去找御医和产婆。幸好方檀早已准备,一早就把跟随她的女大夫和产婆安置在了偏殿里面。所以宫女没有去多久,就把女大夫和产婆请了过来。 后宫刹那间沸腾了起来。 寝殿内不停的传来宋应遥痛苦的叫声,宫女们端着一盆盆清澈的热水进去,又换出来一盆盆血水来。产婆满头大汗一边按压着宋应遥的腹部一边指导着她如何呼吸用力。女大夫也没有歇下来,时刻注意着宋应遥脉向,怕她会突然出什么问题。 宫女端着一碗参汤到宋应遥的面前,想喂她喝,宋应遥硬是紧抿着唇,不肯张开嘴巴,一撇头躲开了宫女伸过来的汤勺。让宫女差点把汤洒到枕头上,她连忙收回了汤勺。苦恼的向女大夫询问道“御医,娘娘不肯喝参汤。” “先放在那里吧。”女大夫也分心不得,皱着眉头说道“皇上怎么还没有来!”女大夫知道现在宋应遥很需要一个亲人在身边鼓励她,就是不能帮她分担痛苦,但是至少还可以和她说说话,分心一下。而此刻最适合的人就是方檀,方檀却不在,女大夫不由的感到恼火。 这个宫女正是刚才扶宋应遥的宫女,她放下手中的碗,怯怯的说道“娘娘不让奴婢唤皇上…” 女大夫恼怒的说道“一个早朝重要还是娘娘的身体重要!快去唤皇上回来!” 宫女被她唬了一跳,连连应道“是是是,奴婢立刻去找皇上。”说着就急冲冲的向外面跑去。宋应遥全身的感觉都已经集中在了肚子里的阵痛上了,对于外界的说话声充耳不闻。 正巧方檀刚下朝,听说宋应遥发动了,急忙忙的冲到后宫里。刚进寝宫内她就听见了从里面发出的惨叫声,不管不顾的就想闯进产房内,一个产婆连忙挡在她的面前不让她进去,劝阻道“产房乃污秽之地,皇上千金之躯不可进入!” 方檀满心都装着宋应遥,室内传来的一声声惨叫都像利剑戳在她的心脏上,又看见从殿内端出来的一盆盆血水,将宋应遥的疼痛感同身受。那管污秽不污秽的,咬着牙扫了那产婆一眼,忿然作色的道“滚!” 产婆被她满是怒火的目光一扫,浑身一震顿时哑了声音。方檀避过她直接往产房闯了进去。 进来产房后,一眼就看到躺在床上面色惨白,浑身都被汗水浸湿的宋应遥,整个人犹如刚从水里捞出来。双眼一红,不顾女大夫在她耳边的责怪,径直走到了宋应遥的面前,蹲下身子握住她紧抓着被子的手,哑着声音说道“应遥我来了!” 宋应遥刚经过了一轮阵痛,寻到半刻安稳才歇下来。听到熟悉的声音被唤回了神思,睁开满是泪水的双目,眼前是朦朦胧胧的一片,只看的到眼前有个人影,但她知道那人是方檀,翻掌握住她的手,想开口却碍于嘴上咬着一卷毛巾,只能呜呜的发着声。 方檀忙不迭的帮她拿开毛巾,宋应遥低声泣道“檀,好疼…” 方檀颤抖着手抚着她的脸说道“没事没事,一会就好了。” 宋应遥皱着脸,痛苦的点点头。方檀手臂环着宋应遥的头,着急的向产婆问道“还要多久,才能生出来?” 产婆朝被子下瞧了一眼道“快了快了,娘娘再用点力就出来了。” “应遥,你听到了没有?孩子就快要出来了。”方檀刚想回头和宋应遥说话,就感觉握住她手上的手一捏紧。 宋应遥感觉阵痛再一次来临,痛苦的仰长了脖子,下体如被撕裂般的疼痛,牙齿咬着下唇,下唇几乎被她咬破了。 产婆见状连忙说道“皇上快阻止娘娘,万一咬到舌头就不好了!” 方檀去寻刚才放到一边的毛巾,没想到那块毛巾不知什么时候掉到了地上,弄脏了。 产婆在旁边一再催促,她也不想离开宋应遥。不忍她再折磨自己,挽起袖子露出手臂来,待宋应遥再次张嘴放松的时候,直接把手臂放到她嘴边。 她们是一体的,既然要痛那就一起痛吧。 宋应遥一疼起来就不省人事,不管嘴下的是什么,就死咬着。方檀一声不吭的任她咬着,只是脸颊上肌肉一直绷得紧紧的,鬓角沁出汗水来。 又过了一炷香的功夫,产婆欣喜的说道“皇上皇上,看见孩子的头皮了!皇后再用力一点,孩子就出来!” 