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刁民抢超市[位面]》 序(修改BUG) 漆黑的夜晚,燃烧着劈啪作响的篝火的野外,传来一阵阵男男女女的笑声。 忽然,一团黑影从后面的灌木丛中窜了出来。 那些人被惊吓到,尖叫着四散开。 那团东西蹿到篝火边,暖黄的火光照亮了来人。 那是一个穿着黑灰色牛仔背带裤的女孩儿,上身只穿着一件黑色背心。 一头半长的黑色卷发披在肩上,刘海用彩色塑料小皮筋随意的扎起了一个冲天炮小揪揪,戴着一副鎏金色圆框眼镜,笑起来眼睛完成了月牙儿。 “哟,朋友,吃着呢,挺丰盛啊。” 女孩儿也不管那些被她吓到了的人,一屁股坐在其中一个小马扎上,抓起一根已经烤熟了的烤鸡腿就往嘴里塞。 “唔,嘶,烫烫烫!” “唔,味道不错,就是烤的时间太长,老了点儿!” 她咽下口中的鸡腿肉,圆框眼镜后的眼睛向上抬起,看向散在周围不敢靠近的人,赶紧抹抹嘴巴:“哎,朋友,都站在那里干什么,过来一起吃呀,就我一个人吃,多不好意思呢!” “你谁啊!” 那些原本的主人散在周围,没人敢靠近,眼睛时不时往下,似乎在看什么,又不敢看。 顺着那些人的视线,顾若安低头一看,只见自己的腹部,被利器扎出了一个血口子,没有做任何包扎,血液控制不住的往外冒,不一会儿的功夫,血水就沾满了两条裤腿,滴答滴答的在地面上留下一个个小水洼。 她像是丝毫没感觉到痛般,摆摆手:“没事儿,都是小问题。” 她站起来,身体还有些摇晃,脸色苍白,脸颊中间却漾着两坨病态的酡红,胳膊细弱,看起来就非常弱,不像是能给人带来伤害的模样。 这时,其中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眼神闪烁,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忽然扬起了一个笑容:“哎呀,小姑娘你这是怎么了,看这伤口伤的,要不要我帮你打个急救电话?” 一边说着,男人还上前,一把揽住了顾若安的腰。 凑近了,才嗅到女孩儿身上有点熏人的酒味。 原来是喝醉了。 男人心里暗笑,感觉自己是捡了个大便宜。 周围那些人皱了皱眉头,知道这男人做人荒诞,贪财又好色,可现在人家小姑娘都伤成这样了,他还动歪心思,让人看不下去。 当下,就有人打了急救电话。 顾若安被胖男人抱着,也不挣扎,嘻嘻一笑,探头,一口叼走了铁签子最后一个小鸡腿。 顾若安身上有着淡淡的奶香味,奶奶还在的时候,过去每天早起和睡觉前都被逼着喝牛奶,十几年下来,她都早已习惯,这次出来之前,也下意识喝了杯奶。 喝到一半,想起奶奶已经不在了,心神恍惚,手中杯子一松,身上溅了些奶渍,也留下了那么点味道。 奶味混合着女孩儿们身体自带的淡淡体香,柔软而又勾人。 见女孩儿不挣扎,胖男人眼中闪过轻蔑,又是这种勾勾手指头就能上的站街女。 胖男人嗅了嗅那味道,陶醉的低下头。 “王大山,你够了啊,我已经叫救护车了!” 胖男人皱眉:“少管闲事!” 说着低头就想去亲顾若安的脸。 顾若安吧唧吧唧嘴,吐出一截骨头,忽然左手一个用力,两根铁签子的一头直直刺进男人喉咙中。 “啊……唔……咕噜……” 人群的尖叫声中,顾若安捂住了胖男人的嘴,像是哄小孩儿般:“嘘,安静点儿,别紧张,疼是正常的,瞧你瞎叫唤,把旁人都吓到了。” “呜呜……” 男人想要挣扎,但顾若安力气太大,他的挣扎不仅无济于事,还挣动了喉咙里的那两根铁签子,伤口被划烂,血不停的从他口中、喉咙中喷出来,喷了顾若安一脸。 “嘘,别闹,我也是第一次这么杀人,手难免有点生,你别乱动,大家都是第一次,相互体谅一下,啊。” 手中铁签拔出,又再次扎下。 等警察到这里的时候,现场只剩下一块被扎烂的肉块,和翘着二郎腿,哼着小曲儿吃烧烤的女孩儿。 女孩儿从头到脚都是血,看到警察出现,随手把嘴角油腻一查,举起手来:“哎呀,警察叔叔来了,对不起啊,对着那个人渣,我实在没忍住,给你们添麻烦了。” 举着枪的警察们一愣,他们以为自己遇到的是一个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实际上的确如此。但顾若安面对警察的抓捕,却像是跟自己十分亲近信赖的长辈似的,丝毫不反抗,乖巧的像是自家犯了错的小孩儿。 她伤的很严重,在来到这片篝火地之前,就已经伤及内脏,能支撑这么久,已是奇迹。 被送到医院的路上,她躺在救护车上,脸色惨白,看着头顶,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转头,看向身边坐着的警察和护士,苍白的小脸扬起笑容。 她的声音很轻,她说:“我奶奶来接我回家了。” “你们来的太晚了,我等了你们好久……” “对不起,曾经,我也想做个好人的……” 滴—— 滴滴—— 滴滴滴—— 某个空间,一张张调查报告如雪花般从机器中飞了出来。 顾若安,十九岁,死亡时间2200年7月21日晚21点19分12秒,在送医途中不治身亡。 据调查,死者母亲生产时大出血而死,死者幼年常遭遇父亲家暴,十五岁时父亲酒醉跌入湖中溺毙而亡。死者死前一天,唯一的亲人胡女士,车祸后无人发现,车祸2小时后失血而死。 经查证,肇事逃匿者姓名——王大山。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捡起了其中一张调查报告,上面是顾若安的生平,一切人类机构无法调查出来的过去,都一一展现在调查报告上。 只见那张调查报告的最后写着四行黑色字体—— 顾若安 判处:终身监/禁 监/禁范围:地球位面备用身躯家中 备注:可通过劳动改造获得减刑、放风、扩大监/禁范围等福利 “啧,有意思。” ※※※※※※※※※※※※※※※※※※※※ 预收1《当病弱遇上大佬》文案: 本文又名《男友每天都在掉马边缘疯狂试探》or《厉鬼们都在等我病死继承遗产》 简介1: 病入膏肓的拾久能见鬼后不久,就已经能一边熟练的挖出厉鬼心脏,一边安抚别人: “这世上比鬼怪更可怕的,是人心。” 说完,看向自己的床头。 果然,床头又多出了一朵用染血的指骨做成的彼岸花。 这是能见鬼后的第二个月收到的第五朵“花”。 病态疯狂的恶龙潜伏在看不见的阴暗角落,用让人毛骨悚然的方式,表达他刻骨的爱情。 简介2: 拾久最近发现她那表象温柔的男友似乎有劈腿的嫌疑。 见鬼前—— 少女捂着胸口脸色惨白:他劈腿了我把他关起来,直到他重新爱上我有用吗? 熟练撕鬼后—— 拾久擦掉嘴角咳出来的鲜血莫得感情:敢劈腿,就把他腿打断。 徒手撕鬼病弱女主vs无限重生偏执病娇大佬 食用指南—— 1.男友没有劈腿,没有对不起女主 2.女的有病,身体上;男的有病,心理上。 3.