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只是一个导演》 第1章 叮…… “卖碟喽！” “精品大片集锦！” 正在浑店街上乱晃悠的丁辛，听到有气无力的叫卖声，脸上浮现出一丝哂笑，微微撇了撇嘴：“这都9202年了，竟然还有卖碟的？” 吐槽归吐槽，可丁辛还是顺着声音找到了小贩所在的小巷子。 丁辛逛街本就是为了找一丝平静，因此专门找了一条比较破败的景观片区，加之现在又是旅游淡季，因此街上游客很少。 小贩所在的巷子就更不用说了。 走进小巷之后，丁辛打量了一下正在蹲在卖碟的小伙子，长相倒是周正，不出意外，应该是跑单帮的临时演员。 “帅哥，生意不怎么样呀！” 见到丁辛蹲下来，小伙窘迫地笑了笑：“自己刻的盘，也只敢在这样的地方卖了！” 丁辛点了点头：文化局的人工作还是比较到位的，想当初自己“闯荡江湖”的时候，也卖过自己刻的碟，也曾被文化局和城管大队的人追得到处狼窜。 见到以前自己的同行，丁辛不禁有些感慨万千：支持一下吧，就当是对那段峥嵘岁月的回味了。 想到这里，丁辛瞥了一眼摊上的“产品”，卖相还不挺错，竟然有精致的包装盒。 想当初…… 丁辛苦笑着摇了摇头，人到中年，竟喜欢胡思乱想。 为了不让自己陷入回忆，丁辛只得随手从一堆盒子里捡起一盒来。 《张一谋电影集锦》。 丁辛不经意地瞥了一眼封底的目录，然后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之色：里面竟然收录了张国师的大多数作品。 有点意思。 丁辛将《张一谋电影集锦》放到一边，又从里面挑出了一批自己喜欢的导演，像是陈铠戈、科波拉、詹姆斯?卡梅隆、斯皮尔伯格之流的作品。 挑拣完，丁辛将盒子拢到一起，抬头撇了一眼正自顾自的捏着手机的小伙子：“老板，算一下！” “一盒三十，您这是十五盒，一共是四百五！” “威信还是支夫宝？” “都可以！” 就在丁辛掏手机准备扫码的时候，小伙子笑着从摊上抽出一个盒子来：“大哥，看您这么照顾生意，我送你一盒。” “挺会做生意的……” 丁辛扫了摊上立着的二维码，付过钱之后，刚想接过小伙递过来的碟片，可看清楚封面之后，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百林影后庚晨作品集锦》。 “大哥，您……” 见到对面肥羊的表情有点不太对劲，小伙心里有点忐忑。 “能不能换一盒？” “可以！” 虽然说可以，可小伙有点心虚了：虽然庚晨百林封后，可实际上参演过的作品并不多，因此碟片的成本，实际上并没有多少。 已经是不惑之年的丁辛，哪能看不出小伙儿的小心思，笑了笑，随手从地摊边上拿起一盒：“这个可以吗？” “当然可以！” 看到盒子的封面之后，小伙子松了口气。 “那就谢了。” 丁辛将盒子放进了塑料袋里，起身就离开了。可刚走了两步，又突然停了下来，瞥了一眼已经挑出来的《庚晨作品集》，纠结了好一阵子，又重新回到了地摊边上，重新拿出手机，扫了码…… “叮，威信……” “大哥，您？” 丁辛弯下腰，伸手将《庚晨作品集》拿了起来，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小巷子…… 回到住处之后，丁辛将塑料袋往茶几上一扔，然后躺倒在床上。 丁辛倒是想睡，可一想起从地摊上买回来的《庚晨作品集》，脑海里就像是烧开了锅一样，怎么也平静不下来了…… 辗转反侧了老半天，丁辛还是没有睡着。 “啊……”丁辛抓狂似的挠着自己的头发，纠结了半天，才走到桌子跟前，抽出了的《庚晨作品集》。 可犹豫了半天，丁辛也只是叹了口气，将《庚晨作品集》又放回了原处。 “咦，这是什么？” 丁辛的目光无意中扫到了卖碟白送的那盒碟片。 “《二十一世纪华语影坛烂片集锦》？” 当时拿的时候，丁辛的心思有点乱，也就没太注意，而且光碟的盒子又是封底朝上放着的，因此当时丁辛也不太清楚盒子里的内容物。 现在，看情况了封面之后，丁辛顿时来了兴致。 虽然只是半路出家，可丁辛也是参照北电导演系课程自学，刷了上万部电影的强人，因此对于各大名导的经典作品还是相当熟悉的。 可烂片集锦？ 丁辛还是头一次见。 制作方的目的是猎奇，抑或者是发泄？ 想到这里，丁辛拿起包装盒，瞥了一眼封底发行方的信息。 四十一世纪影视制作工坊？ 丁辛也是圈里的老油子了，可从来没听说过有这样一家公司，二十一世纪福克斯倒是有，可四十一世纪，这是什么鬼？ 也罢！ 丁辛叹了口气，顺着封底向上检索。 目录。 纯洁心灵之逐梦演艺圈？ 丁辛的脑子一时间反应不过来了。 花语影史上的奇葩，排目录第一位倒是合理。 可根据丁辛所知道的消息，《纯洁心灵之逐梦演艺圈》的数据包应该不可能外流才对？ 确切地说，能有谁会闲着无聊去转制这样一部奇葩中的奇葩？ 怀着好奇而又期盼的心情，丁辛打开了盒子，将里面的碟片放进了自己电脑的外接光驱里…… 目录跟封底的目录一致。 目录播放完之后，进入正片…… 咦？ “还真有人这么无聊？” 看到自己的4k显示器里竟然没有马赛克，可把丁辛给震撼怀了。 还真有这么无聊的人，转制了一部，不对，应该说是一系列烂片。 难得有人这么无聊，丁辛自然得以诚相待，极为难得地没有快进。 二十一部烂片，整整花了丁辛一周的时间。 最后一部是陈铠戈的《无极》。 花语影史上第一部特效大片，毁誉参半。 不过，在丁辛看来，如果“没有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事件，《无极》的票房肯定低不了。 看着正在缓缓流动的《无极》演职员表，丁辛叹了口气。 作为一名前特效工作从也人员，丁辛很清楚“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毁掉的是什么：一个团队半年多夜以继日辛勤工作的成果。 最后一个光碟播放完了。 丁辛犹豫了一下，刚想伸手拿出《庚晨作品集》，可显示器上突然出现的白色字体，却将丁辛的注意力重新拉了回去。 【如果给你一个重来的机会，你愿意拯救这些因为各种原因而上榜的影片吗？】 看着显示器上不断闪烁的【愿意】和【不愿意】，丁辛愣了一下，然后随手敲了一下回车键…… 上一本进去了，至少一个月才能放出来，在这里说一声抱歉，不想等的就别等了，应该没救了，对不住了 第2章 我胡某人又回来了 金秋十月的燕京天空，尽管色调有些暗沉，可万里无云的日子，天空看起来还算悠远深邃。 国际机场上方的天空中，一架空客a380巨型客机正在减速，准备降落。 与此同时，机上的广播里响起了乘务长的声音：“dear passengers……” 听到播音，商务舱最后面的一个金发中年人，轻轻地推了推身旁的华人青年，用异常流利的京片子提醒道：“boss，快到目的地了！” “呃，到了？” 华人青年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伸手拉开遮阳板，瞥了一眼窗外…… 看着远处熟悉而又陌生的景色，华人青年叹了口气：“已经十多年了……” 这个满脸唏嘘的华人青年，正是因为一张烂片集锦而被重生了的丁辛。 重生后，丁辛不再是前世那个为了生计漂泊半生的某点孤儿院的成员，也不再是苦逼到发际线后退的前程序猿。 这一世，丁辛有了新的名字，王野，也有了一个崭新的身份——富二代。 丁辛，或者说是王野，出生于一个幸福之家，有爹有娘，有姐有大房子。 重生之后，为了不白来一次，为了庆祝劫后余生，丁辛可劲儿地作，可劲儿地造：刀木仓棍棒，吹拉弹唱…… 直到十多年前，丁辛刚成年，就被老爹王卫国一纸录取通知书扔到了国外，这是王卫国第一次行使对王野同学的家长权威。 为了表示抗讠义，丁辛十年没有跟王卫国说过话，父子关系将至了冰点…… “竟然没有遇到kb分子劫机，差评！” 没有享受到传说中的主角待遇，丁辛微微有些失望，下了飞机之后，回头瞥了一眼才刚刚加入国际航线的大家伙…… 只是，让丁辛始料未及的是，命运欠他的东西，终究是还了。 而且，十月的债，还得特别快。 丁辛过关，刚把护照递过去，过关员就投过来一丝诡异的目光。 “丁辛先生对吗？” 丁辛心里突然生出一丝不想的预感，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麻烦您稍等一下！” 才过了十几秒，两个身穿警服的警官走过来，朝丁辛敬了个礼，然后出示了询问告知书。 “你好，丁辛先生对吗，麻烦您跟我们走一趟。” 丁辛还没开口，跟在丁辛身后的金发中年人先急眼了：“警察先生，我是……” “汉斯！”丁辛叹了口气，回过头朝金发中年人摇了摇头，“你们回酒店吧，先不用管我了。” “那……”汉斯皱起了眉头。 “事情很快就会结束，”丁辛笑了笑，“之后，我联系我姐！” “那好吧！” 目送着汉斯离开之后，丁辛才有机会打量两个警官。 执行涉外任务的警官，形象气质自然差不了。只是让丁辛意外的是，两名警官帽子和衣服上的警徽，跟自己印象中的好像不太一样，帽子和衣服上的警徽。 等离开接机大厅，见到警官的配车，丁辛才意识到，事情有点麻烦了。 将行李扔进警车的后备箱之后，丁辛自觉地坐了进去：“你们是mss的？” 话一出口，丁辛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又补充了一句：“那汉斯他们……” “丁先生，您放心，只是请您回去协助调查，至于阿尔弗雷德先生，我们会暂时派人保护他们的！” 丁辛微笑着点了点头，心里却掀起了滔天巨浪：大老王，为了维护你那家长权利，玩这么大，有点过了吧？ 原以为，大老王为了拿捏自己，只是在机场报个假警，让机场反恐特警给自己一个惊喜就算了，可丁辛实在是没想到…… 之后，丁辛便没再多开口。 警车在机场高速上狂飙了一个多小时，才进入了帝都市区。 无论是怎样的平行时空，帝都都躲不过一个字，堵。 从五环到二环，车子在路上足足晃悠了一个多小时，才到达目的地。 缓慢的车速，让丁辛重温了一遍帝都被堵“温馨”回忆的同时，也好好地游览了一番帝都的大好风光。 进了mss之后，两名警官登记之后，将丁辛带到了一个小型的会客室里。 “丁辛先生，根据我们的情报，您曾经在高卢外籍兵团服过役，您能告诉我，在这之前您是……” “丁辛，原名王野，生于1978年9月6日，祖籍湘南，出生于帝都，曾服役于pla第26集团军702团钢7连……” 听着丁辛滔滔不绝地自报家门，负责问询的警官皱起了眉头：这样的人，怎么回去参加高卢外籍军团呢，所在的部队还是常备的伞兵第二团？ 不过，负责的警官到底是经验丰富，一下子就抓住了丁辛所报信息中的漏洞。 “丁先生，您的父母还健在吧？” 丁辛的脸色变得十分古怪，犹豫了一下，面无表情地介绍了起来：“父，王卫国；母，赵钰；还有一个姐姐，王馨。” “王卫国？您确定？” 年纪稍微大一点的警官皱起了眉头，想了一下，试探性地问：“奇迹集团那个？” “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报出王卫国的身份证号来，而且，”丁辛笑着点了点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举报电话也是从奇迹集团打出来的吧？” 两个警官都愣在了那里：给安全部门打电话，只是为了给儿子添堵？ 当然，更让两位警官好奇的是：这位王大少爷，从pla退伍之后，为何又加入了高卢外籍军团？ “如果我说我当兵没当够，你们信吗？” 当事的两位民警直接懵了：豪门出来的大少爷，都有毛病吧？ 其实，丁辛加入高卢外籍军团，除了当兵没当够这个原因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哥是有系统在身的男人。 没错，导致丁辛重生的系统，怎么可能不跟着丁辛一起来到新世界呢。 因为担心系统会布置军旅影视剧的任务，丁辛不得不在被迫退伍之后，选择加入了高卢外籍军团。 除此之外，丁辛也想测试一下自家外挂的底线。 测试结果让大少爷很满意：系统布置的主线任务还没开始之前，丁辛就已经白漂了一大串无关的技能。 可正是因为如此，丁辛才一直没敢回国：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直到在国外将多个技能刷到了合格线以上，丁辛才踏上了回国的飞机…… 先放几章，旧书未完结，暂时不会稳定更新 第3章 战友重逢 负责询问的警官，迅速地将情况汇报了上去。 才过了几分钟，两名警官就收到了回复：【情况属实】。 “那个，王……” 见丁辛的脸色不太对劲，警官赶紧改口了：“丁先生，不好意思。” “没什么，”丁辛瞥了瞥嘴，“我在战区执行过任务，按照正常的流程，最起码也得接受几个月的重点关注。” 被丁辛抢白，两位警官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 就这样，房间里的气氛一时就僵了下来…… 就在丁辛考虑该如何打开僵局的时候，房间的门被推开了。 “小丁？！” 见到来人，丁辛愣了一下，脸上随即露出了惊喜之色：“连长？” 进门的是丁辛参军时的连长向诚。 不过，丁辛清楚地记得，当初向诚只是个“一毛三”的上尉连长。 这才十多年，就已经“两毛四”了？ “你小子，怎么进来了？” 向诚见到自己的老部下，有点意外：这里可不是什么喝茶的好地方。 “那个……”丁辛抓了抓头发，有些不好意思，“我这不是刚回国吗，因为在战区呆过，需要过来接受一下笔录。” “哦，”向诚点了点头，扭头看了一眼身后，“老严，我想问一下，我这兵，是什么情况？” “丁辛是你手下的兵？” 看到门外走进来的三级警督，丁辛的眼睛重新瞪了起来。 警督见到丁辛的表情，有些意外：“咱们以前见过面？” “嗯，”丁辛苦笑着点了点，“当时，您还是小队长。” “哦，”严警督恍然大悟，“你当时也参加过特种兵选拔，我记得你……” “选拔是过了，”丁辛脸上露出了一丝愤懑，“可政审时，被我爸给坑了。” “哦……”严警督恍然大悟，“怪不得你……” 说着，严警督叹了口气，扭头看了看一旁一头雾水的向诚：“老伙计，你这兵没问题。” “没问题个鬼，”向诚白了警督一眼，“没问题，能让你们叫到这里来？” “那个……”严警督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丁辛。 “那个，连长……”丁辛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了，“你也知道，我退伍之后就出国了，然后我就加入了高卢外籍军团……” “你……”向诚苦笑着摇了摇头，恨铁不成钢地瞪着丁辛，“你这大头兵是没当够怎么的？” 面对大哥般的向诚，丁辛也没瞒着：“我不甘心，其实当时我的政审应该能过去的，可我的户口被我父亲托人给伪造的，落户的那户人家……” 向诚被惊呆了：哪有这么坑儿子的？ 一想起当年王卫国的劣迹，丁辛气就不打一处来。 其实，当时王卫国只是想逼丁辛低头，只要丁辛低了头，政审自然不是问题。 只是，有系统在身，而且有着成人思想的丁辛，怎么可能容忍得了王卫国如此拿捏自己…… 听丁辛讲完事情的来龙去脉，房间里的所有人都惊呆了：想不到你堂堂的首富，竟然是这样的人？ “那个，家丑不可外扬……” “知道，知道！” 向诚叹了口气，瞥了一眼悠闲地坐在那里喝茶的丁辛：“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流云瞥了瞥嘴，“等着大老王过来看我热闹呗？” 我去！ 向诚差点没一个趔趄摔倒了：一对奇葩父子。 虽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可向诚也没好说什么：一来，人家是父子，二来，当年王卫国做得有点不太地道…… 有熟人在，mss省了一些功夫，直接将丁辛交给了向诚。作为地主，严警督亲自将两人送下了楼，然后才回去工作。 出了大门之后，丁辛扫了一眼四周，没有发现军车的存在：“连长，你怎么回军区？” “我就这么碍眼？” 看到向诚眼中的戏谑之色，丁辛笑了笑，扭头瞥了一眼对方的领章：“你好歹也得对得起党和国家交给你的两毛四吧？” “臭小子，你少来，”向诚没好气地瞪了丁辛一眼，“老子是休假的时候被拉过来的！” “军区里有退伍特种兵闯祸了？” “你怎么……” 向诚脸上露出了一丝惊骇之色，刚想逼问丁辛是怎么知道的，可一想起丁辛也算是在特种部队服过役，才松了口气。 “部队和社会是完全不同的两个环境，”向诚感慨良深地叹了口气，考虑了一下，试探性地问丁辛，“小丁，你以前参加的高卢外籍军团，有没有针对ptsd的心理治疗或者辅导？” 丁辛知道老连长这是变相地关心自己，心里觉得暖洋洋的。 不过，对于已经死过一次，准备游戏人间的丁辛来说，外籍军团的经历，可能也仅仅是一段长时间的rpg游戏吧。 “有过交战经历的士兵，会接受心理辅导……” 丁辛见向诚面带忧色，赶紧笑着安慰道：“连长，你也知道，我神经反应迟钝，服役的时候又年轻气盛，所以不良反应很少，而且……” 丁辛笑了笑，补充道：“我只在外籍兵团服役了六年，就重新回学校念书了。” 向诚这才松了口气：“那你这次回国，有什么打算没？” “我在国外学的是编剧、导演和作曲。”丁辛嘿嘿一笑，抬头瞥了一眼帝都这依旧有点暗沉的天空，“这次回来，打算当一回光影魔术师。” 向诚愣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痴痴地盯着丁辛：“据我所知，娱乐圈里的水不仅是有点深，还有点浑呢？” 丁辛笑而不语。 “哦，你瞧我这脑子，”向诚懊恼地拍了怕自己的脑门子，“你爸是王卫国，在圈里混不下去，还可以回家继承家业呀？” 丁辛只能赔笑：在没解开跟大老王的梁子之前，丁辛没打算回家。 更何况，就算在娱乐圈里混不下去，丁辛也能活得很滋润，毕竟，丁辛技能栏里那一大排满级的技能也不是盖的…… “哦，对了，”向诚想了一下，扭头看了看丁辛，“你还记得你们班那个洪铁军吗？” 丁辛一愣，脸上随即露出了会心的笑容：“怎么会不记得，那家伙能说会道的？” “这家伙，”向诚笑了笑，“现在也在混娱乐圈，前些日子还来找过我。哦，对了我把他的联系方式给你……” 说着，向诚从兜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机，丁辛也从兜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跟向诚所用的直板键盘机不同的是，丁辛手里是大屏的智能机，在眼下，绝对是扎眼的存在…… 第4章 恭喜你 就在两人交换联系方式的时候，两辆旌旗高级轿车，一前一后来到了门口。 正在捏手机的丁辛也没在意，可等他存完洪铁军的号码，车上的人已经下了车，朝他走了过来。 一男一女，一前一后，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以丁辛狙击手级别的视力，足以发现两人的关系不太一般：后面男士看前面女士的表情有些不自然，眼神中，有一丝怀念，也有一丝怨愤。 转眼的功夫，一身银灰色立领小西服的年轻女人，已经来到了近前，从兜里掏出照片，盯着丁辛比对了一下，清了清嗓子，以一副高高在上的口气对丁辛道：“你就是王野吧？” 丁辛愣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暗中却悄悄地打开了手机的摄像功能。 “我们董事长让我来接你！” 丁辛只是呆呆地看着对方，也不开口。 对方似乎是觉得丁辛有点困惑，想了一下：“那个介绍一下……” 年轻女人介绍自己的时候，语气里充满了自豪：“我是奇迹集团董事长办公室秘书，今天我奉我们董事长的命令，来这里接你。” “还有呢？”丁辛的口气很平淡。 见对面的大少爷反应平淡淡，女秘书有点窝火：我放着好好的办公室不呆，来这种地方接你一个败家子，你还有意见？ “王野，你也老大不小了，能不能让我们董事长少操一点心？” 丁辛依旧没有接茬，而是以一副极不耐烦的表情盯着对方：你谁呀？ 我这无名业火呀！ 只是一眼，秘书的火气就噌噌地往上涨：给脸了是吗？ “王野，你好歹也是成年人了，能不能尊重一下别人，还有……”秘书似乎已经自己站到了道德的制高点上，觉得自己已经飞起来了，“无论怎么说，董事长他也是你的父亲……” 明面上，丁辛是面无表情，可心里却乐开了花。 当然，丁辛绝对没有什么心理疾病。至于，丁辛乐的原因，呵呵…… 耐心地听对方叨叨了十几分钟之后，丁辛叹了口气，笑着瞥了一眼正在咽唾沫润嗓子的女秘书：“你说完了吗？” 听到丁辛不阴不阳的腔调，女秘书的火气重新被勾了起来，刚想开口，可却被丁辛给拦住了。 丁辛一边挥手阻止了对方，一边按下了手机视频拍摄的停止键，将拍摄好的视频存好之后，才笑呵呵地看着对方：“恭喜你，你享受到了你们董事长二十多年未曾享受过的权利。” 是的，自从丁辛能流利地开口说话起，王卫国就没享受过儿子的教育权了。仅有的家长权威，也只能体现在给儿子发零花钱这种事上。 当然这仅有的能够体现家长权威的权利，也在丁辛参军之后就享受不到了：之后，我们的丁大少爷享受的是国家发的零花钱——军人津贴。 女秘书愣在了那里，不光是觉得丁辛的话有些莫名其妙，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对方。 丁辛没再理会对方，向前走了一步，笑着打量了一下跟在女秘书背后的年轻男子：“你是我姐的人吧？” 一身黑色正装的青年，笑着回应：“丁少。” “老连长，”丁辛回头看了看站在一旁看了半天热闹的向诚，“去哪，我捎你一程？” 向诚看了看在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的男青年：“这不太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说着，丁辛拉开了车门，朝向诚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那好吧！” 将向诚请上车之后，丁辛跑到门口保卫处，领回了两人的行李，跟着也上了车…… 女秘书愣愣地看着旌旗轿车消失在街尾，过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从兜里掏出手机拨通了某个号码。 “董事长，我是吴晴。” “接到人了吗？” 女秘书吴晴犹豫了一下，没敢开口。 “那他小兔崽子有说什么了吗？” “那个，”吴晴回想了一下，试着还原了一下丁辛的言语，“王少爷好像说，我享受到了董事长您二十多年都没享受过的权利。” 对面迟疑了一阵子，才叹了口气：“你先回去吧！” 另外一边，向诚打消了丁辛找酒店搓一顿的念头，指挥着司机就近找了一个地铁口，就带着行李下车了，临走还没忘了放话：“这回有事，下次再宰你这小子一顿。” 目送着向诚离开，流云叹了口气，抬头看了看悄悄地透过后视镜关注着一切的男秘书，笑了笑：“许秘书，不好意思，让你绕了那么远。” “没关系。” 流云点了点头，想了一下，抬头透过天窗看了一眼街道两旁的高楼大厦：“许哥，你应该认识刚才那个女秘书吧？” 从容淡定的许中辉水波不兴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波澜，原本平静的笑容里显现出了一丝痛苦，以及些许的慌乱。 不用许中辉说，流云也知道这里面有故事。 “我知道了！”流云叹了口气，瞥了一眼脸上写满了回忆的许中辉，“如果不出意外，那个女秘书要倒霉了！” 正深陷在回忆中的许中辉突然回过神来，透过后视镜看了看丁辛，有些意外地问了一句：“为什么这么说？” 丁辛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胜利似的笑容。 “当家长，老王很失败，不过，他仍旧可以称作是一个完美的男人，只是……”丁辛脸上挂上了一丝嘲讽，“老王同志好胜心太强了。” 好胜心强有什么问题吗？ 许中辉有点摸不着头脑。 “老王一生之中仅有的几次惨败，都跟我有关系……”丁辛微微一笑，口气中带上了些许的唏嘘，“因为我的出生，他被迫专业，所以他就想找回来……” 可王卫国着实没想到，自家便宜儿子，不是什么善茬子，油盐不进，而且相当有主见。 “而且，自从我六岁之后，他就失去了对我的教育权，”丁辛冷冷地笑了笑，“而这些年来，他对我唯一的一次胜利，还是通过不光彩的手段获取的，所以……” 丁辛的口气中带上了一丝得意：“我已经成为他心头的难以抹去的阴影了……” 许中辉倒吸了一口凉气：自己的前女友吴晴是真的要倒霉了。 以许中辉对商圈这些大佬的理解，这些大佬礼贤下士是真的，平易近人也有可能是真的，不记仇，大概似乎应该是真的。 不过，大佬喜欢礼贤下士，并不代表，他会容许一个见证了他人生污点的人，整天在他眼前晃来晃去。 更不用说，这个污点，已经在大佬的心头扎了二十多年…… 第5章 回家（上） 十几分钟后，车子停在了奇迹集团总部的楼下。 这是一栋造型比较独特的大楼，整天的造型呈凵型，如果再加上两楼上凸出来的部分，就有点一言难尽了，有点像倒放的跨栏。 “呦，大少爷，还知道回来呀？” 一见面，丁辛的姐姐王玥，就给了他一记重锤。 面对王玥，丁辛也懒得再拿架子了，将行李往地上一扔，往沙发上一趟，摆出来一个葛尤瘫：“在国外混不下去了！” “纯扯……”王玥给了自家弟弟一记卫生眼，“咱妈可是一直盯着你的零花钱账户呢！” 尽管王卫国嘴上整天挂着“小兔崽子死在外面才好呢”，可逢年过节还是会往丁辛的账户里打钱。 只不过，有外挂在身的丁辛很少动用这些钱，偶尔动一下，也只是为了跟家里“报平安”：还喘着气呢！ 当然，有时间丁辛也会跟自家姐姐和老娘在线视频聊天。 说着，王玥扫了一眼丁辛身上看起来其貌不扬的工装：“虽然我不清楚你是怎么办到的，可你身上这身衣服，应该是在雾都萨维尔街上定做的吧？” “就知道瞒不过你，”丁辛嘿嘿一笑。 “大少爷，这次回国发展，准备从事什么行当？” 面对自家姐姐调侃似的口气，丁辛苦笑着叹了口气：“姐，回国之后，还得跟你们公司讨饭吃。” “so？”虽然王玥面带笑容，可眼中的好奇，却是怎么都掩饰不住的。 “我在雾都电影学院学的是导演和编剧，”丁辛讪讪地笑了笑，“因此，回国之后，自然就混娱乐圈了。” “拍电影倒是一份不错的工作……” 身为从业人员，王玥自然清楚种花的电影事业正处在上升期，光是自己这里的奇迹院线一家，一年就上马了两百多个影院，这还是在配合奇迹集团地产行业的前提下。 如果，奇迹院线自行解决地址问题，院线的数量可能还会往上涨。 对于自家小弟的选择，王玥倒是跟满意，只是…… “小野，姐知道你从小就对那些演奏、绘画之类的感兴趣，可导演……” 丁辛听出了自家姐姐的担心，微微一笑，坐起来，挪到沙发的另一头，伸手打开行李箱，从里面拿出一个盒子来。 “cd？” “这是我的毕业作品。” “你的毕业作品？” 王玥顿时来了兴致，接过盒子，回到了办公桌前，打开盒子，取出其中一个碟片，放进了电脑中…… “the sound of music？” 看到电影的名称，王玥愣了一下：音乐之声？ 虽然有些惊异于电影的名称，可王玥还是耐着性子看了下去…… 我们不创作电影，我们只做平行世界的搬运工。 没错，王玥正在看的这部电影是丁辛前世研究过千部经典之一的《音乐之声》，由百老汇音乐剧改编而来的音乐电影。 当然，这部电影也是丁辛对系统的试探项目之一…… 拍完抄袭而来的《音乐之声》和《罗马假日》之后，丁辛才敢长长地松了口气：自家坑爹系统的任务，可能只针对自己看过的那个烂片集锦上的国产电影。 当然，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丁辛很快又陷入了沉思：自己脑袋里有上千部的经典电影是不假，可其中大多数都是外语片。 经典桥段是通用的，可很多电影的文化内涵，却是不尽不同的…… 一部《音乐之声》，王玥一次快进都没有点，看足了一百七十五分钟。 直到电脑黑屏，意犹未尽的王玥才恋恋不舍地抬起头，表情复杂地看着丁辛：“小野，你有这水平，还回来干嘛？” “梁园虽好，却非久恋之乡。” “也对……” 随着种花家改革开放不断取得新的成就，西方吃不着葡萄的黑子也多了起来。他们不甘心眼睁睁地看着种花崛起，可又无能为力，只好另辟蹊径，利用文化优势丑化种花家。 电影中丑化不算，还利用电影节弘扬在某些方面“出彩”的华语影片；更有甚者，将一些五官错位、歪瓜裂枣的香蕉人，吹嘘成“标准的东方美人”…… 王玥皱着眉头想了一下，抬头看了看丁辛：“这部影片的版权，应该在你手里吧？” “姐……”丁辛看了看王玥，苦笑着摇了摇头，“你有大师级别的作词家吗？” 丁辛知道，前世《音乐之声》的成功，可不仅仅是靠着反法万斯的内核；作为一部成功的音乐剧，其中穿插着的大量的优秀音乐和演员完美唱腔也功不可没。 丁辛自然清楚王玥的打算：将《音乐之声》译制成汉语，投放到自家的院线里。 不过，丁辛也很清楚：音乐作品跟文学作品不同，很多时候只有翻唱，没有翻译。当然，中日语这种文化相近的情况除外。 纵使国内的很多翻译家，可以将外语的经典文学作品翻译得很完美，可以做到“信雅达”，也很难搞定音乐剧：音乐作品的翻译，除了需要坐到“信雅达”，还需要押韵…… 前世丁辛看《音乐之声》中文译音版的时候，也只有普通的对话翻译过来了，原剧中的音乐全都是原声原唱。 纵是如此，在观看时，丁辛也觉得有点出戏：太违和了…… 办公桌对面，只是稍加思索，王玥便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唉……” 叹了口气之后，王玥便将目光投向了盒子里剩下那个碟片…… 丁辛见事不妙，赶紧喊了一句：“姐……” “又怎么了？”王玥回过头，瞪了弟弟一眼。 “姐，你弟弟我，刚下飞机就被提溜局子里去了，”丁辛可怜兮兮地盯着自家姐姐，“刚才又陪你看了将近三个小时的电影。” “那个……”王玥有点不好意思了，嘿嘿一笑，“咱妈知道你要回来，已经买好菜了。” “哦，”丁辛点了点头，眼中的感动一闪而逝，可很快又想起来一件事，看似很随意地问了一句：“老王呢？” 王玥会心一笑，看了看丁辛：“你放心，老王去魔都了，得过一阵子才能回来。” 丁辛暗暗地松了口气…… “你呀……”王玥哪能不知道自家弟弟的心思，没好气地瞪了丁辛一眼，“咱爸上辈子做了啥孽呀，有了你这么个儿子……” “姐，打住……”眼看着自家姐姐说起来就没完了，丁辛赶紧站出来，“我都十多年没回家了……” 王玥还能说什么，只能叹了口气，收拾了一下，带着丁辛回了家。 奇迹院线所在的奇迹广场，位于“热心”的cy区，这里的人民群众全都心明眼亮。而王家在帝都的常驻住地，却位于东城的普度寺附近。 王家在帝都还有好几套宅子，不过，丁辛的父母却很少去住，理由是“没人气儿”。 王玥的车子，在帝都的大动脉建国门立交－东镐京路上，走走停停，花了半个多小时才回到家里。 找停车场停好车之后，王玥发现自家傻弟弟依旧提着行李站在原地，没挪过窝，觉得有趣，就上前调侃道：“十多年没回来，都记不住回家的路了？” “没有……”丁辛愣愣地摇了摇头，想了一下，从兜里摸出手机，找出了记事本，看了一下，“姐，骑河楼离这边有多远？” 第6章 回家（中） 王玥愣了一下，随即回答道：“大概也就二里地吧？” “哦……”丁辛点了点头，想了一下，问了一句让王玥摸不着头脑的话来，“北航和北影都还在原来的地方吧？” 王玥被问懵了：“弟，你问这干嘛？” “这个……”丁辛笑了笑，“你老弟我未来的办公地点，在中关那片，离北航和北影都挺近。” 我懂了。 王玥的脸上露出一丝“很特别的”笑容：“我们家小野，终于长大了。” “姐，你想多了……” 丁辛撇了撇嘴：“之所以远在那里，是因为那边离北航、理工比较近。” “你不用解释……” 说到一半，王馨突然回过味来，笑嘻嘻地盯着自家弟弟：“刚才你问骑河楼在哪是几个意思？” “那个……”丁辛缩了缩脖子，“只是随便问问而已。” “臭弟弟，跟我玩这个？”王玥一步迈到丁辛跟前，伸出手，揪住了耳朵，轻轻地转了半圈，“快说，你问骑河楼干嘛，是不是有局儿？” “哪有……”丁辛嘟哝了一句。 看来这坎儿是过去不了。 丁辛叹了口气：“我托人在那边给我买了一栋四合院。” 王玥酸了。 凭什么我堂堂王家长女，为什么就只能跟父母住在一起？ 不过，王玥到底是王玥，脑筋稍微一动，想出了办法…… 一直盯着王玥的丁辛，见到王玥脸上那越来越盛的笑意，心里不禁打了个寒战：我突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回家之后，迎接丁辛的自然是老娘的一番数落。 不过，可能是因为经常通电话视频聊天的缘故，丁辛的老娘赵钰，只是训了一番话，就放姐弟俩进门了。 “小野，你先看会电视，小玥，你跟我来……” 王玥看了一眼真正往厨房走的老娘，回头朝丁辛挤眉弄眼：“老弟，看见了没，你才是他们亲生的！” “得了吧！” 丁辛随手将遥控器扔到沙发上，起身来到王玥跟前，一把抢过了王玥手里的围裙，围到了身上…… “我差点就忘了，”王玥做“恍然大悟”状，“咱家还有一位大厨呢？” “我也不想，动手”丁辛回头给了姐姐一记白眼，“可我担心你把咱们家厨房给炸了……” “我掐死你！” 丁辛伸手架住了王玥的“魔爪”，从门口的橱柜上拿起一副乳胶手套递给王玥，一本正经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王玥同学，洗菜这项光荣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去你的……” “唉？” 赵钰见宝贝儿子进了厨房，有些意外：“小野，你怎么没在客厅里看电视？” 丁辛嘿嘿一笑：“我怕被我姐给毒死……” “有你这么说你姐的吗？” 赵钰抬头瞥了一眼丁辛身后正“噼里啪啦”地配音虐杀弟弟的王玥，微微一笑：“你姐还是有一定厨艺水平的。” 听到母亲的评价，王玥得意地点了点头。 “烧水、煮泡面也算厨艺吗？”丁辛一刀捅在了王玥心口。 “王野，我跟你势不两立！” 说着，王玥就掐住了丁辛的脖子。 “好了，好了……” “太后”出手，一场“大战”消弭于无形之中。 家里就只有三个人吃饭，因此赵钰也就没准备很多食材。 除了已经在炉灶上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腊味合蒸，其他的都还是原始状态：正躺在案板上的里脊块，水族箱里的大头鳙鱼，已经褪干了毛的小公鸡，茄子、土豆和青椒，当然还有火红火红的湘辣子。 看清楚桌面上的食材之后，王玥皱起了眉头：“妈……” 知女莫若母，赵钰一见到王玥的表情，就知道闺女准备起什么幺蛾子：“呦，大小姐，又怎么了？” “妈，我爸不在家，这道地三鲜就免了吧，油太大了……” “就你事多！” “喂，”王玥揪了揪丁辛的衣服，“大少爷，你对这地三鲜就没有什么意见？” “我能有什么意见？” 丁辛撇了撇嘴。 虽然王玥比丁辛大两岁，可家里的很多事情，王玥知道得未必比丁辛多。 从丁辛出生起，家里的饭桌上，地三鲜出现的频率就比较高。 丁辛知道，除了经济实惠这个因素之外，“老王爱吃”是最主要的原因。 王卫国从小在东北长大，尽管父母都是高干，可毕竟是从那样的年代过来的，对于那些陪自己度过了清苦岁月的饭菜，有着特殊的情感。 丁辛可以跟王卫国不对付，但会尊重对方所经历的艰苦岁月，自己也曾是这样过来。尽管在丁辛看来，这样艰苦的经历，并不算怎么苦。 王玥也知道自己的讨价还价没什么用，只能找到了一旁，冷冷地看着“叛徒”，自家亲弟弟。 “那个……”丁辛被盯得背后直发凉，赶紧站出来解释道，“地三鲜做好了，其实也挺下饭的。” “叛徒……” 真是费力不讨好呀！ 丁辛叹了口气，扭头看了看自家老娘：“妈，先把鱼头给蒸上吧？” “好的，”赵钰笑了笑，“我正愁着怎么处理大头呢！” 丁辛会心一笑，撸起袖子，将手伸进水族箱里，一把扣住了正在瞎逛的大头鱼嘴，胳膊上一用力，将鱼从水里捞起来…… “刀！” “给……给……” 看到大头鱼活蹦乱跳的，王玥慌了神，伸手从掂起脚，伸手从刀架上捏起一把刀，连看都不敢看，就递给了丁辛。 “我……” 看着手里不到一寸宽的水果刀，丁辛直接无语了：“姐，你还真是慈悲为怀呀，生怕你弟宰了这条鱼。” 面对弟弟的讽刺，王玥自然毫不相让：“你不是整天吹自己是大厨吗，好厨师一把刀，这把就够了。” “你们呀……”赵钰有点无奈了，从刀架上又拿了一把，斩骨刀。 丁辛伸手接过斩骨刀，在大头鱼的脑门子上敲了一下，又将刀还给了老娘。 把大头鱼敲成脑震荡之后，丁辛随手将放到了案板上，重新拿了一把厨师刀，开膛破肚。 清理完内脏之后，丁辛将鱼头剁下来，劈成两半，撒上葱姜料酒，放到一边腌制，而后才开始处理剁椒鱼头的其他配料…… 王玥在一旁，就只有看得份儿了。 跺脚鱼头的配料处理完之后，丁辛又拿起了里脊…… “锅包肉！” 肉片还是生的，王玥就已经开始流口水了，看得一旁的赵钰直叹气。 女孩子家家的，这么馋。唉，这可就苦了小杨了…… 当然，赵钰的重点关注对象还是儿子。 “小野，回国之前，你也没想想，回国之后要做什么吗？” “当导演！” 丁辛还没开口，便被王玥抢白了。 “对了，妈，吃完饭，我让你看一下你儿子的作品？” “是吗？”赵钰来了兴趣，笑呵呵地看着正在处理肉片的王野，“小野从小就对这些艺术类的东西比较感兴趣，没想到我儿子还有当导演的天赋……” 第7章 回家（下） 四菜一汤没有花丁辛多少功夫，天黑之前，一顿丰富而又温馨的家庭大餐就出炉了。 老王家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吃饭也堵不住嘴”的王玥，最先挑起了战火。 “妈，小野今年也快三十了吧？” 王玥不着边际的话，让丁辛有点摸不着头脑，就在大少爷好奇自家姐姐又准备搞幺蛾子的时候，王玥报了厨房里的一箭之仇：“妈，你们一起玩的那些老姐妹家里面，应该有没嫁出去的姑娘吧？” “对呀，”赵钰如梦方醒，满脸惊喜地看着丁辛，“儿子，过几天你跟我去一趟我那个茶馆。” 丁辛的脸一下子黑了，黑得跟柴灶的锅底似的。 过了好一阵子，才缓过神来，放下了手里的筷子，便秘似地笑了笑：“妈，这些天我还要忙公司的筹备，应该……” “不行……”赵钰没好气地瞪了儿子一眼，“你也老大不小了，前些年也罢，你在国外，可现在你回来了，老娘也不要求别的，不说结婚生孩子，最起码你也得交个女朋友吧？” 丁辛无言以对。 尽管也觉得自家老娘说得很有道理，不过，丁辛没打算照办。 没办法，硬件不允许。 确切地说，丁辛是被系统和老王给坑了。 丁辛隐隐约约还记得当时的情形。 年轻版的大老王抱着自己又哭又笑：“我王卫国有儿子了！” “卫国，你给咱儿子起了什么名字？”躺在病床上的赵钰，有些苍白的脸上写满了幸福，“可不能在跟小玥似的，王玥，亡越……” “那个……”王卫国憨厚的笑容浮现了出来，“我想好了，就叫王野吧……” 【叮，检测到目标与原定时空不符，为防止宿主出现意外，启动保护程序……】 正悬在半空中的丁辛，心中突然生出一股不想的预感。 “王也？”赵钰脸上的笑容渐渐地凝固了。 “小钰，你听我说，”王卫国怕妻子生气，赶忙解释道，“这个野，来源于《周易·坤卦》的上六爻辞，龙战于野，其血玄黄，意思是阳气复来，春天就不远了，闭藏顺守、厚德载物的坤道……” 系统：【那个……】 此时，丁辛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感觉突然变得神清气爽了。 后来，等丁辛能够弯腰了，才发现原本应该种在某碧莲身上隐蔽部位的守宫砂，出现在了自己的身上…… 虽然后来系统给出了补偿方案，可守宫砂是去不掉了，而且丁辛和王卫国的梁子也结下了：坑儿子也不能这么坑呀？难道你就不能一口气说完吗？ 当然，王卫国和王野的之间的过节，还不止如此。 后来，丁辛的爷爷，也就是王卫国的老爹，觉得王卫国有了儿子再混军伍就有点不合适了，就撺掇着王卫国从部队转业，为了达成目的，还用了点小手段。 虽然王卫国照办了，从部队专业去了盛京飞机制造厂，可那个让王卫国自豪的儿子，也变成王卫国的“出气包”。 丁辛三岁之前，王卫国仗着儿子小不懂事，整天将“坑爹货”挂嘴上，你在外面说也就罢了，最让丁辛火大的是，大老王一边捏着带守宫砂的某物，一边阴着脸喊丁辛“坑爹货”…… 我招你惹你了？ 你坑了我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时间一长，两人的梁子也越结越深。 后来，王卫国在盛飞干得不痛快，只身下海造车。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了，也就逐渐失去了对儿子王野的教育权…… 唉，不能再想了，想多了都是泪呀…… 丁辛叹了口气，抬起头，却发现老娘和老姐都面色诡异地盯着自己，有些意外：“怎么了？” “哦，吃饭！”王玥愣愣地拿起筷子，敷衍似的往嘴里划拉了两口米饭。 倒是赵钰，脸上写满了担心：“儿子，天涯何处无芳草，金发碧眼的外国人不适合咱……” 这都哪跟哪呀？ 丁辛也懒得反驳。 可以借着“情伤”逃避相亲，何乐而不为呢？ 不过，眼看着赵钰就要将给儿子来一个“新欢抹平旧伤”了，丁辛赶紧转移了话题：“妈，中午的时候，老王找人给我上眼药了！” “不会吧？” 丁辛摸出了手机，点开了保存好的“证据”…… “你就是王野吧？” …… 丁辛给自家老娘看的是在mss门口录制的视频。 刚开始，赵钰还不以为意，王卫国的秘书，她是认识的，而且也很熟。时间一长，赵钰琢磨出一点味道来，脸色修炼地变了：看架势，这吴晴好像是要喧宾夺主呀？ 一旁看热闹的王玥则是瞪大了眼睛：，不愧是混娱乐圈的导演，移花接木、以偏概全的手段玩得挺溜的。 身为当事人，王玥自然清楚是怎么回事：不是老王的秘书要喧宾夺主，而是自己秘书的前女友想要证明自己。 青年男女分手之后，每一次重逢，强势的那一方都必定要展示一下自己的崭新生活，证明一下，我过得比你好。 吴晴就是这种情况，老王只不过是遭了池鱼之殃。 而丁辛，无疑就是那个点着了城门的人。不明就理的赵钰，成为了丁辛打击池鱼的武器…… 不过，赵钰到底是阅历丰富，脸色很快便恢复如初。 至于儿子的“铁证”，赵钰也有了一丝猜测：我们家老王没那个胆子，肯定是那些小妖精想要上位。 丁辛不会管自家老娘怎么看这件事，他只想达成一个目的：来而不往非礼也，恶心一下老王。 “小野……”赵钰瞥了一眼定格画面里的牌子，抬头盯着丁辛，“拍着视频的地方，好像是镐京路上的mss吧？” 丁辛大喜过望，马上装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老王同志实在是太过分了，为了展示家长的权威，竟然举报自家儿子。” “这……”赵钰倒是不好说什么了。 丁辛也知道适可而止的道理，以免穷追猛打，引起了老娘的警惕。 娘仨在一片沉默中解决完了剩下的晚饭。 “小钰，洗碗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王玥又不乐意了，撅起了嘴巴：“妈，你偏心！” “只是把碗盘放进洗碗机里，又花不了你多少功夫！” 赵钰一句话将王玥满腹的牢骚压回了肚子里。 “小野，你过来，我问你个事……” 第8章 买菜车 “什么事？” 见老娘的面色有点严肃，丁辛的心提了起来。 “这些年你一直在国外，对于奇迹集团的情况也有所了解吧？” 丁辛点了点头。 尽管跟大老王不太对付，可丁辛却对奇迹集团熟悉得很：从汽车制造起家，发展到一定规模之后，又涉足房地产和影视文化。 “那你知道吗，奇迹集团遇到麻烦了。”赵钰叹了口气，“确切地说，是汽车集团遇到麻烦了！” 见儿子支楞起了耳朵，赵钰继续往下说到：“眼下，汽车集团的元老分成了两派，一派主张往高端豪华车发展，另外一派主张向外国看齐，拓展新能源汽车。” “这有什么问题吗？” 丁辛愣了一下：无论是走高端豪华路线，还是走新能源科技路线，都是汽车集团上升的必由之路呀。 “既然有两个方向，那就齐头并进就是了！” “哪有你说的那么简单？”赵钰白了儿子一眼，“隔壁和国的各大汽车公司，在新能源汽车研究上，投入了海量的资金都没见个水花。” “不是还可以靠房……” 丁辛刚想说靠房地产薅羊毛，可突然想起来，本时空的房地产行业已经渡过了野蛮发展的阶段，只能靠精耕细作来开拓市场。 那这样的话，就需要准确的市场把握方向了。 眼下司机汽车集团的品牌规模，跟前世丁辛所熟知的同时期的四环奥迪差不多，高端冲击无力，中低端傲视群雄。 这样的情形，在丁辛看来，已经很不错了，毕竟是老王凭一己之力改变了整个种花家的汽车产业格局：原本可以在种花大地上大行其道，肆意收割的歪国汽车品牌，再也不能将种花家作为提款机了。 更重要的是，没了种花市场这个提款机，很多歪国的汽车品牌的研发能力下降了不少，毕竟孔方兄才是科技的源动力。 纵是丁辛跟鄙视老王的“家长技能”，可也不得不佩服自家老爹的能力。 “小野，你有什么好办法没？” 有！ 丁辛当然有！ 有了老王创造的大好形势，丁辛自然有解决眼前困境的办法。 前世各大汽车集团从种花吸血开发的各种经典车型，丁辛可都有所了解。更关键的是，丁辛知道顶级汽车的套路。 实际上，顶级汽车品牌的方向主要有三个：奢华、极速和专业。 确切地说，奢华、极速和专业可以可以归纳为一个，逼格：我需要我的车与众不同，要么贵上天，要么快到可以飞上天，要么可以毫不费力地翻山越岭，…… “你说的这些可都懂，可是……”赵钰叹了口气，“开发跑车的话，咱们没有技术底蕴；而豪华车，咱们可没有双r那样的汽车文化底蕴。” “怎么没有？”丁辛脸上露出了一丝神秘的笑容，“奇迹集团旗下的旌旗品牌不算吗？” “旌旗？” 赵钰皱起了眉头，想了半天，眉头才逐渐舒展开来，“旌旗的品牌底子倒是不错，可是……” “妈，旌旗可是太祖他老人家钦点的座驾。” 平行时空，种花家依旧有太祖，只不过不姓毛。 “还是你小子有主意！不过……”赵钰笑着看了看自家儿子，“豪华方向上的问题解决了，可极速……” “我手上恰好有一批技术。” 见自家儿子口气有点大，赵钰皱起了眉头：“你哪来的技术？” 自然是技能升级的福利。 作为一名喜欢勤俭节约的人，丁辛自然是将自己的优势压榨到了极限。借着“守宫砂”事件，逼着系统跟自己签订了一系列不平等协议。 既然飙车能飙出福利来，还不用担心安全问题，丁辛自然是将福利发挥到了极致。 然后，丁辛的脑子里就多出了一大批发动机方面的技术。 系统：【作为一个新上路的系统，摊上你这样的宿主，我容易吗？】 不过，丁辛自然不能告诉自家老娘：你儿子手里的技术是飙车飙来的，那样的话，就麻烦了。 于是，丁辛拿出了已经背了几百遍的稿子：“在汉斯国旅游的时候，我救了一位老头子，时间一长，我们就成朋友了……” “后来……”丁辛演技爆棚，眼中有泪光闪烁，“老头子去世了，留给我一大堆的发动机资料。” 听完故事，赵钰感慨良深，末了还不忘发表了自己的评价：“我怎么感觉，这有点像影视剧里白胡子老头的桥段？” “妈，能一样吗？”丁辛不乐意了，“您应该知道，外国人都丁克，临死留遗嘱都看缘分。都有把遗产就给猫的，凭什么你儿子就不能有这样的机缘？” “也对！” 母子俩齐齐松了口气。 对于赵钰来说，家里公司发展的桎梏去了一个；而对于丁辛来说，是，又过了一关。 “那个儿子……”赵钰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了，“你那忘年之交，就没留给你一点新能源汽车的思路？” 这个可以有！ “好像有一点，我回头让人找一下……” 说着说着，丁辛突然发现自家老娘的脸色有点不太对劲，就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妈，怎么了？” “好呀，你真是能耐了！” 赵钰突然翻脸，让丁辛有点无所适从：“怎么了？” “你有这条件，为什么不回来帮老王？”赵钰有点恨铁不成钢，“不要跟我说你跟老王不对付。” “不是……”丁辛苦笑着摇了摇头，“你看歪国那些当老板的，哪有自己下场干活的？” 赵钰愣了一下，没好气地瞪了丁辛一眼：“你看把你给能的！” 丁辛无语：“我就不能比咱家老王强，是吧？” “你呀，从小到大，嘴上就没吃过什么亏！”赵钰笑着摇了摇头，一本正经地盯着自家儿子，“你那些技术，什么时候到位？” “妈，不用这么着急吧？”丁辛傻眼了，“我这才刚回国呢！” “也对！” “不过，”丁辛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神秘的笑容，“眼下，我有一个适合您的汽车项目？” “适合我？”赵钰瞪大了眼睛。 丁辛笑了笑，起身去来到自己的行李箱跟前，打开，从里面掏出一叠资料。 “妈，你看一下！” “smart超微型通勤车项目？” 赵钰愣了一下，抬起头，惊讶地看着自家儿子。 此时，赵钰突然觉得儿子有些陌生。 “接着往下看！” 翻开封面，赵钰一眼就看到了扉页上那大熊猫同款配色的微型汽车造型。 “真可爱！” 借着往下看…… 从项目立意，到设计思路，再到大致的工艺路线，都十分完整…… 赵钰意犹未尽地合上了资料，长长地叹了口气：“这……” “恐怕不行，”见儿子眼巴巴地等着自己的回答，赵钰苦笑着摇了摇头，“奇迹汽车有完整的研发团队，他们不可能接受这样方案的。” “我知道……”丁辛笑了笑，“我又没打算交给老王他们来做。” 打算将这本写成老太太的裹脚布，先水一下，做个铺垫。主线剧情很快就开始了，先上小弟，后来女主 第9章 琐事 “那你是什么意思？” “妈……”丁辛嘿嘿一笑，“您没觉得，这smart有点像玩具吗？” “这倒是……”赵钰若有所思地点了头。 “既然是玩具，”丁辛咧开了嘴，“那就不能用常规的那一套来衡量。” 见老娘有些困惑，丁辛赶紧补充道：“既然奇迹的研发骄傲，那咱们可以换一个办法，项目整体打包，委托开发。” “这倒也是办法，”赵钰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有偿利用奇迹集团的资源，只是……” 尽管赵钰顶着首富夫人的名头，名下还有一家顶级的俱乐部和一大批不动产的产权，可实际上，赵钰名下的流动资金并不多…… 丁辛自然清楚母亲的难处。 不过，丁辛也没打算让老娘一个人顶着…… “妈，你们那俱乐部里不是也有不少富婆阔太吗？” 赵钰一看到儿子脸上那奸诈的笑容，就知道这小子大得是什么样的小算盘了：拉人分摊开发成本。 不过，赵钰也觉得这是个好办法。 尽管阔太富婆们每个人手里的资金不是很多，可人多了，总量就大了；更不用说，这群阔太富婆，手中的人脉很广，车型开发出来之后，根本不用担心销售问题。 更关键的一个问题是，赵钰俱乐部里的很多阔太、富婆平日里根本就无所事事，眼下有这么一份事业，这群人肯定十分上心。 至于，能不能做好，赵钰从来就没怀疑过：自己的姐妹团里，有不少的工学博士、工商管理硕士，像自己这样的前光电研究所教授研究员，并不算是鹤立鸡群的拔尖人才。 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之后，赵钰抬起头看着儿子，微微叹了口气：“小野，你去当导演，真的是可惜了！” “这有什么好可惜的？”丁辛撇了撇嘴。 赵钰还能说什么，无奈地笑了笑：“你自己的事情，自己看着办就可以了！” “对了，妈，我爷爷他们，都还住老地方吧？” 赵钰点了点头：“明天我陪你一起去吧！” 丁辛外公外婆和爷爷奶奶住的地方离得不是很远，都在西三环的莲花湖附近。 第二天，吃过早饭，送走了王玥之后，赵钰就领着丁辛去了爷爷家。 老头老太太见到孙子，格外高兴，拉着孙子的手不停地问这问那…… 两辈子，丁辛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形，要说心里不感动，那是假的。 上辈子，丁辛孤身一人，对于亲情没有什么直观的概念；这辈子，老王一直在折腾，全家都在不停地搬家，因此每年也只能跟外公外婆和爷爷奶奶见一两次面。 温馨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到了中午，赵钰母子混了一顿午饭后，又一直聊到天黑。 要看又得吃晚饭了，赵钰赶紧将丁辛推出来当挡箭牌，才得以离开。 第三天，赵钰又带着儿子回了娘家，所幸，丁辛外公外婆跟爷爷奶奶都猪在西三环的莲花湖附近，两个地方离得不是很远。 在外公外婆家，丁辛享受的待遇跟前一天一样，而且，两位老人也希望丁辛能够多住几天。 不过，都被丁辛以“以后会一直呆在帝都，会经常过来”给搪塞过去了…… 回国之后的第五天，丁辛才从家中琐事里解脱出来，跟老娘要了一辆车，根据老连长向诚提供的地址，找到了洪铁军的公司，地址在海店区，办公地址位于北影附近的一栋四层写字楼上。 “洪流映像？” 看到老战友公司的牌子，丁辛有点忍俊不禁：离钢铁洪流不远了。 “先生，请问你有事吗？” 见到一位身材魁梧、气质不凡，还带着墨镜的年轻男子在公司门口转悠，前台有些吃不准，只得开口询问。 “你们洪总在吗？” 三十多岁的前台女文员愣了一下：“洪总？” “洪铁军！” 公司的办公区本来就不大，而且钢化玻璃的隔断隔音效果不太好，流云的嗓音只是大了那么一点，就被里面的人听到了。 “曾姐，谁找我？” 一位打着哈欠、挠着头的男子，从门内伸出头来，看了看前台。 经丁辛再三确认，这位邋遢男，正是当年的内务标兵，洪铁军。 “是这位先生，他说要找洪总。” “您是……” 丁辛摘下了墨镜，笑呵呵地看着看起来有点邋遢的年轻男子：“老战友，好久不见了！” “老丁？！” 说着，洪铁军就朝丁辛扑了过去。 “老战友，你可终于回来了！” “停！” 丁辛扭头看了看一旁眼睛里写满了八卦的前台，苦着脸朝洪铁军笑了笑：“这位姐姐正看着呢！” “怕什么，”洪铁军乐了，“当年咱们还一起光着身子洗澡呢……” 说着，洪铁军的目光就从上往下扫，最后停在了某黄金分割点附近…… 丁辛已经无语了：“你这家伙，还跟当年一样贫！” “那个洪总，你们……” 见秘书朝自己使眼色，洪铁军这才反应过来，拉着流云进了办公区。 跟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丁辛这位长袖善舞的战友，眼下的境况似乎不太好。 仅有的十二个办公格段中，有七个已经是空空如也了，仅剩的五个中，还有一个是洪铁军自己的工位；另外那四个工位上，虽然是人员齐备，可这四位，可能也志不在工作，不是吃零食，就是玩游戏。 “咳……” 洪铁军的一声咳嗽，似乎打破了整个平衡…… 经洪铁军这么一提醒，员工们发现有陌生人进来了，顿时乱作一团。 短暂的慌乱之后，办公室又重新恢复了平静…… “老战友，让你见笑了！” 洪铁军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了，扭头瞪了一眼某位书都拿反了的女员工。 不愧是从装甲侦查连走出来的，眼睛够尖！ 丁辛默默地给老战友点了个赞，然后打量起老战友的得力干将来。 咦？ 只是扫了一眼，丁辛就乐了。 传说中办公室四宝、四件套，自家老战友可都集齐了。 沉默寡言的眼镜男，标准的理工科宅男，桌子上堆满了各种各样的技术书籍。 打扮得花里胡哨的时尚风骚怪，只看刮腻子的水平，就足以羞煞某些资深的化妆师。 一身卡通卫衣的“未成年人”，眼镜的黑框比五百毫升的啤酒瓶底还大，面对丁辛的审视，毫无羞色，竟然还微笑以对。 最后一位，自然是镇宅神物，贪嘴的百公斤大妞。这位，发现丁辛看自己后，纠结了一下，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将盖在书下还露出来一截的零食包装袋往里推了推…… 一直盯着丁辛的洪铁军，看着老战友侦查完了现场情况，脸胀得跟猪肝似的…… 第10章 转手？ “那个……老战友，让你见笑了。” 赔笑的同时，洪铁军还没忘了剜自己的手下一眼。 “见什么笑？”丁辛撇了撇嘴，“你不都说了吗。咱们都坦诚相见了，还有什么？” “噗呲……” 洪铁军的手下都忍不住笑出了声，刚才洪铁军说的“光着身子一起洗澡”，这四位可都听见了。 “那个……”实在是无颜面对老战友的洪铁军，只能转移话题，“我给你介绍一下……” “这位是我们洪流公司的技术骨干，方宁。” 理工技术死宅，方宁。 丁辛朝对方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这位，李佳德。” “你好！” 丁辛笑着朝标定的“潮流怪”伸出了手…… “摄影师，黄薇……” 只听名字，丁辛也不会想到，潜意识中的小家碧玉，会有一个可以让楼板颤抖的体重。 “最后一位……”洪铁军瞪了“未成年人”一眼，“我堂妹，洪青青，纯粹就是是来充数的。” “洪总，我是正规的场务好不好？”“未成年人”洪青青有点不乐意了，“还有，我不是最后一个……” 说着，洪青青扭头看了看门口，公司的财务曾倩正皮笑肉不笑地盯着洪铁军。 “那个，曾姐，不好意思……” “老丁，给你隆重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公司的财务，曾倩，曾姐。” “曾姐！” 介绍完员工之后，洪铁军将丁辛拉到了自己的办公桌跟前，沏上了茶。 “老丁，咱们十多年没见面了吧？”洪铁军笑呵呵地看着丁辛，“记得当初你不是去参加那个什么选拔了吗，怎么后来又退役了？” “这事……”丁辛拿眼角扫了一下对面正竖着耳朵的四位，苦笑着摇了摇头，“一言难尽呐！” “都一个样！”洪铁军感同身受地点了点头。 “唉，你不是刚回国吗，怎么想起来过来看我了？” “刚回国就被拎局子里去了，好在遇上了老连长，”丁辛笑了笑，“我听说你在混娱乐圈，就想过来看看。” “不对吧，”洪铁军笑呵呵地审视着丁辛，“我怎么感觉你话里有话呀！” “好吧，”丁辛无奈地笑了笑，“原本我还准备开你这里取一下经……” “这……” 洪铁军尴尬地笑了笑。 没过几秒，洪铁军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一本正经地盯着丁辛：“老丁，如果咱们不是战友，我一定会劝你入行，知道为什么吗？” 丁辛点了点头：“娱乐圈就是一个臭泥坑！” 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见洪铁军十分意外地盯着自己，丁辛笑了笑：“我在国外学了几年导演，也接触过国外的娱乐圈，自然清楚这圈子的水有多深，也知道水有多浑。” “既然知道……”洪铁军皱起了眉头，“那你家里就……” “跟你说句实话吧，当年那个特新兵选拔，我原本可以通过，”丁辛叹了口气，“不过，我老头子使坏，让我卡在了政审上……” 洪铁军恍然大悟：“怪不得……” “现在还有什么问题吗？” 洪铁军摇了摇头：“没了！” “那老战友，你这公司卖吗？” 丁辛的话一出口，正竖着耳朵偷听的宝物四人组顿时就瞪大了眼睛：这人是不是有病呀？ “不行！”洪铁军一口回绝了，“你也看到了……” “看到什么了？”丁辛笑着反问到，“看到你们公司的员工有活力，有朝气？” “老丁，你跟我装傻是吧？”洪铁军气不打一处来，“我就不相信，以你这对招子，发现不了这四个咸鱼的小猫腻？！” “那就换一种方式，”面对气势汹汹的洪铁军，丁辛从容以对，“你拿公司作为股份，入股我的公司。” 听到丁辛的方案，洪铁军直接怒了：“你这是在施舍我吗，我洪铁军就算是出去要饭，也不会坑战友！” “至于吗？”丁辛笑着拍了拍洪铁军的肩膀。 “老丁……” “行了，我知道了！”丁辛没好气地白了洪铁军一眼，“我知道你情操高尚，那我再问一句，有没有兴趣跟我混？” “不行……”洪铁军偷偷地瞄了一眼自己的手下。 丁辛笑了，扭头看了看转模作样地趴在桌子上的四人组：“各位，有兴趣来我公司吗？” 理工技术宅方宁，化妆师李佳德，还有摄影师黄薇都美滋滋地点了点头。 可轮到洪青青时，小姑娘却犹豫了。 为什么？洪铁军瞪了堂妹一眼。 “还有曾姐呢？” “这好办，”丁辛笑了笑，“我的公司也还是空壳。” “啊？……” “现在你们还可以反悔！” 办公室里的人都懵了：还有这操作？ 除了气定神闲的李佳德之外，其他三个人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所措。 犹豫了半天，三个人终于发现了一场的李佳德。 “理查德，你呢？” 理查德扫了一眼丁辛身上的休闲装，微笑着朝丁辛点了点头：“丁总，你这衣服是高定吧？” 丁辛笑着调侃道：“万一我这是借来的呢？” 理查德十分笃定地摇了摇头：“不可能！” “为什么？” “什么叫高定？”理查德脸上露出了不容置疑的坚定之色，“按照身材订制的高级服装，这样的服装可不是借了就能穿的，还有……” 理查德脸上露出了一丝神秘的笑容，扭头看了看门外：“你们没有发现，曾姐没有表态吗？” “曾姐，是这样的吗？” “嗯……” 就在丁辛以为曾倩不会有什么表现时，门外传来了曾倩的声音：“那个丁总，您能告诉我，从哪里可以借到奇迹集团定制的旌旗总裁座驾吗？” 丁辛：我竟然无言以对。 “那这样的话，”洪青青蹦蹦跳跳地走到丁辛跟前，笑呵呵地伸出了手，“领导好！” “马屁精！” “同上……” 为了庆祝自己成功地忽悠到了一群起家班底，丁辛“被迫”贡献了一顿大餐。 看着一群手下为了午饭讨论地热火朝天，丁辛暗暗地叹了口气，兜里的“外汇”保不住了。 回国的时候，丁辛根本没有带多少钱，大多数的资金都在国外的账户上躺着呢。 不是丁辛不想兑换，实在是因为跨国的资金流动实在是太麻烦了，尤其是双子之后，审核期很长…… 只是让丁辛意外的是，黄薇的建议最终获得了一致认可。 “建国门外的那个奇迹酒店的自助餐不错。” 见一众小伙伴都盯着自己，丁辛笑了笑：“可以。” “真的？”黄薇的眼睛亮了。 “当然，”丁辛点了点头，扭头看了看站在门口的曾倩，“可以带家属，数量不限！” “闺蜜算家属吗？” “洪青青！”洪铁军瞪了堂妹一眼，扭头朝丁辛尴尬地笑了笑，笑容里满是歉意，“那个，老丁，你别当真……” “闺蜜也算家属！”丁辛给了老战友一记“你且安心”的眼神，“一顿自助餐可吃不穷我！” “那个……”洪青青也察觉到办公室里的气氛有点不对劲了，偷偷地看了看自家堂兄，有看了看丁辛，“要不……” 丁辛叹了口气，恨铁不成钢似的看着洪青青：“你哥还是单身吧？” 洪青青恍然大悟。 而后，一群人纷纷掏出手机，找“家属”…… 第11章 草台班子 统计好人数之后，丁辛给自家老姐打了个电话，让给留了位置。 只是让丁辛意外的是，刚挂了电话没多久，就有电话打进来了。 “丁少，我是许中辉。” “是我姐让你联系我的？” “是，我们王总怕你那边车不够用，让我联系一下，派几辆车过去。” 丁辛扭头看了看身后一群缩写耳朵的小伙伴：“那就麻烦你了，给派三辆车就可以了！” “好的……” 看着丁辛放下了电话，洪铁军松了口气：最近手头有点紧，自己那辆皮卡，实在是有点拿不出手。 “新老大，你这手机应该是还没上市的型号吧？” 技术宅方宁，对于数码产品比较感兴趣，在丁辛打电话的时候，两眼就一直放在手机上。 “有朋友在电子公司上班，托他们给订制的，”丁辛笑了笑，“国内类似的手机上市，大概还需要一两年吧！” “哦……”得到答案之后，方宁没再言语。 “来接人的车应该还早，咱们先回去坐着吧！” 回到工位上之后，洪铁军将凉了的茶倒掉，重新泡上…… “老丁，你那新公司的手续……” 丁辛抬起头，看了看洪铁军：“我就说吧……”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洪铁军有点意外。 “公司的办公地点、资金之类的已经就位了，”丁辛笑呵呵地看着洪铁军，“本来我打算把你这牌子拿过来，改个名就可以了，变更一下注册地址就可以了，你这么一搞，我还得费劲再去办工商执照。” “重新办有什么不好吗？”洪铁军有点不服气，“要知道，将公司注册在一些偏远地区，还可以享受税收优惠。” “我是差那点钱的人吗？” 回过之前，丁辛自然也打听过开公司的事宜，在哪里开有什么样的优惠之类的，也算是门儿清。 不过，丁辛不差钱，而且丁辛也不想占国家那一点便宜。 不是因为丁辛觉悟高，而是王卫国在一边虎视眈眈地盯着呢！ 要是真把公司注册到霍尔果思之类的地方，第二天，丁辛就能在报纸上看到大老王喷自己的报道。 连内容，丁辛都能想象得到：“某些人放着大好的事业不去经营，竟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事，不想着踏踏实实经营，光想一些歪门邪道的手段……” 丁辛丢不起那人。 见丁辛一再坚持，洪铁军也没办法：“那……” “那个……公司的注册信息变更，”丁辛有点不好意思了，“还得等一阵子。” “为什么？” “我现在还是高卢国籍，”丁辛小心翼翼地看了看洪铁军，“明天，我准备去恢复国籍……” “你呀，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老战友，你别想多了，”丁辛嘿嘿一笑，“我怕我们家老头子整天拿国籍的事儿，来恶心我。” “那个新老大……”洪青青突然站起来，偷偷地瞥了一眼已经回到办公室的曾倩，“新公司的地址……” “离这里不远，”丁辛笑了笑，“北边那个紫晶数码，你知道吗？就在那里。” 话音落下之后，丁辛发现一直盯着这边的曾倩松了口气，原本紧锁的眉头，一下子舒展开来，就连眼中的那一丝焦急，也变成了欣喜…… “大家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提出来嘛！” “那个，新老大我最近手头有点紧。” 重量级的黄薇，一开口就是重量级的问题。 洪铁军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那个，洪总，我不是那个意思……”黄薇见洪铁军的脸色有点难看，赶紧解释道，“最近逛街逛得比较勤，所以……” “不用说了，是我对不起你们。”说着，洪铁军扭头看了看丁辛，“老丁，工资的问题……” “向奇迹集团看齐！” “可以写进合同里吗？” 开口的是曾倩。 “可以！” “有什么福利吗，比如……” 洪青青说话就没有那么好使了，回应他的是自家堂兄的卫生眼。 “那个，老丁，你别理这小丫头，向奇迹集团看齐，已经很不错了。” 丁辛无奈地笑了笑：“老战友，咱们可是混娱乐圈的？” “娱乐圈怎么了？”洪铁军的卫生眼全开，“浑店那边，也到处都是混娱乐圈的呢。” “那这样吧，”丁辛想了一下，“基本工资和福利就跟奇迹集团的s6挡平齐，至于项目的红利和奖金，我回去再考虑一下。” 还有项目红利？ 这下不光是黄薇等人被镇住了，就连洪铁军也瞪大了眼睛：“老丁，你疯了？” “你看我像是疯了的样子吗？” 丁辛微微一笑，瞥了一眼周围有些动摇的小伙伴们：“我是带着项目来的，电影，剧本已经完成了……” “可是……”洪铁军环顾了一下四周，“就我们这几个人……” “导演、摄影我能搞定了，”丁辛笑了笑，“老战友，你对制片应该不陌生吧？” 见洪铁军点头，丁辛又看了看其他人：“李佳德，负责化妆；黄薇，你委屈一下，摄影助理；洪青青，场务；方宁，后期制作，至于，曾姐……” 丁辛朝曾倩笑了笑：“你跟老洪一样，也是制片，只是，你负责成本核算和控制，老洪负责选角和一些外联事宜。” “还有呢？”满脸震惊的洪青青意犹未尽地问了一句。 “服装和道具，不都是可以外包的吗？” 洪青青愣愣地点了点头，过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苦笑不得地盯着黄薇：“黄姐，这么说，咱们也可以拍片儿了？” 黄薇好歹也是一脚踏进娱乐圈的人了，自然清楚公司为什么有了质的飞跃了：导演、编剧和摄像。 当然，身为一名专业素质还算不错的平面摄影师，黄薇很清楚，专业的摄影离专业的摄像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眼下，有人说要包办了导演、编剧和摄像？ 黄薇皱起了眉头，看了看周围全都变成笑脸的小伙伴们：你们是不是高兴得有点太早了？ “那个，丁总，摄像机的问题……” “毕业设计那时候用的那一批摄像机，我已经托运回国了，过几天应该就能到帝都了。” 先不说咱执导水平咋样，最起码歪国知名导演有的装备，咱一样也不能缺。 在这样的思想指导下，丁大少爷砸了大几千万，买了一批数量和型号足以撑起一个专业的摄影摄像设备。 丁辛是有钱，可也没富裕到见到大钞可以无动于衷的程度。回国之前，这批基本上没用过几次的装备，也裹着厚厚的防护，被塞进了集装箱里。 跟摄像机一起回国的，还有丁辛从汉斯采购的一批录音棚设备…… “先不说能不能玩得转，可在玩之前，咱得先把准备工作做好……” 第12章 自助餐 “青青，你们那倒霉催的土豪新老板，应该已经走了吧？” 办公室门外传来的大大咧咧的声音，把“倒霉催”丁辛，整得哭笑不得。 “合着，我在你们眼里，就是这样一副形象呀？” “那个……”洪青青嘿嘿一笑，没好气地瞪了一眼门口有点不知所措的老同学，“你先进来吧！” 洪青青的同学，进门之后，悄悄地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没过多会儿，楼道里又想起了脚步声…… 然后，李佳德的手机就响了。 一向坏逊的李佳德，掏出手里，只是瞥了一眼，就像是受了惊吓的小兔子似的，急匆匆地出了门。 见丁辛有点好奇，洪铁军笑了笑：“准是理查德的女朋友来了。” 此话怎讲？ 还没等洪铁军开口，洪青青倒是先接上了话茬，幸灾乐祸地笑着八卦道：“李哥女朋友是首都体育学院学武术的，以前拿过散打锦标赛冠军。” 丁辛会心地笑了笑…… 李佳德在门口跟女朋友嘀咕了一阵子，才拉着女朋友进了办公室。 “丁总，这是我女朋友。” “幸会……” 而后，黄薇的闺蜜、曾倩的老公还有方宁的“家属团”陆续赶到。 最让方宁意外的还是方宁的家属团，就连方宁自己都有些意外。 看着门口整整齐齐地站着三头“牲口”，方宁都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笑了。 新老板请客，你们倒是替我给老板留下了一个深刻的印象呀！？ 我说让你们选个代表，你们怎么都来了？ 一时间，方宁都有点不知所措了。倒是方宁的同学，脸皮练到一定的厚度了，笑呵呵地看着陌生的丁辛：“大哥，不好意思，让您见笑了，最近宿舍断粮……” “请进吧！”丁辛笑了笑，“就等你们几个了。” 三人朝丁辛笑了笑，推搡着进了办公室…… “叮呤咛咚叮呤咚……” 丁辛的手机响了。 “喂！” “丁先生，您叫的车到了……” “好的，我马上下去。” 挂了电话之后，丁辛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回头看了看盯着自己的一双双眼睛：“同志们，可以出发了！” “嗷……” 离下班高峰期还有一段时间，一路还不算是很堵，车子走了才半个小时，已经到达了目的地。 丁辛之所以选择吃自助餐，自然是因为希望大家不用那么拘谨。另外一个原因，是想拉进跟员工之间的距离。 而奇迹大酒店这边负责人，接到集团公司大小姐的吩咐之后，自然是当成重要的任务来做，虽然没有为了十几个“重要贵宾”赶人，可也专门腾出来一个小型的宴会厅，还安排了一小批服务员…… “丁总对吧？” 将一行人带到地方之后，酒店负责人对丁辛是毕恭毕敬：“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 丁辛点了点头，扫了一眼宴会厅里的那一群服务站：“吃自助餐，用不着那么多服务员，之留下厨师就可以了。” “知道了！”负责人点了点头，朝领班的服务员招了招手，“你们先去忙别的吧！” 看着一大票服务员离开之后，方宁的舍友都松了口气，可脸上很快又浮现出了一丝遗憾。 丁辛自然清楚变化的原因是什么：这家奇迹酒店可是总部直属的，服务员的长相自然也差不了，足以让一群宅男垂涎三尺了…… “过去吧，还等什么？” 流云走了三四步，发现没有人跟上来，有些意外，回头看了一票小伙伴，“怎么了？” “丁总，这规格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作为一名合格的财务人员，曾倩自然清楚对面水族箱里两尺长的活宰澳龙是什么价位，而且澳龙生的是一个价，做熟了就是另外一个价事了。 “曾姐，你放心，你们吃的这一顿，肯定赶不上我从你们那里剥削过来的九牛一毛。” 曾倩笑了笑：“那我就等着被剥削了。” 有曾倩这位大姐带头，事情就好办多了。 就坐之后，丁辛朝一旁的厨师点了点头：“师傅，可以开始了！” 说完，丁辛扭头看了看围坐在长条桌子两边的小伙伴们：“想喝什么自己去拿，酒柜里都有。” 过了好一阵子，丁辛也没有发现有人起身，只得苦笑着站起来，朝一边的厨工招了招手：“麻烦你给那一个篮子。” “好的，先生。” 因为是自助，所以主要以冷盘、火锅和烧烤为主，而且其中一些食材，在客人到之前，就已经处理好了。 拿到篮子之后，流云回头看了看依旧坐在那里无动于衷的小伙伴们：“我怕你们害羞，所以我先那边去挑酒水去了，希望我回来的时候，你们的跟前已经有东西了。” 到底还是有人比较放得开，比如方宁的同学，被丁辛一激，直接站起来了：“who 怕 who 呀！” 凡是总得有个人带头。 有一有二，就有三四。 等丁辛提着酒水回来，桌面已经被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盘子。 看着偌大的盘子中间，只有一小点甜品或者沙拉，丁辛欲哭无泪，扭头朝一旁的主厨笑了笑：“哥们，能不能入乡随俗呀？” 主厨尴尬地笑了笑：“习惯了。” “你直接把我们当成土豹子得了。”说着，丁辛从篮子里拿出酒起子，打开了一瓶带中文标签的红酒，递给了洪铁军。 “老洪，你熟悉男同胞的流量，你来。” 说完，丁辛又起开了一瓶，递给了曾倩：“曾姐，你负责女同胞。” “这……”曾倩皱起了眉头。 “曾姐，这是甜型的，酒精少，没脱糖，所以也就没有干红那特有的涩味儿。” “那好吧。” 斟完酒之后，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丁辛，等着地主发话。 “那我就来两句？” 说着，丁辛端起了酒杯：“虽然咱们大多数人，都是第一次见面，不过我却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很高兴能认识你们这样一群伙伴。” “嗞……” 丁辛轻轻地抿了一小口，然后坐下了…… “开动！” 小宴会厅里摞盘子的声音响了起来，之后便没再停下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一群人渐渐的熟络了起来，抑或者说，本来就认识，只不过是因为丁辛在，不好意思开口。 气氛一活，桌子上便热闹了起来。 而一直没有开口的洪铁军，感慨良深地叹了口气，端起酒杯跟丁辛碰了一下：“老战友，其实我挺失败的。” “你怎么失败了？”丁辛白了洪铁军一眼，“在最困难的时候，依然有人选择跟着你，你这是跟我炫耀吗？” 洪铁军咧开嘴乐了：“我还是头一次知道，你是真会安慰人。” 第13章 庚晨？ “我真不是在安慰你。”丁辛笑了笑，“你别看电视里那些土豪走到哪都是前呼后拥，吆三喝四、人五人六的，到了晚上，根本睡不着觉。人前风光，人后凄凉，说的就是这些个有钱人。” “真的？”洪铁军瞪大了眼睛，“为什么？” “无处安放孤独的心灵呗，”丁辛一撇嘴，“说到底，还是因为没什么朋友……” 丁辛一副感同身受的样子，洪铁军笑了：“老丁，看样子，你们家趁不少钱呀！” “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在高卢外籍军团混了那么久，丁辛同学好歹也把“骗人的嘴”这一技能混到了满级。 高级的谎言，都是九真一假。 而且，在丁辛看来，王卫国这个“全国首富”的头衔，有点名不副实。要知道，老王创业的时候，可是掏空了两家的家底。 根据丁辛所知道的情况，为了给王卫国凑齐起家的资金，丁辛的爷爷奶奶不禁填进去了大半辈子的积蓄，还拉下脸借了一大圈。 外公外婆就更不用说了，更要命的是，王卫国还坑了小舅子：丁辛的小舅为了支持姐夫的事业，不得不将自己的一部分研究成果变现，申请专利，然后卖掉了…… 别人家的姐姐都是“扶弟魔”，到了丁辛老娘这里，翻个儿了，“刨弟魔”。 当然，身为“刨弟魔”的赵钰，“下场”也没好到那里去：为了扶老公，不仅买断工龄内退了，还搭上了自己的一部分研究成果。 老王固然是一个优秀的企业家，可按照严格的商业规则算下来，奇迹集团相当一部分股份，都不属于老王…… 而且，在丁辛看来，奇迹集团跟国外的老牌的大型财团相比，还有相当大的差距。 不过，丁辛所认为的“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在洪铁军看来，应该也只是千万水平，撑死也就上亿了。 一想起自己也曾是身家千万的少爷，洪铁军内心不禁生出一股凄凉之感，轻轻地叹了口气：“哎……” “老战友，怎么了？”丁辛见洪铁军面带怀念之色，有点意外。 “钉子，说实话，要不是你……哎……”洪铁军苦笑着摇了摇头，“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撑下去了。” “咱们是战友，一个战壕里挨枪子的兄弟，别说这种见外的话，”说着丁辛笑了笑，“听说你家亲戚好像是在广电局，按理说，就算你接个代审的活计，也……” “你一说这个，我更来气了，”洪铁军的脸上蓦然出现了一丝愠怒，“这些个所谓的导演，拍得都是什么狗屁倒灶的电视剧呀，抗战那会儿，哪来的八倍瞄准镜？……” “咱们人民军队是越混越倒退了，”说着，洪铁军扭头看了看丁辛，脸上露出了一丝嘲讽之色，“钉子，我记得当初你那杆狙击枪上的瞄准镜也才是四倍的吧？” 丁辛自然清楚老战友嘲讽的是什么，笑着点了点头：“当初我好歹也是军区大比武射击项目的前几名了，可千米距离上，也做不到百发百中，咱是不是有点对不起全国的老百姓呀？” 借着酒劲儿，丁辛和洪铁军这对老战友，开始狂喷影视圈。 什么“八路军的军装上竟然没有补丁”，什么“四小花旦的演技基本为零”…… 两人越喷越来劲的同时，手也没停下，酒是一杯又一杯的往嘴里灌。 话题助酒，酒起豪情。 时间一长，两人都是脸红脖子粗的，看得一旁的一票员工们目瞪口呆。 这还是我们那兢兢业业、唯唯诺诺的老好人洪总吗？ 还有这土豪丁总，画风也有点不太正常呀？ “娱乐圈哪有你们说得这么不堪？” 小宴会厅一下子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门口站着的姑娘。 一袭卡其色的束腰大衣，将身材优势衬托得淋漓尽致。 精致的五官，位置长得恰到好处，即便不施粉黛，也足以秒杀很多的明星。乌黑的秀发，拢到脑后，扎成了马尾。 休闲的米色工装裤，完美地遮住了两条笔直的大长腿，脚上是一双帆布鞋…… 好一个精致的胚子。 “你谁呀？”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无端指责的丁辛，心中生出一股无名业火，阴着脸站起来，慢慢地回过头。 “娱乐圈哪有你们说得这么不堪？”这位姑娘将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呵呵……”丁辛笑了，笑容里有些许的嘲讽，也有些许的凄凉，“你还以为娱乐圈这烂泥汤里能长出白莲花来？” 说着，丁辛端着酒杯站起来，踉踉跄跄地走到对方跟前…… “庚晨？” “什么庚晨？”姑娘白了丁辛一眼。 “也对，你不可能是庚辰，”丁辛苦笑着摇了摇头，不停地打量着对方，“刚才你说什么来着？” 姑娘见对面醉汉的眼睛里充满了柔情，微微有些生气，可鉴于对方喝醉了，也懒得跟对方置气，只得有重复了一遍：“娱乐圈哪有你们说得这么不堪？” “不相信是吧？”丁辛笑了笑，“过一段时间，我让你看一下，娱乐圈到底有多脏？” “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丁辛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当然是……” 话说到一半，丁辛突然转身往回走。 “你还没说呢，你怎么让我见识娱乐圈的肮脏？” “商业机密，无可奉告！” 丁辛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不禁为自家老大的神奇操作暗暗地点赞。 “切！跟没说一样。” 就在小姑娘转身要离开的时候，丁辛又突然回过头去，看了一眼对方的背影：“你叫什么名字？” “反正不叫庚晨。” “也对……” 丁辛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落寞…… 姑娘有些于心不忍，下意识地回了一句：“我叫丁薇。” “看在你跟我同姓的份上，我送你一首歌……” “你还会唱歌？” “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 丁辛撇了撇嘴，跌跌撞撞地走到宴会厅的音响跟前，薅起了无限话筒支架，吹了一下。 “噗……” “还行！” 说完，丁辛清了清嗓子：“咳……” “今天是咱们公司的首次聚会，当老大的，自然得给员工一点信心，接下来我要唱的这首歌。既是送给门口这位美女的，也是咱们公司新电影的主题曲……” 说着，丁辛提着话筒支架走到了伴奏钢琴跟前，放下架子，调整了一下话筒的高度，打开钢琴了盖子，试了一下音，才坐下去。 弹奏了一段低沉的前奏之后，丁辛才开始唱…… “当你走进这欢乐场 背上所有的梦与想 ……” 毛不易的一首《消愁》，被丁辛唱出了原本应有的孤独惆怅，也唱出了其中那份自欺欺人的洒脱。 原来他还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呢！ 眼看着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丁薇悄悄地绕开人群离开了…… 第14章 要发票！ 第二天清晨，丁辛是被敲门声惊醒的。 起床睁开眼之后，丁辛就面对着苏格拉底终极三问：我是谁，我从哪里来，将到哪里去？ 丁辛喝断片儿了。 懵了好半天，大少爷才反应过来：昨天晚上被一帮嫉妒心作祟的员工们给灌醉了，在那之前…… 等等，我好像见到庚晨了？ 不对，是一位长得神似庚晨的女孩子，好像叫…… 丁薇！ 就在此时，丁辛的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丁辛看来一眼，接通了电话：“喂……” “丁先生，您醒了没？” 丁辛皱起了眉头，有点印象，好像是酒店的负责人：“您有什么事情吗？” “我们已经准备好了早餐，要是方便的话，您能不能开一下门？” “马上！” 挂了电话之后，丁辛迅速地调出了通话记录。 “还好！老妈没打电话。” 丁辛松了口气：幸亏出门之前说好了，老娘应该不知道自己喝大了，而且手机号是回国之前，手下代办的，没多少人知道。 磨蹭了一小会儿之后，丁辛从床上爬起来，趿拉着脱鞋来到了门口，打开门。 门口站的是打电话的负责人，身下是一辆装着早餐的手推车。 “你怎么亲自来了？” 见对方亲自送餐，丁辛有点意外，虽然只是总部酒店的负责人，可好歹也算是一方大员了。 丁辛试探性的问了一句：“你认识我？” 负责人笑着点了点头：“见过照片。” “照片？”丁辛皱起了眉头，“不可能，六岁之后，我就再也没拍过照片。” 见丁辛不相信，酒店负责人笑了笑：“可能你自己也不知道被拍照了。” 还没等丁辛反驳，负责人借着解释道：“九八年的时候，你应该参加过抗洪抢险吧？” 不用对方再解释，丁辛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当时的情况貌似很紧急，好像还有记者在录像…… 一直盯着负责人，见丁辛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微微叹了口气：“事后，我们董事长问电视台要了当时的录像，截取处理之后，做成照片放在总裁办公室里的。” 最让儿子感动的话，莫过于父亲嘴里的“你是我的骄傲”。尽管傲娇的老王没说，可他却用实际行动表示出来了。 要说丁辛不感动，那是假的。 不过，丁辛暂时没打算和解，还没分出胜负来呢！ “你是来当说客的？” 负责人笑着摇了摇头：“十几年前就已经跟着王总了，这么多年了，大家很少见王总为什么事情发过愁，可唯独……” “不用说了，”丁辛笑了笑，“这辈子，我还是第一次给人当儿子，没什么经验；而老王呢，好像也是第一次遇到我这样的儿子，同样没经验。所以呢，大家都还得积累一下经验，事情得慢慢来……” 酒店负责人直接无语了，不过也不好说什么，毕竟是别人的家事，送完早餐之后就离开了…… 而丁辛，吃完早饭收拾了一下，下楼，退房就准备离开。 “丁先生，麻烦您核实一下。” 然后，酒店前台递过一张打印好的清单。 丁辛的心中突然生出一股不详的预感…… 派车、食材、酒水还有厨师的加工费、服务费倒是没什么问题，真正让丁辛感到心惊的是小宴会厅占位费用，是按小时收费，占了总价的一半还多。 有了这项费用“珠玉在前”，那三千多的行政房房费也不算什么了…… “丁先生，现金还是刷卡？” 丁辛微微一笑，掏出钱包，从里面抽出了豪门阔少装13打脸的专用工具，至尊黑卡，递了过去。 “这个可以吗？” 前台愣了一下，看了丁辛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接过卡片。 “先生，总共刷您二十一万三千六百元。这是您的卡。” 丁辛面无表情地接过卡片，塞回钱包里，刚想抬脚，有想起什么来，回头看了看前台：“麻烦给我开发票。” 你不仁，别怪我不义！ “好的！” 开完发票，丁辛盯着前台服务员惊异的目光，将发票塞进了钱包里。 哼！你们知道什么？ 丢了的场子，小爷早晚找回来。 丁辛气呼呼地离开了奇迹酒店的大堂，来到了外面的广场上。 “天气还不错！” 就在丁辛犹豫着该如何回家的时候，兜里的手机又响了，掏出来一看，乐了。 是王玥。 “喂！” “老弟，实在是对不住，昨天晚上老王向我施压了。” 丁辛笑了笑：“我知道了。” “不过，这事儿，也怨不得别人，你在那里唱歌，被酒店的人用dv录下来了，然后老王就知道了。对了，你没被酒店的人拦下来洗盘子吧？” “怎么可能？”丁辛撇了撇嘴，“你老弟我在国外混了那么多年，这点积蓄还是有的。” “那我就放心了！” “哦，对了，”丁辛抬头看了一眼东方徐徐升起的太阳，脸上露出了一丝狡诈的笑容，“老姐，麻烦你转告老王同志，他出的招我接下了，不过，我马上就要出招了，让他等着吧！” “你……哎呀，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好了。” “不说了，我还有事呢！” 挂电话之后，丁辛笑出了汉斯的电话，打了过去。 “汉斯，现在忙不？” “怎么可能？” 对面传来了汉斯爽朗的笑容，“按照boss你的说法，当老大的整天忙碌，说明这个老大不会安排手下。对了，老大，打电话有什么事情吗？” 流云笑了笑：“还记得那个smart项目吗？” “当然记得，那可是一个很有趣的项目，怎么了？” “是这样的，”丁辛组织了一下语言，“本来我准备把项目交给我母亲去做，不过，我突然改注意了，我要介入。” 作为钉子的铁杆好友兼手下，汉斯自然清楚丁辛和王卫国之间的龌龊：“老大，王卫国又惹到你了？” 丁辛冷冷地笑了笑：“我在奇迹集团旗下的酒店吃饭，被收钱了，还是老王授意的！” “这……”汉斯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本来汉斯是不想掺和到王卫国和丁辛之间的，可谁让丁辛是他老板呢，更不用说他执掌的庚辰集团，原本就是属于丁辛的。 打工守则第一条：打工仔要时刻跟老板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boss咱们跟奇迹集团的合作，需要暂缓吗？” “不用，”丁辛冷冷地笑了笑，“朝令夕改是大公司的忌讳。” “那……”汉斯犯了难。 “按照正常的商务谈判进行，”丁辛脸上浮现出一丝不屑，“老王不是有时间关心集团之外的东西吗，那咱们就帮他一下，让他也关心一下公司。” “我明白了，smart项目那边，我会派一个专门的谈判小组，专门去盯着！” 挂了电话之后，丁辛就近找了一家银行，取了现，打车回了家…… 你以为这事这就结束了？ 没有…… 第15章 小报复 回到家之后，丁辛发现老娘还在家，就悄悄地溜到客厅里。 “呦，我们的大少爷，还知道回来呢？” 在赵钰的跟前，丁辛的脸皮可以变得很厚，觍着脸笑了笑，随即脸色一变，苦着脸将钱包掏了出来：“妈，你儿子差点就回不来了！” 赵钰倒是来了兴致，乐呵呵地看着满脸沮丧的儿子：“怎么了？还有人敢跟你咋呼？” 丁辛笑着掏出了从奇迹大酒店开出来的发票，递给了赵钰。 发票。 “二十一万多？”赵钰瞪大了眼睛，直直地盯着丁辛，“你吃什么了，怎么花了这么多钱？” 虽然赵钰兜里不缺钱，可也不觉得花二十一万吃一顿饭划算，更何况这是自家酒店的发票。 “妈，你再仔细看！” “占位费……十万？” 看到这里，赵钰终于回过神来了：儿子这是打算打小报告呢！ “说吧，又憋着什么坏呢？” 见自家老娘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丁辛有点不乐意了：“妈，你知道吗，要不是我身上带了银行卡，说不定就被老王给提溜到酒店刷盘子去了。” “还有，”丁辛没打算轻易地放过这事，“这顿饭是我让我姐给订的，都说好了的，可只是过了一晚上，事情就变了……” “嗯……”赵钰皱起了眉头，“这事儿，爸做的是有点不太地道，不过……” 赵钰想了一下，抬起头，笑呵呵地看着儿子：“你打算让老王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这个……”丁辛脸上露出了小狐狸偷鸡成功的笑容，“妈，我给你介绍那个smart项目，已经开始了吧？” “怎么了，想反悔？”赵钰笑了笑，目光在儿子的脸上逡巡着。 “不是。”丁辛嘿嘿一笑，“我这不是怕您累着吗，所以就托人找了一些专业的谈判人员。” “你呀……”赵钰没好气地白了儿子一眼。 知子莫若母。 赵钰怎么可能不清楚丁辛这样做的目的：变着法子给老公找麻烦。 “你就这么了不得你爸得意？” “那个……”丁辛怎么可能会承认，“妈，且不说这是您自己的事业，咱先讨论一下，一个妻子需要的一项必备素质。” “什么素质？” “驭夫有道！”丁辛阴阴地笑了笑，“虽然您一直很少插手奇迹集团的运作，可您也需要时不时地站出来，让老王知道，这个家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赵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还有呢？” “还有就是，”丁辛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这次的项目，是您那个姐妹团一起做的吧，打压一下奇迹集团的技术团队，有利于确立老妈你在团队中的威信。” “倒是……” 只是，赵钰很快就反应过来了，笑呵呵地盯着丁辛：“说到底，你还是想给老王一点颜色吧？” 丁辛笑而不语，眼巴巴地瞅着赵钰…… “这事我同意了！” “谢谢妈！” 丁辛刚想离开，突然想起还需要恢复国籍，回头又坐了下来。 “又怎么了？” 丁辛讪讪地：“妈，我想用一下户口本？” “做什么？”赵钰突然警惕了起来。 “我在国内的户籍不是已经注销了吗，我想重新恢复国籍！” 参加高卢外籍军团之后，丁辛就变成高卢国籍了，为了掩盖自己参加外籍军团的事实，丁辛只能含糊其辞。 赵钰皱起了眉头：“你当时拿的不是留学签证吗？” “那个……”丁辛将提前准备好的说辞拿出来，“参军的时候，户籍不是都起出来了吗，退伍之后，我一直都没办，时间一长，那些资料……” “你呀！” 虽然觉得儿子办事有些草率，可赵钰还是离开客厅去了厨房…… 而丁辛则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将行李箱拿出来，找到了藏在最深处的退伍手续办理介绍信和退伍证，当然还有跟这些放在一起的军功章和纪念章。 找到之后，丁辛小心地将恢介绍信、退伍证还有十多年前的签证资料放进兜里，悄悄地下了楼。 其实，丁辛恢复国籍这件事原本可能用不到户口本，毕竟证明曾经拥有过种花国籍，靠退伍介绍信和退伍证就可以了。 不过，为了保险，丁辛还是带上了户口本。 回复国籍所需要的材料并不是很多：护照复印件、永久居留证复印件、定居身份确认表复印件以及曾经具有国籍的相关证明。 不过，恢复国籍的手续就相对比较繁琐了：申请人向市级公安部门提出申请，由省级部门审批后，再递交给公安部作最终裁定。 相对于程序的繁琐，漫长的审核时间也是一个大问题：从提交申请，到拿到批准文件，时间从几个月到几年不等。 审核时间之所以这么长，是因为国家需要调查一下你在获得歪国国籍之后，有没有做过什么坏事…… 鉴于自己在外籍军团服役的经历，丁辛对短时间内通过正常程序拿回国籍，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不过，好在丁辛不是一般人。 递交材料之后，丁辛回到自己买下的四合院里，用书房里的专线电话给某位熟人打了个电话。 “喂，你好！” 听到某个熟悉的声音里有一丝询问的意味，丁辛笑了笑：“喂，我是丁辛。” “是你呀，吓了我一跳，怎么着，你回国了？” “这可不像是你们的作风，首都王卫国的作（zuo一声）儿子回国，你们怎么可能不清楚？” “小子，别贫嘴有话快说！” “我递交恢复国籍的材料了！” “你疯了，还是我耳朵有问题？歪国那上千亿9磁元的资产，说仍就扔了？” 见对方一惊一诧的样子，丁辛有点得意，眉飞色舞：“好歹也是搞情报的，难道就没搞过代理人吗？” “你就不怕鸠占鹊巢？” “死人还能翻了天？” 没错，丁辛在国外的那些财产，通过层层代理，落到了某个牛属殖民地的偏远地区的死人头上。 这位生前贫困的可怜人，“临死”之前，还留了一份经过多家权威机构认证的遗嘱。最重要的一点，这个牛属殖民地国家，没有遗产税。 过了好一阵子，电话那边才传来了回音：“高，真是高！” “行了，”丁辛没好气地对着话筒喷了一句，“看在兄弟我帮过你们那么多忙的份上，能不能给催一下。” “我看行！” 丁辛急眼了：“你看行是什么意思？不行我找别人了！” “得，算我怕了你成吗？” “这还差不多，”丁辛满意地点了点头，“回头我请你吃饭！” “那个……” 又是一阵沉默。 过了一小会儿，对面又有声音了：“可以折现吗？” “又遇到什么麻烦了？”一听，丁辛就知道对方遇到困难了。 “现在，有这么一回事……” 听完了对方的介绍，丁辛的嘴角翘了起来：“你说的是白头鹰的bia吧？” 第16章 哪有什么岁月静好 每一名中二少年，都有一个特工梦。 丁辛也不例外。 上辈子《动动拐》、《谍影重重》还有《碟中谍》系列风靡全球的时候，还是中二少年的丁辛，也曾有过幻想，也用自己还算可以的电脑知识搜集过资料。 然后，丁辛幻想破灭了。 长得那么帅，怎么当特工。 要是所有的cia特工长得都像阿汤哥那样有型，其他国家的反间谍人员都得乐坏了：你长得那么扎眼，不逮你逮谁？ 对于苦苦挣扎了将近二十年的中二青年丁辛来说，特工还意味着另外一件事：无名英雄，你的名字无人知晓，你的功勋永世长存。 在国内执行任务还好，要是在国外执行任务：很多时候，国家不会承认你的存在；如果你不幸牺牲了，可能连骨灰盒都混不上…… 上辈子丁辛是不想，而这辈子，丁辛是硬件不行。 为嘛？ 虽然丁辛跟王卫国不对付，可也不得不承认，继承自老王同志的基因质量确实很高：五官端正，正到看着很舒服；身高也不差，换成古代的说法，也是八尺许…… 尽管做不成特工，可并不意味着丁辛就接触不到特工这样神秘的存在。 丁辛曾经服役的高卢外籍军团驻地科席嘉岛，可是鱼龙混杂之地，街上的酒吧和酒店里，有相当一部分顾客是军火掮客和情报人员。 当然，丁辛跟国内某位情报员能够认识，得益于丁辛手下的庚辰工业集团。 虽然庚辰工业集团不涉及军工产品，可庚辰集团却是军工企业的上游：从光刻机生产，到超精密加工，再到精密电子元件的开发…… 上辈子丁辛所知到的国家的短板，这辈子庚辰集团都有涉及，因此，庚辰工业集团被情报人员重点关注，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种花家的情报工作很强，强到自认为伪装工作做得很完美的丁辛，都被人挖了出来…… 情报人员挖到丁辛的信息之后，乐了：“这不是王卫国那个傻儿子吗？” 然后，丁辛用上辈子弄到的一些一直没敢出手的资料，跟情报人员做了交易，丁辛低价拿下的四合院，则是交易的添头之一。 虽然现在看来，丁辛似乎是赚到了，可在这些情报人员看来，从丁辛这里获取的资料，可以让国内的科研人员少走不少弯路，这些情报的价值，不是区区一套房子可以衡量的…… 听完老熟人的阐述，丁辛突然想起上辈子闹得很大的一件事来：棱镜门。 白头鹰雇员所泄露出来的米帝nsa的全球监听计划，让白头鹰的全球情报网络遭到了近乎毁灭性的打击。 这辈子，丁辛觉得种花家的情报工作比前世做得更好，可这样一来，残酷的丛林法则，就导致潜伏下来的白头鹰间谍隐蔽得更深了…… 这样的话…… 听到对面沉默了，老熟人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自己想多了，虽然王大少爷很聪明，可毕竟也没接触过具体的情报工作，怎么可能知道那些隐秘的消息。 “你稍等一下，呆会儿我给你打回去。” 说着，丁辛将挂了，扭头看了看电脑桌上一直开着机的电脑，伸手从桌子上的充电架上拿起无线耳麦，戴在头上。 “雅典娜，启动！” 桌面上原本已经休眠的显示器重新亮了起来…… 【创神阁下，您的战士等待您的召唤……】 丁辛微微一笑：“创建多层跳板，入侵蓝利bia服务器，检索与种花家有关的人员资料。检索条件一，多重加密，加密算法为rsa；条件二，资料部分信息源于香江或国内；条件三……” 丁辛说了一大堆检索条件。 【请稍等……】 没多会儿功夫，雅典娜系统检索出一大串加密邮件来。 “全部解密！” 【抱歉，阁下，受跳板硬件条件所限，资源不足，短时间内无法完成工作。】 “我就知道！”丁辛笑了笑，“临时接入星尘工业集团金苹果基电量子计算系统，授权密码2029dx……” 【正在接入……】 十分钟之后，雅典娜系统完成了对加密邮件的解谜，将内容呈现在显示器上…… “检索疑似稻帝间谍的人员名单！” 【已完成检索，名单如下……】 看着显示器上出现的一长串名字，丁辛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能安然地享受岁月静好，是因为有人为你负重前行。” 看着显示器上出现的某些似曾相识的名字，丁辛叹了口气，想了一下，又发了一道指令：“通过国内网页，检索那些异常关注国家军事建设的歪国友人……” 检索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只是看了一眼，丁辛就没再关注，伸手拿起了电话，按下了重拨键…… “怎么样？” 丁辛叹了口气：“见个面吧，你说个地方。” “那好吧，我给你个地址……” 听到对方报出的地址，丁辛愣了一下，脸上随即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笑容。 “有什么问题吧？” “没有！”丁辛摇了摇头，“等我半个小时，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之后，丁辛苦笑着摇了摇头，扭头看了看显示器：“打印刚才检索到的所有名单！” 丁辛刚想放下耳机想了一下，又带回耳朵上，吩咐了一句：“将大数据检索框的程序架导出来。” 说完，丁辛从抽屉里掏出一个星尘工业集团外围的电脑硬件商生产的u盘，插到电脑上…… 丁辛找了一个牛皮纸袋子，将打印好的资料和u盘装了进去，然后去地下室随便开了一辆车就出门了。 当丁辛赶到指定的茶馆时，对方已经等在了那里，茶馆里一个很不显眼，却能监控全局的位置。 见到丁辛进门，对方招了招手：“这边！” 招完手，这位朝服务员喊了一句：“麻烦您给来一壶君山银针。” “请稍等，先生！” “大少爷，好久不见了！” 丁辛敷衍地笑了笑，回头打量了一下茶馆的布局：“怎么选在这地方？” “你不是都知道吗？” “至于吗？”丁辛白了对方一眼，“就一壶茶，你也蹭？” “你也知道，我工资没多少！” “得了吧！”丁辛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出外勤有补贴的！” “大少爷，咱们能比吗？” “行了！算我栽了！”丁辛无奈地叹了口气，一屁股瘫坐在小凳子上，抬手将牛气纸袋子扔给了对方。 “这……” “老熟人”打开牛气纸袋子，只是看了一眼，就迅速地将资料腿回袋子里，面色严肃地盯着丁辛：“大少爷，这些资料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偷的！” “你……”“老熟人”瞪大了眼睛，“你要有这技术……” 看了半天，也只是换来了这位一声叹息…… “哎……” “还有，”丁辛瞥了一眼牛气纸袋子，“袋子的u盘里，有我编写的一个程序框架。” “这……” 看着老熟人满脸感激，丁辛笑了笑：“别想多了，我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这位突然变得警惕起来。 “你们机构前身——社会部的档案，应该归你们管吧？” 丁辛笑呵呵地看着对方，见对方点头之后，才接着往下说：“现在已经是二十一世纪了，建国那段时间的档案，有一些应该过了保密期限了吧？” “老熟人”松了口气：“我知道了，你是惦记那些谍战故事吧？” 丁辛点了点头：“我不白拿！” “再说吧！” 看对方的架势，明显是想先验证一下情报的真假，丁辛也没再纠缠下去，而是脸色一变，笑呵呵地看着正在起身的老熟人：“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吴未城。” 这位吴未城之留给了丁辛一个后脑勺。 “吴未城？” 丁辛苦笑着摇了摇头：哪有起名字这么敷衍的，明显就是代号好吧？ 虽然没有问出对方的真名来，可丁辛已经很满足了。 对方已经够真诚了，报给自己的是最后一层掩护身份，也是生前能够发出来的最后一条假情报，吾未成…… 第17章 有人挑衅？ 送走吴未城之后，丁辛暂时没有离开，而是朝守在柜台旁的服务员招了招手：“美女，你们老板在吗？” 服务员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丁辛，想了一下回了一句：“我去后厨帮你看看！” 没过多会儿，一位三十五六岁，身材敦实的成年人，撩开门帘，从后厨走了出来，打量了一圈之后，将目光落在了丁辛脸上：“您是？” “我小舅赵锋！” “你是……”成年人想了好一会儿，才拍了拍脑袋上，“你是王家的小野吧？” 丁辛笑着点了点头：“小舅舅，好久不见了！” 丁辛喊对方小舅舅，并不是因为“小舅舅”跟丁辛的母亲赵钰有亲戚关系，而是因为对方是丁辛小舅赵峰的小舅子。 爹叔伯，亲娘舅。 上辈子丁辛是传说中的奇点孤儿，没什么亲戚，这辈子，该配备的都给他背上了。 丁辛曾听自家老娘赵钰说过，她弟妹，也就是小舅舅的妻子，是个扶弟魔。现在这么一看，这个小舅的小舅子是个有故事的人，毕竟吴未城不会无缘无故地选这样一个茶馆作为接头点。 见传说中的“王家作小子”不停地打量着自己，周林心里不禁有些感慨：王家小子喜欢作（zuo一声）的消息是怎么传出来的？ 身为一名退役的情报人员，周林很清楚：能跟吴未城那样的人接头，必定不是什么善茬子。 观察了一小会儿，丁辛确定了自己的操作：自己这位“小舅舅”，以前应该是秘密战线上的人。 虎口的老茧做不了假，而且看手掌下半沿的茧子，应该还是玩格斗刀的好手。 两人呆呆地站在那里，互相打量着对方，想开口，却又突然不知道该如何打开话题…… “那个……” 服务员的出现，给两个人解了围。 “茶已经凉了，再换一壶吧？” “不用了，”丁辛笑着摇了摇头，“今天来这边有事，马上还得回去。” 丁辛脸上现出一丝歉意，朝周林笑了笑：“小舅舅，茶钱就先欠着了，下次我请你们俩吃饭！” 说完，丁辛出门，上车离开。 目送着丁辛那骚包的红色跑车消失在视线里，周林苦笑着摇了摇头。 “老周，看这架势……” “我姐夫的外甥！” 服务员皱起了眉头，想了一下，试着问了一句：“王卫国那个作儿子？” 周林嘴角微微抽搐，点了点头。 “不是吧？”服务员瞪大了眼睛，“刚才走那个，可是gpd二部的王牌！” “就你说的这个，王卫国的作儿子，”周林撇了撇嘴，“曾经在高卢外籍军团服过役，还在热点地区呆过好几年，要论实战经历，国内一般的特种部队，很有可能都赶不上他……” 说到这里，周林苦笑着摇了摇头…… “那他家里知道吗？” “怎么可能？”周林笑了，“高卢外籍军团服过役的人，会被洗掉以前的身份，再说了，他用的是假名……” 这时候，服务员突然想起一个问题来：“像他这样的大少爷，按理说应该过不了关才对呀！” “这都哪跟哪呀，”周林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小子，以前在二十六军服过役，还差点被特种部队选上就……” “当年王卫国做的的确是有点过分了，”说着，周林叹了口气，“为了阻挠儿子继续从军，竟在儿子的政审上使坏！” “还有这回事儿？”服务员饶有兴致地看着周林，静等下文。 周林苦笑着点了点：“上高中的时候，王卫国就断了王野的经济支持，还把王野扔到了东北老家。这倒没什么，根本难不住小野。高二的时候，小野直接参军了。再后来，这孩子就参加了军区的特新兵选拔，还通过了，然后……” 周林看了看脸上露出了然之色的女朋友：“你猜得没错，王卫国不知道使了什么招，让王野落户口的那户人家，出了问题，导致王野政审被卡……” “这只是常规操作，这对父子……”见女友瞪大了眼睛，周林笑着摇了摇头，“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了。” “啊……嚏……” 正在往洪铁军公司赶的丁辛，突然打了个喷嚏。 丁辛只得撕了张纸巾，擦了擦鼻子：“准是有谁在背后说我坏话呢！” 从周林的茶馆，到洪铁军的公司，只有十多公里，而且是三环以外，开车只有十多分钟的路程。 当丁辛赶到时，发现洪铁军和他的前手下们，并没有像往常一样，享受他们的“养生”式工作，而是全都凑到了一起…… “都凑一起做什么呢？” 见到丁辛来了，大家都转过头来，打招呼。 “丁总！” “老大好！” “看什么呢？” 占据着洪铁军电脑身前相当一部分位置的黄薇，讪讪地笑了笑，给丁辛让开了位置。 “邀请函？” “第十八届安纳西国际动画电影节？” 丁辛看了看眉头紧锁的洪铁军：“怎么了，怎么突然想起看这个来了？” “那个……”站在一旁的洪青青，伸手拉了拉丁辛的袖子，“老大，这个……” “还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李佳德将洪青青拉到一旁，低头瞥了一眼脸色有点不太好看的洪铁军，“有一位青年才俊，从我们这里辞职之后，跟着一群大学生混，他们准备参赛了，需要从我们这里找一下自信心。” 李佳德到底是李佳德，跟托尼老师同出一门的存在，骂人都不带赃字的。 听完，丁辛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座位上洪铁军的肩膀：“老洪，想点高兴的事儿！” 说着，丁辛扭头看了看周围的小伙伴：“今天我来这边，是想带大家去新的办公室看一下！” “真的？” 洪青青脸上的郁闷瞬间就消失了，高兴地跳了起来。 见大家都盯着自己，丁辛笑了笑：“当然是真的，不过，我的车子只能坐俩人，其他人就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没问题！” 新办公室所在的紫晶数码园，跟洪流映像只有不到一千米的距离。 不过，移步换影，几百米的距离之外，就是另外一片天地了…… 等大家赶到新的办公室时，都被丁辛的大手笔惊呆了…… “整整一层，都是咱们公司的吗？” 丁辛笑了笑，低头看了看地板：“看情况而定，如果公司发展顺利，就考虑把下面的一层的物业也收回来……” “老大，你们家真不是晋西北挖煤的吗？” 洪青青扭头看了看自家堂哥：“哥，你跟丁总是战友，你知道他家是干嘛的吗？” “那个……” 第18章 屠龙的勇士终成恶龙 （一） “你们想多了，”丁辛笑了笑，“我拿下来的时候，没花多少钱？” 二代？ 所有人看丁辛的目光都变了：这条大腿可够粗的！ 等众人跟着丁辛走办公室之后，才发现内部跟在外面看到的不太一样，竟然别有洞天，偌大楼层被隔成了十来个区域，各个区域之间，全都用半透明的毛玻璃分割开来。 餐厅、更衣室健身房一应俱全，就连自动贩卖机、咖啡机这些歪国电影里的“高端”玩意儿，也是应有尽有。 嫉妒使我质壁分离！ 黄薇美滋滋地走到自动贩卖机跟前，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币，刚想往机器里塞，却发现没有入口。 “这……” “用这个！” 丁辛递过去一张磁卡。 “丁总，不是吧，这点……” “办公去这边的三餐、零食和饮料都是免费的。” “那还有什么卡？” 黄薇接过卡片，按照指示插进机器里，迅速地在界面上操作起来…… “黄薇同学，提醒一下，这里的所有终端，都连到一台名为体重管理终端的计算机上，”丁辛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坏笑，“如果不出意外，月中我就知道你月底的体重了。” 黄薇一下子方了…… 而其他小伙伴脸上都带上了同情的笑容…… 分开活动之后，大家都直奔自己最感兴趣东西去了。 满脸纠结的黄薇，提着肥宅水，来到了存放设备的柜子跟前，两眼放光地看着柜子里泛着银灰色金属光辉的汉斯相机。 方宁的目标是制作组，那里有方宁同学魂牵梦绕的“武器”。 开机之后，方宁并没有直接调出制作软件，而是查看起电脑的硬件来…… “十六核的金苹果处理器，专业级别高端显卡……” 这一刻，方宁的眼睛花了…… 李佳德的眼睛也花了：配属给自己的办公区的杂志架子上全都是顶尖的时尚杂志，还有很多都是花钱也拿不到那种。 跟其他人相比，曾倩所关心的财务组，环境无疑舒服了很多，办公室里没有隔段，红木色的办公桌、黑色的长沙发还有显眼的保险柜…… 作为前洪流映像的老大，新老板的合伙人，洪铁军的待遇无疑比其他人又高了许多，房间可能比财务组小一些，可办公室里就只有一张办公桌…… “呀……” 洪青青的被自家堂哥的待遇给羡慕怀了。 “堂哥，都是员工，凭什么你的待遇就这么高？”洪青青撅起了嘴巴，委屈兮兮地看了一眼外面属于自己的格子，“我就得呆小格子里？” 洪铁军直接无语了，可又拿堂妹没办法，只能画了张大饼：“等公司发展起来了，你也能配一间这样的办公室。” “这个可以有！” 洪青青的脸，由阴转晴…… 洪铁军叹了口气，抬头扫了一眼正在外面摆弄电脑的方宁，想了一下，回头看了看正在测试“沙发对屁股友好程度”的洪青青…… 某人见自家堂哥欲言又止，有些意外：“哥，怎么了？” “青青呀，你好歹也是学编剧的，难道……” 洪青青一下子反应过来，苦笑摇了摇头：“哥，你让我山寨个南宇宙国言情剧，我还可以，可要想拿出可以在国际动漫电影节上拿奖的作品，我就无能为力了。” “哥……”满脸怨念的洪青青，两眼直直地盯着洪铁军，“你妹上的是凤凰城艺术学校，括弧，中专，不是央戏，也不是帝电。” 洪铁军低下了头…… “那个……”洪青青见堂哥心情低落，有点于心不忍，“哥，我是没办法，不过，并不代表其他人也没有办法呀？” “谁？” 洪青青脸上浮现出一丝神秘的笑容，扭头看了看办公室的隔墙…… “丁辛？” 洪铁军脸上原本的犀利之色，变得复杂起来…… 一行人在办公室里呆了一阵子之后，感觉心里有点空荡荡的，全都从各自的办公区走出来，凑到了丁辛的办公室门前。 “丁总在里面忙什么呢？” “键盘敲了应该有一阵子了吧？”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将目光投向了洪铁军，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洪老大，你是丁老大战友，而且还是我们的前老大，出头这种事，你不来，谁来？ 只是，还没等洪铁军开门，里面的丁辛倒是先开口了：“你们先去会议室吧，我马上就好。” 众人面面相觑。 就在所有人都不知道该如何回应的时候，门背后传来了打印机那特有的声音。 然后是订书机啃纸的声音…… 门开了。 丁辛见小伙伴们都围在门口，有些意外：“怎么没去会议室？” “那个……那个……”洪青青支吾了好一阵子，也没说出个子丑寅卯来。 这时候，大家都注意到，丁辛的手里拿着一叠装订好的资料。 难道是员工守则或者是薪水标准？ 进了办公室之后，丁辛将一摞资料交给了场务兼勤务兼打杂员洪青青。 “这个……” 以洪青青高中水平的英文，面对资料封面上的标题，还是有点吃惊。 不得已，洪青青只得将资料先分给了喜欢跟国际接轨的李佳德。 “dragon slayer will eventually become a dragon ？”李佳德愣了一下，随即迅速地翻译了一下，“屠龙勇士终将成为恶龙？” 出于好奇，李佳德翻开了资料。 只有十几页页的资料，第二页是一个故事梗概。 在某个时代，有恶龙为祸人间，给世界上的人们带来了深重的灾难。 终于有一天，人们忍无可忍，凑齐了资金雇佣了一群勇士前去屠龙…… “好了，”丁辛拍了拍桌子，将大家从故事中拉出来，“不好意思，还没发工资，就先让大家工作。” “老丁，这是你为动漫电影节准备的？”洪铁军的眼睛里写满了感动，就差一点泪水了。 “本来呢，在电影项目启动之前，我打算先制作个动画短篇或着广告之类的，热热身，不过……” 丁辛眼中闪过了一丝寒芒：“既然有人挑衅，咱们就应该反击！” “老大，你说吧，咱们都听你的！” 见小伙伴们全都是义愤填膺的样子，丁辛笑了笑：“我看了一下，屠龙这个项目，挺适合作为洪流映像的最后一部作品的，而且咱们的人手也差不多够了……” 说着，丁辛抬头看了看方宁：“方宁，你应该会三维建模吧？” “丁总……”听到丁辛在点将，方宁面露难色，“这……” “小方，你怕什么呀！” “就是，大不了我们帮你！” “那好吧！”方宁勉强地点了点头。 丁辛暗暗地松了口气，借着介绍道：“短篇的时间，初步控制在十三分钟左右。” 第19章 屠龙的勇士终成恶龙 （二） 听到丁辛说十三分钟，方宁皱起了眉头…… 虽然只是短片，可对特效制作很熟悉的方宁却很清楚：十三分钟动画的背后，是无数个十三分钟的努力。 从粗略建模，绘制简易的分镜头剧本，再到确定人物的动作，重新制作正式的分镜头剧本……光是前期这一套准备下来，就得一个多星期的时间，这还是理想的情况。 等进一步细化人物模型，赋予人族更生动的表情，更真实的动作，再降人物放到制作好的“地图”中，可就不是一个星期可以解决的了…… 想到这里，方宁不得不举起了手，打断了正在介绍剧本的丁辛：“丁总，您应该清楚，十三分钟的三维动画，制作的复杂程度应该有多大吧？” “小丁……” 难得有个争气项目，洪铁军自然得力挺，现下丁宁跳出来泼冷水，惹得洪铁军有点不高兴。 “咱们先不说复杂程度……” 丁辛笑了笑，伸手从兜里摸出一个u盘，查到连接投影仪的电脑上，打开，调出了里面的一段视频。 会议室的银幕上，出现了一个舞剑的古装女子，一袭翠绿色的衣衫，面色清冷。 舞剑的时候，衣袂飘飘，剑上泛着寒光，如镜面般的剑刃，不时地映出四周飞舞竹叶的影子…… “哇……” 洪青青的尖叫，说明了一切。 看着银幕上那堪称完美的造型以及大师级别的渲染，方宁的心头闪过一丝明悟，扭头看了看坐在会议桌上首的丁辛。 动画只有短短的几分钟，播放完之后，银幕重新归于黑暗…… “这个……”丁辛笑了笑，扭头看了看意犹未尽的众人，“这是我笑着没事的时候，自己做着玩的，你们觉得怎么样，还可以吧？” “当然可以！” 在洪青青看来，何止是可以，就这水平，足以秒杀国内很多的同行了。 “丁总，您做这段动画，大概用了多长时间？” 丁辛扭头朝方宁笑了笑：“闲暇之余做的，前前后后加起来，应该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 “那我没什么问题了……” “老丁，还没看出来，你竟然有这手艺？” 刚从震撼中回过神的洪铁军，喜出望外地看着丁辛。 常规操作而已。 丁辛的嘴角微微上扬，显出了大少爷内心那一丝淡淡的得意：上辈子，爷就是玩这个的…… 见到新老大自信满满的样子，方宁没再纠结于大家是否能够在短时间内完成作品。 众人都没有异议，项目进入实施阶段。 就连曾倩也没想到，公司的交接还未完成，就已经开始运作了。 不过，这对于曾倩来说是好事…… “最起码可以借着项目，了解一下公司的资薪情况了。” 不过，在了解公司的资薪水平之前，曾倩先有机会了解了一下公司的伙食水平。 开完会，丁辛将曾倩、黄薇和洪青青叫到一旁，从兜里摸出一叠还未拆封条的大潮，递了过去：“公司的厨师还没就位，你们三个委屈一下，去附近寻摸一家临时的食堂。” “这个……”曾倩瞄了一笑递到跟前的票子，笑着摇了摇头，“丁总，我先垫上，回来报账就可以了！” 倒是洪青青，一把接过了票子，塞到了曾倩手里：“倩姐，有钱好办事，你不拿钱把餐馆老板砸晕了，他怎么可能外送？” 说着，洪青青抬起头，笑呵呵地看着丁辛：“丁总，这交通问题？” 说话的时候，洪青青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丁辛腰间的车钥匙。 丁辛直接无语了，笑着摇了摇头，如下了别钥匙，笑着递了过去：“车子可只能坐两个人，你们可是三个人？” “别以为我不知道！”洪青青一把抢过钥匙，笑呵呵地朝丁辛炫耀了一下，“您那车子，可不是纯正的跑车，后排只是窄一点而已，我可以挤挤……” 目送着寻味三人组消失在电梯里，丁辛苦笑着摇了摇头。 “老丁，你还真给呀！”洪铁军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的。 “能有什么，”丁辛撇了撇嘴，“我那车子，也好长时间没开了，闲着也是闲着，哦，对了，有些事咱们还得商量一下……” 接受了洪铁军的全部人马之后，丁辛也只是将公司的架子搭起来，要想组建可以制作影视节目的团队，还是差一点。 洪铁军自然清楚老战友的野心，毕竟拿两层办公，作为影视制作公司的起航店，着实是需要一点魄力的。 不过，洪铁军也有自己的担心。 闯影视圈，光有技术和资本是不够的，有时候还需要一点运气。 “老丁，我觉得眼下咱们不宜把步子迈得太大，”洪铁军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丁辛的表情，“咱们可以一步一步地来，先把屠龙勇士这个项目做好了，打响名气，然后，你手里不是还有一个电影吗？” “我知道，不过……”丁辛笑着点了点头，扭头看了看窗外空荡荡，可以说是冷清的办公室，“屠龙勇士完成之后，咱们最起码也得把团队扩展到八九个人，要不然可能会很累。” 听老战友的意思，并不想扩张得太快，洪铁军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 “我知道，”丁辛苦笑着摇了摇头，“你是关心我，不过，要论在这一行里混的时间，你可能还没有我资格老……” “怎么……” 一想起老战友在国外混了十多年，洪铁军将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又收了回去…… “跟我说句实话……”洪铁军压低了声音，“屠龙勇士这个项目，你有信心吗？” “我说，有，你信吗？”丁辛笑了笑，“咱们国内那些片子是怎么走向国际的？花钱去歪国的电影节上晃悠一圈，买个参与奖？” 洪铁军瞪大了眼睛：“老战友，你别跟我说，你也想玩这一套？” “怎么可能？！” 丁辛直接翻起了百眼。 咱可是系统选定的男人，还多活了一世，要是参加动画电影节，还要花钱买奖，那还不如一头撞死在猪身上。 咱丢不起那人！ “那就好！那就好！” 洪铁军长长地松了口气…… 就在两人聊天的功夫，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请进！” 方宁推门进来了，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小方，怎么了？”洪铁军有些好奇，乐呵呵地盯着身材飞扬的老下属。 “丁总，”方宁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颤抖，“咱们公司用的三维造型软件，不是玛雅开发的吧？” “有什么问题吗？”丁辛淡淡地回了一句。 问题大了！ 身为一名影视特效从业人员，方宁可很清楚：眼下无论是国内还是国外，玛雅在三维影视特效造型方面，一家独大…… 眼下不知从哪里蹦出来这么一家软件制作公司，开发出不逊于玛雅的产品，怎么能不让方宁激动？ 第20章 屠龙的勇士终成恶龙 （三） “丁总……” 眼瞅着方宁逮着自己不松手了，像问题宝宝一样，问这问那，丁辛直接无语了，扭头朝洪铁军使了个眼色：你这老手下，一直都这样吗？ 洪铁军还了丁辛一个同情的眼神…… 时间一长，热情散尽，方宁似乎也察觉出自己有些不妥了，红着脸低下了头：“那个，我实在是……” “可以理解！”丁辛笑了笑，“玩技术的，都希望自己的工具是最锋利的！” “丁总，我能问一下，这个软件到底是那家公司的吗？” “果核宇宙！” “果核宇宙？” 方宁皱起了眉头，想了好一阵子，也没想起来，这个有着特殊名称的公司，到底是那个国家的？ 最后，方宁干脆放弃了：“丁总、洪总，我先回去了……” 刚走出去两步，方宁又停下了，回过头来，看了看丁辛，面露难色：“丁总，咱们的造型软件，可以拿到公司外面去用吗？” 丁辛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笑着问了一句：“你刚才应该用过了吗？” “用过了，”方宁愣愣地点了点头，“挺好用的！” “那你觉得咱们这个三维世界跟玛雅有什么区别吗？” 方宁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说不上来。” “这款三维世界跟玛雅在造型设计和动作路径设定上，没什么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丁辛笑了笑，“程序内置ai核心，能够综合设计师前期指令，模糊预测设计师接下来有可能的动作，因此，你就感觉程序很流畅……” “是这样啊！”方宁满意地点了点头。 “还有一点，”丁辛笑了笑，“这款软件所使用的素材库，是我抽空自己弄的，很多都比较有特点，因此我都放在了主服务器里，只能调用，不能下载……” 不用丁辛再说什么，方宁也明白了：软件的关键是素材库，拿到外面去用，跟玛雅就没什么区别了…… 见方宁有点失落，丁辛有些不好意思：“当然，这款软件你也可以拷贝回去给同学用，不过，可能没公司这么好用。” “谢丁总！” “还有，严禁破解！” “知道了！” 送走方宁之后，丁辛打开软件，将分镜头草图拖到里面，生成了一群“原胚”模型，一一命名：勇者、恶龙、路人甲…… 当然，在制作的同时，丁辛也没忘了接上投影仪。 看着银幕上修炼成型的人物模型，洪铁军的眼睛瞪得比鸡蛋还大：“怎么这么快？以前我看小方做的时候，光是个胚子，就得小半天。” “我刚才不都说了吗，ai核心，人工智能，”丁辛笑呵呵地操作着模型，细化、修整，“不高级一点，能叫人工智能吗？” “也是……”洪铁军笑着托住了下巴，仔细地端详着银幕上的造型，“老战友，你这人物造型，是不是……” 丁辛停下了手里的工作，笑呵呵地看着洪铁军：“老战友，终成恶龙的屠龙的勇士，该是个什么形象？” 洪铁军被问住了。 是啊，最终变成恶龙的屠龙的勇士，到底该是个什么形象呢？ “我怎么感觉老战友，你好像话里有话呢？” 丁辛脸上露出了一丝神秘的笑容：“老同学，你不觉得，屠龙的勇士终成恶龙，有点像时下的国际形势吗？” 洪铁军像是被醍醐灌顶一般，瞪大了眼睛看着丁辛：“我说你哪来的自信！” 跟国际形势接轨，自然就不能用写实化的人物形象了，需要用变形的人物形象来模糊作品跟现实之间的界限。 可是，还要“屠龙的勇士终成恶龙”这一核心主题，怎么办？ 五头身，反差萌。 让观众享受欢乐的同时，潜移默化中也受到了警示…… 当然，采用比例失调的“五头身”，还有一个好处：缩短制作周期，节约成本。 没多会儿功夫，丁辛就将故事的两大主角的形像给定型了。 之后，是一些高级配角的定型。 不过，老板的不能把工作全都做了，丁辛只是制作了一些高级配角的毛胚，就扔到了服务器上，并附上了要求，风格尽量统一。 接下来就是正式的剧本和分镜故事剧本了。 当然，在制作剧本之前，丁辛先制作了一副简易的地图。 为了映射现实，丁辛特地凑齐了海陆空：将反派的“空军”——恶龙放到了海外的小岛上…… 有了地图，详细的剧本和分镜头故事板，就比较容易了。 剧本的重点是，屠龙勇士带领小伙伴们飘洋过海，历尽千辛万苦，找到龙岛，经历一番艰苦厮杀斩杀了巨龙，并收获龙心的过程。 当然，最终的反转才是剧本的核心：屠龙勇士不甘心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衰落，狠心吞下了龙心，最终变成了巨龙。 在一旁默默地看着丁辛不停地敲击键盘，创作剧本的洪铁军，看着老战友的侧脸，不禁回想起军营的那些热血沸腾、流汗流泪的日子…… “我们回来……” 咦呀…… “你们回来了？” 正在忙碌的丁辛，抬起头，刚想跟苏青青等人打招呼，却无意中瞥见了正在发呆的洪铁军…… “老洪，瞎想什么呢？” “嗯？哦，”洪铁军回过神来，讪讪地朝丁辛笑了笑，“看你忙碌的样子，我突然想起了我们参军的时候，那时候训练总是热火朝天……” “对了，”洪青青炫耀似的从包里掏出一摞彩印的菜谱，放到了丁辛的跟前，“丁总，我们觉得这几家的菜还不错，就要了他们家的菜谱。” 说完了，洪青青发现对面的洪铁军和丁辛依旧盯着自己，有些难为情：“怎么了？” “还怎么了？”洪铁军白了堂妹一眼，“去都去了，怎么不点菜？” 洪青青松了口气：“吓了我一跳，菜呢，我们已经点好了，马上就到！” 说完，洪青青回过头，看了看曾倩：“曾姐，你不是还有事要跟丁总说吗？” 曾倩点了点头，从兜里拿出剩下的午餐采购款，放到桌子上：“这是剩下的，还有一件事……” 丁辛见曾倩有点不好意思开口，笑了笑：“曾姐，这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有家餐厅的老板想要承包咱们的餐厅……”曾倩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这都怪我，我说咱们公司现在正准备招人，所以……” “我明白了！”丁辛乐了，“曾姐，你这画大饼的技术，实在是有点高呀！” 曾倩讪讪地笑了笑：“有些事情，在饮食圈里都不是什么秘密了，所有的饭店都 第21章 屠龙的勇士终成恶龙 （四） 新公司，有餐厅，正在扩招。 曾倩有意无意透露出来的信息，还有洪青青包里的一叠菜谱，都在指向一件事情：这家公司似乎有意将餐厅承包出去。 这年头，大家都知道，承包食堂的油水大。君不见，无论是学校还是大公司的食堂，不都承包给了“关系户”吗？ 虽然丁辛这是私企，可道理都是一样的。没办法跟老总拉上关系，咱不是可以先拿下员工们的胃吗？ 至于以后的事儿，谁知道呢？ 只是，这些见钱眼开的老板们，似乎忘了一件事：自始至终，曾倩都没说过餐厅要承包出去类似的话…… “老大，这里面也有我一份功劳！”见自家老大脸上露出了笑容，洪青青赶紧邀功。 “那他们有让你们参观他们的后厨吗。” 丁辛的话一出口，顿时就把曾倩给镇住了：“不是吧，丁总，你该不会是想从那些饭店里挖人吧？” 一旁的黄薇，则是被曾倩的想法唬得一愣一愣地：“不可能吧？” 丁辛反问道：“我为什么就不能从他们那里挖人呢？” “老大，你没发烧吧？”洪青青愣愣地盯着丁辛的额头看了半天，“老大，你知道饭店的厨师工资有多高吗？” “能有多高？”丁辛满不在乎地努了努嘴，“人生在世，吃喝二字。无论是走到哪里，可都不能亏了一自己的肚子和嘴……” 洪青青直接无语了：“餐厅那用得着饭店里的厨师，招个会炒大锅菜的大师傅就可以了。” 丁辛还没反驳，一旁的黄薇先不乐意了：“洪青青，你的屁股可不能坐歪了，丁总这不是都替咱们考虑吗？” “也是……”洪青青想了一下，赶紧改了口，朝丁辛笑了笑，“老大，在不损害我们正常福利的情况下，我不反对招聘大厨来餐厅工作。” “行了，”丁辛摆了摆手，将桌上的一叠钱推给了曾倩，然后又从抽屉里拿出几摞来，“曾姐，这些钱，先存在你这里，暂时充当伙食费。等过几天，公司的过户手续下来了，公司的账户里差不多也有钱了……” “那好吧……” “哦，还有……”丁辛看了看黄薇和洪青青，“我看你们闲着也是闲着，下午教你们玩个游戏……” “什么游戏？”洪青青的眼睛亮了。 “下午再说！” 只是，洪青青明显不是个能耐住性子的人，知道有好玩具之后，就坐不住了，隔几分钟就跑到丁辛的办公室门前晃悠一圈，晃得丁辛头都大了。 好在救星马上到了：某家饭店的后厨，提着大号的保温箱到了…… 吃过午饭，睡完了午觉之后，洪青青又坐不住了：“丁总，你说的那些玩具呢？” “我就知道！”丁辛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从抽屉里拿出一串钥匙，抬头看了看等在门口的一群人，“走吧！” “去哪？” “楼下！” “楼下？”洪青青有些不解，“楼下哪有好玩的东西？” “到了就知道了！” 办公楼的一楼，背阴的一侧，原本足以开一家大型超市的沿街商铺，大型的落地窗里，全都贴满了大持幅的广告。 洪青青看得目瞪口呆：“这是谁呀，这么败家，买了这么一大片商铺，竟然放着卖广告……” 就在洪青青发表平均的时候，丁辛从兜里掏出电子钥匙，按了一下。 “滴……” 防火卷帘门徐徐地升了起来…… “当我没说！” 卷帘门之后，是一道厚厚的玻璃门，透过玻璃，洪青青看到了里面被隔出来的大小不一的房间。 这是干什么用的？ 更让洪青青好奇的是，里面所有的房间上，装的都是高级的防盗门。 难道这里是老大的保险库？ 洪青青的眼睛亮了，贼亮贼亮的：这是来数钱的？ 事实证明，洪青青想多了。 开门之后，房间里除了一个大型的不锈钢桌子之外，剩下的就只有四周的一个个大号的柜子了。 “下午呢，”丁辛回头看了看跟在身后的曾倩、黄薇、洪青青和李佳德，“你们几个的任务，就是捏小人！” “怎么个捏法？”曾倩来了兴致。 丁辛笑了笑，走到靠墙的办公桌跟前，揭开了盖在电脑上的防尘罩。 从桌面上拿起遥控器，将吊在天花板上的投影仪放下来，连接了电脑，调出了服务器上的文件：“按图捏！” “你们三位女士，负责捏，”说着，丁辛看了看站在一旁有点不知所措的李佳德，“理查德，你负责整体风格的把握。” 丁辛明显能感觉到，自己说完之后，李佳德松了口气。 “那我呢？” “老洪，还有方宁，”丁辛笑了笑，“你们辛苦一点，干点费体力的活……” 说完，丁辛带着这两位，来到了隔壁。 开门、开灯之后，满屋子的原谅色，让洪铁军有些错愕：这是什么鬼？ 倒是方宁，见到超大号房间里的原谅色布局和一些大型的机械臂，眼中闪过了一丝明悟：这是传说中的绿幕吧？ 在信息大爆炸之前，很多人都不清楚大片里的那些神奇的场景是如何拍摄的，即便是很多从业人员，也都不是很清楚。 而方宁之所以知道，是因为他比较喜欢三维造型，也经常逛国外的一些专业网站，因此才清楚“特效”是怎么回事？ 特效是什么？ 答，抠图。 没错，黄杨氏的抠图，也可以算是特效，所以人家可以理直气壮地喊自己的片酬很合理，高科技嘛…… “老丁，咱们该怎么玩？” 摸清楚了房间里的陈设之后，洪铁军有点心虚了：有些东西，见都没加过，还怎么玩？ “今天咱们玩点高级的！”丁辛笑了笑，扭头看了看老战友的肚子，“伙计，侦察兵的特色，四百米障碍，你应该还记得吧？” “啊，不是吧？”洪铁军的脸一下子塌了下去，“你这是打算要我的命呀！” “体重呢？”丁辛上下打量了一下洪铁军，“你别跟我说……” “还没上一百五！” 丁辛松了口气：体重再沉一点，设备可就没那么好用了！ “那个……”洪铁军的心里像是装了十五只打水的吊桶，七上八下，“老战友，咱们到底玩什么呀？” “嘿嘿……”丁辛微微一笑，扭头看了看面带笑意的方宁，“小方，你应该知道接下来会玩什么吧？” 方宁笑着点了点头：“特效！” “特效？” 洪铁军有点不敢相信，转过身重新巡视一遍房间里的设备。 “可我听说，特效可是高科技，就凭这些？” “这些还不够？” 第22章 屠龙的勇士终成恶龙（五） “唉，这不对呀，老丁……” 洪铁军突然回过头来，满脸狐疑地打量着流云，“咱们不是正在搞三维动画吗，怎么又蹦出来个特效制作？” “洪总，”一旁准备看热闹的方宁，悄悄地伸出手，轻轻地戳了戳洪铁军，“三维动画和特效制作，本质上并没区别，只是渲染程度有些不同……” 咱这还是第一次接触，咱也听不懂那些专业的名次，洪铁军只能不懂装懂地点着头。 “哦……” 趁着方宁跟洪铁军科普三维制作的功夫，丁辛已经除去了场地边动作捕捉设备的防尘罩，接通了电源。 等那边洪铁军完成了职业生涯的第一次“补课”，这边丁辛已经完成了设备调试，从装备箱里拿了一套动作采集传感器出来，递了过去。 “干嘛？” “穿上！” 说完，丁辛就把洪铁军抓过来，将对方身上的外套给扒了，把固定着传感器的外套递了过去。 “呦……竟然还没起啤酒肚，行呀……” 丁辛笑着拍了拍洪铁军的肚子。 “至于吗……” “这衣服怎么是紧身的？”洪铁军嘟哝着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感觉有点羞耻……” “噗呲……”方宁没忍住，笑出了声。 “还有下半身的。” “还有啊？” “你以为呢？”丁辛白了洪铁军一眼，“三维动画制作就是这么麻烦，需要采集动作。” “不能拍二维的？” “不能！” 丁辛和方宁回答得异口同声。 二维动画确实能够不用采集动作，只需要将一幅幅的画面，利用非连续的动画摄影机拍成动画就可以了。 不过，动画每秒的帧数，就足以让丁辛和他的小伙伴们头疼了：每秒二十四帧，十三分钟就是三百多幅；即便是采用霓虹国的八帧或者十帧画法，也还有一百多幅画面。 不过，要想“上得了台面”，在国际性动漫节上拿奖，一百或者三百幅图像肯定不够，得上高清，帧数就更多了…… 盯着絮絮叨叨的洪铁军蛮不情愿地穿戴好了装备，丁辛揭开一旁道路架子上的防尘罩，从上面取下一柄大宝剑，递了过去…… “还真别说，挺像那么回事的！” “行了！”丁辛笑了笑，将洪铁军推到场地中间的空地上，“站好，等着耳机里的命令！” 嘱咐完洪铁军，丁辛才回到设备跟前，坐下，带上了降噪耳机。 “那个，丁总……” 丁辛回头看了看方宁：“你在一边看着，看我是怎么使用的！” 说着，丁辛捏住麦克吩咐了一句：“老丁，开启传感器电源。” “收到！” 这边，采集设备的显示器上出现了一个“火柴人”，说是火柴人，有点不太恰当，应该说是一个被剔了不少肋骨的骨头架子。 “出剑！刺！” 洪铁军握着塑料空心骑士大剑，敷衍性地刺了一下。 “停！” “老大，西方的骑士大剑，是双手握剑，再来！” 洪铁军蛮不情愿地动用了自己的左手，象征性地按照要求，又做了一遍动作…… “老洪，你玩游戏吗？” “当然玩呀，前两年特火那个，叫什么来着……” 方宁在一旁提醒了一下：“热血传奇！” “对，就是那个热血传奇，我还弄了一把屠龙来着，唉，老丁，你问这干嘛……” “呆会你就知道了！” 丁辛脸上露出了一丝神秘的笑容，走到一旁，解开了另外一批设备的防尘套，从设备附带的箱子里，拿出一个跟眼睛按摩仪类似的东西。 看着老战友那着过来，洪铁军有些不解：“又干嘛？” “你先拿着，”丁辛伸手将vr眼睛递给了洪铁军，“跟我过来！” 等见到了场地中露出身形的大型摇臂，洪铁军突然生出一股不详的预感：“老丁，你要干嘛？” “想不想玩一把真实感特强的热血传奇？” 一见到丁辛那循循善诱的表情，洪铁军就知道准没什么好事，回答也是干脆直接：“不想！” “老洪，你这么说，可就没什么意思了！” 说着，丁辛拉下了盖在设备上的防尘布。 一台大型的十轴五联动大型机械臂出现在两人眼前，机械臂的末端，是类似于科幻片里的外骨骼装甲，只不过不是金属的。 “这是干嘛用的？” 丁辛笑而不语，只是回头将洪铁军拉到了低头的机械臂跟前，打开了外骨骼装甲的固定装置…… “穿好！” 虽然搞不清丁辛在做什么，可洪铁军照办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固定好洪铁军之后，丁辛从洪铁军的手里接过了vr眼镜，戴在了对方的头上，拿起洪铁军的手，摸了摸设备上的开关：“电源在这里，呆会儿，听指令打开！” “知道了！” 丁辛回到机械臂操作台旁边，打开了测试电源…… “啊……” 被抓到空中的洪铁军一下子慌了。 “别慌，只是机器的开机自检……” 机械臂做了一套复杂的动作之后，停了下来，而洪铁军已经有点晕了：“老丁，能不能别转，我头晕！” “可以！” 丁辛脸上露出了一抹神秘的笑容，悄悄地将机械臂控制器，接到了一旁的电脑上，然后点开了电脑上的一个游戏图标。 “可以打开电源了！” “唉，有东西了？老丁，怎么有点模糊？” “鼻子上边有个旋钮，你自己拧！” “唉……” “可以了！还真是游戏呀！” 丁辛笑着点开了【开始】。 一旁看热闹的方宁，见到丁辛眼里的那一丝戏谑，心里开始为洪铁军默哀：老洪同志，安息吧…… 游戏开始，界面中，洪铁军操作的角色是悬在半空的，自然会做自由落体运动。 这倒没什么，可固定着洪铁军的机械臂，也抓着他往地下杵，这就比较恐怖了…… “啊……丁辛，我……” 人落地了，洪铁军也吓出一身冷汗来。 “还玩吗？” “玩，当然得玩！” 洪铁军咬了咬牙：我就看看你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洪铁军的剑士没有落地成盒，而是掉到了新手村，新手任务，学习基础剑术。 看着洪铁军拿着道路骑士剑在哪里瞎比划，又蹭又跳的，差点没把方宁给乐坏了。 “小方，别光看热闹，留意动作捕捉器……” 这时候，方宁才如梦初醒：不光是洪总在玩游戏，他也是别人的道具呢。 游戏体验度很高，洪铁军玩得也很认真，十几分钟就完成了新手任务，下一步，组队…… 看着洪铁军按照剧本一步一步地往预定的“龙岛”靠近，方宁心里突然生出一丝怜悯来…… 最终的剧本，方宁都能想到了：团队几乎全灭，终于耗死了巨龙…… 第23章 屠龙的勇士终成恶龙（六） 游戏的结局跟方宁预想得差不多，屠龙小队只剩下一个人。 虽然胜利了，可洪铁军却没有胜利的喜悦：自己能感觉得到，自己的队友都是有血有肉的，就只是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任务，就白白牺牲了…… 看着洪铁军呆呆地站在那里，方宁扭头看了看丁辛，小声地问：“丁总，洪总他没问题吧？” “太投入了！” “那个，丁总，”方宁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既然游戏里的npc都有动作捕捉，咱们为何不直接拿来用呀？” 丁辛笑了笑，没有回答，而是调出了存档的游戏视频，从组队开始。 只是一眼，方宁就发现问题的所在了：游戏中的角色，动作不够精细，无论走路还是跑步，感觉都有点违和。 可是，随着剧情的推进，方宁发现这些npc的动作逐渐变得自然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方宁稍微一想，就想到了根源所在，转过身，好奇地看着丁辛：“丁总，你是怎么办到的？” “以老洪为模板，建立一套人体动作数据系统，然后根据性别、年龄、体型以及性格的不同，对npc人物的身体结构以及运动系统进行重构……” 涉及到人工智能算法和大数据算法，丁辛没有多说，只是简要地介绍了一下原理。 方宁点了点头，看了看显示器上正常比例的任务模型：“这种正常比例的模型，要想转换成咱们正在做那个五头身的，是不是制造对身体的某些部分的高度进行压缩就可以了？” 丁辛点了点头。 另外一边，固定在机械臂上的洪铁军终于会过神来，拿下了戴在头上的vr眼镜，朝丁辛和方宁招了招手：“刚才我是不是很傻？” “没发觉！”方宁愣愣地摇了摇头。 “我不信！” 说着，洪铁军自己解开了身上的固定装置，提着眼镜来到了两人跟前：“刚才应该有录像吧，调出来我看一下。” 见洪铁军的脸色不太好看，方宁只得照办…… 看到显示器自己拿着大宝剑在哪里胡劈乱砍的画面，洪铁军老脸一黑，差点没一口老血吐出来…… “老丁，你坑我！” “我怎么就坑你了，”丁辛笑了笑，“拍特效，比这更可笑的都有，更不用说，他们的演技比你还差一截呢？” “这倒也是……” 洪铁军想了一下，开口道：“老丁，你这个技术，在拍特效的时候，是不是可以大规模的使用呀……” “不可能，别的都能抠掉，可是……”丁辛笑着看了看洪铁军手里的vr眼镜，“这玩意儿，糊在眼睛上，根本就没办法处理……” “也是……”洪铁军悻悻地叹了口气。 其实，丁辛也有办法让特技演员在无实物表演时，能够有形可依。 上辈子，2025年左右的时候，很多好莱坞的特效电影拍摄时，都给演员配上了带vr的美瞳，将特效电影对演员的要求降低了一大截。 眼下，丁辛手下的公司也有能力开发这样的硬件，而且丁辛手里还有ai换脸技术的程序框架，但丁辛短时间内不会提出开发计划来。 理由很简单，眼下影视圈对演员演技的要求已经很低了，可不能再降了。 普通话不标准？ 台词水平不过关？ 没问题，可以配音，咱给你配上全国最高级的配音演员。 不会演动作戏？ 不要紧，有替身。而且替身还不只一种：打斗有武替，接吻又吻替，秋天落水也有替身，不想露手露脚还有手替、腿替，就连吃饭也可以有替身…… 是在不行，咱还可以抠图。 影视圈里，主演的工作已经够轻松了，把这些高级技术提前拿出来，丁辛怕娱乐圈会彻底变成了综艺圈：光靠着综艺节目打响知名度就可以接代言接到手软，谁还正儿八经地研究演技？ 真到了那时候，那电影和电视剧还能看吗？ 尤其是ai换脸技术，这玩意儿可是比抠图更高级的技术，而且也更逼真。 全国的观众要是知道，自己的电影票或者vip充值只是买了某知名演员那张整形脸的出场费，还不得往丁辛家里寄刀片呀…… 不过，洪铁军依旧不死心，笑呵呵地看着丁辛：“那个老丁，按咱们这个摄影棚的水平，拍摄个仙侠剧应该不是问题吧？” “差不多吧，”丁辛左手托住了下巴，瞥了一眼双目放光的方宁，“不过，如果没有特别好的仙侠剧本，我不会入手。” “为什么？”洪铁军和方宁都有些不解，也有些好奇。 “仙侠片固可以靠着神奇的法术吸引一大片观众，可是……”丁辛冷冷地笑了笑，“想要真正能赢的观众口碑却很难，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洪铁军和方宁都被问住了：这几年，国内拍的仙侠片也不少，可真正赢得了观众口碑的，却只有《剑仙》系列，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丁辛脸上露出了一抹神秘的笑容。 这个世界，此时种花家的特效产业还处在萌芽阶段，国内的一票不明真相的导演，都把特效这种来自于“歪国的先进拍摄技术”，当成了包治百病的灵丹妙药。 而丁辛穿越前的那个时空，基本上已经摸清了特效的根底：如果说一部电影或者是一部电视剧是一盘美味的大餐，那么特效制作只是上桌前撒到锅里的味精或者鸡精。 为什么这么说呢？ 虽然特效制作出来的打斗场面很炫酷，配上bgm让人感觉热血沸腾，可看多了，也会有审美疲劳。在那些从特效大片突出重围的作品，真正能够留住观众的只有剧情和感情：剧情为王，情感致胜。 如果一部电影或者电视剧过分地倚重特效场景，只会让观众体验一把快餐的激动，却不能给观众留下深刻的印象。 就算是丁辛前世，在花国卷走了大量票房的米帝复仇系列的电影中，制作方的理念也不是特效为王。 为了让炫酷的特效看起来没那么空洞，制作方的编剧，几乎在所有英雄的成长历程中都增加了一段痛苦的经历。 就算是组团推boss，在这之前还要搞一个团队分歧，描写一下各自的心理历程；就连boss，也没那么简单，“我是为了全宇宙的计生事业”而努力的…… 人物鲜活，剧情爆满，情感真挚感人，才铸就了复仇者系列的巅峰。 反观以特效成名的变形金刚，后面几部，特效场景是花哨无比，可没了情感支撑的剧情，看起来就是对前几部的简单重复。 不过，知道是一回事，做到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第24章 屠龙的勇士终成恶龙（七） 听完丁辛对特效制作的阐述，洪铁军和方宁都沉默了……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原本，洪铁军还有点不死心，以为手里握着方宁这样的“国之重器”，自己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可现在听丁辛这么一说，一下子吓出一身冷汗来：自己错把稻草当救命的小船了。 而方宁，倒是松了一口气：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不是那么好当的…… 于是，房间里安静了下来，三个人都在消化今天的经历…… “当当当当……” 一阵敲门声，将三人从脑海里拉回了现实。 “请进！” “老大，我们的小人儿已经捏好了，等待您的下一步指示！” “知道了，”丁辛朝探进头来四处乱瞄的洪青青笑了笑，“想玩就进来！” 说着，丁辛回过头朝方宁吩咐了一句：“小方，麻烦你收一下尾！” 过了一会儿，丁辛见到了公司女员工们的作品，一堆五头身的泥人娃娃，还真别说，跟他所设定的框架很相符。 当丁辛进门时，黄薇和曾倩还在那里捏着。 “丁总！” 见到丁辛，李佳德赶紧站了起来。 正在忙活的黄薇和曾倩也停了下来，抬头跟丁辛打了招呼：“丁总！” “不用再忙活了，”丁辛扫了一眼操作台上体型各异、生态不一的小人儿，“这些差不多就够了。” 曾倩没说话，倒是黄薇，想了一下开口道：“丁总，我们能不能做几个带回去，留作纪念？” 丁辛笑了笑：“我倒是没意见，不过我要提醒你们一下，这些油泥，保质期可不长，里面的油气散尽了，就跟黏土差不多了……” “啊……”黄薇傻眼了：白忙活了半天。 倒是曾倩，阅历丰富，察觉出了丁辛言语之中的调侃之意：“丁总，你应该有办法吧？” 丁辛笑着点了点头：“不能让你们几个白忙活了，想要个什么样的手办，自己说……” 不早说！ 黄薇瞥了一眼跟前跟自己的设定严重不符的作品，嘿嘿一笑：“我只想要个跟自己长得差不多的。” 说着，黄薇朝曾倩使了个眼色：“曾姐，你呢？” “那个……”曾倩倒不好意思开口了。 “这样吧，”丁辛笑了笑，“给我个当圣诞老人的机会，项目完成之前，将自己想要的手办造型，发到我办公系统的邮箱里。这样可以了吧？” “有尺寸限制吗？” 丁辛回头给了洪青青一记白眼：“等身的当然不可以，具体限制，三十乘二十乘十五，单位，厘米。” 一群人都松了口气…… “好了，”丁辛拍了一下手，“麻烦你们四个把自己的作品往边上收拾一下。” 说完，丁辛走到旁边的大型柜子前，用钥匙打开，从里面提出了一个大号的箱子，放到桌子上。 “丁总，这是什么？” “三维激光扫描仪！” 专业的词汇，听得只有中专学历的洪青青直咋舌：“这么高级的东西？” “也不算高级，”丁辛将扫描仪从箱子里拿出来，放到桌子上，“过几年，就变成很普通的东西了！” 三维激光扫描仪的组装并不是很麻烦，将已经分解开的支架展开，将扫描仪固定上去，再接好线缆就可以使用了。 有了“高级”的设备，剩下的工作就相当轻松了：挨个将五头身的小人扫描成三维的数据，放大，导入人体骨架，然后微调一下就可以了…… 下午还没到下班的点儿，“屠龙勇士”项目的前期准备工作，基本上就已经完成了。 原本丁辛还打算请大家吃一顿，作为乔迁之前的庆祝，可突然响起了铃声，打断了他的思路…… 丁辛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是自家老娘，随手按下了接听。 “喂，妈？” “晚上你爸回来，你也回来吃吧！” 丁辛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之色：“妈，我正准备请公司的人吃饭呢？” “骗谁呢？” 丁辛无语：“是真的！” “你把电话给他们，我跟他们说……” 还没等丁辛开口，一旁的洪铁军倒是开口了：“老丁，你先回家吧！” 被卖了！ 不得已，丁辛只得点头答应了。 挂了电话之后，丁辛苦笑着回过头，扫了一眼满脸八卦的众人：“这可不怪我，你们洪总，当了一次猪队友！” “丁总，家里的事要紧，再说了，咱们要聚，那还不简单？” “还是曾姐你会安慰人！”丁辛笑了笑，“这样吧，都忙了一天了，你们随便挑个地方，记公司账上……” 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把办公室的钥匙留给洪铁军之后，丁辛就开着车子回家了…… 刚走到离自家不远的十字路口时，丁辛就发现自家姐姐王玥已经等在了那里。 “滴……”丁辛按了一下喇叭。 “呦，老弟……”王玥拉开车门坐到了副驾驶上，“你这车子不错呀，粪叉子？” 丁辛连眼皮都没抬：“看上了，就拿去！” “呦，看着架势，”王玥乐呵呵地打量着自家弟弟，“在国外，混得挺不错的嘛！” “那是！”丁辛的嘴角上扬，作得意状。 “行了！”王玥笑了笑，“我可不敢开，让老王知道了，还不喷死我！” “知道，”丁辛笑了，“那王格格这次驾临，可是有事？” “别贫了！”王玥伸手戳了戳丁辛的额头，“老妈让我给你带个话，老王难得回家住一次，别闹得太僵了！” 丁辛撅起了嘴巴：“知道了！” “你是真知道，还是假知道！”王玥一把揪住了弟弟的耳朵，“别敷衍我，要知道，你让老王不好受，我也会倒霉的！” “姐，你先放手，放手……” 最后，丁辛实在是没辙了，只能求饶：“我知道了还不成吗？” 王玥乘胜追击：“不行，你得给我表个态！” “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王玥乐了，可回头一想又觉得不对劲：这不是…… 于是，阴阴地笑了笑：“你这是……” “我改！我躲着老王还不成吗？” “这还差不多！” 打算得倒是挺好，可事情岂能尽如人意？ 低着头的丁辛，提着东西刚走到门口，发现走在前面的王玥突然停下了。 怎么了？ “爸，您怎么出来了？” 面无表情的王卫国，没有机会王玥，而是扭头看了看跟在她身后的丁辛，装出一副很惊讶的样子：“这位是？” 王玥愣在了那里。 老妈，你让我摆平了小野，可你没有摆平老王呀？ 就在王玥纠结不已的时候，丁辛开口了：“我是赵钰女士的儿子，不知道您是？” 王卫国的脸一下子就黑了，原本准备好的一套说辞，全都废了…… “哼……” 在王玥惊诧的目光注视下，老王同志一甩袖子，进了院子…… 第25章 屠龙的勇士终成恶龙（八） “你呀……” 王玥没好气地瞪了丁辛一眼，“你刚才怎么保证的？” 丁辛一脸无辜：“你让我怎么回答？再说了，我的回答有问题吗？” 王玥直接翻起了白眼。 你的回答确实没有问题，可跟老王的问题凑到一起，就出大问题了：知情的，知道你们父子有矛盾，这是在抬杠；不知情的，还以为老王被人原谅了呢…… 鉴于开局形势就有点紧张，进屋之后，王玥就把丁辛推到了厨房里，生怕两人再拌嘴。 王玥的安排确实挺有效，眼不见，心不烦。 只是，王大小姐似乎忘了一件事：这对冤家，迟早是要碰头的。 饭菜上桌之后，王玥才意识到，自己可能是干了一件傻事…… 桌子跟前，养精蓄锐的偶都桑同志，气定神闲地坐在那里，已经从当头一棒中恢复过来，眼睛里充满了斗志，正跃跃欲试。 而另外一边，一身厨娘装扮的欧豆豆，则是云淡风轻，颇有“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由他横，明月照大江”的架势…… 麻烦大了！ 王玥的脑袋顿时大了一圈。 只是，出乎王玥的预料，开饭之后，老王同志并没有直接开炮，而是和老娘赵钰唠起了家常。 王玥暗暗地松了一口气，可很快又皱起了眉头：老王同志正有意无意地往“别人家的孩子”身上引…… “老赵，你听说了吗，那边那个老刑他儿，弄那个项目，已经完成ipo了，公司市值指不定不定能翻多少番呢……” 说话的同时，老王同志还没忘了向某人投去一抹挑衅的小眼神。 王玥的心揪了起来：这俩不会就这样掐起来吧？ 只是，丁辛的反应出乎王玥的预料，竟然没有反击？ 就这点套路？ 丁辛撇了撇嘴，夹起一块茄子，放回了碗里…… 没反应？ 敲山震虎没震成，老王决定步步为营。 “唉，你看那老邢，年龄跟咱们差不多……” 哪怕是赵钰反应迟钝，此时也已经意识到自家丈夫在针对儿子，只是看老王的架势，已经没法阻止了。 老王越说越来劲，说到兴起时，竟然朝丁辛叹了口气：“唉，可惜呀……” 坏了！ 王玥的心猛地跳慢了半拍…… “可惜什么？”丁辛放下筷子，看似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我姐不比那老邢家那坑人的儿子强多了……” 老王语塞。 光顾着盘算这臭小子了，怎么忘了还有小玥了，失算了！ 当然，丁辛的反击还没有结束：“你再仔细想一下，看谁家两个孩子都有出息的。” 老王的脸直接黑了：被小兔崽子抢先堵住了话题…… 第二个回合的较量，丁辛完胜。 第三回合的较量马上就要开始了…… 这次，老王吸取了前两次的教训，没再采用迂回战术，而是直捣黄龙：“王野，你也老大不小了吧，马上就到而立之年了，也该成家立业了。” 丁辛还没啥反应，王玥的心倒是提了起来：老爹，你可不要误伤友军呀！ 在老王那渴望胜利的目光注视下，丁辛云淡风轻地回了一句：“再等几年吧！” 老王眼中的得意一闪而逝，不过，为了一击必杀，他还是忍住了：“还等什么？”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丁辛笑了笑，“连修身都办不到，还谈什么齐家？” 老王的心里突然生出一股不详的预感：再这样下去，自己可能就要落败了…… 不过，脑筋迅速运转之下的老王同志，还是找到了突破口。 “既然你将儒家那一套奉为圭臬，那为什么还跑约翰牛那边学艺术？这不是南辕北辙吗？” 呵呵！ 看到老王眼睛里露出了胜利在望的喜悦，丁辛笑了笑：“老王同志，麻烦你告诉我，君子六艺，到底是哪六艺？” 君子六艺，礼、乐、射、御、书、数。 老王很清楚，可却不敢回答，因为这里面有坑。别的到没什么，关键的是一个“射”。 射，射箭。 丁辛上中学的时候玩过射箭，老王是知道的。不过，这倒没什么，最让老王不安的还是“射”的引申意义，射击…… 当然，老王同志也可以拿“六艺”里面的“礼”来压丁辛，可老王没有。 非不为也，实不能也。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老王可清楚自家儿子的记忆力有多好使，谁知道儒家的《礼》里边藏着什么反转。而且正宗儒家的《礼》，可不是“君为臣纲，父为子纲”那么简单…… 想到这里，老王突然生出一股挫败感：想我隔壁，不对，是王卫国，好歹也是种花首富，可为什么偏偏拿儿子没办法呢？ 另外一边，拿下三杀的丁辛并没有乘胜追击。 过犹不及的道理，丁辛还是懂的。 “老王，你怎么看现下正在崛起的电商？” 儿子主动转移了话题，王卫国有点意外，想了一下，做出了一个评价：“有可能对传统的线下销售造成极大的冲击，但也会成为推动传统制造业升级的润滑剂。” 见丁辛看着自己，王卫国笑了笑，又补充了一句：“奇迹集团，跟电商沾边的只有酒店和院线，不过据我所知……” 说着，老王看了看王玥：“酒店和院线的线上服务，应该已经开始做了吧？” 王玥点了点头：“院线那边，线上的订座程序和相关的接口，已经开发得差不多了。” 丁辛脸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姐，你有没有想过，将影片评分功能也加进去？” 王玥有点意外：“你这是什么意思？” “金奖银奖，不如观众的夸奖；金杯银杯，不如观众的口碑，”丁辛微微撇了撇嘴，“现在的影评，还能看吗？” 王玥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哦……” 一旁，王卫国见儿子将话题往院线上带，有些不乐意了：“臭小子，你刚才问我对电商的看法，是什么意思？” “老爹，”丁辛笑嘻嘻地盯着王卫国，“难道你就没想过，要在里面掺一脚？” 尽管王卫国被丁辛的一声“老爹”给叫得很舒爽，可还是板着脸问了一句：“你是什么意思？” 丁辛不得不提醒了一句：“电商的供应商，跟用户隔的可不只是网络。” 王卫国如梦初醒，瞪大了眼睛想了一下，过了好一阵子，才无奈地叹了口气：“当初拿下旌旗品牌的时候，就应该多要一条商用车生产线。” 丁辛提醒王卫国在里面掺一脚，自然不是让奇迹的汽车线上销售或者是搞物流，而是最基础的重卡。 在丁辛前世，晋省的煤矿整顿之后，一力托起商用车市场的是物流行业：当你走在高速公路上时，你会时不时地看到三通一达的物流车辆，而且是频率很高的那种。 这个时空，种花家的某些政策跟丁辛前世差不多，甚至有些方面还有可能更严格，因此，眼下商用车市场，正处在一个低谷…… 第26章 屠龙的勇士终成恶龙（九） 作为商业大佬，王卫国也清楚眼下正是入行商用卡车制造的好时机。 只是，作为商用车行业的老大，伯汽自然不可能清白让人割走一块肉。更何况，在乘用车市场萎缩的情况下，商用车已经成为伯汽唯一的遮羞布了。 “我倒是想，”王卫国苦笑着摇了摇头，“可是……” 丁辛的安利到了：“你听说过维比斯卡车吗？” “怎么可能没听说过？”王卫国眼红了，“他们买的那个商用卡车，利润比我们的旌旗系列都高！” 激动过后，王卫国很快就反应过来，两眼直直地盯着丁辛：“你是什么意思？” “正在跟你们谈判那个赫菲斯托斯精工，他们的母公司，星辰工业，好像是控股了那个维比斯卡车……” 丁辛不轻不重地抛出一个让王卫国激动不已的消息。剩下的不用丁辛再说，王卫国也知道该怎么办了。 从伯汽手里购买几条闲置的商用卡车生产线，然后“以市场换技术”，给对方画个饼，用一大片市场，跟维比斯卡车合资…… 至于伯汽知道消息后，直接跟维比斯卡车合资的可能性，王卫国没想过：要是伯汽的经理商业嗅觉这么灵敏，旌旗也就不会没落成那个样子了；更何况，奇迹集团跟对方还有合作的基础——赫菲斯托斯精工…… “资本主义的经济危机，归根结底，都是由全民对经济的期望值过高造成的……” 秉承着这一纪念，丁辛收编的一帮歪瓜裂枣的金融团队，从新千年开始，就在国际上割“资本主义”的韭菜。 金融团队里的狗头军师建议：“有了钱，与其放到银行里长霉，或者是被手重税，还不如换成固定资产。” 然后，丁辛收割了一批跟前世定位类似，但曾经让他眼热不已的歪国企业，这其中就包括维比斯卡车…… 反过来，正是因为手里掌握的星辰工业，旗下的好东西实在是太多了，丁辛才不得不进行了迷宫式的代理操作。 大项目在前，老王同志也懒得跟丁辛计较家长教育权的权威问题了。不过，老王同志还是很“关心”儿子的事业的：“王野，最近在忙什么呢？” 正在努力对付米饭的丁辛，随口回答了一句：“动画短篇。” 王卫国不太感冒，随口评价了一句：“那些给小孩子看的东西？” 你这话我就不愿意听了？什么叫给小孩子看的东西？ 不过，丁辛也懒得反驳了，只是懒懒地回应了一句：“成年人也可以看动画片的？” 眼看着战火即将重燃，王玥赶紧岔开了话题：“小野，你那个动画短篇是关于什么的？” “屠龙的勇士终成恶龙？” 王玥顿时来了兴致：“说说呗，详细的剧情？” 正在兴头上的王玥，根本就没注意到，一旁的老娘正悄悄地朝自己使眼色，而对面的老王，脸色已经变了…… “剧情吗，很简单，”丁辛笑了笑，往嘴里填了一口饭。含含糊糊地介绍到，“恶龙肆虐，群情激愤，大家找来了勇士。勇士和他的小伙伴们，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屠掉恶龙，收货龙心一枚……” 听着听着，王玥从故事里听出一些别的什么意味来…… 稍微一琢磨，王玥发现自己可能已经掉坑里了。 老王同志对当年被长辈安排转业很有微词，过了很多年一直是耿耿于怀，可以说得上是“恶龙”的受害者了；可身为受害者的老王，并没有同情同样身为受害者的丁辛反而是变本加厉…… 这不就是“屠龙勇士终成恶龙”的翻版吗？ 想明白之后，王玥小心翼翼转过头，看了看老王…… 大老王的喜提新项目好心情，全都被丁辛的“恶龙”给搞没了：合着，我做了那么多，反而成了坏人了？ 餐厅一下子静了下来，静到大家都能听到彼此咀嚼、吞咽的声音…… 吃过晚饭，重新点燃战火的“罪魁祸首”王玥，成为最倒霉的那个。王卫国则雷打不动地去了客厅，等着看老节目“七点档”。 丁辛则兴致缺缺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刚想躺下，却又被赵钰叫了起来。 “小野，你跟你爸这结，真的就没办法解开了吗？” 丁辛笑了笑，看着眉头紧锁的赵钰：“妈，老王在我身上寄予了太多的奢望！” 赵钰白了儿子一眼：“你这么说，是不是有点……” “妈，看来你还不了解情况……”丁辛苦笑着摇了摇头，打开了当行李箱的柜子，翻腾了一阵子，从里面找出一本很有面带感的速写本。 “这不是你小时候用的那个速写本吗？”赵钰有点意外，没想到，儿子竟然还保留着。 丁辛没有开口，只是默默地将速写本递给赵钰。 “怎么了？” 丁辛笑了笑：“妈，你看了就知道了！” 赵钰将信将疑地接过去，打开了速写本…… 速写本的前面几页，是丁辛小时的一些速写作品，像是公园里打拳的大爷、飞奔的小孩子，还有公园里咆哮的老虎之类的。 看到自家儿子的速写作品，赵钰似乎有回到了儿子的童年时代：那个时候，小野还是才华横溢…… 看着看着，速写本上突然出现一副比较工整的作品，一辆黑色的suv，作品的署名日期是新千年之前的八八年。 当然，这还不是最让赵钰意外的：画着suv的前一页，好像被谁给撕掉了，留下了狗啃似的痕迹…… 这样的痕迹，在赵钰看来是跟不可思议的：自家儿子是标准的处女座，有轻微的强迫症，这样的痕迹，过了这么长时间还没有被处理，那就说明这里面有问题…… “小野，这是怎么回事？”赵钰朝丁辛晃了晃手里的速写本。 “这你得问老王了？” “老王？” 赵钰有些不解，可之后无论再怎么问，儿子都不开口了。 赵钰只得拿着速写本回到了客厅…… 正在看时政要闻的王卫国，见到赵钰过来，抬起眼皮扫了一眼。只是当王卫国的目光触及到速写本时，眼睛里闪过了一丝莫名的光辉…… “老赵，这本子，你是从哪里找到的？” 虽然王卫国已经竭力地掩饰了，可神采中的那一丝不自然，怎么可能瞒得过枕边人赵钰。 “问你个事儿？”赵钰微微一笑，直接将速写本翻到了被撕掉的地方，放在了王卫国跟前，“这是怎么回事？” “小野都跟你说了？” 老王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落寞，这让赵钰有些吃惊。 不过为了“诈”出真相，赵钰装出一副智珠在握的样子：“嗯，儿子都跟我说了！” 第27章 屠龙的勇士终成恶龙（十） “哎……”老王苦笑着叹了口气，“说起来真是惭愧，当父亲不够称职也就罢了，就连身为企业家的成名之作，都是从儿子的速记本上撕下来的。” “你说这里原来那张是远征a6？” 赵钰脸上惊讶的表情，让王卫国意识到：自己被妻子给诈了。 见妻子满脸严肃地盯着自己，王卫国苦笑着点了点：“当时国内的生产的汽车，外形只有一个选择，你应该知道的。” “抄国外！” 王卫国点了点头：“所以当时我看到小野的设计时，你知道我有多吃惊吗？” “然后，你就把所有的希望都寄予到了儿子身上？” 王卫国点了头，眼中闪过了一丝狂热：“有这样的天赋，去搞什么艺术，简直就是浪费！” 赵钰皱起眉头，仔细回想了一下当年的情形：当时好像是，儿子见老王整天愁眉不展，就问了一句；可没过几天，老王愁容尽销…… “老王，难道你就没有想过，远征a6是儿子看你愁眉苦脸，才专门设计出来的吗？” 老王一下子愣在了那里…… 赵钰见王卫国陷入了沉思，苦笑着摇了摇头：“看来小野说得很对，你在他身上寄予了太多的奢望。” 王卫国有些不服气：“可他的天赋的确是不容置疑的吧？” “你准备让一个九岁孩子去承担很多成年人都担不起的责任？”赵钰气急而笑，“他是你儿子，他做这些，只是为了让你高兴，而你呢？” 知子莫若母。 赵钰太清楚自己儿子的脾性了：说好听的是天生傲骨，说不好听的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我给你帮忙还帮出饥荒来了？ 赵钰能想象得到，当初自家儿子得有多委屈。 难道我真的错了？ 尽管老王还有点不服气，可也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是做错了什么…… 虽然没搞清楚老娘赵钰是怎么给老王上课的，可第二天，丁辛明显能感觉得到老王对自己的态度有了一丝丝变化：最起码不像以前那样，横挑鼻子竖挑眼了。 吃过早饭之后，丁辛就开着车子上路了，等到了公司，才发现只有方宁在那里忙活，其他人都不见了踪影。 “小方，其他人呢？” “都回洪流映像搬自己的东西去了！”方宁停下了手里的工作，朝丁辛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那个，丁总，次要人物造型的修改，我已经完成了……” 丁辛愣了一下：“昨天晚上你加班了？” 方宁默默地点了点头。 “那好吧，”丁辛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叹了口气，“对了，你的个人物品呢？” “等这个项目做完再说吧！” “奥，”丁辛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有什么困难就开口，无论是工作上的，还是生活上的……” “哦……” 方宁眼中的那一丝挣扎了并没有瞒过丁辛，不过既然对方没有主动开口，丁辛也不好追问…… 回到办公室，丁辛就启动了电脑，打开了自己的邮箱。 尽管《屠龙勇士总成恶龙》的立意不错，制作方面问题也不大，不过，既然丁辛打算拿奖，就需要一些盘外招。 很多电影节的奖项都多多少少带着一些评委的主观影响，因此在丁辛看来，让自己的作品更符合评委的审美，是规则之内的取舍，也是合情合理的。 在雾都电影学院求学的时候，丁辛跟学校的很多老师的同学关系还不错，再加上他喜欢给人帮忙，因此在学校里也算是个风云人物。 而丁辛的盘外招，就是想从学校老师那里，获取一些动漫电影节评委的消息。 只是，丁辛刚打开邮箱，就冒出来一系列“您有未读邮件”的提示。 点进去，发现有相当一部分邮件，都来自于学校的老师！ 这是怎么回事？ “这些老家伙，不是说电子邮件没法体现对收件人的尊重吗？” 丁辛随手点开了最早的一封邮件。 只是看了一眼，丁辛就懵了…… “这些老不死的……” 丁辛是真的有点火大了：你们拿我山寨来的电影去参加电影节，好歹也说一声呀！ 不过，木已成舟，丁辛也不好再追究，只能耐着性子，继续看邮件…… 看完所有的未读邮件之后，丁辛的脸色变得十分古怪：到最后，锅还是扣到了自己头上。 毕业答辩完成之后，丁辛就注销了在牛国的手机号，连自己在雾都的房子都没处理，就空手去了豹国，在那里忙活了一阵子之后，又回国了。 所以，学校的老师哪来的联系方式，最后，只能按照“传统”，不反对就是默认，将《音乐之声》送到了面国水城电影节。 “这些老东西，为了恢复帝国的荣光，连脸……” 吃人家嘴软，拿人家手段。 上学的时候，丁辛又没少麻烦那些老家伙。眼下，这些老家伙只是做了自己认为应该做的事，丁辛也不好再追究，更何况，他们也不知道，这《音乐之声》是从平行时空抄来的…… 这时候，丁辛才有点庆幸，庆幸回国之前开了一大票大师的“小号”，要不然有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了…… 过了一阵子，回洪流映像搬家的大部队都回来了，不说是拖家带狗，可也是瓶瓶罐罐的，看得丁辛直皱咧嘴。 “老丁，公司刚成立，能省就省点吧！” 神tm省？ 丁辛瞪了满脸讪笑洪铁军一眼：“少爷我还真就不差那点钱！” “那这些东西……”洪铁军扭头看了看身后鸡零狗碎的小物件。 “行了，先收起来吧，”说着，丁辛抬手看了一眼手表，“十点钟，所有人都到会议室开会！” 嗯？ 搬家大军们都懵了：您老该不会是为了这些瓶瓶罐罐的，而专门开个批斗会吧？ “你们想哪去了？情况有变！” 刚走出去两步，丁辛又停下来，回头看了看面带忧色的众人，笑着摇了摇头：“是好消息，咱们被馅饼给砸中了！” “耶……” 还没到十点，办公室里的人就都击中到了会议室里，就连心心念念的瓶瓶罐罐也顾不上了。 见到丁辛进门，大家都站了起来。 “丁总，什么样的好消息？” “大家都先坐下。” 丁辛笑着走到会议桌跟前，拉了一张椅子坐下。 “现在可以说了吗？”团队里最活跃的洪青青当仁不让地成为了挑头的人。 “可以！”丁辛点了点头，“雾都电影学院毕业时候的毕业作品，被送到水城电影节了，如果不出意外，应该能拿个奖……” 会议室里的人都傻眼了：我的耳朵没有出问题呢？ 倒是身为财务的曾倩，还算比较冷静：“丁总，您为何如此确定能影片够拿奖？” 第28章 屠龙的勇士终成恶龙（十一） 流云有这个自信。 不是流云对自己的执导能力自信，而是对《音乐之声》这部电影自信。 作为荷莱活音乐电影的巅峰，《音乐之声》的名头真不是盖的，不光在奥斯卡上拿奖拿到手软，而且在国外放映也是人满为患，就连录像制品，卖了四十多年之后，依旧相当有市场。 虽然这部电影是二十世纪六十年代的作品，在五十多年之后，很多人观看时，依旧被电影中所展示出来的美好所感动。 真正的经典，历久而弥新。 当然，作为荷莱活电影工业史上的经典，《音乐之声》的制作过程，也不只是银幕上的一段段歌舞那么简单。 纵然丁辛又外挂在身，能够清楚地记得电影的每一个细节，可当他顺着记忆扒谱时，还是被吓了一跳：大大小小、长长短短二十六段音乐里，从女主角的独唱，到演员们的重唱，再到大规模的合唱，都每一段需要专业的乐队伴奏。 一个人自然不可能跟荷莱活完整的电影工业体系相媲美。 不过，丁辛不同，他有“钞抄超”能力：找不到合适的演员不要紧，咱有钱；更何况故事发生的地点可是音乐王国，最不缺的就是歌剧和音乐剧。 当然有钱也不能糟蹋，除了主要演员之外的npc，可都是自带干粮的音乐、影视爱好者；而专业的伴奏团队，更是让丁辛几行鸣谢字幕就给打发了；就连最难搞定的各个景点，也让丁辛拿出来的《雪绒花》把音国政府给摆平了…… 纵然有bug和buff在身，整部电影的拍摄也花费了差不多两个月的时间。 拍完之后，丁辛算了一下整个行程。 竟然没亏？ why？ 丁辛的毕业电影，初期的投资是自己拉到的，商庚辰工业的赞助，也就是把钱从左手换到右手。 可是，电影拍着拍着，音国的很多公司跳出来要投资。即便是丁辛反复强调，电影有可能不会公映，也还是有很多人趋之若鹜。 眼下，作品被送到了水城，丁辛心里的愧疚少了很多：终于能对得起片尾那一长串赞助商了…… 当然，个中缘由，丁辛不可能告诉自己的小伙伴。 不过，这并不妨碍丁辛将可能获奖的理由以另外一种方式呈现出来：“我们学校，有个老师是这次电影节的评委，按照他的说法，获奖的可能性很大！” 小伙伴们看丁辛的眼里，多久一丝其他的东西。 “那岂不是说，老板你今后拍的其他作品，放到电影节上，得奖的概率也会很大？” 这怎么可能？ 丁辛苦笑着摇了摇头：“这次推送的作品，除了我这个导演之外，其他的都是外国人。” “哦……” 洪青青有点小失落，其中的理由，不言而喻…… “那么，现在咱们面前又有新的问题了？”丁辛笑了笑，看了看对面眉头紧锁的方宁，“屠龙勇士项目，还要不要继续！” “当然要继续！”洪青青一下子站了起来，“你没看老卫那德行，跳槽之后，整天在pp空间里晒他自己的办公室……” 说着，洪青青看了看周围的小伙伴：“这次，我们要把他的嚣张气焰彻底打压下去！” “你们也是这个意思？” “对！” “就应该这样！” 除了老洪洪铁军之外，其他人都同意给“挑衅”的卫某“some colour to see see！” 既然这样的话，丁辛笑了笑：“我跟我的导师要的资料可能就派上用场了？” “什么用场？” “安纳西动画电影节评委的资料！” “老板，你也太奸诈了！” 有自己的作品不经同意送去电影节在前，丁辛问导师讨要动画电影节的评委资料就容易了很多。 为了安抚丁辛，雾都电影学院的老师，甚至动用了某些层面的关系，将动画电影节评委的资料查了个底朝天。 有了资料，丁辛开始走针对性地调整短篇的风格。 不过，就在丁辛忙着确定动画短篇分镜头剧本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丁辛伸手拿起来一看，是王玥…… “喂，姐，你有什么事情吗？” “老弟，你还装什么傻？” 王玥一开口，丁辛就猜出了一个大概，苦笑着回答道：“姐，我是今天才知道的！” “怎么可能？”王玥转头一想，有补充了一句，“倒也不是没有可能，不过……” “《音乐之声》的发行，可以交给奇迹影业，不过，”丁辛叹了口气，“国内的审核需要你们自己去做，而且，不允许私自剪辑！” “知道！” “还有，电影的字幕，你们自己来！”丁辛想了一下，有补充了一句，“还有，我这边的交易账户，开户行在音国，具体走账你们自己看着办！” 当时为了方便拍摄，丁辛在音国成立了一家皮包电影公司，用来走账，眼下正好用上了。 至于学院的老师，只要获奖影片是他们的学生拍的，就算出口影片的关税有几千万，他们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大少爷，合着你就坐那等着收钱是吧？” “你可以选择不买！”丁辛稳坐钓鱼台。 “你是吃定我了是吧？” “这怎么可能？”丁辛乐了，“目前可就奇迹一家联系了我！” 最终，姐弟俩不得不面对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那票房分账和版权呢？” “声明一下，我不会开放版权！” 王玥直接放出了底线：“四六，你四我六！录像制品，每个拷贝三块！” “不是吧，”丁辛有些无语了，“奇迹不是没有音像制品制作资格吗？” “买不买是你的事，买不买是我的事！” 还有理了是吧？ 尽管有满腹怨言，可丁辛也不敢朝王玥炸刺：“姐，我这不是怕你亏了吗？” “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哦，还有……” 一听到王玥轻飘飘地来了一句“还有”，丁辛的心提了起来：“还有什么？” “那个《罗马假日》，也一起卖了吧，我看过了，根本就没什么人会去看，我这边可以拿来调整场次……” “不行！” “小野，你是不是傻呀，那可是白花花的银子！” “姐，我不傻，我自己派的，能不清楚吗，四六分成，影碟拷贝三块。” 王玥一听，就知道糊弄不过去了，只能停止了偷鸡活动：“那好吧，什么时候签约？” “另行通知……” 也不是丁辛不想马上拿到前，关键是，眼下丁辛的手里没有制片公司。 不得已丁辛只得联系了自己的大马仔汉斯，让他借了一个临时的制片公司，负责《音乐之声》和《罗马假日》的销售谈判。 第29章 屠龙的勇士终成恶龙（十二） 按理说，影片的发行一般都交由专业的发行公司来做，而发行公司再跟院线谈判，将影片卖出去。 这是正常套路，不过这样一来，发行公司就可以拿走影片的相当一部分票房。 当然，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发行公司得了好处，自然得搞宣传，把影片往大了吹，吹得天花乱坠，然后才能获取更大的利润。 不过，这样的套路，丁辛用不着。 眼下正是“国外月亮圆”的时候，上了水城电影节，还拿了奖的影片，根本就不用太过刻意地宣传。 而且，跟星辰工业有过合作的一些制片公司，接到项目之后，自然会用心去处理…… 这边，丁辛打包将发行事物交出去之后，回头继续处理屠龙勇士项目。 前期准备得相对充分，后期制作起来，自然就比较轻松。而且三维动画影片，跟影视剧和传统的二维动画都不同，没有前后期的明显界限。 确切地说，三维动画影片的制作过程，跟影视剧的后期特效制作，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这样一来，“小白鼠”洪铁军练了小半天的“基础动作”，就派上用场，尤其是短篇的高峰部分：屠龙勇士总是的小队，跟巨龙遭遇的过程…… 当然，越是重要的情节，制作过程就越复杂。纵是有ai程序辅助，屠龙过程也花费了丁辛和方宁将近一个星期的时间：小队队员之间的配合，战斗过程中的细节处理，都需要丁辛和方宁这两个骨干亲力亲为…… 故事的整体骨架完成，剩下的就是真正意义上的后期了：细微处的衔接处理和配乐。 细节处理丁辛交给了方宁，有对整体造型很有见地的造型师李佳德和专业的摄影师黄薇在一旁把关，问题不大。 而丁辛则悄悄地拿出了“那些年我们抄过的经典音乐系列合集”，从里面挑了八九首适合作为背景音乐的曲子，谱出来，打印到纸上。 打印完之后，丁辛还没忘了写上“版权所有，翻版必究”的字样。 “虽然这些曲子也不是咱原创的，可在这个世界，也算是‘老乡’创作的，自己冒名抄了就也算了，可被异时空的一群土著给抄走了，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当然，写上版权保护事项，也是防君子不防小人。