方檀放开宋应遥的手,为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道“应遥,应遥,看到孩子的头皮了,你再用点力,孩子马上就出来了!”她激动的都快说不出话来了。孩子出来了,宋应遥就不用受苦了。 ※※※※※※※※※※※※※※※※※※※※ 一码就码过头了,有多出一章,一共是111章,这数字够吉利,作者果然注孤生…… 看完这章之后记得顺手收藏一下作者的专栏,这很重要,再过几分钟放下一章。 1111. 在阵痛的再一次间隙, 女大夫端过来一碗新的参汤道“皇上,你给娘娘喂一点参汤吧,补补气,不然娘娘力气不够是生不出来的。” 方檀把手臂从宋应遥的嘴下拿开, 接过她手上的碗,一手端着碗一手拿着汤匙舀了舀,然后舀起一勺放在嘴边吹凉, 再一口一口的喂给宋应遥喝,嘴上哄道“喝点参汤才有力气用力。” 宋应遥听到她在耳边说的话无意识的点点头,也确实是没有什么力气了,方檀喂着她,她便只负责吞咽。 方檀把一碗参汤都喂她吃了之后, 为了她擦了擦嘴,把手臂重新放回她嘴下咬着。 宋应遥喝饱之后,感觉四肢渐渐恢复了力气。手抓住方檀的衣袖,使劲的用着力气。伴随着口内尝到一丝腥甜,一声婴儿的啼哭声在寝宫响起。没多久又是一声比之前一声较为微弱的啼哭。 方檀听到产婆说生了,明显松了一口气。宋应遥早已累得不成人样,眼皮重的睁不开来。牙齿缓缓的松开来,露出被她咬的血肉模糊的手臂。 方檀把自己的手臂抽了出来,顾不上自己受的伤,帮宋应遥整理了一下头上湿透的碎发。丝毫不顾及身边还外人在, 也不在乎宋应遥满头大汗, 低下头去吻了吻她的额头喜极而泣道“应遥, 生完了,不会再疼了。” 宋应遥听到她沙哑的声音,勉强的睁开眼睛应声,随后又疲倦的闭上眼睛。 产婆把两个孩子收拾好,包在襁褓里,一个自己抱着一个由宫女抱着,一起抱到方檀的面前说道“皇上,皇后为皇上生了龙凤双胞胎。小皇子先出来,是哥哥,小公主晚出来一些,是妹妹。” 方檀瞧了一眼两个孩子,挥了挥手说道“抱下去吧。”目光又移回到宋应遥的脸上。 “赏!” 产婆抱着孩子兴高采烈的应道“谢皇上!”产婆把孩子抱到外殿的时候,正巧碰到闻讯赶来太后,便将孩子交给了她。 女大夫看到方檀手臂上还在流血的伤口,走到她的身边来说道“皇上先出去处理一下伤口吧,属下和产婆还要帮皇后收拾一下。” 方檀握着宋应遥的手,目不转睛的瞧着她说道“可是朕想要守着皇后。” 女大夫再次劝道“皇上在这里我们不好处理。” 方檀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把宋应遥手塞进被子里,帮她掖好被角。对女大夫叮嘱道“朕先出去了,皇后要是有醒过来一定要唤朕。” “是。” 等宋应遥休息够了,便苏醒了过来。一睁开眼就看见方檀满是笑容的脸“你醒了?” 宋应遥迷茫的瞧着她点点头,撑着手臂想要坐起来,不小心扯到下身伤口,撕心裂肺的痛。 “你别乱动。”方檀阻止她道,来到她的身后,把她扶起来在背后靠上枕头问道“这样可好些?” 宋应遥调整了一下姿势,这样坐刚刚合适,既舒服又不会容易产生酸痛。 方檀帮她弄好之后,便坐她对面,带着笑意问道“饿了吗?” 宋应遥摇摇头,她刚醒来并不觉得饿,目光在殿内寻了寻问道“孩子呢?”她在睡着之前,迷糊中还是有听到方檀和产婆的谈话的。 “在外面呢,我去抱来。” 方檀把两个孩子抱来了,一个让宋应遥抱着,一个自己抱着,坐到了宋应遥的身边。 和她一起看着两个孩子,两个孩子除了刚出生的时候,哭了两声,便一直在睡,此时也在睡。 “你抱的是妹妹,我怀里这个是哥哥。”方檀为她指着,得意洋洋的说道“你看我就说会是一男一女吧。” 