本文双箭头,女主的爱伤身,男主的爱要命。 4.女主座右铭:当病弱遇上病娇,逃不了,那就迎难(男)而上 诸天超市 “顾若安,顾若安在不在,你家该交水电费了,再不交水电费,小心我给你停了啊!” 这栋楼的楼长在门外砰砰砸门,动静很大,但楼底下经过的人,没一个上来劝阻。 倒不是小区居民人情冷漠,只是这种事情,他们早已经司空见惯。作为多年的老邻居,偶尔帮把手也就算了,但救急不救穷,里面那个又是扶不起的阿斗,他们就算想要帮忙,也得别人领情才行。 这是顾若安穿越的第二天,从接收的身体记忆来看,原主比她小一岁,今年刚好18,暑假过后,就要上高三。 这个世界类似顾若安前世的平行世界的三十年后。 科技发展的较之前世更快,政策上最鲜明的一个特点,就是公民可以不结婚。 过去也可以,但这样做会被周围人说闲话。 现在有法律约束,言论自由的前提,是不能对他人进行言语上的人身伤害。对不婚主义者的指指点点,也在言语人身伤害的范围中。 只不过,更遵循传统的人更多,周围大部分人,还是愿意结婚的。 比如原主父母。 原主比顾若安幸运,父母尚在,虽然离婚,但对原主还算有点感情,愿意主动负担女儿的生活费和学费,让原主不需要小小年纪就去做兼职赚钱养活自己。 不过所谓的感情,也仅此而已了。 可惜,原主从小见父母吵架,加上小时候父母工作忙,只能把她丢到乡下爷爷奶奶家。爷爷奶奶对原主不错,但老一辈到底有点重男轻女,原主心里有点不平衡。 加之,别人家都有爸爸妈妈疼爱,自己却像个留守儿童,一年跟爸妈见面不到两次,每次都像是需要打报告一样提前打电话申请见面机会,时间一长,原主就钻了牛角尖。 原本也不至于变成一个每天逃课去网吧玩游戏,对人生和学习没有任何上进心的学渣。 但原主在乡下住了十二年,为了上中学才被接回城里的家中,此时才发现,她爹妈竟然默不吭声的给她生了个弟弟! 这时候原主爹妈已经没有过去那么忙,可以空出手来照顾小儿子,跟爹不疼娘不爱,见面都要提前打报告的自己相比,弟弟简直就是活在蜜罐子里。 这不平等的待遇,加上城里上学后同学对乡下人的蔑视嘲笑,让这个小姑娘彻底崩了。 而后没几年,原主她爸在外面有了女人,丈夫的背叛,女儿的叛逆,让原主母亲陷入了生活的泥沼之中。 夫妻二人吵了好几年,再也过不下去,于今年年底离婚。 今年下半年原主高三,这对夫妻就连多等一年都不愿意,想来对女儿的成绩也已经不抱希望。 夫妻俩离婚后,儿子和家里的流动资金归丈夫,女儿和小区这套住了十几年的房子,以及楼下那间便利店归了妻子。 但女人带着孩子总归不好再嫁人,为了弥补原主,女人便把房子和便利店转移到了女儿名下,转头就迅速嫁给了一个小饭馆老板。 更让原主受打击的是,前几天女人打电话回来,据说再过不了两个月,孩子都要生了! 今年才刚成年的原主没有经历过太大的风雨,估摸着觉得这就天塌了,然后彻底放逐自我—— 每天颓废在家中玩玩游戏,看看小说。 便利店也不管,任它关了半年,里面的粮油食物,都用来给她自己当饭吃了。 原主爹妈年初就把一年的零花钱和学费都交给原主,可惜,都被原主玩手游买了皮肤。前世顾若安太穷,还要养活重病的奶奶,又要学习,从来就没有玩过游戏,也压根无法理解,什么游戏皮肤,要五六千。 原主死于玩游戏几天不睡觉而猝死,顾若安一接手这个身体,就被迫睡了近24小时,顺带也将原主前半生的记忆接收完成。 顾若安躺在散发着异味的被子上,无趣的扯扯嘴角。 对穿越这件事,她接受良好。 她对前世已经没有任何怀念,疼爱自己的奶奶也在自己死前就走了,她也为奶奶报了仇,如今还能得到这一世生活,顾若安还挺珍惜。 她撑着饿的头昏眼花、胃部绞痛的身体坐起来,扒拉一下不知道是不是有一个月没洗,已经板结在一起的头发,烦躁的抓了好一会儿,才把那种痒意勉强压下去。 拿起手机一看,手机已经没电,循着记忆找到充电器充上电,在厨房里找了一圈,就找到一根火腿肠,还是已经过期两个月的。 顾若安也没嫌弃,前世丢在垃圾桶里发霉的面包她都没少吃,这火腿肠至少很干净,还没出白花。 吃了一根火腿肠垫垫肚子,休息一会儿,才站起来,从楼梯走下去。 原主父母当初买房子的时候,买的是二楼连着车库。 夫妻二人没有车子,车库就用来开便利店,白天外面上班,晚上回来就把便利店开了,小区里缺点油盐酱醋都可以来这里买,到了九点十点,要睡觉的时候才关门。 因此,二楼是有直接通往车库的小楼梯。 从小楼梯走下去,便是那个小小的,仅9的便利店。 这种车库一般只能停电瓶车、摩托车,三轮车都不一定能放进去,就更不用说小轿车。 车库门不大,呈长条形,两边墙上钉着一排排木架,一直到底,就是楼梯,第一阶楼梯比较宽,呈40x40的正方形,可以当凳子坐。墙边还立着一个折叠小木桌,如果想在楼下一边吃饭一边做生意,就可以把折叠小木桌打开使用。 货架上的东西不多,大多数都是小孩子爱吃的辣条、棒棒糖、泡泡糖、跳跳糖等,少数才是油盐酱醋。 如今货架上除了油盐酱醋,零食类的东西所剩不多。 就这样,车库门口写着的名字竟然不是某某便利店,而是诸天超市! 据说是那时候原主父亲迷上看男频网文,男主偶然间得到机遇,开始修行,然后一路从一个山村废柴逆袭成战斗天才,从凡间打到地府,从地府打到诸天万界的故事。 于是,便把便利店名字取名为‘诸天’。 之所以是‘超市’而不是‘便利店’,当然是因为一开始,原主父亲的梦想是以后把便利店做大,然后开全国连锁超市。 可惜了,只是三分钟热度而已。 ※※※※※※※※※※※※※※※※※※※※ 谁家超市9平米? 来组个队。 来自末世 家里什么都没了,冰箱里空荡荡,便利店里仅剩的也是辣条、方便面等,没有米饭,顾若安便拿了两包方便面,两包吃完,才摸着有点吃撑的胃,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读书还是要继续,学习对顾若安来说不难,只要掌握学习技巧,上课认真听讲,做完老师布置的作业,每次考试也能考得不错。 前世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考上了不错的本科。 但想要上学,得先凑齐学费。 她记得,原主一学期的学费,好像是一千多。 但估计原主银/行账户里也就只剩下几块钱。 顾若安一边洗澡,一边思考接下来该怎么赚到这一千多以及接下来的生活费。 把自己打理干净后,背上挎包,顾若安嘴里掉了根甜滋滋的棒棒糖,决定去街上看看,有没有什么兼职的活可以干,最好能在暑假这两个多月的时间内把钱赚到。 打开房门,正要出去,下一秒,头部好像撞到了什么软绵绵的东西上。 顾若安舌头一卷,将口中的棒棒糖从左边腮帮子换到右边,伸手摸摸前方。 前方空荡荡的,什么东西也没有,但就像是有什么无形的墙壁阻隔,顾若安出不去。 