曲子，丁辛早就在国外利用“冒名”的小号登记过版权了。 装订好曲谱，跟洪铁军交代了一下之后，开着车子回东城了。 丁辛回家干嘛？ 找救兵。 尽管大少爷的嗓子不错，而且又是天生的“绝对音感”，不过，大少爷到底没学过声乐，伴奏中的很多和声，自己没办法解决。 至于救兵的来源？ 大少爷曾听自家老娘说过，俱乐部里有几个央音的教授。 “太后大人”赵钰的俱乐部在东双附近，当初创办时，心怀内疚的老王同志，直接在购物广场购置了一整栋楼。 而后骚包的王卫国同志，还给这栋九层的“高”楼起了个骚包的名字，馨悦大厦。 馨悦大厦下面四层布局跟普通的超市、商厦、购物中心没什么区别，一二层是超市，商品种类比其他的超市还少，以进口或者奇迹集团自产的产品为主。 四楼往上，基本上都是自营的私房菜馆、咖啡厅、甜品店、茶馆以及健身中心。 在地下停车之后，丁辛用vip卡在地下一层上了专用的vip电梯，直接升到了大厦顶楼。 一身“廉价”休闲装的“爷们儿”丁辛走出电梯后，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馨悦大厦的vip，大多数可都是女性，这位没穿制服的小伙子，应该不是公司的员工，也不大可能是vip…… 才过了几秒，就有女职员走了过来：“这位先生，请问您有什么事情吗？” 丁辛礼貌性的笑了笑：“我来找你们的董事长，赵钰！” “请问……” 眼看着对面美女盘问起来没完了，丁辛只得摸出了手机，给老娘打了个电话。 “喂，妈，我现在正在馨悦大厦九楼呢，你快找人接一下，你儿子马上就成动物园里的猴子了……” 站在丁辛跟前的女职员脸一下子红了：“先生，对不起，我不知道……” “美女，这事儿，跟你没关系，本来我来的就不是时候……” 就在两人谈话的时候，赵钰的秘书出现在了两人跟前：“丁总，我们赵董让我过来接你，这边请！” 丁辛刚离开，楼道里就响起了嘀咕声。 “呦，这位就是大少爷呀！” “长得跟王董挺像的，只是他好像姓丁？” “谁知道，不过，我听说这位少爷，可不是什么安分守己的主儿？” “怎么了？” “嘘，我听说，这位在国外晃荡了十多年呐……” 听力好到可以对暗器听声辩位的丁辛，脸黑得有一匹，也对女人的八卦有了深刻的见解。 “就是这里了！” 女秘书给丁辛拧开把手、闪开一道门缝就离开了。 丁辛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往门内探了一下头…… 有人？ 丁辛立马将头缩了回去，伸手敲了敲门…… “装什么，没有外人，进来吧！” 丁辛只得硬着头皮推开门，走了进去。 “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你王阿姨，王龄，中医科院的教授，也是你妈我下乡时候的好姐妹，哦，对了……”赵钰揶揄似地笑了笑，“你王阿姨的老公，还是你本家……” 丁辛下意识地问了一句：“姓王？” “你不是自称姓丁吗？” 丁辛缩了缩脑袋，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王阿姨。” “钰姐，这不挺好的一个大小伙子吗？” 王龄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丁辛，眼睛里带着一丝让丁辛心慌的神采。 “你是不知道……” 王龄只是起了一个头，赵钰就开始不停地清点自家儿子的糗事，听得一旁的丁辛，直想把脑袋插进地毯下面。 对面的王龄，为了“安慰”赵钰，可开始泄自家闺女的老底…… 一看对面这对老姐妹的架势，丁辛有点慌了：这明显是相亲的前奏呀！ 不行，我得想个办法…… 不过，赵钰的好姐妹王龄，显然是个老中医，“望闻问切”的根底很深，一眼就发现了丁辛的心慌，为了避免极有可能到来的尴尬，迅速地转移了话题：“钰姐，你们家小野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吗？” 只是一句话，王龄就打破了赵钰的盘算。 “臭小子，平时也不见你来看一下自己老娘，说吧，有什么事？” 丁辛见自家老娘的面色有点不善，心提了起来：“妈，我不是正在做那个动画吗，做背景音乐的时候，遇到了点问题，所以……” 丁辛讪讪地笑了笑：“我就想问一下，您有没有这方面的熟人？” 第30章 屠龙的勇士终成恶龙（十三） “我就知道！”赵钰眉角一扬，赏了儿子一记卫生眼，“你不会无缘无故地到这里来，原来是遇到麻烦了！” “说吧，需要什么样的帮助？” “大型的交响乐团和大型的和声合唱团。” 听完儿子的要求，赵钰皱起了眉头，扭头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儿子：“不就是个动画短片吗，哪还用得着交响乐团？” “妈……”丁辛弱弱地回了一句，“这不都是您教导我们，无论做什么事，都要全力以赴的吗？” “这你倒是记住了！”赵钰刚想伸手，给儿子脑门子上来一记大力金刚指，可突然想起来，闺蜜还在就收了回去，“我跟你说过那么多话，你怎么就记住这一句？” 丁辛没再敢接茬，因为再接，等着自己的就又能是：“我跟你说了那么多回，让你带个女朋友回来，你怎么没记住？” 儿子突然怂了，赵钰也不好再外人跟前乘胜追击，想了一下，开口道：“儿子，你还记得上小学时候，你上的那个器乐培训班吗？” “你是说……”丁辛笑了笑，“那个常姐姐？” “还常姐姐？”赵钰吃味地白了儿子一眼，“人家现在是央音的教授！说起来……” 赵钰笑着打量了一下自家儿子，揶揄似的调侃道：“当时要不是我拦着，你是不是就跟人家跑了！” “怎么可能？” 一想起当年的情形，丁辛依旧是心有余悸。 虽然丁辛上辈子也玩音乐，可玩的都是唢呐、笛子、二胡之类的非主流音乐，自然也就不清楚主流音乐圈所谓的“绝对音感”是怎么一回事。 重生之后，丁辛见到自己的人物属性条里，有这么个玩意儿，只是有点意外，也没太当回事，直到，丁辛遇上了常馨，一个在奉天开器乐培训班的女大学生…… 那是一个秋天，本着“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原则”，丁辛求着老娘，给自己报了个班。 起初也没什么，可当丁辛上手小提琴琴之后，现场某个女大学生的眼睛突然亮了，贼亮贼亮的，比深夜中的狼眼还亮。 之后一年多的时间里，常馨直接将丁辛当成了试验品，能会的都教了；为了拓展丁辛的认识，寒暑假还拉来了自己的其他同学…… 而常馨异乎寻常的热情，也引起了赵钰的警惕：自家儿子还是小正太呢，可别给一群女色狼给拉走了…… 后来，常馨的课业忙了，又需要跟着学校的乐队四处演出，就把培训班给关了。不过，就算是关门，这位也没忘了丁辛，还想将大少爷拉到帝都，可被赵钰给拦住了…… 见自家儿子陷入了沉思，赵钰感觉心里有点酸酸的：“对了，你那常姐姐，现在已经结婚了……” 丁辛哪还不知道自家老娘的心思，苦笑着摇了摇头：“妈，那都是哪辈子的事儿了，再说了，当时人家是羡慕你儿子的天赋！” “行，是我多事！” 丁辛直接无语了：“妈，这个坎儿，这辈子就过不去了？” “你个小白眼狼，”赵钰斜了儿子一眼，掏出手机，从里面找出常馨的联系方式，“你记一下……” 念完联系方式，赵钰想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小野，上门的时候，别忘了带礼物，交情归交情，可最起码的礼数不能少了。” “知道了……” 见自家老娘要发作，丁辛赶紧起身：“妈，王阿姨，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先走了，这活比较急……” 说完，丁辛拔腿就跑…… “这孩子……”看着丁辛的身形消失在门外，赵钰笑着摇了摇头，“都快三十的人了，还没个正形！” “这已经很不错了，”一旁的王龄眼睛里有一丝羡慕，“不像我们家小薇，就只知道君臣佐使，五行生克那一套，交那个男朋友，也没个正形……” “小龄，”赵钰有点意外，也有点好奇，“你们家小薇有男朋友了，快讲一下。” 一想起自家女儿的男朋友，王龄就有点无奈：“有什么好说的……” 而丁辛，离开了九楼之后，就直奔一楼的超市，从酒水区挑了两瓶高卢原产的红酒，交钱之后，驱车直奔央音。 还没到地方，丁辛就先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喂！你好，请问您是？” “馨姐，我是小野？” “王野？！” 央音正在上课的学生们，被门外常老师的惊叫声给吓了一跳：平日里一向温文尔雅的常教授，这是怎么了？ 这时候。常馨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点太大了，压低了声音：“小野，你不是在国外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来没几天！”丁辛笑了笑，“现在正在你们学校门口呢？” “你这是有事吧？”常馨乐了，“不过，现在我正在上课，麻烦大少爷先等一会儿？” 哼，小子！ 当时让你来这里学器乐你不听，现在有用到姐的时候了吧？ 等着！ 挂了电话之后，常馨美滋滋地回到了教室，继续上课。 上着上着，常馨发觉事情好像有点不太对劲，往讲台下一看，发现一票学生似乎都在等什么。 真是不让人省心呐！ 以前是常馨懒得理会，现在某人的到来，似乎为常馨提供了一个契机…… 常教授稍微一想，一个计策就在脑海中成型了。 “各位同学，大家是不是很好奇，刚才那个打电话的人是谁？” 一群学生并没有注意到常馨眼中那些许的得意，异口同声回答道：“是！” 常馨笑着点了点头：“我也想告诉你们，可又不想打击你们？” 为什么？ 学生们都懵了：那人就这么厉害？ “听说过绝对音感吗？” “哗……” 教室里一下子沸腾了起来。 作为音乐学院的学生，大家怎么可能没听说过绝对音感这个既令人敬仰而又让人嫉妒的名次？ 纵观整个音乐史，具备绝对音感这种天赋的人，有史机载的，还没超过十个。不说那些成为音乐史上大牛的神人，就算现在，具备绝对音感的，在音乐圈里，也是天王天后级的人物。 眼下，听老师的口气，她似乎也认识具有绝对音感的强人？ “老师，您能不能让我们见识一下这位强人？” “可以！” 常馨笑着给丁辛又打了回去：“小野，麻烦你过啦一趟，我在教学楼六楼，623，麻烦你过来一趟，我的学生想见识一下绝对音感。” “我就知道没什么好事！”丁辛直接无奈了。 不过，有求无人，必礼下于人。 大少爷只得找个地方停了车，步行进入了校园…… “咱们继续讲课……” 第31章 屠龙的勇士终成恶龙（十四） 学生们哪还有心思听课，就算是装模作样认真听讲的那几个，也是一边耳朵听了，又从另外一边冒了…… 经过五六分钟的痛苦骄傲之后，“福音”到了：教室的门被敲响了！ “请问常馨常教授在吗，有您的邮件！” 一学生从云端又落到了谷底：你一个快递员来凑什么热闹？ 我最近没从网上买东西呀？ “你们先自己回顾一下刚才讲的内容！” 虽然有点困惑，可常馨还是放下课本，离开了讲台。 出门之后，常馨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两手空空的“快递员”，愣了一下之后，随即反应过来，上前一把薅住了对面“快递员”的耳朵：“好呀，竟然学会装神弄鬼了？” “这位女士……” “还跟我装！” 常馨伸手戳了戳丁辛的软肋…… 丁辛终于装不下去了：“馨姐，饶命！” “不装了？” 丁辛嘿嘿一笑。 “那就好！”常馨笑了笑，“现在姐需要你帮个忙！” “知道！”丁辛撇了撇嘴，“打压一下这些小鬼头的气焰对吧？” 看丁辛自信满满的样子，常馨松了口气：“这些年，乐器一直都没放下吧？” “还行吧！” “那就进去吧！” 快递员变成了具有神级天赋的同龄人，这让常馨的学生有点意外。 当然，最让大家意外的还是，这位貌似不是圈里人吧？有天赋，也不是这么浪费的！ “小……丁辛，你自我介绍一下吧！” 丁辛笑了笑，走到讲台跟前，扫了一眼教室里的鱼饵：“大家好，本人丁辛，以前也是常教授的学生，今天受你们常老师之托，来给你们一个下马威！” 教室里的学生全都懵了！ 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嚣张的！ 就连常馨也有点意外：二十年过去了，方面那个小屁孩，仍然很得瑟呀！ “那我们就麻烦你露一手？” 常馨微微一笑，微微侧身，看了看讲台下面有些老旧的立式钢琴。 如你所愿！ 丁辛笑着走到钢琴跟前，坐下去，掀开盖板，踩着踏板试了一下音…… “不愧是央音！连这样的老古董保养得都这么好！” 丁辛叹了口气，酝酿了一下情感，重新将十指放回键盘上…… 一阵低沉好似呢喃的前奏过后，琴声逐渐地放开了，将某些秋天的情愫展现在了众人年前…… “这也……” 就在丁辛演奏的时候，教室里响起细碎的嘀咕声…… “我还以为会有拉赫玛尼诺夫呢？” “肤浅！” 坐在教室后排的某个高冷的少女，瞪了前面嘀嘀咕咕的同学一眼：“不知道就闭嘴！” 一首《秋日私语》只有三分多钟。 演奏完了，丁辛叹了口气，起身，朝对面的“观众席”鞠了个躬。 “啪啪……” 常馨带头，掌声从无到有，直到将整个教室淹没…… “丁辛同学，发表一下个人的见解吧？” 常馨拿手比划了一个话筒，递到了丁辛跟前。 “一直以来，曲高和寡都是是艺术工作者面临的最大挑战。太通俗易懂，就容易媚俗；太过晦涩，艺术就失去了原本应有的社会属性，传递情感。”丁辛笑了笑，扫了一眼对面的学生，“我没有系统地学过音乐理论，因此不知道该如何取舍，这个问题，就交给你们了……” 台下的学生都懵了：到底还怎么取舍？ 常馨的脸直接黑了：让你来，是希望你介绍一下经验，可你倒好，直接刨出来一个大坑…… 当然，学生中间还是有聪明人的。 见自己最看好的学生乐勤举起了手，常馨松了口气：“有什么问题吗？” “我想问一下这位学哥，您刚才这首曲子，算是高深晦涩呢，还是通俗易懂？”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丁辛颇为意外地看了一眼不远处满脸清冷的女孩子：“勉强算是雅俗共赏吧。” 女孩子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那就是说，你已经找到出路了？” “怎么可能？”丁辛笑着摇了摇头，“这首曲子，并不是我创作的！” “啊？” 我还以为…… 要看气氛僵持住了，常馨赶紧站出来救场：“眼下讨论这些，对于你们来说，还是太远了点……” 说着，常馨瞪了丁辛一眼：“你先找个座位坐一会儿，这堂课还有十几分钟就结束了……” “老师……” 学生是被丁辛给镇住了，可却并不妨碍有些学生希望从老师这里得到答案。 “刚才这位学长的问题，您如何理解？” 正在翻开课本的常馨，抬头撇了一眼自己的学生：“其他的，我都不太懂，也就对音乐，还有一点见解。” “刚才这位所说的，通俗易懂和晦涩难懂，只是对观众来说的，对于做我们这些音乐的人来说，问题并没有那么复杂，只需要抓住两个重点就可以了，旋律和情感。” 旋律和情感？ 见学生们有些困惑，常馨笑了笑：“一首曲子的传唱程度，相当程度上取决于它的旋律。优美的旋律，更容易获得观众的青睐，也更容易流传下去。” “那两只老虎……” “两只老虎的旋律极其简单，所以它只能是儿歌，”常馨笑呵呵地打量着对面调皮的男学生，“而且，你还忘了另外一个问题，感情。” “大多数时候，快乐的旋律往往都很简单，”常馨叹了口气，“可是，听众所需要的，或者说是这个社会所需要的，并不只是欢乐的旋律，那些复杂的旋律，就需要你们来制造了……” 认真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下课铃响了，常馨扫了一眼丁辛所在的区域…… 人没了？什么时候离开的？ “下课！” 常馨整理了一下教材，夹在胳膊下，离开了教室。刚出教学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臭小子，什么时候溜出来的？” “就在你讲拉赫玛尼诺夫的时候。”丁辛笑了笑，“馨姐，有空没，我请你喝咖啡？” “还是算了吧！”常馨白了丁辛一眼，“我请你，正好我爱人和闺女都在家，给你介绍一下，哦，还有……” 常馨笑呵呵地打量着丁辛：“无事献殷勤，非女干即盗，这么多年没联系了，突然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嘿嘿……”丁辛笑了笑，“遇到麻烦了，想找你帮个忙！” “什么忙？” “你们学校应该有自己的交响乐团吧？” 丁辛一开口，就把常馨给镇住了：“你这是准备玩大的？” “不大，”丁辛缩了缩脑袋，“只是几首背景音乐。” “你……”常馨盯着丁辛看了老半天，才蹦出一句话来，“大少爷，你这是不拿钱当钱呀，你知道……” 第32章 屠龙的勇士终成恶龙（十五） “停，馨姐，”丁辛苦笑着摇了摇头，“又没要求是专业级别的，你们器乐专业的兴趣社团也可以啊？” “你干嘛非得用交响乐团？”常馨依旧有些不解，“我认识几个做电子音乐的，交响乐团能做的，他们都能做，而且费用又低。” “我想听个响儿还不成嘛。” 说实话，要是做电子音乐的话，丁辛自己就能做，而且做得可能比大多数人都要好。 不过，丁辛还是想知道，前世的那些经典旋律，用交响乐团做出来跟踪电子合成的，到底有什么区别。 “得，你们家有钱，任性！我也懒得多管闲事了，”常馨撇了撇嘴，“对了，你开车来的吗？” “怎么了？” “我家离这有点远！” 丁辛愣愣地点了点头。 “那我就不开车了！”常馨脸上突然露出了胜利似的笑容，“今天也见识一下富家大少爷的座驾！” 丁辛的刀，到了：“姐，你已经四十多了！不是小姑娘了！” 常馨的脸一下子黑到了底…… 见到了丁辛的座驾，常馨有点意外，颇为惊讶地看着老学生：“这不就是你们家那个远征a6吗？” 灯厂的a4到a8，长得其实都差不多。 除了已经让王卫国拿走的a6设计图，其余几个车型，丁辛也只抄出来了a5和a7。 而且a4到a8，本来就是一个娘胎里生出来的，大同小异，因此不是专业人士，很难分辨几款车有什么不同。 上了车之后，常馨才发现车内的空间，比自己坐过的远征a6要狭小得多，这才反应过来：“小野，这不是远征吧？” 丁辛点了点头，回头看了常馨：“馨姐，你家是住在三观附近的和平里吧？” “对！” 上了路，常馨才回过神来，笑呵呵地看着正在开车的丁辛：“刚才忘了问了，回国之后是准备接首富的班，还是准备另起炉灶，闯出一番天地，让王卫国另眼相看呀？” “馨姐，让你失望了，”丁辛微微一笑，“正打算投身娱乐圈，要不怎么会过来找你帮忙？” “你呀……” 常馨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了…… 非上下班高峰，路上的车不是很多，才十几分钟，就到地方了。停好车之后，丁辛将买好的红酒从后备箱里提出来。 “有点求人的架势，不过……”常馨扫了一眼包装，“就算不认识，也用不着这么贵重的敲门砖吧？” “不都喜欢研究研究吗？”丁辛笑了笑，“你不抽烟，就只能买酒了，更何况，这是从鑫悦大厦买的，回家可以报销。” “那我就不客气了，反正跟你一比，我们就是穷人，打土豪也是应该的！” 出了停车场之后，丁辛抬头看了一眼小区里的楼房，修建的时间不长，从外面看，户型应该也不小，于是就回头看了看常馨：“馨姐，你们学校的工资水平不低呀！” 丁辛不开口也就罢了，一开口，常馨直接来气了，给了丁辛一记豆腐眼：“你爸妈可真会做生意！” “怎么又扯到我父母身上了？” “我还没结婚，钰姐就催我买房子，买完了，背了一屁股债，我才知道，这里马上就要拆迁了……” 不用常馨在说，丁辛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自家老娘胳膊肘子朝外拐。 “得了便宜还卖乖！”丁辛反唇相讥，“大姐，要不是我妈，你能在三环内买到房子吗？” “得，算我欠你们家的还不成吗？” 两人刚走出电梯，常馨的爱人和女儿已经等在门口了。 “老常，这位……” “钰姐那个作儿子！”常馨扭头看了看丁辛，“小野，给你介绍一下，我爱人，杨艺，中戏老师。” “妈，还有我呢！” “杨盈盈，帝都某高三学生。” 说到“高三”的时候，常馨刻意加重了一下语气。 “妈，有你这么毁你闺女的吗？” 杨盈盈凑到了常馨跟前，母女站在一起，女儿比母亲还高了一点。 这让丁辛有点意外：常馨就已经不算矮了，最起码也得有一米六五。 于是，丁辛拿眼角扫了一下常馨的老公杨艺，对方的身高好像也不算高呀，难道…… 丁辛偷偷地看了看常馨，却不想对方早就将一切看在眼里。 常馨恶狠狠地剜了丁辛一眼：“你想多了！” 最终还是杨艺出面化解了尴尬：“那个，进来说话吧！” 进门之后，丁辛将红酒递给了常馨，抬头打量了一下房间的布局。 “房子是我们自己布置的。” “嗯，看出来了，”丁辛点了点头，“有点艺术气息。” 说完，丁辛扫了一眼正在厨房里忙活的杨艺：“姐夫，需要帮忙吗？” “不用！”常馨将包养旁边的架子上一扔，趿拉着拖鞋走到茶几跟前，收拾了一下：“又不是外人，自己随便坐！” 常馨的女儿杨盈盈见老娘收拾东西，悄悄地往边上靠了靠，生怕被喷到。 只是，让杨盈盈意外的是，老娘的怒火并没有被自己的作死行为给点着。 “小野，路上你说你准备混娱乐圈，我也没细问，”收拾好茶几之后，常馨随手点开了电视，“在国外这些年，你接触过娱乐圈吗？” 丁辛笑着点了点：“在牛国学过导演、编剧和作曲。” 这就让常馨比较意外了：“我就说你小子……” 说着，常馨朝站在一旁不敢上前的女儿笑了笑：“某个准备投身演艺圈的大小姐，未来的大导演在此，还不快过来巴结一下？” “馨姐，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 让丁辛意外的是，杨盈盈竟跑当真了，笑嘻嘻地拿起桌上的一包零食，递到了丁辛跟前：“小野哥哥，吃薯片。” 丁辛的头顿时大了，苦笑着看了看对面满脸笑容的杨盈盈：“小杨同学，我吃了你的薯片，是不是得在自己的影视剧里，给你留一个角色？” 杨盈盈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回答。 “馨姐，”丁辛扭头看了正在厨房里炒菜的杨艺，“姐夫在学校里……” “戏剧影视美术设计，”常馨苦笑着叹了口气，“听名字，好像是什么高大上的专业，唉……” “好像是做舞台服装设计的吧？” 常馨点了点头，脸上的苦笑很快就变淡了：“当初，咱年轻，就为了几件时髦的衣服，就被坑了一辈子。” 你这是在炫耀吗？ 丁辛怎么可能发现不了对方眼睛里那隐约闪现的自豪与得意。 “对了，”常馨突然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一本正经地看着丁辛，“有什么跟服装相关的问题，可以找我们家老杨。” “那个……”丁辛想了一下，“要说问题，还真有，我新筹备的电影里，服装问题还没解决……” 说着，丁辛看了看对面的常馨：“如果姐夫有时间，可以考虑一下，报酬方面不是问题。” 第33章 屠龙的勇士终成恶龙（十六） 常馨皱起了眉头。 倒不是担心丈夫被坑，而是担心丁辛能不能凑到足够项目启动资金：王家父子的矛盾，在熟人中间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儿了；如果丁辛“不务正业”，谁都不敢保证，王卫国会不会下绊子。 “馨姐，有什么问题，可以直说，咱们好歹也是二十多年的交情了，没什么不好开口的。” “那我可就之说了……”常馨两眼直直地盯着丁辛，“你做导演，你父亲他……” “老王那边不是问题，”丁辛笑了笑，“无论他赞不赞成我进入娱乐圈，都没关系，我在国外呆了十多年，也赚了点家底。” “这样的话，”常馨松了口气，“你让老杨给你当个服装顾问，看着给点顾问费就可以了。” 抱大腿的时机到了！ 坐在一旁的杨盈盈，悄悄地站起来，走到常馨跟前，坐下，一把抱住常馨的胳膊：“妈……” 这一声妈，叫得常馨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又有什么……” 说到一半，常馨突然反应过来，抬头瞪着闺女：“你别告诉我……” “嘿嘿……”杨盈盈点头承认了。 “你不是要出国留学吗，怎么突然想起演戏来了？”说着，常馨看了看一旁看热闹的丁辛，“小野，你看……” “没问题呀！”丁辛点了点头，“选角还没开始，留出一两个出彩的角色，还是没有问题的！再说了……” 丁辛打量了一下脸上写满了期待的杨盈盈：“你们家盈盈这么好的条件，不混演艺圈实在是有点可惜了！” “可惜什么？”常馨眼中的得意不言而喻，“才十六岁就这么高，进了演艺圈，谁给他搭戏？” “妈……”杨盈盈有点不乐意了，“你看现在的娱乐圈，男演员身高不都停高的吗，蓝子墨、楚维、侯凯他们，个个都是一米八的大个儿！” “蓝子墨？”常馨哂笑着看了看女儿，“你是没跟他站在一起，你老娘我站在他一旁，都比他高出三指来……” “哪有你说的……”杨盈盈自知理亏，只能“退而求其次”，“不是还有楚维吗？” “楚维？”常馨撇了撇嘴，笑呵呵地打量着自家闺女，“闺女，你也野心不小呀！” “妈，你不是常说，楚维是你老乡吗？” “说到楚维……”常馨朝丁辛笑了笑，“小野，楚维好像也是奉天西城那一片的……” “楚维？还是西城那一片儿的？”丁辛皱起了眉头，“他用的应该是艺名吧……” 丁辛的话说到一半，旁听的杨盈盈噔噔噔跑回了自己的房间，拿出一本娱乐杂志来，指着里面一个阳光大男孩说道：“小野哥哥，这就是楚维？” “就他？”丁辛着实有点意外，“这不老楚家那小猴子吗？” 这下，不光是杨盈盈，就连常馨也傻眼了：“还真是老乡呀？！” 杨盈盈两眼直放光：“那也就是说，我有机会跟楚维搭戏喽？” “你想多了！”常馨白了女儿一眼，“等你毕了业，楚维已经混成腕了，给你搭戏，闺女，你的心也真大……” “不是还有小野哥哥吗？” 这会儿，丁辛根本就没有心思理会杨盈盈，只管拿着娱乐杂志，看里面关于楚维的信息…… 跟大多数的娱乐杂志一样，里面并没有介绍楚维的家庭信息，就连在申城戏剧学院的求学经历，也是一笔带过，只是说“这位初出茅庐的阳光先生”，演技不俗，气质又十分出色…… 报道的内容，让丁辛生出一股熟悉的感觉：前世的很多流量小生，就是这么炒起来的。 当然，也不排除楚维的经济公司有实力，而且公司又愿意培养他。 透过楚维那张阳光灿烂的脸，丁辛依稀还能看到当初“小猴子”身上那股机灵劲儿。 那会儿，年龄还不够参军的丁辛回老家上高中。 当时，左邻右舍的对丁辛都挺关照的，而成绩比较不错的丁辛，也喜欢帮周围的邻居带孩子。当时已经有了下海潮，很多邻居的孩子都是放养状态，“小猴子”就是其中的一个。 在一群小皮孩子中，小猴子的年龄不是最小的，可嘴却是最甜的，放学之后，就跟在丁辛屁股后面，左一个“辛哥”，右一个“辛哥”的，喊得丁辛巴适得很。 当时，丁辛正痴迷于手工，手里有各种各样的小玩意儿，把周围的小屁孩们羡慕得不要不要的。 嘴甜的小猴子，自然就享受到了其他小朋友享受不到的待遇：各种各样的小玩具，随便玩，随便拿。 才过了不长时间，小猴子就在丁辛有意无意的“扶植”下，成为了孩子们中间的“二大王”。 就连丁辛也没想到，一晃眼十几秒过去了，家境相当殷实的小猴子，竟然考了申戏，还成为了楚维…… 常馨见丁辛陷入了沉思，扭头小声地吩咐女儿：“你去厨房看看，好了没……” 杨盈盈风风火火地跑来了，又风风火火地回来了：“老杨说，马上就好！” 常馨伸手拍了丁辛的肩膀：“大少爷，开饭了……” 吃过午饭，有将常馨捎回音乐学院之后，丁辛才拿出“干货”——其中一首背景音乐的曲谱。 “行啊，小野……”常馨有些意外地打量着丁辛，“我说你怎么这么沉得住气，原来是有好东西，只是这样的曲子，做背景音乐是不是有点太浪费了？” 丁辛嘿嘿一笑：“说句大话，就是本着奖杯去的！” “那好吧，正好我们器乐专业，组织了一个交响乐团，不过……”常馨将曲子还给丁辛，“钢琴你自己来！” “好吧，”丁辛点了点头，想了一下，“馨姐，你们音乐院，有没有和声部？” “要求还挺多！”常馨抬头看了看丁辛，“器乐专业，都是自己人，声乐嘛，就比较麻烦了……” “知道，咱不差钱！” “知道！” 有常馨出面，交响乐团自然不是什么问题；就连丁辛头疼不已的和唱团，也轻易地解决了，丁辛需要付出的，只是一顿大餐。 听到大餐，丁辛心里都有阴影了，上次请人吃大餐，差点就被留在酒店刷盘子了。 “也不用东来顺，奇迹酒店就可以了。” “那还是东来顺吧！” 第34章 屠龙的勇士终成恶龙（十七） 央音有专业的音乐厅，对回音的消除可能没专业的录音棚那样好，可在空旷的大厅里演奏，实际效果可能要比录音棚里好很多。 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一大群扛着乐器的学生赶到音乐厅时，把丁辛给镇住了：以前看演唱会时，都是在现场，乐器早就就位了；眼下，见到扛着长号、大号，抬着大鼓的学生，丁辛着实被震撼了一把。 “学音乐的时候真是不容易！” “人和乐器我都给你拉来了，你的谱子呢？” 丁辛晃了晃手里提着的三个大号黑色塑料袋：“按照你的要求，人手一份！” 作为专业的器乐老师，常馨自然清楚一百份乐谱是什么样子，就算是有分谱，也不至于这么多：“怎么这么多？” “姐姐，你该不会是以为，只有一首吧？” 常馨的眼珠子瞪得圆圆的：“你……” 说实话，常馨也很好奇，自己没看过的那几首到底是什么水平…… 没多会功夫，交响乐团齐活儿了。 合唱团也就位了，虽然大家穿的都是休闲装，没有专业演奏那么整齐，可五六十和帅哥美女站在一起，还是把丁辛的眼睛给晃到了…… 人员设备就位，接下来就轮到本少装13，不对，是人前显圣了。 当然，人前显圣也需要有技术含量，得讲策略…… “帅哥美女们，先来首音乐润润嗓子，活动一下手脚？” 说着，丁辛将抄来的《intro: the dawn》发了下去。 当然，要是让原来世界的金属爱好者们知道，丁辛将《intro: the dawn》拿来给交响乐团热身，非得拿盐汽水喷傻他。 《intro: the dawn》原曲出自荷莱活电影《勇闯夺命岛》的背景音乐《rock house jail》，作曲的是荷莱活三大作曲家之一的汉斯季默。这首曲子被人再三改编之后，才变成了《the dawn》；再后来，有魔兽玩家以此为背景，把《魔霸3》亡灵过境场面剪辑了一下，制作了一部mv，于是就有了金属神曲“亡灵序曲”…… 当然，丁辛用交响乐团重新演绎，也算是让曲子重回正轨。 原本，交响乐团还对谱子上的“版权所有，违者必究”颇有微词，可视读完曲子之后，都佛了：这最起码也是大师水平的作曲呀…… 看到交响乐团的成员都拿崇拜的眼光看着自己，总是丁辛自诩脸皮厚过城墙，可也还是红了：这可是汉斯?季默的原创，受之有愧呀！ 站在丁辛身旁的常馨酸了，伸出脚轻轻地给丁辛的屁股来了个按摩：“干嘛呢，还不过去？” 丁辛这才反应过来，还缺一个钢琴演奏呢！ 神曲一出，众生皆伏，不对，是跪了。 这才哪到哪呀！ 在一众迷弟迷妹们的注视下，丁辛又将《victory-two steps from hell》发了下去。 演奏完这一首，还有一首。 老陈醋，喝完一杯，还有三杯。 《heart of courage》、《breath and life》、《the mass》，最后，也是压轴的是《1492conquest of paradise》…… 最后，一群学生都麻木了：合着，天底下的才气都让你占了，你还让不让人活了？ 看着自己的学弟学妹们备受打击的样子，丁辛心里突然生出一股愧疚来，不是后悔抄了那么多，而是后悔来央音装x来了。 一群人折腾了两三天，才完成了一系列背景音乐的录制。 完事之后，丁辛请所有参与的人员去东来顺搓了一顿，搓去了丁辛账上将近六位数的资金。 这到还在其次，最让丁辛郁闷的是，一群嫉妒心作祟的青年才俊，轮流上阵，一口气将他给放到桌子底下去了。 晚上回家，一口气睡到第二天天黑，丁辛才挣扎着爬了起来…… “呦，金狮奖大导演，终于起床了？” 丁辛一进客厅，就看到了一脸坏笑的王玥。 “金狮？”丁辛有点意外，“音乐之声拿奖了？” “还跟我装！”王玥伸手捏住了弟弟的耳朵，“昨天出的结果，你还不清楚？” “别……”丁辛赶紧求饶，“姐，我这几天正忙着制作背景音乐呢，哪有功夫关心那个？” “真不知道？”王玥笑呵呵地打量着丁辛，“可我看直播，替你领奖的好像是罗马假日里面那个公主，说，你们什么关系？！” “呦，”丁辛无奈地笑了笑，“我的大姐，你这是吃的哪门子干醋？” “说！”王玥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你说的是克劳迪亚吧？”丁辛苦笑着摇了摇头，“我在花旗国开了一家公司，她只是公司的ceo 。” 王玥冷哼了一声：“还真有你的，为了……” 越描越黑了。 有些事情，丁辛也不好解释了。 事实上，是丁辛在风车国乱晃的时候，无意中遇到了克劳迪亚，一个无论是长相还是气质，跟奥黛丽赫本都十分相似的女孩子。 为了重现昔日影像中女神的光彩，丁辛就将《罗马假日》复刻了出来。而后，又有了跟女神“往后余生”的蒂凡尼，不过是山寨版的。 女人跟女人是不一样的，即便长相几乎一样。 克劳迪亚跟含蓄内敛的赫本女神完全是两个样子，女强人一个，而且争强好胜，在丁辛手底下才混了一年多，就喧宾夺主，成为了丁辛的经纪人，再加山寨蒂凡尼的总裁…… 见自家弟弟有点心虚，王玥恍然大悟：“小野，你该不会是始乱终弃吧？” “怎么可能？” 丁辛在心里有补充了一句：谁能抛弃得了她？ 刚开始，两人还是合作伙伴，时间一长，克劳迪亚察觉出自己只是某个人的影子，就果断地放弃了某些念想，将丁辛当做了一只工具人。 当然，丁辛也想始乱终弃，可守宫砂的存在，限制了大少爷的发挥。 你弟弟我是有心无力呀！ 丁辛只能在心里默默地流泪…… “没有始乱终弃就好！”王玥松了口气，想了一下，“奇迹集团这边已经将电影引进过来了，宣传方面……” “别介……”丁辛赶紧打住了，“你只宣传金狮获奖作品就可以了，别把我花人的噱头打出去，我的国籍还没恢复呢，我可不想整天活在别人的取景框里。” “那……”王玥皱起了眉头，“宣传可就……” “带你领略音乐之国的风土人情！”丁辛脱口而出，“还有你还可以拿片子的定级说事，老少皆宜。” “那就好办了！” 王玥松了口气，过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了什么，面色古怪地盯着丁辛，“我感觉六四分账有点亏了，明明宣传只看我们这边，你光等着拿钱就可以了？” 丁辛乐了：“姐，你不想买，还有人等着买呢！更何况，拿奖就是最好的宣传了！” “算你狠！” 感觉有点亏了的王玥，琢磨了一下，又将邪恶的目光投向了丁辛正在忙活的动画短篇上：“小野，你那屠龙勇士卖吗？” 第35章 屠龙的勇士终成恶龙（终） “当然卖！不过……” 丁辛笑呵呵地看着王玥，“那可是动画短篇，只有十几分钟，怎么拿到电影院里放映？” 王玥得意地笑了笑：“这就不需要你操心了！” “跟你弟还卖关子，”丁辛撇了撇，“这样的话，不卖，等拿了奖再说！” “你……” 然后，王玥又动用了自己的“小黑手”：“我就不信，我治不了你……” “妈……”丁辛突然老实了，小心翼翼地看着王玥身后。 “就是老王来了，也不好使！还有，你眨什么眼，放什么电，我是你姐……” 等王玥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已然完了…… “爸……” 王卫国微微点了点头，走到丁辛跟前，表情复杂地看着他：“听说你拍的电影，在水城电影节上拿奖了？” 丁辛有点吃不透老王的意图，可有不好回避，只能点了点头。 王卫国满怀欣慰地笑了笑：“我听说你把音乐之国拍得很美？” 终于露出狐狸尾巴来了！ 丁辛松了口气：知道你要怎么玩，这就容易了！ 果不其然，王卫国亮剑了：“就没有一点家国请怀，咱们国家那么多的山山水水你不拍，去拍什么歪国？” 丁辛乐了。 王卫国见儿子乐了，有点不太高兴：“你乐什么？我说的没错吧？” “您说的倒是没错，”丁辛脸上露出了无良的笑容，“只是，老王同志，你似乎忘了一件事，咱们种花家的秀美景色太多了，实在不是一部或者几步电影能够展现完的，你说我该怎么拍？” 王卫国被儿子的反击给噎住了，愣了好一阵子才甩包袱似地回应了一句：“你是导演，你问我？” 丁辛满意地点了点头：“知道了！” 晚饭还没开始，父子俩就奠定了“温馨而又和谐”的基调，看得一旁的赵钰苦笑连连。 一场火拼不可避免，这是王玥的判断。 只是让王玥意外的是：饭前的小热身，似乎是耗尽了自家小弟的火力，这家伙只是随便扒拉了几口饭就回房间了……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第二天，丁辛早早地了起床，准备好了早餐，吃过之后就出门了。 屠龙的勇士项目，终于到了尾声。 小细节的处理，背景音乐与剧情的匹配，以及字幕的制作，让本就忙碌的丁方二人组，连吃饭都顾不上了。 好在两人连班倒，赶在作品提交截止日期之前，将托人将作品提交到了动画电影节组委。 众人齐齐松了口气。 “丁总，我强烈要求放个长假！” “精疲力竭”的洪青青，有气无力地支楞着小手，朝丁辛招了招手。 “累成这个样子？”丁辛乐了，“可以，不过……” 办公室里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新项目马上就要开始了，我可以给你歇个长假！” “什么项目？” “纯洁心灵之逐梦演艺圈。”丁辛笑了笑，“虽然公司的注册变更还没完成，不过咱可以先选角了！” 洪青青两眼直放光：“演艺圈？那就是说需要一大群漂亮的小姐姐喽？” “还有帅气的小哥哥！”一旁的曾倩补了刀，“青青，你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呀！” “哪有？” 跟兴奋的小伙伴们相比，洪铁军就没那么乐观了：公司的注册变更还没有完成，资金还没到位，剧本没过审还没有拍摄许可证…… 见到洪铁军眉头紧锁，丁辛自然清楚老战友担心的是什么，眉头一蹙，计上心来，笑呵呵地看了看已经开始讨论要选谁当男主的小伙伴们：“眼下，勇士项目刚完成，咱们先休息一下。” “哎呀，丁总，你这……” “今天周六，下午看电影，我请客，允许带上家属！”丁辛刻意地加重了“家属”二字的口气。 所有人都会心地笑了…… 一群人看的电影，不用说，就是正在升温的《音乐之声》和《罗马假日》。 地球很大，大到东西方的距离之远，远到乘坐地球上最快的交通工具——飞机也得半天时间；地球又很小，小到星球那一边的消息，可以实时地呈现在星球的这一边。 《音乐之声》在水城电影节获奖的消息，在国内已经不是什么新鲜消息了。 经过奇迹院线连续五六天的轰炸，基本上全国人民都知道，有部水城电影节获奖的影片要在奇迹院线上映了。 “这是一部老少皆宜的合家欢电影！” 重要的事情要说三遍…… 因为担心被老王下绊子，丁辛并没有去建国门奇迹广场那家影院，而是就近选择了离公司只有几公里的一家奇迹院线旗下的电影院。 不得不说，此时的发行方宣传方案，还跟纯朴，并没有丁辛所熟悉的标题党。 当然，除了在网上挂弹窗，丁辛也没什么好的宣传策略。要是让他来，他也只能玩标题党式的宣传，比如，《大神经修女家教期间整日欢歌，无故拐走雇主丈夫儿女为哪般？》 因为怕带坏了小盆友，丁辛也没敢跟自家姐姐王玥透露标题党的套路：一入宣传套路深，从此节操是路人，标题党香倒是真香，可丁辛担心自家姐姐也整天跟自己玩标题党。 那样的话，生活中就没什么小欢喜，只剩惊悚了…… 因为是周末，带着孩子看电影的家长很多。进场的时候，丁辛发现，很多家长都是奔着合家欢的噱头来的。 当然，《音乐之声》也没有辜负大多数人的期望：优美的景色，欢快的歌舞，温馨的家庭关系，还有出游似的胜利大逃亡…… 虽然影片足足有一百七十分钟，可提前退场的人很少，很多人看完之后，都是意犹未尽。 而且，放映结束后，很多家长的评价都是，“要是他们能出个珍藏版的dvd就好了”。 而对于丁辛的小伙伴们来说，最重要的议题就是…… “要是我在音乐之国也能有一栋那样的别墅就好了，这样的话，每天就都能看到湖光山色了！” 不用说，话题的开启者，必定是还没遭遇社会毒打的洪青青。 能跟在洪青青身后附和的，也就只有同样是乐天派的黄薇了：“我不需要那么大一栋，给我一栋小的，就可以了，大的怪空旷的！” “努力工作，说不定这辈子还有希望。”只混到上等兵就退伍了的洪铁军，根本就不知道思想工作为何物，就算是打气，还没打完，也得放走大半。 “我们中间……”曾倩回头看了看跟在众人身后的丁辛，“也就只有丁总还有这机会了……” 说到这里，曾倩突然皱起了眉头，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第36章 女神 “丁总，你不是说……” 曾倩的话说到一半，突然警醒过来，偷偷地环视了一下四周，发现没什么人，才悄悄地看了看丁辛。 “丁总，接下来呢？” “不是还有一部罗马假日吗？” “啊……” 埋怨声四起，洪青青在黄薇耳边嘀咕了几句，然后两位姑娘就小跑着走开了。接下来是方宁和佳德…… 奇迹院线对《罗马假日》的宣传是甜蜜的恋爱影片，因此，换场之后，观影的主力变成了大学生。 《罗马假日》的剧情很俗套，出逃公主遇上三流落魄记者。这样的套路，在丁辛前世，腾、优、奇三大视频客户端上比比皆是。 不过，经典之所以是经典，就是因为俗套中有经典的演绎：奥黛丽?赫本将一个深锁笼中，渴望得到自由空气的公主，演绎得出神入化。 每一个男孩子都有一个缪斯。 丁辛的缪斯就是奥黛丽赫本。 不过，可惜的是，当丁辛看到《罗马假日》时，女神已经变为了天使。 以至于，当丁辛初次见到跟奥黛丽赫本长得神似的克劳迪亚?凡·赫姆斯特拉，竟然看着对方的脸庞就落泪了…… 丁辛前世，奥黛丽赫本跟温莎皇室多多少少有些血缘关系，自家也是贵族，因此演绎起公主来自然是毫不费力。 至于克劳迪亚?凡·赫姆斯特拉，对方从来都没向丁辛透露过自己的身世，不过丁辛能从对方平时的一些表现，看出一些端倪来：皇室未满，地主有余。 “你需要的不是公主，而是让观众觉得我是公主就可以了！” 那一刻克劳迪亚表现出来的气质，让丁辛心里绷着的弦，彻底松开了…… 回头再看电影，丁辛发现克劳迪亚的演技真的不错，表现出来的气质也不错。不过，可能是因为先入为主的缘故，让丁辛觉得克劳迪亚始终差了那么一点…… 看电影的时候，没有听到传说中的口水声，这让丁辛微微有点遗憾。不过，放映厅中时不时响起的吸气声以及轻微的求饶声，给了丁辛一丝慰藉…… “嘶……” “哎呦……” 电影结束，丁辛和他的小伙伴走出了放映厅。 到了大厅里，丁辛发现有点不太对劲，一向欢实的洪青青竟然哑火了？ 借着外面大厅里的灯光，丁辛这才看清楚：除了老成的曾倩之外，其他几个都还没从剧情里爬出来呢！ 洪铁军满脸的失魂落魄与惋惜，似乎是被人抢了女朋友；国际范儿李佳德稍微好一点，可脸上写满了不安。 尽管单身的方宁已经很努力地压制情绪，以免外人看出端倪来，可丁辛还是从方宁的眼睛里看到了那一丝不甘…… 跟男同志一比，女同志的表现就好多了，可眼睛里也全都是羡慕嫉妒，没有恨，已经恨不起来了。 美色在前，有免费的大餐也不香了。 花了大几千大洋请了一顿晚餐，只收回了一句谢谢，丁辛只得黑着脸回了家。 不得不说，家真的能给人安慰。 一回到家，丁辛就收到了王玥的凶残的熊抱：“小野，咱们发了！” 看清楚自家老姐脸上的疯狂之后，丁辛无良地笑了：“姐，你在公司也真能忍得住呀！” 被票房砸晕了的王玥，也懒得跟丁辛计较了，兴奋地抱住丁辛的胳膊：“弟，大片环嗣的情况下，你知道引进一部音乐剧的需要多大的勇气吗？” “姐，你真有魄力！”丁辛自然不吝啬那点赞美，各种溢美之词张嘴就来。 “那是……”王玥的得意之情溢于言表，“最关键的是，咱们这是全家欢，观众一拖二、一拖四的都有，最关键的是……” 王玥放声大笑了起来：“咱们这影片足足有将近三个小时，看完了，一下午就过去了……” 丁辛小声地问了一句：“票房已经到多少了？” “六千万！” “还行！” 丁辛撇了撇嘴，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还……”兴奋劲儿过了的王玥突然反应过来，一把掐住了丁辛的脖子，“我掐死你，什么叫还行？单日票房一千多万！” “鹰元还是花币？” “当然是鹰元，”王玥白了自家弟第一眼，“跟国际接轨嘛！” 丁辛赶紧岔开话题：“罗马假日呢？” “还行吧，单日六百多万。” 丁辛松了口气。 “说实话，”王玥叹了口气，“老弟，要不是你这两部片子，院线今年的业绩就困难了，白头鹰的大片票房倒是可以，但分成比例实在是太低了……” 丁辛点了点头：“买到卖座的还可以，要是不卖座的，纯粹就是赔本瞎吆喝了！” 王玥心有戚戚地点了点头，想了一下，抬头看着丁辛：“老弟，你在国外混的时间长，歪国鬼子的一些弯弯绕你清楚，那些大制作的烂片……” “这还不简单，”丁辛笑了笑，“看片议价，国内外首映错开，宣传放在首映之后……” 王玥乐了：“你小子，够损的……” 看片议价不难理解，你制片方想要卖给我，总得让我看看内容吧？我看片的时候，带个公证处的人应该可以吧？谁知道你给我看的，跟电影院里放的，到底是不是一个玩意儿。 至于国内外首映错开，咱先看看歪国的口碑，你们的电影，在自己国家票房都不理想，还指望着我们赔本替你们宣传？ 第二天，丁辛一来到公司，就被一群手下给围住了。 “怎么了？”丁辛有些奇怪，“你们等我干嘛？” “嘿嘿……”洪青青满脸谄笑，“丁总，我记得前一阵子，你说你拍的影片有可能在电影节上拿奖……” “我还以为有什么要紧事呢！”丁辛松了口气，“我摊牌了，你们昨天看那两部片子，都是我拍的！” “真的？！” 惊叫声响起。 “那还有假！”丁辛掏出钥匙，打开了办公室的门。 一旁的方宁终于忍不住了：“那丁总，你认识罗马假日里那个公主吗？” “你说呢？”丁辛的脸上是男人通用的奇妙笑容…… 完了！ 方宁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丁辛正要进办公室，突然又会过身来，看了看自己的小伙伴们：“提醒一句，我是这两不电影导演的事，未来一段时间里，都给我保密！” “为什么？”黄薇有些不解。 “当然是怕某些人坐地起价喽，”丁辛笑了笑，“你们别忘了，咱们还有新电影的拍摄计划呢，适当地压缩成本，可以提高受益。” “高，真是高！”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在每天看票房统计，等恢复国籍消息之余，丁辛每天要做的事，就是上网，看娱乐新闻，寻摸合适的演员人选…… 第37章 且行且珍惜 还真别说，此时的演艺圈水还不算浑，想迅速赚大钱，搞炒作提身价的不少，可踏踏实实地研究演技的也不少。 丁辛的《纯洁心灵》两条主线，一二三号女主主演，两个年龄段需要五位女演员，两位打酱油的男演员。 五位女演员中，除了二三号主演的中年阶段需要有演技的老戏骨，剩下三位演员，都需要有颜值的小花来扮演。 为了保险，丁辛让洪青青给十多位小花发了试镜邀请，可其中的五六位都迅速地回绝了，理由很简单：预算未定、剧本暂无；剩下那几位，也是含糊其辞，说得模棱两可。 这让丁辛备受打击。 其实，要是丁辛把自己水城电影节获奖导演的身份亮出来，会有一群小花觍着脸上来要求试镜。 不过，丁辛有病。 轻微的被迫害妄想症，幸运投胎豪富之家带来“欲扬先抑，装x打脸综合征”，再加上辈子四五十年的人生经历，使得丁辛不会轻易地暴露自己的牌面，即便是最小、最无关紧要的那张也不行。 拉人试镜未果，丁辛只得熄了先解决演员的念头，将重心放回了公司的注册变更上。 营业执照上的经营范围不用变更了，洪铁军的关系很硬，各种各样的许可证应有尽有。丁辛能做的，也就是改掉公司的名称、注册资本。 “终于轮到我忙活了！” 曾倩暗喜。 前一阵子，只捏了个泥人，剩下的时间全程打酱油，搞得曾倩有点怪不好意思的，现在终于有事事情可以忙活了。 当然，统计新公司的固定资产时，曾倩也见识到了丁辛的土豪气。 光是不动产中的两层办公室和一层商户，就将总资本推到了九位数。 公司使用的设备，也没有便宜的，各式各样的照相机、摄像机，全都是进口的；办公用的服务器加上多套正版的三维造型软件、音视频处理软件，购置成本就令人咋舌。 当然，这些还不足以让曾倩吃惊，公司真正吓人的大头都在一楼。 设备采购发票里某台名为“十轴五联动工业用重型机械臂”，采购价格高达上百万磁元；在通一个房间里，还有很多高级的进口设备。而某间未曾露过面的房间里，还隐藏着一个造价更高的录音棚。 就连某些看起来跟不起眼的小玩意儿，价格也超出了曾倩的想象…… 等统计完，看到总价时，曾倩吓了一跳：公司的固定资产，足足有两亿花币。 “丁总，还需要扩大注册资本吗？” 曾倩有点心虚了。 曾几何时，自己可以毫不脸红地将某些物品的价格翻几番再填写，可眼下，曾倩却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了。 “照实写就可以了！” 看完固定资产统计表，丁辛笑了笑，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清单，递过去：“曾姐，再麻烦你一下注册一家影视投资公司，股份比例按这张表格就可以了。” “这……” 看清楚表格上公司的注册资本和自己所占的股份之后，曾倩皱起了眉头，不是自己所占的比例太小了，而是有点太多了。 投资公司注册资本五个亿，除却丁辛自己所占的百分之九十七、洪铁军的百分之二，剩下的五个员工平分了剩下的百分之一。 每个人头上能分一百万，尽管只是象征意义。 作为一名合格的财务，曾倩很清楚这种影视投资司的性质，放到其他地方，就是专门用来拉影视剧投资的。 可现在看丁辛对股权的划分，这家影视投资公司，明显就是给员工发福利用的。 “丁总，股权划分……” “嫌少？” 曾倩苦笑摇了摇头：“实在是有点太多了！” “现在那还有人嫌钱少的？”丁辛笑了笑，“不用再说了，以后，公司电影的投资收益，也按这个比例来……” 曾倩苦笑着点了点头：“那好吧！” “还有，影视投资公司的注册资金，还需要等一些日子，电影票房的解算比较麻烦……” 让丁辛比较意外的是，影视公司的注册资金还没到，自己恢复国籍的申请倒是有回音了。 同意。 丁辛从东城分局领到了一张加盖了ga部的复籍证书，而后，退外籍、办理户籍和身份证…… 拿到新身份证之后，丁辛随手就拍了张照片连同复籍证书一起发到了pp空间里，并附文道：“咱又是有证的人了，来之不易，且行且珍惜。” 让不过，丁辛也没想到的是，自己一条消息炸出来不少潜水的“鱼”，一时间pp滴滴声响个不停…… 【辛哥，回国了？】 【老丁，终于冒头了！】 【不容易呀！】 【这个复籍证书是怎么回事？】 【同问！】 …… 之后，是一连串让人心悸的咳嗽声…… 在一系列的好友申请里，丁辛发现了一条让他意外的消息：【我是楚猴子(??w?)?嘿】。 丁辛刚点了同意，耳机里又传来了咳嗽声。 丁辛点开小喇叭，又是一条好友申请，对方还是六位数的pp号。 【保家卫国申请添加你为好友，验证信息：我是你爹！】 丁辛一下子愣在了那里，连手也悬在了半空…… 这是肿么回事？ 大老王怎么也玩pp？ 保险起见，丁辛还是先通过pp询问了一下姐姐王玥。 杀手代号三十七：【姐，老王的pp号是多少？】 亡灵噬月：【(⊙o⊙)！，老王也有pp？？？】 丁辛随手截了一张好友验证的图片。 【三个验证问题全都答对了，我该怎么办？】 亡灵噬月：【⊙﹏⊙我不知道！你耗子尾汁吧……】 我该怎么办？ 我到底该怎么办？ 就在丁辛纠结不已的时候，手机响了。 丁辛神头一看，眉头锁得更紧了：老王追上来了。 “喂，你好！” “呦，堂堂大导演，连开放自己pp空间的胆量都没有？” 只讽刺了一句，老王就挂了电话。 “得！”丁辛将电话扔到了一旁，“我还想限制好友权限来着，这老女干巨猾的……” 万般无奈之下，丁辛只得通过了好友申请…… 说多了都是泪呀！ 这时候，丁辛突然有点怀念威信了：我屏蔽了你，你都不知道。 怀念着，怀念着，丁辛心里突然萌发了抄袭威信的念头。 于是，丁辛拉出键盘，化作了章鱼怪，十指飞舞，奏出了一曲急促的交响乐。十几分钟之后，丁辛停下了手里的工作，笑嘻嘻地看着自己整理出来的架构。 某个不经意的瞬间，丁辛的脑海里突然生出一个其妙的念头来…… “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丁辛突然觉得自己“烤”出来的软件架构不香了…… 第38章 怼人，咱是专业的！ （上） 既然有了想法，丁辛自然就不能浪费了，将已经研究好的软件架构，扔给了自己常用的擦屁股团队。 丁辛前世，除了给喜马拉雅山装电梯、给太平洋加遮阳板这等逆天的任务，还有一些也被列入了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系列排行榜，其中最为出名的两项是：抄袭p马的作品，让j马对钱感兴趣。 眼下，丁辛完成了其中之一的壮举…… “我笑，我得意的笑……” 只是，丁辛完成壮举的愉悦心情，很快就被人给搅没了。 “老弟，网上有人黑你的电影！” “黑我，黑就黑呗！” 本来丁辛还不是很在乎，电影是在歪国拍的，主角也都是歪国人，跟咱没关系。 可当丁辛上网看到黑《罗马假日》的文章后却怒了…… 【知名导演库刚在接受本站访时，对《罗马假日》作出了评价，剧情十分俗套，编剧不尊重历史，而且还指出，女主角的表演有装纯的嫌疑……】 你倚老卖老也就罢了，竟然还敢评价女主角？ 丁辛自认为自己的作品可能没有原作十成的水准，可至少也能有八分的神韵。 眼下库刚的评价，无疑是在给丁辛上眼药呀…… 不过，丁辛很清楚：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网上的消息很灵通，丁辛只是稍微一搜就找到了事情的根源：库某的作品《相亲大会》，不就之后就会上映。 “踩了别人一脚的同时，还宣传了自己的电影，”丁辛撇了撇嘴，“一石二鸟，还真是会算计呀！” 说起来，这位库导，也是影视圈的大前辈了，借着祖国物质和精神双建设的东风，也曾拍过很多叫好又叫座的作品。 只是，可惜的是，随着国际化大潮的到来，这位有点拎不清自己了，有点飘了，仗着自己的资格老，竟然狂妄到跟娱乐资本掰手腕子——签对赌协议。 一入赌门深似海，从此节操是路人。 一个拍电影的，跟玩资本的耍，能有什么好下场？赌赢了，顶多多拿一点票房分成，再多也只有几个百分点，大头还是让投资方、发行和院线拿走了。 赌输了，对不起，你得给我工作n年，这几年里，我让你拍什么，你拍什么。这跟签了卖身契没什么区别？ 原本，丁辛也很同情这位大前辈的。 只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宣传就宣传吧，你毫无征兆地踩我一脚，是几个意思？ 当然，奇迹旗下发行公司奇迹影业也不是吃素的，还没等丁辛出手，他们已经有回应了。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只是一句话，就道出了某人乱咬人的实质：不就是为了钱吗，至于跟我们玩这一套吗？ 库某见到奇迹的发行部门有回应，可乐坏了？ why？ 难道这库某脑子有毛病吗？ 没有，很正常。 理由呢？ 所谓炒作，炒起来才能方便下一步的动作。 库某巴不得奇迹影业跟自己吵吵呢：一来，自己的电影发行方联系的院线不是奇迹，二来，自己身价还差了奇迹一档呢，靠对手抬高自己身价这种事，咱做得很溜…… 来而不往非礼也。 于是，库某有回音了。 【这是准备店大欺客吗？】 王玥给气坏了。 作为奇迹院线的总裁，发行公司奇迹影业的副总，王玥怎么可能不清楚库某的套路。 只是让王玥始料未及的是，库某也太盲流了，知道打蛇随棍上，竟然还粘上了。 然后，丁辛的电话又响了。 “我说老弟，你就这么看着？” “稍安勿躁！” 挂了电话之后，丁辛刚起身找东西，一抬头，发现小伙伴们都在办公室门外站着呢。 “怎么了？” “丁总，这个库刚实在是太可恶了！” “对呀，哪有这么踩人的！” “老丁，给他个教训！” “就是！” 一时间，群情激愤，都让丁辛给库某一点颜色看看。 丁辛乐了：怼人，咱是专业的！ 想了了一下之后，丁辛接上自己的绘图板，画了一副漫画。 漫画比较讨喜。 一只被拴在一捆花币上的泰迪，对路过身边的一只萌萌的叼着香肠的小哈士奇说了一句，“how dare you eat sh1t？” 小哈士奇则是一脸懵圈地盯着泰迪脚下真正的sh1t。 上完色之后，丁辛打开了以前用过的小号，加过大v的歪领账号，将这幅颇具内涵的图传了上去…… “叮，您所关注的导演【龙战于野】发布了新的歪领……” 很多《音乐之声》和《罗马假日》的粉丝，接到通知后，立即打开了歪领。 【龙战于野】的个人介绍还是跟原来一样十分简单：导演，作品《音乐之声》和《罗马假日》。只不过，以往还是空空如也的空间里突然多了一副漫画…… “how dare you eat sh1t？” 你怎么能吃x！！！ 正在看丁辛小号歪领的王玥，一口茶水喷出去，将显示器给喷冒烟了。 换了显示器之后，王玥随即让奇迹影业的公众号转发了这条歪领…… 网络上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谁都没想到，《罗马假日》的导演竟然这么有个性，直接就怼了回去，还是以这种方式。 始作俑者的库刚，实在是没想到，对面的歪国导演，竟然亲自下场了，而且还以一种神奇而又强硬的方式回击了自己。 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互喷的对象变成了无名之辈“龙战于野”后，炒作的热度就降下来了。 库刚固然可以拿对方《罗马假日》导演的身份来抬高自己作品的必格，可难度也上升了：人家画的是漫画，你不用漫画就矮了一头。 毕竟，你总不能对人家说：“我不会画漫画，你拿别的跟我撕！” 可是，如果库刚不回应，问题更大…… 泰迪犬外号是啥？ 泰昊，恋爱期间逮着谁，就给谁免费发放dna的神奇物种。 更要命的是，拴着泰迪的生意上还绑着一捆花币。 这是什么意思？影射库刚为了钱节操都不要了…… 就在库刚纠结着该如何回应的时候，丁辛的内涵漫画已经传开了。 很多在库刚身上吃过亏的人，纷纷点赞：我是怼不过你库某人，可圈子里还是有能人的！ 圈子里的人不断地点赞壮发，让圈子外面的人感受到了一丝硝烟的气息：该不会就这样变成混战吧？ 纠结了一阵子之后，库刚终于回复了，还是在歪领上，只有短短的一句：“作品滥还不让人说了，还有没有天理了？” 圈内圈外关注此事的人全都瞪大了眼睛：这是要掐起来了！ 而在紫晶数码园的某栋办公楼上，丁辛的一帮小伙伴们则是眼巴巴地瞅着丁辛：老大，看你的了！ 怼他！ 第39章 怼人，咱是专业的！ （下） 怼人，丁辛自然是手到擒来，拉过绘图板，又画了一副漫画。 还是二哈跟泰昊的故事，不过，这次变成了二哈正准备离开，泰迪正含情脉脉地盯着爪下的xx。 拴着泰迪的花币变成了两捆，而且泰迪头顶的对话框也变成了：“you are so nauseating，mine should bacome the most delicoius one ！” “你怎么这么恶心，咱这个才是最美味的！” 听到助手给自己翻译的出来的内容，库刚有点懵了：我还没怎地，你就把我的电影喷成那啥了，这不太好吧？ 尽管库刚号称娱乐圈的喷子，可面对对面两幅同样风格的“作品”，实在是左右为难：对方连脸都没露，自己就灰溜溜地认输，有点难堪；可不认输，谁知道对方还有没有更“精彩”的作品？ 这个可以有。 不过，库刚没把互撕提高到足以大范围影响票房的水平，丁辛也懒得再撕下去…… 万众期待中的隔空互撕没有继续下去，这让坐等看热闹的圈内外吃瓜群众有点失望。 为了不影响新电影的票房，库刚怕撕大了，控制不住场面，从心了，这倒可以理解；可对面那明显还有余力的“龙战于野”，为啥也保持了默契？ 这不科学！ 有同样疑惑的，还有丁辛的小伙伴们。 “老大，为何你不乘胜追击？” “看热闹的，都不嫌事儿大！你以为我不想？”丁辛给了洪青青一记白眼，“库刚的评论，还没到能够影响票房的程度，再斗下去，他背后的扬帆同舟可就出手了！更何况，咱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呢！” 一众小伙伴们的眼睛都亮了：“什么事情？” “新公司成立呗！” “哦……”一群人恍然大悟。 “我说曾姐这几天怎么这么忙呢！” 工商管理部门很给力，公司的注册变更手续很快就完成了。 没过几天，公司的牌匾也挂上了。 “三十七度映像？” 洪青青等人见到公司名称之后，都有点困惑：这名称，还真有点科幻范儿呀！ “丁总，这三十七是怎么来的？” “甲乙丙丁，甲是零，丁就是三，以此类推，丁辛就是三十七。” 洪青青恍然大悟：“我还以为……” “就这么简单！”丁辛笑了笑，从桌子上拿起一份清单，递给洪青青，“给你一项艰巨的任务，发邀请函！” “这好办……” 洪青青笑呵呵地接过清单，瞥了一眼，然后脸上原本的笑容就凝固了。 “老大，这楚维？” 丁辛神秘一笑：“你尽管发就是了，他们应该会来的！” 洪青青也没再问，拿着清单就走开了。只是小姑娘刚走到门口，就撞见了洪铁军：“青青，干什么去？” “发邀请函！”洪青青晃了晃手里的清单。 “哦，”洪铁军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堂妹的肩膀，“认真一点！” 这边，丁辛见洪铁军进门之后满脸谄笑，有点意外：“老洪，有什么事情吗？” “那个……”洪铁军憨厚地笑了笑，“老丁。公司的新电影，是不是先可以申请许可证了？” “你是关心电影的内容吧？” 不用想，丁辛就知道洪铁军的小算盘打的是什么账了：申请电影单片的拍摄许可证，需要拿电影剧本梗概报备。 自己的小聪明被看破了。 洪铁军只能对着丁辛傻笑：“嘿嘿……” “行了！”丁辛叹了口气，伸手从办公桌下面的柜子里面拿出一本厚厚的具备递给洪铁军。 版权所有，侵权必究。 洪铁军一眼就看到了剧本封面上的版权生命，苦笑着摇了摇头：“老丁，至于这样吗？” “太至于了，”丁辛笑了笑，“没遭遇过社会的毒打，你就不会知道，国家所有的法律已经替你考虑好了一切……” 洪铁军：我竟无言以对…… 不赖洪铁军没有这样的意识，自从洪铁军成立的洪流映像之后，公司就一直在走下坡路，根本就没机会遇到版权纠纷，也没听说过连剧本都可以产生纠纷…… 这辈子，丁辛还没遇到过这种恶心事儿：咱有钱，版权意识还强，而且又一直独掌剧组大权，没给过有些人机会。 不过，丁辛上辈子遇到过。 虽然大多数情况下都是超有钱的资本方拿着剧本，拎着流量小生、小花，挥舞着票子找导演，可这并不意味着，有些好运的导演碰到了让自己心动不已的剧本。 不过，不是所有的导演都像现在的丁辛这样有钱，很多导演为了拿到投资，不得不咬着牙允许资本方的人进入剧组。 “你这剧本人物跟我们力推的流量小生（花）人设不符？” “我改剧本……” 你这剧情…… “我改……” 三改两改，原本有版权的剧本，也变成没版权的了。 这还算好的。 有些投资方一旦觉得你这导演对我方的演员不上心，立马撤资。 至于剧本？ 能要回来算你有本事，可过一段时间，你就会发现，资本方拿着你改过的剧本重新招募剧组、重新开工…… 侵权？ 对不起，剧本这玩意儿，跟小说不太一样，上面讲的全都是场景怎么拍摄，随便改一点东西，就是另外一个剧本了。 起诉？ 你可以跟资本方的知识产权代理律师慢慢地在法庭上一字一句地对剧本，只要你有时间。 不过，等你对完了剧本，资本方早就把影视剧的投资收回来了。 而且，你的起诉，还有可能变成人家宣传的助力：我可以不要脸，只求扬名！ 吃过亏几次亏之后，就长心眼了，知道保护自己了。 所以，曾经很火的“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消失了。 至于原因…… 这句话曾经坑死过很多编剧和导演。 上辈子，丁辛是从做特效起家的，跟很多的导演都合作过，因此对里面的一些弯弯绕清楚得很…… 有那么多惨痛教训在前，有点“被迫害妄想症”的丁辛，重生之后流云一直追谁把很多事情做到滴水不漏：从故事创意，到故事的详细剧情，再到剧本，都申请了版权保护。 虽然有些不解，可这并不妨碍洪铁军自动将丁辛这种重度被迫害妄想症，脑补成吃过亏之后的过激反应，或者是跟国际接轨的国际惯例。 带着不解和好奇，洪铁军打开了剧本…… 丁辛改后的《纯洁心灵?逐梦演艺圈》剧本没有原版十八条主线那么复杂，只有两条线。 单亲女主对演艺圈充满了憧憬，为了实现自己的梦想，考入了某演艺高校，在这里，她无意中遇到了自己母亲的同窗挚友，也是学校的老师，女二号。 主线从此一分为二，女主好奇自家老娘的过去，投身演艺圈的同时，也没忘了展开对那段过去的追逐；而女二则开启了自己的回忆之旅…… 第40章 纯洁心灵 “演艺圈就是一个彩色的大染缸，它不会按你的心意将你染成你自己想要的颜色，你唯一能做的，就是记住自己想要的颜色……” 看完剧本，洪铁军差点没自闭了，回味了好半天才回过神，看着丁辛，欲言又止。 “老洪，有话直说！” 洪铁军讪讪地笑了笑：“这个，剧本过审倒是没问题，可你有没有想过，一番上映，可能会引起什么样的后果？” “你担心这个？”丁辛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顶多是被一群人围攻呗！” 老战友，你这心也真大！ 洪铁军苦笑着摇了摇头：“要是咱们吧圈里人都得罪了……” “老洪，”丁辛笑了笑，“你有没有想过，拍电影的，是靠什么吃饭的？” 当然是观众！洪铁军怎么可能不知道衣食父母是谁？ “可是，万一把那些经济公司得罪狠了，”洪铁军叹了口气，“以后咱们拍电视……” “老战友，你想多了，”丁辛笑了，“我想合作的演员，没几个混娱乐圈的……” “怎么可能？” 洪铁军瞪大了眼睛，对丁辛的言论有点不敢苟同…… 丁辛也懒得多解释：“兄弟，你知道国内的一级演员，都在哪呆着吗？” 要不是上辈子网剧和大ip的兴起，丁辛也不会知道那些名不见经传的话剧团话剧院里，竟然藏着那么多大牛。 说实话，要不是可能会拍一些年轻派的电影和电视剧，需要跟年轻演员合作，丁辛也懒得跟娱乐圈有交集。 最起码，跟话剧演员合作，不需要担心台词的问题，能在话剧舞台上露脸的，上千字的台词根本不是问题，且不用说不断ng浪费的时间和抠图的手工费了，就连请配音演员的钱也省了。 而且，就算是年轻演员，有演技的大多数也是从戏剧院校毕业的。 国内那么多的戏剧院校，每年有那么多的毕业生，丁辛那还用得着担心娱乐圈那所谓的“封杀”？ 洪铁军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一件惊异地看着丁辛：“老丁，你这十多年，真的一直都在国外？我怎么感觉你比我还了解国内的行情？” 钉子只能含糊其辞：“国内国外都一样！” 丁辛前世，国内国外演艺圈原本都一个样，演员靠演技和口碑上位。 可随着信息时代的信息大爆炸，很多娱乐公司的老总觉得光靠电影、电视剧圈钱圈粉就太慢了。 然后，某些人发现了终南捷径——南宇宙强国的综艺节目。 随便找几个长得可以的小生、小妹，参加一档知名度较高的综艺节目，圈一波粉，就可以接割韭菜或者接代言捞钱了。 有这么快的捞钱手段，谁还认真研究演技？ 然后，演员演技在线的米剧就成高大上的玩意儿了…… 君不见，不论国内还是南宇宙强国，电影中全都是那么几张熟悉的面孔了吗？ 南宇宙强国倒也罢了，人家全员演技不行，可毕竟受传统儒家文化影响，崇尚读书人，因此读书人的“分枝”——编剧，技能水平还在线上。 可国内呢？ 网文事业倒是发达，特效水平也在线，可全都变成了流量小生、小花，炫演技的舞台。 “xx小花盛世美颜。” “xx小生演技炸裂。” 你去了美颜、滤镜、特效，去了配音试一下？ 怎么看怎么尴尬…… 眼下，这个世界的演艺圈暂时还没走上“快速致富”的道路，丁辛决定先下个绊子，看看效果。 于是，就有了名为《纯洁心灵?逐梦演艺圈》实为《一路走来，执着少女揭露演艺圈的诸多嘿幕》的剧本。 洪铁军哪知道这里面有那么多弯弯绕，知道老战友不怕也不在乎娱乐圈的封杀，也就放下心来。 影片的报备，就轮到三十七度映像副总裁兼联合出品人兼外联部长兼跑腿员，洪铁军出场了。 虽然剧本涉及娱乐圈内幕，可并没有涉及某些敏感信息，因此，电影的单片拍摄许可很快就下来了。 娱乐圈的消息传得很快，又或者是专业有人守着光电的审批窗口：三十七度映像拿到拍摄许可的当天，就有人打电话询问是否需要投资。 洪青青的回应一律是：“不需要！” 开玩笑呢！ 我们家老大的两部作品，正热映着呢！ 水已经烧开了，下一步就是根据个人饭量，计算需要多少米了。 拍摄预算。 尽管曾经的洪流映像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像样的账目了，可洪铁军和曾倩的职责素养却还残留着。 对着剧本查物价，根据行情计算各种投入，短短两天时间，两人给出了一份初步的预算清单。 “演员按行情支付片酬的话……”洪铁军抓了抓脑袋，“就算所有场景都在帝都拍摄，保守估计，基本费用也不会超过一千万。” “还行！”丁辛点了点头，看了一眼预算表，“道具之类的开支还可以再缩减一些……” “这……”洪铁军皱起了眉头，“恐怕……” “老洪，你想多了，”丁辛笑了笑，“我小学时候教器乐的老师，她的老公是做舞台时装的，这一部分可以缩减一下，还有……” 丁辛伸手指了指“车辆租赁”项目上的几十万开支：“这个也可以省了，我家地下车库里，还有几十辆高级货……” 洪铁军突然瞪大了眼睛：“老丁，你家到底是干嘛的？” “还能干嘛的？”丁辛撇了撇嘴，“老娘开小卖部的，老头子做小买卖的，我姐混得稍微好一点，可也只是和职业经理人……” “那……” “在国外那几年，我捞了不少钱！”丁辛笑了笑，将预算还了回去，“车辆这部分钱省出来，可以加到片酬和伙食开支里边，头一回拍电影，别人人说咱抠门儿。” 洪铁军点了点头，伸手接过来：“那我再去算一遍！” “电影的选角也可以开始了，”丁辛叹了口气，“前一阵子，没有明显拒绝的，可以让青青再发一遍试镜邀请！” “好的！” “还有，”丁辛阴阴地笑了笑，“有些人，既然已经决绝了，咱也就不用再浪费唇舌了……” 送走了洪铁军之后，丁辛拿起桌上一叠厚厚的资料，装进包里，离开了办公室。 既然已经答应了洪铁军，自己解决服装的问题，丁辛自然得践守承诺，下楼之后给常馨的老公杨艺打了电话，两人约了出来。 “丁辛，约我出来，是有什么事情吧？” 丁辛点了点头，笑着打量了一下咖啡馆里的布置，挺有创意的：“前一阵子我不是说了吗，有新电影要开拍，许可证已经拿下来了。” 不用丁辛再怎么详细介绍，杨艺也知道对方的来意了：“服装的事情，好说，你吧要求说一下就可以了！” “这个……”丁辛讪讪地笑了笑，“服装可能有点多……” 说着，丁辛从自己的包里将服装要求从兜里拿出来，递过去…… 第41章 获奖纪念（上） 本来，杨艺也没太在意，接过来，瞥了一眼，然后有些意外地看着丁辛：“你学过服装设计？” “没看过猪肉，还没看过猪跑吗？” 丁辛自然是学过的，不过是上辈子学的。 “哦……” 杨艺点了点头，认真地翻看起来。 过了十几分钟，杨艺合上了资料，叹了口气，抬起头看着丁辛，表情复杂：“丁辛，你有这水平，还用得着……” “姐夫，”丁辛苦笑着摇了摇头，“设计出来是一回事，可制作出来就是另外一回事了。而且……” 丁辛脸上露出了一丝难色：“我希望将服装制作交给你，也还有其他的目的……” “有话直说吧，”杨艺笑了笑，“能帮上的忙，我尽量帮！” 丁辛从兜里拿出剧本，递了过去…… 身为影视剧制作的相关从业人员，而且是种花知名戏剧院校的老师，杨艺对剧本并不陌生，只是翻看了几页，就明白了丁辛的打算。 剧本中，很多的情节都发生在“某戏剧院校”，不具名并不是为了避免纠纷，而是为拍摄地点选择留出来的余地。 杨艺并不打算拒绝丁辛，也不想拒绝丁辛。 身为央戏的老师，杨艺自然得为自己的椅子着想，将一部分场景的拍摄放在自己学校，可以让学校的学生有参与影视剧制作的机会，增长一些经验。 再者，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剧本里的女二号和她所代表的学校，在剧本里可是伟光正般的存在。 当然，还有一点，杨艺觉得整个影片所描述的故事，对于学校里有志于投身演艺事业的学生来说，具有很强的警示意义。 不过，杨艺原则上表示同意，并不代表他会点头，学校里还有领导呢！！ “丁辛，这剧本，我能不能拿回去，让学校的领导看一下？” “当然可以，”丁辛笑了笑，将一旁的服装设定也推了过去，“剧组的服装，你也可以先研究一下，我这边演员还没定下来。” “知道了！”杨艺点了点头，“没什么……” “姐夫，”丁辛嘿嘿一笑，“你学校里还有急事吗？” 杨艺看了一眼手里的剧本：“我想先跟学校沟通一下，你还有事？” “当然，”丁辛笑呵呵地看着杨艺，“前一阵子，你们家盈盈不是喊着要拍系吗，剧本里那个女四号我看就挺适合盈盈的。” “这……”杨艺犯了难，纠结了一下才苦笑着抬起头，看着丁辛，“实话跟你说吧，我们家，所有事，都是你馨姐做主……” “知道了！” 丁辛会心地一笑：大家都懂…… 等丁辛再回到公司，却发现一群小伙伴都围在自己的办公室门口，不知道对着什么东西评头论足。 “怎么了？” “丁总，回来了。” 一群人回头瞥见丁辛，都自觉地闪开了，一个巨型的箱子出现在丁辛面前。 “这是……” “丁总，这是ims的人送过来的，国际特快专递，说是空运过来的。” 曾倩解释的时候，洪青青在一旁直咋舌：“光运费好几千鹰元呢！” 国际特快？ 丁辛上前一步，扫了一眼标签上的邮寄地址，转眼间就明白过来了。 “去找个裁纸刀！” “好的！” 机灵的洪青青转身就递过了裁纸刀。 丁辛笑了笑，三下五除二卸掉了邮件上的捆扎带、密封胶带，除掉外面的盒子，露出了内容物——一个大号的泡沫箱子。 众人一脸懵：不都说外国人都讲究环保吗？ 丁辛一把抓起了泡沫盖子…… 老到里面一坨坨用缓冲泡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不明物体，曾倩乐了：“这玩意儿真的是从雾都邮寄出来的吗？” “应该是吧！” 丁辛笑了笑，端详了一下，抓起了其中一件看起来很很高的泡沫团，转身递给洪青青：“拆开看一下，里面有惊喜！” 洪青青直接懵了，过了有一阵子，才支支吾吾推辞道：“万一里面有贵重物品呢？” “怎么可能？”丁辛笑了笑，伸手拿起了其中的一坨，掂量了一下，又放了回去，又拿起了另外一个…… 掂量完所有的泡沫包裹，丁辛笑了笑，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小心翼翼地拆包裹的洪青青，摇了摇头，掏出钥匙打开了办公室的门，将包裹里剩下的东西推了进去…… “呀，奖杯？” “这是……” “the best……” 洪青青一词一顿地翻译着水晶奖杯上的文字的时候，一旁的曾倩，脱口而出：“屠龙勇士终成恶龙，最佳动画短篇奖，安纳西动画电影节。” 最佳动画短篇奖？ 一群人暂时没有反应过来，愣愣地看着表情轻松的曾倩：“曾姐，你不是开玩笑吧？” 曾倩笑了笑，扭头看了看站在门口看热闹的丁辛：“这个，丁总应该清楚吧？” “丁辛，这是真的吗？” “我还以为还能多拿一个最佳配乐呢……” 虽然丁辛竭力地表现出一副很不在乎的样子，可那微微上扬的“得意”嘴角，还是出卖了他。 “耶……” 三个还没长大的成年人抱在一起，欢呼了起来。 丁辛、洪铁军、曾倩和李佳德只是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年轻真好！” 面对是他三人异样的眼光，李佳德老成地叹了口气：“我比你们三个小不了多少。” “切……” 过了好一阵子，三个人终于反应过来，红着脸，不好意思地看着丁辛等人。 “没什么，我们也是从那个时候过来的，”流云笑了笑，看了一眼摆在桌上的奖杯，“青青，找个地方做九十个二分之一大小的复刻品，底座上加上获奖纪念。” “这么多？”洪青青瞪大了眼睛，看着丁辛，“老大，咱们可就只有七个人？” “青青，”洪铁军无奈地白了小姑娘一眼，“音乐学院那帮学生，人家给出了力，你不给点东西不太好吧？” “也是……”洪青青点了点头。 “哎呀，丁总，”一旁笑呵呵地盯着洪青青的曾倩，突然转过头来，盯着丁辛，“前一阵子，您说要给我们制作一批手办，那时候是忙，那现在呢？” “你瞧我这脑子！”丁辛“如梦方醒”，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子，“差点忘了，唉，你们说需要啥造型的，描述一下。” 一群人都瞪大了眼睛。 “还真有呀？”黄薇猛吸了一口肥宅水，像是看到了稀奇物种似的看着丁辛，“丁辛，当真？” “那还有假？”丁辛乐了，“趁现在，有什么要求，赶紧提出来，过段时间，戏开拍了，可就没那么多功夫了！” 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如何开口。 最终还是一群人里年纪最大的曾倩开了口：“丁总，问一句，您会做八音盒吗？” 第42章 获奖纪念（下） “八音盒？”丁辛了脸上露出了些许的唏嘘，“有些年没做了，手艺应该还在吧！” “真的？”曾倩脸上露出一丝喜色，“那你可以把您那手机铃声做出来吗？” “水边的阿狄丽娜？”丁辛有点意外，可很快又回过神来，朝曾倩笑了笑，“你还真识货！” 洪青青一听，瞪大了眼睛：“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说道吗？” “你们听说过皮革马利翁的爱情故事吗？” 一听到丁辛的口气，大家就知道老总要卖弄那丰富的学识了，全都竖起了耳朵。 “古希腊神话中，有一个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的故事，从前有个塞浦路斯国王，名叫皮格马利翁，他爱上了自己所雕刻的象牙美女阿狄丽娜……” 等丁辛讲完故事，发现三位女同胞眼睛已经被小星星给填满了…… “至于嘛！” 丁辛嘟哝了一句，换来了李佳德一记嫉妒的目光：“丁总，这样的爱情故事，无论是对已婚还是未婚女生，杀伤力实在是有点太大了……” 李佳德话音刚落，因果来了，洪青青突然回过头，可怜巴巴地瞅着丁辛：“丁总，我也想要。” “还有我！” “你们怎么也得先确定一下主体造型吧？”丁辛苦笑着看了看在一旁看热闹的方宁，“小方，你先给他们统计一下造型……” 丁辛的话音刚落，洪铁军又补了一刀：“老丁，公司成立庆典，咱们还选奇迹大酒店吗？” 旧债未销，又添新愁。 吃过一次亏的丁辛，自然不能再将宴会放到老王的主场，一来丁辛心里有阴影，二来，丁辛准备邀请自家老姐的人镇场子，在奇迹的地盘不合适…… 打听了好一阵子之后，丁辛才将宴会定在了簋街的一家老字号的私房菜馆。 像样的馆子，订筵席自然也就麻烦，连续自己脑袋上的牌子还不够硬，丁辛只得硬着头皮给老娘打了求救电话。 听老娘絮絮叨叨地埋怨了好一阵子，丁辛才苦笑着放下了电话…… “那个……” 丁辛闻声，抬起头，发现李佳德正站在门口，就问了一句：“有什么事情吗？” 李佳德有点不好意思：“我听洪总说，您学过武术！” 丁辛有点摸不着头脑：“有什么问题吗？” “丁总，我女朋友是学武术的，所以我那份获奖纪念，能不能麻烦呢一下，给设计一个……” “可以呀！”丁辛点头应下了。 武术的经典造型还不好说吗？ 要说最经典的武术造型，首推李小龙的那个经典姿势，这个世界，也有人吧“kongfu”推向了世界，不过，他不姓李，早些年学的也不是咏春，成名靠的也不是截拳道。 “为了纪念那些逝去的经典……” 给自己的抄袭找了个借口之后，丁辛花了一点功夫将李小龙的经典造型搬到了这个世界。 完成造型之后，将三维造型转换成加工图纸，生成3d打印工序，再传到一楼的打印室…… 另外一边，正围在方宁身旁的女士们，见这边已经出了成品，立马将已经忙活了一会儿的方宁扔下了，转头将“重任”交给了丁辛。 直到见到了半成品，三位女同志才放开了丁辛，各自忙去了。 娱乐圈很小，小到才过了两天，就有经纪公司顺着许可证的申请路径，找到了三十七度映像。 来的都是客。 洪铁军将来人都请到了会客室里。 互报家门之后，来人直入主题：“丁总，洪总，你们的电影还在筹备阶段吧，影片的预算……” “不好意思，我们的预算很足！”丁辛一句话就将对方给呛住了。 不过，混娱乐圈的，脸皮都很厚，面对火气很足的丁辛，也不生气，只是呵呵一下，就化解了尴尬，重新缠了上去：“那主演呢？” 丁辛笑了笑：“这是我在圈内混的第一部作品，自然希望尽善尽美。” “知道，知道……”经纪公司带队的中年男人讪讪地笑了笑，“丁总，不知道您有没有看过我们公司范妍的作品？” “咳……”洪铁军见丁辛的脸上有点不太好看，赶紧接过了话茬，“我们丁总刚回国内，对国内娱乐圈的事情不太了解。” “这样啊……”中年男人皱起了眉头…… 带资入剧组的门路被堵死了，导演似乎又是个死脑筋…… “那……”中年男人最后只能退而求其次，“影片的试镜时间……” “有合作意向的演员，我们会发试镜通知，你们等通知就是了！” …… 送走了一波，还有一波。 一下午的时间，都让洪铁军和丁辛浪费在扯皮中了。 快下班的时候，洪青青终于回来了，后面还跟着两个小跟班。 “先放这里吧！”进了办公室之后，洪青青指挥着两个小年轻将东西放下，然后走到自动贩卖机跟前，刷卡拿了两瓶饮料…… 送走了送货的小哥之后，洪青青往背后的沙发上一趟：“累死我了，足足九十个奖杯，我是盯着他们现做的！” “知道了，”洪铁军白了邀功的堂妹一眼，“回头我让丁总多发你点奖金！” “那倒不用了，”洪青青懒洋洋地抬起头，盯着丁辛，“丁总，我那手办，就麻烦您多操心了！” “我就知道……”丁辛撇了撇嘴，伸手打开了箱子。 “丁总，他们家的态度还是相当不错的……” 这时候，洪青青也不累了，窜到丁辛跟前，从里面抓出一个包装盒，递过去。 “还行！”丁辛看来一眼，然后又放了回去。 “老丁……”一旁的洪铁军叹了口气，“新片的选角，咱们是不是也该开始了，毕竟总是拖着，也不是个办法……” “选角嘛，”丁辛点了点头，“应该可以开始了，不过，女四号，我已经有人选了。” “嗯？”洪铁军有点意外，“只是一个四号，你自己看着办就可以了！” “老洪，”丁辛有点恨铁不成钢地看着看战友，“你是制片人，原本选角的问题，应该是你做主的。” “我哪成呀！”洪铁军苦笑着摇了摇头，“原来的公司，是有影视剧制作的执照，可一般都是联合制作，说句不好听的，就是给人打下手，我哪有制片的经验？” 丁辛满脸怨念：“那就现学现卖！” “可是我根本就不知道如何选角！” “这倒是个问题……” 丁辛托住了下巴，眉头紧锁，过了一阵子，眉头才逐渐地舒展开来。 一直盯着丁辛的洪铁军，眼睛跟着亮了：“老丁，你有办法了？” 丁辛笑着点了点头：“等咱们又时间了，做一个演员评价数据库，从外形到演技，再到擅长的领域，全都做一个统计……” 第43章 卖了换钱（上） 洪铁军被丁辛的野心给惊呆了：“这跟鹰国那个演员公会的数据库没什么区别吧？” “怎么可能没区别？”丁辛撇了撇嘴，“自己填写个人擅长的角色，那水分可就大了去了！” “可是只是为了选个角色，就建立一个数据库……”洪铁军苦笑，“是不是有点小题大作了？” “可不只是为了选角那么简单。” 丁辛脸上神秘莫测的笑容，让洪铁军感觉有点陌生…… 晚上，丁辛用疲惫的心灵拖着身躯回到了家中。 刚坐下，就有人靠了过去。 “老弟……” 一听到自家姐姐那甜到让糖尿病人都打寒战的声音，丁辛浑身汗毛都立了起来，屁股往后挪了一下，满脸警惕地盯着对方：“你要干嘛？！” “至于这样嘛？”王玥有点不高兴。 “有事说事，别恶心人成吗？” “你……”王玥刚想动手，却发现老娘在一旁盯着，只得悻悻地收回了手。 “老弟，问你个事儿？” 见到王玥一本正经的样子，丁辛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还差不多！ “问吧！” “你们做的屠龙勇士那个短篇，卖出去没有？” 丁辛一下警惕了起来，两眼死死地盯着王玥：“你这是几个意思？” “至于搞成这个样子吗？”王玥瞪了丁辛一眼，“我有个姐们，在视频网站维库当高管，她们现在积蓄一些视频当噱头，勾引，不对，是吸引用户。” “哦……”丁辛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想了一下，开口问，“他们能出多少钱？” “那个……” 王玥支支吾吾了半天也不好意思开口，只是伸出了一个手指头。 “一千万？” 王玥摇了摇头。 “一百万？” 王玥依旧摇头。 “那没法谈了！” 十万块钱怎么谈？ 不说别的，连本都收不回来，光是丁辛请音乐学院那一帮学生，就花了五六万。 更不用说，丁辛还搬来了六首前世被称作“神曲”的电子乐曲。 “老弟，你要知道，”王玥苦口婆心，“你那短篇，只有十几分钟，时间长度还不如一集标准的动画片。” “姐，”丁辛冷冷地笑了笑，“难道你那姐们没有告诉你，我的作品在动画电影节上拿奖了吗？” 拿奖？ 王玥一下子懵了，脸逐渐地红了：丢人丢大发了！ “好呀，这个老孙，竟然敢给我挖坑……” 王玥恨得牙痒痒。 原本，王玥还以为对方是从圈子里了解到丁辛公司手里有卖不出去的片子，想让自己这边给牵个线搭个桥。 可王玥实在是没想到，对方打得是这样的算盘，想要薅羊毛。 可既然答应了对方，王玥有不好食言…… “老弟，跟姐说句实话，你的心理价位是多少？” 丁辛笑了笑伸出了一个手指头。 “一千万？” 王玥的三观有点受伤：是我眼睛不好使，还是这个世界有问题？你的短篇是获奖了，可这玩意儿也不能让一个动画短篇变成金疙瘩吧？ 见王玥有些不解，丁辛笑了笑：“姐，你认为，你那姐们，知道咱们两个的关系吗？” 王玥有些不确定：“应该不知道吧？” “那她是如何知道你认识我的？” 王玥一下子愣住了…… “你是说，她从什么渠道知道了你可能认识我，然后让我来帮她压价？”王玥到底是王玥，一语中的。 丁辛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这样的话……”王玥娥眉微蹙，“你这短篇应该有一定的价值，可那也不能直接喊到一千万呀！” “姐，她就值这个价钱！”丁辛笑着摇了摇头，“或许你那姐们，根本就不是最合适的买家！” “不可能吧？” 丁辛笑而不语。 对于bgm全都是神曲的《屠龙的勇士终成恶龙》来说，最合适的播放平台莫过于丁辛前世大火的抖印、筷子手之类的短视频平台。 而眼下，种花家的智能机还未普及，自然也就没有斗印、筷子手之流的短视频平台。 不过，丁辛倒不担心，除了短视频，国内还有其他的视频平台…… 第二天，回到公司之后，丁辛也没提有视频平台要购买短篇的事情，只是留出几件奖杯的复制品，交代了一下就带着两个大箱子出发了。 目的地，央音。 丁辛的老姐姐见到丁辛后备箱里的两个大箱子，有点吃惊，笑嘻嘻地打量着丁辛：“弟弟，你该不会是让姐帮你做违法乱纪的事情吧？” “馨姐，你想多了！”丁辛憨憨地笑了笑，“短篇获奖了，这些是奖杯的复刻品！” 常馨直接惊呆了：“至于吗？做这么多纪念品？” 丁辛嘿嘿一笑：“我打算将短片卖了，自然得拿东西将这些参与者的嘴给赌上。” “你呀，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常馨无奈地摇了摇头，“我帮你叫人搬走吧！” 说完，常馨从包里拿出手机，分别给交响乐和合唱团的干部去了电话，让来搬纪念品。 交响乐团和合唱团的人都没想到：玩票似的作品，竟然能拿大奖！ “那这么说，咱们也是在获奖作品里，露过脸的人喽？” “露脸？得了吧你！人家合唱团的人还露了声音，至于你……” “也就你那个宝贝留了声音。” 某人直接抑郁了…… “行了！”拍完巴掌，就轮到甜枣了，“最起码还有个奖杯，而且将来找工作的时候你也可以说，你参与配乐的某部作品，在国际大赛上拿了大奖。” 说着，这位老司机学长扭头看了看合唱团的同学：“你们也是。” 合唱团的人都哭了：要是让人知道咱在获奖作品里只负责“嗯嗯啊啊”的，还不被笑话死…… 跟丁辛一起分完纪念品，常馨在附近找了一家私房菜馆…… “角色的事儿，你姐夫已经跟我说了！”常馨美滋滋地给丁辛夹了一筷子菜，“你有这心思就好，盈盈她年纪还小，不宜太早接触娱乐圈。” “哦……”丁辛恍然，调侃似地回应了一句，“那就算了？” “我跟你客气，你还当真了？”常馨瞪了丁辛一眼，“要是不麻烦，角色我们就拿下了！” 丁辛笑了笑，从包里摸出剧本递过去。 “剧本都出来了？够快的！” 常馨赶忙放下了手里的筷子，打开剧本，看了一眼演员表，又大致地翻了一边剧本。 翻完，常馨将剧本放进了自己的包里，朝一直“等回音”的丁辛笑了笑：“当年的感情投资还真值！” 虽然不是从业人员，可好歹也是从业人员的家属，常馨自然清楚，剧本中对演技要求最低，而且最容易出彩的，只有女二的女儿，女四号。 