宋应遥瞧着自己抱的女孩,笑的合不拢嘴,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孩子薄薄的嘴唇,看着她努动了一下嘴巴。又看了看男孩道“像檀,也像我。” “这么早就看出来?”方檀仔细的端详着怀里孩子的脸,却什么也看不出来。 宋应遥肯定的说道“当然,我们的孩子当然像我们了。” 方檀一笑,倾身过去亲吻着她的额头道“辛苦你了。” 宋应遥笑着摇摇头问道“檀为孩子想好了名字了吗?” “我想了一下,觉得然和煦两个字不错。”方檀一边想着一边说道“煦:温暖也,然:自然,天真也。” “本来是想起几个,让你挑的,但是为了和熙儿的名字相似,我没有找到几个含义好的字,就这两个字不错。” “檀觉的好就好。”宋应遥不以为意道,口里慢慢品味着“方煦,方然…” 方檀点了点头道“男孩叫方煦,女孩叫方然。” 宋应遥嫣然一笑道“就用这两个字吧。”方檀征得宋应遥的同意之后,便将他们的名字昭告天下。 方煦和方然满月之时,已经又一次入冬了,方檀在宫里举办了一场宴会,让大臣们带着家眷入宫来。本意是想让他们赏赏宫中的雪景,没想到大臣们都以为方檀是准备选妃了,让各自家中的女儿打扮的花枝招展带进宫来。 宴会上,那些大臣的女儿完全不把坐在方檀身边宋应遥放在眼里,只顾着在方檀的面前,展示着自己的才艺和美貌,争奇斗艳,还时不时的走上来向方檀敬酒,瞧瞧那勾人的眼神,恨不得把方檀拆入腹中吃掉。 京城第一想嫁之人,果然并非浪得虚名,宋应遥忿忿的想着。更可气的是方檀还笑呵呵的接过她们敬上来的,她坐在她身边脸沉都快滴下水来了她都没看见。宋应遥看着方檀一脸春风得意的模样,简直恨的牙痒痒。 扭回了头看到面前盛满酒的酒杯,趁着方檀不注意,端起来就一口闷了下去。喝完之后受不了酒水里的辛辣,忍不住连咳了几声。方檀听到了,转身一手揽着她的腰朝她问道“怎么了?”没有注意到已经变空的酒杯。 宋应遥感觉脸上慢慢发烫,捂着咽喉摇了摇头,避开方檀低声说道“喉咙有点不舒服,我出去走一走。”说着就要站起来。 方檀瞧了瞧在场的人,看没有人注意到这边,要随着她站起来道“要不我陪你去?” 宋应遥按住她的肩膀说道“你离不开这里,我一个人去就好了。”说着便一个人离开的,方檀想追上去,被被大臣缠住,脱不开身来。 宴会之后,方檀将三个孩子都抱到了寝宫内,和她们嬉闹了一阵。方熙一会就累了,倒头趴在床上就睡了过去。方檀把她抱起来,让宫女带了下去。 看了看蜡烛觉得时间也不早了,宋应遥不知道去那里了,现在都还没回来。皇宫内现在很安全,她并不担心她,准备为两兄妹换完尿布就寝了。 脱下哥哥的裤子之后,哥哥哇哇大叫,妹妹也随着叫了起来,方檀不知道他们要表达的意思,也学着他们哇哇叫。 方檀叫的时候,孩子就停下来,等方檀停下来之后,他们又开始大叫,仿佛听的懂方檀的话一样回答她。方檀一乐,觉得甚是有趣,一边为两人换下尿布一边附和着他们叫。一大两小大眼瞪小眼,谁也不懂谁在说,却能聊的很激动。 方檀为他们换好之后,和他们告了个别就让奶娘带着他们各自下去了。 独自去沐浴之后,宋应遥还没回来,想等到她回来之后再休息,心里忽然想起宴席上的酒来,回味无穷,肚子里的馋虫被勾了起来,便吩咐宫女弄了一个小火炉来,摆在桌上用来温酒。 宋应遥知道方檀不喜欢她喝酒,刚才在宴会上的时候,一时赌气才喝了那一杯。怕她发现所以才找借口遁了出来。去洗了个澡等身上酒的味道完全散去,她才敢回寝宫。 推开门,发现方檀正拿着小竹斗,从小火炉里舀出一斗酒来倒在酒杯里,整个寝宫内弥漫着幽幽酒香。 方檀闻声抬起头来透过雾茫茫的蒸气,看到她走了进来随口问道“应遥你回来?” 