顾若安能在二楼和自家车库来回走动,但无论如何,也走不出车库大门,或者套房大门。 就连跳窗也不成。 她就像是被困在这里般,却没有人给她一个解释。 顾若安呆坐片刻,扯扯嘴角,拿出手机看看上个月的水电费,加起来不到一百,看起来不多,但她现在连一百块钱都拿不出来。 在原主记忆中,楼长阿姨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虽然威胁她会把水电给停了,但到底还是没能忍心。有时候到了时间看原主没有交水电费,还会自掏腰包先帮忙交了。 只是也不知道能坚持多久。 放下背包,顾若安抓了把头发,这姑娘不知道多久没剪头发了,刘海长的能盖住鼻子。 扎小揪揪的话,头发太长。 扎进马尾里,头发又太短。 她只好将头发捋到耳后,下到车库。 不管怎么说,便利店还是有点东西了。她现在是真的身无分文,靠便利店那点东西卖点小钱也是好的。 一下午的时间,因为车库门少见的开了,小区里有几个小孩儿路过的时候,嘻嘻哈哈的跑过来,拿着五毛一块钱的来便利店买了几颗泡泡糖。 小孩子的暑假生活,就是那么的朴实无华,一下午的时间,什么都不干,就为了比赛谁吹得泡泡最大。 顾若安坐在车库内,撑着下巴看那几个小屁孩吹泡泡吹了一下午,零零总总让她进账五块钱。 夏日天黑的晚,眼看着到了六点,孩子家长在小区里开始召唤神兽,把泡泡吹得满脸都是的神兽们听到召唤,嗷嗷的往家冲。 前世,顾若安从来都没有这么清闲过,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一下午,闲的骨头都酸软了。 眼看着天还挺亮堂,顾若安揣着那可怜的五块钱,正要再弄一份泡面吃,门口忽然闯进来一个人。 还没看清人,就先嗅到一股在夏日太阳底下放了好几天都没有清理的垃圾场的臭味。 如果按急忙屏息,转头看去。 乍一看,像是路边乞讨的流浪汉,衣衫褴褛,破棉袄打着布丁,好些破口了也没有缝补,里面露出一些黑色板结的棉花和稻草。 头发长及肩下,又乱又脏,看起来像是好几年洗头洗澡,难怪身上的味道能有这么重。 顾若安看看车库门外,没有一点动静,心中疑惑。 这里虽然是老小区,但在原主印象中安保措施做的不错,也不知道这流浪汉是怎么混进来的,一进车库,就直冲边上的货架。 看着货架上那些辣条、小面包,像是看到亲人一样,伸手就想抓。 顾若安蹙眉,担心这个流浪汉抢完东西后还会对自己不利,退后几步,正想打电话报警,下一秒,惊人的一幕出现在她面前。 流浪汉刚放到货架上的手,竟然像是触电般被弹开了! 一层水色的膜在货架上若隐若现,只闪现一秒,便立刻消失。 流浪汉不信邪,又想伸手抓。 这一次顾若安看清楚了,原本像是水膜的防护罩忽然闪现,而后水膜上出现一道道紫色电流。流浪汉的手刚触碰到水墨上,伴随着流浪汉嘶哑的惨叫声,手再次被弹开。 “啊——” 第一次像是警告,第二次被弹开,手上直接传出焦糊味。 顾若安一愣。 这货架上的东西,顾若安拿过,下午小孩儿过来买泡泡糖,也是小孩儿自己拿,双方都没有出现过问题,怎么反而在这个流浪汉身上出了问题? 流浪汉捂着伤口,疼的哆嗦。 这会儿功夫,顾若安已经拿到了旁边的一把扳手背在身后。 疼劲儿过去后,流浪汉终于把视线放在了边上坐着的顾若安身上。 “你是谁,这里是哪里?” 他的声音太过嘶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很久没喝过水般。 蓬乱的头发后,那双眼睛在看向货架上的食物时,散发着贪婪的光芒。 这种光芒在发现货架上的食物无法触碰时,又放到了顾若安身上。仿佛此时站在他面前的顾若安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只待宰的羊羔。 这种眼神,顾若安见过。 前世,为了能够生存,什么三教九流的人她都见过。 为了吃口肉,把亲爹丢锅里煮的畜生都有。 身边围绕着形形色色的恶人,要不是她还有奶奶,否则她早就踏进罪恶的泥沼之中,手中鲜血无数。而不是直到等到奶奶车祸丧命,她为了报复肇事者才开始沾上人命。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她杀了人,无论是什么原因,也逃不开罪恶,所以报应来了,她在送医途中不治身亡。 现在的情况,顾若安也搞不明白。 从她死后穿越开始,后续发生的一系列事情,都让她觉得有些奇幻。 先是无法离开的大门,然后是莫名其妙出现在店内,却自己都不知道这是哪里的流浪汉,以及怎么也拿不到的食物。 她现在有点怀疑,这个流浪汉,是不是和自己一样,都是来自异世之人。 只不过她是魂穿,而这个流浪汉是身穿。 顾若安心头有许多疑惑,但她却按下不表,打算静观其变。 “我是这家便……这家超市的老板,请问你有什么需要吗?” 流浪汉看着白白嫩嫩的店主,忍不住又咽了口口水。 ※※※※※※※※※※※※※※※※※※※※ 顾若安的做法不可取,所以作为女主,前世的她还是死了。 不仅前世死,今生还得‘坐牢’—— 终身□□、劳动改造。 不过放心吧,女主会好好表现,争取早日争取扩大□□范围,还能获得去别的位面放放风的福利。 祖母绿戒指 他好饿,已经记不得自己有多久没有吃过饱饭,多少年没有吃过肉了。看着细皮嫩肉的店主,流浪汉就忍不住唾液腺分泌。 能在末日里零下几十度的天气穿着短袖和薄薄的裤子,却一点儿也不冷,甚至还在出汗。那衣服和裤子的料子估摸着就连聚居地的大佬都拿不到。 再加他手上因焦糊而产生的疼痛仍未消散,他有理由怀疑眼前这个看起来很弱的店主,其实是个不知名特殊异能的强大异能者。 异能者杀人从来只看心情,苟活那么多年,还没等到末日过去,他不想成为异能者手下的一条亡魂。 流浪汉斟酌再三,小心的把自己露骨的眼神收了回来,看在顾若安年纪小,面相好欺,流浪汉眼神闪烁,开始跟顾若安装可怜: “尊敬的异能者大人啊,求您可怜可怜我吧,我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东西了,您能不能施舍我一点食物,就一口,一口也行!” 顾若安:“……” 如果不是自己身上发生了太多不可思议的事情,流浪汉这幅作态,她都要以为是对方精神有问题。 如果说,对方精神没问题,那么不是说明,这流浪汉,真的是异世之人? 顾若安心中念头纷杂,却只过去了一息时间。 她捏着手心的扳手:“我的食物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你准备用什么东西来交换?” 流浪汉脸上一垮。 此话一出,他就知道这个自称店老板的小姑娘不好糊弄,自己怕是骗不到什么东西了。 