老书申请解禁的时候没注意，出了岔子，估计2021年1学解禁，如果那时候还解不了，咱也没辙了， 第44章 卖了换钱（中） “还有，馨姐……”丁辛笑嘻嘻地看着常馨，看似很随意地祝福了一句，“你可别把剧本领回去就当小说看了。” “我知道，人物小传嘛！”对表演还算熟悉的常馨，自然不认为丁辛的话只是无用的唠叨，“我们家盈盈的语文阅读理解经常得满分。” 听到常馨对人物小传的理解，丁辛哭笑不得，可丁辛又不得不承认，常馨说得很有道理。 一部文学作品，从小说或者到灵光一闪的灵感，到银幕上的作品，要经过几步重要的过程。 首先，编剧将自己的灵感或者是对小说感悟，化成脑海中实实在在的画面，然后用剧本表达出来。 其次，接到剧本的演员，解读剧本，了解编剧所要表达的意思，并将之转化成自己的理解，写出来，就是人物小传。 最后，是导演的解读：导演根据自己的理解，按照剧本拍摄，又或者是做轻微的改动之后再拍摄。 这一过程中，导演指挥着演员，将自己想要呈现给观众的剧情或者画面，转化成一幕一幕未剪辑的片段。 至于剪辑等后期制作，就是美化和取舍问题了…… 至于演员所写的人物小传，可不就是演员对剧本做的阅读理解题吗？只不过是加上了演员个人对剧本的理解。 编剧、演员和导演对剧本的理解各不相同，就需要“沟通”…… 你想多了！ “唉，对了小野，”常馨眼珠子一亮，笑嘻嘻地看着丁辛，“你那获奖作品……” “已经有人联系了，正待价而沽呢！” “哦……”常馨想了想，“如果实在是没有思路的话，我建议你跟布灵布灵联系一下。” 丁辛笑了：“英雄所见略同！” “那我就放心了……” 饭刚吃到一半，丁辛的手机突然响了…… “怎么了？” “老丁，维库和灵鼠的人打了电话，说下午要过来，商谈动画短篇的……” 从声音里，丁辛能听得出来，老洪有点慌。 “我说老洪，你慌什么，让他们先等着！”丁辛自然是不用在乎。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丁辛笑了笑，“你老战友我，好歹也是在电影节上拿过奖的，现在是他们上赶着求着咱们，又不是咱们求他们。” “也对，不……你还是抓紧时间回来吧！” 噗…… 丁辛回头看了看正掩面而笑的常馨，笑了笑：“老洪，你好歹也让我把午饭吃完吧？” “啊？哦，好吧！” 电话挂了…… 丁辛叹了口气，苦笑着看了看正盯着自己的常馨：“合伙人，有点太老实了。” 常馨会心一笑：“能听得出来……” 吃过饭之后，丁辛立即赶回了公司。 “你可回来了！” 丁辛扫了一眼已经乱作一团的办公室，抬头看了看洪铁军：“老洪，你们这是干嘛呢？” “打扫卫生呀！” “你当是迎接上级检查呢？”丁辛有点无语，“这些做商务谈判的，你越把他们当回事，他们就越不把你当回事。” 说着，丁辛看了看正在忙活的众人：“都停下来吧！” “那……”洪铁军有点不知所措了。 “老战友，”丁辛苦笑着摇了摇头，“你把这群人当成是乡下来的穷亲戚就可以了，他们来城里投奔你，是想掏空你的家底。你说，你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洪铁军回过神来，忿忿不平地回应到，“给你点吃的就不错了，你还蹬鼻子上脸了？！” “那不就结了！” “还真是这么回事，”洪铁军满脸回味，笑呵呵地看着丁辛，“老丁，你再教我几招！” 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 “那好，”丁辛笑了笑，扫了一眼已经凑过来的小伙伴们，“商务谈判呢，就是漫天要价，坐地还钱的过程。” “作为买方，你不能让人摸清楚了自己的底线，所以你就需要满天造价，当然……”丁辛瞅了一眼瞪大了眼睛的洪青青，“为了确保交易能够达成，你得设置几条防守线。” “最大利润线。”见一众小伙伴有些惊讶，丁辛笑了笑，“一般来说，玩商务谈判的都是要价和杀价的好手，最大利润线，并不意味着达成之后你能获得最大的利润，而是对方的杀价开始变得密集的起始点。” “所以……”一旁的曾倩对商务谈判倒不陌生，“这个最大利润线，是不是应该是对方的最守出价？” 丁辛笑着点了点头：“不过，在商言商，为了追求利润的最大化，对方肯定不会允许在这条线附近达成交易。不过，如果继续讨价还价，你就需要注意了……” “你在自己最保守的盈利线之前，必须设立一道防守线，”丁辛叹了口气，“由于双方的谈判模式是，一个高往低还，一个从低往高杀。如果不设置一条线，对方肯定会死命地往下压。” “这么麻烦……”洪青青心有戚戚地看着自家堂哥，“感觉比菜市场杀价复杂多了。” “青青，学着点吧，”曾倩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菜市场上也是这么玩的，大多数情况下，你杀价顶多杀到丁总说的这个保守盈利线。” 洪青青顿时来了兴趣：“那再往下呢？” 丁辛笑了笑：“高明的谈判对手，一般会根据实际的谈判情况，判断你设置的那几条防守线，如果是正常点的对手，他肯定会在双方的最保守盈利线之间选一个对自己有利的价格。” “那不正常的呢？” 丁辛冷冷地笑了笑：“杀到你的盈亏平衡点附近，让你吃不到盈利。” “这怎么可能？”洪青青有点不敢相信。 “怎么就不可能了？”一旁的曾倩苦笑着解释道，“如果这部短篇放到原来的洪流映像……” 说到这个，曾倩突然挺住了，歉意地看了看洪铁军：“洪总，我不是有意揭你伤疤。” “没事！” “要是放在原来的洪流映像，”曾倩叹了口气，“他们肯定会让你在卖出去让公司活下来，或者是卖不出去，眼睁睁地看着公司倒下，这二者之间做一个选择。” 说着，曾倩老了看洪青青：“你说，你怎么选择？” “这么狠？” 曾倩心有余悸地点了点头：“商务谈判代表的收入，一般都是跟自己收益挂钩的。为了自己的腰包，这些人可不会在乎别人的死活。” “那我还是希望能够遇到正常一点的谈判对手。” “哪有这么容易，”曾倩笑了笑，扭头看了看一旁的丁辛，“丁总，维库和灵书眼下正处在快速扩张阶段，他们的老板，应该不会批太多的采购预算吧？” “那怎么办？” “双方都有最佳盈利线，如果两者差得太远，就没继续谈判的必要了，”丁辛笑了笑，“更何况咱们又没指望靠这个动画短篇续命！这只是咱们对过去的一个交代，没必要看得太重。” “对呀……” 第45章 卖了换钱（下） 到了约定好的时间之后，维库和灵书的人如约而至。 这倒没什么，只是让丁辛有点意外的是，这两伙人屁股还没坐热，洪青青又领着一群人进了会议室。 “丁总不好意思，路上堵车，我是布灵布灵总部采购经理，魏林。” “哦……” 丁辛拿眼角扫了一下已经坐下的维库和灵书的人，两人脸上的表情已经有点难看了。 布灵的人倒是没有在乎同行的表情，大大咧咧地在一旁坐下了。 “那个，不好意思，你们继续！” 维库和灵书的人，脸差点没黑了：刚酝酿起来的气势，让布灵的人一打岔，全都没了…… “丁总，”维库的人跟对面灵书的负责人对了一眼，而后板着脸看着丁辛，“我们今天是带着诚意过来的，看在我们大老远跑到这里的份上，你能不能让一下，一千万实在是有点太多了！” “八百万！” 灵书的采购负责人皱起了眉头：“丁总，您这是狮子大开口呀！” 丁辛笑了笑：“这样的话，你们最高能出到多少？！” “七十五万！” “八十万！” 丁辛点了点头，扭头看了看一旁看热闹的布灵代表：“魏总，您呢？” 魏林皱起了眉头：“单论视频，最高一百二十万，不能再高了！” 丁辛点了点头，回头看了看维库和灵书：“你们两位什么意思？” “不好意思，七十万事我们的底线，希望以后还能有合作的机会。” “不好意思……” 送走了两帮人之后，丁辛坐了下来，笑呵呵地看着布灵的谈判团队：“我的底线是一千万，其他的都可以谈！” 魏林的眼睛亮了。 布灵布灵跟维库和灵书这种单纯的视频供应商可不一样，买下视频的版权只是为了播放，对于涉足二次元和视频周边内容的布灵来说，《屠龙的勇士终成恶龙》可不只是一个十多分钟的动画短视频那么简单。 “一千万……” 魏林皱起了眉头，可心里却乐开了花：看着架势，还有还价的余地。 “一千万实在是太多了！” “一千万吗，买一个十三分钟的动画片，可能是有点多，不过……”丁辛笑了笑，“这十三分钟里面，可是有干货的！” 丁辛一开口，魏林就知道谈判没那么容易了：对方知道作品的价值所在。 魏林自然不能露底：“那个，我们公司给我的授权只有五百万！” “那就可惜了，”丁辛的脸上写满了遗憾，“五百万的话，那几首bgm我就只能给你们非商业用途授权了。” 非商业用途？ 魏林瞪大了眼睛…… 公司找人做过评估，如果六首bgm完整的话，足以给布灵再添加一个板块的。 “商业用途的版权，您也卖吗？” “当然，”丁辛笑了笑，“这玩意儿，我就在手上也没什么用，不过，我不会放弃完整的版权。” 这样的话，就有操作的余地了！ 魏林想了一下，有加码了：“八百万，外加歌曲百分之五十的商业用途收益权！” “税后，一千万，我要一半的商业用途受益权……” 见魏林要反对，丁辛又补充了一句，“不限制非商业用途。” “您这里有bgm完整的曲子吗？” 丁辛微微一笑，反问了一句：“交响版的，还是电音版的？” “还有电音版的？” 丁辛点了点头…… 听完所有的曲子之后，魏林松了口气：虽然价格比预计得稍微高一点，可收获也有点超乎想象…… 不过，只是为了购买这些版权，也不用总部的采购部门负责人亲自出马。 “丁总，能让我见识一下你们的制作团队吗？” 丁辛眉角飞扬：“你不是都见到了吗？” “您的意思是……” 就在这时，一直没有开口的洪铁军插了一句嘴：“实际上，负责具体制作的只有丁总和方宁两个人，其他人做的都是边角工作。” “这样呀？”魏林的眼睛弯成了月牙，“丁总，我们想为三维动画制作开设一个专题，不知道你们……” “可以！”丁辛连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那……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布灵布灵的人已经离开很久了，方宁等人还是没有从收获的喜悦中缓过来。 尽管《音乐之声》和《罗马假日》的票房也很公司有一定的关系，可两部电影的制作，跟大家没多大关系。 而《屠龙勇士》，虽然大家的参与度有多有少，多数人的贡献值可以说是微乎其微，可毕竟是自己眼睁睁地看着一点一点做好的，其中的成就感，自是不言而喻…… “曾姐，”洪青青扫了一眼丁辛的办公室门，“项目赚了大钱，咱们是不是就可以发奖金了？” “奖金？”曾倩笑了笑，“青青同学，你的想法不错，不过，这口不应该由你来开。” 洪青青懵了：“那该由谁开口合适？” “你说呢？”曾倩瞄了一眼站在人群最后面的方宁，“整个项目，就只有小方和丁总两个人使劲，咱们，只是打了个酱油。” “啊，不是吧？”洪青青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垮了。 “不过，也不一定……” 第二天，丁辛接到了银行的通知，布灵布灵公司的电汇到账。 挂了电话之后，丁辛刚想重新拨号，一抬头，发现门口已经被围住了…… “进来吧！” 进门之后，一群人表现得十分拘谨，可眼中那强烈的期待和喜悦，却是骗不了人的。 见到这种情况，丁辛那还不知道，这群人在想什么，饶有兴致的打量着这些人：“布灵布灵的采购款已经到了，你们给出个主意，我该怎么分？” 一群人都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回答。 最终还是洪青青胆子大：“丁总，虽说咱们中旬刚发了工资，可这奖金……” 说话的时候，洪青青不停地搓着手。 要不是现在还不到深秋，丁辛还以为这小姑娘手冷呢！ “五个人五十万够了吗？” 洪青青被从天而降的馅饼砸晕了，用颤抖的声音又问了一句：“多少？” 丁辛笑了笑：“五十万还嫌少呀？” “不……不是……” 一旁的曾倩，稍微镇定一点：“丁总，五十万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谈判时在一旁核价的曾倩，十分清楚动画短篇的卖价几何，要不是有布灵布灵抬价，卖到九十万就顶天了，剩下那九百万，可都是背景音乐的价格。 而且，就算能卖到九十万，这里面还有相当一部分功劳要算到丁辛的头上：毕竟他自己包办了故事的框架，主要人物的设定和造型，还有bgm。 第46章 再遇 “五十万不算多。”丁辛笑了笑，“原本我还想追加一些，可两部电影的票房分成还没下来，我只能先拿出五十万来，剩下的一部分投入到新电影中，还要留一部分打点关系。” 说着，丁辛从抽屉里掏出现金支票本，写了一张五十万的，连同自己的身份证一起递给了曾倩：“曾姐，怎么分配，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五个人具体怎么分的，丁辛不太清楚，不过，丁辛可以确定，分配方案很合理，因为他的小伙伴们，在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整天都带着笑容。 “一个节目……”丁辛看了一眼日程表，然后捂住了脑门子，“开业典礼！” 作为一只单身了四十多年才就死掉了的技术宅，丁辛最头疼的就是应酬了。虽然这辈子有所改善，可也没改善到哪里去。 好在以前洪流映像没少客串婚礼摄像，洪铁军认识不少做庆典策划的熟人，这才解决了庆典的主持人问题。 当然，开业典礼也没那么麻烦，装饰一下门面，在门口当两个花篮，爆一串气球，再答谢一下来宾，请人吃顿便饭，就可以了…… 三十七度映像只是娱乐圈里的成千上万家公司中的一家，虽然注册资本不少，可毕竟只是一家新公司。 开业送贺礼的不多，除了布灵布灵之外，就是只有“自己人”了：奇迹影业和奇迹院线。 光顾的人少，等到了庆祝宴会上，人可能就更少了。 为了撑门面，丁辛不得不让再次让自己的小伙伴们拉上了“家属”，然后将送了花篮的常馨叫到了一旁：“姐，那两个社团的人有空吗，能拉开多少是多少。” 常馨都有点不好意思了：丁辛刚给学校送了一张十五万的支票，自己再拉人蹭吃蹭喝…… “馨姐，”丁辛苦笑着解释道，“我妈给我定了簋街一家高档私房菜，整整一层，已经付款了！” “那好吧……” 常馨打了一通电话，拉上了五六十口子，这才没让丁辛白付了占位费。 至于饭菜是不是浪费了，丁辛根本就没担心过…… 整个宴席上，“贵客”除了布灵布灵的代表，也就只有丁辛姐姐王玥的代表许中辉了。 剩下的，除了丁辛小伙伴的的家属，也就只有常馨一家三口和音乐学完撑场子的学生了。大家互相一介绍，才知道都是熟人，因此也就放开了。 众人刚动筷子，门外便传来了一阵子吵闹声…… “央音的常老师是在这里吗？” “这位先生您不能上去，二楼已经被包下来了。” “凭什么我就不能上去，让开……” 过了一会儿，包间的门打开了，一位全身充满了艺术气息的小年轻推开了门：“常老师在吗？” 包间里正在大快朵颐的众人都停了下来，愣愣地看着门口的这位：这位是哪来的？ “你找哪位常老师？”常馨站了起来，脸上带上了标准的笑容。 “央音的常馨常老师。” 这位自然认出了常馨，朝常馨笑了笑：“常老师，不好意思，我正在这里吃饭，听说您也来这里了，就想过来跟您打个招呼……” 说花的时候，这位不忘回头看着门外：“小薇，过来打个招呼。” 众人更懵了…… 只是，自来熟这位，丝毫没有尴尬的觉悟，目光绕着桌子转了一圈，笑了笑：“还忘了一件事，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自由音乐人张人杰，正在跟麦圈唱片合作。” 这时候，常馨脸上才露出了然之色：“你就是那个……” “正是！”张人杰得意地点了点头。 “人杰，咱们走吧！” 听到门外传来那熟悉的声音，正在看猴的丁辛，愣了一下，将目光转向了门外。 须臾之间，张人杰的女朋友已经出现在了大家的眼前，歉意地看着常馨：“常老师，不好意思，打扰了。” 坐在丁辛身旁的洪青青，伸手拉了拉丁辛：“老大，这不是上次聚会上出现的那个女孩子吗？” 丁辛笑着点了点头：“真是缘分呐！” 大家都在哪里看热闹，因此房间里很静。 尽管洪青青和流云的声音都很轻，可还是传遍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 张人杰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眼神，可能是因为掩饰得好，在场的大多数人都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 丁辛除外。 毕竟，这位可是丁辛的半个情敌呀。 对面女孩子道过歉之后，拉着张人杰就往外走。 “诸位，不好意思，有时间再聊！” 苍蝇走了，挥着苍蝇拍子的服务员才姗姗来迟，满脸歉意地看着常馨：“常老师，对不起，给您甜麻烦了！” 常馨看了看坐在身侧的丁辛…… “叫你们经理过来吧！” 服务员的脸一下子黑了，弯腰鞠了个躬，转身就往外走。 “等一下，”丁辛笑了笑，“打人要打脸，骂人要揭短，这位，你知道你犯什么错误了吗？” 服务员只能表现出一副无辜相。 “你演得可真假，”丁辛啧啧称奇，“难道你们老板没告诉你，今天来的这些，都是混演艺圈的吗？” 服务员这才慌了神。 “还有，”丁辛笑了笑，“刚才那位，为了在他女朋友面前装可怜，给了你多少片酬？” 服务站红着脸低下了头，对丁辛说了一句“对不起”之后，转身下了楼。 “丁总，你怎么知道刚才那位人杰是在装可怜的？” 洪青青一开口，就被黄薇给鄙视了：“青青呀，你还是太年轻了，刚才那位小姐姐身上的衣服，可都是高级货，最起码也得是六位数的。而那位自来熟的张公子……” 众人的眼睛都亮了。 “别看花里胡哨的，一身加起来，也没那姑娘一个头饰贵。至于丁总是如何看出来的……” 黄薇笑嘻嘻地看着丁辛：“丁总，麻烦你给介绍一下经验。” “这个嘛？”丁辛笑了笑，“这位人杰，有好几处破绽……” 众人异口同声：“不是吧？” “怎么不是？”丁辛叹了口气，“这位小伙子，一身重金属风格，还是玩音乐的，那玩的必定是摇滚。不过，玩摇滚的小年轻，有几个不叛逆的？” “哦……”洪青青点了点头，可还是有点困惑，“那万一他是被生活磨平了棱角呢？” “那他那张脸，必定是在地上磨了好几万公里了！” 曾倩的评价，引起了哄堂大笑。 “这就是所谓的人物设定，也就是人设，”丁辛笑了笑，“影视剧中，所有人物的行为、性格，都必须遵守一定的心理学。现实中更是如此……” 第47章 已经被人看透了 “所以呢，这位人杰兄，行为不符合常理，必定有其中一定原因……”丁辛笑着看了看对面墙上的字画，“所有的男人，看重的也就那么四种，酒、色、财、气。你们说，这位会为了什么而违背常理？” “色，或者财？” 常馨笑着补充了一下：“你怎么不说是财色兼收？” 正在听“讲座”的洪青青脑子一抽，冒出来一句：“呀，刚才那位姐姐真可怜……” “那可未必！”曾倩冷冷地笑了笑，“刚才那小伙故意找难堪，谁知道他是不是刻意营造气氛，以便让自己看起来很可怜？” 一旁，曾倩的老公，背后直冒冷汗：再这样下去，自己可就没什么活路了…… 丁辛又补充了一句：“而且，我们也不清楚这位人杰为什么要装弱势群体，两人的关系岌岌可危，还是说，这位又缺钱了？” 众人都瞪大了眼睛。 “丁总，这……” “现实往往比影视剧里描述得更传奇，”丁辛笑了笑，扭头看了看对面李佳德的女朋友叶星，“小叶，你是练武术的，你刚才有发现那位小姐姐的手有什么不同吗？” “丁总，叶星……” “手指修长，关节粗大，从事的应该是经常动手指的工作。”叶星刚才还就真注意到了对方的手。 就在这时，方宁的某位坐在靠门口位置的“家属”突然举起了手：“刚才那位小姐姐，应该是医生，还是中医。” “何以见得？” 这位脸突然红了：“虽然她已经用香水掩饰过了，可身上那股浓浓的中药材的味道，还是很难盖住的。” 杀了个回马枪，站在门外偷听的丁薇，背后直冒冷汗：这都是一群什么人呐？！ “如果这位小姐姐是医生，”丁辛脸上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咱们就应该替这位人杰兄默哀了。” “为什么？” “中医的望闻问切，可不只是观察面色那么简单，”丁辛笑了，“有经验的中医，可都是心理学方面的高手……” “呀……” “这位人杰兄还真是可怜……” “他有什么好可怜的，吃软饭还有理了？” 眼看着一场战火已经露出了念头，丁辛赶紧站出来，笑着打岔道：“这两位，可都不是省油的灯呢！” “也对……” “这位女士……” “那个不好意思，走错了！” 转眼的功夫，还在楼梯口讲话的饭店经理已经来到了门口。 “王少爷，实在是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 说着，经理回过头，恶狠狠地剜了背后的服务员一眼：“你这傻子，还不过来道歉！” “对不起！” 丁辛一看经理那态度，就知道经理肯定没打算拿这位服务员怎么样：以退为进，在别人眼前打孩子的家长，都是这么玩的。 丁辛还能怎样，又没啥损失，只是被恶心了一下：“没事了，以后注意就可以了！” 吃了一阵子，丁辛跟隔壁的洪铁军换了回来，陪布灵布灵的代表和许中辉喝了一轮，然后才硬着头皮推开了“音乐世界的大门”。 “咦？” 丁辛一进门，就发现气氛有点不太对劲，平时一向是叽叽喳喳、各自为战的女同胞们，全都是一副同仇敌忾的样子。 “呦，学妹们，这是怎么了？又有那个不开眼的……” 说话的时候，丁辛将目光投向了房间里的核心，众女生目光的焦点，拉小提琴的郑乐弦子。 “丁师兄，别提了！” 众女生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样子，更是激起了丁辛的好奇心。 “到底怎么了？” “刚才弦子看见他前男友了！” 丁辛愣了一下，随口问了一句：“是那个张人杰？” 丁辛不开口也就罢了，一开口，郑乐弦子直接开始掉眼泪了…… “别介，这可跟我没关系……” 丁辛是有过男朋友，可哄女孩子的经验基本为零。 “我知道，”郑乐弦子的声音有点呜咽，两眼通红，“前些天，他突然联系我，我还以为他是要跟我重归于好，可没想到……” 说着说着，郑乐弦子“哇”地放声大哭了起来…… 丁辛彻底麻爪了。 我该怎么办？ 怎么办？ 纠结了好一阵子，丁辛才缓过来：这事儿，貌似跟我没关系吧？ “师兄，这个郑人杰太不是东西了，前脚跟弦子问了常老师的消息，后脚就带着女朋友来示威了……” “那个……”丁辛还能说什么，“弦子，看开点，一生之中，不遇到几个渣男，那还算完整吗？” “啊……”郑乐弦子哭得更凶了。 被吓坏了的丁辛只得灰溜溜地退出了房间，去了隔壁。 这边，一群雄性牲口喝得正嗨呢。 虽然乐手和歌手不能喝酒，可架不住一群牲口把无色肥宅水和葡萄酒掺着喝。 你一杯我一杯的，喝得正美呢！ 丁辛进来了！ “师兄！” 兄弟阋于墙而而御侮于外，见到丁辛，所有人都放下了杯子，打算将枪口一致对外。 丁辛一看这架势，慌了：这群牲口，上次放倒自己的成就感还没消失呢！ 不过，丁辛可是经历过大场面的人，眉头一拧，脑筋一转，计上心来。 “我说你们这些单身狗，光盯着同类？” “师兄，你什么意思？”一群单身狗不乐意了，“作为地主，你好歹也得尽一尽地主之谊吧？” 丁辛脸上泛起一抹神秘的笑容：“那可就别怪我没提醒了！” 尽管一群单身狗知道丁辛玩的是欲擒故纵之计，可还是有一点好奇。 “提醒什么？” “哎呦，”丁辛一惊一乍地看着单身狗们，“活该你们单身，今天多好的机会呀，更不用说……” 单身狗们的氖合金狗眼都亮了起来…… “你们没听见吗？郑乐弦子哭了，哭得可伤心了……” “tm是谁那么大的狗胆……”一位玩大鼓的哥们腾地站了起来。 有人带头，玩器乐的一群人也都跟着站了起来…… 看着一群人又是撸袖子，又是搓手的，流云乐了：“孙子有云，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你们不派个代表过去了解一下情况？” “我来！” “不行，让我来！” “还是我吧！” 一群人本就喝了点酒了，真么一激，都是脸红脖子粗的。 “等一下！”狗头军师站了出来，“你们这样不行啊，得想个办法选出一位代表来。” 众人也不知道丁辛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怎么选？” “不如就喝酒吧！” 有人反应过来：“你这是想让我们自相残杀！” “那就算了！”丁辛满不在乎地笑了笑，“反正郑乐弦子不是我的同学和同伴……” “那就来！” 第48章 试镜（上） 不得不说，郑乐弦子的仰慕者实在是太多了。 还没等众人选出侦查代表来，桌子低下就已经躺着好几位了。而且，就算是一群人熬到宴会结束，也还是没有选出代表…… 于是，耍了阴招的丁辛，就上了央音声乐团和器乐团的黑名单。 不过，有一个人更惨，那就是张人杰：这位仁兄，几天后去央音的时候，被人套了麻袋，打了闷棍，当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国宝。 当丁辛从常馨那里了解到张人杰被殴打的细节之后，之后的好几天里都是美滋滋的…… 《纯洁心灵》的试镜开始了。 影片的主线和剧情都很明了。 一直怀着演艺梦想的女主张心怡，为了实现梦想和其他的某些目的，而进入某戏剧学院学习。入学的当天，张心怡遇到了自己母亲大学时期的同学，也是戏剧学院的老师，卫琴。 故事就此开始。 一直觉得愧对张心怡母亲的卫琴，无论是在生活上，还是在学习上，都给予了张心怡无微不至的照顾，这让张心怡在受宠若惊的同时，也产生了一丝怀疑：这真的是神经兮兮的母亲的同学吗？ 随着对演艺圈的不断了解，张心怡也对母亲变成那样的原因，有了一丝猜测…… 对娱乐圈的了解越是深入，张心怡就对自己的猜测越笃定：母亲一定是受不了娱乐圈里的混浊气息才决定退出的。 知道某一天，张心怡从娱乐圈的某个老前辈嘴里的听到了一个让她如遭雷击的答案：母亲张梦晨是因为意外怀孕，才不得不退出了娱乐圈的。 接下来就是“爸爸去哪了”的关节了。 作为当年的知情人，卫琴自然受到了张心怡的追问。演艺圈真正的“混浊”展现在了张心怡面前…… 于是，张心怡面临着人生的重大抉择：是激流勇进，还是知难而退？ 跟卫琴争执了一番之后，张心怡决定逆流而上。尽管演艺圈善忘，可娱乐圈中的某些人，面对自己的黑历史时，记性好得很。 张心怡四处碰壁，可收获也是巨大的，最起码演技有了质的飞跃。 压不住，那就爆掉！张心怡黑料接二连三。 不过，张心怡并没有屈服，而且演艺圈也不全是污水。最终，女主还是站到了视后的领奖台上…… 《纯洁心灵》真正意义上的大主演，满打满算只有三个：闯荡娱乐圈的女一号张心怡，还有戏剧学院的老师女二号卫琴，还有活在女二号记忆中的张心怡母亲，张梦晨。 当然，这三个角色对演技的要求也是最高的，女一号要求能够演出被从天真到现实的那份变化，女二号的演技能够盖住老师这样的角色，女三号就更不用说了…… 三十七度映像只是娱乐圈里的小萌新，自然不想库刚那样的老牌导演那么有号召力。 试镜的演员一共才三十几个，还有一小半是老黄瓜刷绿漆——装嫩的那种。而且就连剩下那大半演员里，还有不少是好几个人共用一个经纪人的。 看完演员的资料，丁辛都开始怀疑人生了：我们的作品，真的就这么烂？ “也只能破罐子破摔了！” 丁辛叹了口气，将剧本梗概和从剧本里摘抄出来的片段，发了下去。 看到临试镜前才发下小剧本来，等在会议室里的很多上了年纪的大龄女演员，都乐了：不正规，姐就等这个呢！ 丁辛一声号令，换了一身正装的洪青青，悄悄地站到了会议室门口，喊了一声：“女一号，试镜开始！赵晓华……” 某位大龄女演员自信满满地挤开人群，跟着洪青青走进了会议室。 进了会议室之后，这位赵晓华才发现，对面坐着五位“主考官”。 “剧本看了没？” 只是一个问题，赵晓华就傻眼了：这不是我想要的套路。 不过，赵晓华仍不死心：“导演，我觉得我可以！” “这位姐姐，”一旁身前摆着“艺术总监”牌子的李佳德开口了，“你已经过了不惑之年了吧？都说女人四十一枝花，可您这保养，有点太次了吧，稍微一猜，就能想到，烟不离手，酒不离口，晚上夜店，白天街口……” 赵晓华的脸直接黑了：不想用就罢了，至于这样揭老底吗？ 可是眼瞅着机会从眼前溜走，又不甘心，赵晓华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看着丁辛：“导演……” “美女，你的演技实在是有点辣眼睛呀，”丁辛自然是毫不留情，“美女，回去之后，好好研究一下演技吧，善待自己！” 有了赵晓华这位“牺牲”的前辈作为参考，其他试镜的女演员老实了很多。 有的抓紧时间翻看剧本，有的则不时地拿出了镜子，看一下自己的妆容。 “下一位……” 就在大前辈们接二连三倒下的时候，人群后面某位小姑娘，则是在不停地收集着已经“牺牲”了的前辈们的剧本。 搜集的同时，这位还不忘用笔在剧本上写写画画…… 本来这位的表情，也还算淡定，可随着“倒下”的前辈逐渐增多，这位也有点慌了。 “沐子心！” 听到洪青青喊自己的名字，这位沐子心愣了一下，然后迅速地反应过来，深吸了一口气，跟着洪青青走进了会议室。 见到沐子心，丁辛愣了一下，看了看对方的脸，又看了看试镜前交上来的资料，想说什么，可到了嘴边，还是那句万年不变台词：“剧本看完了吗？” 沐子心刚想回答，可脑子里突然蹦出来刚看过的某个剧本片段中的对话，下意识地将自己带入了角色。 “导演，五十万字的剧本，你们只给我十分钟的时间，您确定您这是在问我？” 负责试镜的一帮人都懵了，可回过神之后，才意识到，对方是在即兴表演。 一直盯着的丁辛，微微点了点头：“说说你对张心怡的理解吧！” “啊？” 沐子心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愣了一下，才手慢脚乱地从包里掏出了自己搜集好的剧本片段。 拿出来之后，这位才意识到可能有点不太合适：“那个不介意我念自己写的人物小传吧？” 丁辛笑着点了点头：“念吧！” “那个，我觉得吧，这个张心怡进入戏剧学院之前，可能就已经意识到演艺圈不会那么纯洁，只是她自己不愿意相信心心念念的事业，会是那个样子……” “哦，还有，”沐子心抬起头，看了看丁辛，“导演，在您的设定里，张心怡残疾的弟弟，跟她应该不是龙凤胎，又或者说……” 丁辛点了点头：“继续说！” “张心怡跟她弟弟，应该是张梦晨跟不同男人发生关系，生下来的孩子吧？” 在场的所有人都懵了…… 第49章 试镜（下） “你是如何判断的？” 沐子心得意洋洋地晃了晃手里的一大叠散碎剧本：“虽然剧本很散，可我还是从里面发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张梦晨是因为意外怀孕而退出娱乐圈，并且换上抑郁症的，按照这个设定，”沐子心笑嘻嘻地盯着丁辛，“在这之后，她们其中的一个或者两个出生了，姐弟俩一个身体健全，一个下肢残疾，这里面就有问题了。” 丁辛点了点头：“你的剧本读得很细。” “没办法，”沐子心给了丁辛一记幽怨的小眼神，“就只给了那么一个片段，不仔细研读，容易掉坑里。” “哦……”丁辛点了点头，“问你个问题？” “请讲！” “以前学过昆曲吗？” 沐子心被问懵了：“昆曲是哪里的地方曲目？” “那就算了，”丁辛叹了口气，扭头看了看洪青青，“青青，跟这位沐子心签个保密协议，给她一份剧本，至于片酬，五十万可以接受吗？” “算了，我们跟你经纪人谈吧……” 直到走出会议室，沐子心的脑子都还有点混沌：“我这是试镜通过了，还是女一号？” “美女，等一下！”洪青青叫住了沐子心，递过去一张印着公司印章的条子。 “这是？” 沐子心接过条子一看，上面只有简单的一行字：沐子心，女一号，定做服装。 “回学校之后，找教舞台服装的杨艺杨老师，定做服装。” “还有些好事？”这下沐子心是真的有点意外了。 “进了剧组你就知道了！” 沐子心刚出来，她的经纪人就围了上来：“子心，结果怎样了？” “女一号！” 沐子心极力地装出一副很淡定的样子，可眉宇间那怎么也掩饰不住的兴奋，还是出卖了她。 “真的？” 女经纪人一声尖叫，让周围试镜的演员都心如死灰：一号拿不下，二号的女教师就更考验演技了，那还怎么试镜…… 剩下的演员们，只能羡慕嫉妒恨地注视着这位幸运儿，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离开了三十七度映像。 “走吧，没戏了！” 就在灰心丧气的众人准备退场的时候，门口传来了一阵骚动…… “楚维来了？！” “谁？” “楚维？” “那岂不是说……” 剩下的人，顿时就被晋老西的陈醋给淹没了…… 说实话，能够见到楚维，就连丁辛自己也有点意外。 “猴子，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就不能来了？”楚维大大咧咧地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笑呵呵地打量着办公室里的陈设，“你不是给我也发了试镜邀请吗？” 回应楚维的是丁辛的一记白眼：“哥还给你发了开业典礼邀请函了呢？” “我说你怎么给我发试镜邀请呢，原来是在这等着我呢？”楚维乐呵呵地盯着丁辛，“哥，你也不差那一对花篮吧？” 眼看着话题就要往家世上引了，丁辛只能王顾左右而言他：“你来这里干嘛来了？” “当然是试镜呀！”楚维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不是你们给我发的试镜邀请吗？” 丁辛板起了脸：“说人话！” 见丁辛脸有点黑，楚维赶紧收起了脸上玩世不恭的笑容：“老大，我这可是给你撑场子来了，我听说，你们可是发了好几遍……” “行了！”丁辛有些不耐烦了，“演音乐才子，从二十岁到五十岁，你能撑起来吗？” “应该没问题吧，”楚维有点心虚，塌下腰，小心翼翼地看着丁辛，“可是，你也知道，我这嗓子……” 丁辛白了他一眼：“给你量身定做几首歌曲！” “那就没什么问题了！”丁辛笑了笑，朝洪青青使了个眼色，“跟他签保密协议，给他一份剧本！” “片酬呢？” 还要什么自行车？ 丁辛给了楚维一记卫生眼：“你们家还差这点钱？” “当然了！”楚维嘿嘿一笑，“我爸妈不同意我进入娱乐圈，从我考上申艺，就断了我的供给，说什么歪国小孩都是成年之后就不再跟家里要钱了！” “这种鬼话你也信？” “不信还能怎么着？” 楚维笑嘻嘻地看着丁辛：“本来呢，我还能接个代言，混点零花钱，可我老头子老是见不得我好，很多代言都给搅黄了，所以……” “停！”要看就要露馅了，丁辛赶紧打住了，“这些事咱们回头再谈，片酬我只能按市场价给。” “有就行！”楚维乐了，“多少意思一下就可以了！” 楚维的出现，使得丁辛不得不提前结束了试镜，轰散了明面上喊着“我是来试镜”的，实际上是为了偷窥楚维“盛世美颜”的一群大龄女演员…… 没了女演员的觊觎，可公司里还有女色狼。 洪青青和黄薇虎视眈眈的驾驶，让楚维有点心虚。 “老大，你们公司的女员工都这么彪悍吗？” 已经躲进丁辛办公室的楚维，心有余悸地看着依旧“贼心不死”扒着玻璃往这边看的两位女士。 正在泡茶的丁辛乐了：“这不从另外一个方面衬托出你的沉鱼落雁之容吗？” “得了吧！”楚维有心无力地白了丁辛一眼。 “老大，说实话，这次我是来投奔你来了？” 丁辛有点意外：“老楚还玩真的？” “怎么不玩真的？”楚维苦笑，“你也知道，老楚是搞服装起家的，江浙一带的服装商他都认识，说起来，这老楚也真是狠呀……” 楚维边叹气边摇头：“明明很多服装商都想跟我续约，可慑于老楚的银威……” “你就没想过别的办法？” 楚维自然清楚别的办法是什么样的办法，结婚。 “老大，”楚维满脸幽怨地看着丁辛，“你弟弟我年方四六，刚过了青春期，还没回过味来呢，你让我结婚？开玩笑吧？” “也对！”丁辛端起泡好的茶，给楚维斟上。 “唉，对了，”楚维探过头去，压低了声音，“你们家王叔可比老楚牛多久，可你是怎么逃过这一劫的？” “逃？”丁辛笑了笑，“上初中之后，我就没从家里要过零花钱，就连学费，都是我自己挣的，老王，他拿什么拿捏我？” 楚维直接懵了，过了好一阵子，才伸出手，给自家老大点了个赞：“你真牛！”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王叔要是真的想要制裁你……” “不可能，”丁辛脸上露出了蜜汁自信般的笑容，“我用一个超大号的红包贿赂了我老娘。” 这是什么神操作？ 楚维佩服得五体投地：“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第50章 人员齐备 晚上，丁辛拉着楚维回了家，让这位“爹不亲娘不疼”的小老乡感受了一下东北人的热情：满满一大桌子的杀猪菜。 被杀猪菜的猪大油梦了心窍的楚维，第二天就变成了三十七度映像的编外员工。 选角继续。 纵然有楚维这样的“中老年妇女的偶像”在场，女二号卫琴和女三号张梦晨的选角，依旧不是很顺利。 这俩角试镜的演员很少，一个因为是老师，对气质要求比较高，另外一个则不是很讨喜：未婚先孕，而且还有一点精神问题。 丁辛和他的选角团队忙活了一上午，也没遇到合适的演员。 “这可是大银幕，怎么就没人呢？” 楚维和丁辛自然都清楚原因。 要是丁辛把地主家傻儿子的身份亮出来，自然会有一大群人挣着抢着要贴上来。 可丁辛丢不起那人，特别是还有可能面对王卫国的揶揄…… 不过，丁辛也不是一点办法都没了。 考虑了一下之后，丁辛给挂名音乐指导的常馨打了个电话，让她帮忙找两个合适的演员。 还真别说，常馨在圈子里的人脉到底是比丁辛广，尤其是在女性演员中间。 下午，常馨就卡着一位女演员找上了门。 常馨推荐的是李然，这位可是演艺圈四大花旦之一，演艺圈里的老人了，虽然不是戏剧院校毕业的，可演技是毋庸置疑的，而且清冷的面容，跟张梦晨的气质也比较般配。 对方既然来了，丁辛自然得给一个免试的资格，这是最起码的尊重。 趁着李然看剧本的功夫，丁辛悄悄地将常馨拉到了一旁：“姐，你是怎么搞定这位的？” “呦，大少爷也心虚吗？”常馨笑了笑，“你放心，没拿你大少爷的身份说事儿。” “那……” “这位角儿，他男朋友是圈里的制片人，”常馨笑呵呵地看着丁辛，“虽然两人还没结婚，可也快谈婚论嫁了，这样一来，这位就得为自家男朋友考虑了。” “哦……”丁辛笑了笑，“虽然我们的影视投资公司还没成了，可投资几部电视剧的钱还是有的，而且还有特效制作经验……” 搞定了张梦晨的演员之后，卫琴的演员很快也就搞定了，毕业于中戏的秦清。 说起来，这位还是丁辛的老乡，知道丁辛和楚维都来自盛京后，马上就带入了角色，一口一个弟弟，很快就跟丁辛等人熟络了。 当然，常馨说服这位姐姐的理由，让丁辛有点汗颜：影片里涉及到了特效制作。 大小主演确定之后，剩下无关紧要的演员，流云都推给了几位主演，让他们各自推荐，美其名曰肥水不流外人田。 这几位也是妙人，回头就给丁辛拉回来一大堆老戏骨来…… 剧本洒下去之后，丁辛就开始联系拍摄场地，中戏早就联系好了。 演艺圈核心场所：酒吧、夜店和影视城。联系影视城根本就没费多少力气，帝都下辖的燕南那边就有。 酒吧、夜店稍微麻烦一点，不过，也不算十分麻烦。 剩下的就只等杨艺将服装准备好了…… 这边，丁辛要忙的东西也不少，场景的具体设计，场次的安排。 当然，还有重要的资金问题。 卖掉动画短篇和bgm部分版权回笼的资金，赌上电影前期制作的缺口倒是够了；可后期需要支付的片酬可是大头，而且丁辛的影视投资公司，也等米下锅呢。 经过了一个多月的火热之后，《音乐之声》和《罗马假日》的票房已经开始大幅下滑了，丁辛需要给自家姐姐提个醒了…… “姐，两部电影的票房，咱们是不是还结一下了？” “老弟，你缺钱了？哎呦，真是对不住呀。” 对面传来了幸灾乐祸的笑容：“老爹发话了，票房结算，按国际惯例来！” 丁辛无语了：“老王这是准备给我上眼药呢？” “算是吧，不过，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咱妈准备给你一个惊喜！” “什么惊喜？” “你马上就知道了！” 才过了不到两个小时，丁辛就接到了老娘秘书的电话，让他去楼下的停车场接礼物。 “丁总！”赵钰的秘书已经等在了楼下，见到丁辛，提着一个文件袋走了过来。 “我听我妈说，有礼物？” 秘书笑了笑，回头看了看停在身后的“杂牌大巴”和跟在大巴身后的三辆梅赛商务车：“就是这四辆车。” 丁辛直接傻眼了：公司员工一共才七个半，你给我弄辆三辆商务一辆房车？ 秘书也看出了丁辛的窘迫，微微一笑：“我给您介绍一下吧，这辆是我们赵总从歪国订购的房车……” “不用介绍了，”丁辛自然认识身前这辆房车，“音乐之国产的吧？” 原来丁辛也有，拍电影的时候，为了照顾演员们买的，后来嫌停车太麻烦了，就扔给大马仔汉斯了。 “可以折现吗？” “不可以，”秘书笑着摇了摇头，“我们赵总明确指示过了，不能折现。” “那好吧！”丁辛上前看了一眼，回头看了看秘书，“手续都齐全吧？” “三辆车都挂在你公司的名下，这里面是三辆车的手续……” “那就好！”丁辛接过文件袋看了一眼，抬头看了看秘书，“你怎么回去？” “我们是带司机来的！” 说着，秘书朝一旁招了招手，两辆旌旗远征从停车场里驶了出来…… 目送着两辆车消失在街角后，丁辛叹了口气，瞥了一眼手里的文件袋：“正好，拍戏的时候还缺化妆间呢！” 回头，丁辛立马给老娘打了电话。 “妈……” “儿子，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丁辛：“你儿子差点被吓掉魂了！” “至于吗！” 丁辛能听出来，老娘赵钰的心情不错：“妈，怎么舍得给你儿子买这么贵重的礼物？” “那个smart项目，已经进入实施阶段了，过几天，样车差不多就能下线了。” “那好呀！”丁辛乐了，“妈，等上市之后，能不能给我留几辆？” “留几辆？你要干嘛？” 丁辛乐了：“你儿子手底下的女员工，都还没有车呢！” “这个倒是可以，不过……你的自己掏钱！” “至于吗？”丁辛已经被打败了！ “一码归一码，再说了，我可已经给过奖励了！” 丁辛也知道很难从老娘手里抠出钱来了，只能悻悻地应下了：“知道了！” 对面赵钰也听出了儿子兴致不高，笑着调侃道：“你要是能把女朋友领回家来，我可以考虑一下……” “那还是算了吧，你儿子还不差那几辆车的钱！” “那就这样吧……” 赵钰挂了电话…… 第51章 主线任务终于被开启了…… 过了几天，丁辛接到了杨艺的电话，说服装已经准备好了。 “终于可以开始了！” 丁辛随即闭上眼睛，调出了沉寂已久的任务面板。 “启动主线任务！” 【主线任务启动。】 【初始任务：翻拍《纯洁心灵之逐梦演艺圈》。 ps：你自己都开始已经动手了，再不发布任务，你还不上天了?!】 【任务介绍：不需要多说了吧，十八线叙事的神奇操作，说的就是这个电影；导演还有更神奇的操作，起诉豆瓣…… 既然都糊成这样了，系统也就不做要求了，毕竟都烂到根子上了，宿主你就看着办吧】 【任务要求：还要啥自行车，摊上这样的情况，系统也就不做过多的要求了，跟演艺圈沾点边就可以了！ 任务时效：24个自然月……】 “我就知道！” 丁辛敢在接任务之前，就做好准备，自然有自己的判断，不是丁辛太自信了，而是原电影实在是太糊了：票房两百多万，足以创下华语影视的记录了。 而且，丁辛觉得某些影评人的评价挺中肯的：这部影片的导演，你在海报上稍微用点心，还可以骗到更多的首映票房。 接下来的才是重点…… 【任务奖励：奖励视宿主主线任务的评分而定。 保底奖励：开始素质培养系列副本；条件，作品评分在及格线以上。 加成奖励：作品评分每超过合格线一分，有相应的奖励；奖励内容，扩大副本奖励范围；作品评分越高，副本奖励内容可选择范围越广。 友情提示1，本系统评分规则与宿主所认知的规则不一样，评价方式以艺术性为主，兼顾作品口碑，以比较客观的评分，合理地评价作品。 友情提示2，本任务中作品评分，将会直接影响到下一主线任务的影片安排。 友情提示3，划重点，如果宿主作品在任务中的评分过低…… 是否接受任务，是／否】 丁辛当然选择是。 “准备工作都做好了，再反悔？再说了，”丁辛睁开了眼睛撇了撇嘴，“我将任务开启往后拖延了将近十年，图的不就是能准备的得充分一点吗？” 考虑了一阵子之后，丁辛拿起了电话，给洪铁军打了个电话：“老洪，上午十点，一起到会议室开个会。” 丁辛小伙伴们按时赶到会议室时，发现丁辛已经等在了那里。 而且丁辛的表情也跟往常不太一样，脸上没了以前的惫懒和潇洒。 “老丁，人齐了！” “咳……”丁辛清了清嗓子，看了看盯着自己看的小伙伴们，“这次叫大家过来，是想给大家上上弦，新电影就要开拍了，大家肩上的担子很重。” 说着，丁辛看了看李佳德：“理查德，你是剧组的化妆，觉得吃力，可以找人帮忙。” “不用了，”李佳德站了起来，“剧本我看过了，几位主角的造型，我也仔细地考虑过了，应该没问题，实在忙不过来，我可以让曾姐帮我！” “那就好！”丁辛叹了口气，看了看一旁的黄薇，“小黄，这次摄像就只有咱们两个，你是摄影师助理。” 黄薇喜上眉梢：“知道了！” “老洪，”丁辛苦着脸朝洪铁军笑了笑，“这次我导演摄像一把抓，现场就只能交给你了！” “你放心！” “青青，你负责场务。” “曾姐和小方，你们属于机动力量，在车上待命！” 等了半天，楚维也没有见到丁辛给自己安排任务，就直接站了起来：“还有我呢？” “你？”丁辛笑了笑，“你负责出卖色相就好了！” 楚维有点恼了：“老大，你什么意思？” “炒过绯闻没有？” 炒绯闻？ 楚维直接懵了，白眼一翻：“绯闻也能炒着吃吗？” 得，娱乐圈里的二百五，说的就是这样的！ “我说猴子，”丁辛笑呵呵地看着自己小朋友，“眼下，娱乐圈里很多情侣认识几天就牵手，没过一个月就分手，你觉得正常吗？” 楚维被问傻眼了：“这跟你说那个炒绯闻有关系吗？” “当然有！”丁辛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间诈的笑容，“老百姓都有窥探别人隐私的小癖好，尤其是那些明星的花边新闻，某某小花谈恋爱了，某某男星出轨啦。” “可这……” 丁辛微微一笑：“等你们的绯闻铺天盖地地起来了，你接受采访时，就可以说，你们是普通朋友关系，只不过是在拍摄电影时结实了，这样一来，有一部分观众的好奇心就被引到咱们的新电影上去了。” “还可以这么玩？”楚维傻眼了，眼睛翻得跟哈士奇有一拼。 “炒绯闻加引流，是电影预热的常规套路。” 丁辛叹了口气…… 再过几年，常规套路就会滥大街了。 毕竟，吃瓜群众们都不是傻子，这部电影里的小花、小生在上映之前谈恋爱，下一部，怎么又有一对出来秀恩爱？ 狗粮吃多了，大家就都撑着了，看见撒狗粮的有心理阴影。 炒绯闻不好使怎么办？ 撕13，就像前段时间库刚对丁辛做过的那样。 单人单撕；或者接档的两部电影的导演商量好了，双人互撕，一位给电影再收割一波票房，一位给自己的电影预热。 要是嫌撕13有点low，可以玩点别的套路：像是片源泄露、主创人员无疑泄露片场照片之类的。 条件稍微好一点的，还可以上卫视，谈谈自己的心路历程，给自己的片子做做宣传…… 作为过来人，而且又接受过诸多套路熏陶的人，丁辛自认为有义务帮助本世界的观众了解一下什么叫做套路。 不谋一时者，不足谋一世。 作为一名老奸巨猾的套路设定者，丁辛以为，最高的套路就是让大家都看不出来这是套路：从进剧组就有铺垫，炒出来的新闻自然可以以假乱真。 不过，现在有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摆在丁辛眼前：万一猴子这厮玩出感情来了…… 想到这里，丁辛扭头打量了一下楚维：“猴子，让你接触沐子心，可不是让你玩真的，你就当是磨练演技就可以了！” “老大……”楚维满脸无辜，“这需要你跟人家通个气，我倒是无所谓，可万一人家当真了，可就麻烦了……” 房间里的人都乐了，被套路笼罩的恐惧也消散了不少。 “我会跟沐子心说的！” 丁辛想了一下，从兜里摸出两把钥匙，放到洪铁军跟前：“楼下那三连号的梅赛商务车，现在属于咱们三十七度映像，老洪，抽空你给秦清和李然送过去，作为她们在剧组的班车。” “好的！” “丁总，”洪青青突然站起来满脸八卦地看着丁辛，“梅赛旁边的那辆大几百万的房车，也是咱们的吧？” “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 “那就，是！” 第52章 开机 丁辛自己算了个黄道吉时，搞了开机仪式。 一般的导演，开机仪式一般拜的都是财神、土地爷，要么就拜菩萨、佛祖，还有拜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方圣灵的。 作为一名有证的道士，丁辛拜的是三清。当然，当道士是丁辛反制王卫国的措施之一。 开机之后，丁辛找了个饭店，请剧组的所有人吃了一顿，算是庆祝。 第二天上午，正式开机。 按照拍摄计划，首先拍的是校园内，也就是从张心怡从入学到毕业的这一段时间。 此时已经迫近深秋了，时间段不太适合拍开学，好在校园内栽植的都是常绿树木，跟八九月份相差不大，再加一点滤镜就足以以假乱真了。 不过，这样一来，可就苦了沐子心了，凉爽的天气还要演出一分酷暑来。 沐子心毕业于央戏，自然清楚还怎么处理这样的情况，直接换上了运动鞋，围着大街跑了十几圈…… “导演，可以了！” 头戴着降噪耳机的丁辛点了点头，嘱咐了一句：“你把你入学时候的心情演出来就可以了。” 说完，丁辛看了看扮演张心怡弟弟的彭玉：“你呢，虽然是天才少年，可天生残疾，对姐姐能够上大学，有几分羡慕，有几分祝福，但更多的是担心。” 彭玉憨憨地笑了笑：“知道，我是天才黑客，知道的内幕信息比我姐要多。” “对！” 丁辛回到了摄像机旁，朝一旁的剧务洪青青点了点头。 “各就给位，《纯洁心灵》第一幕第一镜，开始……” 怀着激动心情的张心怡从车上跳下来，直奔校门口，可走了两步，突然停下来，回头看了看守在车里的弟弟，笑了笑：“差点忘了，在这等我，回头我请你吃饭！” 张心怡的弟弟张心城会心地笑了笑，眼睛里有几丝难以言明的意味…… 普普通通的入学，没有狗血的冲突，可却有似曾相识的偶遇。 负责新生接待事物的卫琴，见到面带灿烂笑容的张心怡，突然生出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 “到底是在哪里见过这张脸呢？” 突然，卫琴的脸上生出了一股惊诧，随即陷入了回忆…… “卡……” 换人换服装。 扮演卫琴的秦清再次登场，就是十几年的打扮了…… “同学，你好我叫张梦晨。” “你好，卫琴。” 此时，披着大衣躲在房车里的沐子心，正聚精会神地盯着方宁身前的超大显示屏，双手死死地按着耳朵上的降噪耳机，生怕错过任何一丝一毫。 看着看着，沐子心就有一点丧气了：自己的演技跟秦清和李然，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沐子心的背后，曾倩和李佳德同样是丝毫不敢放松：电影跟大家做过的电视广告不同，是大银幕，一点点瑕疵，都会被放大。 拍完了外场，大部队收拾装备，入校，拍内景。 当然在入校之前，央戏跑龙套的演员，都得到了一份小礼物：屠龙勇士的手办钥匙扣。 “可以给我一个吗？” 听到秦清的声音，洪青青抬起头笑了笑：“秦姐当然可以，不过，我们丁总手里有更好的！” “更好的？” 洪青青消息从兜里摸出一串钥匙，递了过去。 “这是你自己的q版形象？！”秦清瞪大了眼睛，“这是怎么做的？” 洪青青见周围的人都竖起了耳朵，压低了声音：“我们公司有一套高级的三维造型软件，直接可以把照片拉成实体造型，再一处理，就成这个样子了！” “真的？” “清姐，你们在聊什么呢？”裹着风衣的李然笑着凑了过来。 “看这个……”秦清转眼就把钥匙扣递给了李然。 “呦，好可爱呀这是青青吧？怎么做的？” “我也说不清，好像是什么三维实体，”秦清转身求助洪青青，“青青，你给你然姐解释一下吧？” “好吧……”洪青青只得重复了一遍，末了还加了一句，“清姐、然姐。要是喜欢，你们也可以跟我们老大要，这小玩意儿，花不了多少功夫的……” “哦，对了，”洪青青想了一下，从背上的大包里拉出一叠菜单，豪情万丈地递了出去，“两位美女，中午想吃什么，我买单！” 秦清一看到菜单直乐了：“这不是学校食堂的菜单吗？” “真的？”李然定睛一看，还真是。 “那个……”洪青青没有一丝被揭底的尴尬，笑了笑，“实在是不好意思，这附近，水平最高的快餐，也就只有学校的食堂了。” “说起来，”秦清扭头看了学校的大门，“离校之后，已经很久没有吃过学校的食堂了！” “我也是！” 这边秦清和李然正怀念着她们的青葱岁月，另外一边，杨艺带的学生可就苦了，不光要往车上搬服装，还得搬器材。 杨艺也知道被自己强拉开当壮丁的学生有点小炫耀，无奈地笑了笑：“努力工作，会有惊喜的！” “杨老师，的确是有惊喜了！”一位男学生将装好的衣服装进箱子里，贴上标签，“我们还以为会有漂亮的小姐姐……” “虫子，你就光知道小姐姐，”旁边一位阳光的大男生白了这位一眼，“你没听杨老师说过吗，这位丁导的作品，在国际上拿奖了！” “不可能吧，有人获奖，早就拿出来炫耀了！” “这你就外行了吧？”阳光大男生笑着从兜里摸出了“劳务奖励”——钥匙扣，“最近在布灵布灵上最火的那个屠龙勇士，应该就是三十七度映像出品的。” “那个我倒是知道，可最后的演职员表上写的不是洪流映像吗？” 阳光大男生扭头看了看杨艺：“杨老师……” 杨艺微微一笑：“动画短篇的主创人员，你们都已经见过了！” “在哪里？” “这边，”杨艺指了指正在拆卸线路的丁辛，“编剧兼导演，兼音乐制作。” “还有呢？” 杨艺的手指指向了搬箱子的洪铁军：“制片兼动作采集。” “剩下的，”杨艺看了看正在检查箱子的方宁，“人物造型。” “艺术总监。”指的是李佳德。 学生们都被镇住了。 过了好一阵子，终于有人回过神来：“杨老师，你还不会说，他们公司就这些人吧？” 这位的话一出口，学生们的脸色都变了，有的脸上挂上了惊诧，有的则多了一丝尊重。 但更多的学生脸上充满了向往：这是一支潜力股…… “言尽于此。”读完一众学生的表情之后，杨艺微微一笑，“老师也只能帮到这里了……” 第53章 拍摄进行时（一） 第二天，丁辛发现，被杨艺拉来的壮丁，干活的时候，态度有了质的飞跃。人老成精的丁辛自然清楚原因，也乐于见到这种情形。 转到室内之后，丁辛携带的一大批灯光就派上了用场。 外景时，一般用自然光源，而且灯光的效果也不是很明显，转到内景之后，尽管室内也有风光，可来自于天花板上的灯光明显就不好用了。 而且丁辛也不敢用，要不然拍出来的效果，全都是“天使形象”——头顶冒光，而且具有聚焦效果的摄像机镜头，对这种特效又有加成效果。 拍内景，摄像还是老规矩，黄薇盯长焦，丁辛负责近景和特写，必要的时候，方宁也会被拉出来。 按照丁辛在学校学过的理论，摄像机的位置，是故事讲述者的位置，不过，根据丁辛自己的理解，有些情况下，加上一点参与者的视角，会让观众多一分带入感。 学校的学生也接触过不少的剧组了，可眼下这样的，还是第一次见：说剧组人少吧，可无论从光线的布置，还是摄像机机位的掌控，都是专业的…… 在一众学生复杂的视线中，拍摄开始了。 教室内的场景，丁辛先拍的是女二卫琴会议的部分，也就是女二扮演者秦清和女三扮演者李然的对手戏。 前一天的拍摄，只拍了两人的外景，秦清和李然都觉得有点不过瘾。 丁辛一直都认为，女人戏拍好了，比男人戏更精彩，尤其是某些蕴含着激烈情绪的场景…… “你都想好了吗……” 坐在监控跟前的沐子心，看着特写中两个人脸上那刻画得淋漓尽致的表情，心里是五味杂陈…… 经历了市场洗礼前辈们，就是不同凡响。在震撼的同时，沐子心的豪情也被激发出来：能跟这样的前辈搭戏，感觉一定很爽吧！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央戏的表演课，理论教得很全，既有体验派，也有方法派；实践也很丰富，各种各样的而且学生们在课堂上演得也挺不错。 不过，还是那句老话，电影是大银幕。 很多情况下，电影是将一部足以拓展成长篇电视剧的小说压缩到两个小时，因此，为了保证能够卡住观众，电影中的冲突和矛盾也要比电视剧里更激烈、更密集。 沐子心也知道这个道理，可她毕竟只是刚毕业的小萌新，根本就没有什么实拍经验，拍开学那幕，还可以靠着经验，可遇到复杂的情形，就麻烦了…… 一连ng了十几次之后，沐子心的心中的万丈豪气，消失了，在原来的地方出现了一个深坑。 丁辛朝一旁的李然笑了笑：“然姐……” “知道了！”李然叹了口气，慢慢地走到蹲在角落里琢磨如何表演的沐子心，递过去一瓶加热好的饮料，“心心妹子，放松一下吧！” “可是……” 沐子心面色有点窘迫，整个剧组都在等着自己。 “丁导的拍摄速度很快，这就说明丁导已经预料到了会发生这样的状况，提前做了准备。至于如何表演……”李然笑了笑，“这不是你的问题，你刚进演艺圈，根本不知道这里面……” 说着，李然脸上的微笑变成了苦涩：“你把剧本当真就可以了……” “这怎么可能？”沐子心瞪大了眼睛。 “这还不难理解吗？”李然苦笑着摇了摇头，“大家本来就是演员，谁知道你在生活中也是演戏？或者……” 李然叹了口气：“或者，很多观众都以还为那些光鲜亮丽的演员，必定不会在生活中使用演技吧？” 至此，沐子心对“演艺圈是个大染缸”算是有了初步的了解。 家境还算殷实的沐子心，上学期间有足够的定力来拒绝一些来自于演艺圈的诱惑。 虽然大学期间，很多老师一直在反复强调一件事：学校是座象牙塔，社会是个大染房，演艺圈是个大染缸。 沐子心并没有放在心上，可现在看来，自己追求的那个圈子，真的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美好…… 想到这里，沐子心偷偷地瞥了一眼正在回放镜头的丁辛，小声地问身边的李然：“然姐，你觉得丁导也么样？” “什么怎么样？”李然愕然，“够大方，执导能力也不差。” “不是这个……”沐子心也不知该如何说出口了，仔细的组织了一下才开口问，“跟剧本里那个王总比呢？” 李然恍然大悟：“你这是自己吓自己吗？” “可是……” “有小道消息说，楚维他们家趁个几十亿，他是被家里封杀了，在江南混不下去才北上的！” 沐子心有点不解：“所以呢？” “楚维一直喊丁导老大，说明两家人关系不错，”李然笑着摇了摇头，“这样的有钱人家的公子，随便勾勾手，就会有美女贴上去……” 沐子心突然想起了丁辛跟自己交代的炒作事宜，脸上缓缓地浮现出一丝尴尬之色：自己想多了…… 经过李然的一丝开导，沐子心对角色的驾驭熟练了很多，之后虽然也有ng，但也只是小细节处理不到位的问题。 “终于到我登场了！” 楚维扮演的是一直暗恋着张梦晨的舔狗——钟离会，一名有着高度近视的才子。 当楚维扮演的钟离会穿着一身颇有年代感的西服出场时，围观的央戏女学生们，眼中都直冒星星。 丁辛也很期待发小的表现，只是很可惜，有一个词汇叫做相形见绌。 楚维的表演，如果单挑出来，倒也没什么；可跟扮演张梦晨的李然放到一起，就没法比了。 虽然化妆之后，李然看起来更年轻一些，可在演技楚维拉胯的演技衬托之下，化妆的效果消失了：楚维扮演的钟离会，就像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 钟离会要是一个花花公子也就罢了，可偏偏这位是一个内向而且又有着丰富经历的才子…… “卡！” 没等丁辛站起来，楚维就老老实实地蹲到一旁去了：“然姐，不好意思，又拖累你了！” “你还知道拖累人家？”丁辛从摄像机后面跳出来，几步来到楚维跟前，伸出手，戳着他的脑门子，“你们老师是怎么教你的？” “那个……”楚维也不敢反驳，只是可怜兮兮地看着丁辛，“是我没学好！” “行了，说说自己的问题吧！” “那个……”楚维小心翼翼瞥了一眼李然，“一对上然姐的眼睛，我就有点心虚……” “心虚就演出来，不用掩饰！”丁辛白了楚维一眼，“你演的钟离会是暗恋人家！” “知道了……” 第54章 拍摄进行时（二） 一部电影时长通常为一百分钟上下，可实际操作中，片场拍摄的片段，时长加起来最少也得五六百分钟。 少于一比三，一比四的比例，对不起，剪辑的时候，你会发现素材根本不够用；这还是次要的，最关键的是，素材少了，剪辑完之后，你会发现各个片段之间根本就衔接不起来。 胶片摄摄像机大行其道的时代，为了控制成本，很多导演往往都将拍摄计划做得很详细，细到划分每一幕、每个分镜头有多少秒，为的就是能够省一点胶片。 随着科技的发展，轻便的数字摄像机逐渐地取代了胶片摄像机，便于后期制作不说，摄像机的重量也缩水了大半，最起码使用时，不用再扛着两卷又重又大的胶卷了。 有利就有弊，新的设备带来了新的拍摄模式。 数字摄像机减轻了摄像师工作强度、降低了设备成本，使得导演可以尽情地获取自己想要的素材；可这样一来，演员们的片酬也就相应地提高了，要知道，电影演员可都是按时长收片酬的…… 跟着剧组忙前忙后跑了小半个月之后，杨盈盈扮演的女四号终于登场了。 不得不说，杨盈盈的演技还是非常不错的，虽然没有经过系统的培训，可也是耳濡目染，而且搭戏的又是秦清，很快就能进入角色。 而且，杨盈盈扮演的四号，又是一个自来熟的高中生，杨盈盈只需要本色演出就可以了…… 不过，杨盈盈的出现也意味着一个问题，校园内的戏份已经接近尾声了，接下来就是演艺公司和个人住所内的场景了。 演艺公司自然好办，三十七度映像还有不少空着的办公室，稍微打扫一下就可以了。 至于个人住所，李然和秦清还以为丁辛会找一个现成的摄影棚，可让两人没有意料到的是：拍摄之间，丁辛直接将拍摄团队拉到了三十七度映像附近的一栋住宅小区里。 看着丁辛熟练地打开门，指挥着员工和学生们搬运器材，不光是李然和秦清给镇住了，就连跟着看热闹的杨艺和常馨也有点懵：家里有钱，也不能这么糟蹋呀！ 等一群人进了房间，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合着，这位是按层买楼，两梯四户的户型，拿下之后，全都打通了，改造成了摄影棚。 组装好机器，洪青青直接往沙发上一瘫，回头看了看丁辛：“老大，这也属于咱们公司的资产吗？” “不算，”丁辛笑着摇了摇头，“这几间房间子的所有权，都属于我名下的一家租赁公司。” 洪青青撇了撇嘴：“就这几间房子，至于吗？” 丁辛笑而不语…… 倒是常馨，十分清楚丁辛的性格，笑着走上前，拍了怕丁辛的肩膀：“小野，你别告诉我，你是……” “买楼买楼，不按栋买，好意思说是买楼吗？” “咕咚……” 一位家在帝都的学生，听到丁辛的回答，脚下没站稳，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土豪，还缺腿部挂件吗？ 确切地说，整栋楼不是丁辛买下来的，而是吴未城硬卖给他的。 原来，整栋楼的产权属于国内的某位富豪，只是这厮的底线实在是太低了，为了海外的某些利益，竟然甘心当歪国人的狗。 于是，整栋楼连同房屋租赁公司，就变成了罚没资产，重新分配的时候，划到了吴未城的部门。 吴未成的单位可不像某些炒房团，可以贷款周转，拆东墙补西墙，拿到手的资产，需要迅速地盘活成海外的现金流。 然后，卖房的任务就轮到了吴未城的头上，而吴未城在海外认识的人有不多，“王卫国的傻儿子”兼“冤大头”丁辛，就成为了吴未城的攻坚目标。 前世就吃过亏房地产亏的丁辛，自然乐得装傻，接下了。 虽然帝都的房价没有前世涨得那么快，可从丁辛接手到现在的五六年时间，也翻了将近一番了。 “老大，你这里的房子也往外租吗？” 丁辛点了点头：“房价跟外面差不多，水电自理，不过……” 丁辛瞅了一眼自己的小伙伴们：“最近一段时间，租赁公司的阿姨嫌空房子有点多，打扫起来有点麻烦……” 在场的一群人，眼睛都亮了…… 上辈子，丁辛就是吃别人画的饼长大的，自然清楚怎么画饼。 儿童福利院的阿姨：“你们好好听话，就会有人接你离开这里！”丁辛在儿童福利院里生活了很多年，也没见有多少伙伴从这里走出去的，长得像庚辰那样亭亭玉立的除外。 福利院的老师：“学好了唢呐，到外面可以吃喝不愁。” 出了福利院，丁辛才知道：唢呐的用途的确是很广，可这玩意儿，只能让你隔一段时间混一顿饱饭；那还是托了国家老龄化严重的福 流氓团伙的小头目：“咱们一定可以干出一番大事业来……” 结果，才过了几个月，年仅十三岁的丁辛就被送进了少管所…… 树周人说过，吃过的饼多了，自然而然也就会画了。 有了“那些年我们吃过的画饼”，丁辛对画饼自然是门儿清。 有了眼前偌大的“大饼”，剧组的人工作热情顿时就涨了起来，就连杨艺带的那些学生，也左一个“丁总”，右一个“丁总”的，喊得丁辛格外舒服…… 画出来的大饼的确是很香，可大家也不是弱智，自然想摸一下，确定一下大饼的真假。 晚上吃饭的时候，洪青青成为众人推选出来的“摸饼”代表。 “丁总，上午你说的那些房子……” 丁辛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自己的小伙伴们都眼巴巴地瞅着自己，就笑了笑：“想住公司房子的可以到曾姐那里去登记，可以免房租，但物业费、水电费燃气费需要你们自己缴纳。” “这好说！”洪青青高兴地点了点头，扭头看了看黄薇，“姐们儿，咱们住一套？” “妹妹，你傻呀，”黄薇白了洪青青一眼，“能自己住一套，为什么还合租？” “姐姐，上午拍戏的时候，你没转一下吗，最小的户型也有八十多平，光是物业费，一个月小五百块钱，”洪青青回应到，“这些钱省出来买小零食它不香吗？” “对呀！” 黄薇如梦初醒：自己一个人，住那么大的房子干嘛？ 坐在一旁观望的方宁，纠结了一阵子之后，终于问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丁总，这些房子卖吗？” 听到方宁的问题，曾倩在心里默默地给这位小伙伴点了个赞：这才算问到点子上了。 “这个可以有，”丁辛笑了，“我初步定了一个方案，按工作年限，折算房屋产权。” 第55章 拍摄进行时（三） “怎么个算法？” 所有人都动心了。 “为公司工作满两年，可以折算成百分之零点二的产权，第三年可以折百分之零点四，以此类推，当然……”丁辛笑了笑，“工作未满五年就辞职，累积作废；工作满五年后辞职，公司可以回购个人累积产权，不过要公司以采购房产时的价格……” “啊……” 一听到一年只有百分之零点一，洪青青和黄薇的脸都塌了下来：“那样的话，工作到死，也积累不到完整的房屋产权。” “怎么可能？”一旁的曾倩乐了，像是看傻子似的打量了一下黄薇，“小黄，以你的年龄，工作到退休，差不多可以拿到一套房子。” “真的？” 曾倩会心一笑：“我的数学最起码不是体育老师教的！” “你们这就准备工作到退休了，”丁辛撇了撇嘴，“我还没说完呢，咱们公司，每一年年末都会根据员工一整年的表现，作一个评价，除了现金或者股权奖励之外，还有房屋产权奖励。” 经丁辛这么一说，旁边看热闹的秦清和李然都动心了：不到二十年就可以拿下一套四环以内的房子，而且还是在中关坟附近…… “老大，我也算是三十七度映像的员工吧？” 对于楚维的问题，丁辛的回复只有一个字：“滚！” 被呵斥了的楚维，就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狗，“嗷呜”一声，就躲到了一旁…… 一直蹲在一旁流口水的学生们，终于忍不住了：“丁总，你们还需要人手吗？” “当然！” 丁辛的回答是肯定的。 “你们全程都在参与，具体的情况应该也看到了，我们公司的人员比较紧缺，不过……” 丁辛一个转折，又让学生们放下的心重新提了起来：“你们应该也知道，影视制作公司一般都会把影视剧的道具和服装业务外包，所以，道具和服装方面的人员缺口可能会有点小，一般招八九个，负责跟外包公司进行服装或道具方面的对接、审核。” 在场的学生被吓出一身冷汗来：好险，还好这一批帮忙的学生只有六七个。 “不过，”丁辛话锋又转，“我们公司服装和道具方向的学生缺口，可能不只八九个，具体的情况，等电影制作完成之后，我们会发布招聘简章。” “啊……” 一群学生都泄了气，本以为可以直接进公司呢！ “啊什么？！”杨艺瞪了学生们一眼，“你们参加剧组拍摄的情况，他们公司肯定会有记录的，参加面试，也会有相应的加成。” 也对！ 学生们齐齐松了口气…… “那个小丁……”杨艺朝丁辛笑了笑，“你们公司的招聘计划，大概有多少人？” 丁辛一听，就知道杨艺是带着任务来的，笑了笑回应到：“公司草创初期，大多数都是跟现场拍摄有关的，比如摄像、场记、化妆助理之类的。” 杨艺一听，就知道学校的学生，跟混迹演艺圈的一些老资格相比竞争力很低，而且眼下又是影视低低谷期。 可杨艺也不灰心，继续问：“那后期制作呢，你们那么大的办公室，可不会只招几个吧？” 丁辛满身豪气，一拍桌子：“招满！” “那我就放心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无论是剧组还是演员，相互之间的配合都流畅了许多，拍完了三十多个长长短短的室内镜头之后，剧组开始上街了。 任务，“游街”，也就是将摄像机的角度固定住，放在车鼎，让汽车迅速前进，拍出都市高楼大厦从身旁飞驰而过的镜头。 “游街”之后，依旧是内景，不过却是最难拍的内景：夜店和酒吧。 之所以说难拍，是因为里面人多又不容易指挥，而且光线还暗，尤其是夜店，还有噪音的问题…… 对此，丁辛的解决办法是，包场白天拍，剪辑成晚上。 夜店和酒吧是丁辛通过小舅舅的小舅子周林联系到的。 当时，丁辛是去茶馆联系拍摄问题的，谈话的时候，无意中提及了夜店的问题。 丁辛还能记得，周林听到自己的抱怨之后，脸上露出了蜜汁笑容：“要不我帮你联系？” 丁辛也没当回事，随口就答应了。可才过了两天，就有酒吧夜店的老板打着周林的旗号找上了门…… 事后，丁辛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惯性思维给误导了。 谁说来茶馆的人就必须喜静了，更何况人多声杂的酒吧和夜店，可是情报交易的绝佳场所。 周林给丁辛联系的两家店都位于后海附近，离央戏校本部不是很远，这就给丁辛提供了很大的便利。 为了凑人数，丁辛给在剧组帮忙的学生，每人发了一捆“穿云箭”。丁辛是不用愁了，可却苦了化妆祖的负责人李佳德。 虽然酒吧和夜店里没有“冲冠一怒为红颜”的狗血冲突，可形形色色的人物，该有还是得有的。 流氓、无赖、地痞、混蛋，李佳德都给丁辛凑齐了，就连洗剪吹杀马特，也给丁辛凑出来一组…… “不得不说，这杀马特跟夜店还是挺般配的……” 看着那五彩灯光下五颜六色的头发，丁辛突然开悟了。 一旁正在指挥学生的杨艺，听到丁辛的评价，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在他脸上：“你这都什么审美呀！” 丁辛脑子一抽，来了一句：“五彩斑斓的黑。” “五颜六色倒是齐了，可你那音乐呢？不来点嗨的？”一旁看热闹的常馨，暗戳戳地来了一句。 “也是……”丁辛皱着眉头捂住了下巴，“该选哪一首呢？” 杨盈盈惊呆了：“丁导，你还有很多吗？” “随随便便拿个五六首出来，还是没问题的！” 躲在角落里喝茶的老板，差点没被茶水给呛着：这吹牛的技术，实在是有点辣眼呀！ 常馨自然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不停地往火上浇油：“小野，要不先来两首热热场？” “也行，好歹也得先看一下效果！”丁辛想了一下，对一旁的楚维吩咐道，“你去车上把我的包拿来！” “好咧！” 交代完，丁辛挤开人群，走到老板跟前，蹲下身子，朝对方笑了笑：“老板，你们的乐队……” “不好意思，放假了！”话一出口，老板可能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要是实在是缺人，我能客串一下贝斯手！” “那就够了！”丁辛站起来朝对面的常馨招了招手，“馨姐，你能胜任得了键盘吗？” “你可以把那个吗去掉！” 第56章 拍摄进行时（四） “曾经多少次跌倒在路上， 曾经多少次失去了梦想……” 略带一丝沙哑的声音响起，大厅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说着声音的来源，将目光投向了小舞台…… “卧x！” “卧x！” …… 在吃瓜群众在心里大声地呼唤神兽的时候，丁辛已经完全将心思投入到了曲子里…… 纵然丁辛前世对国际章的老公——头条汪，不是很感冒，可也不得不承认，头条汪的确是个才子，而且还不是挂羊头买狗肉的那种的。 《怒放的生命》要旋律有旋律，而且还是振奋人心的那种；要歌词有歌词，也是可以在华语乐坛称雄那种。 只不过很可惜，这首歌跟他的主人头条汪一样，生不逢时：那时候，华语乐坛群雄并起，大小天后、无冕天王扎堆儿似的发唱片；在当时还算是小萌新的摇滚范儿头条汪，哪有理会脱颖而出，成为最靓的那个仔儿。 等头条汪功成名就娶娇妻当导师的时候，华语乐坛已经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了…… 曲毕。 台下充数的大多数杀马特和非主流们都还没从歌曲的意境中缓过来，不知道哪个缺德的崽儿，在人群中喊了一句：“再来一首！” 人群顿时沸腾了起来：“再来一首！” “如你所愿，曾经的你！” 还好哥准备得充分，带来了五六首备选歌曲。 “曾经梦想仗剑走天涯，看一看世界的繁华……” 许巍《曾经的你》一出，就把头条汪《怒放的生命》给压了下去，倒不是说《怒放的生命》词曲立意不行，而是因为《曾经的你》歌曲中带着些许的唏嘘。 这几年，小屁孩们都喜欢扮深沉，这首《曾经的你》正中下怀。 不出意料的，歌曲到了尾声，又有杀马特想要听免费的演唱会，连想都没想，就跳出来喊了一嗓子：“再来一首！” 对此，丁辛只有将《蓝莲花》拿出来…… 当然，丁辛不可能让这些打工仔白漂了自己的经典，唱到一半，停了下来，吼了一嗓子：“未完待续，想要听也可以，得等你们丁导把戏先拍完了！” 说完，丁辛来到了楚维跟前，笑呵呵地打量着着意犹未尽的小伙伴：“猴子，怎么唱，你都记住了吧？” “嗯……”楚维点了点头，发觉有点不太对劲，抬起头来，苦笑着看了看丁辛，“老大，我不行的！” “上去试一下！” 如果说丁辛是开口就有人跪，那么楚维上台之后，就是开口跪。 曾经丁辛以为以楚维那带着磁性的男中音，唱头条汪和许巍的歌，必定是迷倒一大片人，可听到这厮的走调派唱法，丁辛直接跪了…… “丁总，”一旁守在摄像机旁的黄薇，轻轻地戳了戳丁辛，“要不还是您来吧，这家伙唱歌，要人命呐！” “还要什么自行车，”丁辛撇了撇嘴，阴阴地笑了笑，“只要这家伙表情到位就可以了，咱不是还可以剪辑吗？” 黄薇的眼睛亮了：“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剪辑是个好东西。 就算楚维唱得一塌糊涂，只要他表演到位，丁辛都能把现场给剪辑成天王巨星出场，观众人声鼎沸的样子。 “嘘……” 刚唱到一半，台下就已经嘘声连成片了。楚维自己都觉得实在是太滥了，也不好意思再祸祸人了，只能抱着吉他杵在那里…… 丁辛朝一旁的洪青青使了个眼色。 剧务总监心领神会，拿着扩音器喊了一嗓子：“各部门注意，准备实拍！” 嘘声终于消失了…… 楚维长长地松了口气，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绪，重新将吉塔端起来…… 洪青青拿了张写了镜头场次的卡片，在镜头前卡了一下：“预备，开始！” 魔音贯耳开始。 为了拍摄足够的剪辑素材，丁辛只得委屈帮忙的学生了。 唱一遍也就罢了，可有时候楚维实在是觉得有些对不起观众了，表情走样…… “重来！” 一群学生只能冒着生命危险，在台下足足听楚维鬼哭狼嚎了将近一个小时。 “终于结束了！” 看到楚维下台，一帮学生激动得热泪盈眶…… 酒吧和夜店的镜头本来就不多，因此丁辛只是用了两天就拍完了所有的素材，然后准备带着队伍前往燕南拍外景。 只是，还没等丁辛出发，拍完夜店素材的当天晚上，就被周林给约出来了。 周林约的地方离王家的住处不远，是一家比较高档的私房菜馆，刘记。根据坊间传说，刘记私房菜老板的祖上，在紫金城里当过御厨。 等丁辛到了地方，发现周林已经等在了门口，跟周林一起的，还有夜店和酒吧的两位老板。 丁辛稍微一想，就猜出了个大概。 这一世，花语乐坛金曲大爆发的时间跟前世差不多，都是零三到零六这几年。 丁辛拿出来那几首歌曲和dj，放在前几年，可能连个泡都冒不出来，可时间一错位，这些歌曲和dj可是足以吊打同行的存在。 一开席，两位老板都将姿态压得很低，恭恭敬敬的，一口一个丁总，一口一个丁导的。 “两位，有什么问题就直说吧，”丁辛看了看在一旁当鲁仲连的周林，“你们跟老周关系不错，我跟老周又有那么点亲戚关系，咱们不用绕弯子，我能办到的，一定办。” “那我可就不客气啦，”夜店的老板邹承嘿嘿一笑，“丁总，你那几首曲子，卖了没？” 丁辛乐了：“你准备在酒吧自己用，还是想捧人？” “当然是自己用，”邹乘讪讪地笑了笑，“咱倒是想捧人，可也找不着人捧呀！” “自己用？”丁辛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那还客气啥，词曲你手里都有，直接拿去用就成了！” “丁总敞亮！” 丁辛点了点头，笑着看了看对面的另一位老板：“老钱呢，惦记的是那几首dj吧？” “嘿嘿……”老钱笑着点了点头。 “只要不是拿来捧人的，拿去随便用就是了！” “那就多谢了，兄弟！” 谈妥了事情，剩下的时间四个男人聊得自然都跟虫二有关系了。 虽然丁辛聊得跟开，可毕竟只是一只单身狗，主要的精力都放在私房菜上。 饭局一直持续了好几个小时，直到三位家里都打电话查岗了，四个才意兴阑珊地散了伙。散伙之前，邹乘和老钱每人塞给丁辛一张银行卡。 回家之后，自然少不了老娘的一顿埋怨，丁辛也只能挨着。 接受完老娘的批评教育之后，已经有些醉意的丁辛，挣扎着回到自己的房间，刚睡下，手机响了。 丁辛拿起来一看，是周林。 “喂，小舅舅，有事吗？” “刚才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周林的声音有点急促，“你那些歌曲都申请版权了没，老钱和老邹的店里，人多眼杂的，万一……” “国内没有……” 第57章 拍摄进行时（五） “国内没有？”听到电话那头穿过来的声音，周林的女朋友皱起了眉头，“这样的话……” “小玲，你想多了！”周林苦笑着摇了摇头，“丁辛那小子，贼狡诈，他说国内没有，想必是在国外申请了版权吧！” “国外？”李玲有些不解，“花语歌曲，干嘛在国外申请版权？” “准备挖坑坑人呗！”周林捂住了脑门子，“你也不想想，能跟王卫国这样的商场大佬斗那么久都不落下风，这小子能是善茬子吗？” 听完男朋友的解释，李玲不禁在心里替娱乐圈里的某些“才子”默哀…… 对于有被迫害妄想症的丁辛来说，挖坑只是信手而为：有人中招固然能让丁辛乐一阵子，可丁辛更希望没有人中招…… 不过，眼下丁辛哪有功夫管这些。 第二天，天还没亮，丁辛就带着大部队去了帝都郊区了燕南的影视城。剧组的车队刚进燕ns区，就有人迎了上来，往车窗里塞名片。 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洪青青哪见过这种阵势，有人递过来，就接着。 来过好几次的秦清觉得有些好笑：“青青，你接这些名片干啥，这些人都是群演头子手底下负责揽活儿的。” “啊？” 洪青青这才知道，貌似自己犯错了，不应该乱接。 “没关系……”驾驶席上的丁辛笑了笑，“这次咱们的人少，而且拉人也没城里那么容易，呆会儿让你哥去打听一下，联系一批群演……” 上辈子，丁辛是一枚苦逼的副导演，脏活累活都干过，所以知道群演不容易：起早贪黑不说，片酬还得被群演头子和执行导演抽头分走一部分。 进城之后，丁辛直接将按导航将车开到了城中的奇迹广场。 “丁导，这不太合适吧。” 秦清都有点不好意思了，以前来拍戏的时候，剧组给安排的也就是快捷酒店的标间。 “昨天晚上，那两家夜店的老板，送了二十多万，不用白不用！” 秦清还想说什么，被一旁的常馨给拦住了：“妹子，就安心地住下吧，丁总不差钱！” 不差钱归不差钱，可并不代表丁辛愿意当冤大头，毕竟已经在奇迹吃过一次亏了。在酒店前台询问好了价格之后，才安排剧组的人住下。 处理完琐事之后，丁辛拉着洪铁军上车，直奔影视基地。 黑色的梅赛商务一进入影视城的停车场，就引来了众多的关注。只是当围观的人发现丁辛背后背着相机之后，很快就散开了…… “老丁，咱们这是……”一副司机打扮的洪铁军，亦步亦趋地跟在流云身后。 “打探行情！”丁辛笑了笑，“咱们拍的是戏中戏，对群演的素质要求比较高，这样一来，群演头子的要价也会高很多。” “我明白了！” 由于丁辛背着“大炮”，问的都是一些跟群演的生活有关的东西，而且，丁辛又一直拿着个本子写写画画的，十分唬人，因此很多笑着的群演都愿意往上凑。 丁辛对群演很熟悉，谈话的时候又没有什么架子，周围的群演很快就放下了警惕，畅所欲言…… 不到两个小时，丁辛就摸清楚了自己想要的信息，将准备好的一条软“华子”散出去之后，就拉着洪铁军离开了…… 影视城背靠花影和燕南镇府，因此，从影视城延伸出来的群演业务，都被两家的外围关系户给包圆了。 而这些包圆了的群演头子，素质也参差不齐。 相当部分群演头子，管理方式还处在原始阶段，手下群演的组织架有点像影视剧里的社团，手底下有几个心腹，每个心腹带手底下又有一层小弟负责管理，层层叠加，最基层的才是群演。 有玩社团的，就有搞公司的。 影视城里，有几个群演头子，已经发展到高级阶段：成立了工作室，将部分演技还算可以的，攥到自己手里，剩下的群演都是散养，有活计才召集起来。 个人眼界不同，决定了管理方式不同；而管理方式的不同，又决定了群演头子的抽成比例也不尽不同。 社团式的管理，各层头目层层抽成，要想保证手下能拿到片酬，“龙头”的抽成比例自然也高。 公司式的管理，群演头子的主要收入都来源于“演技派”，对基层群演的抽成比例就相对小一些。 比较了一番之后，丁辛拿出从群演那里要来的名片，给其中的一个群演头子打了电话；联系完群演，丁辛又拉着洪铁军去了影视城管理中心，协调拍摄场地…… 第二天，当剧组的车队赶到影视城时，群演头子们都懵了：这是哪来的生瓜蛋子，一点规矩都不懂？ 丁辛哪管得了这么多，盘点了一下到场的群演之后，就开始拍摄。 围观的群演更懵了：还有这么干净利索的导演？ 虽然找的一批群演已经算是有演技了，可毕竟不是专业的演员，拍摄刚开始，配合还十分生涩，丁辛只能一遍又一遍地练习。 群演们到没什么，被剧组指挥来指挥去，习惯了，可沐子心和秦清李然拉来的配角们，可就有点吃不消了。 不得已，丁辛只得放缓了进度。 这样一来，一天下来，也只拍了几个镜头…… 折腾了一天，散了场之后，丁辛在附近的一家饭店包了场，将剧组连同群演，都凑到了一起。 刚开始，群演还有点放不开，可架不住酒席上有楚维这样好客的东北人。于是，不到十几分钟，群演们的口信里也带上了一股苞米碴子味儿。 有楚维这样的活跃分子在场，酒席的气氛也逐渐地活跃了起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就在大家聊得正开心的时候，饭店的服务员来到了丁辛的耳边，嘀咕了几句…… “老丁，怎么了？” 丁辛笑了笑：“花影的人来了，让咱们下去见一下。” 听到“花影”，洪铁军皱起了眉头…… 在种花家影视圈里，花影永远都是众多影视制作公司需要仰视的存在。 这样的巨头不仅资格老，而且还是由花国众多的老牌影视剧制作公司合并组建的，集制作发行为一体的，而且还是国内唯一具备电影进口权的公司。 虽然近些年花影已经将重心转向了文创地产、后期数字制作和发行，可这并不代表花影就已经放弃了制片这一块儿。 洪铁军曾经看过一份统计：去年全年，花影参与者制作或者发行的影片，占全国总票房的百分之八十！ 面对这样的巨头，一般的影视公司能做的，只有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新年快乐 第58章 拍摄进行时（六） 等两人跟着服务员下了楼，来到饭店门口，见到了正主之后，都懵了。 等在车门口的人，两个人都认识：花影集团的董事长阎森。 见到丁辛，阎森笑着迎了上去：“早就听老王说他儿子怎么怎么厉害，果然是名不虚传呀！” 丁辛一听，就知道阎森跟自家老子关系不错：自己是老王的黑历史，一般人根本就接触不到。 “阎叔！” “既然你叫了一声叔，那你跟你姐里应外合坑我们花影的事情我就不追究了……” 见丁辛有些拘谨，阎森笑了笑，“今天开会路过，听秘书说你在这里，有点好奇，就过来看看……” 丁辛有点无语：自己离动物园里的猴子不远了。 当长辈的似乎都喜欢看晚辈出糗，阎森也不例外。 当然，阎森“顺路”可不只是为了看“猴子”：“大侄子，有这么个事儿，后年是大元解放六十周年，上边希望影视圈能够拍一些相关题材的影视剧……” 历史的车轮滚滚，稍微有个小石子，方向就不知道偏到哪去了。 上辈子，直到被穿越，丁辛也没见到大元回家；可这方世界，回家都六十周年了…… 丁辛看过的很大元以及大团圆沾边的电影，就只有《天机·富春山居图》了。 可根据丁辛的推测，这部只有主角画风稍微正常一点的电影，十分不幸，应该已经被自家系统列入主线任务清单里了。 这样一来，丁辛就不敢贸然开口了，而且丁辛也不知道那幅《富春山居图》是不是还跟平行时空一样，遭遇了不幸。 老奸巨猾的阎森，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丁辛正在为难。 不过，阎森也没打算将宝全都压在丁辛身上，上边派下来的，那可是政治任务，容不得自己有一点疏忽。更何况阎森过来见丁辛，本来也只是他的一部闲棋…… 寒暄了一阵子之后，阎森上车离开了，留下满腹心事的丁辛，以及在风中凌乱的洪铁军…… 早在阎森跟丁辛谈话的时候，洪铁军就已经从见到大佬的震撼中摆脱出来了。 而真正让洪铁军在风中凌乱的原因是：老战友嘴里“做小买卖”的老子，竟然跟花影的老大阎森很熟。 “老洪，怎么了？不就是阎森吗，至于震撼成这个样子吗？” 不就是阎森？ 洪铁军咧了咧嘴，回过头皮笑肉不笑地看着着丁辛：“老战友，你们告诉我，做什么样的小买卖，能跟阎森混熟吗？我也想去试一下。” 坏了！ 一听到洪铁军把“小买卖”拎出来，丁辛就知道要玩完了。 “好吧，我摊牌了，我爹王卫国！” “王卫国？”洪铁军皱起了眉头，“他是你继父？” 丁辛差点没跪了，无奈地笑了笑：“爹妈都是原配的！” “那你怎么姓丁？” 丁辛苦笑：“我从小就跟老王不对付，因此就没姓王。” “哦……”洪铁军点了点头，想了一下，“既然你家辣么有钱，为什么你还干这一行呢？” “老王的钱是老王的，”丁辛撇了撇嘴，“再说了，为什么我就不能混娱乐圈？” “也是……” 没过几天，花影一把手阎森跟丁辛见面的消息很快就在影视城传开了。 虽然知道有可能是阎森放出去的风，不过丁辛很享受消息带来的便利：周围群演头子觊觎的目光消失了，影视城管委会那些人的强迫症突然痊愈了…… 在影视城晃荡了小半个月之后，剧组结束了拍摄进程，返回了城里，拍摄特效镜头拍摄过程。 原本剧组也打算就近，在燕南影视城附近的花影特效制作基地将特效镜头一起拍摄完成的，可最近几年特效大片比较受欢迎，纵然丁辛有阎森这层关系在手，也没排上号。 丁辛只能拿自家的绿幕摄影棚将就一下了。 绿幕在国内还是个新鲜玩意儿，妥妥的高科技。 前几年国内的知名导演杨璇瓒拍过一部古装特效大片《命运》，可因为上映之后巨亏，使得众多的导演不敢再次轻易地使用大规模的特效。 用的人少了，技术也就很难有进步。偌大的花影数字特效基地，接到的项目也大都是电视剧的特效制作。虽然大家都看好这东西，可谁都不愿意赴杨璇瓒地后尘。 难得丁辛在自己的电影里介绍特效制作，剧组地人自然乐意学，而肩负这某些使命的“姐夫哥”杨艺，还别有用心地从学校拉了一批相关专业的学生，并美其名曰帮忙。 有免费的劳动力主动送上门，丁辛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揭穿。 特效制作其实是后期制作，与之对应的是摄影棚中地绿幕拍摄。而绿幕拍摄的过程中，能够还演员的参考很少，这就相当考验演员的无实物表演功底了。 而丁辛所拍摄的场景中，女主是抠图做出来的，因此对男演员的要求更高：不仅需要相当高的无实物表演功底，还需要演员对着空气表达自己的“深情厚谊”…… 一番折腾下来，自告奋勇的央戏高材生都蔫了：这也太变态了。 趁着休息的功夫，高材生凑到了丁辛跟前：“丁导，实在是对不住了，刚才表情有点拉胯了！” “这不怪你，”丁辛笑了笑，“要怪就怪那位大牌吧！” 周围地人都直翻白眼：那位大牌女演员还不是你捏造出来的？ 而一旁早就混熟了的奉天老乡秦清，更是笑呵呵地看着丁辛：“老乡，你该不会是为了难为咱们的男演员，故意安排这样的剧情吧？” 这当然只是玩笑，秦清看过剧本，知道是怎么回事，可还是有点困惑…… “秦姐，你是想问，”丁辛回过头，朝秦清笑了笑，“这样的场面有没有可能会发生在演艺圈吧？” 秦清点了点头：“不愧是导演，鬼精归精的！” “这样的奇闻……”丁辛笑了笑，扫了一眼围在摄像机跟前的学生们，“清姐他们可能不会遇到，不过你们肯定会见识的！” 刚才对着空气深情诉说了半天的男学生有些不解：“为什么？” “因为你们年轻！或者说……”丁辛叹了口气，“你们没生在好时候。” “那个，”一旁地的杨艺，有点看不下去了，“丁辛，你就别给大家卖关子了，说说你的判断。” 