宋应遥面无表情的应道“嗯。”目光在殿内左右扫了一下问道“孩子呢?” 方檀端着酒杯刚要入口答道“我让奶娘带下去了。”说完之后,便轻抿了一口,灼热一直从喉咙烧到胃底,让她舒服的长叹一口气。 宋应遥卸了妆脱了外衣之后,坐到她的身边。方檀一时间忘了不能给她喝酒,拿着小竹斗给她倒一杯酒。端到她的面前说道“尝一口。” 宋应遥心里还赌着一口气,见她居然肯拿酒给她喝,果断的接过了,抿着杯沿,将酒一杯都倒了下去。 方檀来不及阻止她道“别喝的那么急,这是外藩进贡的酒,入口初为甘甜,后为辛辣,要认真尝才会品的出来,而且后劲很大。” “是吗?”宋应遥吧唧吧唧嘴,没品什么味道来,酒杯推到方檀的面前说道“再给我倒一杯。” 方檀挑了挑眉,便又给她添了一杯。两个人一杯一杯的喝着。 酒过三巡之后,宋应遥的脸像被酒气熏得酡红,浑身柔软无力的的瘫在方檀背上,目光盯着手上的酒杯,念念叨叨口是心非的说道“檀你要是想纳妃呢,就纳吧,我不会怪你的。” 方檀还很清醒,才不会相信她说的鬼话,肩膀笑得颤了颤,半响才把手臂伸到宋应遥的背后去,揽着她问道“怎么突然想让我纳妃了?” 宋应遥把手上酒杯里的酒喝得一干二净,然后随意的把酒杯一抛道“我看你在宴席上遇到那些年轻的姑娘,很开心的样子。” 方檀眯着一只眼睛,侧头问道“怎么又醋了?” 宋应遥强辩道“不然你为什么处理这么久,都还没有把那些老臣处理好?”一不小心就泄露了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 方檀手指夹着酒杯,眼睛迷了起来道“时机未到而已。” 宋应遥一把把方檀推到了床上,骑在她的腰上道“不信!” 宋应遥产后恢复的很好,身上没有残留一丝赘肉,即使把全身的重量都放在方檀的身上,方檀也不觉得重。任由她骑着,眯着眼睛在她身上打量,从嘴巴里吐出两个字来道“不信?” 宋应遥抿着唇点点头。 不管过了多长时间,宋应遥的身体仍然对方檀有致命的诱惑力。 方檀为了她肚子的孩子,硬是强忍了十个月的欲望。现在宋应遥的这个动作,就像给她开了闸,汹涌的欲望顷刻间心底涌了出来。她坐了起来,贴着宋应遥的耳朵,口里喷着炽热的酒气说道“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子,让我很想把你吃掉,然后吞到肚子。”然后错开脸去,目光毫不遮掩的凝视着宋应遥。 宋应遥红着脸怯怯的瞧了方檀一眼。看到她眼底欲吃了她的灼灼目光,吓得要躲开去,但是方檀早就忍不住了,一把她捉住按在了床上。 在宋应遥理智尚存的时候,她听见方檀对自己说道“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紧接着就堕入了欲海中。 在欲海漂泊的时候,她紧紧的抱着身上的人,仿佛她是她的救命稻草,她是唯一解救她的药。她的这一生都将紧系在她的身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外面又开始扑簌的下起雪来,屋内依旧温暖如春。小火炉内温的酒沸腾了起来,翻滚着冒出一个个气泡来。 床帐内风起云涌,肌肤相亲挥汗如雨。酒香和暧昧的气息混合在一起,熏得人不由陶醉在其中。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向晚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这一年方檀特开恩科,大举选拔英才。待那些英才长成了之后,方檀直接让他们替换了那些昏庸的大臣。那些思想已腐朽的人早就应该被剔除出来,朝廷需要新鲜的血液,才能源源不断的焕发生机。 