他身上根本没有可以交换的有价值的东西,眼看着眼前就是“金山银山”,他却一把都捞不着,不由悲从中来,不知是演戏,还是情之所至,坐在地上嗷的哭了起来。 那眼泪珠子,是真的一把一把的在往下掉。 流浪汉一边哭,一边怨天怨地,顾若安面上不耐烦,实际上耳朵却悄悄竖起来,听着流浪汉话中内容,根据里面颠三倒四来来回回的词句,听了半天,终于摸到了点线索。 流浪汉来自末世。 那个世界也是地球,却是这边地球的平行世界。 末世没有丧尸,十几年前,太阳出现问题,它依旧存在,但一年12个月,至少有十一个月是阴天。 剩下那出太阳的几天,阳光也非常微弱。 地震频发、火山爆发,信号阻断,地表温度降低。 地球上大部分植物,因为寒冷和光照不足,而逐渐消失。 大部分植物消失,导致许多草食性动物死去。 含氧量减少,近三十亿人口无法适应新环境而纷纷死去。 这还是在太阳依旧在散发热量的情况下,只是一年的大部分时候,都非常微弱罢了。 一旦太阳彻底消失,别说末日十几年,不到一年,地球将变成一个冰球,人类动物或许会全部灭绝。 末日到来后,人类之中出现了少数异能者,除了金木水火土这五行之外,还有光、暗、风、雷、电等各种特殊异能。 有着这些异能者持续维持破败的地球,人类才能够继续在满目疮痍的地球上继续艰难生存。 没有丧尸,人类最大的敌人,除了各种自然灾害之外,就是人类本身。 这十几年下来,流浪汉自己都忘记自己叫什么名字了。 因为许多人类把末日当成可以争雄逐鹿天下的乱世,末日前能够约束人类的法律,以及自我约束的人性道德都不再存在,杀人、吃人的事情比比皆是。 流浪汉生活在一个小型聚居地中,不敢跟人交好,怕哪一天被忽悠,然后不知不觉中把自己送进锅里,成为别人的储备粮。 人类经常会离开聚居地,四处寻找食物,然后趁着天黑之前回到聚居地中。大家防备着自己的同类,却还要跟同类们抱团取暖,否则根本无法抵御夜晚的寒冷。 听着流浪汉哭嚎,顾若安一直关注外面,这里这么大的动静,外面偶尔有人下班回来路过车库门口,却连一眼都没有看过去,仿佛这车库门关着,根本没有必要把视线分出一缕到这边似的。 这很不对劲。 这种感觉,像是现在的便利店,已经不存在原来的位面,而是进入了另一个位面中。 如果真的已经在另一个位面或者空间,门外的景象和偶尔走过的居民又怎么解释? 顾若安想了想,说道:“既然你没有可以交换的东西,我也没有办法,你还是走吧。” 说着,她伸手指了指车库门外。 车库门外,天边出现晚霞,有些昏暗,但仍算亮堂。 夏夜的蝉鸣阵阵,不时有热风吹入,顾若安穿着短袖t恤和七分休闲裤仍旧热的额头冒汗。 但流浪汉却像是丝毫感觉不到这种热意,哭着哭着,时不时抱紧自己,打个哆嗦,像是冷的受不了的样子。 顾若安赶客,流浪汉下意识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往门口看,再次打了个哆嗦。 在他眼中,门外并不是茂密的花坛和景观树,也没有阵阵热风,而是荒芜的干涸大地,天空还在飘着细雪,冷冽的风时不时吹入门内,冷的他牙齿打颤,手脚冻得骨头阵阵的疼。 这下,他更不愿意出去了,哭的眼泪鼻子耷拉,说话间,左手袖子微微往下移,左手拇指上的绿色戒指露了出来。 颜色翠绿,十分晃眼。 前世顾若安混迹过市井,也伪装过富人孩子在上流社会游荡过,她记得很清楚,这种戒指,被称为祖母绿,这种成色、大小的戒指,在前世最低价值五万,如果是奢侈品牌的,价值三十万以上! 只是原主对这方面不了解,不知道几十年后的现在,翡翠价值是否有增减。 顾若安拿出手机在度郎浏览器上查了下。 去年拍卖会上,一颗大小差不多的祖母绿戒指,卖到了一百三十万! 顾若安挑眉,这有点超乎她的想象了。 物价没有太大变动的情况下,几十年后的翡翠,增值这么多吗? 其中有一篇文中,小编提了一嘴翡翠增值幅度过大的原因,据说是十几年前的一场战争中,某国发射了一颗威力极大的炸弹,将世界上最大的翡翠原石坑给炸了个粉碎,导致翡翠价值几天之内疯涨,引起一群资本家争夺剩余翡翠原石。 大佬打架,谁也打不过谁,最后也不知道是谁,急红了眼,把最著名的四个矿床都给炸了。 这下好了,翡翠变得更加稀缺起来。 奇葩崇拜观 去年那颗祖母绿戒指,价格是真的一点没来虚的,好些人还眼红那拍主走了狗屎运,竟然被他给撞上了这机会。 顾若安收起手机,揉揉被吵得突突跳的太阳穴:“好了,别嚎了,你手上那戒指,换不换?” 流浪汉一愣,哭声戛然而止,吸了把鼻涕,低头看向自己的戒指,反应一会儿,不可思议的看向顾若安:“这个……你真的要拿食物跟我换这个东西?” “怎么,不愿意?”顾若安挑眉。 流浪汉疯狂点头:“愿意愿意愿意,我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愿意!” 说着,他迫不及待的把手上戒指给扯下来,上面还沾着他的眼泪鼻涕,黏糊糊的就想往顾若安手里塞。 “停!”顾若安连忙上了一个台阶,脚后跟跺了下,“就放这台阶上就行。” 流浪汉也不在意顾若安的态度,小心的把戒指放在台阶上:“然……然后呢?” 顾若安随手抽了五六张纸巾,把戒指团起来放进口袋里。 “你想换什么东西,换多少?” 流浪汉忍不住看向货架上的食物,咽了咽口水,咬咬牙:“换,换五个面包!” 说完,他有些心虚,不敢看顾若安。 在末世里,翡翠珠宝首饰这些曾经的奢侈品早已没有任何用处,丢在地上都没几个人会捡。他之所以会一直戴着,只不过是这么小一个戒指戴着也就戴着,不占位,也不费力气。 他时不时也会那身上稍微干净一点的地方去擦戒面上的翡翠,擦干净了,有阳光的时候在阳光底下瞧,那一刻,仿佛能够回到末日前。 只是现在,那点念想,都不及面包重要。 再不吃东西,他就要饿死了! 顾若安想过末日里的翡翠钻石不值钱,但没想到,不值钱到这种地步。 她惯会看人脸色,一眼就看出流浪汉心虚,这是觉得他要多了。 前世为了活着,顾若安没少干过缺德事儿,但让价值一百万以上的东西,就换价值不到五块钱的玩意儿,她总觉得长在屁股上的良心会痛。 不行,顾若安暗暗想,前世死之前,她发过誓,如果要有下辈子,自己一定会好好做人,做个好人! 自己不能这么坏良心! 顾若安给自己心理打好建设,上前,用塑料袋装了五个面包,装完之后,看看还剩下十四个面包,于是,咬咬牙,又拿起一个放进去。 “行了,你是我的第一单生意,再送你一个,就当是开门红吧。” 顾若安:我可真是大方! 做生意讲究讨价还价,从古至今都是真理。 流浪汉以为顾若安会跟自己讨价还价一番,最后就算只给自己一个面包,他都觉得是赚的。没想到,这个老板竟然傻到给了自己六个面包! 要知道,在末日里,像这样的珠宝,一整箱子都换不到一个面包,都是那些不懂事的小孩子用来装扮自己的‘玩具饰品’。 如果把顾若安和流浪汉对比,的确是流浪汉赚了。 