眼看着周围地目光都聚集到了自己地身上，丁辛笑了笑：“眼下，演艺圈有一种趋势，演员年轻化，知名演员偶像化。” 杨艺有些不解：“这有什么问题嘛？” “问题就大了！”丁辛脸上露出了谜之笑容，“那些偶像化的演员，他们的演技，想必大家也都清楚……” 说着，丁辛抬头看了看正在往回缩脑袋的楚维…… 第59章 拍摄进行时（完） 娱乐圈里那些青年偶像的演技是什么水平，大家都清楚。 这些偶像之所以能够成名，只不过是因为遇到了善于扬长避短的导演，将自己最完美的那一面展现在了观众面前。 可是，这看起来跟丁辛所说的抠图演员没什么关系呀？ 见一群学生满脸困惑，丁辛笑着解释道：“大多数情况下，偶像们的成功之路都是可以复制的，这一点你们不否认吧？” 学生们愣愣地点了点头。 “那是不是就意味着，只要达成了某种条件，一些演员就算没有演技，也可以成为偶像？” 在场的学生都懵了，大家都不是傻子，自然清楚丁辛的话是什么意思。 众所周知，娱乐圈快速成名有两条捷径：资本的支持和炒作。只要钱给的够多，只要曝光度足够，成名是必然的事情。 剩下的不用丁辛再解释，大家也能想象得到：那些被资本推出来的那些个青年偶像，到了摄影棚是个什么德行。 更要命的是，如果资本够强，演员只需对着镜头做几个动作，就可以堂而皇之地成为电视剧的领衔主演…… 见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演艺圈里的“老人”秦清和李然，脸上露出了凝重的表情，丁辛在心里暗喜：种子已经埋下了，就只等破土发芽了。 被丁辛这么一咋呼，所有演员脸上的表情更真实了：如果再丁辛解释之前，大家还是不明就里的话；那丁辛一番话之后，大家算是感同身受了。 在绿幕摄影棚里呆了一个多星期，丁辛呆得都快吐了，终于熬到了杀青…… 拍完了最后一幕之后，所有人都眼巴巴地盯着丁辛，等着他说杀青。 而此时，丁辛正盘算着找家怎样的店来个杀青宴呢？ “老大……” “怎么了？”丁辛愣愣地抬起头。 “那个，”洪青青笑了笑，“您还没喊杀青呢！” 丁辛这才恍然大悟：“我宣布《纯洁心灵》杀青了！” “哦……”大小演员们都欢呼了起来。 定好了地方之后，丁辛将曾倩和洪铁军拉到了一旁。 “曾姐，咱们的拍摄预算还剩多少？” 曾倩笑着从背着的包里摸出一个文件夹，递了过去。 “不用了，你给我说说还剩多少就行了！” 曾倩笑着点了点头：“咱们剧组七百五十万的前期预算，花了差不多有将近五百万了，剩下这些，连支付几位主演剩下的片酬都不够了……” “那这样的话……”丁辛皱着眉头想了一下，从兜里摸出钱包，抽出一张银行卡，“曾姐，呆会儿麻烦你跑一趟银行，先把演员们的片酬给全了，至于公司账面上的那些，提出一百万现金来，包成红包，至于包多少……” 丁辛扭头看了看洪铁军：“老洪，你来分配。” “好的！”洪铁军点了点头。 原本曾倩还有一丝迟疑，可见红铁军点头，也只能跟着点了点头…… 说实话，丁辛还以为预算会超支不少，可没想到竟然只是超支了不到两百万。 丁辛稍微一想，就明白了其中的原因：眼下还没到资本哄抬物价的时候，而且这个世界的猪，离八戒还有相当一段距离，因此原本还有点保守的预算，在丁辛大手大脚的花法之后，也只是略微超支。 “不错，我喜欢！” 因为众口难调，丁辛将杀青宴定在了后海附近的一家清真火锅店，而且现下正好是初冬时节，涮肉也比较合适。 杀青宴，流程也就那样了。 人到齐之后，丁辛举杯致谢。 “感谢大家的支持，这两个月大家通力合作，让我这个导演，感受到了演艺圈的活力……” 丁辛的领导能力还是差一点，讲话刚持续了两三分钟就进行到“大家吃好喝好了”。 到场的大多数人，早就混熟了，也没跟丁辛客气，“丁导”的致辞结束，赞助了一杯之后，就开始跟戳戳欲动的肥羊们较起劲起来…… “丁导，”主创人员这一桌上，李然笑呵呵地看着丁辛，“你这天天大鱼大肉的，也不怕预算超支吗？” “就是，”秦清也在一旁附和，“在燕南那一阵子，光是住酒店，花费恐怕就不少吧？” “就算是超支，也没超多少。”丁辛笑了笑，提起脚下装满了红包的袋子，麻烦桌面上晃了一下。 红包！ 在坐的所有人眼睛都亮了。 “我说丁导，你该不会是准备挖坑吧？”遇到嘴上占便宜的机会，李然自然得抓住，“你在剧本里不都写得清清楚楚的吗，阴阳合同……” 说着，李然朝秦清使了个眼色：“你这不会是想给我们挖坑吧？” “好心当了驴肝肺！”丁辛“自怨自艾”地叹了口气，“既然你们不想要，那就算了！” 丁辛的口气，把所有人都逗乐了…… 在这边敬了一圈之后，丁辛开始“串场”。 尽管“酒精考验”的战士丁辛曾经被音乐学院的学生放倒过，可当时的对手毕竟有小一百号人，接近一个连队，虽败犹荣。 眼下，丁辛邀请参加杀青宴的人，加到一起也就拜三十几个人。 看着丁辛敬酒时脸上露出来的那发自内心的笑容，洪铁军叹了口气：“我这还是头一次见老丁这么开心！就好像……” 曾倩补充道：“卸掉了千金重担一般！” “对，就是这种感觉！” “那很正常呀，”李然笑了，“虽然拍摄的预算是自己的，可要是亏了，以前可就白忙活了。现在嘛，尽管还没见成品，可丁导必定是有了腹稿。” “也对！” 洪铁军倒是想反驳，可一想起丁辛吩咐过要替他保密，就熄了反驳的念头。 转了一圈，丁辛又回到了桌上…… “丁导，这部《纯洁心灵》完成之后，还有什么拍摄计划吗？” 问问题的是李然，虽然她已经是演艺圈里的老人了，可前些日子被流云的那一番话给镇住了，心里伸出一丝紧迫感。 像丁辛这种脾气小，花钱有大方的导演，自然是李然的首选。 “肯定有，”丁辛笑了笑，“如果这部《纯洁心灵》口碑还不错的话，未来十到三十年间，我们公司可能还会拍摄十到二十部电影，至于电视剧，看情况？” 房间里一下子静了下来。 十到三十年，十到二十部电影？ 平均每年一到两部？ 就连跟丁辛最熟悉的洪铁军都有点头发了：“老丁，你没喝醉吧？” “我肯定没醉！”丁辛笑着摇了摇头，“我说的十到二十部，是由我亲自执导。” “那三十七度映像就没有朝电视剧方向发展的意向？” 第60章 切了 旧书《回收商的万界之旅》解禁连续两次被驳回了。 所有违规章节已经修改完毕，解禁申请还是通不过，三十天的等待期，实在是太长了。 虽然有点不甘心，也只能说句。 对不起了…… 第61章 陷阱被触发？ “当然有！”丁辛环顾了一下四周，将众人的反应看在眼里，“不过，要么不做，要么就做绝。” “啊……”众人都懵了。 “不对，是要么不做，做就要做爆款！” 吹，接着吹！ 我再给你点一盘花生米！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话一出口，丁辛就知道要坏事了，可改口已经来不及了！ “兄弟们，上……” 一番艰苦的鏖战之后，眼看着丁辛摇摇欲坠，大家都更来劲了，就差一点一点了，再加把劲加把劲！ 在这种关键的时刻，丁辛怎么还敢留着自己的杀手锏：“咱还有事儿要办呢！” “什么事儿这么重要？” 丁辛将两大袋子红包从身后拉出来，往桌子上一扔：“撒钱！” 众人似乎都被丁辛的豪气给镇住了，再加上喝得有点大了，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就忘了刚才“燕雀”那一茬儿…… 丁辛对大家的反应很满意，笑了笑：“这次大家合作得不错，有福利，念到名字的，自己过来领红包……” 等丁辛将装着五千到十万不等的红包散出去，酒也醒得差不多了，桌子上的饭菜也下没了。 散伙…… 前期拍摄完成，剩下的就是后期制作了：补录音、特效、剪辑和配乐等。 由于拍摄计划进行得比较顺利，留给后期制作的时间比较充裕。 接下来的几天里，丁辛先按照脑海里的构思，对所有的素材进行了粗略的剪辑，剪出了一个两百分钟左右的初版。 粗剪完之后，丁辛拉上一群员工组织了一场看片会。 尽管拍摄的时候大家都在现场，可当看到串联起来的镜头，还是有点惊讶：当初那些不起眼的镜头，串起来之后竟然有这样的效果？ 除了惊异于丁辛剪辑的神奇效果之外，大家也都对那那些隐藏在镜头中的小细节感到后怕。 比如，女二卫琴回忆的时候，学校的老师教过大家怎样躲酒，而且窍门还不止一种；可女三张梦晨意外怀孕，也是源于圈里的某个酒局。 女主张心怡和双胞胎弟弟没有一点相似的长相和完全不同的身体状况，也让人细思极恐。当然，最让吃瓜群众惊讶的还是片中表现出来的那些演员的滥演技：抠图，报数当台词，还有轧戏。 片子的剧情倒是没得说，不过，到底是“毛片”，还有些不足。 “总感觉缺了点什么。”这是曾倩的感觉。 方宁：“各个片段的衔接好像也有点问题，感觉有点违和。” “那个……”李佳德也发表了自己的意见，“那些回忆的片段，不仔细看，容易混了……” 丁辛将问题总结了一下，对应到后期制作上，就是背景音乐、渲染和细剪的问题。 在进行最终的细剪之前，丁辛去了一趟音乐学院，打算将电影的配乐先搞定了。 只是，当丁辛见到常馨时，发现她的脸色有点难看。 “姐，怎么了？” 常馨欲言又止，这让丁辛有点摸不着头脑：“姐，到底怎么了？” “曾经的你、蓝莲花，还有怒放的生命，被人抢先注册版权了。”常馨的眉头紧锁，恨铁不成钢似的看着丁辛，“小野，你也在国外混过很多年了，这些版权的常识……” 丁辛微微一笑：“注册的原创还是音源？” “你还有心思笑？”常馨白了丁辛一眼，“当然是原创，抢你歌那个人，你应该还有印象，张人杰。” “还真是冤家路窄呀！”丁辛嘴角翘了起来。 “你还笑！”常馨都无语了，“虽然大少爷你不在乎，可你有没有想过，他们注册了版权之后，电影中你那些音乐可能就会产生纠纷了！” “知道……” 常馨见丁辛依旧是一副智珠在握的样子，突然反应过来：“你是不是有什么后手？” 丁辛笑这点了点头：“算是吧，对了，馨姐，你跟张人杰的东家认识吧，麻烦你给他们带个话，撤销版权申请，一切都好说，否则的话，后果自负。” 熟悉丁辛性格的常馨，一看丁辛的架势就知道，这厮必定是准备充分，后面不知道还有多少坑在等着张人杰呢！ 跟常馨交代完，丁辛从兜里摸出了电话，给酒吧老板邹乘去了电话。 “喂，邹哥，是我，丁辛！” “有个事儿，想问你一下，我给你那三首歌，好像被人拿去注册版权了！” …… 挂了电话之后，丁辛朝常馨笑了笑：“这事儿先放着，这次我是为电影配乐的事情过来的！” “曲子呢？” 丁辛从包里掏出一份印着“版权所有、侵权必究”的谱子，递了过去。 常馨看到谱子上的版权水印，彻彻底底地放下心来：眼前这家伙，做事一向是滴水不漏，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被别人占了便宜？ 想到这里，常馨瞥了一眼曲子，都是普通的流行音乐：“这次应该用不到交响乐团了吧？” 丁辛笑着点了点头：“这次过来，是想让你还找几个搞流行音乐制作的学生。” “那演唱呢？”常馨将谱子划给了丁辛。 “随便吧，”丁辛笑了笑，“你看着办就行了，通俗唱法对于你们学校的人来说，还不是小菜一碟？” “得了吧，”常馨给了丁辛一记豆腐眼，“没有要求，才最麻烦呢！” 丁辛版《纯洁心灵》的配乐有十一段。 女二号卫琴关于三号张梦晨的回忆中，丁辛安排了三段：回忆中张梦晨出场时的bgm是《隐形的翅膀》，遭遇逆境的时候换成了《最初的梦想》，最后被迫退出演艺圈时，伴随她登上火车的则是《那些花儿》。 母亲有bgm在身，女儿张心怡自然也不例外。 不过，张心怡的命运没有那么坎坷，即便是在困境中也有人伸出援手：自己的弟弟、学校的老师、母亲的前男友，还有圈子里的一些熟人。 出场时丁辛给他安排的背景音乐是《秋日私语》，而当她遇到困境时，伴随她的是《d大调卡农》。 从背景音乐的安排上就能看出来，女二号是一位工具人，她的存在只是为了推动故事的进程。 故事的最后，张心怡和楚维扮演的男一重逢时，男子正在教室里弹唱《消愁》。 除此之外，剧中出现的《蓝莲花》《曾经的你》《怒放的生命》，还需要录制音轨。 剩下的背景音乐都很短，大都只是用来烘托情绪的。 不过，总是如此，配乐也还是很麻烦：《隐形的翅膀》和《最初的梦想》两首歌，因为需要统一风格，需要由同一个人演唱。 《那些花儿》和《消愁》也是同样的要求，而且演唱者还要兼顾《蓝莲花》《曾经的你》《怒放的生命》三首歌的音色。 第62章 先来点开胃菜 作为全国唯一的重点艺术学校，央音的实力自然是毋庸置疑的，而且校园内也是卧虎藏龙。 常馨只是根据丁辛的要求，稍微联系了一下，就拉来了十几位符合条件的学生。 见到丁辛惊讶的样子，常馨微微有些得意：“怎么样？” “央音的确是人才济济。”丁辛笑嘻嘻地看着常馨，“馨姐，你拉来这么多，让我怎么选？” “海选呗！” 十几个人，自然用不着海选，丁辛将谱子发了下去，让每个人都试了一句。 然后，丁辛从中选出来两名最中意的。 选择都是双向的：丁辛这边倒是满意了，可男学生那边，一听到演唱的曲目里有《蓝莲花》，顿时就犯了难。 都是玩流行音乐的，圈子里没什么秘密，虽然这位也不相信张人杰能写出这么高级的词曲来，可毕竟人家已经申请了版权。 “那个，丁总，不是我不想唱这三首歌，实在是……” 常馨见学生有些为难，揶揄似的看着丁辛：“小老弟，亮一下底牌吧？” “唉……”丁辛叹了口气，走到一旁的电脑旁边，调出浏览器，登录了一个扶桑网站，从里面调出三份著作权登记证书的扫描文件来。 “还用我翻译一下吗？” 男学生许峰嘿嘿一笑：“不用了！” 确实不用，三首歌的词曲，只有歌名是扶桑文的。 一旁看热闹的常馨被丁辛的骚操作给惊呆了：“老弟，你去扶桑注册版权，纯粹就是为了给人挖坑的吧？” “怎么可能？” 丁辛怎么可能会承认，那不就坐实了自己阴险狡诈的名头了吗。 而丁辛所用的理由也很强大：“致敬扶桑乐坛。” 常馨：我竟然无言以对。 无论是丁辛前世，还是现在，说起流行乐坛，扶桑都是绕不过去的存在：二十世纪八九十年代的时候，扶桑很多音乐人都是靠着华语音乐人的翻唱过活的。 煮个栗子，以一己之力“养活”了大半个华语乐坛的中岛美雪，这位扶桑国宝级天后，有七十多首歌，被花语乐坛的歌手翻唱出了一百多个版本。 就连流云从前世抄来的《最初的梦想》，也是“二手货”，它就翻唱自中岛美雪的《骑在银龙的背上》，要知道，这首《最初的梦想》可是二十一世纪的作品…… 见识过了丁辛的版权注册证明之后，许峰彻底放心了：自己所担心的问题，反而有可能会成为歌曲的卖点…… 在学校老师的见证下，丁辛跟两位学生张玮琪和许峰签了协议。 而后拉着两位，充当监护人的常馨，还有联系好的制作人，离开了学校，回到了紫金工业园。 “你在这种地方建录音棚？”常馨对于丁辛这种将旗下产业扎堆放置做法嗤之以鼻。 不过，当常馨见识到录音棚内的设备时，立马就改口了：“就应该放到眼前看着，而且还要看紧了，这些可都是高级货！” 丁辛将身后的几位制作人请进了房间里：“各位，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就可以了，有什么需求，可以尽管开口。” “说到需求，”音乐学院搞制作的老师笑了，不停地打量着丁辛，“我听说丁总您的乐感十分惊人，相关的乐器，能不能由您来担任，我们几个老头子……” 说着，这位朝自己的同事笑了笑：“乐器水平，实在是上不了台面……” 然后，丁辛就成为了苦力。 可是，大少爷乐在其中。 在大雾国学音乐的时候，丁辛也接触过制作，不过受时间和课程所限，学的都是古典音乐之流的；眼下，有学习的机会，丁辛自然得好好研究一下。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就在丁辛美滋滋地徜徉在音乐世界里的时候，噩耗突然降临了。 “丁少，真是对不住了，拜甜那群孙子，说咱们抄袭，还要追究咱们的法律责任。” 从声音里就能听得出来，邹乘真是被气坏了。 也是。 咱邹乘好歹也是圈子里的一号人物，也是要脸的，你拿了咱东西不说，还反咬一口，这算是怎么回事？ 邹乘见丁辛一直沉默，心里没底：“丁少，咱们该怎么办？” “好办，”丁辛笑了笑，“首先，你找个律师，联系一下拍摄那天在场的学生，搞一份证词。” “然后呢？” “拿着这些东西，向国家版权局提出行政复议。”丁辛继续支招道，“这事儿吧，估计他们也巴不得咱们闹大了。” “可是，就算有了证词，也只能证明是咱们先拿到的曲子，跟版权没关系呀！” “我知道！”丁辛笑了，“咱们得把咱自己先放到弱势群体的地位上。” 邹乘被丁辛的办法给整懵了：“可是……” “歌曲我早就申请版权了！”丁辛不屑地笑了笑，“既然他们想跟我玩法律，咱就跟他好好玩玩，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套路。” 电话那头，邹乘的背上突然生出一股凉气来：真是人以类聚，物以群分呐，周林自己就阴兮兮的，这家伙的亲戚，现在一看，也不是省油的灯…… 挂了电话之后，丁辛觉得录音棚里的气氛有点不太对劲，回过头，发现一群人都可怜巴巴地盯着自己。 “几位，这是怎么了？” 已经从里面走出来的许峰，小心翼翼地看着丁辛：“丁总，您没再咱们的合同里挖坑吧？” “你至于吓成那个样子吗？”丁辛有些无语了，看了看身边的常馨，“具体的情况，你们常老师清楚，我拿几首歌出来当背景音乐，我招谁惹谁了？这群人发现我没在国内注册版权之后，立马就钻了空子，想把东西变成自己的……” “这事吧，”常馨站了出来，“还真不怪丁辛，咱是没申请版权，可你也不能直接就拿走呀，买歌曲的版权，才花几个钱？” “也是……”旁边的一位制作人感慨良深地叹了口气，“这几年，娱乐圈里金钱当道，有些人把做人最起码的底线都扔掉了……” 说实话，张人杰的东家竟然反咬一口，这让丁辛有点意外。 不过，丁辛却很高兴对方能这么做。 作为一个从孤儿院走出来的孩子，上辈子丁辛一直都在跟人斗：孤儿院里，跟同龄的小朋友斗；流落社会，跟人贩子、收垃圾的斗；进了少管所，跟年纪大的不良少年斗…… 后来丁辛遇到了前来探视的童年小伙伴庚晨，这才逐渐地收起了身上的棱角，然后就蹉跎了将近三十年…… 现在，难得有人跟自己挑衅，丁辛自然得让对方见识一下自己的“棱角”。 而且，最关键的一点，张人杰的女朋友丁薇，长得有点像庚晨，丁辛不介意让他倒霉一辈子…… 第63章 孰强孰弱 陷阱已经挖好了，猎物有一只脚已经陷进去了，丁辛需要做的，只是等，耐心地等。 《纯洁心灵》的相关音乐录制的速度很快，纵然丁辛的要求很高，可临时凑起来的团队，也在第一天完成了《隐形的翅膀》。 当然，就在丁辛忙着录制音乐的时候，网上已经起了微澜…… 虽然邹乘不是过娱乐圈的，可毕竟开酒吧有些年头了，也认识圈子里的不少人。 为了贯彻丁辛的意志，邹乘用了点小人情，找了个出头的热血摇滚青年，在歪领上发信息声讨了张人杰和他的东家拜甜音乐。 原本，拜甜音乐没把摇滚小青年当回事，毕竟这家伙没什么名声，“掀不起什么浪来”。 可拜甜音乐的人很快就发现，他们估计错了，这位“背后有人”：那篇抨击拜甜音乐的歪领，很快就被圈内的很多人音乐人转发得登上了话题榜。 这可就麻烦了。 在拜甜音乐高层的授意下，张人杰亮出了版权注册信息，并声情并茂地描述了自己的创作历程。 周围吃瓜群众的眼睛都亮了：这是要拼刺刀了！ 这边，邹乘见对方出招了，也亮出了自己的“兵刃”：律师的调查报告，以及要求撤销版权注册的行政复议申请。 弱者更能获得大多数人的同情，邹乘的证据一出，大多数的围观群众，都倾向于相信邹乘这边是不小心被人拿走了曲谱，并注册了版权。 信息爆炸的时代，很多信息都是透明的。 然后，张人杰的“家底”就被好事者挖了出来：混迹摇滚圈的小透明，只是中专毕业也就罢了，学的还是营销。 你能告诉我你一个连吉他都弹不利索的音乐爱好者，是怎么创作出《蓝莲花》这样的高级货的？ 然后，张人杰的歪领就被人攻陷了，还免费送了他一个头衔：“无耻的抄袭者”。 拜甜音乐肯定不会眼看着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苗子就这样黄了，更何况要是现在认怂的话，那三首摇滚经典可就飞了。 好在拜甜音乐在圈子里的能量有不小，费了几番周折之后，查到了丁辛头上。 拜甜音乐的高层肯定不会出面跟丁辛这样的小透明谈判，负责出面的是跟拜甜有知识产权合作的律师事务所。 谈判嘛，自然一上来就需要把对方给镇住，跟拜甜合作的律师事务所也是这方面的老司机了，一进门就亮出了自己的身份。 “丁辛先生，我是宗诚律师事务所的律师，我们受拜甜音乐的委托，就《蓝莲花》等三首音乐的问题，过来跟你通知一声。” 说着，这位衣冠楚楚的律师从公文包里摸出一叠文书：“这是拜甜音乐手中关于《蓝莲花》等三首歌曲的版权注册信息。” “so？”丁辛脸眼皮都没抬。 律师被丁辛轻松写意的表情给惹到了：“我们郑重警告你，请立即停止侵权行为！” “侵不侵权不是你说了算，”丁辛笑了笑，“那三首歌的原创版权注册信息，还没有通过行政复议审核呢！” 律师见丁辛没被唬住，也不着急：“丁先生，您需要搞清楚一件事，版权注册可是谁先注册就属于谁的！” “那还废什么话，等版权局裁决呗！” 送走了一群律师之后，丁辛掏出了手机…… 作为继承了另外一个世界文娱资产的丁辛，好歹也是精神上的富豪了，而且大少爷又有比较严重的被迫害妄想症，因此，丁辛手底下有一个专门负责版权信息的律师团队。 可能跟丁辛的经历有关，丁辛的团队里净是一些歪瓜裂枣之辈：上百人的律师团队里，大多数都是玩专利陷阱或者版权神坑的流氓律师，而且还是被很多公司列入黑名单的那种。 接到流云的电话之后，一群流氓的第一反应是：竟然有人敢捋虎须？ 然后，流氓们全都乐了：既然有人送上门来，大家自然得好好找一找乐子。 而丁辛，给律师团队打了电话之后，又联系了自己的金融团队，另外一群歪瓜裂枣。 接通电话，还没等丁辛开口，对面就迫不及待地问了一句：“老大，是不是要做空拜甜娱乐？” “消息够灵通的！”丁辛撇了撇嘴，“案子具体的进度，你们跟老汤姆他们联系。” 交代完之后，丁辛回头继续搞自己的音乐…… 没过几天，国家版权局对邹乘的行政复议申请做出仲裁：证据不足，不予采纳。 裁决下来还没出一个小时，拜甜音乐就在自家公众号上发了动态：法律只维护正规的版权。 无比同时，张人杰三首新歌的宣传，铺天盖地地展开了：什么“新人摇滚王”，什么新世纪的摇滚金曲，一边撒钱，一边吆喝…… 而作为仲裁失败者的一方，邹乘没有丝毫的气馁，而是笑呵呵地跟丁辛律师团队的头目老汤姆做交接。 “史密斯先生，我们这边搜集到的资料就这么多了！” 看完资料之后，汤姆·史密斯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有了这些，我们就能让他们栽一个大跟头了！” 说着，老汤姆将资料递给了身旁一位黑发黄皮肤的中年花国人：“陈，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邹乘小心翼翼地看着端起茶杯喝茶的老汤姆：“那个，还需要我们做一些什么吗？” “不用了，”老汤姆笑了笑，“当然如果你手上有闲置资金的话，可以试着做空拜甜娱乐的股票。” 邹乘直接懵了：“这么狠？” 一旁正在审核资料的陈正清不乐意了：“邹老板，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他们抢的歌曲只是一个普通的音乐天才，最终的下场会是什么样子？” 见邹乘陷入了沉思，陈正清笑了笑：“他们在大陆的框架下攫取最大的利益，这无可厚非，可他们不应该丧失了做人最基本的原则。我们，可比他们有良心，搞他们之前，最起码给了警告，而且还不止一次……” 两天之后，就在张人杰的唱片上架销售的时候，老汤姆带着陈正请来到了国家版权局。 同样是行政复议，只不过被代理人由邹乘换成了丁辛。 因为已经受理过一次，版权局的工作人员有点头大，可又不能不受理。虽然是同样的行政行为主体，可因为申请人变了，就不算是无效申请。 虽然有点不耐烦，但工作人员还是将申请递交了上去…… 第64章 当头一棒 只是普通的换人重审套路，基层的工作人员也没太在意，可文件层层递交到版权局的终审时，终于有人发现了问题：代理人是国际上著名的版权陷阱专家，汤姆·史密斯。 要粗大事儿了。 这位终审员赶紧拿着资料，找到了上级，将情况汇报了一下。 “版权流氓嘛！”上级笑了笑，“既然人家是按法定的流程来的，咱们就照章办事呗！” “可是……”终审皱起了眉头。 “没什么好可是的，”上级叹了口气，“在这件事里面，没有什么自己人和外人，只有自己手脚不利索而落网的苍蝇和张网以待坐等猎物的蜘蛛。” “领导，你这么说，有点不合适吧，”终审员有点不服气，“这事儿都还没定性呢！” “小刑呀，你还是太年轻了，”领导笑了笑，“这个电子的版权注册倒是简单，可也容易出现问题。” 终审员心里咯噔一下：“什么问题？” “同样是版权，数字格式的音乐，查抄袭十分容易，可以前那些用纸质曲谱申请的呢？” 终审员终于意识到问题的所在了：全球那么多国家，已经普及了网络的恐怕没有多少，这里面会衍生出多少纠纷？ “还有一个问题，歌曲是可以利用纸质媒介申请著作权的！”领导苦笑着叹了口气，“著作权领域，可以挖坑的地方很多……” 老汤姆提交了行政复议之后，就把节奏降了下来。 尽管版权局一再要求他尽快提交相关的资料，可老汤姆一直以出现了新的证据为由，拖延资料的提交进度。 这时候，就算是版权局的人再糊涂，也知道这老头子要搞大事了…… 拜甜音乐的人接到行政复议审核通知，并没有放在心上：当时拿到曲子的时候，公司的专业律师已经研究过策略了，除了有可能被分走一部分版权受益之外，就没什么大问题了。 虽然人品倍受质疑，可张人杰三首单曲的销量却是不错的，而且现下又是花语乐坛高峰之后的低谷期，田忌赛马的错位碾压很有效。 娱乐圈不相信眼泪，只相信利益。 当时张人杰拿到的曲谱被证实“没有注册版权”之后，拜甜音乐的高层就已经决定不择手段将利益最大化。 眼下，张人杰带来了利益，自然也就被捧上了天，“百年一遇的摇滚天才”“词曲双绝”…… 张人杰被吹晕了，飘了…… 就在这时，背后有皱乘指挥的摇滚小年轻在歪领上发了一条歪领：再一再二，不再三四，悬崖勒马，犹时未晚。 这一撩，可把一张人杰给惹怒了：小爷好歹也词曲双绝，百年一遇的摇滚天才…… 张人杰入戏倒是很快，马上花钱找人写了文章“喷”了这位同行，而且“喷”得很均匀：从上到下，从作品到生活…… 在背后默默地看着的邹乘，又默默地记上了一笔：精神损失费加十万。 张人杰另类的成功也让很多的圈内人扼腕叹息，邹乘也接到了不少熟人的安慰电话。 对此，邹乘的回应一律是：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都这个时候了，还嘴硬？安慰的人直摇头。 而我们的始作俑者，丁辛已经完成了背景音乐的录制，正准备影片的后期剪辑事宜。 虽然公司的人都知道自家老板智珠在握，可天天看着张人杰各种得瑟，实在是有点膈应呀！ “老大，”楚维是直性子，“麻烦您抓紧时间解决一下这恶心的家伙吧？” 丁辛看了一下四周：“你们也是这种想法？” “老大，抓紧时间吧！” “那好吧……” 丁辛给老汤姆打了个电话。 “老伙计，是不是该受网了？” “老板，您这时机把握得真好！” 一直拖着的老汤姆随即向版权局提供了最核心的证据：三首歌的扶桑版权证书。 “终于露出獠牙来了！”版权局的人见到老汤姆提交的资料，就知道拜甜音乐要倒大霉了。 对此，版权局的人也只能说一句：好良言劝不住该死的鬼。 老汤姆提交复议申请的时候，版权局的人就已经给过拜甜音乐暗示了：代理人是玩版权的高手。 可拜甜音乐一听对方的要求依旧是驳回版权，也就没当回事。 到了这种时候，版权局的案件处理程序反而快了起来：晚一天，拜甜音乐可能就会多赔一天的损失…… 当拜甜音乐的高层接到版权局的行政复议裁决书时，所有人都懵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拜甜音乐接到行政复议裁决书之后，没出十几分钟，法院的传票也到了。 然后，不仅拜甜音乐的银行账户就被封了，就连母公司拜甜娱乐的银行账户也被封了…… 这年头，大家都是合伙儿做生意，不仅可以共享资源，互通有无，还可以规避风险，弥补个人资金不足带来的资本劣势。 合伙做生意的好处不少，可缺点也很多，出了问题，股东们可就不是“有财一起发”的时候了，对于起了锅的人，一向是群起而攻之。 比如，这一次，拜甜娱乐的老总张卫鹏就受到了股东们的攻讦…… “张总，你那远方亲戚是怎么回事，不是说那些歌曲没问题吗？” 说是远房亲戚，可熟悉张卫鹏的人都清楚，模样跟张卫鹏有点相像的张人杰，其实就是张卫鹏年轻时候“冲动的惩罚”。 年轻时放荡不羁爱自由，不惑之年盼儿愁。 张卫鹏也是甩锅和推手的好手了，面对股东们的诘问，脑子稍微一转，就想出了对策：“眼下不是讨论责任时候，就算追责，也得等到了法院判决出来之后，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搞清楚为什么总公司的账号也被封了……” “这是也么回事？”拜甜娱乐的高层将拜甜音乐的一众人员骂了一个狗血淋头，“你们被起诉了，怎么连母公司的账号也封了？” 拜甜音乐的人也摸不着头脑，只得咨询了一下法院的工作人员，结果得到的回复却是：人家起诉的时候，要求封这么多的？ 拜甜音乐的人不是傻子，自然不会说，“人家让你封多少，你们就封多少吗？” 拜甜音乐的人问得很委婉：“只是涉及了三首歌的版权，怎么回要求这么多？” 法院的工作人员无奈地笑了：“这就得问你们了！” 拜甜音乐的财务人员懵了：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原告起诉的时候，递交了一份关于三首歌曲的估值报告，”法院的工作人员解释道，“里面全都是你们宣传的那个，花语摇滚音乐的巅峰，里程碑，百年一遇……” 你们吹得真么牛，人家还不使劲要求赔偿？ 拜甜音乐的财务人员都傻眼了：这是作茧自缚吗？ 第65章 漫天要价 娱乐圈嘛，消息传得很快。 只是过了一天，拜甜音乐抄袭被起诉的消息就传开了，拜甜娱乐的股票应声而跌，当天股市还没休市就已经跌停了。 刚开始还只是圈内人抛售，可随着小道消息逐渐传到了圈外，娱乐圈外围的股民也开始抛售。结果呢，才过了三四天，拜甜娱乐的股价直接被腰斩了…… 虽然丁辛嘴里说“做空”，可花国的股市是不允许做空的，因此拜甜娱乐被腰斩掉的那一部分股价，全都直接蒸发了…… 拜甜娱乐不得不就股价腰斩召开了新闻发布会。 发布会上拜甜娱乐的高层对“拜甜音乐抄袭事件”只字不提，只是说拜甜音乐只是公司诸多业务中很小的一部分。 避重就轻。 在场的记者都不是傻子，一看这架势，就知道这是要丢车保帅了。 不过，在场的记者对这样的回答并不满意，而且很多记者已经从银行了解到了内幕…… “程总，根据我们从银行了解到的情况，不光是拜甜音乐，就连拜甜娱乐的银行账户都被法院封了，这您作何解释……” 拜甜娱乐的发言人直接傻眼了：你们的消息怎么这么灵通？ 自然是有人通知的，具体是谁，咱就不说了…… 上市公司的一举一动都牵扯到公司的股价，本来已经经历了好几个跌停板的拜甜娱乐，因为新闻发布会上发言人的表现，下跌的趋势更猛了。 而后有人透露，起诉拜甜音乐的原告律师团是国际上凶名赫赫的某专业律师团队…… 拜甜娱乐的股东们都哭了：抓紧开庭吧，就等着挨这一刀了！ 法院终于开庭了。 作为“新世纪版权第一诉”，诉讼开庭的当天，法院外面被大大小小形形色色的记者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作为本案的终极原告，丁辛自然不会出场，理由：精神收到打击，正在家中修养。 划重点！ 精神打击可以要求精神损失赔偿，至于能要多少，就全凭代理律师一张嘴了。 一开庭，拜甜音乐的代理律师就把辩论的重点放在了赔偿上面，而放弃了对抄袭事实的辩论，因为那样毫无意义。 当然，代理律师也曾建议拜甜音乐的人在抄袭或者是借鉴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可律师的建议一出，就被拜甜音乐的高管喷得自闭了。 “我们公司的股价，一天跌五六个百分点，抵得上好几十个超白金唱片的盈利！这么拖下去，你们承担得起吗……” 只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宣传时，拜甜音乐将三首歌吹得多狠，法庭辩论时，他们的代理律师遇到的困难就有多大。 作为律师界的老司机，虽然老汤姆基本没有在花国接过诉讼，可这并不代表老汤姆不能把证据链做得滴水不漏：拜甜音乐用过的宣传文案，老汤姆一个都没落下，都整理得整整齐齐的。 然后，双方不约而同地将辩论的焦点集中到了赔偿金上。 拜甜音乐的律师自然不愿意按照“花语摇滚的里程碑”来赔偿，那样的话，还不得赔出天价来？ 你们不愿意按照你们的宣传的“价位”赔偿也可以，按照我们的标准！ 老汤姆乐坏了，将丁辛卖《屠龙勇士终成巨龙》短篇的授权合同拿了出来。 六首没词的曲子，九百万，有词这三首，你们自己看着办！ 拜甜音乐的代理律师都傻眼了：东家，你们抄东西，还真会挑呀，专挑贵的下手！ 不行，我们得回去商量一下…… 择期再辩。 拜甜娱乐的股东们都松了口气：不用赔个底朝天了！ 法庭辩论的内容传出来之后，拜甜娱乐的股价开始回升。 只是，丁辛怎么可能会眼睁睁地看着拜甜娱乐的股价回升。 “压下去！” 只是一个电话，丁辛的“炒股”团队就开始抛售股票，而且是一边买进，一边抛…… 就在拜甜娱乐深陷“抄袭”丑闻的时候，“某知名导演”又在拜甜娱乐的头上踩了一脚。 “音乐圈的水太混了，太让人压抑了，太让人失望了，我库刚的电影，从来都没让人失望过，一月十一号，腊八节，暖心的《相亲故事》，咱们不见不散。” 这广告打的，可够硬核的，在人家伤口上撒盐，踩了人家一脚不说，还强行替自己的新电影做了宣传。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呀！ 库刚是个导演不假，可在圈里是出了名的疯狗，逮着谁咬谁。 眼下，拜甜音乐已经是焦头烂额了，哪还有心思跟一只被对赌协议逼疯了的狂犬纠缠。 先把抄袭的事儿挨过去在说，至于库刚，咱们来日方长。 第二场法庭辩论，基本上就是讨价还价的问题了。 任凭拜甜音乐的代理律师怎么还价，老汤姆就是死咬着一千五百万的档口不松口。 最终，拜甜音乐只得掏钱了事。 当然，拜甜音乐的高层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地掏钱给别人，而是他们上面拜甜娱乐的股东，实在是承受不住股价下跌的压力了。 “赶紧赔钱了事！” 经丁辛这么一闹，一连十几天的新闻头条都是“新世纪版权第一诉”，吃瓜的群众们是看够了大戏，一波三折。 而音乐圈内的人，则着实被惊出一身冷汗来：版权里面竟然还有真么多巨坑。 当曾倩将赔偿金的到账凭条放到丁辛跟前时，眼中还带着血丝的丁辛瞥了一眼凭据，叹了口气，伸手从抽屉里摸出支票本和笔，写了两张支票，一张写给了版权协会，另外一张写给了公益版权律师协会。 看着手里两张加起来高达百万的支票，曾倩苦笑着摇了摇头：“丁总，你不捐，也没人说什么的！” “你不懂……” 丁辛苦笑着摇了摇头：这钱，我本来就拿得有点心虚，更不用说，咱根本就不差这点钱的…… 曾倩也没再多劝只是问了一句：“电影剪辑完成了，宣发之类的，应该还需要花钱吧？” “应该用不到了，”丁辛笑了笑，“三首价值千万的曲子已经是炒作的热点了，更不用说，库刚的屁股还不怎么干净……” 曾倩点了点头，刚想开口，话到嘴边，又收住了。 丁辛一看就知道准是有什么事：“曾姐，有什么事情吧？” “这不是刚拿到拿到宿舍的钥匙吗，我就想收拾一下……”说着，曾倩看了一眼窗外，“可小洪他们也在搬宿舍，公司只剩您和洪总，这时候，我再请假有点不太合适？” “怎么不合适？”丁辛笑了笑，“反正是元旦，有没有什么工作了，大家就多休息几天吧……” 曾倩没再说话。 目送着曾倩出门之后，丁辛瞥了一眼显示器上放着的照片，笑着摇了摇头：“实在是没想到，新世纪才过了十年，这娱乐圈的水，就已经混成这样了……” 显示器上的照片，是邹乘为了感谢“股市的内幕消息”而交给丁辛的，内容很劲爆：库刚即将上映的电影《相亲故事》里某火爆女配，跟制片公司扬帆同舟的老总携手出入某高级酒店。 第66章 审核 有这样的黑料，丁辛自然得好好利用一下。 当然，损人不利己的事情，丁辛是不会做的。 眼下，《纯洁心灵》刚完成了配乐、剪辑和配音补录，还没过审，而且库刚的《相亲故事》也只是到了宣发的冲刺阶段，丁辛有的是时间。 剪好之后，丁辛将成片给了洪铁军，送审。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化身长城的金龙标志，都是很多电影导演无法回避的一环。 金龙标的名字叫公映许可。 有了它，你的电影才可以在电影院公开放映，赚票房。 没有？对不起，你只能放在网站上捞钱；要是内容再出点问题，网站直接给你封了。 丁辛前世，光电总局的审核制度都一直被很多的导演诟病：这不让拍，那不让拍，我还怎么拍？ 而跟在某些导演身后瞎起哄的粉丝，也将光电总局戏称为“xx总局”。 很多所谓的“知名导演”还拿荷莱活的影片分级制度说事，将金龙视为对导演自由表达意愿的禁锢…… 对此，丁辛不予评价。 不过，丁辛却知道一件事：在框架的限制下创作作品，不应该是每个导演的基本素质吗？ 可以因为投资人的一句话就改了剧本，而且还是大改，但却不想为了国家制度修改那么一丁点地方。 这是什么？ 当了表子还想立牌坊。 至于很多人吹捧的“可以自由发挥”的荷莱活，也不是任你导演自由发挥的。 荷莱活是有不少攻讦大美利坚的作品，可如果你看一下制片方就会明白：导演必定是偏向于民主或者共和其中一方的。 至于那些那些宣传其他国家光伟正宗的片子，你可以拉到投资，也可以拍出来。 至于发行？ 对不起！不利于衬托我大美利坚形象的，我们不予发行。 这是什么逻辑？ 民主驴和共和象互掐互黑，黑成米田共都可以，但只要你不是这其中一方的，想要踩我大美利坚一脚？ 对不起，不可以！ 就拿丁辛前世来说，《战狼》系列可是标准的荷莱活套路，妥妥的英雄主义巅峰巨作，按理说这样的电影，国外的票房应该差不了。 可《战狼》在国外上映之后是什么情况？ 第二天就有大批的影评人发表了引导性的影评，批评影片“个人英雄主义”……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战狼》海外票房不佳…… 我也是醉了。 前世，荷莱活被称作是美帝的宣传部，不是没有因由的。咱驴党和象党互黑的作品，那是自由地表达导演的个人意志。 外来的？ 对不起，你不能黑我，也不能宣传自己，我是可以让你上映，但也可以让人搞你，让我大美利坚人民不去看你的电影…… 光电总局的做法，丁辛也可以理解。 歪国人天天黑咱们也就罢了，国内你们这些生在红旗下，长在阳光里的导演，你为什么就非得在自己的电影里夹带点私料？ 拍的片子非得将目光聚焦在社会最阴暗的角落里？ 我不禁你禁谁！ 不过，在丁辛前世，到了新世纪之后，光电也与时俱进，不光审核松了不少，而且还玩起了套路：不再单纯地限制，而是对国内的影片的主线进行引导。 然后，《建党伟业》和《建国大业》这样的作品，票房都上了天。 聪明的导演，自然心领神会，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我党、我们的国家、我们的人民还有人民军队那些光荣光辉的历史时刻。 也只有那些傻兮兮的导演，才在那里吐酸水，拿“国企包场”说事，拿举国体制说事儿。 有那功夫琢磨首你们嘴里的“赞歌”不行吗？ 党和党领导下的人民军队有百年的历史，你随便挑出一段来，将故事用荷莱活标准的电影工业流程包装一下，搞出个结构紧凑、剧情张弛有度，而且还能够煽情的电影，造一个十亿工程，他不香吗？ 国家都暗示到这种程度了，那些嫌党和国家“和谐大饼”太硬的导演还找不到门路…… 那就对不起了，活该你饿死。 你想吃美帝的软饭，可以啊！ 只是，华人导演在荷莱活混的，有几个出头的？ 李安和吴宇森？ 至于铸就了《速度与激情》经典的林诣彬和温子仁，一个是吸着“自由的空气”长大的美籍华裔，另外一个是马来华裔。 而在某些人嘴里“自由的天地”荷莱活，比国内的影视圈更男混，这不得不说是一种讽刺。 自古真情留不住，唯有孔方得人心。 国家也懒得关心你是不是向往“自由的空气”，只是拿钱砸你，就看看你所谓的“文人风骨”有多硬？ 前世，执行“伟光正砸钱”引导任务的是广电旗下的中影；现世，套路依旧存在，只不过广电换成了光电，中影变成了花影。 影片审核的流程都差不多。 制片方提出申请，递交作品，审核：通不过，修改，再次申请；通过了，拿着公映许可，带着电影原片，找花影的影片转制部门，将原片转制成可以在影院放映机上放映的格式。 这时候，花影的地位就体现出来了，国内唯一的具备影片转制资格的公司。 作为国内影片发行公司中唯一的“国家队”，花影的组织架构跟大多数的国企都差不多，工作人员自然也就有“心情不好，效率低”的时候…… 丁辛倒是没担心花影工作人员的心情，可却有点担心光电总局的审核。 光电总局的影片审核，一般都交由审核小组进行，小组的成员一般都是电影协会的老资格导演，审核小组的组长是花影集团的老大，阎森。 事实证明，丁辛的担心不是多余的。 是人就有私心，更何况，影片审核小组的成员还有着各自的利益牵扯，更不用说《纯洁心灵》还隐隐影射了演艺圈的现状。 然后，影片审核时就出了问题：有人挑刺。 “这部电影拍得倒是不错，只是这导演把我党领导下的文艺事业，描述得也太不堪了吧？” 要想指责别人，就需要让自己站在道德的高台上，这位挑刺的很清楚这个道理，上来就来了一个以偏概全，将文艺事业跟演艺圈混为一谈。 阎森也很无奈，自己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可能愿意抗雷的新人，可不能让这些人给搅和了。尽管自己是小组的组长，可审核的会议记录却是需要上报的，这点阎森也很无奈…… 就在评审僵持不下的时候，阎森的秘书推门进了会议室，悄悄地在他耳边嘀咕了一阵子。 阎森紧锁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 “这样吧，”阎森环顾了一下四周，看向某位评审时，留下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目光，然后看了看会议的记录员，“既然咱们定不了，那就讲给领导吧，小于，你整理一下会议纪要……” 所有人都被阎森的举动给搞糊涂了：还没形成决议，怎么让领导看？ 第67章 过审 山人自有妙计！ 在一众评审困惑的目光注视下，阎森提着整理好的资料去了总局。 “老阎，你怎么把会议纪要拿过来了，决议呢？” 阎森笑嘻嘻地看着自己的顶头上司：“老领导，其实原本我还准备直接利用组长的权限给过了的……” 上司乐了：“那你为什么没用？” “那样就没意思了，”阎森笑了笑，“说实话，上边那个大元解放六十周年纪念电影，我已经有人选了。” 上司点了点头，瞥了一眼桌上的电影演职人员表，微微一笑：“就是这个新人导演丁辛？” “新人？”阎森摇了摇头，“这小伙子可不是新人，您应该看过刚下档的那部《音乐之声》吧？” “号称最强毕业作品的那部？”阎森老领导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惊讶，随即陷入了沉思，“把音乐之国的景色拍得那么美，应该能够胜任吧？” 说着，这位抬起头，发现阎森的脸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无奈地笑了笑：“我就知道你喜欢卖关子，还有其他方面的考量吧？” “我就知道瞒不过你！”阎森憨憨地笑了笑，“大元那段历史，拍起来很容易，可要想出彩，就没那么简单了。” “也是，登陆作战，咱们再怎么出彩，也不可能压过白头鹰的《一个或是七个》，这样的话……”上司叹了口气，抬头看了看似乎已经有了腹稿的阎森，“你打算怎么拍？” “论感人，莫过于牺牲，”阎森叹了口气，“可要论牺牲，那段时期最惨烈的还要数情报战！” 上司愣了一下，回过神之后，像是不认识阎森似的，不停地打量着：“你这野心可够大的，不过……” “我知道……”阎森叹了口气，“难就难在将团圆、牺牲和那段历史结合起来，还能拍出彩来。” “所以，”上司拿指甲在演职员表上导演那一栏上画了一下，“你看好这位神奇的毕业生？” 阎森点了点头：“最起码他应该对谍战不太陌生！” “这话怎么说？” “我跟人打听过，”阎森微微一笑，“这位主儿，在高卢的外籍兵团混过好几年，可复籍申请，前前后后只用了一个月就批了。” “你是说……” 阎森点了点头：“这位，纵然没有接触过谍战，可跟社会部的那群人应该也认识，最起码拿到当年的一些内情资料是没问题的？” 上司点了点头：“编剧能力不错，导演水平也该可以，镜头也不错，那就值得冒险一试了……” “老领导，还有一件事，”阎森微微一笑，献宝似地凑到上司跟前，“刚才我得到消息，这位用刚拿到手的票房，给希望工程和抗战老兵基金会捐了两个亿；国外的部分票房，有三千万捐给了音乐之国的慈善总会，六千万去了反万老兵同盟，一千万捐给了雾都电影学院。” 上司瞪大了眼睛：“两部电影的国内票房一共才二十多个亿吧，也就是说这部分扣税之后，实际拿到手的，也不过才五亿多一点？” “差不多是四点六亿左右！” 花影是影片的进口方，因此阎森自然清楚票房是如何分成的。 领导乐了：“这可就有点意思了！” “老领导，如果你知道他爹是谁，你就不意外了？” 领导来了兴致，感情是有开头的：“谁？” “王卫国！” “我就说嘛，”领导笑了笑，瞥了一眼面带笑容的阎森，“你怎么愿意把争议扛下来，只是帮你解决大元解放的政治任务还不够，原来在这里等着呢！” “怎么会？”阎森嘿嘿一笑，“就算我给驳了，人家也能跑到政务院哭去，捐了那么多钱，提个建议都不成了，更何况……” “这两年……”领导叹了口气，“这演艺圈的风气，也实在是有点问题了，得敲打一下！” 《纯洁心灵》被挑出来的刺，在阎森看来，根本就不算问题。 片中的政府是没什么存在感，可这样一部反衬娱乐圈水浑的电影，政府出场也不合适呀；更何况，片中也是有伟正光的，学校的老师、同学，更重要的一点，学校的书纪可是出面为学校的学生出头了。 书记代表的是谁？当然是党和国家。 至于“反应娱乐圈水浑”这样的雷，对于两个人都是小问题，就算是上面追究，咱也有话说。 且不说这几年娱乐圈的确是不像话，人家一个新人导演看不惯圈内的恶习，吐槽几句还不行吗？ 《纯洁心灵》过审了。 而后，阎森专门将丁辛约了出来。 “阎叔，只是一张许可证，用不着您亲自出马吧？” 阎森没好气地白了丁辛一眼：“你这是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是吧？” 好吧！ 丁辛笑了笑：“大元解放这件事，我已经有腹稿了！” 其实，上次阎森找过之后，丁辛就专门找过文玩圈子里顽主，也是自家外公的熟人牛燕申。 这个时空《富山春居图》也没逃过战火的宿命，被烧成了两截，一截同样是被带到了大元。 咨询过之后，丁辛还专门写了一个故事的框架。 尽管眼下欠着阎森的人情，可丁辛也没打算将故事拿出来：自己这边的系统还极有可能发布《天机·富山春居图》的任务呢，给了阎森，自己可就得gg了。 阎森到底是老狐狸了，一看丁辛的驾驶，就知道这小子是打算不见兔子不撒鹰了。 “小丁，有什么问题，尽管提！” 丁辛微微一笑：“导演，掌镜！” “可以呀！” 阎森喜出望外：还以为这小子要提什么别的要求吗，也没想到他往自己网子里钻呢！ “那……” “《富山春居图》听说过吗？” 阎森懵了：《富山春居图》是什么鬼？ 见阎森有点懵，丁辛只得将自己整理好的故事梗概讲了一遍…… 听完，阎森直接被镇住了：故事还可以这么结合起来？ 震撼归震撼，可阎森还是有点困惑：“可是，为什么要选《富山春居图》？选一对鼎不可以吗？” “阎叔，咱们可是爱好和平的炎黄子孙，几千年以来，恬淡闲适的生活，都是咱们的最终极精神追求……” 换一个说法，咱是种花种蘑菇的兔子，咱收回大元只是为了保持家园的完整，继续过恬淡的生活。 可要是换成了鼎？ 那画风就变了：种田的肌肉兔子，扛着个鼎算是怎么回事。 这跟咱们既定的画风不符呀！ “你别说，还真是！” 破镜重圆、谍战激斗、流血牺牲，到最后男主路过妻子的工作场所…… 阎森佛了，笑呵呵地打量着丁辛：“你这脑子是到底怎么长的？” “那你得问老王了……” 第68章 再撕 至于具体的故事情节，两人没再继续讨论下去…… 拿到公映许可，意味着影片的宣发已经进入了议事日程。 可能是担心丁辛被架在火上，阎森拍板接了片子的一部分发行。可当阎森接到丁辛的宣传计划时，才知道，自己可能是多虑了…… “这小后生，早就算计好了！” 纵然阎森是混迹换商二场的老油子了，看过丁辛的宣发计划之后，还是觉得背后有点发凉，心里暗暗地替麦田娱乐和扬帆同舟感到悲哀…… 就在《纯洁心灵》送到花影进行最后的格式转换之际，扬帆同舟出品，库刚执导的《相亲故事》上映了。 刨去影片中最大的亮点，由香江的苏琦扮演的女主，抛去了片中各种各样的噱头，海龟、相亲、暴发户和前凸后翘的女秘书，影片的故事其实很乏味：一个大龄舔狗的跪舔之路，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丁辛都曾满怀恶意地揣测过：要不是导演库刚和演男一的尤柯在观众中还有点人气，要不是有一群卫范这样的重量级配角，只凭这样的故事，恐怕票房连演员的片酬都兜不住。 影片的发行方中有花影，事关阎森的政绩，丁辛也不好使阴招狙击电影票房。不过，这并不代表丁辛不能用点小手段恶心一下库刚…… 给公司的员工发福利，一起看过一遍，丁辛回公司就炮制了一篇影评：《看看你能找出多少广告赞助来？》 发文的时候，丁辛用的是自己的小号，导演“龙战于野”，因此文章一出，就迅速地流传开来…… 票房飞涨，对于制片方来说是一件好事，可扬帆同舟的老板和导演库刚却乐不起来了：票房上去了，可电影的口碑却一路下滑。 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而在网上，围绕《相亲故事》，各种各样的段子和小动图包也是层出不穷：智商税系列动图，良心制片方系列动图，赞助商乐坏了系列，还有精品广告系列…… 为了凑热闹，丁辛还制作了《小二哈与泰昊系列漫画》第三弹：在小二哈萌萌地大眼睛注视下，被花币拴着的泰迪吃下了那啥…… 库刚气疯了，直接发歪领@了“龙战于野”：【做人不要太嚣张了！】 “龙战于野”：【钱难赚，shi难吃！】 库刚直接抑郁了：还有完没完了？除了shi你就不会来点别的吗？ 当然，作为流氓界的老炮儿，库刚深谙撕x的诀窍：要么不撕，要么就来个狠的。 “我就不信，你就没有一点破绽！” 还真别说，在周围一帮人的提示下，库刚还真就发现了这个“龙战于野”的破绽，并且发了歪领，@一圈人。 “那个歪国的导演，你在咱种花家圈了钱，还埋汰人，就有点不太合适了吧？” 紧接着是《音乐之声》和《罗马假日》票房统计数据的照片。 票房统计一出，歪领上顿时就沸腾了：两部片子的票房加起来有二十二亿。 【今年国内票房过时亿的片子就没几部吧？】 【外来的和尚好念经呀！】 【也就觉得这片子是老少皆宜才看的，没想到……】 【同上！】 【不对呀，都说导演是外国人……】 讨论着讨论着，就有人发觉问题了：库刚一句话将对话的双方和网民给分隔开来…… 看着网上逐渐改变的风向，库刚乐了：上映的时候，你的电影挂着花影进口，咱不敢动你，怕得罪了花影，现在结算完了，钱都各自落袋为安了，咱可就有办法治你了！ 只是，让库刚没想到的是，“龙战于野”竟然回应了，两张图片，一张是户名被打了码的icbz电汇到账通知单，一张是正煮着肉的锅。 这是什么情况？ 围观的群众都傻眼了：这什么意思？ 【有人知道，这两张图是什么意思吗？】 【肉都烂到锅里了】 【是这么个意思呀？可是这icbz的到账通知是几个意思？】 【楼上，这你就不懂了吧，国家之间的解算哪有那么容易的，说转走就转走了？】 当然，不是所有人都对“龙战于野”的回应是满意的…… 库刚嘛，吃过一次亏，自然是希望乘胜追击，回应了一句：【敢说一下最后这钱到底去哪里了吗？】 丁辛的回应依旧只是一张图片。 还是那口煮肉的锅，只不过是被放在了桌子上，周围有一圈椅子。 图片上方空白的地方还配了一句话：“很多人应该不希望客人的身份被别人知道……” 丁辛的图片配文其实是一个陷阱。 在很多人看来，这是一个警告：再追究下去就不太好了！可也会有人理解为，这个“龙战于野”虚张声势…… 看到图片之后，准备痛痛快快出一口恶气的库刚乐了：这就怂了，还学会虚张声势了，你难道不知道吗，咱种花这里有玩空城计的老祖宗！ 就在库刚要回复的时候，扬帆同舟的人突然给库刚打了电话：“库总，花影那边打电话，说让你算了吧！” “这事儿怎么能算了？”库刚直接毛了，“眼看着我就要杀到洋人的老巢了，这花影怎么能拉偏架？” 这时候，平行世界的差异就显现出来了。 要放丁辛前世，中影的韩三爷放话，影视圈里没人敢顶牛。而在这个时空，花影主要靠商业手段跟影视圈合作，因此阎森的权柄没那么重…… 这几年，库刚的片子过审的时候要改的地方太多了，因此也就积累了一些怨气。 拍的片子多了，日积月累，积怨成怒，然后，又遇到了“阎森拉偏架”这么一出…… “今天就是光电局的领导来了，他也不好使，我就跟这洋人卯上了！” 库刚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拉过来自己的秘书：“你给我在歪领上发一条消息爱特那孙子，消息就这么写，有本事让大家伙儿看看那些喝观众血的老爷是谁？” 【有本事让大家伙儿看看那些吸观众血的老爷们是谁？】 库刚的歪领一出，顿时就引爆了歪领。 “吸血”“老爷们”的字眼一出，很多人都想入非非了：这消息可够劲爆的！ 当然，围观的群众里也有聪明人：真要是有内幕，消息还没发出去就封锁了！ 丁辛自然是有恃无恐，直接回了一张图片，上书：【are you sure？】 第69章 那些年我们洒过的钱 库刚的胆子也上来了：【都这时候了，还装腔作势呢，这里是种花！】 丁辛乐了，也懒得再动手画图了，在键盘上敲了一阵子，回复了一句：【那可就别后悔了，一切后果自负！】 【快点吧！】 库刚直接隔空催了起来。 丁辛不慌不忙，算了一笔账：【两部电影，花国总票房二十二点一四亿，制作方分成比例百分之三十，缴税后实际进账四亿六千四百九十万。】 【还有呢？】 库刚一声号令，丁辛的歪领下面出现了几千层楼的【坐等下文】。 “机动人心的时刻终于到了！”丁辛笑了笑，拿出画笔画了一张椅子，传到了歪领上，然后@了抗战老兵救助基金和希望工程，还附上了“求知名不具”。 库刚的脸阴了一下，很快便恢复如常，我倒是要看你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以己度人，库刚根本就不认为那个“龙战于野”会捐多少。 信息时代，抗战老兵救助基金和希望工程的工作人员都盼着能有人@自己一下呢，丁辛这么一整，两家的工作人员都乐坏了，立马将支票晒了出来。 【已到账，十分感谢《音乐之声》和《罗马假日》的制片方，对希望工程的支持，您的捐款，能够让……】 【已到账，十分感谢《音乐之声》和《罗马假日》的制片方，对抗战老兵的关爱，您的捐款，能够让……】 同样的公文格式，不一样的救助数量。 【我没看错吧，这是一亿三千六百万？】 【还有一张是六千四百万的……】 【加起来就两个亿了？】 【是这个“龙战于野”疯了，还是我眼睛不好使了？】 …… “这不可能！不可能！” 看到抗战老兵救助基金和希望工程公众号发布的消息之后，库刚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这怎么可能？” 两亿元的捐款，一下子引爆了网络…… 【终于开眼了，还真有拿钱不当钱的人！】 【这锅肉烂得可真彻底！】 【同情库刚导演……】 【同上……】 当然，大多数人更关心另外一个问题：这个“龙战于野”到底是谁？ 按理说，能捐这么大一笔款的外国人，应该很出名才对呀！ 然后，就有好事者追根溯源，翻墙找到了雾都电影学院的2010毕业生名录。 《音乐之声》没有署名，至于怎么查？ 学校的网站上有毕业生的作品展示，咱们可以一个一个地用排除法。 一群好事者花了几个小时的时间，终于锁定了《音乐之声》的导演…… 只是，这six·zero·artisan是个什么鬼？ 歪国人的名字都这么奇怪吗？ 六·零·工匠？ 不要紧，不是还有入学档案和照片吗，咱们挨个排查。 一群人又调出了入学档案：six·zero·artisan，国籍，高卢。 这没什么，国籍不是问题，种族才最值得关注的，再看看照片。 看到入学照片，一群人都傻眼了…… 这个名叫six·zero·artisan的学生，染了一头五颜六色的头发，耳朵上挂了一对跟墨镜差不多的褐色大眼镜。 至于脸，更是一言难尽，上面横七竖八地贴着十好几道创可贴…… 【卧x，这雾都电影学院也不管管吗？】 【这家伙不会是有被迫害妄想症吧？】 【那就给他们学校发消息，让他们公布学生信息……】 雾都电影学院的压力的确是很大，不过，相比于公布丁辛的信息，学校的老师们觉得还是保守秘密更有利。 电影学院的消息一出，很多刨根问题的人直接吐血了…… 消息是这样的：【six·zero·artisan是一位伟大的电影导演，我们尊重他个人保密的意愿。】 消息的后面又是一长串的捐款名单…… 一群人依旧不死心，可又没有什么办法。 福音来了。 【知道吗，有消息称，央13套的炎黄时空专门做了报道，好像是今天晚上播出。】 【那就等……】 一群人咬咬牙，等到了晚上八点。 炎黄时空的确是做了相关的节目，只不过让大家恨得牙痒痒的是，主持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将捐款的人挖出来。 只是，随着节目的进行，一群好事者终于知道央视也对捐款人作冷处理的办法了：这厮哄抬物价，已经引起众怒了。 最终，节目结尾，主持人做了评价：“做慈善的本意是好的，可应该在个人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而且我们也不希望有道德绑架……” 央视出马，足以给两亿捐款事件画上句号了。 “空战于野”有背景，这已经是所有制片公司的共识了。 不过，大家惹不起有背景的，可这架不住，一群被吓出一身冷汗来制片公司，将憋屈的怒火烧到始作俑者的库刚头上。 【库导，人一个外国人都捐了那么多，你是不是得意思一下呀？】 然后，库刚的歪领就沦陷了，同样一句话，被制片公司的水军堆到了十几万层楼。 “我招谁惹谁了？” 库刚也很无奈，可也不敢发声：张嘴那可就成债了…… 可库刚不敢开口，这就导致了另外一个问题：《相亲故事》的票房，唰唰地往下掉…… 看着电影票房往下跌，原本还打算出面参加路演的女一号苏琦也被经纪人按住了：“你这是打算去捐多少？” 苏琪纠结了一阵子，还是放弃了出头的念想…… 就在这个时候，丁辛接到了阎森的电话：“小丁呀，你有没有办法呀？虽然事情都是库刚那张贱嘴惹出来的，可票房这么跌下去，也不是办法呀。” 丁辛乐了：“这个可以有！” “真的？”阎森的精神为之一振，“什么办法？” “精神胜利法！” “你就别卖关子了！” “那好吧，阎叔，你可以搞到库刚跟扬帆同舟的对赌协议吗，”丁辛笑了笑，又补充了一句，“扬帆同舟的股权分配和票房的分成协议。” “你要这些干嘛？” “算一下观众们需要几块钱就可以让库刚闭上那张臭嘴！” 阎森已经无语了：“你还真是……” 可阎森又不得不承认，丁辛的办法是目前最合适的。 只是，眼下阎森也面临着一个问题：该由谁来执行救场计划？ 想来想去，阎森的目光又回到了丁辛的身上。 “一事不烦二主，小丁，这事儿就摆脱你了！” 阎森都这么说了，丁辛还能怎样。 “龙战于野”再次上线，发了一条歪领：【咱们算一笔账，花多少钱可以让库刚消停一段时间……】 歪领发出去之后，引来了一大片问号和“坐等下文”。 丁辛的动作很快，将发过的哈士奇与泰迪系列、库刚对赌协议的激励与惩罚条款、扬帆同舟的股权比例、电影的票房分账协议，以及“肉烂锅里”、凑到了一起，组了一个九宫格。 并附文道：【感兴趣的可以算一下，花几块钱就可以让库刚消停一阵子？】 第70章 国籍成迷 这笔账很好算。 电影票房分账时，制片方能拿到其中的百分之三十，折算到一张四十块的电影票上，就是十二块。 而《相亲故事》的制作成本五千万，扬帆同舟投资三千六百万，这也就意味着，电影票卖出三百万张以上，扬帆同舟才能保本。 三百万张电影票的票房是一亿两千万，而眼下，《相亲故事》的票房，上映四天时间才堪堪拿到了三千多万。 而根据扬帆同舟和库刚签的对赌协议中的阶梯奖励条款，库刚的的保底酬劳六百万，也需要票房超过一亿两千万才能启动。 这算下来，库刚从每张电影票上得到的受益，只有两块…… 【两块……】 很多网友都沉默了。 不少网友都是看着库刚的电影成长起来的，对这位嘴有点臭的导演，也是喜厌交加。 讨厌归讨厌，可大家从来都没想过，一部电影的灵魂人物，能从电影票里获得的收益只有百分之五，就算达到阶梯奖励条款的上限，也只有百分之七多一点…… 人前风光，人后凄凉。 一时间，一群吃瓜群众都觉得库刚有点可怜了。 【这老库一把年纪了，也挺不容易的，要不就支持一下？】 【说实话，要是让他捐款，他还真拿不出多少来……】 【那到底谁拿走了票房的大头？】 【票房分账协议里都有，扬帆同舟、花影，以及花影的院线。】 【一家国企，一家上市公司，还真是肉烂到锅里了……】 看着缓缓回升的票房，库刚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终于过去了。 库刚这边是渡劫了，可丁辛那边又出问题了。 一群看热闹的吃瓜群众凑到了“龙战于野”的歪领下，盖起了楼：【为什么要帮库刚，你们不是有过节吗？】 【我欠花影阎董一个人情。】 当然，吃瓜群众们还有更关心的问题。 【您真的是高卢国籍？】 【six·zero·artisan是您的真名吗？】 丁辛直接无语了：这群人的好奇心怎么这么重？ “不过，我怎么可能说实话？”丁辛微微一笑，在键盘上敲了一阵子，将歪领发了出去…… 【six·zero·artisan的国籍是银河系第三悬臂所属太阳系，地球行星……】 看到six·zero·artisan的国籍介绍，一群围观的群众都傻眼了：这就没了？ 我还以为能有什么关键的信息呢！ 【你这是逗我们玩呢？】 【真实的国籍真的不能告诉你们！】 这回答还不如那个地球行星呢，最起码那一串连在一起，念出口还挺带感的。 这群咸的鸭蛋依旧不死，继续穷追猛打，企图从别的地方套出一些信息来。 【six·zero·artisan有什么含义吗？】 【《易·坤》：上六，龙战于野，其血玄黄。】 一群人都傻眼了：six·zero？上六？ 就在一群人郁闷不已的时候，库刚发文章了，而且还是一篇影评性质的文章。 【龙战于野应该只是一个喜欢种花传统文化的外国人，理由如下……】 库刚列举的理由很充分。 “《音乐之声》的导演应该是基督徒，要么经常在国外的教堂做礼拜，毕竟，影片开始的那些修女的日常，不是一般人能拍出来的。” “《音乐之声》的导演对歪国人的生活异常熟悉，从影片中的很多细节都懵看出来。这位的一些习惯，《罗马假日》中的一些小细节也能提供佐证……” 库刚的文章一出，网上哀鸿遍野：为什么龙战于野就不能是种花家的人呢？ 然后，丁辛莫名其妙地又多了一个头衔，“最有良心的奇葩歪国人”。 当然，借着“龙战于野”的国籍之辨，库刚又挽回了一点名声。 “这位库导，人品咱不好评价，可职责素养，还真不是盖的……” 库刚：我…… 《相亲故事》上映十天，票房终于回归了正轨，离一亿两千万这条盈利线还有一步之遥。 而流云的小伙伴们，瞎忙活了五六天，也终于布置好了小窝，重新回归办公室。 只是，当他们喊着“终于回来了”，打开电脑，像往常一样浏览娱乐圈的消息时，都懵了…… “这才几天，我怎么感觉像是已经离开了一年？” “还有这条，”洪青青笑呵呵地指着电脑屏幕，“咱们丁总什么时候变成最有良心的歪国人了？” 看着看着，洪青青突然站了起来，大吼了一声：“两个亿呀！” 午饭的时候，丁辛就发现自己的小伙伴们看自己的眼神好像不太对劲。 “怎么了？” “老大，你也太土豪了吧，两个亿说捐就捐！”洪青青满脸“幽怨”地看着丁辛，“你也不怕被那群导演找出来，活撕了？” “对呀，”黄薇在一旁帮腔道，“丁总，你是怎么想的，随手就是两个亿，要是换成零食，就能……” “小黄同学，”李佳德乐了，“两亿的零食，你也不怕吃出三高来？” “捐给希望工程有什么不好的？”洪铁军自然是向着自家战友，“那个抗战老兵基金会不也挺好的嘛！” “哥，我算是看出来了，你跟丁总是一个鼻孔里出气的。”洪青青乐呵呵地审视完洪铁军，又回头看了看丁辛，“丁总，说实话，你是怎么想的？” “我是怎么想的？”丁辛乐了，“反正钱是白来的，怎么花都不心疼！” “你说的好像很有道理！”洪青青装模作样地点了点头，微微一笑，“不过，丁总，刚才这句话要是传了出去，肯定会有很多人想要揍你个生活不能自理。” “对！”黄薇负责摇旗呐喊，“实在是太嚣张了。” “丁总，”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曾倩突然开口了，“你为什么要帮库刚呢，应该不只是还阎森阎董的人情吧？” “曾姐，我刚才也想问这个问题来着，可……” “财迷！” “我就财迷了！” 洪青青十分自豪地在空气中抓了一下，将并不存在的话筒拿在手里：“今天，就由财迷，我来拜访一下，一零年度国内的票房冠军导演龙战于野先生一。” 洪青青装模作样地将“空气话筒”递到丁辛跟前：“丁总，你替库刚说情，难道就不怕票房被《相亲故事》超越了吗？” “你这个问题问得很好！”丁辛十分乐意陪着傻兮兮的洪青青过家家，“首先，我要重申一下，刚才我才意识到，《音乐之声》竟然成了票房冠军？” 黄薇笑喷了：“丁总，您这样出去，很容易挨揍的！” “然后呢？”洪青青的“拜访”还在继续。 “然后？”丁辛笑了笑，“《相亲故事》的题材决定了，这部电影的票房高不到哪里去，就算是贺岁档也不行……” 闲聊了一阵子，洪青青用觉得办公区里好像少了点什么，直到中午点餐统计人数时，才意识到：丁辛的狗腿子楚维，好像不在？ “丁总，我们的偶像楚呢？” “跟全家一起去琼州过年了……” “我……” 第71章 冤家路窄（上） “还有呢？” “还有就是……”丁辛脸上露出了神秘的笑容，“咱们的《纯洁心灵》需要一块大一点的垫脚石。” 洪青青瞪大了眼睛：“老大，不是吧，你要踩着库刚上位？” “不是，我是准备踩着扬帆同舟和拜甜音乐上位！” 丁辛的笑容里充满了自信，自信到让周围的人产生了想要揍他一顿的冲动。 片子已经拍好，正在花影进行数字格式转制，而宣传和发行，丁辛打算交给花影、奇迹。 在这之前，丁辛需要先跟花影和奇迹谈判。 花影那边，可能是因为阎森已经放过话的原因，负责影片采购的经理直接就给了丁辛三成的票房分成。 而丁辛也没多计较，直接就签了协议。 到了跟奇迹影业谈判的时候，丁辛就比较头大了：王玥不在场，跟丁辛谈判的奇迹影业的影片采购经理又不认识他。 不过，万幸的是，有花影的协议珠玉在前，奇迹影业也没太敢出格，勉勉强强地给了三成的票房分成。 签完协议，丁辛将两家公司宣发部门的负责人约了出来，将拟订好的宣传计划递了过去…… 影片的宣发我们是专业的，还用得着你？ 虽然有点不满，可两位负责人都没敢表现出来。 虽然不清楚对面这位小爷有什么样的背景，可上面交代要配合，两人只得耐着性子，打开了宣传计划。 丁辛的宣传计划很简单，却也很阴险。 第一部，借刀杀人，挑动跟库刚有“一嘴”之仇的拜甜娱乐，扒《相亲故事》的选角黑料。 第二步，混水摸鱼，在库刚和拜甜娱乐互掐的时候，放出大招：拜甜音乐抄袭的三首歌来自于这部电影…… 看完宣传计划，两个人一脸心有余悸地看着丁辛：幸亏老大交代了，刚才没得罪你，要不然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你是吃三十六计长大的吗？ “两位，有问题吗？” 两个人愣愣地摇了摇头。 “那我可就不管了！剩下的可就看你们的了……” 说完，丁辛就拍屁股就有人了，留下了两个人在哪里大眼瞪小眼。 倒不是丁辛不想参与宣发，而是丁辛来的路上刚接到了赵钰的“懿旨”，让他回家帮忙，打电话跟洪铁军嘱咐了几句，就回家了。 车子刚到家门口的街口，丁辛就发现等在那里的王玥，这位的脸上挂着莫名的笑容，眼中还带着诡异的光辉。 停好车之后，丁辛就收到了来自自家老姐的新年祝福：“小野，你完了！” 大过年的，这叫人话吗？ 花出口之后，王玥也觉得有些不妥，又补充了一句：“你未来的泰山泰水和媳妇正在咱家等着你呢！” 丁辛瞪大了眼睛：“老妈不是说暂时……” “此一时，彼一时！”王玥嘿嘿一笑，“你姐我男朋友上线了……” “你这不是坑队友吗？”丁辛苦笑不得，将手里的东西分了一半过去。 “老弟呀……”王玥老气横秋地拍了拍丁辛的肩膀，“你先好好想想该怎么应付吧，还有老王也在……” 所幸，王卫国并没有像上一次一样，堵在门口。只是姐弟俩刚到门口，就听到了屋子里传出来的笑声…… “听到了没，你未来的岳父岳母跟老王老赵聊得挺开的。” 丁辛的额头直冒黑线：“姐，能不能来点别的？” “哦……”王玥“恍然大悟”，“你岳父岳母都是老中医。” 丁辛本就很黑的脸，更黑了…… “妈，人我给你接过来了！” 王玥推开门，拉着丁辛进了门…… 进门之后，丁辛的眼珠子一转，视线迅速地在客厅里扫了一圈。 自家姐姐嘴里的“岳父岳母”，其中一位丁辛见过，自家老娘的闺蜜王龄之。 这倒没什么好意外的，真正让丁辛觉得意外的是，老娘嘴里自己“本家”的闺女，竟然是有过两面之缘的丁薇，那个脸跟丁辛有宿世孽缘的女孩子。 双方的家长都是老油子，自然发现两个人表情有点不太对劲。 “小野（薇），你们认识？” “老弟，”王玥伸肘顶了一下丁辛，“你们见过面？” 丁辛苦笑着点了点。 何止是见过，你老弟刚把她男朋友坑到连裤子都不剩了…… 虽然丁辛没有认真关注过拜甜娱乐，可也从网络上看到过一些后续消息。 拜甜娱乐的前老总张卫鹏被“坑爹货”张人杰给坑惨了，手里的大部分股分，在股东们的压力下，都抛出去救市了。“抄袭”案一过，张卫鹏就被卸磨杀驴了，还赔偿了一大笔损失…… 丁辛见到丁薇有些不好意思，而丁薇看到“王野”则是一脸懵圈：这货不是叫丁辛吗？ 不过，丁薇到底是父母眼中的“乖乖女”，怯生生地喊了丁辛一声：“王野哥哥。” “哦……”丁辛憨憨地笑了笑，“你好！” 丁辛提着东西径直走到厨房门口，还没推门，就发觉背后有点发凉，回过头挤出一丝歉意的表情：“那个你们继续，我准备午饭！” “那个……”王玥发现气氛好像有点不太对劲，马上跟上了丁辛，“我去帮忙！” “小玥，来阿姨这边坐，”王龄之给了王玥一记蜜汁笑容，然后给自家闺女使了个眼色，“小薇，你去给你小野哥哥打下手！” “好的……” 看着丁薇阴着脸走了过来，丁辛心中最后那一丝侥幸消失了。 进了厨房之后，丁薇将门一合，靠在门后皮笑肉不笑地盯着丁辛：“王野哥哥，你不是叫自己丁辛吗？” “混娱乐圈的，不都有个艺名吗？”丁辛嘴角微微上扬，脸上露出了自己认为的最标准的笑容，“就想你那男朋友张人杰，不也有个艺名，摇滚新希望吗？” 丁辛不开口便罢，一开口，直接将丁薇的脸给怼黑了。 我找个备胎容易吗，结果就因为我长着一张“像你前女友的脸”，你就给我把备胎扎了？ 你这泡妞的套路也太老了吧？ “你死了这条心吧！” 听到对方咬牙切齿的表态，丁辛直接懵了：我这只是讽刺了你一句，你不会就已经开始脑补生孩子的画面了吧？ 好歹也是过了六七十年的“老头子”了，丁辛也懒得很一个小姑娘计较：“你是长得有点像我前女友，可这并不代表我会把你怎样，种花的人太多了，有几个长得相像的，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你能这么想，我很开心！” “给……” “打下手就要有打下手的样子，”丁辛随手甩给对方一连围裙，“主打菜品是什么？” 第72章 冤家路窄（中上） 丁薇有点懵：“什么主打菜品？” “做什么菜拿手？”丁辛将围裙往腰上一围，伸手从刀架上摸出斩骨刀，不停地看着刀刃。 “做菜，不会！”丁薇回答得理直气壮。 “活了也快三十年了吧？”丁辛乐了，得意洋洋地看着丁薇，“竟然不会做菜？” 丁薇是又羞又怒…… 见好就收，丁辛还是知道的：“那你知道你父母喜欢什么样的菜品吗？” 丁薇被问住了。 父亲丁志诚下海以前，全家都在母亲单位的食堂对付一日三餐；父亲下海之后，母亲又开始搞素餐运动…… 纠结了好一阵子，丁薇也没想起来，自家最常吃的素菜，只得向丁辛投了一记歉意的眼神：“要不你就看着做吧！” 你们全家都是修仙的吧，而且还都过了辟谷期？ 还是说，天天吃硬菜，说出来怕吓到我？ 就在某人腹诽不已的时候，兜里的手机响了。 丁辛掏出来一看，乐了：点菜单上来了。 发消息的自然是王玥。 只是让丁辛意外的是，菜单上没有老王家的“老四样”，地三鲜、锅包肉、安东鸡、剁椒鱼头，全都是少油的“素菜”。当然，丁辛眼里的“素菜”就是少油少盐，口味清单的没有猪肉的菜品。 菜单的末尾，王玥还附上了一句：【要是做不了，我就找饭店订了，在线等……】 【没问题！】 研究完“点菜单”之后，丁辛就开始动手准备。 打开冰箱之后，丁辛有点小庆幸：幸好马上要过年了，家里各种各样的食材都很齐全，要当平时，“菜单”上大半的食材都凑不齐。 口味清淡的“素菜”，吃起来倒是很健康，可如果做菜的时候把握不住火候，成品很难吃。 作为一根单身了七十多年的光棍兼吃货，丁辛的厨艺自然是不存在问题的。而且，难得有人挑战自己的厨艺，丁辛自然得好好亮一手。 然后，丁薇就彻底地沦为厨房里的摆设了。 当然，偌大的厨房里能有这么大一个“花瓶”，也的确能让厨师感到心旷神怡。 作为一名学霸，平时习惯了学渣们崇拜的目光，丁薇自然不甘心变成别人的背景板，可大小姐又不知该怎么开口：两人还有过节呢！ “咳……” 一般来说，咳嗽声是最好的提示。 然而，这样的提示，对于开启了“专注模式”的强迫症患者丁辛来说，有没有，基本上没什么区别…… 被无视了！ 丁大小姐感到十分尴尬，也有点生气：不就是因为我的备胎抄了你三首歌吗，至于这样埋汰我吗？ “那个，谁……” 这下，丁辛终于反应过来，回头看了看丁薇：“你是客人，在一旁看着就可以了，冰箱里有饮料，要是觉得气氛尴尬，直接出去就可以了。” 说完，丁辛低下头，继续处理食材…… 我堂堂中医科院的学霸，怎么可能就这样灰溜溜地离开了。 “要不，我帮你……” “还是算了吧，”丁辛连头都没抬，“看这架势，就知道你很少进厨房，还是在一旁看着吧。” 话题终结者。 这是丁薇给丁辛起的新外号。 不过，站时间长了，丁薇也有点不好意思了，再次挑起了话题：“那个，张人杰的事情，我并不知情。” “我知道！”丁辛嘴角咧了起来，“那三首歌版权的坑，是我在回国之前就挖好的，说实话，我也没想到，竟然有人那么傻，一脚就踩进去了！” 丁薇脸上那一丝用来撑门面的笑容，消失了：“你很得意？” “用词不当，我是在庆幸！”丁辛笑了笑，抬头瞥了丁薇一眼，“幸亏是张人杰这样的渣渣。” 丁薇懵了：“这有什么好庆幸的？” 丁辛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落寞：“要是有知名的歌手看上了这三首歌，我就得考虑是不是还要留在国内了……” 丁薇沉默了：如果真像对方说的那样，国内的娱乐圈就真没救了。 大道理大家都懂，可真要发生到自己头上，就是另外一种感受了。 对于丁薇来说，张人杰可不只是备胎，也是防御父母“催婚攻势”的盾牌。更重要的一点，张人杰是标准的舔狗，甜头都没尝过，都还是忠心耿耿的。 这样的舔狗哪里去找？ 至于丁辛？ 的确是一枚不错的盾牌。不过，丁薇不喜欢丁辛眼睛那目空一切的态度。 第一次见面时，丁薇就知道自己和丁辛是一路人：喜欢拿审视的目光来观察一切。 同类相厌。 更何况，丁辛眼睛里除了目空一切的清傲，还有一丝看透尘世的孤高，这让丁薇感觉很不爽。 “你知道吗，张人杰和他父亲都很惨……” 丁辛正专新地处理食材：“我表示同情！” 丁辛平淡的反应，让丁薇有些不忿：“他们被整个行业封杀了！” “你从来都只是拿张人杰当工具吧？他和他张卫鹏遭到封杀，对你来说，没什么损失吧？” 丁薇笑了：“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没有同情心？” “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他抄袭的是一个怀揣着梦想闯进了音乐圈的新人，结果会是怎样的？” 丁薇被问住了：丁辛的假设不是没有可能发生的，那样的话…… 虽然丁薇同意丁辛的说法，可并不代表她就会放弃抵抗：“假设只是假设，而张人杰和他的父亲，却需要为生计担心了……” “他们再惨，能惨得过低保户？能惨过住桥底下的流浪汉？” 三番五次的暗中较量过之后，丁薇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占到一丝便宜，这让她很受伤，也激起了她的斗志：“咱们果然是一类人！” 不过…… 丁薇瞥了一眼温水中泡发的菌类，嘴角逐渐地扬了起来。 论炒菜，我的确不是你的对手，可要讨论食材的营养，你拍马也赶不上本大小姐…… “那个，蘑菇不能那样洗……” “按你说的来！” 丁薇语塞。 洗完蘑菇，丁辛刚拿起刀，挑刺的又来了。 “这些银耳泡发的时间还不够……” “这些莲子……” 刺儿挑得多了，丁辛就算是反应迟钝，也知道对面是来找茬了。 不过，丁辛从来不在别人的地盘上跟人计较，这是吃过无数次亏才得出来的教训。 当然，只挨揍不还手不是丁辛的作风。 考虑到对方可能会反击，丁辛耍阴招了，从温水里抓住一把黄色的榆黄蘑，放到案板上：“丁大夫，你看这些蘑菇泡发的时间够了吗？” 丁薇还是第一次见没有处理的榆黄蘑，一下子被问住了…… 一击必杀！ 虽然丁辛脸上没什么表情，可心里却乐开了花：天道好轮回呐！ 第73章 备胎正在充气 前期为了修改旧书，剧情比较拖沓。 改起来太麻烦了。 感觉要凉，投个票，看看是不是切了。 备胎的大致大纲已经构建得差不多了。 类型，时空穿梭。 书名：《从刷单开始的特殊业务生涯》 业务内容，暂时保密。 主角，陈祎，跟业务内容有一定关系。 新书构思源于老书《回收商的万界之旅》，只不过第一本没经验，写歪了，现准备从头掰回来，括弧，新书跟老书内容交叉不多。 大体架构。 重生十七岁，主线：高中、大学校园，乡土；副本：穿梭于过去与未来，修炼舔狗的基本素质。 前期副本以历史为主，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后期科幻向，无异能、无超能，可能会有超级科技。 另外。 说明一下，《我真的只是一个导演》上架之前单更，上架双更混全勤。成绩理想，酌情加更：一到三章不等。 想要看自宫的，可以在书评区留言…… 以上。 感谢关注。 第74章 冤家路窄（中下） 丁薇懵了好一阵子，终于反应过来了：是不是故意找茬，被这家伙发现了？ 可是无论丁薇怎么观察，怎么盯着丁辛猛看，丁辛的表情自始至终都很平静，云淡风轻。 “不对呀……” 无论丁薇怎么想，都找不出问题处在哪里。 作为一名导演，虽然丁辛没上过专业的表演课，可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那些年我们偷学到”的演技，终于派上了用场…… 三番五次地挑衅，突然遭遇失败之后，丁薇有些气馁了，可等她重新激发了斗志准备再次发起攻击时，遇到的回应却是扑面而来的热气…… “嗞啦……” 锅里食材翻滚的声音，油烟机的嘶鸣压倒了一切…… “刚才你说什么？” 还没等丁薇开口，正在掌勺的丁辛，突然回过头，指了指橱柜。 这是什么意思？ 正在琢磨着如何下绊子丁薇，被整懵了…… 见大小姐远远地站在一旁无动于衷，丁辛无奈地摇了摇头，迅速地跨了一步，走到橱柜跟前，打开，取出一摞各式各样的盘子，放到灶台上。 看着丁辛已经将锅里的菜盛出来了，丁薇的脸红了。 食材已经准备好了，炒好一盘之后，丁辛将锅一涮，起锅，马上进入了下一道…… 加热板上完成的菜品越来越多了，而灶台上剩下的食材也越来越少了。 这时候，丁薇才意识到一个问题：自己一点忙都没帮上，全程都打了酱油…… 最后一道是汤，食材入锅、合盖、上火之后，丁辛回头看了看红着脸挺尸似的站在一旁的丁薇：“丁大夫，你表现的机会到了！” “什么机会？” “唉……” 丁辛笑呵呵地摇了摇头，洗了一下手，擦干之后，端起两个盘子，就往外走。 丁薇如梦方醒，抢了几步，走到厨房的门前，给丁辛拉开了门…… “开饭了！” 王卫国和赵钰两口子将客人让到了餐厅，安排好椅子。 “赵钰，你们家小野的厨艺这也太棒了！” 坐下之后，王龄之就被桌上的菜品给经验着了，观察菜品的同时，还不停地朝赵钰投去羡慕的眼光，“你们家厨神是怎么培养的，我们怎么就……” 正在跟王卫国谈话的丁志诚，也不停地打量着丁辛，眼神之中充满了赞许、满意，以及一丝让丁辛也有点困惑的敌意。 赵钰笑嘻嘻地看了一眼低着头的丁薇：“这些菜，也有你们家小薇的功劳吧？” “呵呵……”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自家闺女的厨艺是个什么水平，作为母亲的王龄之还不清楚吗：理论方面，自家闺女的确可以称得上是一骑绝尘，跟一些老厨师辩论，也能不落下风，可一动手，就麻爪了…… 丁薇也是要脸的人，听母亲和赵钰讨论厨艺，连头都没敢抬。 “小野你去拿两瓶酒去！穆塞莱斯！” “这不太好吧？”丁志诚拒绝的口气有点不足。 “好不容易能聚到一起……” 当然，对于王卫国来说，喝酒到还在其次，最关键的是，终于有机会消遣儿子了：一桌子人，除了客人，就只有丁辛年龄最小了。 有客人在，丁辛也不好跟王卫国炸刺，只得老老实实地去了地下室，取了葡萄酒。 往回走的时候，丁辛扫了一眼标签…… 太白控股巴瓦提酒业？ 这貌似是自己手底下那群金融投机分子搞的吧？ “拿个东西也磨磨蹭蹭的……”老王可逮着机会了，对着丁辛就是一通数落。 我不跟你计较。 老老实实地给所有人斟上酒之后，丁辛缩到了一旁…… 毕竟是家宴，老王也不好意思发表习惯性的长篇大论，端着酒杯“意思”了几句，就算是致辞了。 “自由讨论”开始之后，丁辛悄悄地伸出手，戳了戳正在装模作样地听两位“大前辈”讨论商战的王玥。 “怎么了？” “姐，我刚才才想起来，你好像说你有男朋友了？”丁辛笑眯眯地盯着王玥，“是谁，我认识吗？” 王玥会心一笑：“你应该不认识！” “能留个姓名吗？” 王玥突然转过身，警惕地看着丁辛：“你想干嘛？” “姐，我是你弟！”丁辛挺起了胸，“有些你不方便做的事，我可以帮你，比如说打击情敌之类的……” “不用了！”王玥没好气地白了丁辛一眼，“我没有情敌……” “丑媳妇早晚得见公婆的！” 王玥愣了一下，想了想，悄悄地看了看坐自己另外一边的丁薇，回头小声地问丁辛：“弟，你们认识？” 丁辛撇了撇嘴小声的回答道：“见过两回，头一回见面，你弟我被差点被人留下刷盘子；第二回，我正在跟常姐他们吃饭，他男朋友拉着他冲了进来……” “男朋友？”王玥来了兴致。 丁辛笑了：“前些天网上被成为坑爹第一人那个，张人杰。” “呀……” 王玥似乎是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没人留意自己，这才低下头：“老弟，你就没看在人家的面子上，放张人杰一码？” “怎么可能？”丁辛放下了筷子，“你弟我的新电影，预算稍微有点超支，正好补回来，再说了，当时还不知道她是王阿姨的女儿呢！” “可真有你的！” 王玥不禁为自家弟弟的奇葩行为点了个赞。 没多久，一桌子人分成了三组：丁志成和王卫国聊商场；赵钰和王龄之聊家庭，丁薇在一旁打酱油；王玥姐弟俩找乐子。 可赵钰和王卫国偶尔也给丁薇夹菜，以示地主之谊，或者还有些别的意思…… 当然，丁志成和王卫国聊天的时候，偶尔也拉上王玥，将丁辛闪在一旁。 不过，老王似乎就见不得丁辛闲着，聊着聊着，就给找点事：“小野，你在汉斯那边熟，听说过赫菲斯托斯精工有化工方面的产品吗？” 正在夹菜的丁辛将菜放到碗里，放下筷子：“应该有吧，最起码有超精细化工方面的产品线。” 一旁的丁志成听到丁辛的回答，眼睛亮了起来：“最高能到什么程度？” 丁辛随口来了一句：“12n。” 丁志诚直接懵了：12n是个什么鬼？ “就是小数点后十二个九。”倒是王卫国，主营的是跟化工沾边的汽车，知道一点点相关的内情，听到12n，惊讶地看着丁辛：“你知道是哪一方面的吗？” “光刻！ 老王的眼睛瞪得比牛眼还大，犹豫了一下，多问了一句：“赫菲斯托斯精工跟光刻机生产商火山光电是什么关系？” “不知道！” 丁辛也只能回答不知道。 作为全球最大的光刻机生产商，火山光电的股份复杂程度，远超过了普通人的想象，那其中的秘密，不是一个歪国小导演应该知道。 第75章 冤家路窄（下） 见丁志成好奇地看着自己，王卫国叹了口气，解释道：“老丁，你应该知道，我在在盛飞工作过。” “那时候，虽然战斗机上最核心的机载处理器最核心的cpu，咱们差不多能够自给自足，可也只是聊胜于无，”王卫国笑了笑，“那时候，国际上能生产cpu加工设备光刻机的厂家，有四五家，汉斯国一家，白头鹰有一两家，扶桑有两家。” “后来呢……” “刚进入新世纪，汉斯那家被不明资本收购了，改名火山光电，”王卫国苦笑着摇了摇头，“之后，全球光刻机生产厂家，就只剩火山光电了。” “独霸市场？” 丁志成可知道垄断产生的利润是最乐观的。 “这倒还在其次，”王卫国深吸了一口气，“圈子里谣传，火山光电的这一代机器进行量产的时候，下一代已经完成了技术开发，下下一代，已经开始研发了……” 末了，王卫国还不忘评价了一句：“真不知道那些变态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正在吃菜的丁辛愣了一下，差点没被呛着：你这是夸人呢，还是喷人？ “唉，”见大家都盯着自己，王卫国笑了笑，“有感而发，对了，小野，你丁叔准备上一套中成药的有效成分精炼设备，国内干不了那么复杂的事情，你帮忙问一下吧！” 丁辛点了点头，想了一下，抬头看了看丁志诚：“有完整的工艺流程吗？” 丁志成一听，乐了：“大侄子，你不是学艺术的吗，怎么对化工这一套也有所了解？” 丁辛憨憨地笑了笑：“有几个朋友，是学化工的。丁叔，要是有完整的工艺流程，谈判的时候，会比较有利，毕竟，重新设计一套设备和根据现有工艺订制设备，完全是两码事！” “完整的工艺流程倒是有，只是……”丁志成笑了笑，“工艺流程到不复杂，可对温度和反应釜条件的控制，可能有点严格……” “丁叔，用户需要考虑的是付多少钱，”丁辛笑着摇了摇头，“至于能不能达成设计要求，那是供应商应该考虑的。” 丁志诚尴尬了：“也对……” “老爸，”丁辛纠结了一阵子，还是开口了，“你们奇迹集团跟我妈合作那个项目，什么时候能见成品？” “买菜车？”王卫国乐了，“样车已经完成了，离上市至少还得一年吧！” “哦……”丁辛点了点头。 “你问这干嘛，”王卫国笑呵呵地盯着丁辛，“你不是很少关心家里的事情吗？” “车看起来不错，想采购一批给员工发福利。” 王卫国被儿子给恶心到了：哪有这么吹自己的，好歹也矜持一点吧？ 倒是一旁的丁志诚，不明所以，转过头满意地看着丁辛：“大侄子，你这老板当的不错呀！” “也就那样了……” “唉，小野，我还不知道……”“丈母娘”王龄之也掺和进来。 心怀鬼胎的王卫国和赵钰则在一旁不停地劝酒，二人混双还不算完，还不停地给丁辛使眼色，让他跟“未来的岳父岳母”喝一杯。 三管齐下，没多会功夫，丁志成和王龄之两口子的脸上就已经泛起了红晕，看得一旁的丁薇直皱眉头。 而后，谈话的内容就开始慢慢地跑偏了…… “大侄子，你要保重身体呀……” “死老头子，咱小野是那样的人吗，不过，”王龄之笑呵呵地看着丁辛，“要是觉得腰酸背疼的，可以去找你小薇妹妹……” “妈……” “爸……” 面对丁薇指责的目光，丁辛嘿嘿一笑，起身道：“我去看看汤好了没……” 虽然遭到丁辛和王卫国轮番轰炸的丁志成，最后没有躺到桌子底下，可没办法开车，只能住下了。 王家的四合院面积倒是不小，足足有一千多平，厢房也不少，可平时客人很少，因此赵钰也懒得收拾房间。 这样一来，这种关键的时候，房间就不够住了，于是，丁辛就只能会自己的小四合院住了，而丁辛的大房间，则被王玥和丁薇给占领了。 “皇帝轮流坐，今年到我家！” 见王玥像是中了大奖似的，眉宇间都写着得意，丁薇有些不解：“玥姐，什么事儿，值得你这么高兴？” “你是不知道……” 王玥乐呵呵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圈整体式橱柜，透过透明的玻璃门，可以看到里面摆放得整整齐齐的各式各样的手工艺品。 “所有的房间，除了主卧之外，就只有这间最大了，当初我们家刚搬到这里的时候，小野靠着这些琳琅满目的小物件，成功地霸占了最大的这间……” 提起当年的旧事，王玥依旧是耿耿于怀。 