到次年那些已经老迈昏庸大臣几乎被换了一个遍,只剩下那些有能力有责任感的老人,有了他人的前车之鉴,他们不敢再提选妃的事情。而那些年轻的大臣壮志满怀,誓要创造出一个新的盛世来。没有空管天子的闲事,选妃的事再次被方檀一笑而过。 永平元年,永平帝登基。 永平三年,永平帝降低赋税,改革律法,大力发展农商业,为后代创下万代之基业。 … 永平十年,天下太平,国富民强,万国来朝。 永平十五年,永平帝退位于其子方煦,升为太上皇。 短短十五年内,方檀就一举创下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盛世。 后来呢?后来的事就无人可知了。 只知史书上记载着,太清四十年,永平帝其子太清帝方煦及长公主,二公主,携带着一干皇眷,突上泰山朝圣。 没有人知道他们为什么会突然去了泰山,据说是泰山出现了两位老神仙,他们赶着去朝拜,至于真相如何无人可知。 本书完。 ※※※※※※※※※※※※※※※※※※※※ 写到这里,这本小说已经有111章32万字了(很吉利的数字),作者想在这里就可以结束了,6个月来谢谢大家的支持,作者从没有想过自己会完成这件事。对年轻的自己也算是个交代,这么多年没有白活,至少还有写成这本书。 作者从没有写过这么长的“作文”……←_←以前写的都是议论文,这是作者第一次试水,貌似很成功的样子。自叹笔力太浅,绘不出那些情节的三分之一精彩。同样的情节,在大神的手下,一定会写的非常精彩。 以前从没有想做自己会完成这么长一部的小说,好开始写的时候连大纲都没有,全靠一股想尝试一下的兴奋,然后就开始写的。再后来能把这篇写完就全靠你们的支持和自己的韧性了。 总之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我们个人志再见或者是下一本再见! 接下来作者要先去忙一下个人志的一万番外还有人设图,再泡一泡学校的图书馆(作者已经觊觎图书馆很久了,就是要写文没空。)写一写下一篇文的大纲。 大纲出来之后就可以写下一篇了。下一本已经有了大概,可能会写欢脱一点,但绝对不会写成脑残,作者的智商还在,大家敬请期待。将多年积累下来的情节都用在了这本书里面,刚写完这一本,作者得缓缓。 前一段时间,不少人过来问作者,个人志的内容卖不卖电子版的,作者想了想,要是卖电子版的,我开个人志就没有什么意思了,那还不如发表在晋江上。所以个人志不卖电子版的!个人志的番外可能写一些,后来的事吧。 现在总算有脸向你们要长评了,快点!!!!交出你们的长评朕饶你们不死!!! 还有最后打一个广告。 作者新文《心药gl》求收藏。 是不是跨越过生死,才会将世俗的眼光全都抛却,才会义无反顾的在一起。 相爱过后的五年时光里,我辗转千里,见识过各式的人物,品尝过千滋百味,却没有一个像你,却没有一种味道是你给我带来的甘甜。 迷茫过后,我明白了一切。 幸好,你还在,告诉我“时光荏苒,我爱你如初。” ——————顾羡溪 文艺了这么多,应该够了,接下来就是简单粗暴的点,就是一个兜兜转转的故事。 本文又名 #我和护士姐姐不得不说的故事!# #制服系vs制服系!# 腹黑粘人的医学生学妹勾搭迷糊爱撒娇蠢萌的护士学姐! 等处理完个人志再过去更新。 易临安 2016.2.14 23:31 《王爷,慢走》无错章节将持续在完结屋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完结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