因为对流浪汉来说,翡翠戒指分文不值,却换到了能够活命的面包;对顾若安来说,这面包还是值几块钱的,虽然换来上百万价值的东西,看起来是血赚,但实际上,上百万和命相比,谁更重要呢。 顾若安把流浪汉当成了免费珠宝供应商,流浪汉把顾若安当成脑子有问题,好吃的都吃不完的冤大头,双方都很满意,还敲定了下次让流浪汉继续拿珠宝过来跟自己换食物。 流浪汉生怕冤大头反悔,揣着那六个面包匆匆离开这个超市。吃掉这些食物,然后去聚居地多弄一些珠宝过来换! 顾若安看看自己的‘超市’,食物还剩下面包、辣条、香肠、糖、果冻、方便面、薯片、口香糖、山楂、话梅、虾条、奶片、矿泉水、奶茶。 看起来挺多,但除了面包和辣条数量在十位数为1的两位数,和三位数的糖之外,其余食品,数量都是个位数。 她现在出不去,没办法亲自把手里这个戒指给处理掉。 她想了想办法,再次打开手机,在电话簿里开始找人。 原主的确是没有朋友,但能被放进电话簿里的,除了亲人老师之外,也不一定是朋友。 比如原主班里一个叛逆期来得太晚,觉得经常逃课的学渣很酷,但又不敢真的学,害怕被家里男女混合双打的小胖子。 这个前缀很长的小胖子,非常崇拜原主,觉得原主简直帅呆了,竟然还敢给老师甩脸子,那是他多么羡慕又干不出来的超有逼格的事啊! 可惜,小胖子算是富二代,父母又疼爱他,原主看不上这种人。 说白了,原主就是仇富,并嫉妒小胖子有父母疼爱。 有钱家里又疼爱,说实话,顾若安也挺嫉妒。 但她不是小孩子,做不出来‘嫉妒你就不跟你玩儿’这么幼稚的事情。 当然,最重要的是,她现在有求于那小胖子呢。 顾若安一个电话过去,果然,不到两秒钟,小胖子就接了。 ‘喂?是……是顾同学吗?’ 电话那头的小胖子不敢置信。 “对,是我。” 小胖子受宠若惊,声音颤颤:“你……你找我有事吗?”说完,觉得自己这话听起来像是不耐烦,赶紧描补,“我……我的意思是,你有什么事情找我,尽管说,我我我,我能帮你一定帮你!” “你之前不是说想跟我混吗,帮我个忙,我就答应了。” 这天晚上,她的便利店里,除了流浪汉,再没来第二个人。 无论是异世之人,还是顾客。 倒是晚上八点的时候,二楼房门被人哐哐砸响,那动静,和大嗓门,一听就是楼长阿姨。 顾若安对楼长阿姨挺有好感,门一打开,倒是把以为她还会在里面装死的刘燕妮给吓了一跳。 她拍拍胸口,虎着一张脸,叉腰,眉毛倒竖:“顾若安,你看看你都欠了多少天的水电费了,什么时候交?再不交,这次我就真把你家水电给停了,你信不信!” “信。” 顾若安点头,抽了抽鼻子,歪头往刘燕妮身后看去:“刘阿姨,什么东西这么香?” 刘燕妮被她这么一噎,惯性的跟着对方的思维说道:“哦,给你捎的……” 回过神来,气的脸都红了:“什么刘阿姨,说了多少遍了,要叫我楼长!楼长知道吧!” 刘楼长虽然心地不错,但脾气暴躁,还有点官迷。 顾若安:“知道,刘阿姨,您做的什么菜,手艺真好。” “那是!想当年,老娘可是……”刘燕妮正要吹嘘当年,再次回过神来,气都没了,一时半会儿也鼓不起来,顿时翻了个白眼,把手里的袋子塞顾若安手里,“拿去拿去,老娘可不是专门给你送的,我是怕你哪天饿死在房间里,给我们楼带晦气!” 顾若安没皮没脸惯了,再者知道她是在别扭的关心自己,一点不生气,抢过那袋子就把人推出去:“知道了知道了,刘阿姨您慢走,碗我会洗干净的,明天记得拿菜来换,不给吃的这碗我就不还您了!” “哎,你个臭丫头,开门,胆子肥了,竟然还敢威胁我!” 刘燕妮拍了两下门,里面都没动静,顿时气笑了。 “这小丫头,变了个性子,虽然没皮没脸了点,但比以前讨人喜欢多了。” 刘燕妮喃喃自语,摇着头上了楼。 血赚 刘燕妮给顾若安带了两个菜,一个饭。 一个碗里放了两块排骨,两块红烧肉,和一个荷包蛋。另一个碗里放了几筷子蒜泥炒生菜、清炒茭白和辣炒蒜薹。 菜很干净,摆放的并不杂乱,一看就是她自己家里烧完菜时,就提前分装出来的,而不是家里吃剩下来的剩菜。 虽然给剩菜,顾若安也不在乎。 吃完晚饭,洗掉碗筷,时间还早,一时半会儿也睡不着,下午没有收拾房间,正好这个时间收拾一下。 等收拾完房间,已经十点了。 她把收拾出来的垃圾装袋,没办法丢到楼下垃圾桶,就先堆到厕所,等明天小胖子来了再解决。 躺在换了干净被褥的床上,伸了个懒腰,拿出手机,把那个祖母绿戒指拍下来发给小胖子,这才打着哈欠,拿着遥控器打开空调,倒头睡下。 …… 次日一早,七点不到,顾若安家的大门被人敲响。 这次不是哐哐哐的砸门声,而是非常有礼貌的敲门声。 多年早起的生物钟让顾若安醒的很早,睡不着就坐在床头玩手游。手机里跳出一个信息弹框,提示自己手机已经欠费139元,最高欠费额度为150元。 顾若安没搭理,随手点了‘已读’,放下手机,前去开门。 “顾……顾同学,早……早上好!” 顾若安目光下移,看到他手里拎着的塑料袋,一阵阵食物的香味随着热气飘散出来,她挑眉:“给我带的?” 看到一脸激动紧张的小胖子站在自家门口,一时忘了说话,顾若安直接拎过袋子,一点没有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愧疚感。 “进来吧。” 昨晚上顾若安给了小胖子一个地址,小胖子临睡前就查好了公交线路,根据顾若安给的楼号和房间号找过来,不算难。 小胖子家里有钱,第一次被顾若安接受,有心想要好好表现,早餐带的不是普通馒头、油条、豆浆,外包装很精致,上面写着粥记煌。 顾若安从原主的记忆中可以得知,那里的早餐价格极其昂贵。 原主曾经跟父母弟弟去吃过一次,四个人吃的也不多,一顿下来,花了一千多。 一个蟹黄粥,一份虾饺和一个蟹黄包,加起来超过三百。 顾若安看了小胖子一眼,没说什么,珍惜的将这份早餐吃完。 食物不分贵贱,无论是一块五的馒头,还是一百五的蟹黄包,对她来说,都一样珍惜。 只是小胖子的这份心意,她收到了。 吃完早餐,顾若安递给小胖子那个戒指,祖母绿的,戒面不大,已经洗干净。 “戒指给你,昨天微信里跟你说过,把这个东西卖了,顺便借我五百块钱。” 这个事情,昨天晚上在微信里顾若安已经提过,小胖子以为自己崇拜的偶像遇到了什么难事儿,拍拍胸脯保证:“放心吧,姐,这件事情交给我,保证帮你办好!” 说着,他小心的接过那个戒指,看了一眼。 昨晚上顾若安拍了张戒指的照片给自己,自己也询问了父母,据说这样的戒指,如果有购买凭证,还是名家设计的话,能卖至少二百万。 像顾若安这种不是名家设计,又拿不出购买凭证的,就无法拿到特别正式的机构卖掉,能卖的钱,一百万就顶天了。 小胖子家算是有钱,他一个高中生,每天回家吃饭,衣服鞋子都有爸妈买,每个月的生活费还能拿一千。 房子不是大别墅,虽然是全款买下,但也只是一套四百多平的双层复式楼房,买的时候花了五百多万,现在已经涨价到一千多万。 