说着，王玥拉开柜子的门，从最下面的储物格里拉出一个大号的箱子来：“小薇，搭把手。” 丁薇迟疑了一下：“玥姐，这不太好吧？” “你可是客人！”王玥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他不敢拿你怎样的，更何况，这东西是真的很好玩！我都惦记了好久了！” 得。 丁薇算是看出来了，这王玥是把自己当挡箭牌了。不过，她也有点好奇，能让奇迹院线总裁惦记了好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两个人废了好大的劲，才将箱子搬到桌面上。 “玥姐，这里面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沉？” “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了！”王玥脸上写满了得意，小心翼翼地掀开了盖子，露出里面的东西…… 看着眼前跟电影放映机造型的物件，丁薇脸色有点古怪：“就这个？” “这可是好东西！”王玥嘿嘿一笑，拿起了放映机旁边储物格里的盒子，打开，从里面抽出一盘胶片模样的东西，“这是我弟自己制作的电影放映机，纯手工的！” 丁薇凑过去，瞟了一眼，发现迷你的胶卷上还真有东西：“玥姐，这东西还能放出来吗？” “应该能吧！”王玥皱起了眉头，“小野不在家这些年，我妈一直都找人维护这些东西。” 说着，王玥将木制放映机的支架展开，从丁薇手里接过胶卷盘，放上去，然后又将盒子里剩下那个空白的胶卷盘拿出来，装上。 看着王玥熟练地将胶卷扯出来，穿过放映机，丁薇有点无语：怪不得能成为奇迹院线的总裁呢，这手艺…… “哦，差点还忘了……”装好胶片之后，王玥觉得有些不妥，想了一会儿，才拍了拍脑袋，从刚才的胶卷盒里拿出一盒磁带来。 “这……” “这些片子，是我弟用土办法制作的，”王玥叹了口气，“所以，没办法用摄像机，就连音轨，也是单独录制的……” 说完，王玥有回到橱柜旁，从里面找了一阵子，拿出一个木制的盒子来…… 第76章 出道即是巅峰（上） “这也是手工制作的？”见到王玥手里颇具艺术气息的随身听，丁薇脸色露头了一丝怀念之色。 “必须的！从里到外，就连电路板都是小野自己设计的，”王玥满脸唏嘘地叹了口气，“想当初，我也有这么一台，结果被我姐们给骗走了……” “不说这些了……” 王玥苦笑着摇了摇头，走到书桌跟前，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几节电池来，装进随身听的电池仓里。 “玥姐，这东西还能用吗？” “应该能用吧！”王玥瞥了一眼抽屉，“回国这段时间，小野应该还摆弄过几次，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你……” 王玥回过头，笑呵呵地看着丁薇。 “就因为我可以给你挡枪？” 王玥笑而不语…… 放映开始。 影片很简陋，简陋到除了片名【协奏曲】之外，连制作人员的名字都没能出现在字幕里。 前奏过后，一只身着黑色燕尾服的蓝猫缓缓地登上舞台，弯腰施礼。 气定神闲的蓝猫走到钢琴跟前，打开了谱子，演奏开始，然后，某只正在钢琴里睡觉的小老鼠就倒霉了…… 一场大战就此展开…… 王玥自然是看过这部《协奏曲》的，可当时看的时候，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觉得猫鼠之间的斗争很有意思。 可现在再回顾一边，王玥发现了一些让她觉得有些恐怖的细节：短篇配乐的旋律起伏跟猫鼠斗争的节奏一致；这还是次要的，刚才王玥留意了一下蓝猫的演奏，就算是在打斗时，手指的按键也能跟音乐对起来…… 片子只有短短的八分钟，很快就结束了。 “怎么这么短？”意犹未尽的丁薇，扭头看了看身旁的王玥，发现这位的表情有点惊悚，就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玥姐，怎么了？” 王玥微微叹了口气：“刚才我留意了一下，这部短篇有七分十五秒，按照每秒二十四帧计算……” “大概有一万一千帧。”王玥扭头看了看一头雾水的丁薇，苦笑着摇了摇头，“也就是说，原画差不多至少也得一万一千幅……” 丁薇有些不解：“这有什么问题吗？” “这是我弟初一时的作品……”王玥笑了笑，“以前还没觉出有什么问题来，现在一想，那段时间，恐怕他连上课的时候都在忙这个吧？” 初中一年级，动画片？ 丁薇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太够用了。 那时候的自己在做什么？ 学习？ 或者是在父母的督促下“为了医学而奋斗”？ 丁薇觉得自己的人生就已经够充实了，可实在是没想到，还有比自己更“充实”的家伙：从初中就开始为自己的职业生涯做准备了…… “对了，小薇，是不是还没看过瘾？” 正在走神的丁薇，并没有发现王玥眼睛里的那一丝狡黠，只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箱子里还有一个片子……” 丁薇听出了王玥声音里的那一丝诱惑之意，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王玥：“玥姐，你是不是挺想看的？” 被发现了？ 王玥讪讪地笑了笑：“嘿嘿，还有一个片子，我弟做出来之后，就没让人看过，我就想……” “那我当挡箭牌？” 丁薇还是有当挡箭牌的自觉的，扭头撇了一眼箱子：“哪一个盒子？” “就是那个，写着‘真正的经典，历久而弥新’的盒子。” “这个？”丁薇随手将盒子拿出来，打量了一下，递了过去…… “就是这个……” 王玥接过盒子，打开，取出胶卷盘，将《协奏曲》替了下来。 一片悠扬的笛声响起，墙上出现了两个字，牧笛。 片名隐去，一头水牛载着牧童出现在乡间小路上，牧童的手里握着一根笛子…… 才短短的十几秒钟，王玥就被惊艳到了：这是水墨风格的动画？ 一旁的非专业人士丁薇对动画的评价就没那么高了，只是觉得动画古风盎然。 见王玥眼睛写满了不可思议，丁薇觉得有点好奇，伸手推了推对方，小声地问：“玥姐，怎么了？” 王玥愣了一下，伸手按下了放映机上的暂停键，回过头，苦笑着看了看丁薇：“你是不是觉得这个动画没什么新意？” “这倒没有，”丁薇笑着摇了摇头，“只是觉得没有刚才的那个那么精彩了……” “唉……你不是专业人士，不清楚这个短片的价值，当三四十年前，这样动画还有人能做出来，可放现在……”王玥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有几个亿，这样的短篇根本就做不出来！” “怎么可能？”丁薇瞪大了眼睛。 “说了你也……” 王玥眼珠子一转，想了一下：“当时的制作资料应该有存档，你等一下……” 说完，王玥下了床，趿拉着鞋，来到橱柜跟前，检索了一下标签，才打开了最下面一层的门…… “唉，找到了！” “哎呦，怎么这么沉……” “我来帮你！” 两个人费了大半天劲，也只是将箱子从柜子里拖出来。 “算了，就在这里看吧！” 王玥喘了几口粗气，打开了箱子，然后就愣在了那里…… “玥姐，怎么了？” 丁薇发现王玥有点不太对劲，轻轻地推了一下。 没反应？ 丁薇低头一看，发现王玥的脸上竟然挂着傻乎乎的笑容。 这是受刺激了？ “小薇，咱们发财了！”王玥一把抓住丁薇的胳膊，“我找到我弟的藏宝箱了。” 丁薇满脸都是困惑：至于吗？ “我弟上初中那会儿，学过一阵子国画，还拿过大奖，”王玥从箱子里抓出一副带着标签的画轴，“我记得就是这幅，当时有人开价好几万呢！” 说完，王玥将捆着画卷的绳子解开，示意丁薇将画卷展开。 “就是这幅虾戏图！” 检查了一下之后，王玥将画卷重新卷好，捆上，放到一旁，继续探宝。 “牧牛图？还有八骏图？” 王玥像是钻进米缸里的老鼠，兴高采烈地将箱子里一个一个画卷，拿出来展开，放到一边…… 丁薇一看这架势，吓坏了：你把画全拿走了，然后让我背锅？ 对不起了。 “玥姐，咱们不是要找那个动画短篇的制作资料吗？” “哦……”王玥这才如梦方醒，将手里的《奔马图》放到一旁，探头往箱子里一看…… “找到了！” 《牧笛》的制作资料，压在箱子底下一个两尺见方的大盒子里。 掀开盖子，里面是一包一包的用牛皮纸包起来的东西。 “还挺沉的！”王玥废了点力气，才把牛皮纸包拿起来，打开一看，里面全都是薄薄的塑料片，中间用草纸隔开了…… 第77章 出道即是巅峰（中） “玥姐……” “应该就是这个吧？” 王玥抓了抓脑袋，犹豫了一下，还是从里面抽出了一张塑料片…… “咦？” 抽出来之后，王玥才发现，塑料片上画着一头牛…… 两个女人研究了好一阵子，才发现了塑料片的用法：好几张叠起来，才是一个完整的水墨形象。 美好事物背后的真相，往往都比较令人失望。 看过《牧笛》的制作资料之后，两人顿时就失去了兴致，将塑料片全都按顺序放好。 相比于国风的《牧笛》，《协奏曲》的资料就有意思多了。 人物设定稿中，从线稿到设色造型，各种各样的表情，各种各样的动作，一应俱全。而且原画也比经过了翻拍的胶片卷更有意思…… 看完了原画，王玥刚想将东西放回去，却发现箱子底下还有一份。 “小蝌蚪找妈妈？” 王玥眼睛亮了起来：“想不到小野还有这样的童趣？” 出乎王玥的意料，那个标着“小蝌蚪找妈妈”的牛皮纸袋子里，竟然是水墨动画的设定稿。 各种各样的水墨动物形象，一应俱全，就连王玥所中意的《虾戏图》，似乎也源自于其中关于虾的设定。 刚开始，所有的动物都有完整的国画造型，可到了最后，就只剩下铅笔的速写了。 未完成的造型，画纸上都有四个字：未完待续…… 看着看着，王玥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作为一名影视行业的相关从业人员，王玥自然清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作品夭折是什么样的感受。 曾几何时，王玥一直以为，自家的学霸弟弟的课余时间全都用来学习了，长辈给的零花钱，也都用来买学习用品了。 翻出来这些东西之后，王玥才知道，真正的热爱是什么样子的：可以为之付出一切，即便是宝贵的时间。 “唉……” 王玥叹了口气，将取出来的资料全都放了回去…… 而在一旁帮忙的丁薇，似乎也被震撼到了，一言不发，帮着王玥往箱子里收拾东西。 收拾完动画资料，王玥瞥了一眼自己拣出来的花卷，纠结了一下，还是放了回去。 将箱子重新推进柜子里之后，两人也没什么心情看动画片了，只是默默地将放映机连同胶卷盒一起收起来…… “我一直以为，我弟的志愿是当一名解放军来着……”王玥满脸唏嘘，“可我也没想到，入伍只是他掩盖终极目标的手段之一。” “现在想来……”王玥扭头看了看似乎是被震撼到了的丁薇，“留学，应该也在计划之中了！” “留学？”丁薇有些不解，“王野在国外……” 学的不应该是工商管理之类的专业吗？ 王玥笑了笑：“雾都电影学院，导演、编剧和作曲专业。” 雾都电影学院？ 丁薇突然想起了自己粉的某个公众号：“那王野的野字？” “《易·坤》：上六，龙战于野，其血玄黄。”王玥笑了，笑容中有几分揶揄，“我们家老头子花了好几天时间，翻《易经》翻到的。” 雾都电影学院，龙战于野？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一个人。 丁薇看似很随意地问了一句：“那王野他怎么没参加水城的金椰子颁奖典礼？” 面对丁薇那胜券在握的表情，王玥笑了笑：“猜到了？脑子挺好用的！” “玥姐……”丁薇只能使出了自学成才的耍嗲大法，“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王玥撇了撇嘴，扫了一眼对面的橱柜，“刚才那部《牧笛》，拿到国外的动画电影节上，拿个大奖应该不成问题吧？” “手里的好东西多了，也就不太看重那些奖励了！”王玥笑了笑，“我弟那个屠龙勇士项目，只是临时起意，制作也就花了才不到两个周的时间……” 丁薇突然对丁辛生出一丝好奇来：嚣张跋扈、恃才傲物、阴险狡诈、含蓄内敛而又矢志不渝，到底哪一个才是你的真面目呢？ 而与此同时，几条街之外的某座四合院里，正在跟“大马仔”汉斯通电话的丁辛，鼻子一凉，打了一个喷嚏。 “阿嚏！” “boss，天冷了注意保暖！” 丁辛无奈地笑了笑：“知道了，已经不早了，你先休息吧，至于奇迹集团资金短缺的问题，我来想办法吧……” 挂了电话之后，丁辛叹了口气，刚想躺下，突然想起来一件很恐怖的事情：老姐霸占了自己的房间，那自己那些宝贝…… 想到这里，丁辛赶紧拿起了电话。 另外一头，兴致缺缺的王玥，合上被子正准备睡觉，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谁呀？”王玥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然后就萎了。 一旁的丁薇有点好奇：“玥姐，谁呀？” “还能有谁？”王玥努了努嘴，按下了接听，“喂，老弟呀，都这么晚了，这是打算查房吗？” 丁辛一脸懵：“查什么房？” “还跟我装什么？”王玥嘿嘿一笑，瞥了一眼丁薇，“你未来的媳妇在这里，你说你查什么房？” “别扯些没用的，”丁辛直奔主题，“我问你个事儿！” 王玥拿起了架子懒洋洋地回了一句：“说吧！” “你没动我那些东西吧？” 王玥心虚了，只能装傻充愣：“什么东西？” 从小一起长大，丁辛哪能不清楚自家老姐心里有鬼：“你动了？” 王玥只能硬着头皮顶了回去：“我就动了，怎么滴？” “雅典娜，查一下王玥的男朋友……” 王玥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老弟，你房间里有女人？” 而一旁围观的丁薇，心里没因由地紧张了起来…… “声控程序！” “经过筛选，发现一位男士，跟王玥有诸多交集……” “谁？” “冯锦辉，男，生于一九七六年……” 王玥听到对面报出了准男友的信息，面如死灰，心也凉了半截。 丁薇一看王玥的表情，就知道应该是没差了。 等着雅典娜读完了冯继辉的情报，丁辛笑着将手机放回了耳边，笑着问了一句：“姐，我的情报有疏漏没？” “那个……”王玥脸上露出了一丝谄媚，“老弟呀，如果我说，我没动你那些东西，你信吗？” “呵呵……”丁辛冷冷地笑了笑，“不说实话，对吧，明天我就找人让那个什么什么辉，让他乘公交免票！虽然可能会麻烦人家公交司机，可一年也能省不少车票对吧？” “你够狠……”王玥恨恨地咬了咬牙。 虽然明知道自家老弟不可能去打断冯继辉的腿，可王玥也清楚，自家老弟要是想给谁找麻烦，那人是躲不过去的。 王玥很清楚自家老弟的性子，够狠，够决绝。 上高中的时候，班上有个二代男生纠缠自己，不知怎地，被自家老弟知道了，结果，第二个学期一开学，那男生就转学了。 后来，有消息称，那男生的老头子，犯事儿进去了…… 第78章 出道即是巅峰（下） 王玥被唬得实在是没办法了，只能实话实说：“我们看你做那个动画片了，牧笛……” 说完，王玥伸起了脑袋，等着审判来临。 只是，让王玥意外的是，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阵子，才来了一句：“不早了，该睡觉了！” 这下，不光是王玥懵了，就连一旁竖着耳朵偷听的丁薇，也给整迷糊了…… 过了一小会儿，王玥才回过神来，满脸苦涩地看着丁薇：“合着，咱偷东西，都没拣着贵重的？” 要不…… 再翻一遍的念头刚生出来，就被王玥给嗯了下去：好不容易逃出生天了，可不能再往火坑里跳了…… 另外一边，挂了电话的丁辛则是陷入了沉思。 上辈子，丁辛的童年快乐，有相当一部分是来自于《大闹天宫》《葫芦娃》《阿凡提》等动画片。 丁辛脑海中关于《牧笛》和《小蝌蚪找妈妈》等国产水墨动画的记忆很少，尤其是《小蝌蚪找妈妈》，这部国产水墨动画的开山之作，在福利院是禁片。 丁辛曾听带大自己的阿姨说过，福利院也曾播放过一段时间的《小蝌蚪找妈妈》，可播放过之后，福利院里就哭声一片，阿姨们怎么哄都不管用。 后来，就《小蝌蚪找妈妈》就被禁了…… 作为影视行业的从业人员，丁辛也曾研究过水墨动画，可没多长时间，就放弃了。 原因很简单，一般人玩不转。 就拿水墨动画电影的开山之作《小蝌蚪找妈妈》来说，这部动画中蝌蚪的形象，来自于白石老人的《蛙声十里出山泉》，故事中的其他动物形象，也都参考了国画名师笔下的经典形象。 出道即是巅峰，用来形容曾经的国产动画，一点都不为过。 《小蝌蚪找妈妈》一问世，便惊艳了世界，世界各地，拿奖拿到手软。而之后问世的《牧笛》，更是以“天人合一”的文化内涵，让全世界都好好认识了一下中国的动画制作人。 只是，水墨动画诞生于特殊的时期，那个时候的文艺工作者，胸中都含着一口气。 可到了后来，那口气被钱给打散了…… 当然，水墨动画的没落，还有相当一部分原因是来自于她的制作门槛。 到丁辛回顾童年的时候，国内称得上国画大师的都没几个了，就更不用说能够静下心来搞水墨动画了…… 曾经，老一辈的动画制作人，是拿制作艺术品的态度来制作水墨动画的，可到了市场经济为王的时代，哪还有人愿意花费那么大的人力物力，制作一部没有多少小孩子愿意看的动画片呢？ 水墨动画的困局，也是丁辛前世传统文化的困局…… 重生之后，丁辛抱着审视的态度观看这个世界的动画片时，发现这个世界比前世都还略有不足，没有水墨动画，也没有最炫华夏风。 抱着重现经典的态度，丁辛将《牧笛》和《小蝌蚪找妈妈》的方案拿了出来。 为了能够制作出还算凑合的作品，丁辛不得不求着老娘给自己报了国画班和书法班。至于配乐用的传统乐器，丁辛上辈子已经刷到业余顶级的水平，已经足够了…… 无论计划做得怎么周密，实施的时候总会遇到问题。 《牧笛》的制作相对简单一点，山水、人、牛，国画都有涉及，风格也容易同一起来，而且以丁辛的阅历，实现片中那安宁祥和的画风也比较容易。 可落到《小蝌蚪找妈妈》时，丁辛终于遇到困难了：水生生物的种类实在是太多了。 而且，更关键的是：这方世界没有擅长花虾的白石老人…… 怎么办？ 丁辛只得让系统将前世的一些经典国画拿出来临摹。 临摹了两年，连系统都给出了“尚可”的评价了，新的问题又来了：丁辛的初中时代结束了…… 后来，就没有后来了。 为了躲开老王的掣肘，丁辛封存了制作计划，回了奉天老家上高中，然后参军入伍，后来就出国了…… 如果不是王玥提起来，丁辛还真就忘了，自己的电影百宝箱里，还有一份被自己压到箱底的大项目。 可现在？ 要是接着去做，丁辛还真没有那勇气了：劳神费力不说，背后还有催命的系统任务呢？ “想什么呢？洗洗睡吧！” 第二天，天蒙蒙亮，丁辛就起了床，赶回了家，做早饭。 就在丁辛忙着淘米的时候，赵钰打着哈欠推门走了进来：“小野，起这么早？” “不起这么早行吗？”丁辛撇了撇，“还有客人在呢！” 赵钰点了点头，刚想离开，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凑到丁辛跟前，笑嘻嘻地打量着丁辛：“儿子，你觉得小薇怎么样？” 丁辛的回答很随意：“不错呀！” 这样的回答，自然不能让赵钰满意：“还有呢？” “还有什么？”丁辛被问懵了。 “还跟我装糊涂！”赵钰伸出手，一把揪住了儿子的耳朵，“我是问你，让她当我儿媳妇怎么样？” “妈……”丁辛无语了，“你都没问人家有没有男朋友呢？” 赵钰板起了脸：“要是没有呢？” “妈，你儿子是混娱乐圈的，”丁辛笑了，“你是愿意，可她父母未必愿意呢……” “要不你回来？”赵钰眉头紧锁，“不想去你爸那边也行，来我这边……” 丁辛被赵钰的解决方案给惊呆了：且不说人家愿不愿意，光是为了儿媳妇，让儿子放弃自己事业的办法，就够奇葩了…… “怎么着？不乐意？”赵钰再次祭起了自己的绝招。 “妈……”丁辛叹了口气，“你知道我为了当导演，准备了多久吗？” 赵钰沉默了，良久，才叹了口气：“你好自为之吧！” 目送着老娘离开了厨房，丁辛松了口气…… 丁辛对丁薇的相貌是挺中意的，毕竟这是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人的长相。 可要是让丁辛跟对方谈恋爱，甚至是谈婚论嫁，丁辛就有点不乐意了：咱已经过了见到心动的女孩子就心神恍惚的年纪了，到了咱这么个年纪，一份柏拉图式的精神恋爱就足够了…… 老娘的一番训诫，让丁辛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家里已经变成了是非之地，不宜久留。 原本丁辛还打算吃过晚饭就开溜，可谁知道，早饭吃到一半，“便宜”丈母娘突然提出一个问题来…… “蹭吃蹭喝怪不好意思的，呆会儿让丁薇帮大家把把脉吧。” 丁辛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这是让你闺女展示才艺吗，我怎么有种要背拉郎配的赶脚？ 第79章 七十五年的状元红 丁辛也想开口，可话到嘴边，就被赵钰给瞪了回去：老老实实地在家呆着！ 早饭结束之后，丁薇丁大夫的免费义诊开始了，第一位享受福利的是丁辛。 “麻烦把袖子撸起来。” 袖子都已经撸到手肘了，还得往上？ 丁辛被对面这位大夫的操作给整懵了：这是要量血压？ 当丁辛把袖子撸起来之后，在一旁看热闹的丁志成和章龄之也凑过了头。 用眼睛量完“血压”之后，王龄之和丈夫转过头，交换了一下眼神，脸上露出了让所有人都王卫国一家四口都困惑的迷之微笑。 丁辛更懵了：这都是什么操作呀？ 而“主治医师”丁薇，则是红着脸，给了自家老娘一记白眼之后，才将丁辛的胳膊用巴掌大的枕头垫起来，将手指搭了上去…… 这才是正经的中医诊断方法切脉吧？ 就在丁辛不停地考虑刚才这一家三口到底是什么操作的时候，闭着眼睛细心听脉象的丁薇，突然睁开了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丁辛。 一旁的王龄之见闺女表情不太对，有些担心，问了一句：“怎么了？” 丁薇苦笑着摇了摇头：“我还是第一次见精气神都这么充足的人。” “精气神充足有什么不好吗？”赵钰有点意外，凑上去，紧张兮兮地看着丁薇，“不会……” “阿姨，你想多了，”丁薇笑着摇了摇头，“小野哥哥的身体，真的是健康得不能再健康了。” “那就好……”赵钰长长地松了口气。 “唉，对了，”一旁看热闹的王卫国，朝张志成笑了笑，“老张，我听说你们中医，有特殊的办法，能检查一个人是不是……” 说着，王卫国看了看丁辛。 丁辛被老王的操作给整迷糊了，刚想回头吐槽一下，眼光扫过丁薇时，却发现这姑娘的脸，已经红到脖子了。 再回头看看王龄之和张志成，也是红着脸，面带羞色…… 丁辛恍然大悟，撸起右手的袖子，看了看臂弯处，又抬起头，笑呵呵地看着丁薇：“原来中医分辨雏男，是看这里呀……”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就在大家都尴尬不已的时候，赵钰站起来，啐了丁辛一口：“说什么呢，看完了就起开，轮到我了！” 丁辛只得闪到了一旁。 可刚坐下，王玥就凑了过来，小声地问：“老弟，你是雏男吗？” 丁辛直接无语了，晕倒：“姐，你问这干嘛？” 王玥从丁辛这里自然得不到答案，可并不代表别的地方也没有答案。 当然，好奇心很重的人，不只王玥一个…… “小薇，你小声地告诉阿姨，小野他还是……” 听到正在享受免费诊疗的老娘问的问题，王玥的耳朵竖了起来…… 丁薇已经无语了，可有没办法拒绝赵钰的问题，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 “呀，小野……”王玥像是听到了什么大新闻似的，站起来，惊讶地盯着丁辛，“你竟然还是雏男，还是三十岁的，真是珍稀物种呀？” 房间里再次安静…… “妈，该轮到我了吧？” 正在把脉的丁薇，抬起头，给了王玥一记歉意的眼神：“小玥姐姐，麻烦你先等一下吧！” 王玥微微一笑：“我不着急，我就是想咨询个问题！” 居移气，养移体。 赵钰的身体自然不会有什么问题…… “轮到我了！” 赵钰刚起身，王玥就迫不及待地坐了下去，眼睛扫了一圈，小声地问了一个让大家都苦笑不已的问题：“还是那个问题，中医都是怎么鉴别的？” 丁薇的脸又被羞红了：“一般，女……” “不用说女的，直接说男的就成了……” “没有xa经历的男人，右手臂弯处，有浮出来的红色血管，成丝絮状……” 丁薇的介绍算是简洁明了，可王玥听的一头雾水：“麻烦你……” 然后，王玥突然想起来，有现成的例子在呢！ “老弟，你过来，把袖子撸起来……” “我说姐……”丁辛算是服了气了，“你非要纠结这些干嘛？” “干嘛？”王玥瞪了丁辛一眼，“昨天晚上你查到那个冯继辉，他说要为我守身如玉，我倒是要看看……” 然后，丁辛就变成了教学工具…… 重量级的选手，一般都是最后出场，当然，这样的人物，问题也是比较多的。 老王还没出场呢，就已经将手捂到了腰上：“年纪大了，不行了，坐时间长了，腰就受不了了……” 王龄之和丁志成的目光投向了正在接受王玥“医学观察”的丁辛。 对此，丁辛表示：我很无辜呀…… 丁辛确实很无辜，丁薇把了好几遍脉，都没发现王卫国有气血瘀滞的脉象。 最后，丁薇都不知该怎么开口了：“那个，王叔叔，您的问题不大。” 王卫国顿时就来了精神：“那就是说有问题了？” 丁薇傻眼了：我只是给你个台阶下，你怎么打蛇随棍上呀。 话一出口，老王同志似乎也觉得有些不妥，笑了笑：“回头我再去检查一下吧……” 丁薇：…… “你个死老王，昨天自己不还说在跑步机上跑了十公里吗？”赵钰及时地站出来，化解了丁薇的尴尬。 老王一下子傻眼了：你不能这么坑队友呀？ “义诊”结束之后，丁志成两口子婉拒了王卫国和赵钰的再三挽留，带着闺女离开了。 客人一走，王卫国的脸就耷拉下来了。丁辛一看这架势，就知道要粗事了…… “王野，”王卫国面无表情地盯着丁辛，“我和你妈都觉得小薇那孩子不错。” “所以呢？”丁辛撇了撇嘴，毫不客气地迎上了王卫国的目光，“你要包办婚姻？” 眼看着父子俩人的眼睛里都要冒火星子了，老王家第一救火队员，赵钰站了出来：“你们爷俩，这是准备干嘛呢？八字还没一撇呢！” 王卫国的“嚣张气焰”被打下去了：“我看老丁对这小兔崽子的印象不错！” “呵呵……”丁辛嗤之以鼻。 王卫国被丁辛给笑毛了：“你笑什么？” “笑什么？”丁辛哼笑了一声，“丁叔要是真的看好我，就不会让他闺女看看我还是不是男孩子了……” 王卫国语塞。 “不行……”考虑了一阵子之后，王卫国突然向丁辛发难，“娱乐圈的水太混了，我限你三年之内，退出娱乐圈，在这之前，必须给我保持童子之身……” “凭什么？” 丁辛嘟囔了一句，把王卫国彻底惹毛了：“就凭我是你爹！” “老王……”赵钰一看这架势，知道要坏事了，“你也不管人家小薇愿不愿意？” 第80章 稳如狗 “那……” 王卫国皱起了眉头，想了一阵子，抬起头看着丁辛：“王野，我跟你妈，年纪也不小，我们就是想看着你们早点成家。” 硬的不行，来软的了，还打悲情牌？ 丁辛嘴角翘了起来：“丁薇和维比斯卡车的合作，二选一，你怎么选？” “你……”王卫国的火顿时就上来了。 “我没有跟你开玩笑！”丁辛敛去了脸上的笑容，“这是在跟你谈判！” “你打算如何促成奇迹汽车和维比斯卡车的合作？” 老王皱起了眉头：眼下，集团跟维比斯卡车的谈判已经进入了僵局。 维比斯卡车对集团的软硬件倒是很满意，可他们似乎也跟看好花国的经济，尤其是网络经济，因此就要求奇迹集团，必须具备在两年内扩大三到五倍产能的能力。 这可就把王卫国给难住了：从伯汽手里抠出来的那条生产线还是抵押贷款拿下的，只等维比斯的米下锅呢。 两年内扩大产能？你直接说我资本不够就可以了！ 现在，自家不学无术的儿子突然跳出来，说要促成合作，老王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钱……” “钱？”王卫国颇为不屑地笑了笑，“撞大运卖片子赚那点钱，还捐出去一半去，剩下那点，还不够填缝儿的。” “哎呀……”丁辛满怀欣慰地看了看王卫国，“我还以为最了解我的人，会是你，毕竟咱们俩斗了那么多年了，可我实在是没想到……” “唉……” 看着丁辛不停地摇头叹气，王卫国哭笑不得：逮着机会就可劲儿地贬我，至于吗…… 还没等王卫国开口，赵钰倒是先出手了，一把揪住了儿子的耳朵：“说吧，你哪来的钱？” “妈，我都三十了，你……” “别给我转移话题，”赵钰瞪了丁辛一眼，“你哪来的钱？” “前两年炒股赚了点钱，”丁辛自然轻描淡写，“跟人合伙开了个公司。” “哪家？”这下连王玥也来了兴致，凑过来，乐滋滋地盯着丁辛。 “太白控股！” “太白控股？”王卫国瞪大了眼睛，“你是说坊间谣传，具有政府背景那家？” “爸，我听人说，太白控股好像是政府某些部门的白手套……” 政府背景？ 白手套？ 丁辛有点懵：明明就是某外国金融服务公司在国内的小号，怎么就变成政府背景，还有白手套了？ 当然，如果硬要说太白控股有政府背景也不算谬误：吴未城那个部门的一部分闲置资金，是由太白控股旗下的金融服务公司代为理财的。 “儿子，你在太白控股有多少股份？” 丁辛默默地给自家老娘点了个赞：问就问点有用的。 “百分之二十四点三一的股份，”丁辛笑了笑，报出了已经伪装好的资料，“我这部分股份，是由代理公司控制的。” “四百多亿，百分之二十四？”王玥瞪大了眼睛，像是看傻子似的看着丁辛，“有这么多钱，你还拍啥电影呀？” “我喜欢！” 而坐在一旁的王卫国，终于放下了矜持，面色凝重地看着丁辛：“你能抽借多少资金出来？” 终于上钩了！ 丁辛笑了笑：“奇迹汽车百分七点五的股份抵押，一百七十亿现金！” 老王到底是商海老鳄，脑筋一转，就厘清了思路：“一百七十亿资金，太少了，眼下奇迹汽车的市价两千六百亿，百分之七点五的股份，怎么也得折两百亿。” “对呀……”赵钰也在一旁帮腔，“七十亿，实在是太少了……” “妈，”丁辛彻底无语了，“你到底是哪头的？” 赵钰一下子被丁辛给唬住了，可很快又反应过来：“你在太白控股持股还不到四分之一，老王在奇迹汽车持股超过百分之五十，我当然是帮亲不帮理。” “妈，这可就不好玩了，”丁辛玩味似的瞥了老王一眼，“我也只能帮理不帮亲了，回头我跟我那帮兄弟们说一声，咱们公事公办……” “臭小子，”赵钰再次动用了“威慑性武器”二指钳，“你个没良心的……” “孩子他妈，就这样吧！”老王叹了口气，扫了丁辛一眼，“回头我让公司的人跟太白控股的人接触一下。” 丁辛笑着点了头：“没事的话，我先去公司了，员工们还等着我发年终奖呢！” 王卫国目送着丁辛穿好外套离开了家，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这孩子，怎么胳膊肘子往外拐呢？” “在商言商，奇迹汽车的市值是有两千多，可那只是按股价算出来的，太白控股是做金融服务的，自然不会这样计算……” 说话的时候，王卫国眉宇间的那挥之不去的阴翳，让赵钰有些担心：“要不，跟维比斯卡车的合作，就……” 当然，赵钰担心的是：在谈判的时候，老王受不了被儿子压制的气，万一…… 只是，王卫国所担心的自然不是这些。 自从有人向自己推荐了国际工业巨头赫菲斯托斯精工之后，王卫国就隐隐感觉有一张大网朝自己扣下来：从赫菲斯托斯精工，到维比斯卡车，再到太白控股，似乎都是这张大网上的重要节点。 可让王卫国觉得意外的是，像赫菲斯托斯精工那样的工业巨头，没有必要惦记自己这么一家水分很大的下级供应商，也不需要惦记：纵然自己是花国名义上的首富，可奇迹集团的身量，跟伯汽和申汽比起来，还差得很远。 当然，王卫国也不是没有怀疑过丁辛，可很快就把选项排除了。 要说自家儿子能成为顶级的艺术大师，王卫国相信；可要是自家儿子能给这赫菲斯托斯精工这样的国际巨头当马前卒，打死王卫国都不相信。 届时，就算他们打算对奇迹集团不利，王卫国都会很高兴，而且睡觉的时候都能乐醒了…… 如果王卫国听说过“一切皆有可能”，一切就很明显了，毕竟老王也不可能想到：自家儿子竟然有外挂。 这一切的确都是丁辛布下的网。 为了给老王一点颜色看看，具体计划实施的时候，丁辛还特地选了看起来跟赫菲斯托斯精工毫无关系的太白控股。 当然，丁辛肯定没打算跟老王拼一个你死我活，只是为了出一口气而已…… 第81章 年终奖 到了年底，所有的老板都要面对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年终奖。 丁辛也有年终奖的困扰，不过，丁他把困扰转嫁给了自己的小伙伴。 “每个人写一个年终奖的期望值，发到我的oa邮箱里，”丁辛瞥了一眼还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的小伙伴，“年终奖的最终发放，将参考你们的期望值。还有，不许讨论……” 一群人直接傻眼了：这还怎么玩？ 写多了吧，自己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毕竟新老大对大家都不错；写少一点吧，又觉得心里有点膈应，而且也怕自己吃亏…… 看着一群小伙伴在那里大眼瞪小眼，丁辛的嘴角扬了起来，起身回到了办公室。 经过了将近半个月的起起伏伏，《相亲故事》的单日票房已经稳定下来了，每天都以很小的幅度逐渐下滑。 作为库刚的作品，《相亲故事》延续了库刚导演作品的一贯“作风”，叫座不叫好：过了这么些天，电影在网络上的评分也才六点一分。 当然，这里面有丁辛的一份功劳。 在网上浏览影评的时候，丁辛发现很多的网友评分都“缩水”了。 【库导，我本可以给你打七分的，可眼下你早就回本了吧？多少意思一下？】 【同上】 这样的，还是算比较委婉的，还有比较狂放的。 【给你个低分，让你长点记性，你看人家宋国师，名利双收，老库，你得要脸呀。】 【单身狗一枚，看了这电影觉得噎得慌。】 【理工狗一枚，觉得自己的智商受了侮辱，什么时候剪刀石头布也可以有这么高大上的名字了？】 自古评论区容易出段子手，丁辛深以为然。 当然，影评区了也有让丁辛眼前一亮的“真评价”。 【库导的故事讲得倒是很不错，可您能不能把电影前后的风格统一起来？ 电影里就只有一个画风正常的，就是苏琪扮演那个笑笑。 老大，你这是贺岁片，温馨搞笑为主。可你这女主整天愁眉苦脸的算怎么回事？ 这也就罢了，作为剧中唯一的白莲花，女主的画风无可厚非，可搞笑风的尤柯所扮演的男一，遇到苏琪之后画风也跟着变了，这是什么鬼？ 这还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男子这舔狗当的，看得一众单身狗都心凉…… 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平均的后面跟着一群点赞的…… 看着这份还算客观的影评，丁辛乐了：库刚看到这份影评，还不知道会被气成什么样呢？ 就在丁辛浏览影评的时候，音箱里传来了提示声：“您的oa有新的未读消息！” 打开一看，是曾倩写的年终奖期望。 看到邮件里着的数字，丁辛苦笑摇了摇头：“姜还是老的辣呀……” 为了避免曾倩“干扰”其他人的选择，丁辛拿起了电话：“曾姐，麻烦你过来一下。” 刚挂了电话，门外就响起了脚步声。 “丁总，你找我？” 丁辛点了点头：“曾姐，知道帝都店面最多的超市集团有哪几家吗？” “最多？”曾倩想了一下回答道，“最多的应该是五美，其次应该是敬客隆，然后是超玛、首飞、永惠和兴荣。” “离咱们公司比较近的几家呢？” 曾倩皱起了眉头：“除了兴荣，其他几家大型的连锁超市在附近都有门店。” “都能用购物卡吗？” 曾倩点了点头。 “这样的话……”丁辛从抽屉里摸出支票本和笔，写了几张，撕下来递给曾倩，“今年过年我就不发实物了，你们自己看着买就可以了。” 曾倩接过支票，看了一眼，然后愣在了那里：“丁总，这也太多了点吧？” “这还算多？”丁辛有点无语了，“曾姐你也是老财务了，这些都是可以凭发票算进制片成本里去的，与其让国家收掉百分之三十的税，还不如给你们发福利呢！” “也对……” “哦，还有……”丁辛想了一下，又写了几张，递过去，“还有一些是用来送礼的，电影学院和音乐学院那帮学生也不容易……” “知道了！” 曾倩走后，过了很长时间，洪青青他们的年终奖期望也交了上去。 等交完了，洪青青、黄薇、方宁和李佳德凑到了一起。 “伙计们，我怎么感觉这套路，好像有点熟悉呢？” 熟悉归熟悉，可纵然洪青青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出来，这熟悉感是怎么来的。 “熟悉？”李佳德撇了撇嘴，“这不就是圣诞节臭袜子的翻版吗？” 黄薇如梦方醒：“我说怎么这么熟悉呢，要知道……” 洪青青从一旁的杂志架子上拿起一本汽车压制，翻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一页：“要知道，我就写一辆smart了。” “想什么呢？”方宁白了洪青青一年，“这才刚路试呢，离上市发售还得一年，再说了……” “我怎么了？” “不是我贬低你，”李佳德帮上了腔，“看那小车的配置，没个三五十万拿不下来！” “啊，不是吧？”洪青青傻眼了，“要知道我就多写一点了！” “你写多少没有用，”李佳德笑嘻嘻地看了看方宁和一旁正在翻看美食杂志的黄薇，“过去的这半年，咱们公司出力最大的两个，期望值应该都不高。” “还真是……一个副摄像，一个后期制作的副主力，还有……”洪青青想了一下，抬头看了看李佳德，“你这个化妆师……” “再见了，我的smart……” “哭”到一半，洪青青突然回过神来，扭头看了看曾倩的办公室：“曾姐呢，她的期望值比较有参考意义。” “那你就不用指望了……”方宁嘿嘿一笑，“刚才我听见了，曾姐让老大给支走了。” “这套路也够深的！”洪青青恨恨地咬了咬牙，“实在是没想到呀，表面上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丁总，玩起套路来，也是老油子了……” “你又不是第一天见了！”黄薇笑着摇了摇头，“片场上，你有不是没见过，那些配角都是老油子了，还不被咱们丁总给镇住了，那架式，可不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导演应该有的。” 洪青青已经绝望了，声音里都带上了一丝哭腔：“那我的smart是不是彻底没戏了？” “未必，”方宁十分笃定地笑了笑，“丁总可不差钱儿，而且丁总也不是小气的人……” “也对……”觉得希望又回来了的洪青青，眼珠子一转，笑嘻嘻地看着方宁，“老方，咱们是一个战壕里的兄弟吧？” “打住！”一旁的李佳德一把挡住了身子往前探的洪青青，“你别指望着方宁能借给你钱，他自己都还缺钱呢！” 洪青青有点小委屈：“为什么？” 李佳德无奈地笑了笑：“听说过牡丹之乡的万紫千红一片绿吗？” “万紫千红一片绿？”洪青青懵了，“那是什么？” “彩礼，”黄薇倒是比较了解行情，“五块的软妹子是紫色的，一百的是红色的，五十的是绿色的……” 洪青青瞪大了眼睛，看着方宁：“这就得小二十万了？” “还有万里挑一，三斤三两，”方宁苦笑着点了点，“这一套下来，差不多得小五十万。” “还有呢！”李佳德在一旁“补刀”，“一动不动最要命，房子车子。青青，你就不用指望小方了，他弟弟明年要结婚，还指望着把年终奖拿回家救急呢……” 第82章 宣传发力 几个小时之后，三十七度映像的所有员工，都收获了一份让自己意外的年终奖。 “可以过个好年了！” 很多人都希望可以过个好年，无论在这一年里，是不是有一个好收成。 当然，也有人自己过不好年，也不希望别人能过个安稳年。 拜甜娱乐新上任的总经理庞鑫就是这样的人。 自家公司忙活了一年，眼看就收成了，旗下拜甜音乐突然被爆抄袭，这也就罢了，被人抓住痛脚了，赔点钱就可以了，大家都这么玩。 庞鑫本以为赔完钱就拉倒了，可股价拉升的档口上，又被喷子库刚给踩了一脚，到现在都还没恢复。 眼看着踩了自家一脚的库刚，票房飞升，天天开庆祝会，庞鑫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可庞鑫又拿库刚没辙，这老喷子背后站着的可是娱乐圈里重量级的扬帆同舟。 就在庞鑫以为短时间都报不了那一脚之仇的时候，有人送上了杀猪刀：《相亲故事》女配和扬帆同舟老总出入酒店的照片，而且还不止一张。 “按理说，损人不利已的这种事，咱们一般都不做的，可谁让你这么不小心呢，谁让你们家今年收成那么好的？” 庞鑫转手将照片交给了某知名的娱乐圈花边新闻记者，寒江。 “这可是大新闻！” 作为一名有着娱乐大众精神的娱乐记者，寒江第一时间就将照片发到了自己的歪领号上，并附文：《相亲故事》的选角，真的很有人情味？ 尽管寒江只是娱乐记者，娱乐圈的边缘人物，可因为娱乐精神，关注他的吃瓜群众很多。 这年头，喜欢看热闹的人依旧很多，而且很多吃瓜群众看热闹又不嫌事儿大，纷纷转发点赞…… 一夜之间，歪领上到处都是扬帆同舟老总玩潜规则的消息。 这年头，富人不少，可仇富的人也不少，而且大多数老百姓，骨子里都有窥探别人隐私的癖好…… 然后，扬帆同舟的老总就出名了，库刚也出名了。 拜甜娱乐的水军们，将库刚踩拜甜音乐那一脚也扒了出来：咱拜甜音乐再下作，也只是抄袭，还赶不上你们，玩这样的套路…… 贵圈真乱！ 网络上，吃瓜群众和自来水们，都闹腾了起来。 前两年，香江那边刚弄出个“燕昭门”，咱这边也紧跟时代潮流，推出了潜规则吗？ 事件的中心，扬帆同舟老总，黄右奇，不得不站出来，召开了新闻发布会，说了一大通…… “我没有，我不知道，跟我没关系。” 【睁着眼睛说瞎话】。 寒江在歪领上隔空回应了黄右奇的发布会，之后，又发了一条：【准备石锤。】 【欢迎来捶我！】 黄右奇隔空应战。 在黄右奇看来，跟女演员携手出入酒店算不了什么，毕竟还可以“顺路”嘛。 不过，让黄右奇始料未及的是，寒江的“石锤”很快就到了：第二张照片，两人一起离开了酒店。 就这？ 吃瓜群众们都懵了：跟前边一张没什么区别呀？ 很快，有眼尖的吃瓜群众发现了照片的亮点：寒江放出来的原版照片，是用高档单反相机拍摄的，像素差不多有五千万，放大之后，酒店大堂钟表上的时间显现了出来…… 黄右奇傻眼了：你这不是有神经病吗，为了拍个花边新闻，至于蹲点吗？ 黄右奇只能沉默了。 拜甜娱乐的水军们都乐翻了天：这一捶，真是捶到实处了。 此时正值年底，广大的人民群众都笑着没事做呢，有这么一条大新闻，自然得很亲朋好友分享一下，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吗？ 于是，“顺便送女员工上床”的黄总，就火出圈了…… 黄总一火，娱乐圈的神仙鬼怪都跳了出来，载歌载舞。在这种情况下，处在风暴中心附近的库刚，依旧是不动如山。 虽然端的是扬帆同舟的饭碗，可库刚见到黄右奇倒霉，却并不觉得气愤，反而还有点小高兴。 按理说，作为演艺圈最核心资源的库刚，对于扬帆同舟来说，应该是最值得投资的存在。 可实际上，库刚在扬帆同舟的待遇，连一些“知名演员”都不如，连股东都没混上，只是扬帆同舟的“临时工”，捧演员用的临时工。 以前，扬帆同舟掌舵的黄家兄弟，还把库刚当个人物，可兄弟俩为扬帆同舟确定了“去电影化，以明星为主”的发展捷径之后，库刚在黄家兄弟演里，就变成为自家明星提价的工具人了。 虽然库刚很不甘心，可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反而还得巴结黄家兄弟：资本为王的时代，有钱就是大爷；而且黄家兄弟手里还攥着一批编剧。 如果只是这样，库刚忍忍也就罢了，最让库刚气不过的是：为了保证在炒红自家明星的同时，还能让电影票房盈利，每次拍电影，扬帆同舟都逼库刚签对赌协议，按票房盈利分级给酬劳。 帝都居大不易，为了钱，库刚也只能忍了…… 所有的深仇大恨，都是从积怨开始的。 眼下黄右奇倒了霉，库刚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伸出宝贵的援助之手呢？ 而且，库刚还从这次的风波之中，嗅出了一丝丝阴谋的味道…… 就在“顺道送女员工”的黄右奇声名到达鼎盛的时候，花影和奇迹影业出手了。 【过年了，陪大家看一场大戏！】 《纯洁心灵之逐梦演艺圈》的海报一放出来，正在隔空撕x的扬帆同舟、拜甜娱乐和寒江都懵了…… “这是个阴谋！” 这时候，当事人都反应过来了，可已经晚了。 而坐收渔人之利的花影和奇迹，只是顺水推舟，没费多大力气，就把热度炒了起来…… 没多久，吃瓜群众们也回过神了，不禁为花影和奇迹的宣发策略感到惊诧：巨头出手非同凡响，把下场的三家玩弄于鼓掌之中。 惊诧的同事，吃瓜群众们也有点好奇：这演艺圈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 【大年初十，新人导演丁辛带你领略演艺圈的光怪陆离……】 【丁辛是谁？】 网友们又生出了新的困惑：到底是那个吃了豹子胆的导演，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接娱乐圈的黑幕？ 信息时代，消息都跟开放。 没多久，丁辛的相关信息都被搜了出来。 《屠龙的勇士终成巨龙》的导演？ 三十七度映像的老板…… 等等，这个《屠龙的勇士终成巨龙》好像还在国际上得过大奖？ 于是，《纯洁心灵》还没上映，《屠龙的勇士终成巨龙》倒是又火了一遍…… 第83章 老赵家未来的希望 影片宣传开始之后，丁辛手头就没什么工作了，人际往来有洪铁军，财务有曾倩。 丁辛倒是闲了下来，可王家到了年底，却更忙了：老王有很多的生意伙伴要会，王玥需要盯着奇迹院线年假期间的各项事宜。 于是，春节期间的食材准备，全都落到了赵钰头上，赵钰自然不可能让丁辛闲着。 蒸馒头、蒸豆包、打糍粑，而且都是四份的：老王是独生子，赵钰只有一个弟弟赵锋，再加上两边的父母，四份都有点勉强。 丁辛也曾劝过赵钰，让买现成的，结果被喷了：“买的怎么能体现子女的心意？” 当然，被抓壮丁的不只丁辛一个，小舅赵锋有点过意不去，特地将有“老赵家的希望”之称的表弟赵飞，送到丁辛手底下来“接受锻炼”。 十多年没见面了，重逢之后小表弟赵飞只是现在一旁，看着丁辛母子俩打糍粑，偶尔打量一下丁辛，希望能从眉眼坐回到曾经的印象。 赵钰到底已经过了不惑之年，在石臼旁呆的时间长了，腿有点麻了…… “赵飞，你替一下你姑姑。”丁辛心疼老娘，毫不客气地朝表弟发号施令。 “好的！”赵飞赶紧将赵钰搀起来，“姑姑，你在一旁歇着吧！” 赵钰有点担心：“小飞，你行吗？” 赵飞倒是自信满满：“我刚才看了，挺简单的！” 赵飞洗了一下手，然后把手过了一下凉水，刚想摆弄糯米团子，突然想起了什么，抬头朝丁辛笑了笑：“表哥，你可悠着点，我这双手将来可是要设计战斗机的。” 丁辛撇了撇嘴：“盛飞还是渝飞？” “已经保研了，本校！”赵飞得意地笑了笑，双手拨了一下糯米团子，“博士之前，不打算工作。” “等你上学上到头再工作，战斗机可就不是那个样子了！” 丁辛腰上一用力，将木舂砸了下去…… “啪……” 待丁辛抬起木舂之后，赵飞双手蘸水一拨糯米，歪头撇了撇嘴：“战斗机，还能是什么样子的，气动、电传、火控加大推力发动机。” “超机动性、超音速巡航、隐身能力、高态势感知能力，了解一下？” “没听说过，”赵飞愣愣地摇了摇头，“你说这些有什么用吗？” “算了。” 丁辛叹了口气，再次抡起了木舂…… “唉，对了表哥，”赵飞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突然抬起头，笑呵呵地看着丁辛，“布灵布灵上正火的那个屠龙勇士，应该是你们公司制作的吧？” 丁辛拿毛巾蹭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对呀，怎么了？” “你们公司有三维动画制作能力……”赵飞嘿嘿一笑，“也就是说，你们有能力制作三维游戏喽？” 丁辛哪能不知道赵飞的小算盘是什么，一下子就打破了这位的幻想：“对不起，大少爷，我们公司，能制作三维动画的，也就只有两个人，而且，其中一个，还是我。” “啊？” 赵飞一下子泄了气，可眼珠子滴流一转，又恢复了活力：“表哥，你看我去你们公司怎么样？” 丁辛直接翻了白眼：“不怎么样！” “表哥，你考虑一下！我的三维造型课程，成绩还是不错的。” 丁辛的回答十分决绝：“不考虑！” 赵飞有点丧气：“为什么？” “那些出来混的，哪有收亲戚当小弟的！”丁辛看向赵飞的眼睛里充满了鄙夷，“更何况，要是你你真的给我打工，你妈非宰了我不可！” “哪有？”赵飞的回答听起来根本就没有底气。 丁辛乐了：“你听听，你自己都有点心虚。” “表哥，难道你们就没有想过要开发仿真类的模拟游戏吗？” “露出狐狸尾巴来了吧？”丁辛笑呵呵地打量着赵飞，“要是我说有这计划，你会不会再建议我开发一个空战类的模拟游戏？” “嘿嘿……”赵飞只是在哪里傻笑。 每一个少年，都有一个空军梦。 赵飞也不例外，只不过，他的梦想折戟速度比较快，五年级的时候，就折了，原因，近视。 不过，就算是丁辛，也不得不承认这表弟有志气，身残志坚…… 不对，是永不言弃。 经过一系列的努力，最终靠着帝都的户口，成功地考上了帝航：要是没有帝都户口，这小子的高考成绩，放到齐豫两省，可能连个好点的专科也混不上。 当然，开发不了游戏，并不代表丁辛不能让小表弟享受空战的乐趣：如果丁辛没记错的话，当初导致自己穿越加重生的那张碟上，就有国产空战大片《空天猎》。 当然，眼下丁辛还不能告诉这厮：吹牛也需要打个草稿，以防止被别人当成了神经病…… 兄弟俩忙活了一上午，才将糍粑打好了。 “哎呀，累死我了……” 赵飞直起腰来，接过丁辛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脸，又还了回去。 “表哥，你们公司还招人不？” 丁辛一下子警惕起来：“你想干嘛？” “这不还有半年就毕业了吗，我有几个同学，不想到盛京或者渝城去当产业工人，”赵飞笑呵呵地看着满脸警惕的丁辛，“表哥，你放心，他们的实力……” “再说！” 打完糍粑，还有馒头和豆包在后面等着兄弟俩。 当然揉面这类技术含量比较高的技能，直接就跟赵飞无缘了，“老赵家未来的希望”能做的，只是在一边看着，要不就发表一下评价。 “我说姑姑，我姑父好歹也是首富了，你干嘛还费这劲呀！” 赵飞能得到的回应只有一记白眼。 “赵飞同学，”丁辛在一旁笑呵呵地看着一脸丧气的表弟，“咱也不指望你帮忙了，可你也不能扯我们的后退吧？” “那好吧，我闭嘴！” 事实证明，寄希望于赵飞自觉是不太可能的，小表弟只是安静了一小会儿，嘴巴就又开张了。 “对了，哥，你跟楚维熟吗？” 话一出口，赵飞就知道自己可能是惹麻烦了。 “小楚呢？”问话的是赵钰，“我记得前一阵子他，不是还在吗？” “那个……”丁辛讪讪地笑了笑，“他们家今年去琼州过年，还没等公司发奖金，就飞了。” 一听到奖金，赵飞的眼睛亮了：“哥，你们公司的奖金多吗？” “不多……” “不多是多少？” 就在丁辛跟赵飞纠缠的时候，丁辛兜里的手机响了。 丁辛也没顾得上洗手，直接就将电话接了起来：“喂，老连长，有什么事吗？” “本来呢，我不打算麻烦你的，可我实在是没辙了，事情是这个样子的……” 听向诚介绍完情况，丁辛点了点头：“哦，要是事情不是很急的话，你可以等一两个月吗？” “这个……” 丁辛咬了咬牙：“那我尽力吧！” 第84章 江湖救急 赵钰见儿子眉头紧锁，有些担心：“儿子，刚才谁打的电话？” “向诚，我的老连长……”丁辛苦笑着叹了口气，没等赵钰问，便自言自语地接了下去，“嫂子在文工团工作，遇到了棘手的任务，实在是没辙了，才来求我。” 赵钰有些不解：“什么任务？” “反映新军事变革的作品。” “反映？这样的题目，可没那么容易……” 赵钰皱起了眉头。 好歹也是从大院里出来的，赵钰自然清楚新军事变革可是一个大命题，而且还是政治任务，审核必定十分严格…… “那你有腹稿吗？” 丁辛点了点头，想了一下又补了一句：“篇幅有点长，而且可能有点偏题……” 当向诚提及新军事变革时，丁辛脑海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自然是前世的经典《士兵突击》。 虽然电视剧的主线讲的是许三多的成长历程，可许三多所在的钢七连从解散到重组为装甲合成营的过程，却从侧面反映了解放军步兵从摩托化向合成化转遍的过程。 当然，从摩托化向合成化转变，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为了促成这一转变钢七连所在的集团军，直接出动了第一作战序列的a大队。 全盛时期的钢七连，遭遇特种兵a大队，结果却是人仰马翻。 吃到了苦头，自然就有了上进的动力：电视剧的结尾，由钢七连的骨干搭建起来的装甲合成营，面对最凶悍形态的a大队，也只是棋差一招…… 见儿子有些犹豫，赵钰劝解道：“要不，你先拿出一个提纲来？” “妈，”丁辛笑了笑，扭头看了看还未成型的馒头，“先把冒头蒸出来吧，至于作品，我已经有腹稿了，动起手来，应该很快。” “那好吧……” 蒸完了馒头，赵钰才将丁辛赶出了厨房。 “又得当一回搬运工了！” 前世，《士兵突击》小说的原作者，是编剧圈子里的大前辈蓝小龙，而且原作的篇幅也没那么长，只是一部反应特新兵选拔的作品。 不过，要想拿出好的作品，没有好的胚子是不行的，《士兵突击》的原小说，本来就很优秀。 而丁辛要做的，只是把电视剧版，转化成文字版。 整个春节期间，丁辛的笔记本都不离身，花了将近一个星期的功夫，才将作品完成了。在这期间，丁辛还专门打电话跟向诚咨询了打量的专业问题…… 完成之后，丁辛将作品以蓝小龙的名字申请了版权，然后打包发给了向诚。 正月初十，丁辛的作品《纯洁心灵·逐梦演艺圈》正式上映。 这时候，学生基本钱已经返校，而上班族，也早就开始了八八五的福报。经历了春节期间的纷纷扰扰，不少人都打算看一部电影，调节一下身心…… 丁辛只是娱乐圈的“新人”，因此电影首映式搞得很简约，就算前期宣传的时候，拿拜甜娱乐和扬帆同舟踮脚，也只是招来了一些娱乐小报的记者。 首映式上，丁辛也没多说废话，客套了一下，就带着小伙伴走进了电影院。 电影开始，自然少不了化身长城的金龙，之后是出品方的消息。 正片是从一段女声独白开始的。 “演艺圈就是一个彩色的大染缸，它不会按你的心意将你染成你自己想要的颜色，你唯一能做的，就是记住自己想要的颜色。我是一名演员……” 独白结束，由沐子心扮演的女一号张心怡出场，此时张心怡正遭遇着演艺生涯中的重大危机：被人破脏水了…… 面对经纪人的施压，圈内的嘲笑，以及粉丝的背叛，张心怡的心情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就在女主焦虑不已的时候，女二号，张心怡在戏剧学院的老师卫琴登场了。 “你还记得你是怀着怎样的心情走进学校大门的吗？” 张心怡的回忆就此展开。 而就在回忆展开的时候，有细心的观众注意到，电影的背景色由暗沉的紫灰，变成了充满生机的明黄…… 为了达成自己梦想，张心怡很努力，奔走于学校的教室、图书馆、和宿舍这三点一线之间。 此时应有bgm响起，于是，丁辛配上了《隐形的翅膀》。 回首过去，展望未来。 张心怡做出了人生中的第二个重大决定：在演员和明星之间，我选演员。 而在张心怡告诉女二卫琴自己选择的时候，卫琴则陷入了回忆：女三张梦晨登场，面对同样的选择，母女做出了截然不同的选择。 而后，一直默默的关注着张心怡的中年老男人，张梦晨的舔狗，男一登场。 张心怡选择了隐忍，意味着某些人会得寸进尺…… 于是，演艺圈的黑暗赤果果地展现在观众面前。 百折不挠的女主，面对人生困境的时候，需要一段比较励志的bgm，丁辛选择的是《最初的梦想》。 女主在困境中的挣扎和奋斗，就需要另外的bgm来烘托气氛了，巴赫贝尔的d大调卡农…… 电影之所以选择在元宵节和情人节前夕上映。自得有一个大团圆的结局。 女主的努力得到了回报，终于在某个星光灿烂的夜晚，带上了视后的桂冠。而一直逃避过去的女三张梦晨，终于在女二卫琴的劝解下，去见了舔狗…… 影片的最后，男一颇具磁性的歌声响起…… “当你走进这欢乐场……” 在滚动的字幕中，演职人员以及赞助商粉墨登场。 影片结束。 过了一会儿，才有观众从影片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带头鼓起了掌…… 听到周围雷鸣般的掌声响起，捂得严严实实地丁薇，抬头看了一眼坐在影厅最前排的主创人员，脸上露出复杂的神采。 故事很精彩，女主的经历很极致，剧情很有张力，而且影片的配乐也紧贴故事节凑。 按理说，作为一名“反对派”，丁薇觉得自己应该有恼羞成怒，或者是不屑之类的情绪。 可这些都没出现在自己身上，丁薇反而发现自己的心里生出了一丝佩服，或者还有一丝丝的紧张。 出于某些难以言明的理由，丁薇留了下来，混进了影片首映式之后的发布会…… “丁导，你选择拍这样一部作品，是出于怎样的考虑？” “当然是出于对眼下国内演艺圈的担心……” 就在丁辛巴拉巴拉胡诌八扯的时候，丁薇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到了丁辛身旁的沐子心身上。 穿着剧中视后领奖服的沐子心，自然是发布会上的焦点：女一号，有演技，而且身边坐的还是导演和青年偶像楚维…… 关注了一阵子之后，丁薇发现丁辛的目光一直都在记者群中，反而是坐在沐子心另外一侧的楚维，不停地跟沐子心小声地嘀咕着什么…… “丁导，问您一个很私人的问题，你在国外所学的是……” 在场的记者愣了一下，然后脸上全都露出了兴奋之色。 “汉斯国，亚琛，学的是工业设计。”丁辛笑了笑，“至于拍电影，原本只是业务爱好……” 第85章 这也可以？ 首映结束之后，丁辛拿到了院线的统计数据，三十块的电影票，卖出去了将近三十万张。 “还行！” 票房成绩出来之后没多久，院线网站上的评分也出来了，七点一分。 还行！ 这时候，还没有专业的五毛一分党，影片的评分还算是正态分布。 扫了一眼之后，丁辛将目光投向了影评区，直接找了一个内容物最多的。 【个人觉得，这三十块钱花得比较值。 影片的故事咱就不不多说了，要多励志，有多励志。 我关注的重点是女一号。沐子心的颜值很高，很高，很高。 重要的事情要说三遍。 还有，之所以说三十块比较值，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我个人觉得影片的配乐做的不错，求歌名，尤其是那首十分励志的小提琴曲。 】 影评的最后跟着一长串的“铜球”。 有画重点的，自然就有抠细节的…… 【魔鬼藏在细节之中。 本人看电影，一向认真。 看电影的时候，似乎是被歌曲营造出来的假象给迷晕了，回家之后，静下心来，仔细一想，发现了很多让人觉得心悸的问题。 问题一，女二号卫琴的回忆中，有老师教授“躲酒技术”的场景，可原本酒量就很大的女三，是如何被人放倒的？ 问题二，女一给人作配的时候，有一个细节是，拍摄现场，女一顺完台词之后，对面那女的念了一串数字，可后来播出时，竟然不是数字，这是什么鬼？ 问题三，同样是拍这部戏，女一对着空气说台词的场景，到了电视剧里，为何对面就有人了，这是闹鬼了？ 问题四…… 】 看到这篇影评，丁辛乐了：终于有人发现彩蛋了…… 大致浏览了一遍之后，丁辛联系了院线评分系统的后台，商量了一下，将两篇“精品”置了顶。 第二天，发布会上沐子心和楚维私底下互动的照片，成为了娱乐新闻的头条。 至于导演丁辛，对不起，长得帅一点的“禁欲人士”，没什么值得关注的。 相应地，花影和奇迹宣发的重点，也由见识娱乐圈的浑水，换成了励志少女和破镜重圆。 本来，首映式结束之后，就没丁辛什么事了，顶多也就是跟随主演们一起，当个背景板。 只不过，影评区的“铜球”实在是太多了，最终导致一部分“铜球”溜到了丁辛的歪领大号下面…… 丁大官人个人歪领空间的在线音乐功能，不得不提前上线。 作为一名老司机，丁辛也知道钓鱼的时候，打窝不能投太多的料，以防鱼吃饱了就不吃饵了。因此，丁辛个人歪领空间里的音乐，全都是试听版的。 纵是如此，丁辛的歪领还是被挤爆了，直接罢工了。 【《纯洁心灵·逐梦演艺圈》的背景音乐数字唱片，将于近期投放。】 眼看着《纯洁心灵》如此火爆，年前买了张人杰唱片的一部分年轻人高兴坏了：侵权的唱片竟然还有起死回生的时候？ 可这些人里也有相当一部门人，看过电影之后，十分郁闷：跟电影里的“原声”一比，张人杰唱的那个，直接就跟x差不多了。 见到《蓝莲花》《怒放的生命》《曾经的你》再度火热，原本还因为版权之争持观望态度的各大在线音乐平台终于坐不住，出手了。 pp音乐、芊芊和蛛网的人联手找上了门，联合扫货。 三大音乐平台的人，一坐下，就打算拿钱把丁辛给砸晕了，纷纷砸出了高价。 芊芊的出价直接参考了丁辛跟拜甜的“要价”：“七首两千万！” 蛛网不甘示弱：“两千一百万！” “两千二百万。” pp财大气粗，抬价自然也是最凶的。 不过，三家的买断价格肯定不符合丁辛的预期。 “两百万的制作费，单曲价格每首五毛，平台售价不得超过一块五。” 丁辛的要价直接劝退了两家。 看起来，丁辛的要价很划算，可实际，上刨除了运营成本，平台的盈利也就跟丁辛的受益持平。 做生意都是希望能够赚钱的，芊芊和蛛网怎么可能会容许有人扯管子从自己身上吸血？ 当然，就算pp音乐留下了，面对丁辛的造价，也还是觉得有些肉疼。 “丁总，要求抽成我们不反对，可你限制我们平台的售价，这就有点……” 丁辛笑了笑，抬起头看着面露难色的工作人员：“齐经理，三家里面，你们pp的运营成本是最低的。” pp的工作人员一听，就知道丁辛肯定是对自家的运营体系有所了解，也就不再过分纠缠了，开始抬价：“我们搞音乐不是为了做慈善，一块五的售价，是在是太低了，而且这五毛的成本……” “两块，”丁辛笑了笑，“多了，我不好跟影迷交代。至于这五毛……” 丁辛想了一下，补充道：“要不这样吧，买六送一，d大调卡农就当是白送的！” pp的工作人员，都被流云的骚操作给整懵了：这玩意儿，还能买六送一？ 最终，pp的工作人员还是接受了丁辛买六送一的方案，理由：白送的，谁不要，而且这首白送的d大调卡农还是古典音乐，稀奇货。 作为三十七度映像的财务，曾倩也没想到公司新年的第一次收入，竟然是通过买歌曲得来的。 看着手里的电汇到账通知，曾倩笑了笑：“丁总，有这手艺，您还用得着拍电影吗？随便写几首歌，不比拍电影舒服？” “对呀，”洪青青笑着在一旁替丁辛算了一笔账，“七首歌，已经卖了一千两百万了，要不咱们干脆转行算了？” 洪铁军直接给了她一记暴栗：“想都别想！” “好了，”丁辛笑了笑，“咱们先确定一下今年的人员招聘计划吧！” “太好了！”被洪铁军砸下去的洪青青有来了精神，“最少也得再招一个场务。” 一旁的洪铁军工作就比堂妹细致多了，翻开了笔记本：“按照老丁你一年一部电影的设想，咱们首先得把剧组完善了，除了道具、化妆这些技术性员工意外，场记、剧务、录音助理都还需要招聘。” 丁辛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身旁的黄薇：“如果有可能，还需要招一个摄像，小黄，有认识的待业摄像师吗？” 话一出口，丁辛发现周围几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诡异的表情，有些好奇：“你们这是……” “老大，你竟然不知道？” 洪青青脸上惊诧的表情，让丁辛都觉得自己有点无知：“怎么了？” “黄姐的舅舅，是步威！” 丁辛被镇住了，过了好一阵子，才回过神来，看着黄薇：“感情您还是家学渊源呢！” 黄薇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那个丁总，我表弟今年上大三，学的也是摄影。只不过我舅舅……” “哦，”丁辛点了点头，想了一下，“你的同学，或者你表弟的同学里，有摄影技术比较优秀的，都可以推荐一下。” 黄薇松了口气…… 第86章 副本开启 确定了招聘人员细节之后，丁辛开始安排招聘的各项事宜：洪铁军负责跟学校联系，其他人负责制作招聘简章。 而丁辛则守在电脑旁，负责数票房。 《纯洁心灵》的制作相对比较用心，而且内容也足够精彩，因此上映不到一周，差不多就积累了将近五千万的票房：无论是制作还是宣传发行，这么多票房就已经回本了。 而且根据院线的反馈，目前票房还比较稳定，有一定的几率赶上库刚的《相亲故事》。 对于这样的反馈，丁辛倒是不太意外。 在白头鹰大片的洗礼下，国内的很多电影人要么被大票房糊了脑子，要么就被大制作吓住了，不知道该怎么拍了。 上辈子丁辛入行电影制作，是从三维动画开始的，因此对方面这个时期也就没什么印象。 眼下，重新经历了一遍类似的时期，作为过来人的丁辛唏嘘不已：曾经沧海难为水，电影，无论制作怎么大，最终还是要靠故事，讲话、拿票房…… 就在丁辛坐着数票房的时候，向诚那边终于有回音了。 “小丁，你那本小说，故事很不错，可发展有点太平淡了。” 丁辛的脑袋都大了：“老大，你需要的是电影吧？” “对呀，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听到对面拍大腿的声音，丁辛就知道自己可能有麻烦了。 “小丁，你是电影导演，你应该有办法吧？” 丁辛苦笑：“这个《士兵突击》，精彩的地方在于许三多个人的努力，以及成长历程……” “那……” “我再想办法吧！”丁辛叹了口气。 “那就拜托了！” 挂了电话之后，丁辛的脸上只剩苦涩了。 丁辛能把《士兵突击》写出来，有一半还要归功于他在跟钢七连类似的连队呆过，也在跟特种部队差不多的高卢外籍军团伞兵第二团呆过的缘故。 要是再让丁辛写一个，那可就真是难为他了…… 纠结了好几天都没想出什么好的构思之后，丁辛也就懒得再去浪费脑细胞了，用丁大少爷的话来说就是：“灵感这玩意儿，只是一瞬间的事情，有就是有，没有，就不用等了，等也是白等”。 《纯洁心灵》十天，票房慢慢地爬到了一亿，负责宣发的中影和奇迹，见到了回头钱，宣传得更猛了…… 票房上亿，丁辛也就懒得再去理会电影了，回过头来准备招聘事宜。 所有需要招聘的人员中，后期特效制作和编剧是重点。 编剧就不用说了，在丁辛看来，无论前世还是今生，无论电影、电视剧还是动漫，种花都差了外边一筹。 前世，影视巨头还能靠着网文那些大ip坑一些小年轻，可今生，网文才刚露头呢…… 而特效制作，更是一个技术工种，而且制作人员的技能水平跟接触过的项目数量，基本成正比。 当然，无论是招编剧还是招特效制作人员，丁辛都相当自信：编剧在种花不太受重视，尤其是小萌新；而特效，就更容易了，自己这边还有一块金字招牌呢。 到时候，自己只需要招招手，肯定就会有大批的未长成小牛超自己奔过来吧？ 就在丁辛满心欢喜地yy着的时候，晴天霹雳，蓦然而至。 【主线任务《纯洁心灵之逐梦演艺圈》评估结束。】 当！ 丁辛的脑子炸开了：电影还没下映呢？ 【你确定？】 好吧！就这么评估吧！谁知道等到影片下映，网上的评分会降到什么程度？ 【任务综合评分，8.5】 【分项赋分如下……】 【任务时效：九分。 能在三个月的时间里，拍出票房能过两亿的作品，还要啥自行车？】 【作品对此评分：九分。 有一坨翔在前面衬托，你就是拍成一块转头，它也能得六分。】 【作品整体得分：七点四分。 剧情凑合，主副线故事完整，演员演技在线，摄影水平还凑合，背景渲染不错，配乐还将就。】 看完作品的得分，丁辛懵了：我心心念念等了这么久，你就给我二三十个字的评价？ 系统回应：【艺术唯心。】 丁辛无语了。 【任务评估完毕，开始结算……】 【任务得分超过及格线，系统由体验版转为正式版】 “叮！” 清脆的提示音过后，丁辛眼前冒出一排五毛制作的大字体：“电影重制大师。” 标题右下角是一行小字：“正式版v9.67……” 神tm的重制大师，说是烂片翻拍系统得了。 至于版本号，更是让丁辛感到心凉：这得死多少同行，才能成就这么一个奇葩玩意儿？ 就在丁辛惴惴不安地瞎想的时候，眼前的字幕变了：【开启素质培养系列副本】 这还差不多！ 丁辛满意地点了点头。 【作品评分超过及格线二点四分，副本任务奖励范围可选选项加二，宿主可从奖励范围中选取二点四项，副本结束后自行领取。】 二点四？ 丁辛有点困惑：“我的任务得分不是八点五吗？” 系统将主线任务的发布页调了出来…… “五分及格？”丁辛喜上眉梢。 【是否开启素质培养副本？】 丁辛的选择自然是。 【是】！ 【检测宿主副本信息承受能力……】 【检测完毕，确定宿主大脑可以承受副本信息冲击，副本生成中……】 【副本一：《国师的浓墨重彩》】生成完毕。 副本标题解读。 电影是光与影的魔术，也是色彩组成的长画卷。 真正优秀的作品，无一不是将光影与色彩运用到极致。 在宿主的前世，国产电影圈就有一位大师，将色彩运用到了极致：将影片的精神内涵，用色彩表达出来；将人物乃至民族的精神，描绘成一副壮丽的色彩画卷……】 不用系统再怎么解释，丁辛也知道这位大师是谁了，张国师。 当然，在进入副本之前，丁辛还有一点困扰，那就是…… “副本时间跟现实时间的比例是多少？” 【一眼万年，宿主进出副本，不会消耗主世界的时间，所以，在生成副本之前，需要检查宿主承受副本信息冲击的能力。】 “那就好！” 丁辛真是有点意外了：如果是这个样子的话，老连长的委托，也有办法解决了。 【宿主是否还有疑问？】 “没有了！” 【副本人物生成中……】 【丁辛，男，燕京人，摄影爱好者。父，丁武，什刹海某武术学校教练，母电影学院老师，祖父……】 看着系统给自己提供的一系列身份信息，丁辛有点无语了：“至于吗？” 【副本生成不易，为降低成本，人物身份可重复使用……】 看到这里，丁辛的脸色逐渐变得凝重：“你的意思是，副本世界是真实的世界，不是用超级电脑模拟出来的吗？” 【宿主可以这么理解！】 “那我进入这个世界造成的蝴蝶效应怎么办？” 【那宿主印象中的平行世界是怎么来的？根据系统的调查，宿主目前所在的世界，就是由某个穿越者的蝴蝶效应造成的……】 轰…… 系统的机械音在丁辛的脑子里炸开了…… 第87章 副本一之进入角色 进入副本之后，丁辛总算知道系统为何有恃无恐了：副本人物不是凭空捏造的，自己只是借尸还魂。 跟丁辛同名同姓这位退伍的大头兵，实在是太倒霉了。 当了八年工兵，退伍之后好不容易学一次**，英雄救美，还被燕京的愣头青老炮儿给惦记了。 脑后挨了“近战神器”——板砖那么一下子之后，丁辛就变成了丁辛…… “得……”丁辛摸了摸后脑勺，咧了咧嘴，“刚过来，就欠下一份因果。” 起身之后，丁辛检查了一下身体，还挺建康，学武的底子，在加上八年多的军营生涯，身体素质自然是差不了。 欠了这副身体的因果，自然得还，而且丁辛也觉得气有点不顺：自己好歹也是身家千亿的人物了，挨了一板砖算是怎么回事？ 君子不报隔夜仇。 趁着天黑，丁辛根据记忆追了出去，将拍了自己一板砖的老炮儿给打成了绿色生命——植物人，至于这位的帮手，丁辛每人给送了一张永久的公交车半票。 当丁辛按照原主记忆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原主的父亲丁武，已经五十多岁了，三十多才有的儿子，由于从小习武的缘故，看起来也就四十多岁的样子。 丁辛也是撒谎界老油子了，理由随口就来：“在军营里呆的时间太长了，走岔道了。” “你就这么晃悠着？政府不是已经给你安排了单位了吗？” “城建局？”丁辛撇了撇嘴，“天天朝九晚五的，没什么意思。” “你呀……”丁武无奈地叹了口气，“好歹也是二十四五岁的人了……” 眼看着一场别开生面的教育课就要降临了，老娘及时地出现了：“老丁，孩子不想去就算了，不过，这编制，你得给我留住了！” “知道了……” 吃过夜宵，丁辛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看到桌子上的台历，愣了一下，过了好久才长长地叹了口气。 一九八六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星期四。 第二天，丁辛早早地起了床，准备洗漱时，看到镜子里自己的形象，一下子了愣在了那里：前身无论是名字还是长相，都跟自己一模一样。 “怪不得呢！” 洗刷完之后，丁辛围着紫禁城跑了一圈才回到家，准备了早饭。 “儿子，你这是转性了？” 面对二老一惊一乍的表情，丁辛微微有点得意：“闲着也是闲着！” “既然闲着，你就把工作给我盯好喽！” “得令！” 吃过早饭之后，又在家收拾了一通之后，丁辛才卡着点离开了家门。 原主的工作单位是东城房管局，离丁家的住处只有五公里。 在房管局上班，要是放到三十年后，可能会比较吃香；可眼下，房管局只能算是清水衙门，而且辖区内有产权纠纷的四合院比较多，很多时候工作也是出力不讨好…… 到了范围附近，丁辛拿国家发的津贴买了一条华子，揣大衣里，在单位门晃悠到上班，才卡着点进了门。 办公室里空无一人。 过了十几分钟，丁辛的同事们，才晃晃悠悠地进了门。 “小丁，来得挺早呀……” “冯姐，早……” 又过了一会儿，丁辛的顶头上司，张科长才姗姗来迟。 见丁辛守在办公室门口，张科长有点意外：“小丁，有事吗？” 丁辛环顾了一下四周，并没有开口。 “哦，来进来谈！” 进房间之后，丁辛悄悄地合上了门…… “科长，是这么回事……”丁辛笑了笑，“我呢，想下海做点买卖，可父母又不同意。” 张科长笑了笑：“年轻人，有点闯劲儿是好的！” 听到对方这样回复，丁辛的眼睛亮了：“所以你，我打算先办个停薪留职……” 说着，丁辛从怀里掏出“华子”，拉过张科长的公文包，塞了进去。 “小丁，你这也太客气了。”张科长笑了，“其实吧，你这种情况，可以不用办停职，可以找人顶班的！” “真的？”丁辛装出一副很惊讶的表情，纠结了一阵子，无奈地叹了口气，“算了，我应该没时间，要不，您帮我找一下顶班的人？” “那……”张科长皱起了眉头，“这工资……” “科长，我可没脸要这工资……” “哦……”张科长笑了…… 解决了工作问题之后，丁辛连办公室的东西都懒得收拾，就离开了单位。 八十年代中期燕京，道路两旁超过十层的高楼都很少，整个城市的建筑都是灰色偏向暗沉的色调。 因为过了上班的点，加之又是初冬，路上的行人很少，路上为数不多的行人，还有一部分是刚刚撤了摊的机动小商贩。 丁辛在街上晃悠了一大圈，领略了一下真·纯朴的民风，适应了一下环境的突变之后，才迈开步子，赶到了老娘的工作单位，北影。 上班的点儿，见到儿子，丁辛的老娘吴倩有点意外：“儿子，你不是上班去了吗？” “我办留职了！” “你这孩子……”吴倩一下子毛了，“虽然房管所工不多，可工作也轻快……” “我想混影视圈……” “你……”吴倩恶狠狠地戳了丁辛一指头，“你知道混影视圈有多难吗？” “谢导拍《高山下的花环》的时候，给负责摄影的沈老师打过下手……” “沈杰？”吴倩半信半疑地问了一句。 丁辛笑着点了点头。 这事，丁辛还真没说谎，原主还真给《高山下的花环》的剧组打过下手。 因为母亲是电影学院老师的缘故，原主也有一定的摄影功底，因此，才能在打下手的时候，跟沈杰搭上话。 “这……” 见母亲皱起了眉头，丁辛赶紧趁热打铁：“妈，房管局那边的工作，我也没辞。” “那好吧……”吴倩叹了口气，想了一下，“最近可能有个剧组正在筹备，我给你问一下，你先在这里等一下。” 说完，吴倩离开了办公室，出了门，过了好一阵子，才回到办公室。 丁辛见吴倩的脸上带着微笑，就知道事情有点眉目了，谄笑着迎了上去：“妈，有消息了？” “我问了，张一谋正在筹备一个电影，”吴倩见儿子面带笑容，瞪了一眼，“不过，人家可能是奔着拿奖去的，你给我悠着点，多动手，少动嘴……” 过了几天，丁辛提着铺盖卷踏上了前往西安的火车。临行前，自然少不了吴倩的一番叮咛…… 八十年代的火车，跟二十一世纪的高铁，差的不只是速度。拥挤的绿皮火车，一路上走走停停，“狂吃”了一天一夜，才到达了目的地。 此时的西安，城区的建筑还是以平房为主，最高的也才只有六层。 城区的道路也以硬化路面为主，路上的汽车自然比首都更少，但却比首都的道路多了一分特色：随处可见的马车和驴车。 路上拉车的马驴脖子上的铜铃声，让丁辛感觉自己又仿佛穿越到了古丝绸之路上，驼铃悠扬…… 马甲得用好几个副本，铺垫可能有点水 第88章 副本一之重操旧业 进了市区之后，丁辛并没有拿着介绍信直接去找人，而是揣着大把的粮票去了洒金桥，恶狠狠的报复性消费了一把。 这个年代，小商贩都还不知道添加剂为何物，也不知道该怎么防腐。 好好地祭奠了一下五脏庙之后，丁辛才提着铺盖卷，绕了大半个西安城，赶到了位于yt区的西安电影制片厂。 新世纪之前，提及中国的电影制片厂，无论是十大还是六大，西安电影制片厂都有一席之地。 而且就算进入了新世纪，电影制片厂改革之后，以西安电影制片厂为基础组建的西影，依旧在中国的电影制片体系内享有一席之地，尽管西影的制片业务已经萎缩到了极致。 尽管丁辛手握着电影学院的介绍信，可门卫还是不让进门，直到丁辛给记忆中的老熟人顾长伟打了个电话。 虽然是电影学院的老师，可丁辛的老娘吴倩平日里根本就没什么架子，习武的丁武又比较有江湖气，因此学院的学生到家里蹭饭也是常事。 一来一回，原主也就跟一帮学生混熟了，耳濡目染之下，也学了点技术。 顾长伟见到丁辛之后有点意外：“我刚接到吴姐的电报，还以为你过几天才到呢！” “顾哥，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顾长伟笑了笑，“当初没少在你们家蹭饭，照顾你也是应该的。” 说着，顾长伟接过了丁辛的铺盖：“小辛，你的情况，吴姐在电报里说了，这是好事，只是，你得有吃苦的打算……” 走在前头的顾长伟叹了口气，回头看了看丁辛：“我也是当了好几年助理，积累了一些经验，才混到摄影师的。” “顾哥，我知道……”丁辛笑了笑，“我只是感兴趣，想要接触一下电影制作，你给个跑腿的机会就可以了！” 听到丁辛的变态，顾长伟只是笑了笑。 作为西影厂摄影方面的台柱子，顾长伟安排个人自然很简单，只是跟厂里说了一声，丁辛就变成了西影厂的临时工。 虽然临时工不能从厂里领工资，可丁辛还是靠着硬关系，分到了一间宿舍。 晚上，顾长伟在附近找了一家馆子给丁辛接风。接风宴上，丁辛见到了另外一位大拿，顾长伟的堂哥，未来的国家一级录音师，顾长凝。 三个人的年纪相差本来就不是很大，年龄最大的顾长宁，也只有三十四，可以聊的东西很多，从录音到摄影，再到未来。 三杯西凤下了肚，三个人就开始称兄道弟。 为了表示诚意，丁辛将两位“大哥”都送到桌子底下去了，结完账，一个人将两位关中大汗扛回了宿舍。 第二天，顾家兄弟俩一睁开眼，丁辛就递上了小米粥。 “不错，是跑腿的好苗子！”顾长凝接过碗之后，笑呵呵地打量了一下丁辛之后，扭头看了看堂弟，“长伟呀，铠戈那边不是有个新电影吗，我觉得你带着小辛就挺合适的，反正都是北影出来的。”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顾长伟笑呵呵地看着丁辛，“你觉得呢？” “可以呀！”丁辛脸上充满了惊喜，“不会给顾哥你添麻烦吧？” “你跟铠戈不是也挺熟啊吗？”顾长伟撇了撇嘴，“只是多一双筷子而已。哦，还有……” 说着，顾长伟从兜里摸出一把五元的“大炼钢”递给丁辛：“兄弟，老陈的电影得明年才开始，你没有工资，这些钱你先拿着，不够……” “不用了，”丁辛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伸手从怀里摸出一叠十块的“大团结”，“顾哥，我不缺钱！” 临走之前，丁辛从燕京的老炮儿中间割了一茬韭菜。 见到丁辛手里的“大团结”，顾长伟讪讪的缩回了手，重新端起了碗：“算我没说！” 吃完早饭，两人就离开了：一位有家有口，另外一位，年底工作比较忙。 送走了两位年轻版的大拿之后，丁辛也没闲着，揣着票子出了门。 虽然身怀巨款，可丁辛并没不打算坐吃山空，而且进入副本的时候，系统也提示了，马甲会重复使用，因此，丁辛打算先赚点压箱底的资本。 在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赚钱其实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只要你脑子够灵活，只要你能放下面子。 对于曾经睡过桥洞子的丁辛来说，面子根本就不是事儿。而八十年代中国，对于没打算要脸的丁辛来说，遍地都是商机。 离开西影厂的宿舍之后，丁辛步行来到了跟西影厂相距不到三千米的西交大，利用西影工作证混进去之后，洒了一张大团结，换来了一大兜子仪器。 当天下午，丁辛的第三十七号电器维修行就开业了。 草创初期，大少爷的电器行很简陋：一个用白布和木框子支起来的一米见方的小屋子，几台从西交大淘来的电流表、电压表，一台电烙铁，一些常用的电阻、三极管，还有一根从供销社接出来的插座。 为了让供销社给自己接电，丁辛免费给供销社的领导修了十二寸的熊猫高级电视机。 八十年代的知识分子，还是很在乎名声的，西交大学电子专业的老师和学生也不少，可极少有愿意出来将自己的学识换成钱的。 而这个时代的老百姓，也比较纯朴，宁愿多花点钱，也不想欠别人人情。 这就给了丁辛可乘之机。 一身军绿色的制服，再加上多年军营生活积累的军人气质，让更是让丁辛如鱼得水。 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丁辛的设备投入就已经收回来了。而且，三十七号维修行的名气也渐渐地打了出去…… “呦，小伙子，生意不错嘛！” 听到顾长凝那熟悉的嗓音，丁辛放下了手里的活计，抬起了头：“顾哥，什么风把你给吹过来了？” “我听说咱们这边来了个电器维修大师，就过来看看。”顾长凝笑着将头伸进了丁辛的布房子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桌上已经被肢解的大号收音机，“你竟然会这么一手，不早说？部队里学的？” 丁辛点了点头：“入伍之后，分到了工兵，跟驻地的老师父学的！” “哦，”顾长凝点了点头，想了一下，又问了一句，“你这里能修录音设备吗？” 丁辛嘿嘿一笑：“修不了！” 顾长凝也没当回事：“为什么？” “那些高级货，连焊点都是银子的，”丁辛瞥了一眼自己的二手电烙铁，“我这套功率，融化个焊锡都费劲，银子就更不用说了……” 第89章 副本一之焊接设备 顾长凝的眼睛亮了：“如果设备齐全呢？” “应该可以吧！” 丁辛笑了笑，将收音机上已经被击穿的三极管熔下来，换上一个新的，焊好之后，剪掉多余的焊脚，又打磨了一下，才通电测试…… “燕京人民广播电台……” 听到收音机里传出来的声音，等在一旁的老人满意地点了点头：“小同志，多少钱？” “老人家，给两分就可以了！” 给钱之后，老头子美滋滋地提着收音机离开了…… “小丁，这三极管的价钱也不只两分吧？” 面对顾长凝惊诧的目光，丁辛微微一笑：“哥，咱赚的是口碑！” “高，实在是高！”顾长宁竖起了大拇指，“对了，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去我们那边？” “哥，”丁辛抬头看了看顾长宁，苦着脸笑了笑，“你还真敢让我修呀，你们录音部门的那些设备，可都是进口的，出了问题，你怎么交代？” “我自然不敢让你拿我们正在用的常识，”顾长凝乐了，“库房里还有不少报废的设备，你先你先拿这些练练手。” “那好吧，不过，”丁辛想了一下，看了看对方，“顾哥你得给我开个介绍信，我得去准备一些工具！” “这倒很简单！” 第二天，丁辛拿着介绍信找到了给自己供货的老头子。 见面，丁辛将清单往桌子上一拍：“老杨，来订单了！” 被丁辛称为老杨的老头子，翻了翻眼皮，瞥了一眼清单，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你要这么多三极管、漆包线干嘛？” “当然是有用喽？”丁辛嘿嘿一笑，“你不是挺牛的吗，猜一下，我准备做什么？” “别跟我扯，”杨老头儿给了流云一记卫生眼，“我又不是神仙，我怎么知道你要干什么？搞这么神秘，把电路图拿来让我看一下！” 丁辛得意洋洋地将高频振荡器的电路放到了杨老头的跟前。 杨老头瞥了一眼电路图，愣了一下，抬起头不停地打量着丁辛：“你这电路知识跟谁学的，我们学校的很多学生，可都没你这样的本事！” 丁辛嘿嘿一笑，信手拈来：“当兵的时候，驻地有个下放的老头子，手艺不错，当时觉得艺多不压身，就跟着学了几年。” “唉……”杨老头长长地叹了口气，过了许久才继续问，“你做这高频震荡电路，准备怎么用？” “焊机！”丁辛笑了笑，“你也知道，有些高级货触点都是银的，一般的电烙铁，可搞不动。” 杨老头突然愣了一下，警惕地看着丁辛：“等一下，你是哪个单位的？” “西影厂的呀！”丁辛被吓了一跳，赶紧将介绍信拿出来，“这是介绍信……” 杨老头瞥了一眼介绍信，眼中的警惕倒是消失了，可看向丁辛的眼睛里，又带上了一丝恨铁不成钢：“你费这么大周折，就只是为了给厂里修设备？” 丁辛被问懵了：“不然你以为呢？” “这tm是暴殄天物呀！”杨老头气不打一处来，凶神恶煞地瞪着丁辛，“就你这水平，去206所当研究员都够了！” “这能怪我吗？”丁辛有点小无辜，“更何况，我为厂里修设备，不也是为了能节省外汇吗？” 扯虎皮做大旗这种事，丁辛门儿清。 杨老头还真就被唬住了，满脸唏嘘地叹了口气：“还真是……” “哦，还有……”丁辛看了一眼有点落寞的杨老头，纠结了一下，又从兜里摸出一张清单来，“您老应该能弄到这些玩意儿吧？” “万用表、示波器……”看到示波器的字眼，杨老头直接毛了，“你一个修电视机的，要这么高级仪器的干嘛，万用表就够了！” 说着，杨老头就要拿起身手边的笔。 “别介，”丁辛赶紧上前，“我自己玩还不成吗？” “你吃饱了撑的？”杨老头白了丁辛一眼，“示波器可不便宜，这样吧，我们学校的电子实验室还有一台报废的，我做主，低价让给你！” “好吧！” 杨老头叹了口气，站起来，走到自己的储物架跟前，对着清单找东西，刚想打开抽屉，突然回过头，看了看丁辛：“还有一件事，你那个高频振荡器做出来之后，拿过来让我看一下……”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丁辛也只能应下了。 拿到材料之后，丁辛就开始动手，印刷电路板、焊接原件，而后是测试。 看着自制电烙铁头上已经融化的银点，丁辛松了口气：“完美！” 搞完高频电烙铁，丁辛又将目光投向了老大一坨的模拟示波器。 这玩意儿看起来高大上，可实际上就是一个简化版的电视机：只是把接入的信号信息转化成显像管电子枪的扫描信息。 拆开之后，丁辛发现问题了：老杨头放水了。 示波器是因为操作不慎，被烧掉了一部分电子元件。以老头子的水平，检测一下电路，将出问题的电子元件换掉还是很容易的。 “这人情可大了！” 这可是一九八六年，杨老头这样的高级知识分子，每个月的工资也就一百多，而示波器的价格，基本上可以跟国产黑白电视机持平，要两百多块。 不过，丁辛到底是穿越者，过来人，很快就想通了：“大不了还他个人情就是了！” 于是，当丁辛再次登门的时候，就不是空着手了，而是托西影厂的人搞了一些奶粉。 杨老头倒是个正派的人，见到丁辛提着东西，脸立马就塌了下来。 从小就饱经世故的丁辛，自然知道该怎么哄这样的老倔头，嘿嘿一笑：“咱们好歹也算是忘年交了，我给我老朋友送点吃的，某些人至于给我脸色看吗？” 杨老头的眉头这才舒展开来…… “那个高频震荡电路你带来了吗？” 丁辛点了点头，从背后的邮差包里掏出一个木盒子，递了过去。 老杨头接过去之后，就懒得再搭理丁辛了拿着盒子走到实验台跟前，拆开盒子，将电路接到已经接上了示波器的测试电路上。 开机…… 看着示波器上呈现出来的十分规则的波形，杨老头愣了一下，回过头，脸上全都是惊喜：“你是怎么办到的？” 丁辛被问懵了：“还能怎么办，电路图你不都见到了？” “不对！”杨老头皱起了眉头，想了一下，将盒子拆下来，用螺丝刀拆开…… 杨老头愣在了那里：这电路板成品，好像跟自己想象得不太一样呀！ 仔细检查了一下之后，杨老头才发现，电路板上各种细节的处理都堪称苛刻：感应电路周围全都用上了消磁的屏蔽罩，而且电阻之间的距离能多近就布置得多近。 更让杨老头觉得不可思议的是，所有的电子元件的焊脚，基本上都是同样的高度。 看了半天之后，杨老头叹了口气，抬头看了看丁辛，眼睛里充满了复杂的表情：“电子元件的针脚高度你都经过计算了吧，还有那些电感器的磁场效率，也都在设计的时候考虑进入了吧？” 丁辛点了点头…… “唉，”杨老头苦笑着摇了摇头，“我们这些老头子，做得还不如一个年轻人考虑得细致……” 第90章 副本之国师上线 有了神兵利器在手，丁辛三下五除二就让录音室那些报废的录音设备，重新焕发了第二春。 “替国家节省了数万元的外汇”，在这个年头可是大功一件。 然后，丁辛就顺利成章地变成了厂里正式的后勤维修师。 刚拿到转正通知，丁辛还有点担心：国营长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自己这么一整，会不会抢了人家的饭碗？ 一打听，丁辛才知道自己闹了个大乌龙：这时候，电子专业的大学生都是稀缺物种，毕业之后全都奔赴了军工前沿，怎么可能会分配到西影厂这样的单位？ 像西影厂的这些录音设备，大学生不来，一般的维修工搞不定，送原厂还得花外汇，也就只能闲置处理了。 