两夫妻一个月加起来的月薪五万左右。 所以说,在周围这些家里还得还几十年房贷和车贷的伙伴群众,小胖子勉强可以算是一个家里小有资产的富二代。 但跟真正的富二代,就不能比了。 小胖子今天花了三百多块钱给顾若安买东西,也算是一次大出血,还愿意借给她五百块钱,这真的是无比信任她,并诚心跟她交朋友了。 对待友善的人,顾若安也不小气,她出不去,无法卖掉戒指,交给别人怕被贪了,这种情况下,交给小胖子帮自己卖,算是帮了大忙。 因此提议把卖掉戒指的钱给他抽一成。 小胖子傻乎乎的,能把逃课的学渣当偶像崇拜,这种憨批,会收钱么。 答案当然是不会。 “不用不用,姐,你不是说了嘛,以后咱俩就是朋友了,朋友之间帮个忙,怎么能收钱呢!”小胖子连连摇头,晃得腮帮子那两团肉都抖了起来,怪有意思的。 小胖子不仅怪有意思,还怪可怜。 上赶着来帮忙,一口吃的没捞上,走的时候,还要帮忙把厕所里那一堆垃圾给处理掉。 顾若安借了五百,一百用来交水电费。 水电费不用交给楼长,刘燕妮只是比较负责任,会每天督促那些没交水电费的人赶紧交钱。 占据这个区居民区的几大物业正在掰头,因此搞了各小区八荣八耻比赛,其中一项就准时交水电费,不为国家增添负担。 如果因为顾若安,这个小区在这方面被扣了分,小区里其他居民恐怕会说闲话。 顾若安直接在手机上交了水电费,打开某团外卖app,就近选择水果店、农贸市场、超市等,买好单过不了多久就会有快递员把东西送进来。 虽然价格肯定没有某宝便宜,但比某宝快,不到一个小时就能到。 等下次她有足够的食物后,便可以选择在某宝进货。 半个小时后,外卖员将货物送了进来,看买东西的是个小姑娘,还好心的帮忙把东西搬进去,省了顾若安想办法让人自己进来的功夫。 外卖员离开的时候,才发现,这是一家便利店,神情变得奇怪起来。 都知道,外面超市的东西都不便宜,从外面超市买过来,在小区又不能高价卖出,这一进一出,口袋里的钱不仅没有多,反而还因为很多东西卖不出去而亏了。 顾若安没管外卖员的怪异神色,等人离开后,开始将自己买来的东西都放到货架上。 超市外卖没办法成箱成箱的卖——至少附近这一家不行,顾若安便买了30包红烧牛肉味的方便面,和30包香辣牛肉味的方便面、40包压缩饼干、两桶便宜点的自热火锅,两桶2.5升装的便宜白酒,加上3块钱的配送费,把从小胖子这里借来的所有钱花了个精光。 等把东西都在货架上放好,她便坐在台阶上,一边玩手机,一边等着看看是不是还有异世界的人会过来。 她想知道,昨天的事情,是偶然,还是必然。 这一天,除了白天卖出去两瓶矿泉水之外,就没有别的收获了。 小胖子是傍晚来的电话,他在电话里激动的说自己将戒指成功卖了,第一次做这么大笔的‘生意’,竟然还比预期多磨了五万出来。 “105万,姐,我卖出去105万!” 顾若安喜上眉梢,她也没有接手过这么多钱:“行,等我有空,请你吃饭!” 顾若安有这么多钱了,小胖子也就不跟顾若安客气,点头应是。 去外面吃饭是不可能的,最多就在家里请他吃个火锅。 电话挂了不到二十分钟,顾若安手机收到一条信息,账户入账105万,目前余额,1050000.45元。 之前账户上,竟然花的连一块钱都没有了! 顾若安以为还有几块钱呢。 这是怎么的,知道自己要被穿了,所以先把钱花完,不给后来者一点花前人钱的机会? ※※※※※※※※※※※※※※※※※※※※ 这面包大概是金子做的。 遗弃(修改bug) 顾若安挂了电话,见还没人过来,说不上失望,把店门关上,拿了一盒自热火锅到楼上去吃。 吃到一半,她听到了敲门声。 敲门声来自楼下车库,顾若安看了眼手机,这个时间正好是六点。 想到敲门的有可能是谁后,顾若安也不继续在楼上吃了,端着吃剩下的食物,顺着小楼梯下到车库,把小火锅放到折叠小桌子上,这才去开门。 门一打开,果然,站在门外的果然是昨天那个来自末世的流浪汉。 只是与昨天不同的是,昨天流浪汉来的时候,两手空空,今天来的时候,却背着个包袱。 包袱里放了很多东西,看起来鼓鼓囊囊的,也不像是衣物类那般饱满。 见到顾若安,流浪汉很高兴,将自己背上背着的包袱放到地上,一边解开包裹,一边殷勤的说道:“异能者大人,我把你要的东西搜集了好多,你看看,哪些是你需要的。” 顾若安这才发现,流浪汉所谓的包裹,其实是一件较为破旧的薄外套,薄外套拉链拉开,里面好多金银首饰展现在她眼前。 见冤大头面无表情,流浪汉有点慌,以为她反悔了,忙把这些东西一样一样取出来:“大人……” 顾若安皱眉:“我姓顾,你可以叫我顾老板,不要叫我‘大人’。” 流浪汉缩了缩脖子,想来眼前之人不喜欢被别人叫‘大人’,连连点头:“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嘴笨,顾老板,您看这些,都是我找了好久,从为您找到的好东西。” 说着,他从包裹里取出一对钻石戒指,一个金手镯,两条金项链,三个银手镯,五串珍珠项链,一个普通质地的翡翠手镯,五条金项链,八条手串,一个k金吊坠,和一个不知道什么质地的戒指。 这些东西都是流浪汉用半个面包换来的。 顾若安依旧没什么表情,因为她在估算价值。 但流浪汉不知情,他以为对方不满意,心头发慌,一开始还想从顾若安这里多弄一些吃的,这次是彻底不想了。 “顾老板,您看这些能换多少东西?” 顾若安自己算了一边东西的价值,算好以后心中已大致有了成算。 “你觉得能换多少?” 她没有什么情绪,这话也只是字面上的意思,在流浪汉耳中却像是反问,吓得脸都白了,哆嗦的伸出一根手指:“一……一个面包?” 顾若安:“……” 虽然说顾若安不是好人,但她也没想把这个流浪汉给饿死。要知道流浪汉要是饿死的话,天知道末世位面还有没有人会发现她的店,然后像这个流浪汉一样给她带来大量财富。 她收起这些金银珠宝,拿了一个白色购物袋,拿起一个压缩饼干,压缩饼干离开货架的那一刻,顾若安发现,饼干正面所有文字,除了‘压缩饼干’四个字以外,其它字都消失了。 她试着又拿起下一袋压缩饼干,和前一袋一样,刚离开货架,除了‘压缩饼干’四个字以外的所有文字,全部消失。 这倒是省了她很多心思。 毕竟食品袋上都有生产日期、保质期和地址,这些都能暴露很多信息。 虽说她不怕什么,但麻烦能少一些也是好的。 顾若安在袋子里连着塞了十袋压缩饼干,然后把袋子扎紧,丢给流浪汉。 “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了你的。” 价值不到二三十的压缩饼干换价值三五万的金银珠宝,赚得盆满钵满的顾若安说出这样的话,连她自己都要信了。 之所以上次戒指更贵,这次送的反而更多,主要是顾若安怕这流浪汉哪天饿死。不如让他能多吃一点,至于能多吃多少,就看流浪汉自己能找到多少有价值的东西给自己了。 看到这么多东西,流浪汉不仅没觉得高兴,噗通一声就给跪了。 他以为这是因为自己的贪心,而导致异能者大人生气。对方不是真的想给他这么多东西,只是想要嘲讽他罢了,这么冷的天气,他的额头却冒出了不少细细密密的水珠。 吓的。 直到再三确认顾若安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听起来还是想招揽自己,他才拿着那十袋压缩饼干,高兴的连连磕头,保证自己下次一定会给顾若安带来更好的金银珠宝,这才离开。 流浪汉拍着胸脯说要为顾若安效犬马之劳,眼神闪烁,说明他说这话并不出于真心。 这反而是顾若安想要看到的。 毕竟流浪汉要是真心想要当顾若安的自己人,一个对自己友善并忠心的人,顾若安也不好意思盘剥不是。 这次顾若安确定,自己这个便利店,真的有点问题。 它似乎是真的能够接收异世界的人,只是不知道是否仅仅只能接收一个人。 为此,顾若安搬下来一个电风扇和电脑,准备待一晚上看看情况。 她也不担心刘燕妮会下来送饭菜,交了电费的时候,她顺便给楼长发了个微信,告诉她自己有钱了,可以自己准备晚饭。 楼长好心,但不是烂好心,见她已经振作起来,便也没管。 当然,微信里还不忘来两段口不对心的恶狠狠语音。 车库晚上有点热,顾若安玩了会儿电脑,打了会儿瞌睡。 不知道睡了多久,顾若安被一阵脚步声,和隐隐约约的呜咽声惊醒。 她站起来,看看手机,现在是凌晨一点左右,抹把脸,坐起来,也没开灯,拿出手机,点亮屏幕,就着微弱的光线走到门边,从缝隙处听门外动静。 脚步声已经消失,只有那似有若无的呜咽声依旧。 顾若安打开门,外面黑漆漆的,路灯在凌晨零点后便全部关闭。 打开手机手电筒,顺着声音把手电筒移到几乎是贴着墙根的绿植花坛边,声音便是从这个地方传出来的。 她没办法出去,只能试着拿出晾衣杆,幸好晾衣杆能出去。 将晾衣杆和裤架绑成一个直角,那头还绑了一只手机,打开夜视功能,连着企鹅小号。平板开企鹅大号接收视频通话。 费力的把晾衣杆伸出去,看着平板上的画面,小心拨开层层绿草,在绿草中间看见了一个蓝色塑料袋。 蓝色塑料袋不大,看起来像是在农贸市场里装菜用的小号袋子,里面有什么东西正在挣扎,那呜咽声,便是从这里发出来的。 她将塑料袋勾进门,打开塑料袋一瞧,发现那竟然是一只黑乎乎的,巴掌大小的刚出生的幼崽,身上身上竟然还包着一层胎膜! 乍一看,像是一只小老鼠。 但顾若安知道,那是一只,刚出生可能都没有十分钟的小猫。 ※※※※※※※※※※※※※※※※※※※※ 女主出不去的,救小猫的时候作者写顺手了,已经修改。 煤球儿 顾若安眸色一沉,这一幕,让她想起了不好的回忆。 她拎着塑料袋迅速回到家中客厅,开灯,把幼崽小心翼翼从塑料袋中取出来。 幼崽此刻已经奄奄一息,她顾不得那么多,身上将它身上那层胎衣扯下来丢到垃圾桶里,从茶几上抽出几张纸巾把幼崽身上羊水擦拭干净,揣入怀中,一手托着它的背为它保持体温。 刚出生的小猫最好喝母乳,没有母乳,那就只能喝羊奶粉,牛奶不能喝,容易拉肚子。 打开手机,相关的外卖业务已经都歇业,倒是跑腿业务还能使用,虽然这个会更贵。 不过没关系,她现在也不差这几百块钱。 顾若安在一家24小时营业的私人宠物医院购买了专用羊奶粉和奶瓶, 窝在怀里的小猫咪一会儿后便有了力气,口鼻的羊水被擦拭干净后,它已经能够自由呼吸,身上的羊水被擦干,身上也有了足够的体温,它就恢复了一点力气,挣扎着用小脑袋拱着顾若安的肚子,嘤嘤嘤的叫了起来。 顾若安揣着小猫来到房间,取了原主一件质料柔软的内衣,把它包起来,用纸巾沾了温水给小家伙擦屁股,擦拭了一会儿,幼崽嘤嘤叫着,开始排出黄色的胎便。 小家伙饿的叫个不停,只剩声音微弱。 对待这种刚出生的小猫,顾若安只有一点理论常识,具体的也不明白。只能拿出手机,一边轻轻抚摸小猫的背部,一边查看相关资料。 好在那家宠物医院距离也不远,等了半个多小时,跑腿业务终于把东西送了过来。 顾若安把包裹着小奶猫的衣服放到柔软的沙发上,根据奶粉罐后面的使用说明,泡了相应分量的奶粉。 那奶瓶很小,从瓶底到奶嘴可能只有一根手指的长度。 就这样,泡的奶也只有三分之一都不到,稀得很。 小奶猫还在嘤嘤的叫,脑袋一拱一拱,冲着顾若安的方向,不知道是在寻找顾若安的气息,还是被空气中的奶香味给吸引。 她捧着小奶猫躺在自己掌心,把奶嘴凑近它的嘴唇边上。 一开始,小奶猫还不肯张嘴,脑袋拼命闪躲。 直到顾若安挤着奶瓶,稍微挤出了一点奶涂抹在奶猫的小嘴上,香甜的味道顺着嘴巴上的缝隙流到舌头上,小奶猫吧唧吧唧嘴,立马张大嘴,跟饿虎扑食似的,嗷呜一口叼住对它来说还有点大的奶嘴,拼命吮/吸起来。 顾若安看着小奶猫喝的起劲儿,小奶瓶都被吸扁了,终于明白为什么有句话,叫做‘吸奶的劲儿’了。 大概是饿极了,奶瓶里的奶都被喝完后,小家伙还在吧唧吧唧的吸空气,吸了半天没吸到什么,就吐出奶嘴,嗷嗷嗷的叫。 从捡到它到现在,这小家伙不是嘤嘤嘤,就是现在的嗷嗷嗷,就没听它正常喵喵喵过。 听起来可怜极了,似乎还没喝饱。 顾若安摸摸小家伙的肚子,鼓着,看起来像是喝多了。 顾若安:“……” “长得这么黑,以后就叫‘煤球儿’吧。” 伸出一根食指点点小家伙的脑门,顾若安轻笑。 照顾这种刚出生的小猫很麻烦,顾若安设了闹钟,每两个小时就要起来给煤球儿冲一次羊奶粉,大概是刚离开胎衣嗅到的就是顾若安的气息,她的气息出现就有奶喝,煤球儿直接把她当成了母猫。 到了清晨,给煤球儿喂完羊奶,顾若安正要去补觉,却发现煤球儿怎么都不愿意自己睡了,非得让顾若安用手捧着它,它才肯睡觉,不然就嗷嗷嗷的吵个没完。 顾若安对猫的耐心,总是格外的好。 只是,这一觉也没能睡得舒坦。 早上八点左右的时候,她被一阵争吵声惊醒,一串凌乱的脚步声从楼上跑下来,隐约还能听到熟悉的声音。 女孩儿:“我说了我不知道,你干什么啊,是猫重要,还是我重要!” 刘燕妮压低声音骂道:“不是你还能是谁,呦呦怎么着你了,让你一天到晚都看它不顺眼。它好不容易生了娃,我就打了个瞌睡,小猫就不见了,不是你还能是谁!” 女孩儿的声音越来越远:“反正我不知道,你别在外面嚷嚷,丢不丢人!” “你还知道丢人,知道丢人你就别做这种事情!”也许是有所顾虑,刘燕妮的声音也越来越轻,最终还是没能追上那人。 从原主记忆中可以得知,那跟刘燕妮说话的女孩儿,正是刘燕妮的女儿刘雀。 长安小区有两对寡妇,这在周围好多个小区都有不少人知道。 原因无他,因为这两对的经历,太过相似,况且也是有能力的,为了竞争长安小区区长的位置,动作搞得挺大。 这两对,便是刘燕妮、刘雀母女,和冯春妮、冯莹莹母女。 这两个中年妇女,不仅经历像,而且名字也像。 她俩一个是打算先生娃,是男娃就结婚,结果生了个女娃娃,就被抛弃的冯氏母女;一个是刚结婚没多久,丈夫跟别的女人跑了的刘氏母女。 