而丁辛的出现，无异于天上掉下的馅饼…… 离开家之后还不到一个月，丁辛不得不踏上了回京的火车：回家处理工作关系。 吴倩回家见到儿子，吓了一跳：“你在那边惹事了？” 丁辛笑着将自己的调令和转正通知拿出来：“你儿子现在也是西影厂的正式职工了！” “太好了！” 还没过中午，老丁家儿子成西影厂正式职工的消息，就在邻居中间传开了。 儿子回家，吴倩自然是好好张罗一番，又是炖鱼又是焖肉的，搞得整个院子里都是香味。 丁辛的便宜老爹一进门，就被吓了一跳：“老吴，不过日子了？” “儿子回来了！” “小辛？”丁武脸上露出了莫名的表情，“在哪？” “东厢！” 丁武点了点头，放下手里的提包，直奔丁辛住的厢房。 “爸，你回来了？” 继承了前身记忆的丁辛，对丁武感情的自然是比丁辛对王卫国好很多。 只是，让丁辛意外的是，丁武进门之后就眉头紧锁。 “爸，有什么事情吗？” 丁武叹了口气，抬起头盯着丁辛：“后海边上那几个老炮儿，是不是让你给废了？” “什么后海边上的老炮？”丁辛一脸懵，“爸，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呢？” 丁武端详了半天，也没发现丁辛的表情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那就好……” 关键时刻，职业技能非常重要。 “爸，你说的……” “前一阵子，就你刚回来那段时间，”丁武叹了口气，“后海边上那一片的小流氓，遇上硬茬子了，一个被打成了植物人，其他几个腿被打折了。” 丁辛依旧是一个社会小萌新，好奇地问：“难道他们就没有报警吗？” “这些老炮儿哪敢去炮局，”丁武乐了，“他们躲还来不及呢，再说了，要是传出去，拿了就丢人了，被人搞了，连是谁搞的都不知道。” 丁辛暗喜：在这个天网还没有成型的时代，干点坏事，还真是方便呀…… 回家第二天，丁辛拿着介绍信和工作调令，去房管局办了手续。在家呆了三天之后，丁辛不得不再次踏上了西去的火车…… 进入副本之后的第三十三天，丁辛终于见到了副本的核心任务，张国师。 这一年，浓眉大眼的张国师，还是一位关中帅小伙。 不过，国师来找丁辛的目的不是拍电影，而是因为他那组人看片子的机器出毛病了。 当然，这位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看他身旁笑呵呵的顾长伟就知道了。 见丁辛看着张国师发呆，顾长伟觉得有点好笑：“兄弟，你又不是没见过一谋？” “能一样吗，学生跟拿过全国大奖的摄影师能一样吗？” 顾长伟的脸有点黑：好基友张国师拿了优秀摄影师都准备向导演进军了，自己还是摄影师。 “小辛，”张国师憨厚的脸上露出一丝和煦的笑容，“我们那边的放映机坏了，能修吗？” “当然！”丁辛笑了笑，伸手拿起了放在脚边的工具箱，“走，去看看……” 修个电影放映机对于丁辛来说自然是小菜一碟，毕竟放映机里技术含量最高电器设备，除了电动机就只有稳压整流电路了。 为了能抱上大腿，丁辛不仅将烧坏的整流电路给修复了，还免费给放映机做了一次大宝剑…… 回去的路上，顾长伟看向丁辛的眼睛里充满了鄙夷：“你小子，哪头炕热哪头钻！” 丁辛瞥了一眼对方：“要是你演得再像一点，把笑容彻底抹去，说不定我就以为你嫉妒了！” “嫉妒谁？一谋？”顾长伟唯一一笑，一副智珠在握的样子，“现在，我才是西影摄影的第一把交椅。” “知道了！” “哦，忘了告诉你了，”走在前面的顾长伟突然停下来，回头看了看丁辛，“年后有一个剧组，铠戈的，你过来帮个忙！” “没问题！” 作为一名后来人，丁辛一直对张国师和陈凯戈的关系感到好奇：北电摄影系的同学，毕业之后一个分到北京电影制片厂，一个分到广西电影制片厂；可由于工作的需要，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这两位是一起呆在西影厂的。 可入厂之后，丁辛就没见过两人同框。 而且更让丁辛觉得诡异的是：转行成为导演之后，这两人的电影是一部接一部，堪称你来我往。 而在丁辛后世的记忆中，两人的这种军事竞赛似的电影“冷战”，一直持续到新世纪。“冷战”终结的标志是，坊间传说中的“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 不过，“冷战”结束之后，两人的隔空较劲依旧没有停歇…… 眼下，丁辛只是一只初入西影厂的小萌新，大佬之间的较量跟他基本上没什么关系。对于丁辛来说，来自杨老头那边的麻烦才是真正的麻烦…… 丁辛和杨老头，只是普通的中介和采购商的关系。 虽然改革开放已经八年了，可毕竟国内还出于初级阶段，各种物资短缺，尤其是电子元件。杨老头利用自己在电子元件厂的关系，替丁辛采购一些电子元件，充当中间商，但不赚差价。 本来，丁辛对这样的关系很满意，可自从丁辛制作出了高频震荡电路之后，老杨头似乎觉得丁辛是个可造之才，每次交接，都会给丁辛出一点小难题。 在特殊环境长大的丁辛，从小就喜欢争强好胜。尽管死过两次之后已经没那么要强了，可被老杨头这一刺激，就“爷青回”了。 这也就罢了，可当某天丁辛见到杨老头出的问题，背后一下子被冷汗浇湿了…… 通讯天线发射时产生的旁瓣如何消除或者削弱？ 所谓的旁瓣，是雷达和通讯领域的专业名词。 理论片，规则的脉冲电流因为电磁效应产生的是规则的脉冲电磁波。可在实际操作时，由于各种因素，规则的脉冲电源，产生的是不规则的脉冲信号。 振幅超过一定幅度，有利用价值的，被称为主瓣。振幅低于一定幅度的，也被成为旁瓣。 最后挣扎一下，二十万字申请上架，上不了就不再申请，全免费，就当是福利了，日更两千。 第91章 副本一之脉冲多普勒雷达 一般来说，民用通讯根本就不用消除旁瓣，因为民用天线就那么一根天线杵在哪里，旁瓣又不会对主瓣产生干扰。 只有密集排列的天线阵列，才需要消除或者削弱旁瓣，一减轻对紧邻发射或者接收天线的干扰。 可是，一九八七年，邮电局用得起这样的高端货吗？ 换个说法，也只有军用雷达，会使用这样的技术。 上辈子，丁辛是个伪军迷，使用天线阵列雷达也就知道两种：使用脉冲多普勒体制的平板间隙雷达和相控阵雷达。 眼下，相控阵雷达在这片土地上还是空白，那就只有脉冲多普勒雷达了？ 杨老头见丁辛的脸色阴晴不定，还以为他是在考虑对策呢，突然觉得有点心塞，轻轻地舒了口气：“不着急，你可以拿回去研究。” 丁辛像是吃了个黄莲一般，抬起头看着杨老头：“老爷子，咱也是熟人了，你为什么要坑我？” “坑你？”杨老头不解，“看你这话怎么说的？” “老爷子，”丁辛黑着个脸，“虽然我已经退役了，可军事常识还是有一点的，民用天线哪用得着笑出噪声旁瓣？” 杨老头沉默了一小会儿，才抬起头，看着丁辛，脸上写满了无奈：“让你看笑话了，可我们这群老头子实在是没有办法了，也只能疾病乱投医了。” “说实话，”丁辛叹了口气，“我擅长的是电路，还有一些简单的通讯，对电磁波波形的调制不是很了解。” 杨老头脸上的无奈修炼地变成了失落…… 丁辛实在是不忍心看着这样一个可爱的老头子伤心，想了一下补充了一句：“我这边还有一些老师依旧下来的资料，可能会对你们有用！” “不用了！”杨老头苦笑着摇了摇头，“国内有可能接触过多普勒脉冲体制的雷达，我都认识……” “那好吧……” 丁辛也没再坚持，提着杨老头代为采购的元件离开了。 每个时代都有每个时代的特色。 作为一名后来人，丁辛在研究一些看电影时，发现电影中总是存在着一些看起来如镜花水月般的美好：理想与奉献。 从小长在福利院的丁辛很不理解，可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丁辛发现这些镜花水月，竟然触手可及。 前身牺牲在战场上的战友，西影厂周围的同事，还有老杨头。 这些人身上可能会有这样那样的小毛病，可他们的心还是热的，还没有被冰冷而又残酷的金钱所掩埋。 丁辛对电磁波的调制一窍不通，可并不意味着他就没有办法帮到老杨头了。 丁辛没有接触过脉冲多普勒雷达，可这并不影响他手里有更高级一点的技术：相控阵雷达技术。 不过，这个相控阵雷达技术后面，还得加个括弧，民用。 当然，这样的技术不是丁辛能研究出来的，都是丁辛在主世界刷任务刷出来的。 提起相控阵雷达，一般人的第一印象都是宙斯盾驱逐舰舰桥四周的大盾牌，又或者是四代机机头雷达罩里的雷达。 其实，相控阵雷达，并非只能用于军事用途，他在民用通讯方面也有应用，比如卫星通讯，比如6g。 作为华夏崛起的标志，5g通讯有一个令人诟病的地方，巨耗电：5g基站的电表转速之快，快到让三大通讯巨头都头疼。 而耗电快，有两方面的原因。 一是，传输速率，电磁波承载的信息多了，功耗自然也就上来了。 还有一点，就是对天线阵列的利用率不高：为了能够尽可能多地承载用户，通讯服务商只能多建基站，增阵列天线数量，治标不治本。 电磁波的承载问题是个死结，没办法解决，或者缓解，可天线阵列利用率不高的问题，却是可以改善的：相控阵体制。 所谓的相控阵体制，就是靠改变电流的相位，来改变天线发射电波方向的体制。 用户跟基站之间的通讯，就像打水仗。 传统通讯体制，一群用户拿水枪滋基站，基站只能用增压的花洒来回敬，用户的水倒是全都滋到基站身上了，可基站的水，大部分都滋到了地上。 而采用了相控阵体制之后，基站的武器，由花洒变成了一把一把可以控制方向的水枪…… 而相控阵体制的天线，发射和接受模块被击中到了一起，一组一组的模块组成了天线阵列。 相控阵的单个模块发射电磁波时，也会因为噪声，会产生旁瓣，而且旁瓣会因为主瓣的方向偏离模块周线而得到增益。 也就是说，相控阵雷达的旁瓣，实际上比脉冲多普勒雷达更严重…… 回到住处之后，丁辛把不知道存放在何处的相控阵雷达的资料调了出来，只是看了一眼，就头昏脑胀。 可丁辛又不敢直接把相控阵雷达的资料交给老杨头，那样的话，丁辛可就解释不清了。 怎么办？ 一个字！ 学！ 两个字！ 硬肝！ 丁辛找杨老头要了通讯工程的教材，回到范围之后，一边埋头苦读，一边自己组装实验器材，实验教材中的各种通讯实验。 “你有没有为谁拼过命？” 丁辛也没有想过，曾经抖音上的段子竟然会发生在自己身上。而且让丁辛觉得诡异的是，自己还挺享受这种肝教材的感觉。 除了严重的被迫害妄想症、轻微的强迫症，我是不是还有轻微的自虐倾向？ 事实证明，丁辛没有。 大冬天里西影厂的一次义务劳动，释去了丁辛心中的困惑：这个时代，大多数人都是这个画风的…… 大雪过后，古城一片银装素裹，就连一向肃穆而立的大雁塔，也裹上了白沙。 “下雪喽……” 看着窗外已经明朗起来，天不亮就起来肝课本的丁辛关上了灯。 放下课本，伸了个拦腰之后，丁辛看了一下煤球裤子的火，扒拉了一下风门，回头把小米淘了一下，放炉子上煮着…… “当当当……” “丁大师傅，起床了没，厂里通知一声上街扫雪！” 后勤部的小马，只是好了一嗓子就离开了…… “也是，有些日子没活动了！” 丁辛将军大衣往身上一裹，就出门了…… 等丁辛提着铁锹来到厂门口时，厂里的棒小伙子，已经将战线推出去好几百米了…… “小丁这边！” 丁辛抬头一看，顾家兄弟已经将大衣挂树上了，手里的铁掀舞得飞快。受到气氛感染的丁辛，也加入了进去…… 才过了不到十分钟，丁辛就不得不扒掉了大衣。才过了一个多小时，西影厂的小伙子们就已经将战线推到了其他单位的门口…… 然后，两波人合流，继续往前推进。 大部队的推进，最终还是停了下来。 开进到大雁塔时，对面有一个更大的军团喊话了：“对面的兄弟，这一片已经被我们承包了，你们可以往回开进了……” 第92章 副本一之初遇 大雪之后，马上就是春节了。 地球上规模最大的动物迁徙活动即将开了：这个时候的春运，已经初具规模了；而且，还有“革命工作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的加成。 原主和陈凯戈都是燕京的，本可以一起回家。只是，陈导格调比较高，托厂里的人买了卧铺。于是，丁辛就只能自己一个人挤硬座了…… 这个年代，出门不光拖家带口，还得大包小包。 上了火车之后，丁辛才有点庆幸：打工潮还没开始，要不然自己就能见识到真正的“背井回乡”了。 坐丁辛对面的是一位女学生，一身这个时代学生的标准装扮，标准的学生发型。脸长什么样子，丁辛没看到：上车之后，对方就将头埋进了书里。 书，丁辛倒是很熟悉。 《电磁场与电磁波》，丁辛入坑雷达之后肝的第一本书。 姑娘的好学，成功地激起了丁辛的好胜心。 你学，我也学！ 丁辛掏出了一本糊上了封面的教材。 原本教材是有封面的，还是油印的，只不过封面上盖着“机密”的红印，才被糊上了。 一阵电铃过后，列车缓缓地开动了。 看了一阵子，丁辛觉得有点热，就扯下了**帽…… “咔……喳……” 丁辛从传过来的声音判断，对方吃的应该是传说中的钙奶饼干，而且吃的方式可能也比较粗放，好几块叠在一起。 对这玩意儿，丁辛有心里阴影。 两三岁的时候，丁辛对牛奶不太感冒，等长到八九岁，知道这是好东西了，钙奶饼干变了心：少了钙奶，只能称为干饼了。 丁辛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找到了声音的来源，似乎是那本《电磁场与电磁波》的后面？ 合着，自己跟空气较了半天劲。 列车“哐哧哐哧”了好一阵子，才离开了大西安的地界，而丁辛终于见识到了这位吃小灶女学生的真面目。 白皙得有点让人心疼的圆脸，提溜乱转的大眼睛，精致秀颀的鼻子，略显暗淡的樱桃小嘴，嘴角还带着饼干渣渣…… 真是人不可貌相呀！ 见丁辛盯着自己，小姑娘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算是打了招呼，拿起课本继续自己的徜徉之旅。 看了一阵子，这位似乎是觉得无聊，再次放下了课本，看着丁辛：“同志，你看的是什么书？” “跟你那本差不多，也是跟电磁波沾边的！” 小姑娘的眼睛亮了起来：“这位同学，你是哪个学校的？” “学校？”丁辛笑着放下了手里的书，笑着回应，“你看我真么成熟，像是学生吗？” 小姑娘吐了吐舌头：“老师好！” “小姑娘，这可当不起，”丁辛笑着摇了摇头，“我只是无线电爱好者。” “哦……”小姑娘脸上露出了失望之色，将头扭向了窗外，欣赏起关中的雪景来。 只是，大雪已经停了好几天了，再也没了“山舞银蛇原驰蜡象”的壮阔，只有融化过后的斑驳。 看了一阵子，小姑娘终于忍不住了，再次将目光转向了丁辛：“同志，你手里看的是什么书？” 丁辛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从邮差包里摸出一本手抄本，递了过去。 “趣味电子计算机？” 这时候，电子计算机还是高科技。 丁辛制作这么一本书，是给学通讯的杨老头扫盲用的，因为时间比较紧，丁辛也才制作了一小部分。 不过，就算这样，在小姑娘林欣欣看来，这本书也足以称得上是奇书了。尤其是书中关于三极管的趣味解读，更是笑出了解开了林欣欣心中不少的困惑。 “大哥，你真的不是学校的老师？” 丁辛无奈地点了点头，从兜里摸出了自己的工作证。 “西安电影制片厂？” 周围的人都沸腾了：电影，在这年头，可是时髦玩意儿。 “同志，你是西影厂的。那你认识金菊花吗？” “同志，见过拍过电影吗？” “同志……” 一大堆问题落到头上，丁辛的脸上就只剩苦涩了：“同志们，对不起，我刚到西影厂，你们说的这些问题，我回答不了。” “哦……” 人群散了，丁辛终于松了口气。 “丁辛同志，给你添麻烦了！” 林欣欣笑嘻嘻地打量着丁辛，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藏似的。 “看完了？” 林欣欣点了点头，见丁辛的视线又要回到教材上，赶紧问了一句：“丁辛同志，这本书是你制作的吗？” 丁辛有些困惑：“有什么问题吗？” 林欣欣瞥了一眼手里的手抄本：“就只有这些了吗？” “最近有点忙，只画了这么多。” “哦……” 林欣欣的声音里，有一丝遗憾，也有一丝好奇。 纠结了一阵子之后，林欣欣才恋恋不舍地将这本“十分有趣”的书推回了丁辛跟前，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那个……” 小姑娘事儿真多。 丁辛也想吹胡子瞪眼来着，可对面这小姑娘似乎特别擅长装可怜，只要自己一瞪眼，小姑娘的眼睛就开始变红，整得丁辛都产生错觉了：自己好像做下了什么不可饶恕的大孽。 过了一会儿，丁辛实在是受不了了，从包里掏出一本“更劲爆”的——《趣味近现代物理发展史》：近现代物理大拿们的一些“江湖恩怨”的漫画版。 “给！” “谢谢！” 接到书之后，小姑娘的脸上立马变了天，刚才还是乌云满天，转眼已是阳光普照…… 火车才过了三站，已经正午时分了。 这时候，还没有“啤酒饮料矿泉水，花生瓜子八宝粥”，火车上能提供的，只有热水。 身为一名穿越者，丁辛还没来得及制作单兵自热食品，只能拿出发前临时制作的炒面对付一下。 “丁辛……” 正在低头对付炒面的丁辛，听到对面叫自己。抬起头，发现对面正就着白水啃饼干，而对方叫自己，似乎是想向自己分想饼干。 “不好意思，我对饼干过敏！” “哦，”小姑娘讪讪地收回了手，眺了一眼丁辛饭盒里的糊状“不明物体”，试探性地问了一句：“炒面？” “差不多！”丁辛笑了笑，“自己做的，又加了一点东西。” “挺好闻的……” 见对面小姑娘的喉头不停地噙动着，丁辛放下了手里的勺子，将手伸进了包里，有摸出一包来，递过去：“尝尝？” “这也么好意思！” 小姑娘笑着将油脂包接了过去，美滋滋地打开…… “哇……” 跟林欣欣想象中的不太一样，油纸包里包着的，不是那种磨过的炒面，而类似于杂粮包之类的东西。 核桃、花生、枣、葡萄干也就罢了，最让林欣欣惊讶的是：这里面竟然还有燕麦？ 第93章 敬告 开局有点崩，上架有点困难，可以弃书了。 单更，看情况，谋求上架的机会。 第94章 副本一之这小姑娘不错 “丁辛，这东西真是你自己做的吗？” 见到燕麦之后，林欣欣都不好意思往自己搪瓷缸子里倒了：这玩意儿，在国内可是稀缺货？ 年过百岁的丁辛，哪能不知道小姑娘纠结的是什么，笑着摇了摇头：“那些不是燕麦，是莜麦，燕麦的一种。” “莜麦是什么？” 周围的人都笑了。 晋内陕甘四省土生土长的人，可都知道莜麦是什么。 林欣欣红着脸低下了头。 “这不怪你，”丁辛笑着安慰道，“莜麦吧，产量实在是太低了，这几年，大多数农民都更喜欢产量更高的小麦和玉米……” 丁辛这么一挑，周围的人又将话题转向了莜麦的产量…… 午饭过后，丁辛本想眯一会儿，可刚合上眼，就发觉有人在窥视自己。 不用说，就是对面那女大学生。 “这位同学，你有什么事情吗？” 林欣欣弱弱地点了点头：“丁辛，以你的能力，考大学应该不是问题吧？” “十六岁参军，”丁辛扳了一下手指头，“当了八年兵，等复员了，早就过了能考大学的年纪了。” “八年？”林欣欣瞪大了眼睛，“这么说，你还参加过……” “去过南边，”丁辛苦笑着摇了摇头，“可惜一直都在大后方，没有战斗的机会。” “都是打白眼狼，只是分工不同罢了。” 倒是挺会安慰人。 “我也是这么想的……” 被林欣欣这么一搅，丁辛耳边又响起了那些日夜不休的隆隆炮火声。之后，心绪就再难平静下来了…… “看你那本教材，应该是学通讯的吧？哪个学校的？” “交大！”林欣欣微微一笑，露出了一拍小白牙，“机电学院，通讯工程专业，三年级，林欣欣。” “交大，机电学院？” 丁辛脸上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应该是杨老头的学生吧？ “那个……”林欣欣觉得自己已经跟丁辛混熟了，笑嘻嘻地盯着丁辛手里的教材，“那个可以让我看一下你手里的……” “那好吧！” 接过对方递过来的书，翻开之后，林欣欣才知道，这是一本三无产品：没有作者，没有版权信息，更没有定价；书也不是由铅字印刷的，而是油墨辊印的。 当然，更让林欣欣觉得困惑的是，书里的手写字体，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 翻到正文之后，林欣欣的脸色立马就变了：里边全都是跟雷达相关的内容。 “丁辛同志，这本书，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林欣欣一本正经的样子，让丁辛觉得有些好笑：“你没觉得这些字体有点熟悉吗？” 林欣欣凑到丁辛跟前，压低了声音：“丁辛同志，我没开玩笑！” 丁辛笑了笑，从兜里摸出一本笔记本，递了过去…… 笔记本里的字体跟油印书籍的字体一模一样。林欣欣没翻几下，一张纸从笔记本里面掉了出来…… “现借予西影厂后勤处丁辛同志，《雷达》一本，笔记一本。杨国朋。” 杨老头的名字就是杨国朋。 看到纸上盖着的机电学院的印章，林欣欣松了口气，抬起头，打量了一下丁辛，眼神中充满了意外：“想不到你跟我们院长还认识。” 丁辛微微点头算是默认了。 “关系不错？” 林欣欣满脸八卦，没等丁辛开口又补充了一句：“这样的书，关系一般，可借不出来。” 丁辛有点后悔了，后悔让小姑娘见到书了。 不过，满脑子八卦的林欣欣哪肯放过丁辛：“你是怎么跟我们院长认识的？” 丁辛被缠得没辙了，只能实话实说：“我在你们学校家属区那片，修过电器。” “duang ！” 某条重要的信息在林欣欣的脑子里炸开了。 “就你们这态度，还不如大马路上那些个修电视的维修工呢！你看看你们焊的，这都是什么东西……” “难道你就是我们院长嘴里那个在大马路上修电视的维修工？” “不是。” 丁辛自然不能承认，谁知道老杨头怎么拿自己编排他的学生呢。 “那我们学校家属区还有别的维修点吗？” “当然有了……” 丁辛随便编了一下，应付了过去。 林欣欣将信将疑地将笔记和书都还了回去，纠结了一阵子，又从别的地方开始试探，毕竟林欣欣的好奇心实在是太重了。 复员军人，上班的时候研究一些很专业的东西，虽然是很励志，可你励志也得有个限度吧？ 于是，林欣欣悄悄地从同款的邮差包里拿出了刚从学姐那边借来的教材，摊开，随便找了一个问题，“请教”丁辛。 这小姑娘，套路还挺多的！ 当然，这些问题对于将雷达和通信的知识点修炼到教授级别的丁辛来说完全不是问题。而且，讲的时候，还加上了一点趣味性的小东西，让枯燥的知识“硬菜”，更容易消化了。 然后，小姑娘就“沦陷”了：有这么一个现成的老师，不用白不用呀！ 而对于某人来说，难得有一个好学，而且不耻下问的小姑娘，自然是激情满满…… 不知不自觉中，太阳已经西落，天黑了。 车厢里，白天日晒攒下来的那点热量，又逐渐地开始“回报”自然。 八十年代的火车，没有暖气。 白天还好，可以跺一下脚，可到了晚上，跺脚也不好使，钢铁地板早就被冻透了。 丁大少爷自然是早有准备，笑嘻嘻地从“百宝箱”里拿出了“暖宝宝”。 回家之前，丁辛试制单兵自热食品失败了，原因，材料不够。这个时代，塑料都还是稀缺物资，光靠蜡纸，根本就承受不了加热包的温度。 为了节约物资，丁辛改变了一下思路，将加热包改成了“暖宝宝” 好东西需要分享。 “神器”的温暖，自然非同凡响，林欣欣从脚底暖到了眼睛，看丁辛的眼神里，都充满了火星子…… 温暖归温暖，可“神器”也不是没有缺点的，废手：每隔一段时间，就得换一下。 而且，两个人的消耗，自然也比一个色要大很多：才过了一夜，丁辛计划中可以支撑到返程的“暖宝宝”就已经消耗殆尽了。 第二天上午十点多，伴着悠扬的乐声，丁辛又回到了祖国的心脏…… 站台上，丁武老两口见到儿子大包小包的，身后还紧跟着一位小姑娘，可乐坏了：工作第一年，就把对象带回家了。 老两口看向林欣欣的眼神中都充满了惊喜：“儿子，这是？” “火车上刚认识的大学生！”说着，丁辛将自己的包递给了丁武，“爸，我去送一下……” 说完，丁辛就拉着林欣欣走开了…… “唉……”吴倩叹了口气，眼中满是失落。 “老伴儿，谈什么气呀，八字这不都有一撇了吗？” “对呀，”吴倩这才反应过来，“咱儿子眼光不错，小姑娘长得倒是挺周正的，就是不知道……” 突然觉得丁辛的日子过得有点太舒服了，增加点难度，猜一下，两人的最终结果？ 第95章 副本一之新年 丁武和吴倩两口子期待的“下文”，太监了。 宝贝儿子丁辛回家之后，出了每天雷打不动的锻炼，剩下的时间基本上窝在家里，要么看书，或者是写写画画，要么就帮老两口准备年货。 “儿子，你也老大不小了，总是呆家里也不行呀，那天那小姑娘，我感觉就不错！” “她家住的地方，在公主坟西边……” 吴倩没再说什么。从公主坟到八宝山，那一片全都是军区大院，里边住的自然全都是高干子弟。 至于自家？ 吴倩叹了口气：老丁家祖上是八旗子弟的跟班，老吴家的成分也没好到哪去，唱戏的。 门不当、户不对，怎么能玩到一起？ “唉……” 当然，吴倩所担心的这些，在丁辛这边根本就不是问题。 真正让丁辛不敢下手的原因，自然也很现实：自己终究是要回归的，处处留情，终究会留下遗憾，毕竟感情是把双刃剑，既伤人，也伤自己…… 二十一世纪之前，新年还是很有年味的，人际关系、邻里关系还没有那么淡。 而且，在物资贫乏的年代，新年也比较充实，小年之后，家家都是热气腾腾，户户外面的墙上都挂满了用来撑门面的鸡鸭鱼肉。 年三十，贴春联，准备年夜饭，然后守岁。 这时候的燕京，还不禁烟花爆竹，到了后半夜，鞭炮声四起。 吃过饺子，又长了一岁。 年初一串门，年初二开始，串远门，走亲访友…… 熬到初八，丁辛终于撑不住了。 家里每天都有客人，而且所有人见到丁辛总会问一个问题：“多大了，处对象了吗？” 在家呆到初十，丁辛扛着大包小包的特产，逃离了燕京。 回到西安，丁辛才知道，还是燕京好。西北的关中大汉，实在是太能喝了。 而且这年头，酒能通神，这就导致，顾家兄弟的那些朋友中，就没有一个酒量少于两斤的。 每天，丁辛都是靠着“六脉神剑”——国术中的搬运气血，来化解酒精，才得以免遭冻死街头的惨剧。 这年头，温室效应还没那么明显，寒冬时节的西北，凌晨的气温还能达到零下三四十度。 而且，冬季西北地区的民警，工作的重心是夜间的巡逻，这可是降低意外死亡的重要手段：西北地区全年刑事案件的死亡人数，都未必有春节期间醉酒冻死街头的多。 喝了几天，丁辛实在是扛不住了，就躲到了杨老头的实验室里…… 元宵节之后，西影厂新一年的工作才缓缓地拉开了大幕。 一年之计在于春，已经是老生常谈了。 1987年西影厂工作的重点有两个：陈凯戈的《孩子王》和张一谋的《红高粱》。 《红高粱》对拍摄时间和地点的要求都有点苛刻，就放到了后边；而《孩子王》自然而然就成为了西影厂一伙人前半年忙碌的重点。 《孩子王》反应的是特殊时期结束之后的教育问题，为了突出主题，拍摄地区选在了西双版。 作为西影厂的摄影一把手，顾长伟自然是责无旁贷，大部队还没动身，就已经带着人手前去打头阵了。 作为厂里电气方面的专业人员，丁辛被顾长伟强拉了壮丁，管后勤。 你在北方的寒风里裹着貂儿，我在南方的艳阳里露着腰。 先头部队从西安出发后，直扑宝鸡，然后经宝成线，到达成都，再转火车，经成昆线到昆明。到了昆明，再转汽车，到达中老边境的西双版纳州zl县。 这一路，先头小分队做的最频繁的一件事，就是脱衣服：先脱大衣，后脱棉衣，再脱毛衣，到了目的地，里三层外三层，变成了清凉三件套。 到了县城之后，小分队拿着单位开出的介绍信，向当地政府借了一辆车，然后开始四处寻找合适的拍摄地点…… 而就在丁辛跟着顾长伟钻林越岭的时候，远他们远在两千公里之外的大本营门口，来了一位长相清秀的大学生。 “同志，我找人！” 这年头来厂里找人的学生多久，西影厂的门卫也没当回事：“找谁？” 林欣欣报出了一个名字：“后勤处的丁辛！” “丁辛？” 门卫顿时来了精神：“会修电视机那个？” 林欣欣暗暗的松了口气，点了点头。 “你等一下！”门卫随即拿起了手摇电话机，摇了几下，“麻烦给我接后勤处！” “喂，这里是后勤处！” “我这是门卫，问你个事儿，丁辛在吗？” “出发了，应该是去云南了……” 挂了电话之后，门卫转过身来，给了林欣欣一个歉意的表情：“不好意思，丁辛出发去云南了！” “那他什么……” 门卫耸了耸肩：“应该是跟组拍电影去了，少则两三个月，多则八九个月，没个准信儿。” “哦，谢谢了……” 林欣欣只得“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而毫不知情的丁辛，此时正跟在顾长伟的屁股后面，看着这位大牛，对着取景器指点江山…… 虽然丁辛是不是地点头称赞，可实际上思绪早就飞走了…… 前身参军的时候，改革开放还没有开始。 靠着气候温润、常年丰收便利，军队驻地附近的普通百姓，虽说不是衣食无忧，可也不用节衣缩食。 而现在，才过了几年，那些老百姓的生活水平，也没有得到质的提升。 可丁辛却从那些普通人眼睛里，发现了一些别的东西：希望，野心，又或者是激情？ 拍摄的地域，是《孩子王》的导演圈定的，顾长伟需要做的就是，尽量多地选一些风景秀丽的备选地，供导演陈凯戈参考。 这些年，地方政府还没有什么宣传意识，知道有剧组来，也只是应付性地按照政府的招待规格，敷衍了一下众人。 带队的顾长伟也没在意，这些年，都是这么办事的。 倒是县文化局负责招待众人的干部，对先头小部队比较上心，跑前跑后的，众人的住处和吃饭的食堂，都是这位联系的。 等众人闲下来的时候，这位还拿着自己的作品上来交流，只是作品嘛，全都是顾长伟不擅长的诗歌和散文。 吃人家嘴软，拿人家手短。虽然明知不是自己的主阵地，顾长伟也只得硬着头皮跟对方“尬交流”。 所幸，这位庞干事诗歌散文的造诣也不太高，并不知道顾长伟的欣赏水平，也就跟自己半斤八两。 老顾是有自知之明的，也怕误人子弟，交流了几天之后，就将丁辛推了出来。 要论音乐和绘画，丁辛自然不怵可要讨论诗歌，丁辛就有点麻爪了。 咱的诗歌欣赏水平，还留在知道唐诗比宋词更整齐的水平上。顶多也就知道“素胚勾勒出青花笔锋浓转淡”，比“你看这碗又大又圆”更有意境…… 第96章 副本一之软文培训课程 虽然丁辛已经隐晦地表示自己的欣赏水平一般，可这位庞干事似乎被丁辛手里的专业书籍给唬住了，还就认准了丁辛了。 丁辛实在是没辙了，可又不忍心让这位文学奇才荒废了，只得露了一手。 手把手教构思软文。 课程是从丁辛的一句话开始的：“庞干事，你听说过大红袍吗？” “当然了！”作为一名公务员，庞海怎么可能没听说过“特供”的名头。 “可是，”丁辛笑嘻嘻地盯着庞海，“庞干事，你知道吗，让大红袍出名的那个丁显进贡事件，在明史里根本就没有记载。” 庞干事微微有些动容。 “而有史记载的大红袍九龙窠，最早也是一九四一年出现的，而且还不是九株，而是三株……” 丁辛这番“振聋发聩”的言论，让庞海陷入了沉思。 不过，庞海到底只是一名单纯的文艺工作者，没有丁辛那么多的花花肠子，思维很快就陷入了僵局。 “丁辛同志，咱们云南的茶叶，已经跟普洱绑定了……” 这个年代的人，还真是单纯呀。 在阳澄湖已经变成了洗澡堂的那个年代，贴牌生产只是常规操作，逼死国家地理标志保护产品才是主流。 为啥会有“国家地理标志保护产品”？ 重点在于“保护”：阳澄湖已经变成澡堂子了，难保其他的地理标志产品产地，不会成为各种各样西贝货的“度假”圣地…… 在丁辛看来，不会写软文的文字工作者，不是好文艺工作者，更不用说，庞海还守着西双版纳这样的“上帝宝库”。 要不是还有任务在身，咱分分钟就能把云南的鸡滴屁捧上天。 “庞老师，你这是身在宝库而不自知呀！” 庞海被丁辛给说懵了：“丁辛同志，此话怎讲？” “西双版纳境内共有植物二万多种，其中属热带植物5000多种，有食用植物一万多种，野生水果50多种，速生珍贵用材树40多种……” 丁辛念出了从图书馆里查来的资料。 在保健品满天飞的时代，光是这一万多种食用植物，就足以让全国的大多数经济大省眼红不已了，更不用说，这里面还有不少植物是西双版纳独有的。 至于更详细的资料，丁辛都不舍得念了。 “美登木、嘉兰，可以提取抗癌药物；罗芙木可以治疗高血压；风吹楠的种子油是高寒地区坦克、汽车发动机和石油钻探增粘降凝双效添加剂的特需润滑油料……” “还有，桐子油可替代柴油！” 这句划重点：再过几年苏联就倒了，中东霸主伊拉克也会倒在美帝的海陆空协同打击之下。 之后，美帝就扼住了全球能源价格的咽喉。虽说欧佩克时不时地跳出来秀一下存在感，可驻守中东巴林的美帝第五舰队是干嘛的，还不是调控油价用的？ 到时候，石油的价格可就没有这几年这么稳定了。 剩下那些，丁辛都舍不得往下念了…… 只是，庞海的脑子显然不够灵活，眼看着丁辛都快流口水了，都还没get到重点：“丁辛同志，你说这些……” “庞干事，”丁辛已经无语了，“国家已经着手取消公费医疗了……” 庞海如梦方醒…… 披荆斩棘的改革，总会激起波澜。 眼下国家正在推进的医疗改革，引起了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比如，红极一时的健身热。 再比如，“结合了量子理论及宇宙天体辐射理论”的气功热。 丁辛还在福利院混的时候，有一段时间经常会看到这样一个景象：隔壁养老院的一群老头老太太，每天下午三点多，都会扛出收音机，跟着广播，练那个据说是练到极致可以，“香飘四溢、产生虹光”，而且“包治百病”的“香功”。 丁辛也是练过最高级气功——武当太极拳的人了，可怎么练也练不出这种五毛钱都做不出来的特效效果来。练了将近二十年的内家功夫，也只是让自己的力气稍微大一点。 至于“包治百病”？ 咱已经不指望了，能解掉守宫砂就不错了！ 在丁辛看来，与其让那些老头老太太在街上练那些省香水的气功，还不如买点西双版纳的特产药材屯着。 这年头的公务员，虽说天天喊着“解放思想实事求是”了，可实际上，都把“实事求是”做成了脚踏实地，前半句的“解放思想”都给扔了。 而丁辛的这一堂课给庞海带来的震撼是无与伦比的，而且也实打实地让庞海的思想得到了解放：让人民群众得到切实的实惠，感受到党的温暖，比用诗歌和散文慰藉他们的心灵，更加切合实际…… 想到就要做到。 第二天，庞海就跑到了省城的植物研究所，核实风吹楠的桐子油的效果去了。 庞海一走，暗戳戳地躲在一庞观察的“兄弟，你是怎么办到的？” “经过我的开导，庞干事深深地意识到了一个问题，要把自己兴趣爱好，跟自己的职业需求相结合，要把自己的理想，跟国家和民族的命运联系起来……” “打住！”顾长伟直接翻了白眼，“麻烦您说得简单一点成吗？” “简单来说，就是……” 丁辛把自己给庞海上软文课的过程复述了一遍。 听完，顾长伟问了一个让丁辛始料未及的问题：“这样的办法，放在咱陕西好使不？” “陕西有啥独一无二的特产？” 顾长伟被问懵了：虽说自己是在陕西出生长大的，可真要问自己陕西有哪些特产是独一份的，还真不好说。 更关键的是，眼下以粮为纲。 陕西可不像西双版纳，随便撒点种子都能长粮食；陕西气候偏干，很多地方的农民，自己的粮食都不够吃的，怎么可能有心思去搞特产？ 至于陕西这边的困局的解决办法，顾长伟也曾听人家说过，植树造林，固水防沙。 可效果怎么样，大家都知道：自己都饿着肚子，那还有心思去种树？ 想着想着，顾长伟就致郁了：这根本就是一个死循环好不好，改变不了老百姓的思想观念，一切都是白扯！ 这边，顾长伟正郁闷着呢，抬头一看，却发现丁辛的脸上正带着一丝坏笑。 “你还有心思笑？”顾长伟白了丁辛一眼，“这可是大事！” “我这边有一个解决办法，你想听吗？” 顾长伟顿时就来了精神：“什么办法？” “拍一个关于黄河的纪录片！”丁辛微微一笑，报出了一串数据，“黄土高原输入黄河下游的泥沙每年平均为16亿吨，其中有4亿吨淤积在黄河下游的河道上，平均每年淤高10厘米，造成下游河床高出两岸地面3～10厘米，最高处达15厘米。” 第97章 副本一之眼传神 顾长伟的眼睛亮了。 刚才的那一串数据里，他抓到了一个重点：每年十六亿吨的流失量，有四亿多留到了下游河道，还有十亿多吨进了海里。 这些数据，可以操作的空间就大了…… 顾长伟动心了。 作为西影厂的摄影师，顾长伟很清楚这几年西影厂崛起的契机，黄土地文学。可他也很清楚，造就黄土文学所描述那些特殊人物、景观和精神的，是黄河！ 此刻，有一种名叫野心的东西，慢慢地在顾长伟心里发芽、生根…… 当然，顾长伟对自己导演事业的期许，几天之后，不得不告一段落：大部队到了。 选敲定拍摄场地之后，一群人就在当地文化部门的配合下布置摄影棚。 作为摄制方的“电工”，丁辛需要做的就是跟本地供电所的人员交接，一起布线。之后，丁辛还需要跟着顾长伟一起检查摄像机和灯光，查漏补缺。 摄影棚的布置速度很快，或者说，根本就不需要做特别的布置，工作人员只需要根据美术设计的要求，对所有房间内的陈设，作相应的布置或修改了。 几十个人忙活了十几天之后，就开机了。 “闲杂人员”丁辛还是第一次真正接触这个时代的片场。 几年前跟组《高山下的花环》不能算：前身不是专业人士，根本就不知道应该关注什么，而且丁辛透过技艺看当时的拍摄过程，总感觉那些场景云山雾罩的，看得不是很清楚。 虽然丁辛也看过《孩子王》的成片，可坐在电脑跟前隔着屏幕看，跟在现场全方位地观察，自然不能同日而语。 只是一个场次，丁辛就发现了亮点。 每个时代有每个时代的表演特色。建国之前的电影，只关注人物，光影只是辅助；改革开放之前的电影，演员们的表演中充满了激情。 改革开放之后，随着外国一系列表演体系的流入，大多数的演员都开始有意地收敛表情和动作，让自己的表演更有层次感。 丁辛发现的亮点是眼神。 都说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难知心。可当演员的内心通过澄澈的眼神呈现在眼前是，给人的震撼还是相当大的。 《孩子王》的核心是反应特殊时期过后的教育缺失问题，因此“孩子王”被赶鸭子上架时的无奈，得知学生根本就没受过教育的震惊，以及被迫离去时的不舍，这些情绪以及相应的变化，都需要演员表现出来。 当然，对于剧组来说，最麻烦的还要数那些小演员。这年头，还没有演艺培训班，调教小演员们的演技，只能靠情感替代…… 曾经被美瞳闪瞎了眼的丁辛，眼睛得到了充分的保养。 虽然以眼神来反应内心，应该是演员的基本功，可在特效横飞、美瞳肆虐的时代，很多艺人的眼神表演缺陷被完美地掩盖住了。 看着主演那足以秒杀后世百分之九十多同行的眼神，丁辛心里突然生出一股期待来：《孩子王》的演员就已经这么强了，那大腕儿扎堆的《红高粱》片场，会是什么样子的？ 经过了将近三个多月的忙碌，《孩子王》的拍摄基本上已经结束了。 就在一行人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了的时候，突然收到了来自于当地文化部门的大礼：几十筐各式各样的水果。 而负责送水果的，是丁辛软文培训班的第一届学员庞海。 一见面，满身福相的庞海就给了丁辛一个热烈的拥抱：“兄弟，大恩不言谢！” 产房传喜讯？ “庞哥，升了？” “平调，平调而已。”庞海得意地笑了笑，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唉，还真是舍不得这里……” 你就装吧！ “对了，”庞海扭头看了看正在装车的水果，“这是省里送给你们剧组的礼物，不要嫌少……” 而后，庞海又从兜里摸出一张纸，上面写着各种水果保存和食用的注意事项，递给丁辛：“兄弟，我特地给你请了功，别嫌少！” 跟丁辛寒暄完之后，庞海又上前跟剧组的其他人打招呼…… 顾长伟将丁辛拉到一旁：“丁子，你给这胖子灌了迷魂药了，这家伙怎么改性子了？” “不是改性子，”丁辛笑着摇了摇头，“而是这家伙本性如此吧，只不过是让工作给逼得有点神经兮兮的。” 顾长伟点了点头，瞥了一眼乘水果的筐子：“这次，县政府可是下了血本了！” “羊毛处在羊身上，”丁辛笑了笑，“制造你觉得这里的水果不错，他们的目的就达到了！” 在西双版纳，丁辛也没好意思看庞海给自己请的功到底有多大。 可到东西搭乘火车了地头，厂里派车拉回来分的时候，丁辛才知道，庞胖子着实坑了了自己一把：三百多筐水果，有十几筐是挂在自己名下的，太拉仇恨了。 虽然有顾长伟跟厂里说明了情况，可丁辛还是没敢多留，只留了三筐，剩下的就全都交给厂里处理了。 就留下的这三筐，丁辛也没多留，搬了两筐给杨老头。 “你花这么多钱干嘛？……” 杨老头当老师的瘾头上来了，逮着丁辛就是一顿猛批。 等杨老头的火力打击密度降低了，丁辛才敢开口：“这当地政府送的！” 杨老头回敬了一记白眼：“你就扯吧，你只是个电气维修工，谁送你东西！” “送了剧组一车皮！”丁辛笑了笑，耍宝道，“给他们上了一堂解放思想因地制宜的课。” “你就显摆吧，”杨老头笑了笑，想了一下，补充了一句，“前几天，燕京那边传来了一个消息，说是东芝好像因为向苏联提供数控机床，被美日联合调查了。” 东芝事件？ 东芝违反巴统协定向苏联出口五轴联动大型数控铣床事件？ 有谁提醒一下也好呀，这可是薅羊毛的好机会，尤其是东芝，放那里废了也是废了，还不如给自己提供一点启动资金呢！ 丁辛心里突然生出一丝懊恼来。 自家系统提供的过目不忘的技能是好用，可也只相当于一个数据库系统，记住是记住了，想要调出来，就需要有关键词或者检索条件。 当然，丁辛也就只是感到那么一丝丝的懊恼，薅羊毛的机会多得是：rb已经签订了广场协定，正抻着脖子等薅呢；墨西哥的银子也蠢蠢欲动，等待有缘人收割。 至于英镑危机还有东南亚经济危机，就更不用说了，索罗斯可是位标准的分享主义战士，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要割韭菜了…… 第98章 副本一之芯片 杨老头当着丁辛的面提及东芝事件，自然不是为了幸灾乐祸自然是有目的。 “小丁，你对数控车床有了解吗？” “您老问的应该不是单纯的问机床吧？” 丁辛微微一笑，抬头撇了一眼云南的方向，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师父，对不住了，咱又得把你拉出来顶缸了。 杨老头点了点头：“数控机床有三大难点，你知道是什么吗？” “工控芯片、伺服电机和传动。” 丁辛怎么可能不知道，上辈子国产机床就栽在这上面。 很多高级的机床，尤其是多轴联动机床，在加工复杂曲面的工件时，需要将刀具转动控制在多少圈，乃至多少度。 这样的要求，肯定不是传统的电动机能达到的，伺服电机应运而生，虽然伺服电机也是从普通的电动机发展而来的，只不过是多久一些制动装置而已。 工控芯片就不用说了，无论是芯片设计还是芯片的加工制造，一只都是整个国家的弱项，以至于第一块具有自主知识产权的芯片诞生，都是新世纪以后的事情了。 传动也是如此，从支撑车床进给的丝杠，到支撑转动、保证回转精度的轴承，一直都是共和国心头难以抹平的伤痛。 见丁辛看着自己，杨老头笑了笑：“别的我也不太懂，我就问一下，芯片这一块儿，你知道多少？” 丁辛笑而不语。 在这个星球上，要论对芯片的了解，还真没有人能比得上咱。 论芯片的设计，咱从系统刷出来了arm和inter二十二世纪的资料库，虽说大多数的资料丁辛都没有仔细地研究，可却对芯片的架构了然于胸。 要讨论芯片的加工，咱也不怵：asml三兄弟二十二世纪的数据库，能给予咱全方位的支持。 “老杨头，你想问什么？” 杨老头嘿嘿一笑：“你知道芯片怎么设计吗？” “你想在交大搞芯片设计？” 杨老头点了点头。 “光刻机呢，还有承载芯片的半导体……” 杨老头被丁辛说的哈喇子都流下来了：“这些你都知道？” “怎么可能？” 丁辛直接翻了白眼：你知道为了刷到相关的技术资料，咱冒死刷了多少小副本吗？ 纵然有外挂在身，可光是拿资料就很是花了丁辛好几年功夫；等到了应用的时候，丁辛根本就没敢白手起家，那得等到猴年马月？直接砸钱收购了一批有一定技术储备的相关公司。 要是将这些技术完全展开，还是在贫瘠的一九八七年？ 就算丁辛“爷青回”打鸡血了，也还是没那个胆子。 “那你还说出来馋老头子？” 杨老头满脸幽怨。 “芯片是一个综合产业，”丁辛叹了口气，“从设计，到材料，再到加工，需要多少专业人士、科研部门和加工工厂的协同？就算你在交大开了课程又怎样？学不能致用，那些知识还不是得被学生扔到故纸堆里？” 杨老头红着脸回了一句：“那我开个选修课，给学生长长见识还不成吗？” “可以呀！” 丁辛微微躬身，给杨老头来了一个“请便”的手势。 “可是……” 没教材，不知道该怎么教，是吧？ 丁辛乐了：“没有那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 杨老头的脸直接变成了黑色。 “如果我是你，”丁辛笑了笑，“我就会联合一批老熟人，给国家提建议，重视芯片加工设备的研发。” 杨老头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为什么？” “加工芯片用的光刻机，是集精密加工、精密化学、精密光学以及高能物理等学科为一体的高级设备，这玩意儿，是半导体产业的基础，”丁辛嘿嘿一笑，“而且，纵然失败了，也不会对国家完成多大的损失，相关的技术还可以应用到别的领域。” 我想静静…… 杨老头被丁辛还绕进去了。 丁辛见老头子有点懵，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让丁辛没想到的是，等自己回到厂门口时已经有人在那里等着了。 林欣欣。 见到这位姑娘，丁辛的脑袋都大了一圈。 还没等丁辛开口，一旁的门卫先来了个“神助攻”：“丁子，这你对象吧，都来了好几趟了！” 丁辛的心头顿时有一万只神兽在奔驰。 而对面的林欣欣，明显很享受“对象”这个称号，红着脸，低下了头。 “丁子，你不请人到宿舍了坐坐吗？” 还没完了？ 丁辛恶狠狠地瞪了门卫一眼，叹了口气，走到林欣欣跟前，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别听他们瞎扯，跟我来吧！” 林欣欣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丁辛进了厂门。 因为有一手维修电器的绝活，因此，丁辛在厂里的人缘不错，走在路上不停地有人打招呼。 放以前也没什么，可现下，看到跟在丁辛后面亦步亦趋的林欣欣，同事们打招呼的用词都变了。 “呦，丁师傅，对象来了？” “丁子，恭喜呀！” …… 眼瞅着林欣欣就要变成自家媳妇了，丁辛赶紧拉着姑娘逃回宿舍。 “吃水果？” 林欣欣看着丁辛递过来的芭蕉，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接了过来。 “前一阵子去西双版纳了！”丁辛苦笑着将洗好的水果全都放到林欣欣跟前，“过一阵子，还得去宁夏，差不多入冬才能回来。” 林欣欣似懂非懂，点了点头。 虽然丁辛也很想说，“我只是这个世界的过客”，可面对小姑娘那双纯净又好像会说话的大眼睛，却怎么也出不了口。 最后，丁辛只能迂回。 “林同学，” “叫我欣欣好了，”林欣欣微微一笑，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顿时化作了一泓弯月，“丁大哥，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被林欣欣一打岔，丁辛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说辞，没了。 “丁大哥，刚才你想说什么来着？” 没等丁辛开口，林欣欣喋喋不休地跟丁辛聊起了在学校的日常：“丁大哥，你知道吗……” 丁辛耐着性子，听林欣欣讲完了一系列“有趣”的日常。 这时候，丁辛才意识到，眼前的小姑娘的心里，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这么轻松。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呀！ 丁辛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从果篮里拿起了一个芒果，用刀子削掉了果核，在果肉上划出了小块，递了过去…… 小姑娘也没客气，接过来就啃，弄得嘴边上全都是汁水。 丁辛只得递了一块手帕过去…… 林欣欣接过手帕擦了一下嘴，笑嘻嘻地盯着丁辛：“丁大哥，你知道吗，从小我就跟羡慕那些有哥哥的同龄小姑娘……” 林欣欣的话，一下子戳到了丁辛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福利院的孩子，虽然都没有父母，可从来都不会缺少兄弟姐妹。 在福利院里，像丁辛这样因为母亡父囚而被送进来的毕竟是少数，大多数送进来的孩子，都是有生理缺陷，或者是产超生的，毕竟在那个计划生育政策严厉的年代，有谁家会忍心扔掉自己的亲生骨肉？ 虽然同龄间的孩子之间也有竞争，可面对比自己年龄更小的孩子，总会负起哥哥姐姐的责任。 第99章 副本一之红高粱（上） 男人心软，容易出问题。 提着水果将林欣欣送到学校再回来之后，丁辛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出问题了：本来打算跟林欣欣摊牌的，怎么还陷进去了呢？ 系统：【贱人就是矫情，得了便宜还卖乖！】 丁辛恍然大悟：“这难道就是恋爱？” 【明知故问！】 “那我该怎么办？” 【凉拌！】 “老大，是你把我弄到这里来的，出了问题，你得负责！” 系统：…… 很快，丁辛就没有心思想其他的了：《红高粱》项目启动了。 跟以前一样，丁辛跟着顾长伟打头阵，北上宁夏踩点，进行前期的准备工作。 《红高粱》的原作者，莫言，后来的中国诺贝尔奖第一人，老家，山东高密。而小说中《红高粱》故事的发生地，也是高密。 而执导电影的张国师，则是陕西人，而且对拍摄“黄土地”颇有心得，因此在得到莫大牛的许可之后，就找人按照小说的骨架魔改了一个剧本，将故事的发生地挪到了黄土高原上。 不过，魔改之后，有一个很现实的问题：高粱并不是黄土高原上的常见作物。 于是，红高粱由小说里精耕细作的铁杆庄稼，变成了电影里爹不亲娘不疼的“野庄稼”。 不过，为了这些“野庄稼”，年初张国师还专门跑了一趟高密，砸下大价钱向当地的农民订了一大片高粱地…… 国师钦定的拍摄场地是yc市郊的镇北堡，一座明代遗留下来的夯土驻兵城。镇北堡地处黄土高原的边缘，附近自然不缺千沟万壑的景象。 不过因其独特的地理位置，附近继承了许多其他地方难以见到的奇景：往北翻越过贺兰山就是大名鼎鼎的腾格里沙漠，砂石滚滚，黄尘漫漫；往南则是银川平原，广义上的河套平原，风吹草低现牛羊…… 这样的一个完美的电影拍摄场地，是怎么来的？ 自然不是张国师首先发现的，五年之前，谢晋谢导的《牧马人》，就是在这里拍摄的。电影中，谢导的镜头，将这里的壮阔景象展露无余。 顾长伟是张国师的老同学，两人又一起合作了那么久，因此很了解张国师的心思。 实地考察了一番之后，取景以及摄影棚的搭建场地，很快就定了下来，然后，顾长伟就踏上了前往燕京的火车，去那里跟剧组的制片、导演、编剧汇合，联合试镜，选角。 而丁辛就只有当苦力的命了，就在镇北堡给道具和布景打下手。 所幸，片中故事发生的时间是八年抗战时期，没什么现代化的建筑，普通人只是夯土框子茅草房，地主家的房顶上也只是多了几片瓦而已。 至于剧中重要的c位道具——酒坛子和酒缸，在黄土高原上并不是什么稀罕物件，随便找个炻器厂就能做，而且还不用施釉，价格更便宜。 片场的布景在美术指导的指挥下很快就完成了，当然，这其中也少不了附近老百姓的帮忙。 这个年代，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把火，将心烧得热热的。虽然片场周围的看热闹群中很多，可选择动手帮忙的也很多。 现场准备就绪，人员很快也齐备了。 剧组的演员都是丁辛的熟人：演女一号九儿的年轻版巩俐，男一号余占鳌的扮演者姜文，罗汉大叔的扮演者滕汝骏，以及土匪头子的扮演者计春华。 这一年，巩俐还只是央戏大二的学生，眼神中对自己未来的事业充满了好奇与期许。 这一年，姜文还只是青年艺术剧院的话剧演员，虽然也在陈家林和谢晋等名导的镜头下担任主演，可也不算是演艺圈的老人，脸上也还没有形成那霸气外漏的威势…… 这一年，张国师还是初掌导演大权，眼神中除了期待之外，也还有一丝对未知的恐惧。 不过，这年头，拍电影真的没那么多讲究，人员到齐就可以开始了。 在这个群演还没成为一门生计的年代，如果导演的门路不够多，演员不太够用，一般都拿剧组的人来充数。 就像刚结束拍摄的《孩子王》，剧组的成员一般都身兼数职，《红高粱》也不例外：酒坊里的伙计，山上的土匪，大都是从还没来得及离开的布景和道具拉开的“壮丁”。 当然，剧组里也有例外。 作为剧组中唯一的电气维修师，丁辛就只能跟在顾长伟屁股后面，除了以防万一，还需要帮着搬死沉死沉的胶片。 《红高梁》的故事很简单，中国人被压迫后奋起反抗的故事，而贯穿于整个电影的，是红色：是热血，也是激情。 而片中主人公的成长，就跟高粱一般，未觉醒之前，一片原谅色，普普通通，毫不起眼。可是，高粱既熟，红色满天…… 表现这样一个转遍的过程，对于已经有表演经历的姜文来说，并不困难；可对于还未毕业的巩俐来说，看起来似乎就有点困难了…… 只不过，有些人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巩皇”的骨子里天生就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要不也不会被选作女主九儿的角色。有姜文珠玉在前，巩俐自然也不甘示弱…… 守在摄像机背后的丁辛，看着这两位在那里飙戏，心里则是美翻了天。 这样的场景可不多见，更重要的是，这两人在飙戏的过程中，将西北人民骨子里的那股韧性和狠劲儿全都表现了出来。 摄像机镜头上盖着的红色遮光板，更是为两个人的表演增添了几分色彩。 年轻版的张国师对拍摄的进度自然很满意，在执导电影的同时，也在酝酿电影的主题曲…… 只是，好景不长，拍了一断时间之后，姜文请假了，理由，家里有事。 张国师放行了。可让张国师始料未及的是，姜文这一去就是一个月。 “这是怎么回事？” 不光张国师懵，就连负责摄影的顾长伟也懵：这哥们儿，就这么一去不回了？ 虽然大家可以将他的镜头先闪过去，可一直闪着也不是办法呀！ 丁辛自然清楚是怎么回事：姜导儿轧戏了。 可丁辛又不好跟张国师和顾长伟说，说了也是才说：眼下姜文的女朋友可是文娱圈的大姐大刘晓庆，而且他还有一个混得不错的发小英某，父亲是文化部的副部长。 怎么办？ 等呗！ 陆续停摆，可把丁辛给高兴坏了。 银川可是好地方，水草丰美的河套。最关键的是，剧组所在的贺兰山附近，可是大名鼎鼎的滩羊皮产地：一种成长在新世纪的丁辛，只在地理课本中见过名字，但却从没见过实物的东西。 混少管所的时候，丁辛曾听所里的老师说过：正宗滩羊皮制成的皮衣，卷起来可以轻松地塞进矿泉水瓶子里。 第100章 副本一之红高粱（中） 眼下有机会见识传说中的奇物，丁辛自然不会放过。跟顾长伟请了假之后，丁辛就背着自己缝制的大包出了门。 等离开了片场，丁辛才想起来，自己好像是忘了问哪里有牧场，只得找了个有人的地方，问了一下。 “同志，附近哪里有牧场？” 被问的中年男人仔细地打量了一下丁辛，想了想，朝东边指了指。 “谢谢您了！” 往前又有了五六公里之后，丁辛终于见到了牧场，绕了大半个圈子，才找到牧场的正门。 第85971部队？ 看着牧场门口挂着的大牌子，丁辛有点懵：这是怎么回事？ 再看看门口，好像也没有卫兵值班。 丁辛可不敢越过警戒线，只能在门口对面的路边上蹲着。 没多久，一辆北汽212吉普车停到了丁辛跟前，一位身着草绿色军装的中年人从车上下来，超丁辛走过来。 到了近前，丁辛才发现，对方的领子上没有领章，军帽上也没有红色的五角星。 “同志，你有什么事吗？” 丁辛赶紧将工作证掏出来，递过去：“我是西影厂的，出来采风，听那边的老乡说这边有个牧场，只是……” 丁辛将目光投向了门口的牌子。 “唉，部队已经撤编了！”中年男人叹了口气，“现在正在改制，如果你不嫌乱……” “撤编？” 丁辛脑海里突然蹦出一个念头来，脱口而出：“这里以前是骑兵驻地？” 中年男人没有回答，只是在那里叹气。 “首长，”丁辛笑了笑，“我也是刚复员回到地方的。” “哦？”中年男人扭头打量了一下丁辛。 丁辛放下手里的包，立正，给对方敬了一个违规的军礼：“第50军149师直属工兵营三连二班丁辛！” “你参加过反击战？” “不算！”丁辛叹了口气，“前期负责运送伤员，后期负责布雷。” 对面中年人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纠结了一阵子，才叹了口气：“上车吧！” 上了车之后，中年男人给丁辛简要介绍了一下牧场的情况。 这里原来驻扎着骑兵团，前两年裁军的时候，一起被裁撤了，而团参谋长因为到了年限，选择了转业，留在了驻地。 整个团一万多人，有不少人选择转业或复员留下，不过因为需要处理各种各样的人事关系，因此驻地留给地方之后，工作都还没有展开。 操场上，没有牛羊，最多的动物是马，而且还是身高腿长秀颀健硕的军马，而不是用来放牧的普通马种。 难得有人过来，还是战友，一群老兵自然高兴得不得了，好吃好喝的全都拿了出来…… 然后，一群大老爷们鬼哭狼嚎到了后半夜。 第二天，等丁辛起床之后，同房间的老兵，早就已经起床开始了新一天的工作——训练。 骑兵的训练，丁辛还是第一次见：在主世界，骑兵都已经消失殆尽了，国家也只是保留了两个骑兵连，作为象征。 骑兵的训练，除了技战术训练，也就只有阵型训练还有点看头了。解放军一直都有强迫症的传统，因此，上百名骑兵一起训练还是很有震撼力的…… 只是，丁辛曾在一个星球上的国家第一序列的军队中服过役，自然清楚震撼的队形背后，隐藏着血泪的教训：在可以自动填充的重机枪诞生之后，骑兵就已经不可避免的走上了消亡之路…… 想到这里，丁辛突然对老连长向诚的委托有了一丝灵感：这样一个兵种，无论是不是已经消亡，都应该被铭记。 吃过早饭之后，丁辛跟着参谋长参观了已经被搬空的团史陈列馆。 虽然编制已经撤销，而且参谋长也已经转业了，可依旧能清楚地记得那些荣誉勋章和奖状悬挂的位置。 当然，最让丁辛震撼的还是建国之前骑兵团牺牲的干部：每次战役，都会有不少干部牺牲，等到了建国之后，骑兵团的英烈碑都变成碑林了。 这种情况，丁辛倒是知道原因：骑兵最常用的冲锋阵型是三角阵，冲在最前充当箭头的只能是干部…… 讲完，参谋长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对丁辛讲道：“小丁呀，虽然我也知道骑兵这个兵种已经落伍了，可骑兵的精神不应该成为历史。” 丁辛重重地点了点头：“如果有可能，我会将骑兵的故事搬上银幕，只是……” “你有这个心思就好了！” 在牧场呆了两天之后，丁辛留下了一本《生态牧场操作手册》，就再次上路了。 手册自然不是丁辛原创的，而是从老王那里偷师的：为了提高逼格，奇迹集团下属的很大多数酒店，都在所在城市的郊区配套了生态农场，西北地区，自然就是生态牧场。 难得有时间自由自在地“策马奔腾”，要是不好好地放飞一下自我，丁辛感觉都有点对不起自己。 只不过，在这个年代，标新立异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而这场“说走就走的”旅程，让丁辛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广大人民群众的“纯朴”：每路过一个村子，都会被村里的民兵盘问一番。 经历了差不多九九八十一难之后，丁辛终于来到了真正的牧区。 贺兰山下，海蓝近地，绿草接天，牛羊浮云动，牧马啸长鞭。 这一年，纯朴的牧民还没有学会那么多套路，见到风尘仆仆的丁辛站在自家牧场前，二话没说，就直接拉进了家里。 主人家又是煮奶茶又是拆手抓肉的，弄得丁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只得将自己准备的十几斤普洱茶从包里拿出来。 “小伙子，你怎么会来这里的？” 丁辛也没打算隐瞒：“我来这边出差，听说贺兰山这边的羊皮不错，就寻思着弄一些好羊皮，给我母亲做一套夹克。” “小伙子，额跟你说，你找对地方了，不是我跟你吹，十里八乡的，谁家的羊皮也没有我老白的软和……” 没多会功夫，老马的老伴儿就从一旁的柜子里抽出一叠羊皮来。 “你看一看，摸一摸！” 丁辛上手一摸，就知道是好东西，羊毛上的卷，跟自己在骑兵团听说的一个样，九道湾。 只是皮子的尺寸，好像有点小。 “马大叔，”丁辛有点困惑，“这些皮子，好像都是羔羊皮吧？” 老马点了点头，叹了口气：“有不少是冬天攒下来的，冬天出生的小羊羔，不抗冻，一不小心，就冻死了……” 丁辛默默地点了点头，看了看眼前的羊皮，在心里计算了一下：裁剪得当的话，差不多能做出三件皮衣。 本来，丁辛也没想到老马家里能存真么多，而且丁辛带来茶叶，也就值两张羊皮…… 第101章 副本一之红高粱（下） 最后，丁辛离开的时候，还是把羊皮全都带上了。为了补偿老马，丁辛把自己手工锻造的大马士革短刀留下了。 住在老马家的这几天里，虽然老马的动作很隐蔽，可丁辛是谁，狙击手，哪能发现不了老马眼睛里的那一丝艳羡？ 当然，丁辛将刀留下，也闯了祸：好面子的老马，临走前宰了一头羊，直接塞丁辛包里了。 这还没完没了了？不得已，丁辛只得将从云南得来的翡翠观音，悄悄地塞给了老马的孙子。 等丁辛背着羊肉和羊皮回到片场，姜文已经回来了。 为了表示歉意，当天晚上，丁辛将带回来的羊，全都烤了。没有什么事，是一顿烧烤解决不了的；不够，就再来一顿。 从那之后，剧组的人熟络了很多。当然，这不是丁辛的本意，按照大少爷的意思，自己需要苟着，猥琐发育。 随着拍摄的不断进行，剧中的两支“高粱”熟了，或者说原本生命力就很旺盛的“高粱”，终于结出了果实…… 姜文所扮演的余占鳌，是被女主九儿激起了血性，血拼土匪，当然这个过程可能有点不尽如人意：确切地说，余占鳌见色起意，被女主牵进了时代的洪流。 而女主九儿，却是真正的觉醒，自家老长工罗汉大叔被rb鬼子剥皮，彻底激起了她心中的那一团熊熊的热火…… 不得不说，张国师还是很有一套的，将剧情安排得张弛有度，而摄像机镜头上那简约而不简单的遮光板，更是让故事的主题得到了深化。 当然，大多数感人肺腑的故事，必定有一个悲剧的结尾：九儿中流弹死掉了，余占鳌带着两人的儿子重新上路。 镇北堡的拍摄告一段落，剧组转战山东高密，那边高粱是真的熟了…… 至于那些高粱地里的风花雪月，丁辛区区一个维修师，自然没有饱眼福的机会。 不过，丁辛吹了三辈子的唢呐，终于派上了用场。 前世，学唢呐是为了践行技多不压身的道理，主世界和副本任务世界，丁辛吹唢呐是为了练那一口气。 将近百年的积累，让丁辛的唢呐声里多了一丝难以言明的意味。 这下，就连推荐丁辛的顾长伟都有点意外了：“可以啊，丁子！” 丁辛得意地笑了笑：“百般乐器，唢呐为王。不是升天，就是拜堂。千年琵琶万年筝，一把二胡拉一生。初来人世兴冲冲，唢呐一吹是一生。” 丁辛的俏皮话一出，顾长伟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呛着：“你呀……” 剧组在高密呆的时间病不起很长：高粱的戏份都跟集中，而且剧组的演员基本上已经磨合完毕了，ng很少。 所有的镜头拍摄完毕之后，剩下的就死后期处理了：配音、配乐和剪辑。 配音主要是画外音，众所周知的“我奶奶……” 跟众多的“我奶奶”“我爷爷”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故事的配乐，只有两首，可却相当具有陕北的特色：《妹妹你大胆地往前走》和《酒神曲》。 等厂里组织内部观影，已经是一九八七年年底了。 片子跟丁辛前世看过的没什么区别，只是来头的那段唢呐声，周围观影的同事有点动容。 看看电影是一回事，看着一部电影在自己眼前成型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对于丁辛来说，在这个时代，看这个时代拍出来的电影又是另外一番感觉了。自己不再是观众，是亲历者，也是见证者，见证了传奇作品的诞生，也见证了时代的激情。 看着看着，丁辛突然生出一丝明悟来：每个时代都有属于他自己的旋律，有能够代表她自己的最强音。 见贤思齐，在看电影的同时，丁辛觍着脸也把自己的作品拿出来作比较。 结果比较让丁辛沮丧，相形见绌，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同样是渲染比较出色，可人家《红高粱》的红色背景色，不仅仅是背景，同时也还是整部电影的基调。 虽然《红高粱》全程都是红色主调，可并没有人觉得单调，跟粗犷的电影风格放在一起，只会让人觉得这是张一谋为家乡父老画的写意山水。 至于丁大少的作品，顶多就是五彩斑斓的静物水彩，有形但却没什么神韵…… 影片在西影放了不下十次，在这期间，丁辛以权谋私，给林欣欣开了后门，让她蹭了一会电影。 光看电影还不算，看完电影，丁辛还送了林欣欣一件自己手工制作的羊皮夹克。 难得有人送礼物，小姑娘天天穿着在学校里炫耀，搞得杨老头都看不下去了，见到丁辛就喷。 1987年，对于西影厂来说，是一个丰收的年份，一年出品了两部反响还不错的电影。 只不过，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同类，就会有比较。 同为西影厂出品的电影，很多好事者喜欢将陈凯戈的《孩子王》和张一谋的《红高粱》拿来做比较。 如果放到二十多年之后，不看电影得过的奖项，观众比较两部电影的结果极有可能是不分轩轾。 可眼下毕竟是一九八七年，一个日新月异、蓬勃发展的面带，西北人民的生命的赞歌，《红高粱》无疑比《孩子王》讨喜，毕竟大家都对那失落的年代心有戚戚…… 年关将至，丁辛也开始患得患失起来了。 按照丁辛的估计，副本任务到《红高粱》拍摄完成，基本上就应该结束了，可丁辛迟迟没有等到提示音。 更让丁辛头疼的是，自从丁辛送了林欣欣皮衣，小姑娘三天两头地往厂里跑。虽然小姑娘每次都是打着请教问题的名义上，可丁辛知道，这妞儿惦记的是自己的盛世美颜。 丁辛倒是想跟姑娘拉开聚集，可每到关键时刻，积累了一个世纪单身经验的身体，总是不听指挥。 丁辛也只能得过且过了。 当然，林欣欣天天缠着丁辛，还有自己的小算盘：下学期就要进厂实习了，以后能见到丁辛的机会就越来越少了。 丁辛自然也清楚小姑娘的心思。 “欣欣，你就没想过，要读研究生吗？” “对呀……” 林欣欣如梦初醒，眼珠子滴溜滴溜地转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丁子，在吗？” “请进！” 顾长伟推门进了宿舍，看到林欣欣之后，笑着打了个招呼：“呦，弟妹也在呀！” “老顾，有什么事儿吗？” “副导演杨凤梁明年有一部戏，定了我的摄影师，提前跟你说一声。” 第102章 副本一之新剧本 “电影名呢？” “代号美洲豹！” 一听到名字，丁辛就知道是什么电影了：一部被称作国师黑历史的电影。 《代号美洲豹》故事的核心是反恐以及海峡两岸一家亲：这两个要素，无论哪个，对于没有经验的导演来说都是大坑。 海峡两岸的关系就不用说了，反恐在这个年代，更是堪称科幻。 眼下，张国师正在为柏林电影节张罗，自然不可能接手项目。杨凤梁导演接项目倒是痛快，可等他见到了剧本，就知道有些故事看起来很有意思，可实际上拍摄的时候，到处都是坑。 不用想，丁辛也能猜到，看过剧本之后，杨导发现自己掉坑里了，就拉上了张国师为自己壮胆。 张国师的灵感也不是无穷无尽的，有创作高峰期，也有低谷期。 从一个摄影师转行为导演，拍出《红高粱》这样的优秀作品，已经很消耗精力了；更不用说《代号美洲豹》这部电影还有点超纲。 当然，眼下这些跟丁辛都没关系，大少爷正考虑着怎么过年关呢。 前身是六二的崽儿，虚岁已经二十五了。在这个还没有互联网没有智能手机的时代，这已经算是大龄青年了。 更要命的是，年前的这一个多月里，自家老娘不是写信就是拍电报，主题只有一个，催婚。 “要不拉林欣欣过去顶缸？” 这个念头生根之后，随即就长成了参天大树。 三天之后，还是跟一年之前一样的场景，再次在燕京火车站上演：丁辛提着大包小包走在前面，林欣欣怯生生地跟在丁辛身后。 “儿子，这边！” 大老远丁辛就看到了丁武在招手，可大少爷无动于衷，身后这位女大学生，运动细胞不太发达。 “这位……” 丁武欲言又止，让丁辛觉得有些好笑：“如您二老所愿，这是你们未来的儿媳妇。” 丁武和吴倩直接懵了，回过神之后，满脸惊喜地盯着林欣欣：“这是真的吗？” 在家歇了一阵子之后，丁辛又提着大包小包将林欣欣送回了家。 跟丁辛猜的一样，林欣欣是高干子弟，就连小区门口都有警卫。 进了林家之后，丁辛见到了姑娘的父母，都是一身军装，这倒没什么，只是丁辛在对方的眼里发现了一丝难以言明的无奈。 “欣欣，家里没酱油了……” 一听到林妈的支开林欣欣的理由，丁辛就知道这二位是有话要对自己讲。 “小伙子，要放前两年，你可能连小区都进不了！” 丁辛也不敢说话，只是低着头。 “丁辛是吧，不是我们做父母的拦着，实在是……” “林欣欣应该有先天性心脏病对吧？” 丁辛一开口就把林父林母给镇住了。 对于丁辛来说，先天性心脏病并不是什么罕见的病症：福利院里的相当一部分孩子，被抛弃的理由都是这个。 “你是如何知道的？” “脸色发白，嘴唇发紫，手脚冰凉，”丁辛叹了口气瞥，“尽管欣欣平时保养得很好，可有些时候还能看出来。” “那你……” “我只拿她当最好的朋友，”丁辛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丝落寞，“我自己都不知道将来会干什么，哪还有心思想其他的东西，二位，有什么要求，可以尽管提！” “我们老两口只有一个要求，”林父叹了口气，“如果有可能，我们希望欣欣能够无忧无虑地过完这一生，就算你们走不到一起，我也希望你不要让她伤心。” 丁辛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道：“我以我的名字保证……” 临近中午，丁辛婉拒了林父林母留下来吃顿便饭的邀请，满怀心事地回到了家里。 心脏病有很多种类，可无论哪一种，以现下的医疗水平来说，都是难题。 也只能回到主世界想办法了。 节日的气氛，冲散了丁辛心中的郁闷，而《红高粱》在柏林得奖的消息出现在新闻中之后，更是为丁辛带来了幸福的烦恼：丁家小子在西影厂工作的消息，在邻居中间已经不是什么新闻了。 丁辛只在家待到了正月初八，就跟林欣欣一起踏上春运的列车。 回到西安，安顿好了林欣欣之后，丁辛去找到了杨老头。 研究了一年多，丁辛终于对抑制噪声旁瓣有了一点研究，除了这个之外，丁辛还从自己的资料库里抄了一些相控阵雷达的相关资料。 杨老头见到资料，眼睛就拔不出来了，浏览完了，才叹了口气，不停地打量着丁辛：“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积极？” “老杨头，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丁辛笑呵呵地打量着杨老头，“麻烦你照顾一下林欣欣。” 杨老头没有回答，只是笑呵呵地看着丁辛。 丁辛翻了白眼：“至于吗？” “小姑娘挺不错的。”杨老头嘿嘿一笑，“你有没有考虑过，来交大当个老师？” 丁辛微微一笑，瞥了一眼窗外的蓝天：“有些人，天生就是流浪者！” “那你自己看着办吧！” 等张国师载誉归来，厂里自然免不了一场庆功宴。 当然，所有的庆功宴都免不了一个主题：回顾荣耀，展望未来。 庆功宴第二天，丁辛在顾长伟那里见到了《代号美洲豹》的剧本。 作为一名受过专业反恐训练的前特种兵，丁辛对剧本的专业性评价，一个字：滥。 kb分子的组织有一个很艺术的名字，亚洲黑色特别行动小组。如果刨去了亚洲两个字，怎么听，都像是cia或者kgb的特工小组。 kb分子的架构也有点简陋：虽然tw方面警察和反间谍的水平很菜，可能从tw省政府的手底下逃，你那组织架构，好歹也得向间谍组织靠拢吧。 还有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这个亚洲黑色特别行动小组成员的水平很菜，连个路边炸弹都不会制造，可就算是这样，这群外行竟然还能在最后关头让两岸的警务部门吃了大亏，你这buff加得也太狠了点吧？ 要知道，大名鼎鼎的武警特警学院的前身，公安722特种部队，早在1982年就已经成立了，专门负责反劫机。 一旁的顾长伟见丁辛的表情不停地变换着，有点好奇：“丁子，怎么了？” “老顾，”丁辛放下了手里的剧本，抬起头笑呵呵地看着顾长伟，“你觉得这个本子，跟007系列有什么本质的区别吗？” “这……”顾长伟愣了一下，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还真没有。” 就是没有，刨除了两岸关系，再扣掉人民公安英勇作战，剧本的内核跟007特工电影，基本上没有区别。 过了一小会儿，顾长伟回过神来：“丁子，你的意思……” “唉，”丁辛叹了口气，“退伍的时候，我听我们老连长说，咱们国家在八二年就成立了反劫机的部队，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士去做，说实话，这剧情……” 第103章 副本一之对抗 丁辛也没想到，自己一句话会惹来那么多麻烦。 本来，丁辛还打算造点东西，积累点原始资金呢。可厂里一个调令就把自己拉到了燕京，同行的还有：导演张国师、杨凤梁，摄影顾长伟，编剧十庆，还有已经敲定的三大主演葛友、刘晓宁、王学勤和于荣光。 采风，是导演和编剧们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可丁辛实在是不理解，自己只是区区一个维修工，怎么会跟自己上沾边？ “丁子，你是老兵专业，而且当的又是工兵，就当替身不合格，还可以当反派嘛！” 采风的地点位于燕京六环之外的武警特警大队，当然，进门之前，一行人先接受了将近半天的保密训练。 为了表示欢迎，特警大队给众人来了一场擒拿表演，而后是男人们的保留曲目：射击。 作为武警部队的心头肉，特警大队的主要配枪自然是刚装备部队没几年的八一杠，枪托可以折叠。 这这年头，八一杠可是稀罕玩意儿，虽然前身参军的时候是师直属的工兵营，还是第一批参战的部队，可到了丁辛退伍，都没见到八一杠的影子。 当然，好东西就是好东西，一扣扳机。丁辛就知道，八一杠的复进机经过了优化，后坐力也没有五六那么感人。 五发子弹四十九环，这是丁辛打出来的成绩。 这下可把一旁“伺候”的特警给镇住了。虽说满环在特警大队是基本操作，可对方这应该是第一次接触八一杠。 “人才呀！” 丁辛的方案早就送到了特警大队，因此随行的军官自然清楚是怎么回事。 玩够了，就得工作了。 导演、摄影和编剧，跟着大队政委前往档案室调阅资料，而演员组就比较苦逼了，需要跟着大队的新兵一起训练。 当然，特警大队不可能对演员进行系统全面的训练，只需要让演员们看起来像那么回事就可以了，因此基本的战术动作就可以了。 丁辛在高卢外籍军团呆过五年多，接受过系统的专业训练，因此那些已经扎根于脑海深处的习惯，却是怎么也改不了的。 刚开始，训练的特警只当这是反击战时养成的习惯，可到了对抗的时候，就不一样了。 虽然由丁辛带领的一群“乌合之众”，最后总是“难逃一死”，可神奇丁辛总是能拉几个垫背。 然后，几个被丁辛拉了垫背的武警，战术动作开始“走形”了。之后，丁辛所带领的“kb分子”队伍开始扩编。 起初，一群混编的“乌合之众”还可以凭借着“先进的技战术动作”，屡屡偷袭得手。可后来，全队的战术动作都变了，“乌合之众”们就倒霉了…… “丁辛，你脑子灵活，可得想个办法呀！”开口的是葛友，这位kb分子已经上瘾了。 “对呀！” 一旁几个带头套的武警也跟着附和。平时这几个成绩比较靠后的，一直都是蓝军的不二人选，好不容易能有个能出气的机会，这几位可不想放弃了。 “那个……”丁辛想了一下，扭头看了看一旁的武警，“你们队里，允许这些当劫匪的取胜吗？” “当然！”被问的这位，两只眼睛里露出了灿烂的光辉，可很快又暗淡了下去，“可是我们几个的水平，实在是有点……” 丁辛点了点头，继续问：“那允许制作模拟爆炸物吗？” 武警被问住了，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道：“要不我去问一下队里？” 第二天，训练基地多久一群“陪玩”的特警。 而后，劫匪们就连战连捷，最差的战果也是同归于尽…… 玩爆炸，咱是专业的，且不说前身在工兵营混了将近八年，布雷、安置炸药门儿清，光是丁辛利用现成的收音机、对讲机布置的电子引爆装置，就够对手们头疼的了。 而训练基地的领导们，也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一个道理：科学技术是第一生（po）产（huai）力。 “玩”了将近一个月之后，丁辛被请到了特种大队的大礼堂里，教授引爆电路。 见到一身军装的丁辛站到了讲台上，下面的很多战士都懵了。 “你们是不是很好奇，大队的领导请我上讲台做什么？教授如何制作危险品？” 丁辛笑了笑：“你们中间的很多人，可能会对我嗤之以鼻，我们是警察，学制作危险品干嘛？不过，我需要告诉你们，只有知道如何制作的，才会知道如何拆除……” “引爆装置是爆炸物的核心，也是灵魂。简易的引爆装置我就不说了，大家都知道。接下来，我根据我自己的认识，给大家介绍一些特殊引爆形式……” 听着听着，讲台下面的很多基本军官的背后都湿透了：台上这厮要是当了劫匪，天下必定大乱。 “…… 遥控的咱讲完了，接下来，我给大家介绍一下混合引爆装置……” 等丁辛讲完了，大队的领导突然生出一个念头来：要不把这小伙子留下？ 当然，这也只是一个念头，有了丁辛给的“构思”，大队就可以去警校找专门的老师研究这些…… 一晃，两个多月的时间过去了，导演组已经将剧本修改完毕，而演员们的战术动作，也有模有样了…… 后会有期…… 电影的拍摄正式开始。 故事是从台湾客商私人飞机被劫持，迫降大陆开始的，因此拍摄的地点被远在了湖建。 丁辛自然还是跟组的为主电工，不过因为在特警大队露了一手的缘故，丁辛身上又多了几个头衔：道具师、烟火特效师，括弧，助理。 因为导演组接触过大量真实案例的缘故，影片的拍摄相当顺利。 拍摄之余，丁辛除了构思新军事变革的剧本之外，也在思考原始资本的问题。 卖专利？ 丁辛舍不得，而且又担心好东西进了外国人的袋子里；就算是国内的企业得到了，也只是得到了，对国家的科研没有丝毫助力。 就在丁辛愁眉不展的时候，剧组在湖州的拍摄告一段落，剧组的老大张国师利用职务之便，组织了一次公费旅游，地点武夷山。 武夷山可是道教的洞天福地，小说里纳珍天尊曹宝和招宝天尊萧升的道场，因此来这里游览的台商自然是络绎不绝。 不得不说，福地就是福地。 在上厕所的时候，丁辛听到台商谈及了“天目盏”。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对于台商来说，天目盏也就是建盏，只是闲暇时的谈资，可对丁辛来说，这是可以通天的财路！ 从宋代遗留下来的建盏，存世量只有个位数，而且大多数都是由rb的僧人带回去才存留下来的。 总是中国的很多手工艺人前赴后继地研究，也只是到了新世纪才复原了建盏的烧制工资。 物以稀为贵…… 第104章 副本一之烧窑 在武夷山逛了一圈之后，剧组随即直发首都，拍摄其他的镜头。等所有的镜头都拍完了，差不多已经是盛夏时节了，暑假马上就要到了。 “我搬起了砖，就没有办法抱你，当我抱起了你，就没有办法养你。” 丁辛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这样的困境会降临到自己身上。 丁辛对建盏的兴趣，源于前世大火的短视频，因为好奇，还研究过几天号称建盏瑰宝——曜变天目的烧制过程，技术核心：高铁铬瓷土加精准的温度控制。 不过，丁辛也跟清楚，要想获得完美的建盏成品，只靠一组数据还是不够的。 丁辛只能先回西安。 可还没等丁辛站稳脚跟，厂里的同事就给丁辛来了个大头条：陈凯戈去米国进修了。 该不会是被老谋子刺激到了吧？丁辛恶意满满地揣测着内中的情由。 收拾了一下行李之后，丁辛带着从湖建买来的小特产，准备到杨老头那里打了个卡。 刚进门，丁辛就看到了杨老头那张笑得满是褶子的脸：“小丁，来了？” “看着情况，”丁辛笑嘻嘻地打量着杨老头，“这是有喜事？” 杨老头笑而不语。 “还卖起关子来了？”丁辛将东西往桌子上一放，“应该是脉冲多普勒雷达传喜讯了吧？” “不止这些！” 丁辛试探性地问：“那就是相控阵雷达立项了？” 杨老头美滋滋地点了点头：“就连光刻机项目也立项了。” “倒是……”丁辛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两个项目，倒是可以相辅相成。对了……” 丁辛抬起头，看了看杨老头：“暑假期间，你们学校对还没有入学的研究生有什么要求吗？” “你是替林欣欣问的吗？” “算是吧，”丁辛笑了笑，“刚结束一个项目，准备斜一阵子。” “没有！” “那就好！” 辞别了杨老头之后，丁辛又赶到了学生宿舍。 原本还是莺歌燕语的女生宿舍楼，已经是门前冷落车马稀。 林欣欣的室友，毕业答辩之后就卷着铺盖走人了，只剩孤零零的一个人。 见到丁辛进门，林欣欣脸上露出了一丝温馨的笑容：“老丁，电影拍完了吗？” 丁辛笑着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房间里大包小包的行李：“东西先放我那里吧，对了，车票买了吗？” “我跟家里说了，暑假不回去了。”还没说完，林欣欣的脸就红了。 丁辛点了点头，想了一下，脸上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要不咱们去湖建？” 林欣欣有些不解“干什么？” “烧瓷器！” “烧瓷器？”林欣欣顿时就来了兴致，“好玩吗？” “应该是吧！”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还没出发，丁辛就先跟老杨头“下了订单”：十套高温热电偶。 下完订单，丁辛又抢了杨老头的借阅证，带着林欣欣跑到了交大的图书馆，查阅资料。 丁辛打算烧的是“上周”的宋代建盏，因此了解一下当时瓷器的器型和瓷土的产地是很有必要的。 丁辛花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将需要的资料全都抄下来，瓷器的相关器型都描了一遍，就连倭国那些“天目盏”的照片也没放过。 准备完毕之后，丁辛那些厂里的介绍信，带着林欣欣，扛着仪器，南下湖建。 到了厦门之后，丁辛并没有直接前往南平建阳，而是在半路上的德化停留了十几天。 虽然丁辛自己的美术功底扎实，而且雕塑水平也不差，可隔行如隔山。烧瓷器之前，当然得学习一下制瓷技术。 德化产瓷，而且是瓷器中的精品白瓷，而且器型也比较优美，尤其是人物造像。 这年头，西影厂的名头还是比较好使的，丁辛拿着介绍信，就摇身一变，成为了某国营瓷器厂的临时学徒工。 这年头，知识产权的意识还没那么强，接到带徒弟任务的大师傅，教的时候可能是带着点情绪，可教东西却是一板一眼的，从选料到制泥，从拉胚到刮胎，从上釉到烧制，都讲得比较仔细。 当然，在这份仔细中，这位大师傅也有点小心思：那些关键要点我都讲了，能不能记住，就得靠你自己了。 只是，这位的小算盘，正好遂了丁辛的心愿：就怕你速度慢下来呢！ 只是学了三天多，丁辛就出师了。 按照惯例，丁辛制作了一件出师作品：一件施了黒釉和绿釉的作品，滚滚抱脆笋造型的笔筒。 开窑，见到成品之后，大师傅被镇住了。 虽然不是“正经儿”的德化白瓷产品，可笔筒的瓷胎却是标准的德化薄胎，而且滚滚的白毛也是标准的白瓷白。 “丁辛，你以前是不是在别的瓷器厂干过？” “没有，”丁辛笑了笑，将笔筒塞给满脸艳羡的林欣欣，“只是学过一段时间的木雕。” “唉……” 大师傅刚想说，有这样的天赋，完全可以在瓷器厂撑大梁了。可一想起人家是西影厂的正式工，有把话憋会了肚子里…… “赵师父，感谢你这短时间的照顾……” 丁辛留下一条“华子”后，带着林欣欣踏上了新的征程。 到了南平瓯n县之后，依旧是介绍信开道。 虽然当地政府也搞不懂，堂堂西影厂的道具师到南平这样的穷乡僻壤来做什么，可看在介绍信的份上，还是将县里一个没人承包的破旧瓷窑租给了丁辛。 虽然瓷窑很破，可也是标准的现代煤窑，丁辛装上热电偶试了一下，在使用无烟煤的情况下，启动鼓风机窑内温度能达到一千三百多度，差不多能够满足要求。 磁窑够用，接下来就是材料了。 为了避免作品被碳十四检测出年龄来，所有的瓷土和釉料都是丁辛拿介绍信到矿场自己去采的。 采回来之后，按照古法粉碎、制料，为了保证不被检测出来是“商周”的，丁辛将所有的工具都换成金属的了。 就算有需要的木制工具，也都是丁辛从垃圾回收站里淘来的千年老木头制作的。 材料齐备，丁辛就开始动手…… 一旁的林欣欣见丁辛制作出来的一个个胚子，十分粗糙，造型连以前的粗瓷大碗都赶不上，直接笑弯了腰：“哥哥，你这水平退步了！” “你不懂，等烧出来之后，你就明白了！” 器胚晾干之后，丁辛按照资料里的机载施了一层釉，口厚底薄。 为了能让名为杯子，实为碗的器物看起来好看一些，丁辛还特地在施釉的时候，将一些叶子封进了釉里。 接下来就是烧制了。 为了试验自己的某些想法，胚胎器物入炉之后，是放在耐火架子上的，排列整齐，下面的杯口都对着上面的杯底。 而且，就连密封用的盖子，丁辛也糊了一层制胚用的泥料。 合上盖子之后，房间里的热度降了下来，丁辛回头看了看躲在一旁的林欣欣：“接下来可能会比较麻烦，你先到外面去等一下吧……” “不用了。”林欣欣笑了笑，“我会很乖的！” “那好吧！” 第105章 副本一之母亲河 升火提升温度，到达资料里的温度之后，丁辛降低了燃料的投放速度，温度稳定了下来。 而后，丁辛又掐着时间将无烟煤的投放速度猛降了下来。 开炉。 揭开盖子，裤子里所有的杯子都已经被烧成了赤红色。丁辛试着用夹子取出来一只，将准备好的水浇了进去，然后闭上了眼睛…… “嗞啦……” 升腾的水雾弥漫了整个房间。 脸颊上感受不热气之后，丁辛才敢睁开眼睛…… 一旁的林欣欣见丁辛愣在那里，有些好奇，瞅了一眼地上像是上了金属色的杯子，有瞅了瞅丁辛：“丁大哥，这……” 丁辛这才会过神来，转身一把抱住了林欣欣：“欣欣，咱们马上就要有钱了！” 说完，丁辛再次打开了瓷窑，将里面的杯子一一取出，倒水…… 事实证明，有些事情是要靠运气的。 尽管丁辛觉得自己的运气一直都不错，可最终的成品还是让他有点受伤。 因为需要验证胚料的配方，因此丁辛制作的这四十八只杯子中，每三只的造型和用料比例都是一模一样的，可烧成之后，能够称得上是建盏的，只有三个半：三个完整的，还有一个因为倒水炸开了。 “丁大哥，要不咱们再烧一炉？” “不用了！”丁辛叹了口气，瞥了一眼地上的成品，“有一只出现窑变，已经是上天眷顾了。” 林欣欣根本就不知要窑变意味着什么，只能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就是收尾了。 将已经配好的泥料用水冲掉，烧废的杯子找地方深埋。 清理完烧窑的痕迹之后，丁辛带着林欣欣跟当地的相关部门联系了一下之后，就离开了…… 林欣欣开学还早，因此丁辛也没急着回厂里，背着姑娘逛完了武夷山之后，两人又逛了邻省的龙虎山。 龙虎山之后，还有太祖故里，八百里洞庭，黄鹤楼，武当山…… 一路上，除了乘交通工具之外，其他路程，林欣欣基本上都不用自己走。 愉快的旅途总会有终点。 两个人回到西安，已经是八月底了。丁辛一会到单位，迎接他的是顾长伟那幽怨的小眼神。 丁辛心有戚戚，小心翼翼地看着对方：“老顾，怎么了？” “要不是你跟厂里请假了，我还以为你失踪了你！”说着，顾长伟从兜里掏出一份文案，递给丁辛，“上次你说的那个关于水土流失的本子，我已经做好了！” “你看着办就可以了，”丁辛嘿嘿一笑，“我只是给你打下手的！” 虽然这样说，可丁辛还是接过台本看了一下。 作为张国师和陈凯戈的同学，尽管顾长伟的主业是摄影，可毕竟拍摄的电影多了，写出来的台本还是相当有镜头感的。 大致地看了一下之后，丁辛笑着将台本还给了顾长伟：“立项了没？” “我是谁！”顾长伟得意地笑了笑，“台本一递上去，吴厂就批了！今儿个，我来就是想同志你，下礼拜出发！” 丁辛只得回宿舍收拾行李，跟着顾长伟的摄制组上路…… 因为有后期剪辑，所以顾长伟拉起来的摄制队伍的摄制之旅是从黄河源头的巴颜喀拉山开始的。 一行人一句顺流而下，爬过青藏高原的积雪与泥沼爬出来，翻越过黄土高原的千沟万壑，阅遍了中原大地的繁花，也见识了汹涌澎湃终归大海的平静…… 黄河之旅结束后，丁辛又得跟着顾长伟访问了档案馆，调阅映像资料，之后还得跑地理研究所和水利厅，找专家做一些水土保持的科普和小实验。 奔波了将近三个月之后，众人回到了西影厂，开始了后期制作。 纪录片的剪辑自然比普通的电影复杂得多，更关键的是，纪录片的配音要比电影更麻烦。 电影的配音，可以随便找个音色还可以的就可以了，可纪录片的配音，事关整个纪录片的成片质量：选好了配音演员，配音可以跟片子相得益彰，锦上添花；选不好，直接影响成片的感染力。 作为纪录片的导演，顾长伟选配音的时候，自然是挑了又挑，最终选定了八一厂的吴俊全老师。 至于纪录片的背景音，根本就不用想《黄河大合唱》组曲，西影厂的配乐团就能做。 除了《黄河大合唱》之外，顾长伟还给丁辛安排了出场的机会：片子衔接转折时的唢呐曲子…… 等丁辛见到成片，已经是1989年二月了。 因为是第一次当导演，顾长伟心里没什么底，成片之后，还在厂里举办了试映…… 纪录片的第一个镜头是壶口瀑布汹涌澎湃的河水，两个血红色的大字“黄河”重重地印在银幕上。 开篇是郭兰英老师的《一条大河》。 “黄河是中华民族的母亲河，她在孕育了中华民族灿烂文明的同时，也给炎黄子孙带来了深重的灾难……” 吴俊全老师那低沉而又饱含着激情的声音，将一众观众拉进了母亲河那汹涌混浊的河水里。 纪录片足足有四个小时，远比一般的电影要厂，可期间并没有人离开。 电影结束之后，整个放映厅一片沉寂…… 坐在顾长伟身边的丁辛，发现老大哥的脸色不太好看，微微一笑，站起来，拍响了巴掌。放映厅里随即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最后，负责审片的厂领导做了评价：“长伟呀，拍摄这样一部纪录片，比咱们厂拍摄的那些关于黄土高坡的电影，更有意义。” 几天后，纪录片在送光电部过审的时候，引起了上边的重视，而且还收到了总指挥的“高度赞扬”。 之后，全国性的上映开始了。 就在《黄河大合唱》响彻中华大地的时候，西影厂迎来了特殊的客人，一群操着香江口音的西装人士。 没过几天，厂里传出小道消息来：张国师要当演员了，片子是香江那边出品的。 熟悉张国师轨迹的丁辛，自然知道是《古今大战秦俑情》，改编自李碧华的《秦俑》。 说起李碧华可能很多人都不熟悉，可她的大另一部作品，大家都听说过，被陈凯戈搬上大银幕的《霸王别姬》。 后来，2005年成龙大哥主演的电影《神话》其实也是以《古今大战秦俑情》为基础创作的，只不过编剧水平比较高，完美地避开了《古今大战秦俑情》片中的诸多大坑。 虽然是《古今大战秦俑情》名义上合拍片，可实际上是由香江那边的天艺集团主导的，导演是动作片的大牛程小东，而整个制作团队也是香江那边的。 作为顾长伟的小马仔，丁辛本以为这电影跟自己没什么关系了，可没过几天，西影厂的制片巨头吴天明找到了丁辛，让他去帮工。 丁辛自然是答应了。 谁让老吴是厂里的巨头呢，而且丁辛自己也对动作片感兴趣。 第106章 副本一之三世情缘（终） 拍摄还没开始，丁辛就先当上了免费劳动力。 影片跟秦俑有关，核心故事又发生在咸阳和西安，因此剧组将取景地远在了西安附近的一座风景秀丽的小镇上。 影片的男主张国师是西影厂的老合作伙伴了，加上西影厂的大牛吴天明在片子里又有露脸的机会，西影厂自然需要里尽地主之谊。 so，西影厂的“精干力量”——丁辛，地主家的长工，当仁不让地成为了外派的主力。 让丁辛意外的是，刚刚受了上边表扬的顾长伟也在免费的劳动力之列…… 见丁辛满脸困惑的盯着自己，顾长伟嘿嘿一笑：“你是不是好奇，为什么我也来了？” 丁辛点了点头。 “还不是因为厂里惦记上人家的那个特效制作了……” 丁辛恍然大悟：片子里有大量的特效镜头，而本片的特效制作是由徐克的新视觉特技工作室担任的。 只是，很显然，厂里要失望了：特效制作从前期拍摄里根本就看不出什么门道来。 西影厂的帮工进场地之后，徐克的人倒是很客气，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属于技术员的傲气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 再加上眼下香江对大陆又有一定的经济优势，就算五年之前中国跟英国已经就香江的回归达成了协议，也改变不了什么。 西北人的谦虚是表面上的，而骨子里的那股傲气是怎么也无法改变的。 “江南的才子，河北的将，关中自古埋皇上。” 关中人的这份傲气，是由十三个朝代，累世积年培养起来的，也是强秦、威汉、盛唐的余韵。 对方的傲气，让同样骄傲的顾长伟很受伤：不就是一点点先进的技术吗！ 作为顾长伟的小马仔，丁辛自然得站出来安慰自家老大。 “这个绿幕，倒也没什么技术含量，”丁辛撇了一眼场地中正在铺设的绿色地摊，“说白了，就是皮影戏！” “你说得倒是轻巧，”顾长伟白了丁辛一眼，“那大陆怎么制作不出来？” “要了解特效，就需要先了解特效摄影棚为什么是绿色的……” 就在丁辛循循善诱地跟顾长伟介绍特效制作的时候，隔壁办公室里某个清瘦的中年人，嘴角扬了起来，微微叹了口气：“想不到这个大陆后生仔，还还真懂特效。” 听完丁辛的扫盲课之后，顾长伟对特效制做彻底死心了：这玩意儿的操作过程技术含量不高，可对设备的要求太高了…… 郁闷之余，顾长伟将目光投向了所谓的“商业片”拍摄过程。 才过了两天，顾长伟就抑郁了：老朋友张一谋的演技实在是太辣眼了，全程瞪着一双死鱼眼，木木登登的，要多瘆人有多瘆人…… “老张以前有不是没当过演员，怎么就演成这副熊样了？” 顾长伟搞不明白，丁辛自然就更搞不明白了。 就在这时，站在两人身后的徐克开口了，操着一口蹩脚的普通话：“这个蒙天放只是大秦战车上的一名士兵，不需要那么多的思想。” “也是！”顾长伟也只能这么认为了。 就在顾长伟郁闷不已的时候，徐克又开口了：“顾先生，有没有想过要走出去？” “这倒没想过，”顾长伟笑了笑，“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而且，徐先生，你也清楚，我们西影厂这些年的电影，风格跟你们香江那边不太一样。” “那你呢，小丁？” 见徐克将目光投向了丁辛，顾长伟有点摸不着头脑：他这是什么意思？ “徐导，我可以认为你这是在邀请我吗？” 丁辛的脸上倒是挂满了笑容，可心里却是骂翻了天…… 【触发副本二重要前置条件，是否接受徐克的邀请，由宿主自行决定。ps：友情提示，副本开启由主线任务决定。】 我去年买了个靶子！ 我要是拒绝了，下次回来，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呢！我说副本一怎么还没结束呢，原来在这里等着呢！ 丁辛的选择自然是【是】。 徐克乐了：“你可以这么认为！” 丁辛笑了笑，回头看了看正在不停地朝自己使眼色的顾长伟，脸上露出了一丝歉意：“老顾，对不住了，欣欣有心脏病，我需要钱。” 说着，丁辛回过头，朝徐克笑了笑：“能跟徐导混，是我的荣幸！” 影片拍摄刚开始，丁辛就已经换了东家。 不过，在剧组里扮演角色的吴天明知道后，却没说什么，只是谈了一次话，就帮丁辛联系了厂里，给办了停薪留职。 作为徐克一手扶持起来的动作片导演，程小东的动作设计，自然是跟徐克一脉相承的。 成为了徐克的“自己人”之后，丁辛自然就接触到了更多以前没能接触到的东西：吊威亚的套路，各种打斗动作的设计。 为了“勾引”丁辛，一直在幕后操作的徐克，还出面让丁辛体验了一把替身的感觉。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丁辛本来就是一名导演，虽然从来都没有接触过动作片，可好歹还有武术功底，又看过众多的武侠片。经徐克这么一点放水，丁辛还真就摸到了一点门道。 随着拍摄进度的进行，丁辛对自己的替身工作也越来越满意：既体验了飙动作戏的畅快，又偷到了别人的核心知识产权。 经过将近半年的紧张拍摄，电影终于杀青了。 杀青宴之后，丁辛回到厂里办了留职手续，一切就绪之后，丁辛才去学校找到了林欣欣。 “忙完了？” 丁辛笑着点了点头：“那个……” “你先等几天，我们马上就要放假了！” “那个……”丁辛犹豫了再三，还是开了口，“欣欣，年后我准备去香江。” 林欣欣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为什么？” 丁辛叹了口气：“我需要很多钱！” “为了我？”林欣欣突然反应过来了，“可不可以不去，现在我觉得……” “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丁辛笑着揽住林欣欣的柳腰，“更何况我希望能和你白头到老呢！” “那你要去多久？”林欣欣笑着捏住了丁辛的耳朵。 “在你拿到毕业证之前，应该能回来吧！” “那好吧！” 年底，丁武和吴倩依旧跟往年一样，等在了站台上…… 丁辛老远就看到了老两口，可不知怎么，看到老两口的身影，心里突然生出一股莫名的情绪：近乡情怯，或许还有几分即将离家的愁绪。 回到家，当老两口知道丁辛要去香江之后，都沉默了。 最终还是丁武先开了口：“出去也好，对了，你爷爷有个老熟人，好像在那边混得不错，没的时候，我还去吊唁了……” 丁辛也没当回事，跟父母聊了一阵子之后，倒头就睡…… 第107章 回归 结算与招聘 等丁辛再睁开眼，已经回到了自己那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 恍如隔世。 丁辛揉了揉脑袋，叹了口气，调出了系统。 “领取奖励！” 【根据主线任务解算结果，宿主可以在在以下选项中选出二点四项：张一谋的导演经验、张一谋的演技、顾长凝的录音技术、顾长伟的摄影技术、赵季平的作曲经验、程小东的导演经验（残）、徐克的动作指导经验（残）。】 “这个零点四算怎么回事？” 副本开始的时候，丁辛因为一时兴奋，没有注意到，现在，这零点四在丁辛眼里可就相当突兀、相当诡异了。 【小数点系系统结算数据，宿主可以选择兑换残缺技能，也可以选择积累，留至下一副本使用。】 “那就先存着吧，”丁辛叹了口气，“我选张一谋的导演经验和顾长伟的摄影技术。” 丁辛也想选赵季平的作曲经验，可条件不允许，当务之急是提升自己的实力，而且以后的副本里选作曲技能的机会还多谢呢！ 至于徐克的残缺经验，丁辛倒是急缺，可接下来的副本就跟徐克有关了，与花积分兑，还不如自己刷呢！ 更可况，丁辛已经有一部分动作经验了，谁知道兑换出来的那些技能，有没有丁辛自己的好用？ 【任务奖励发放中……】 “咚……” 丁辛的脑子一下子炸开了：张国师和顾长伟的职业经历像是放电影一般，在丁辛的脑子里展开了…… 卧槽！ 过了好久，丁辛才粗略地消化完接收到的信息。 “赚大发了！” 无论张国师还是顾长伟，可都是高产导演，尤其是顾长伟，不光是摄影师，而且还是导演。 丁辛调出了技能栏，原本才只有三十多级的导演和摄影技能，一下子升到了八十多级，直接越过中级，从初级跳到了高级…… 丁辛伸了个懒腰，刚想眯一会儿，无意中却瞥见了放在一旁的《士兵突击》。 这时候丁辛才想起来，帮向诚写的那个关于新军事变革的剧本，在副本世界里才完成了一个框架。 于是，丁辛拿起了电话，给向诚拨了过去。 “丁辛呀，有什么事情吗？” “老连长，”丁辛笑了笑，“新剧本已经有腹稿了，只是还需要实地采风！” 对面的向诚犹豫了一下回答道：“你想去哪里采风？” “咱们国家有专业的蓝军部队吗？国家允许蓝军部队获胜吗？” 丁辛出国那会儿，还不允许蓝军获胜呢，过了真的多年，也不知道国家对蓝军是个什么态度。 对面的向诚也被丁辛的问题给问住了，过了许久才叹了口气：“以前隶属于咱们军区的那个赤心基地你应该还有印象吧？” “当然！”丁辛乐了，“我差点就从那里开始了我的特种兵生涯呢！” “现在基地归总参谋本部了，那里驻扎的是蓝锋旅。”向诚叹了口气，“国内数字化合成第一旅。” 不用向诚继续介绍，丁辛也知道这是怎样一支部队了：前世共和国也有这么一支部队，朱日和蓝军旅，一支在网络上被戏称为“加持了美帝霸权科技和我兔精神原子弹的终极存在”。 “那也就是说，蓝军被允许吊打红军了？” “吊打？”向诚苦笑着点了点，想了一下，补充道，“对了，过几天咱们702团改编后的机械化旅要在赤心基地跟蓝锋旅进行一次全面的对抗，你有时间吗？” “当然有！”丁辛的眼睛亮了。 “那好吧，准备一下，明天到集团军军部报到！” “是！” 挂了电话，丁辛又给洪青青打了个电话：“所有人都到会议室，开会！” 会议的议题很简单：讨论招聘的人员数量。 “计划有变，过几天我要出趟远门，咱们先把招聘的人数定下来。” 丁辛笑着看了看还有些懵圈的小伙伴。 “人员主演是三大块儿，剧组、制作和编剧。”丁辛朝一旁的黄薇笑了笑，“剧务这一块儿，招聘的时候，小黄你把一下关，别招进来太多。” “其余的像是场记、剧务、造型师之类的，”丁辛看了看洪铁军，“老洪你看着招，招够一个剧组就可以了，最多不能超过两个剧组的编制。央戏那帮学生，过来投简历，都可以先留下。” “至于制作，”丁辛叹了口气，看了看方宁，“小方，你负责技术这一块，可以不要求在校成绩，但必须有能拿得出手的技术。两个分工，特效和三维动画，复试之前，初试通过总数控制在十个小组以下。” 方宁点了点头。 丁辛干说了这么久，洪青青终于按捺不住了，直接站了起来：“老大，编剧怎么考核？” “编剧？”丁辛嘿嘿一笑，“咱们的办公系统里，我预留了一些题目，只要能通过评分，人数不限！” 洪青青一下子傻眼了，可没过多久，脸上便露出了一丝忌惮：“老大你别告诉我，那些题目……” 见小伙伴们拿异样的眼神看着自己，丁辛笑着摇了摇头：“你们放心，只是用来测试编剧天赋的。” 众人齐齐松了口气。 “还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听到“最重要”众人都重新坐直了身子，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咱们的餐厅还空着呢！”丁辛微微一笑，“招聘的时候，顺便招一组厨师，面试条件你们自己看着办，工资可以参考四星餐厅。” “真的？”黄薇的眼睛亮了。 “千真万确，”丁辛笑了笑，“不过，我要提醒你们，可要把好关，这个关系着咱们平时的福利！” 四个年轻人异口同声：“知道了！” “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回家了，还得收拾行李。” “那个……”洪铁军站了起来，“老丁，可以透露一下，是什么事情吗？” “去看咱们的老部队被虐！” 看着洪铁军一副惊诧莫名的样子，丁辛满意地笑了笑，拿起自己的笔记本离开了会议室。 丁辛还没到下班的点就回到了家，这让王卫国两口子有点意外。 “小野，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年前不是说要给老向帮忙吗，”丁辛笑了笑，“前面那个被否了，又来灵感了，需要下部队呆一阵子。” “去就好好干，”坐在一旁的王卫国可逮着机会了，“部队这些事儿，可比你拍的那些个娱乐圈的浑水强多了……” 在副本里呆了三年多，丁辛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曾经的“老对头”王卫国了：虽说他让自己成为了第二个“张碧莲”，也让自己没了童年，可毕竟还提供了身上一半的遗传信息。 而且，在副本里喊丁武喊习惯了，回归之后，自己的性格也受到了一丝影响。 “爸、妈，我先去收拾东西了！”说完，丁辛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第108章 蓝军（上） “这孩子……” 目送丁辛回到房间之后，赵钰回过头，却发现王卫国正愣在那里，就轻轻地推了一下，“老王，你怎么了？” 正在胡思乱想的王卫国吓了一大跳，差点没跳起来。 “今天这是怎么了，一个个……” 话说到一半，赵钰突然反应过来：刚才儿子好像喊“爸”了？ 赵钰回过头，笑嘻嘻地看着满脸回味的王卫国：“我说你怎么失魂落魄的呢，原来是被儿子一个字给吓懵了！” “胡说……”老王的底气明显不足。 “我胡说？”赵钰脸上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你也不瞧瞧，刚才都什么样子了……” 高兴之余，老王同志也有一丝担心，担心这一声“爸”只是假象，只是水中月镜中花。 不过，晚饭时候，丁辛那无比自然的一声声“爸”，彻底将老王送进了天堂。 等第二天上班，老王的脸上都还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王总今天这是怎么了？” “是有什么喜事吧？” “有什么喜事能高兴成这样，要知道，我已经有几年没见过王总的笑容了。” “王总笑了”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奇迹大厦…… 等传到王玥耳朵里时，“王总的笑容”已经成为了奇迹大厦新的未解之继。 “老头子竟然笑了？”就算是王玥，听到这个消息，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眼下奇迹汽车正在跟太白控股进行质押谈判，老王哪能笑得出来？ 当然，王玥还知道一个可以让老王得意的理由。 虽然也知道不太可能，可王玥还是拿起了电话，打给了丁辛。 “老弟，你给老王灌了什么迷魂汤？” “迷魂汤，没有呀！”丁辛愣了一下，很快便反应过来，“你是听到什么消息了？” “今天老王是带着笑容来上班的，这在公司已经成为大新闻了！” “哦……”丁辛满意的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说明了一切。 “难道不是因为你吗？” “这我怎么知道！”丁辛自然是不会承认，“姐，我还有事，就先挂了！” 挂了电话之后，丁辛又给自己的炒股团团长，太白控股的ceo钱坤。 “老大，有什么事情吗？” “跟奇迹集团的谈判怎么样了！” “质押谈判倒是挺顺利的，只不过……” 丁辛一听钱坤的口气，就知道里面有问题：“有话直说。” “有人托人给我递了话，让我跟他们联手拿下奇迹集团。”钱坤有点心虚，“那个，老大，你别多想，我怎么可能会答应呢！” 丁辛脸上露出了一丝阴险的笑容：“如果我让你答应呢？” “瞒天过海？”钱坤的眼睛亮了，“可太白账面上的资金……” “这倒是个问题，”丁辛想了一下，“这样吧，我让老亚当斯转一些pp的股份到太白的海外马甲上，你给转手了！” “可是……” “我知道你看好pp的股份，”丁辛笑了笑，“我手里还有一个很pp类似的聊天软件，你卖给他们，再把股权捞回来。” “这样的话……”钱坤算了一下，“应该还有点赚头，可以借着卖股份这件事，打压一下pp的股价，聊天软件可以多卖一些钱！” “今后这一个多月，我可能要一直呆在军区，没办法联系，具体操作你看着办就行了。” “回见！” 到了军区驻地，向诚的警卫员早就等在了那里，登记之后将丁辛带进了门。 向诚见到丁辛，就是一通数落：“你不是说没什么灵感吗，怎么又来了？” 丁辛笑着跟老连长贫起了嘴：“没办法，天才的脑子就是与众不同。” “就你？”向诚小小地鄙视了一下老部下，“有故事梗概吗？” 丁辛将背上的背包取下来，从里面拿出一个只有几页的本子，递了过去…… “骑兵的尊严？” 看到标题，向诚皱起了眉头，纠结了一下，迅速地翻开了剧本梗概…… 一本不到一万字的梗概，向诚看了足足有一个多小时，一遍又一遍地翻看。 听到丁辛在一旁“咳嗽”，向诚才恋恋不舍地将梗概合上，还给了丁辛。 “怎么样？”丁辛笑嘻嘻的盯着向诚。 “唉，”向诚叹了口气，“我儿子的脑子，要是能有你一成的水平，我们两口子睡觉都能乐醒了。” 丁辛憨憨地笑了笑，想了一下：“咱们722团，改编之后是什么水平？” 向诚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微微叹了口气：“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噢，还有，这次给你安排的身份是随军记者，呆会儿让小杨给你说一下注意事项……” 当天下午，重新穿上了军装的丁辛，跟着向诚，达成军列，直扑总参谋部赤心基地。 原本丁辛还以为行进过程会顺风顺水，可军列向北刚出燕山，就出现情况了：眼尖的大少爷，发现天上有飞行器一直跟着军列。 “老向，有望远镜吗？最好是高背的！” “怎么了？” 虽然有点困惑，可向诚还是从随身的战术背包里，取出一副望远镜递了过去。 丁辛架起了望远镜，观察了一下天空中的飞行器，应该是一架涡轮螺旋桨动力的无人机。 丁辛根据望远镜上的刻度线估算了一下，无人机的翼展差不多有二十多米，机长也得有十米。 “你看到什么了？” “应该是侦查无人机，”丁辛将望远镜还给了向诚，“没有武器，没有军徽或者部队标示。” “哦。”向诚点了点头，接过望远镜，撞到盒子里，又放回了包里。 丁辛有些不解，试着问了一句：“老向，不用告诉前面的部队？” “通知了又有什么用？”向诚叹了口气，翻了翻白眼，“打下来，等到了赤心基地，还不是得被掀翻了？” 丁辛瞪大了眼睛：“这个蓝锋旅就这么牛？” “可不就是这么牛，”向诚脸上的笑容已经跟哭没什么区别了，“光是下辖的合成火力营，就配备了一个连的五十二倍口径幺五五自行榴弹炮，一个连的三百毫米远火，还有一个连是加榴炮；合成装甲营就更不用说了，一水的国产最新装备。” “这也就罢了，”向诚苦笑着摇了摇头，“他们还配备了营级规模的陆航部队、连级的电子对抗中队，还有一个特种大队，刚才那架无人机，就是陆航部队的。” 丁辛不停地点着头，想了一下，问了一句让向诚抓狂的问题：“那他们有预警机支持或者是空中火力支援或者是吗？” “这些就已经上天了，”向诚瞪大了眼睛，“要是再给预警机或者空中支援，那蓝锋就足以压制师一级……” 第109章 蓝军（中上） 说到一半，向诚突然停下了，回过头，饶有兴致地看着丁辛：“你说，我是不是该向上边建议，给蓝锋旅配备空中火力支援和预警机？” “老大，你不是开玩笑吧？” “我没开玩笑，”向诚面色坦然，“小丁，你在海外呆过，应该清楚鹰帝的陆军部队打仗的时候，能得到怎样的火力支援。” 丁辛没再开口。 一直以来，鹰帝玩的都是空地一体、火力压制的套路。这样的打法倒是无可厚非，可关键是它费钱、费油。 军列在铁路上疾驰了三四个小时后，到达了此行的目的地，赤心站。 换车之后，丁辛发现，天上“尾行”的无人机依旧在天上盘旋。 “不用看了，”坐越野车后排的向诚，瞥了一眼窗外正在装卸的坦克和装甲车，“放到实战中，722旅早就全军覆没了。” 向诚的越野车离开车站之后，并没有跟着722旅，而是直接掉头，驶向了相反的方向。越野车在沙土路上行驶了半个小时后，丁辛的视野里出现了一栋六层高的建筑。 赤心综合训练基地。 丁辛自然不可能堂而皇之地跟着向诚去大佬云集的会议室，领了“导演部”的袖章之后，就跟着警卫员一起去了“敌人”的大后方——蓝锋旅的阵地。 只是看火力输出的布置，蓝锋旅就当得起数字合成第一旅的名头。 蓝锋旅的部署不是国内常用的装甲在前、远火次之射界布置，也没采用鹰帝的铁桶阵，那样的阵型需要有制空权作为前提，他们采用的是可以互相兼顾的波形阵位。 作为蓝锋旅的重中之重，电子战中队被布置在大后方。 演习开始，一架浑身带刺儿的中型运输机跟在无人侦察机群飞到了空中。 作为一名雷达方面的入门级专家，丁辛一眼就看出了运输机的用途：发动电子战，对敌人实施电磁压制。 前面的无人侦察机只是诱饵，诱导红军防空雷达开机的。 丁辛之所以这么判断，是因为运输机飞往红军阵地的同时，蓝锋旅的远火部队，已经开始进入发射阵地。 过了还不到五分钟，远程火箭炮就开火了。 一波集火之后，远火部队迅速降下发射管，重新装填之后，迅速地转移发射阵地。 “蓝锋旅里应该有统筹学的高手呀！” 丁辛一句叹息，把一旁的警卫员小杨给整懵了：“统筹学？” “就是玩数学的，”丁辛笑了笑，“虽然数学的应用专业很少，可其他行业的助力很大。” 小杨苦笑着摇了摇头：“听不懂！” “那就算了，”丁辛笑着摇了摇头，“这一波火箭炮下去，红军防空基本上已经废了。” 小杨点了点头：“我曾听参谋长也说起过，其他的重装部队，好像就是这么栽的！那你能猜出来，蓝锋旅接下来……” “那得看红军怎么选择了，”丁辛叹了口气，“其实，这一波打击下来，红军就已经失去了获胜的机会了。” 这场对抗已经没什么看头了，接下来的闲逛中，丁辛将目光投向了蓝军旅的士兵。 跟自己预想中的一样，面对已经获得的优势，蓝锋旅的官兵们脸上并没有兴奋或者是得意，都是面无表情，全神贯注地守在自己的阵位上。 虽然已经取得了先机，可蓝锋旅想要取得横扫式的胜利，却没那么容易。 根据丁辛的记忆，装甲侦查可是702团的强项，尤其是在侦查特战化的时代，红军的特战小分队还是很有杀伤力的…… 事后，根据丁辛从向诚那里听到了整个战局的战报。 损失了野战防空连之后，红军的指挥官选择了分头突进的方式，以免被蓝军一锅端。为了能够最大限度地给蓝军造成伤害，红军的特战小分队也被派了出来。 红军选择死缠烂打，蓝锋旅的指挥也没客气，直接集中优势兵力逐个歼灭。 在演习即将结束的时候，丁辛终于遇到了熟人，而且还是在蓝军的“战俘营”里。 确切地说，红蓝两方都有丁辛的熟人：红军特种小队带队的三级军士长是丁辛的老班长陆长年；而蓝军特种兵中队带队的上尉，是丁辛在高卢外籍军团时同连队的战友高玉新。 老战友重逢，是一件高兴的事，可无论是陆长年还是高玉新都乐不起来。 “丁子，你不是出国了吗？” 首先开口的是陆长年，而高玉新则是朝丁辛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当然，高玉新也有困惑，可却不好开口，因为他不知道如何开口：你怎么回国了？ 丁辛笑了笑，走到陆长年跟前，笑着打量了一下带着手铐的老班长：“老陆，你怎么混到这田地了？” 陆长年没好气地瞪了丁辛一眼：“你以为我想，蓝军的这群变态，实在是太强了，尤其是……” 说着，陆长年抬起头，看了看高玉新，眼神中带着一丝难以言明的意味：“这位，你应该杀过人吧？” 现场的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 陆长年见高玉新不开口，尴尬地笑了笑：“保密原则我还是知道的。” “对了，丁子，你怎么来这里了？”陆长年从地上爬了起来，抬头看了看还有些余温的落日，又看了看丁辛肩膀上的臂章，“呦，还混成裁判组了？” “我是来长见识的，”丁辛笑了笑，“你弟弟我现在是导演。” “呦，还行！”陆长年笑了笑，“行了，看够了热闹，就可以走了，别让人家为难，回头再聊！” 太阳很快就下了山。 天黑之前，丁辛跟警卫员小杨一起，支起了从蓝军揭开的帐篷，拿单兵自热餐糊弄了一顿。 就在丁辛裹着睡袋挑灯夜战的时候，帐篷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blacksmith，睡下了没？” “进来吧！” 裹着军大衣的高玉新钻进了帐篷。 “巫师，好久不见了！”丁辛放下了手里的比，回头朝高玉新笑了笑，“请坐！” “那个……”坐下之后，高玉新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倒是丁辛，笑了笑：“如果不是今天偶然遇到，我还不知道你是这边的人。” 高玉新笑了笑：“没办法，说是军事交流，实际上跟脱线的风筝没什么区别，说起来还得感谢你，一直罩着我，帮我站住了脚。对了，你离开科西嘉之后……” “去了大腐国，混了个文凭才回来。” “哦……”高玉新点了点头，皱着眉头纠结了好一阵子，才试着问了一句，“blacksmith，记得当初在外籍军团的时候，你是全团唯一能在八级风速下打到两千五百米的人……” 一听老战友的口气，丁辛就知道这厮的目的了：狙击技巧，又或者说是自己造出来的那个“人枪合一”的“神技能”。 第110章 蓝军（中下） 丁辛前世，有一些人凭借着他们异乎寻常的天赋，在科技发展史上留下了属于自己的传奇。 美帝军火巨头洛克希德的“黑科技”发源地——臭鼬工厂，其创始人凯利约翰逊，就是这样一位牛人。 熟悉臭鼬工厂发家史的人都知道，从这里飞出去的u-2侦查机和还是sr-71，让很多国家都谈天色变；而苏联防空导弹的崛起，也跟这两型飞机有一定的关系。 不过，熟悉飞机设计过程的人都很清楚，一架飞机，光是从项目立项，到选出合适的气动模型，就需要几年甚至是十几年的时间。而无论是u-2还是sr-71高空高速侦察机，整架飞机从立项到整机出厂，用时都不会超过四年。 要知道两架飞机都是诞生于二十世纪六十年代，那个时候的飞行气动学，才刚兴起。于是，臭鼬“黑科技”工厂就被某些好事者跟外星人联系了起来。 孰不知，这都是凯利约翰逊的功劳，这位“黑科技”的缔造者，在洛克希德工作了四十多年，参与了美帝四十多款飞机的设计。 这位没退休之前，美帝航空各种各样的黑科技层出不穷；这位退休之后，美帝飞机的气动设计就变得中规中矩，为了保证性能，美帝只能玩“大力飞砖”的路数。 后世的好事者，有感于这位的传奇，送了一个绰号——风之子，可以感知空气流动的人。 而丁大少爷的技能栏里，就有一项名为“风之子”的天赋型技能：老王家自然没有这样的传奇基因，这玩意儿是丁辛着清凉装飙车意外刷出来的。 刷出这项技能之后，丁辛直接把造价好几千万的跑车原型车给砸了。 “你tm早点耍出来，小爷还至于被老王像撵狗似的撵到外国来吗？虽说碍于系统任务，咱不能设计飞机，可设计跑车也是可以的！” 作为报复，丁辛将前世看过的跑车造型，全都抄了过来。 不得不说，“风之子”这种天赋型技能还真是变态，丁辛凭感觉空手画出来的跑车造型，放到风洞里，根本不用修改就能达成最小风阻的要求。 等丁辛混进了高卢外籍军团，又拓展了“风之子”的应用范围，狙击：凭着感觉瞎开枪。 所以，高玉新并不清楚，自己心心念念的超级狙击境界——人枪合一，是某个穿越者利用外挂造成的假象。 在国外，丁辛还可以营造出心算速度快这样的假象，可回国了，就不能这么忽悠了，只能实话实说。 “巫师，我说这是天赋，你信吗？” “我信！” 虽然高玉新的嘴上说信，可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莫非是我不够格？ 闲聊了一会儿之后，丁辛送走了满脸遗憾的老战友，回到座位上，苦笑着摇了摇头：“多事之春来了！” 第二天，天蒙蒙亮，丁辛就被小杨给叫醒了。 “丁哥，参谋长来了！” 丁辛不得不告别了文温暖的睡袋，利用雪水洗漱，然后顶着寒风跟小杨一起赶到了蓝锋旅的旅部，帐篷堆里一定毫不起眼的帐篷。 “报告！” “进来！” 见到丁辛，向诚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猛批。 “小丁呀，不是我说你，你怎么能掖着藏着呢！你这种思想可要不得……” 丁辛无语，偷偷地瞄了一眼在一旁看热闹的蓝锋旅旅长。 丁辛自然不可能让向诚坐实了自己隐瞒真像的“罪名”，苦笑着辩解道：“老连长，我哪里有隐瞒了？” “那人枪合一是怎么回事？” “连长，”丁辛苦着连，看着向诚，“要是真有那玩意儿，当初演习的时候，我至于让特种大队那帮人给虐了吗？” “也是……” 向诚点了点头。 当初丁辛是什么情况，向诚可是清楚得很：射击技术不错，能当上狙击手，也是因为心算能力比较强，并没有表现出很特别的东西。 一旁的蓝锋旅旅长看不下去了，笑呵呵的打量着丁辛：“小丁同志，你可以告诉你们老连长，你在外籍军团服役时的代号吗？” “blacksmith。” “blacksmith？”向诚皱起了眉头，“我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称呼？” 蓝锋旅的旅长应志康脸上露出了偷鸡得逞似的笑容，报出了一句汉语：“铁匠！” “铁匠？”向诚瞪大了眼睛，盯着丁辛，“你是铁匠？传说中能击中三千米目标那个铁匠？” 丁辛苦笑着点了点：“如果高卢外籍军团中没有别人叫blacksmith，应该就是我了。” “不对呀，”向诚愣了一下，回过头看着丁辛，“我记得当时你的射击水平，也只是出色，应该还达不到那样的程度呀？” 丁辛苦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能是因为突然开窍了吧？” 向诚点了点头，转过身，给了应志康一个歉意的眼神：“老同学，你也看到了这玩意儿，就没什么技巧，这是天赋！” 应志康自然知道向诚护犊子，因此并不相信丁辛所说的，想了一下，朝丁辛笑了笑：“我这里有刚定型的09式反器材步枪，想不想试一下？” 丁辛只能点头答应了。 大少爷很清楚，要是自己不把“人枪合一”的事儿，解释清楚了，恐怕要离开赤心基地是很难了。 作为全军最大的综合性实验基地，赤心基地自然不缺靶场。 不过，为了验证某些想法，应志康提前准备了一个特殊的靶场：靶子架在某个小山坡上，而射击点被远在了三千米之外的高地平台上，二者之间隔大小不一高低起伏的小山头。 “应旅长，你们还真看得起我！” 一见到山谷的形状，丁辛就知道对方打得是什么算盘了：那些小山头之间的气流通道，方向不一，就算用上气象计算机，也无法计算这三千米聚集上的弹道。 为了一劳永逸，丁辛不得不展示一下自己的变态天赋了。 枪和弹都是现成的，基地的人为了验证某些想法，弹匣里都没装子弹，还得丁辛自己来。 丁辛只得一发一发地自己往弹匣里压。 而就在丁辛装子弹的时候，周围威胁的一群人，包括高玉新都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丁辛，生怕错过了什么。 对于真·国术已经练到某种程度的丁辛来说，随手一掂，就能发觉子弹重量的差异。 装好子弹之后，丁辛叹了口气，拉开枪栓…… 就在这时，丁辛突然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外的动作，打开保险，将导轨上的瞄准镜拆了下来…… 这…… 就在所有人都懵逼不已的时候，丁辛用机械瞄具瞄了一下，然后扣动了扳机…… “嗵……” 高效制退器的燃气将枪身两侧干燥的尘土都吹了起来…… 第111章 蓝军（下） 过了有四五秒钟，子弹击中了靶子。 一直用高倍观靶镜盯着靶子的报靶员，愣了一下，随即迅速地报出了射击结果：“一发上靶！十环！” 丁辛笑了笑，再次装填，扣动了扳机。 “嗵……” “二发上靶！十环！” 连着十个十环之后，报靶员都麻木了，看向丁辛的目光里充满了异样的光芒：这厮真的是人类吗，不是披着人皮的外星人？ 十发子弹射击完毕，丁辛拉开枪栓检查了一下枪膛，取下了弹匣，放到一旁，揉了揉有些发凉的两肘，站到了一旁。 然后，一群人集体在风中凌乱…… 丁辛看起来倒是宠辱不惊，可心里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以前用“风之子”技能的时候，丁辛只当是玄学，技能发动，也没什么感觉。 可刚才用的时候，丁辛能感觉对面所有山谷中的气流都变成了数据，流向自己的大脑，最终形成了一个个变动的数据，自己扣动扳机的时刻，只不过是锁定了最优的那一组。 难道真的跟前世有些人说过的那样，玄学的尽头是科学？ 丁辛纠结了好久，还是没用把“天赋”的实质告诉向诚和应志康：跟虚无缥缈的天赋相比，数据化的射击，更让人绝望。 在风中凌乱了好一阵子之后，带头的向诚和应志康给同行的人都下了封口令，回到驻地之后，还联系心里医生给在场的所有狙击手都做了心理辅导。 丁辛的老部队重装722旅，不是第一支倒在蓝锋旅枪口下的部队，也不是最后一支。 两天后，蓝锋旅迎来了成军之后最强的对手，跟722旅一样隶属于帝北军区的乙等机械化师，二十六师。 而习惯性打酱油的丁辛，演习还没开始，便被下了等口令，扔到了机械化师的装甲指挥车上。 同样是指挥官，二十六师师长的准备工作就比722旅充分得多。 同样是面对蓝军的电磁压制，二十六师选择了“苟着”：关闭所有雷达装备。 没过多久，蓝军的火箭“洗地”炮到了，可是却收效甚微：红军似乎对蓝军的套路早有防备，发现电子战飞机时，就迅速地转入隐蔽状态；而且红军的装甲和主要的火力打击点，都是分散布置的。 蓝军远火攻击完毕之后，红军的自行高炮开火，在蓝军的电磁压制下，使用手动引导驱散了天上的机群。 达成目的之后，蓝军的的防空力量迅速散开…… 这一切，都把丁辛给看呆了：这得吃了蓝锋旅多少亏，才想出这么消极的战法？ 之后，红军的操作更是让丁辛瞠目结舌：红军的机步团直接用成了游击队，像是撒网一样扔到了广袤的训练场上。 然后，演习突然停止了，二十六师的师长被叫到了调研部。 虽然丁辛不知道在那里发生了什么，可看二十六师师长回来的时候灰头土脸的，就知道一顿批是少不了的。 至于这位挨批的其原因，丁辛自然能猜到一二：蓝军模拟的可是鹰帝，妥妥的“侵略者”，你在自己的土地上跟敌人玩游击战，对得起广大纳税人吗？ 导演部只给红军两天时间，而后演习继续。 这可把红军的二十六师师长给愁坏了：挨打挨出来的经验，还不能用了，这不是为难我们吗？ 挨批回来的当天晚上，师长就给连以上的干部下了最后通碟：演习重新开始之前，必须给我拿出一个对策来！ 不得不说，二十六师还是有能人的。 师部的参谋，想出了一个办法：以团为单位，不停地机动，在运动中寻找对方的破绽。 从电讯员嘴里听说了解决办法之后，丁辛大感意外：这不是传说中的大迂回吗？ 丁辛前世，毛熊也玩过这种高级战术的，只不过后来觉得投入和产出不成正比，就玩起了钢铁洪流——大集团冲锋。 而以美帝为首的北约，面对东边的钢铁洪流，除了战术核弹，就只有漫天盖地的武装直升机了。 后来，毛熊瘸了，米帝才改了性子，在中东玩沙子的时候，研究出了合成作战这样的概念…… 第二天，红军举行了誓师大会，鼓舞士气。 “同志们，咱们已经不是第一次面对蓝锋旅了，是我无能，让大家屡屡受辱……” 这位二十六师师长又是苦情戏，又是激将法的，成功地将所有战士的血性给激发出来了。 战火重燃。 演习导演部刚宣布演习开始，赤心训练基地的训练场上就出现了滚滚的沙尘。 一场硬碰硬的较量开始了。 可能是因为在蓝锋旅这边吃了太多的亏了，演习一开始，红军的战士就想打了鸡血似的，杀气腾腾的。 刚开始，很多的战士还穿着棉衣，可时间一长，很多战士的身上就只剩军装了。 而连续不间断的冲锋，更是让很多的战士脚都磨破了皮，而且很多战士手上的冻疮，都因为长时间的磨损，变成了血泡…… 演习进行到下午的时候，其实就已经有结果了：虽然二十六师有人数上的优势，可对面的蓝锋旅，却是实打实的装备和人员素质优势；到了最后，红军基本上就剩一个团了。 当然，蓝军也没好到哪里去。 重装的装甲合成营被拼掉了一半；远程火和自行火炮，十不存一，大多数都是被自杀式攻击消耗掉的；而蓝军技术含量最高的陆航和特种大队，则是因为根本就没有出场机会，而得以保全…… 太阳落山之前，演习导演部就叫停了演习，公布了演习结果：蓝军获胜。 虽败犹荣，这是丁辛对红军的评价。 当然，演习结束之后，丁辛也没有心思想其他的了：一场演习，二十六师至少有一个连的战士已经住进了野战医院。 丁辛跟着野战医院的医生在红军营地忙活到了第二天中午，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往回赶。 走到半路上，还没看到综合大楼，丁辛倒是先听到了蓝军旅跑操的声音…… 带头的是蓝军旅的旅长应志康：“一直跑！” 这才像是装备了精神原子弹的样子嘛！ 跟一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丁辛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神秘的笑容…… 回程的路上，向诚跟丁辛透漏了一个消息：“参谋部打算为蓝军配上空中火力支援。” 只是，让向诚意外的是，丁辛的反应很平淡。 “怎么了，受刺激了？” “怎么可能？”丁辛笑了笑，“只是意料之中的结果吧！” 向诚乐了：“为什么这么说？” “以鹰帝为假想敌训练出来的部队，顶多也就跟鹰帝一个层次，”丁辛微微一笑，“只有假想部队敌超越了鹰帝，才有可能训练出压制鹰帝的部队。” “还别说，真是这么个理儿，”向诚笑呵呵地打量着丁辛，“你这脑子，怎么长的，我也是花了很长时间才拧过来的。” 你们只是被鹰帝的架势给吓住了。 在这方世界，因为解放大元的缘故，国家没有直面鹰帝的机会，也只有在援助白眼狼时，才获得了一点点空虚的自信：白眼狼挠破了鹰帝的脑袋，咱们又把白眼狼给教训了，咱们应该不比鹰帝差吧？ 第112章 招聘 在赤心基地呆了将近一个月，丁辛变差不多已经将《骑兵的荣誉》完成了。 当然，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除了完善剧本之外，丁辛还跟前来驻训的部队咨询了一下各支部队的历史，还有一些基本的战术，以免剧本里出现低级的错误。 回到帝都之后，丁辛也没闲下来，天天跑军史研究院，后来干脆就住在了军史研究院附近。 补完了剧本里关于骑兵和军队现代化进程的内容之后，丁辛才申请了版权，将剧本交给了向诚。 丁辛离开公司的时候，还是天寒地冻，再回来，已经是艳阳普照了。 当然，一回到公司，迎接丁总的，除了小伙伴们，还有一大堆需要签字的文件。这其中，丁辛最关心的自然还是《纯洁心灵》的票房。 《纯洁心灵》比库刚的《相亲故事》多卖了将近十万张票，可因为定价的缘故，最终的票房比《相亲故事》少了四千多万，堪堪到了两亿七千万。 不过，就是这样，还是把丁辛的小伙伴们高兴坏了：三十七度映像的票房分成足足有八千万，扣除制作成本，扣除了营业税也还有七千五百万进账。 财帛动人心。 丁辛屁股还没坐热，消失了好几个月的楚维，就来“打秋风”了：“老大，我准备买辆跑车……” 丁辛瞅了这厮一眼，回过头来，又继续工作：“那就买呗！” 楚维嘿嘿一笑：“可是还差一点钱。” “你别跟我说三十点八八万的车，你只攒了零点八八万。” “怎么可能？” 楚维眉宇间的尴尬出卖了他。 见丁辛抬起头盯着自己，楚维心虚了：“好吧，说实话，我只攒了十万左右，不过我想买的是瑞思法斯特。” 丁辛白了楚维一眼：“落地三百多万那辆菜鸡？” “哥你知道吗，瑞思法斯特f9，百米加速只有三点三秒，五百马力的……”楚维如数家珍地介绍起瑞思法斯特f9的各项数据来。 听到一半，丁辛直接不屑一顾地笑了笑：“菜鸡！” “哥你侮辱我可以，但你不能侮辱我的瑞思法斯特f9。” “侮辱？”丁辛笑着摇了摇头，“我家地下停车场里那些跑车，任何一辆，都能跑到三点三秒以下。” “这不可能！”楚维瞪大了眼睛，“你那些车我都看了，全都是不知道哪里的牌子，怎么可能……” 楚维不停地打量着丁辛，发现对方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心里犯了嘀咕：“难道是真的？” “那你为什么平时不开？” “上班开跑车？”丁辛白眼直翻，“你是嫌帝都不够堵吗？” “也是……” 面对打量的高级跑车，要说楚维不动心，那是不可能的。 “那个，老大，你能不能……” “可以，”丁辛笑了笑，“不过，你只能开3b的。” 虽然楚维也搞不清楚3b是什么意思，可对他来说，百米能有三点四以下酒可以了：“没问题！” 楚维美滋滋地点了点头，起身就要离开，可刚走到门口，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回头看了看丁辛：“老大，那个有个事，我想求你。” “说吧！” “那个……”楚维平复了一下心，整理了一下思路，“我在申城戏剧学院上学的时候，有一位关系不错的舍友，他是学戏剧管理的，可因为挂科，没拿到毕业证……” 丁辛抬起了头：“你想怎么安排？” 楚维脸上露出了一丝谄媚：“给安排个剧务就可以了，反正这家伙在竖岗经混不下去了！” “让他抽个时间过来面试一下吧！” “啊？” “啊什么？”丁辛白了楚维一眼，“你对你的舍友的职责水准就这么没信心，还是说，你打算让你这位舍友标新立异，走后门？” “哦，”楚维恍然大悟，“我马上打电话，通知他过来！” 说着，楚维就要夺门而出。 “等一下！” 楚维回过头，好奇地看着丁辛：“还有什么事情吗？” “你叫曾姐过来一下！” “丁总，你叫我？” “这是你们几个项目奖金。”丁辛点了点头，将写好的一张支票推到曾倩跟前，然后又拿了几张，“这些是几位主演和工作人员的福利，数额已经填好了，你写明收款人就可以了。” “好的！” “哦，还有，避税你们自己做，”丁辛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楚维那份，我已经给了。” 曾倩离开之后没多久，办公区就传出来一阵欢呼声…… “我怎么感觉有点亏呀？”见身旁的小伙伴们都是喜笑颜开，楚维感觉有点失落。 处理完琐碎的事物之后，丁辛就准备面试公司的新员工了。 服装、化妆和道具，丁辛没花多少心思，公司招人只是负责对外联系的。剧务之类的，也没什么技术含量，只要手脚勤快就可以了。 面试的重点在特效制作和编剧上。 无论是特效制作，还是三维动画制作，未来的市场都会很大，钱景可期。 而编剧更是涉及到公司未来的布局：前世那么多优秀的影视剧，丁辛自己不想直接抄，可并不代表不会将故事的核心借过来，让自己的员工用这个世界的内容填充。 至于，最受重视的厨师，不是因为丁辛偏心，实在是丁辛受的舌尖影响太深了：手底下有几个好厨师，除了每天可以享受各种美食外，没事还可以拍个纪录片，一举多得。 当然，要求高，复试的准备也就麻烦一些。 特效和三维制作都需要实机操作，评分倒是简单，可还需要给面试者装常用的制作软件。编剧倒是容易一些，可有些东西需要丁辛自己面试。 跟这些比起来，厨师的面试反而容易了很多：就连食材的采购，都可以变成复试的内容…… 就在丁辛美滋滋地构思着复试方案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响了。 “请进！” 门开了，丁辛抬头一看，是楚维，带着幽怨的小眼神，两眼直直地盯着丁辛。 “你是为了奖金来的，对吧？” 楚维嘟哝了一句：“当然！” “还有情绪？”丁辛乐了，“你知道吗，你赚大发了！” 楚维自然不服气，憋了半天，来了一句：“你就可劲儿地忽悠吧！” “还不信！”丁辛笑着摇了摇头，“晚上跟我去我那边，哥就让你看看，咱是不是忽悠你！” 下午下班之后，楚维将自己的旌旗a6扔在了紫晶数码城的停车场里，跟着丁辛来到了他自己的住处。 丁辛一打开地下停车场的门，楚维就迫不及待地冲了进去。 “3b？” 找了半天，楚维也没找到3b牌子的跑车，只能回过头来，满脸怨念地看着丁辛：“老大，你不是骗我的吧？” “至于吗？”丁辛笑了笑，打开盛钥匙的箱子，从里面找到了“3b”标志的电子钥匙，拿出来，按下了启动键。 停车场的角落里，一辆红黑相见的流线型跑车的车灯亮了，发动机出一阵低沉的轰鸣。 “哼……” 楚维兴奋地跑过去，伸手摸了一下跑车的行李舱，马上就惊叫了起来：“这是碳纤维的？！” 丁辛笑而不语：“呵呵……” 伸手敲了几下之后，楚维又循着声音来到了跑车的尾部，掀开了发动机舱盖。 “这是w16的发动机……” 摸了一阵子，楚维恋恋不舍地收回了手，回到丁辛身边，小心翼翼地看着丁辛：“老大，这辆车你真的要给我开？” 丁辛点了点头，将钥匙递了过去：“送给你了，汽车行驶证在遮阳板底下。” “为什么？”楚维还是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丁辛微微一笑，从盒子里拿出一枚天蓝色的钥匙，按了一下：“我 第113章 绯闻 第二天，丁辛像往常一样来到公司，刚进门，就发现几个小年轻全都围在洪青青的办公桌附近。 见到丁辛，黄薇伸手拉了拉前面李佳德的衣服：“老大来了！” “老大来了！” 丁辛笑着走了过去：“看什么呢？” 众人都不好回答，倒是洪青青，将显示器转了一个角度：“老大，你自己看吧！” “知名小生与绯闻女友深夜高速飙车！” 丁辛突然生出一股不详的预感，伸手捻了一下鼠标滚轮，将网页往下拉了拉，一辆红黑相间的跑车照片出现在丁辛眼前。 一万头神兽从丁辛的眼前飞过。 “我说这货怎么没蹭躲晚饭，直接把车开走了呢！”丁辛咬牙切齿，“见色忘义的东西！” 再往下翻网页，还有让丁辛更意外的照片：沐子心出现了，而且还是在驾驶席上，虽然照片有点模糊，可依稀还能分辨得出沐子心的模样…… 这下，不光是丁辛有点懵，周围的小伙伴们也有点懵。 “真是人不可貌相呀，别看这沐子心平日里总是一副乖乖女的模样，心却狂野得狠呀！” 看到这里，丁辛掏出了手机，给楚维打了个电话：“喂，猴子在哪呢？” “老大，我在家呢！” 丁辛听到楚维打哈欠的声音，松了口气，脸上浮现出一丝调侃之意：“猴子，沐子心没跟你睡一起吧？” “怎么可能？！”矢口否认之后，楚维很快便反应过来，心虚地问了一句，“老大，你是不是听到什么绯闻了？” “我念给你听一下，知名小生与绯闻女友深夜高速飙车，”丁辛扫了一眼网页，“四月五日深夜，知名娱乐记者从津门返回时，无意中拍到这样一组照片……” 念了一段之后，丁辛笑了笑：“猴子，真行呀你！，前脚从我这里把车开走了，后脚你就带着妹子飙车，可真有你的！” “不是，老大你听我解释……”楚维慌了神，“不是我要带沐子心飙车的！” 丁辛皱起了眉头：“说，是怎么回事？！” “昨天，我从你家离开之后，就想去试一下车，可……”楚维苦笑，“路过央戏那边的时候，被沐子心给看见了，之后她非得让我带着她兜风，谁知道这小姑娘，心竟然那么野……” 丁辛松了口气：“没让交警给逮着吧？” “怎么可能，车速全程都在最高限速以下。” “那你还玩个什么劲？” 丁辛狠狠地鄙视了一下楚维之后，就挂了电话，然后又给沐子心的经纪人去了电话。 “丁总，沐子心飙车的事情，您都知道了吧？” 从对方的话音里，丁辛能听得出那些许的无奈。 “丁总，说实话，沐子心跟我签的是一年期的经纪协议，每年一签，我们经纪公司对她就没什么约束力。眼下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 丁辛犹豫了一下，提出了一个建议：“那你们有考虑过让沐子心转型吗？” “转型？”经纪人有点懵，“怎么转？” “走动感路线，”丁辛笑了笑，“这样一来，以后再飙车什么的，就不用出来专门解释了。” “这个……”经纪人考虑了一下，回复道，“我看行，可是昨天……” “你们准备说辞，我让楚维配合你们……” “那就谢谢您了！” 挂了电话之后，经纪人松了口气，转过身看了看受气小媳妇模样的沐子心，无奈地笑了笑：“我的小姑奶奶，你能不能长点心，要不是昨天晚上楚维回家了，你们俩可真就是哑巴吃黄连，有口都说不清了！” “那也不能怪我呀，”沐子心撅起了嘴巴，“谁让楚维开了一辆超级跑车的，而且还是限量款的，国内都没听说过……” 一听到自家台柱子巴拉巴拉地介绍着跑车的性能，经纪人直接翻起了白眼：“小姑奶奶，你能不能让我省点心。” “那个……”沐子心这才回过神来，满脸歉意地看着经纪人，“实在是对不住了，我保证……” “不用了！”经纪人叹了口气，“既然你这么喜欢车，我也不好当恶人，你自己看着办就可以了。” 这下，沐子心有点慌了：“花姐，你这是打算放弃我了？” “不是，”经纪人叹了口气，“我打算让你转型，走动感路线。” “我看行！” “还有，呆会儿我安排个采访，昨天晚上的事，你实话实说就可以了！” “谢谢花姐！” 年轻的男女演员高速飙车，本来足以让很多吃瓜群众讨论很久了。怎奈楚维同学实在是太老实了，飙完车，直接回家了，这让很多人大跌眼镜。 没有爆点的绯闻，很快就被娱乐圈的其他新闻挤到了角落里。 作为当事人之一，沐子心对整个事情的发展倒是挺满意的，虽然对自己的形象有损，可最起码不用天天装淑女了。 而回事的另外一位当事人楚维，下场就比较惨了，虽然不用把跑车还回去，可也被丁辛下了最后通碟：“再有下次，车子就没收！” 于是，楚维只得老老实实地当起了上班族…… 没几天，三十七度映像人员招聘的复试开始了。 由于进入复试的人数超过了一百多，因此复试只能分批次进行。 最先进行复试的自然是厨师。 从军区回来之后，丁辛听了洪铁军的筛选条件，直接就绝望了，可他也没想到，竟然有人通过了第一关。 熟悉八大菜系，有一定的营养学知识储备，并具备一定的西餐烹饪技能。 这样的招聘要求，放到酒店的招聘启事里，肯定会被应聘的人员给喷得稀烂：没有哪一个厨师学校敢这么教！ 不过，厨师学校不敢教，并不代表就没有这样的人才。看到洪青青递上来的简历之后，丁辛恍然大悟：“我就说……” 通过初试筛选的厨师，全都是从炊事班出来的退伍兵，大锅小灶都不含糊，馒头、面包、糕点也都样样精通。 这年头，还没被人抢走的炊事班退伍战士可不多了，可眼前一下来了四位，让丁辛有点受宠若惊。 面试开始，丁辛扭头看了看一旁的洪铁军，对着进来的厨师笑了笑：“您是刚退伍的？” 厨师憨厚地笑了笑：“在部队炊事班干了十八九年了，遇上军改，因为年龄问题，只能选择转业。” “那您也是老前辈了，”丁辛笑了笑，“我是九六年的兵。” 原本还十分拘谨的厨师，眼睛里闪过一丝光彩，紧绷着的身体放松了下来。 “都是战友，咱们也不多说，我们公司招的厨师，跟饭店类似，一个负责制订餐谱的厨师长，几位主厨，还有若干帮厨。”说着，丁辛看了看对面这位战友，“您自己觉得适合哪一个职位？” 第114章 面试（上） 厨师愣了一下，很快便回过神来：“厨师长除了负责制定餐谱之外，还有其他的要求吗？” 丁辛点了点头：“跟承包饭店的性质差不多，只不过我们公司提供餐厨设备、按月发薪水，年底有奖金。” 厨师点了点头：“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跟部队差不多，只不过是对菜品的要求高一些？” 丁辛笑了笑：“没错！” “那……”厨师犹豫了一下，“可以说一下工资福利吗？” “当然，厨师长月薪一万五，主厨稍微少一些，年底奖金嘛，”丁辛笑了笑，“差不多是六倍公益，至于住房福利，初试的时候，你应该已经了解了吧？” 厨师点了点头：“那我就没什么问题了！” “那您可以先到外边等着了，”丁辛起身，“呆会儿，等我们确定了其他的人选，还需要对你们进行实际操作的考核。” 厨师点了点头，退出了房间。 剩下的两位退伍的老兵，资历就没有第一位这么突出了，可也都在炊事班里干了八九年。 聊了一阵子之后，这两位也选择留下来。 凑齐了厨房的主力之后，丁辛让洪青青统计了一下来面试的人数，交给了新扎的厨师长，资历最老的耿强。 “老班长，这就算是通过了？” “怎么可能？”耿强苦笑着摇了摇头，瞥了一眼走在前面的曾倩，“还有一关呢！” 见两位“后生”有些困惑，耿强笑了笑：“在部队的时候，你们也都当过班长吧，上边只给了你们一个用餐人数，还有一句有肉有菜，你们该怎么办？” 两位不到而立之年的厨师恍然大悟：“真正的考验原来是在这里！” 下了楼之后，曾倩领着三人径直来到洪铁军的皮卡车前，将钥匙扔给了带头的耿强。 “今天先拿这辆皮卡凑合一下，等你们入职了，公司会给餐厅配备专用的采购车辆。” 说着，曾倩拉开了副驾驶的门，坐了上去。 “那个，这位姑娘，”耿强笑了笑，“跟你咨询个事儿，丁总只是给了用餐人数，可用餐的标准……” “食材采购费用是一万……” 耿强随即将钥匙扔给了同伴，自己则坐到了后排，掏出纸和笔算了起来…… 而在公司那边，复试继续进行，仅剩的七个人，又分成了两组。 丁辛、洪铁军、楚维和洪青青负责“服化道”以及剧组“打杂”的场记、剧务等岗位的面试，而方宁、黄薇和李佳德，则在制作组的办公室里监考。 很多应试特效动画和三维制作的学生，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壕的办公室，对号就坐之后，就悄悄地查探起桌子上电脑的硬件配置来。 “各位！”一身休闲装的李佳德拍了拍手，“所有的电脑上都已经装上了专门的考试系统，点进去之后，输入自己的姓名和应聘的方向就可以了。” 房间里终于静了下来。 “有些情况我需要提前跟你们说一声，”李佳德回头看了看天花板上的摄像头，“这些小玩意儿，是全方位无死角的，而且还具备人脸识别功能，剩下的，我就不多说了，很伤人自尊！” 说着，李佳德朝愣在那里的学生们笑了笑：“你们可以开始了！哦，还有，题目是我们丁总出的……” 李佳德继续补充道：“根据我们丁总的说法，为了检验你们的真实水平，题目都有一定的难度，规定的时间内完不成，也很正常。” 房间里哀嚎声四起…… 另外一边，丁辛那边的面试倒是很顺利。 尤其是服装，通过初试的大都是跟公司有过合作的央戏学生，聊聊资薪、谈谈未来就算是完事了。 让丁辛比较意外的是：舞台服装专业的学生，保密意识都很强，根本就没有对外透露过三十七度映像的福利。 道具，基本上就是负责跟道具公司接洽联系的。其他的公司对道具有怎样的，丁辛不太清楚，可三十七度映像对应聘者的知识面要求却比较高：需要了解种花几千年的历史，并对各个时期的家具陈设风格，有一定的见地。 通过面试的，是丁辛熟人古玩圈牛燕申的关系户，也是古玩圈子里的，年纪轻轻就身价不菲，出来找工作也只是想打发时间。 当然，这位之所以来三十七度映像，也是想过一把演员的瘾。 接下来是化妆，这是一门技术活。本来需要李佳德出面的，可来参加复试的，都是他的学弟学妹，为了避嫌，李佳德跟楚维换了一下。 丁辛对化妆知道的不多，而且大多数知识还是前世刷短视频刷到的，因此面试的时候，只能根据李佳德提供的提纲提问，顶多也就是让面试者实地操作一下。 其余的岗位，来应聘的大都是学生，无论能力还是经验，都只能说是中规中矩。 倒是“猴子”楚维的同宿舍学长，给了丁辛一个惊喜：有一定的演技不说，对剧组大小的事儿，门儿清…… 一上午忙下来，除了编剧之外，其他人员的面试基本上已经结束了。 中午，丁辛给所有来公司面试的人，免费提供了午餐，顺便检验了一下厨师组的能力。 三十七度映像的餐厅很大，基本上就是按照可以招待百人的水平布置的，因此所有面试人员都坐在了一起，餐厅里都还有空位。 “丁总，咱们公司这餐厅，也有点太大了点吧？” 问话的是坐在丁辛对面的林嘉怡，括弧，纯爷们，公司新到任的道具审核师。 这位跟丁辛差不多年纪的小伙子是自来熟，还没入职，就把自己当成公司的一员了。 “这才哪到哪呀，”丁辛得意地笑了笑，“公司现在的人员规模，也就堪堪能制作电影，要是再把电视和动画制作部门拉起来，这么大的餐厅，未必够用。” “也是，”林嘉怡乐呵呵地点了点头，“公司动画方面的水平我倒是知道，可电视剧，如果没有好的本子……” “谁说没有的？”丁辛神秘地笑了笑，“前一阵子，刚攒了一个，送军区参加评选，人家嫌不是电影剧本，给退回来了，我打算自己拍出来。” “还有这事儿？”林嘉怡来了兴趣，“跟我说说……” 就在丁辛跟林嘉怡聊天的时候，正在对付红烧肉的洪青青蛮不情愿地站起来，离开了餐厅，没多久，又回来了，还带着一位年轻人，来到了丁辛跟前。 “丁总，这位年轻人说认识你。” 丁辛抬头一看，乐了：“呦，这不是老赵家的希望吗，你怎么来了？” 第115章 面试（下） 就在丁辛满脸戏谑地打量着赵飞的时候，他对面的林嘉怡则是满脸困惑：这两人认识？ “表哥，”赵飞瞅了一眼丁辛餐盘里的锅包肉，喉头噙动，“我中午还没吃饭呢！” 表哥？ 林嘉怡扭头看了看丁辛，回过头，惊讶地盯着赵飞：“小飞，你说他是你表哥？” 林嘉怡一开口，赵飞才发现，跟前还有一位熟人，尴尬地笑了：“呦，林哥也在呀！” 这下轮到丁辛懵圈了：怎么到处都是熟人？ “表哥……” 赵飞拉长了声音，提醒自家表哥丁辛：先给我填饱肚子。 “好吧！”丁辛只得站起来，走到橱窗旁，回头看了看赵飞，“喜欢什么，自己跟大师傅说！” 说完，丁辛从领餐盘的窗口给赵飞取了餐盘…… 等丁辛回到座位上，迎接他的是林嘉怡那充满了调侃意味的目光：“丁总，据我所知，赵飞的表哥，可就只有一个……” “兄弟，”丁辛压低了声音，“你小点声，别把这点家底全给抖搂出去了！” 林嘉怡笑了：“有好处吗？” “你想要什么样的好处？”丁辛重新拿起了筷子。 “在你的新戏里，给我安排个角色，大小都可以！” “这简单，”丁辛答应得很痛快，“不过，公司的新片子，不会那么快立项。” “知道……” 没多会功夫，赵飞端着餐盘走了过来，坐到了丁辛对面，坐下之后，还转身巡视了一下四周。 “呦，老赵家的希望，吃喝饭而已，还瞎瞅什么，还怕别人打你闷棍？” 面对表哥无良的眼神，赵飞也想奋起反抗，可一想起舍友们的嘱托，直接就蔫了，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表哥，问你个事儿！” “说吧！” 赵飞扭头看了一眼刚才圈定的舍友，朝他们使了个眼色，然后才回过头，满脸谄笑地看着丁辛：“表哥，我听说你们公司招特效和三维制作的复试题目，很变态？” 丁辛微微一笑：“要想了解员工真实能力，自然得出一些综合性的有技术含量的题目。” “那……”赵飞纠结了一下，还是开了口，“那我们帝航的同学，成绩都还可以吧？” 帝航？ 还打着学校的旗号？ 丁辛在心里狠狠地鄙视了一下赵飞。 帝航往公司投简历的，还过了初试的，就只有那两个人，而且还是机械设计专业的，如果不是赵飞的基友，还能有谁？ 赵飞被丁辛那满含着戏谑的目光给老郁闷了：“好吧，我承认，我就是想提我舍友问一下，顺便来蹭个饭！” “你早说呀，”丁辛满脸的无辜，“我能不告诉你吗，至于绕那么大的圈子吗？” “那……” “成绩还没出来，”丁辛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了不少窥探的目光，笑了笑，回过头，“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只要你同学简历中关于三维软件使用的描述没有太大水分，复试被刷的可能性应该不存在。” 实际上，丁辛并没有刷掉在复试这一关刷掉太多的特效制作和三维造型这方面的面试者。 特效制作和三维造型是熟练工种，时间越长，工作经验越丰富，虽然很多人的天赋不是很强，成为不了最顶尖的那一批人，可经过长时间的锻炼，还是可以胜任大多数的基础工作的。 三维和特效制作如此，程序员也是如此，要不然it民工这样的称呼是从哪来的？ 下午，是编剧的复试。 通过了初试的编剧不是很多，可能是因为行业不太景气的缘故，所有通过了初试的选手，全都到齐了。 有人自信满满，也有人心有戚戚。 初试的题目就已经让很多应聘者头疼了，作为最关键的复试，丁辛自然得问一些更有技术含量的问题了。 “你听说过特效制作吗？” 面试者比较谦虚：“有一定的了解。” “那你认为特效制作对编剧工作者，最大的挑战是什么？” “特效工作拓展了剧本的想象空间，可也会增加编剧的工作难度，需要编剧工作者有更广阔的思想空间……” 听完这位的阐述，丁辛在评分表的“职责理解”一栏里写了个“9”。 “特效制作降低了编剧这项职业的入门门槛……” 八分。 “特效制作降低了编剧的工作强度……” 三分。 当然，一开始，丁辛问的都是一些常识性的问题，随着面试进程的推进，丁辛开始问一些相当有预见性的问题。 “你如何看待网络小说？” “网络小说拓展了编剧故事的来源，可也增加了编剧的工作难度，毕竟网络小说大都以爽文为主，直接搬过来，可能会成就一些爆款，可时间长了，这样的快餐式影视剧就很难有市场了。” “我个人有个建议，如果有可能，希望公司能够跟网文网站合作，一来可以搜集一些比较有意思的故事，二来可以通过有奖征文，适当地引导网文作者……” 十分。 “你看过鹰剧吗？” “看过！” “那你有想过，鹰剧为什么会那么火吗？” “我曾经也研究过一阵子，鹰剧的成功得益于几个方面。” “首先，很多的鹰剧专业性比较强，这对见世面比较广的学生群体比较有吸引力。其次，国内还没有类似的剧中，一招鲜吃遍天。再者，鹰剧的制作比较走心，比如法医、外科之类的……” 十分。 “你怎么看待历史剧？” “弘扬传统文化，传播种花……” 给三分，丁辛都觉得有点多。 “你应该去文化部工作。” 换人之后，还是同样的问题，有些编剧就比较有见地。 “个人觉得，单纯的历史正剧，市场前景不容乐观。” “哦？此话怎讲？” “历史正剧，无论怎么拍都不可能满足所有人对相应历史的见解，我认为，历史类的影视剧应该剑走偏锋，要么，挖掘一些让观众感兴趣的问题。” “要么干脆就根据某一段真实历史，改头换面，虚构一段架空的历史，在里面添加一些观众感兴趣的元素……” 就业的选择是双向的，在丁辛选择应聘者的同事，应聘者也会提出问题，比如著作权的问题。 丁辛跟拜甜音乐闹了那么一出之后，圈内圈外很多人都知道了一件事：丁辛是玩版权的高手。 “丁总，我在工作期间，构思的剧本，版权怎么算？” “公司尊重个人的知识产权，不过，公司希望享有作品签约的优先权。”丁辛的回答很固定，“一般情况下，公司的账目都是由我本人提供构思，你们负责完善剧本，参与者都享有署名权，著作权共有……” 第116章 新员工入职 三十七度映像的第一轮扩张，并没有在圈子里引起多大的关注。 虽然三十七度映像第一部电影取得了四舍五入将近三亿的票房，可很多专业人士认为，这是利用投机取巧的手段获得的，并不代表影片的质量，而且影片七点六分的评分也代表不了什么。 这样的说法，市场很广。 但为《纯洁心灵》贡献的票房的观众，可不这么认为：看电影不就是为了看个热闹吗，要是真有那么多人是为了受教育，那些文艺片的票房就不是那个球样了…… 双方的辩手你来我往，然后，某些人就被波及了，比如某“国际知名文艺片导演”的歪领号“龙战于野”。 一大群观众跑到“龙战于野”歪领下面留言：龙战于野，你怎么看？ 我怎么看？ 丁辛乐了，看我给你们来点专业的评价。 【艺术唯心，七点四分。剧情凑合，主副线故事完整，演员演技在线，摄影水平还凑合，背景渲染不错，配乐还将就。】 直接就是系统评价的复制粘贴。 “龙战于野”这评价一出，众多看热闹的吃瓜群众们，眼睛都亮了起来：要打起来了！ 不到一个小时的功夫，这条歪领就被转发，并@了丁辛的歪领“导演代号三十七”。 丁辛自然不可能玩左右互搏，直接将系统的评价又复制了一遍…… 一场狂欢还在萌芽的时候，就被掐死了。 咱哪有功夫跟你们这些吃瓜群众在这里瞎掰扯？ 员工马上就要入职了，除了要给新员工画大饼之外，丁辛还需要充当人形图章。 尽管三十七度映像在圈子里声名不显，可在工商那些注册信息都瞒不过神通广大的学生，而且三十七度映像的三维动画在国外的动漫节上拿了大奖，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儿了。 然后，丁辛印象中“拿了毕业证才会报到”的学生，毕业论文答辩一结束，就来到了公司。 “这年头，象牙塔里的小萌新，也学精了！” 眼瞅着新员工都到齐了，丁辛只得提前开起了画饼大会。 因为新招收的特效和三维动画制作方面的员工比较多，公司的小会议室不太够用，因此丁辛将会场布置在了一楼的绿幕摄影棚了。 丁辛喜欢用事实说话。 画饼会还没开始，员工们就收到了三本厚厚的册子：《劳动合同》和《保密协议》。 “大家都拿到东西了吧？”丁辛站在电脑旁边，耳朵上挂着耳麦，“欲戴王冠，必成其承重，咱们先介绍一下保密协议。” 丁辛点开了根据保密协议制作的ppt：“很多跟我们公司合作过的人，应该清楚，而且刚才大家也看到了，虽然这里很小，可咱们公司是具备特效制作能力的！” “这年头，知识产权是个好东西，”丁辛笑了笑，“可很多知识产权，都只是起源于一个领先时代的想法，为了大家的前途，请大家理解公司的做法。当然，保密协议的内容其实也很简单……” 介绍完了保密协议，丁辛换了一个ppt：“劳动合同嘛，跟大多数公司的都差不多，只不过，咱们公司的福利，可能稍微好一点。咱们先翻到第一页，个人信息……” 然后，丁辛领着一群员工，一页一页地介绍起来。 等介绍到住房福利的时候，所有人都懵了：这玩意儿，竟然也写到劳动合同里？ 前面的资薪、后面的伙食以及出差补助，跟房子一比，也就算不了什么了。 “还有，”丁辛笑着敲了敲桌子，“后面的这个副本是重点，虽然这主要是针对公司的编剧的，可其他人也可以签这个版权合作协议，只要你觉得你自己脑子里的奇思妙想比较多。” 讲完之后，丁辛笑嘻嘻地看了一眼台下：“还有什么问题没？” 有人举手了。 “请讲！” “丁总，你能不能加快一下进度，我还等着签合同呢！” “这个不着急，毕竟是卖身契，要慎重。”丁辛微微一笑，“你们可以先咨询一下相关的专业人士。” “不用了，真的不用了！” 丁辛乐了：“真的不考虑一下？” “丁总，我选修过劳动法，就业指导课也是满分。” “那个……”丁辛笑着看了看这位四周的员工，“你们可得看好了，谁知道他是不是我请来的托儿！” 绿幕摄影棚里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丁总，有笔吗？” “你这是逼着我说散会呀？”丁辛“无奈”地笑了笑，“既然你们这么着急，那咱们就先散会吧！” 上楼之后，丁辛就变成了人形图章，签字加盖章。 签完劳动合同，员工交由各部门的头带回去，安排座位，统计情况，然后发福利：餐厅和自动贩卖机通用的餐卡、用于购置日用品的购物卡，还有员工最关心的房卡。 等员工们都安躲好了，金乌已经开始西坠了，而餐厅已经准备好了欢迎晚宴…… 第二天清晨，丁辛是从自己办公室的沙发上爬起来的。 在餐厅转了一圈之后，丁辛下楼跑了一圈，将身上的酒气散尽了，才回到楼上享受早餐。 丁辛吃完早饭，看了一下手表，才七点左右，此时餐厅里已经有不少员工已经到了。 回办公室的路上，不停地有人跟丁辛打招呼。 “丁总！” “你们平时在学校里，不都是睡到自然醒吗？” “这不是为了给您留一个好印象嘛！”回答的这位，说话的时候，还不忘回头看了看后厨的方向，“昨天晚上看师傅们的手艺不错，就想来尝一下……” “我也是这么想的！” 回到办公室之后，丁辛坐到了自己的办公桌跟前，调出了一份很久以前就准备好的三维动画剧本。 要抄就抄经典。 既然已经抄了《猫和老鼠》，丁辛也不打算放过迪斯尼的其他经典。 丁辛前世，荷莱活有三大动画巨头：擅长三维动画的皮克斯，坐拥众多二维动画经典的迪斯尼，以及后起之秀梦工厂。 在梦工厂以及其他的后期之秀崛起之前，皮克斯曾一度统治着荷莱活的三位动画制作领域，作为动画领域曾经的巨头，迪斯尼自然不甘心在三维动画方面屈居人后，也曾逆势而起，铸就了很多经典。 《机器人瓦力》就是其中之一，而且是经典中的经典，也是众多穿越者必抄的三位动画，没有之一。 嘴尖皮厚腹中空的丁辛也不例外。 第117章 立项 当然，就算是要抄，也不能亵渎了经典。 《机器人瓦力》的故事很感人，可也很老套，就是一个身怀“宝物”的舔狗追女神的故事，而且主人公瓦力全程都没有一句台词。 动画片之所以感人，全凭主人公拟人化的动作，当然，这也是丁辛抄袭的重点，为此，丁辛专门搞了个设定集，将主人公各种“情绪”都展示了出来…… 就在丁辛忙着绘制分镜头剧本草稿的时候，方宁来到了丁辛办公室的门口，纠结了一阵子之后，还是伸出了手…… 听到敲门声之后，丁辛放下了绘图笔，抬头看了看门口：“请进！” 见进来的是方宁，丁辛有点意外：“小方，有什么事吗？” “那个，”方宁满脸苦涩，“老大，能给大家安排个项目吗，这么多人，老是闲着也不太好！” 丁辛咧嘴笑了：“我说，方儿呀，你这胳膊肘子怎么往外拐呢？” 方宁只是笑了笑，没再反驳…… “唉，”丁辛无奈地摇了摇头，“不跟你开玩笑了，通知你手底下的人，八点半到会议室开会。” 方宁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有新项目？” 丁辛笑着点了点头。 当丁辛卡着点来到会议室时，制作组的人早就到齐了，正眼巴巴地等着丁辛。 而咱们的丁总，进门之后，就给了每位新员工们一份惊喜，厚厚的一份项目保密协议…… 丁辛笑嘻嘻地看着一帮瞠目结舌的小萌新：“是不是很吃惊？说实话，我也有点不太忍心，可现实就是这么残忍。” 丁辛叹了口气：“你们中间的某一个或者某些人，不可能一直在公司里混着，翅膀长硬了，终究想到外面闯荡一下的，这是我给你们上的第一课。” 说着，丁辛就把保密协议发了下去，然后将《机器人瓦力》分镜头草稿剧本的ppt放了出来，简要地介绍了一下。 介绍完，丁辛才笑嘻嘻地看着一帮被镇住了的小萌新：“现在，你们还认为保密协议是多余的吗？” 众人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动画这东西，关键就在一个主题立意上，”丁辛叹了口气，“但立意这东西，可无法受到法律的严密保护，同样的主题立意，你只要将主人公的造型改变一下，剧情修改一下，就无法被判定为抄袭。” 在场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接下来呢，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设定……” 孤零零的垃圾处理机器人，主人公的小伙伴蟑螂，满目疮痍的地球，从天而降的环境调查机器人，地球的备胎——超大型的太空移民飞船，以及飞船上的“强迫症患者”，某清洁机器人。 听完丁辛对故事的讲解，所有人心里都生出了一股很熟悉的感觉，可又说不出到底是哪里熟悉？ “是不是感觉很熟悉？”丁辛笑了笑，“如果将里面的机器人换成人……” 众人恍然大悟：这不就是穷屌丝追求女神，最终得手的桥段吗？ 惊讶之余，众人突然回想起了丁辛对保密要求的阐述，不禁有些唏嘘：还真就是一个立意问题。 “接下来，我说一下项目的安排，”丁辛抬头看了看一帮激动不已的学生兵，“按照公司的惯例，我只负责主要造型的设定和故事的框架，其余的都交给你们，do you understand ？” 学生们兴奋地点着头：“明白！” “公司招你们的时候，就是按照标准的工作小组配置的，你们自行组队，”丁辛看了看坐在一旁的方宁，“你是技术指导，负责小组之间的协调。” 方宁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资料都在公司办公服务器里，没有什么问题的话，就可以散会了！” “那个……” 某个特效制作小组的组员站了起来：“丁总，我们是不是可以深挖瓦力的机械设定，开发一些周边……” 丁辛微微一笑：“等你看完资料，应该就明白了。” 散会之后，特效和三维动画小组的成员迫不及待地奔回了办公室，登录了办公系统，找到了《机器人瓦力》的项目资料。 打开之后，所有人都傻眼了…… 主角瓦力的机械设定资料齐全，从机械手到处理垃圾的压缩器，从主角智能系统的程序框架到可充电电池的规格参数，都无一疏漏。 最让大家吃惊的还是女主eva的设定，要知道她的设定可是偏向超级科技的，可丁辛也给出了完整的设定…… 我佛了。 跟在后面的方宁，见到小伙伴们一副备受打击的样子，微微一笑：“习惯就好了！” 虽然有保密协议，可三维特效部门接到了新项目的消息，还是很快就传了出去，这无异于给闲着的新员工们没人都发了一个柠檬。 三十七映像可是有项目奖金的！ 然后，一群人找到了“带头大哥”洪铁军。 洪铁军性子本来就软，被下面人架火上一烤，立马就找上了丁辛。 “老丁，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呀！” 丁辛苦笑：“手头实在是没什么影视项目了，那个三维动画还是很久以前的构思。” 洪铁军叹了口气：“可咱们的人总闲着也不是那么回事呀！” 就在两人倒苦水的时候，坐一旁看热闹的林嘉怡插了一嘴：“丁总，除了影视和动画，咱们公司还可以搞点别的呀？” 丁辛一愣，脑海里闪过一丝灵光：“你是说广告？” “这个可以有！”洪铁军顿时来了精神，以前的洪流映像，可全都靠广告过日子的。 “老洪，你那些门路应该还在吧？” “当然！” 洪铁军拍着胸脯打了包票。 才过了两天，洪铁军就给丁辛带来了新项目，只是介绍项目的时候，洪副总已经没了拍胸脯时的自信…… “老丁，说起来这些账目还跟你有关系！”洪铁军满脸苦涩，“要不是咱拍了那个纯洁心灵，光电总局也不会下文，让电视台多放一些正能量的东西。” 看着办公桌上那份《父爱如山母爱似海主题公益广告的征集通知》，丁辛的心海很难再保持平静：自己离开副本世界已经有三个月了。 虽然系统已经说明副本世界的时间已经“停止”了，可丁辛还是有些担心“马甲”的父母。 一想起“马甲”的父母，丁辛又就对赵钰和王卫国多出一丝内疚来…… “老丁，要不就算了？” “算了！”丁辛回过神来，一拍桌子，“这活儿，咱们接了！” “可是……”洪铁军见丁辛的表情不像是赌气，有些不解，“老丁，这公益广告，可是出力不讨好的事情！” 第118章 公益广告 丁辛有自己的自信。 要说抄歌扒谱，丁辛还有一定的心理负担，可要是抄前世的那些经典公益广告，丁辛的心里负担就小了很多：反正是弘扬正能量的，谁拍不是拍。 前世丁辛是个孤儿，因此对父爱母爱之类的公益广告格外敏感。 虽然在同事面前总是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可自己一个人看的时候，总是哭得稀里哗啦的。 丁辛那几乎被系统改造成数据库的大脑里，有不少关于父爱母爱题材的工资广告，这里面最经典，也最让丁辛记忆深刻的有三个：《老爸的谎言》《母亲的等待》以及《打包》…… 见丁辛坚持，洪铁军也只能妥协：“老丁，有些事得提前跟你说一下，就算是入选了，国家电视台给的制作费用也不是很高，三十万封顶。” “我知道！”丁辛十分笃定地点了点头。 “那咱们……” “给我一个小时，”丁辛自信满满地打了包票，“一个小时之后，通知剧务的所有员工到会议室开会。” 送走洪铁军之后，丁辛拿出位数板，奋笔疾书，才花了三十多分钟，就将分镜头剧本搞了出来…… “咱们剧务现场组终于也有任务了。” 一群新人高兴了没多久，就被一盆从天而降的凉水浇了个透心凉：新任务是公益广告，而且还是难度高，油水少的那种…… 当丁辛抱着资料赶到会议室时，迎接他的是一众员工幽怨中又带着祈求的小眼神。 我就喜欢这样的眼神！ 喜不自禁的丁辛将资料往会议桌上一扔，笑呵呵地打量着小伙伴们：“你们找洪总请愿时的那些劲头儿呢，亮出来让我瞧瞧？” 被丁辛这一怼，新员工们都低下了头。 剧务组的大姐大洪青青，依旧是一副笑脸：“老大，你就别吓唬人了，我们都知道，你向来不打没有把握的仗。” “就是！”黄薇也在一边附和。 丁辛这才露出了笑脸：“活跃一下气氛！” 说完，丁辛将u盘往连着投影仪的笔记本上一插，将三个分镜头剧本制作成的ppt打开了…… 看完之后，很多人都自闭了。 尤其是编剧组的女编剧，泪点本来就很低，再加上镜头的想象力有很丰富，看到最后的《打包》，眼圈都已经红了。 “我这三个小剧本都还可以吧？” 原本还有点感动的编剧们，迅速的换了一张脸，对丁辛怒目而视：你这是赤果果的炫耀呀！ “说一下总体要求，三个广告，两位年龄比较大的男演员，一位年龄较大的男演员，”丁辛朝洪铁军笑了笑，“这三位，不能是经常在影视剧里露脸的演员，年轻的演员也是这样的要求……” “哦，还有，”丁辛补充了一句，“打包里面那位儿子，需要找一位能撑起来商场精英这种人设的。” “至于布景，”丁辛看了看林嘉怡，“也就母亲的等待麻烦一点，需要布置得有点年代感……” “这倒好说，”林嘉怡点了点头，“倒是《老爸的谎言》和《打包》里的那个老房子，稍微麻烦一点，这年头，还能在帝都住平房的，都比较注重隐私……” “这好说，我还有一套……” 丁辛的话一出口，引来了众多员工的羡慕嫉妒恨。 “还有就是化妆和摄影，”丁辛看了看李佳德和黄薇，“化妆佳德你们组自己看着办，至于摄影，这次我全程监督，就不下场了……” 分配好任务，众人该联系演员的联系演员，该联系场地的联系场地。 闲下来的丁辛，就跑了趟莲花池，去了趟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家。 虽然经常见面，可只是隔了几天，老人见到丁辛依旧是美滋滋的，脸上的笑容看得丁辛都有点心算了。 上了年纪的老人，关心的重点，自然跟中年人不太一样。 “小野呀，什么时候把媳妇带过来让我们看看？” “大孙子，什么时候结婚呀，我们老两口可都备着大红包呀……” 丁辛的心里突然生出一股负罪感，不是因为觉得对不起老人，而是因为发现自己心里竟然有两个身影：楚楚可怜的林欣欣和身后站着庚辰虚影的丁薇…… 不过，有句老话说得好，怕什么来什么。 当丁辛从爷爷奶奶离开，驱车回到家，刚推开门，就发现了俏生生地站在门后的丁薇。 “回来了？” 丁薇那妻子迎接丈夫回家的口气，让丁辛有点无所适从，心慌意乱之下，只能敷衍地回了一句：“来了？” 根本就没什么捉三经验的丁薇，自然发现不了丁辛那出轨者特有的心虚，还以为丁辛是害羞呢，美滋滋地跟在丁辛身后进了客厅。 丁薇全家都在，丁辛的“便宜”岳父丁志诚见了丁辛就笑脸不断。 “小野，还真得感谢你，经你这么一提醒，我们跟赫菲斯托斯谈判的时候，把打包采购价又压下来将近将成。” “丁叔，客气了！” 丁志诚见丁辛的兴致似乎不太高，也没再触霉头，转头又跟老王接上了茬。 丁辛悄悄地坐到了王玥身旁。 还没等丁辛坐下，王玥的魔爪越过了肩膀，捏住了他的腮帮子：“老弟，你这是怎么了，鬓眉苦脸的？” “刚才去莲花湖那边了！”丁辛叹了口气，“老头老太太都有点可怜……” 丁辛的话一出口，客厅瞬间静了下来，过了好一阵子，才有了声音，而且还是叹气声…… “老弟，这可不像你，”王玥笑嘻嘻地捏着丁辛的腮，“三个月之前，你可不是这样式儿的，更年期到了？” “小玥，你瞎说什么呢？！”赵钰瞪了女儿一眼，“有你这么说自己弟弟的吗？” 蔫归蔫，可丁辛却不是任人揉捏的主儿，面对王玥的挑衅，脑筋一转，反击就到了：“姐，这都年后了，你那男朋友，都没敢来家里，这人真的存在吗？” 一发入魂。 王玥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而赵钰也发现这里面可能有玄机：“小玥，说实话……” “那个冯师兄他是公务员，去年被下放到了地方，搞扶贫，根本就没有时间……” 正低着头坦白的王玥，根本就没发现，对面竖着耳朵的王卫国，听到“公务员”三个字之后，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而王玥身旁的赵钰，很快也意识到了问题的所在，握住了王玥的手：“小玥，那个小冯他知道咱们俩是做什么的吗？” 王玥有点不确定，含含糊糊地回了一句：“应该不知道吧？” 第119章 点将 “你呀！”赵钰没好气地戳了了一下女儿的脑门子。 “这么你怀我吗，他又没问！” “还有，”赵钰苦笑着摇了摇头，“他现在是什么级别？” “副处级，应该很快就能提正处了吧！” 赵钰脸上露出了一丝苦涩。 这时候，王玥也意识到了问题的所在，愣愣地看了看赵钰，又看了看王卫国：“妈，爸，你们到底怎么了？” 王卫国没有开口，赵钰也没有开口。 一旁的丁志诚，苦笑着叹了口气：“小玥，你还不知道吧，种花的公务员体系有内个不成文的规定，正处级以上干部的配偶或者直系亲属，不得经商，或者参股以盈利性为目的的企业。” 而始作俑者的丁辛也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自己挖的坑，足以埋掉自己了！ “王阿姨、丁叔叔，你们先聊，我还有事，先回房间了……” 说完，丁辛拔腿就跑…… 而生出了同样心思的王玥，只能呆呆地看着丁辛的背影，暗暗地懊悔自己反应慢了一步。 可很快，王玥就后悔了，后悔自己没有逃掉…… “小玥，现在有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摆在你的面前，”赵钰面色严肃，“你需要考虑你跟小冯的未来了！” 王玥纠结了一阵子，来了一句糊弄似的回复：“车到山前必有路！” 这话一出，听的王卫国和赵钰直皱眉头：孩子还是太年轻呀，还没遭到社会的毒打。 可老两口也不能说什么，只能放任自流。 虽然丁志诚很快就岔开了话题，可王卫国心里却一直纠结了不已：还有五年自己就到了花甲之年了，奇迹集团未来的掌舵人还没有定下来呢！ 躲过了初一之后，丁辛很快又被赵钰叫了回来，晚饭还没有准备呢！ 一旁虎视眈眈的丁薇，还想再浑水摸一次鱼，可还没开口，帮厨的光荣使命，就已经被王玥抢到了手。 进了厨房之后，王玥伸手就摸出了刀架上的厨师刀，指着丁辛：“老弟，今天你可落我手上了！” 面对满是孩子气的姐姐，丁辛很是无奈：“姐，至于吗？” “我提前声明一下，我是不会放弃冯师兄的！” 丁辛苦笑：“那要是那个冯锦辉变心了呢？” 王玥自信满满：“不可能！” “nothing is impossible！” 丁辛一句鸟语把王玥给整懵了，“你个乌鸦嘴！不许你这么说……” 看着老姐一副小儿女姿态，丁辛都傻眼了：这还是自家那个女强人姐姐吗，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负，还真是呀！ “那好吧，你那个冯师兄，对你忠贞不二。” 王玥满意地点了点头，想了一下，笑呵呵地看着丁辛：“那么问题来了，咱们两个，谁来继承家产？” “姐，八字还没一撇呢！”丁辛有点无语了，“再说了，老王今年才五十五，谁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万一老王当霸总当上瘾，不想退休了怎么办？” “也是，”王玥满意地点了点头，“现在考虑这些，有点太早了！” 姐弟间的内战平息了，晚餐得以顺利降生。 晚餐的时候，丁辛一直小心翼翼地，尽量避免可以引起继承问题的话题…… 这一顿晚饭，可把丁辛给累坏了，送走了丁家全家之后，倒在床上，闭眼就睡…… 树欲静而风不止。 就在丁辛盯组拍公益广告的时候，暗流开始涌动：老王家除了丁辛之外，其他三口的信息都让人给扒了出来。 通过“种种信息”，某些“专家”得出了一个结论：奇迹集团后继无人，此时王卫国积极地跟维比斯卡车谈判，只是为了维护集团的稳定。 然后，丁辛就接到了钱坤的电话。 “老大，网上的消息你看了吗？” “看了！” 丁辛自然看了。 这些消息一出来，就被丁辛的ai雅典娜给搜集起来，传到了手机上。 丁辛能听出来，电话对面的钱坤松了口气：“我已经对奇迹集团的股票下手了。” 丁辛点了点头：“做得不错，最好是做出咱们俩闹掰了，你要对奇迹集团下手的假象。” “那奇迹集团抵押那部分股票？” “尽量吞下来吧，”丁辛叹了口气，“老王已经五十五了，我姐的男朋友还是公务员，我需要早做打算！” “知道了！” 有丁辛这位摄影和导演技能都达到了高级的小牛在一旁执导，三条公益广告的拍摄，自然是十分顺利，只花了一周的时间就拍完了。 广告，就算是公益广告，时长也很短，拍摄完成之后，剩下的剪辑、配音和渲染也没费多大功夫。 成片出来之后，丁辛还专门在楼下的绿幕摄影棚组织了一次观摩会。 公益广告的成片，自然比分镜头剧本更我杀伤力，《打包》一结束，绿幕摄影棚里三十七度映像员工们的眼睛，已经是红成一片了。 洪铁军对成片的催泪效果还挺满意，第二天就带着成品赶到了国家电视台…… 于是，五月初的某一天，很多国家电视台一套的观众，发现八点档之前雷打不动的某钉子户广告被换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公益广告。 公益广告的画面倒是很温馨，可其中的内容却发人深省。 年幼时，母亲总是在我们身前不远的地方等着，牵着我们的手前行。 年少时，母亲自然是耐心地等着活泼感动的我们，拉着我们前进。 青年时，我们喜欢跑到母亲的前面，等着母亲，此时的母亲已经没了年轻时那样的体力。 成年时，我们我行我素，回头时，发现两鬓斑白的母亲，不知从何时起，已经跟不上我们的脚步了…… 名为《母亲的等待》的这则广告，一经播出，便引起了强烈的反响。 此时离种花的母亲节已经没几天了，因此在网上这则公益广告被称作是对母亲节的最好献礼。 而有很多求知欲旺盛的网友，还专门打听了广告的制作人…… “三十七度映像？” 怎么哪里都有他们？《纯洁心灵》引起的上一波热度都还没过去呢！ 这也不能怨咱们呀？ 丁辛笑呵呵地看着网友在网上的留言，然后盘算着母亲节该送老娘一件什么样的礼物。 康乃馨？这只是基本要求吧？ 要不就送一叠免做做家族的券？ 就在丁辛纠结不已的时候，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丁辛抬头一看来电显示。 是向诚？ “喂，老连长。” “告诉你个好消息，你那个《骑兵的荣誉》，通过了！” “哦……”丁辛兴致缺缺。 向诚似乎是听出了丁辛兴致不高，笑着卖起了关子：“还有一个好消息，你想听吗？” 丁辛无奈地笑了笑：“说吧！” “上边已经决定立项，将这个片子作为国庆献礼，导演嘛……” 丁辛算是来了一点精神：“选了谁？” “军徽制片厂点了你的将，并表示要全面配合你，你就偷着乐吧……” 丁辛顿时觉得脑袋上有一万只神兽飞过…… 年前答应花影阎森那个关于大元解放六十周年的剧本《富山春居图》还没着落呢，这边又需要导演《骑兵的荣誉》，还得在六个月之内拍完？ 虽然很上头，可既然军徽制片厂点了将，丁辛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 第120章 切了 感觉写呲了，切了 里边的很多小副本，原创的剧本，之后都会拆成短篇故事 《我真的只是一个导演》无错章节将持续在完结屋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完结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