经历相似,同是苦命单身妈妈,这二人原本应该心心相惜、守望相助,没想到,刘燕妮的示好,让冯春妮认为,刘燕妮这个已婚的是在嘲笑她这个未婚先孕的可怜人。 刘燕妮虽然心地好,但她的脾气跟她的心底呈反比,哪里是那种能忍得了气的,一来二去,两人就开始别苗头了。 二人的孩子同龄,幼儿园和小学上的是同一个,但刘燕妮的女儿刘雀成绩好,每次考试都是班里前三名。冯春妮的女儿冯莹莹成绩也不错,每次能考前十名。 但冯春妮爱较劲儿,总觉得对头的女儿成绩压自己女儿一头,对头肯定拿着成绩单在暗地里嘲笑自己呢。 于是一个劲儿的给冯莹莹报各种班。 可惜,这么多年来,冯莹莹不管怎么努力,都考不过刘雀,在学习压力和母亲歇斯底里的逼迫下,小姑娘愈发沉默寡言,不爱说话了。 等两个小姑娘长大,刘雀漂亮自信,学习成绩优秀,考上名校。 冯莹莹也不差,同样是名校一员,可惜的是,冯春妮查了学校排名,发现女儿学校的排名在刘雀学校排名之后,心气立马不顺了。 ※※※※※※※※※※※※※※※※※※※※ 关于名字,作者真的努力了,什么泡泡啊、球球啊、黑暗之神啊…… 但写着写着,脑海中女主捧着小奶猫的画面越来越像捏着一块煤炭…… 疯狂买买买 刘雀在小区里出了名的孝顺听话,自己有能力,在大学期间不仅成绩优秀,每年都能拿到不菲的奖学金,还凭借在校外兼职,挣到的钱还能给她自己买名牌包包。 听说那名牌包包,一个要五六千,能抵得上大多数大学生一个多学期的生活费了。 冯莹莹愈发的沉默孤僻,心情抑郁,看着整个人都愈发的灰暗。 二人一比,自然是刘雀胜出。 原主从前也没怎么见过刘雀,毕竟刘雀成绩好,初中高中上的都是重点。 原主成绩一般,12岁要上初中了才从乡下来这里,她的成绩只能上普通初高中,还不爱学习,放学了也不马上回家,跑网吧游戏厅玩到晚上才回来。 一来二去,导致原主和那两个人几乎都没见过几面。 只是从刚才听到的动静来看,刘雀也没有小区里那些大爷大妈说的那般善良懂事。 这都是别人的事情,跟顾若安无关,她听了一耳朵,就打着哈欠,揣着同样打着哈欠的小奶猫去刷牙。 揣小奶猫洗漱很不方便,看着小猫无辜的眯着一双勉强睁开一条缝的狭长眼睛,小脑袋依赖的在她掌心蹭着,软绵绵的,痒进了人的心里,顾若安只觉得自己这是捡了个祖宗回家。 嗡—— 手机震动的时候,顾若安正在店里招呼小胖子,其实也没啥大事,主要是上次小胖子帮了大忙,她说过要请对方吃饭。 顺便让他帮忙处理一点小问题—— 比如扔一下生活垃圾…… 原本还想让他自带菜来,不过想想,这样似乎有点过分,她虽然也没有过真正的朋友,但印象中,真正的朋友似乎不能这么往死里压榨。 因此,顾若安直接在外卖网上订购了挺出名的一家火锅店火锅。 起送费二百五,配送费五十的那种。 由于配送时间两个小时以上,顾若安上午九点就点了餐。 “顾同学,那我就不客气了啊!” 小胖子看着菜单列表中的菜,搓搓手。 顾若安直接把手机递给小胖子:“点吧,那个招牌虾滑,记得点三份,肥牛、毛肚和黄喉也点个三份,嫩牛肉也来个两份,菌菇套餐和蔬菜套餐也来两份,剩下的你爱吃什么,就再点些什么。” “……”小胖子放在屏幕上的手指顿了顿,眨巴了一下他的小眼睛,“不是,姐,难不成等会儿还有人要来?” 是不是点太多了? 光是顾若安点的那些,四个人都不一定吃的完。 顾若安手里捏着小奶瓶,忙着给煤球儿喂羊奶,头也不抬的说道:“点吧,能吃多少吃多少,吃不完剩下的可以放冰箱里,晚饭和夜宵就不用出去吃了。” 不知道脑补了什么,小胖子点点头:“对,是得多点一些,不然晚上吃不完,姐你一个女孩子出去吃,多不安全。” “啊对了,姐,你晚上可千万别叫外卖,之前还看见新闻,有人冒充外卖员,趁着真正的外卖员没到去敲门,祸害了好些年轻小姐姐。” 闻言,顾若安看看自己现在这细胳膊细腿,原主父母虽然不着调,但原主这些年也的确是好吃好喝的养着,养的细皮嫩肉,年纪轻轻,就一晚上没睡好觉,她都觉得自己有点心慌气短,身体差成这副模样,万一真有恶人往面前来,她好像的确只有躺平的份…… 前世顾若安也不是个特别牛叉的人物,只是从小到大跟她那亲生父亲互殴,以及在外面跟别人打架的经验多了,对付一两个普通成年男人没问题。 人数要是多了…… 老早看见人就跑了,还等人家过来先打一架看看自己是不是能打得过么? 是不是傻! 顾若安点点头,一边记下等会儿在购物网上买一台跑步机,出不去也可以在家里跑跑步锻炼身体,一边告诉自己,之后一段时间,除非必要,否则半夜不点外卖或跑腿了。 小胖子点的菌菇套餐和蔬菜套餐是那种每种菌菇蔬菜都上一份的大套餐,专门给那种一家子十几个人吃的准备,然后每种酱也都点了一份,本来还想点个饮料,但想到顾若安家的便利店里就有好多品种的饮料,也就没有在火锅店这种要价昂贵的地方点。 最后,他点了一份咸蛋黄鳕鱼糕,便作罢。 等最后结算的时候,一看订单金额,就是小胖子这个伪富二代都惊了。 统共加起来要一千八左右。 这还是在店里优惠了二百多的情况下。 小胖子咂咂嘴,心痛的点击下方那个‘让他人支付’选项。 小胖子点完餐,顾若安接过手机,打开购物网,准备选跑步机,但等了半天,都没等到扣款短信,反而听到小胖子那边传来了短信声。 这下,她还能不明白其中缘由么。 小胖子知道顾若安现在有钱了,但花钱的时候,还是觉得顾若安手中拮据。 顾若安点点手机屏幕,却没说什么,继续选购跑步机。 “姐,你选跑步机呢。” 小胖子没事儿干,脑袋探过来一起看。 顾若安对跑步机没有多少认识,两人对着手机选了半天,最后选了一款五千锄头的那款,两天后才能到货。 女人在购物上面自带天赋,尤其是自己有钱以后。 买完跑步机,顾若安又沉迷进宠物网中,小奶猫现在很多猫猫用品都用不上,但以后也会用上,顾若安看着那些东西,都迫不及待想买到家中先囤着。 “买个宠物航空箱吧,姐你以后可以带煤球儿去外面散散步。” 顾若安摸摸下巴:“……好。” “姐,我觉得这个不错,猫咪饮水器,和猫咪智能喂食器,等一个多月后,煤球儿也能用上。一个多月很快就过去了。” “可以。” “再买个猫包,有时候可以直接把煤球儿背在身上。” 顾若安:“也行。” “姐,猫笼需要吗?” “唔……暂时不用了,以后再说。” 小胖子:“那行,那就买个猫厕所和猫砂吧,这个智能猫厕所看起来不错。” “对了,还有猫窝,这个猫窝看起来好软!” “这个猫窝好漂亮,还有这个,这个猫窝夏天用最好,还可以捉迷藏,哎呀姐,你看这个,猫抓板,看起来像小屋子似的,这个煤球儿以后肯定喜欢!” “还有玩具,小孩子喜欢玩具,小猫肯定也喜欢。看,这个逗猫棒,这个猫爬架也好玩儿。” “沐浴露,看这个沐浴露,瓶盖还是猫爪形状的。” “指甲钳也一定得买,以后还要剪指甲。” “对了对了,还有梳子,我小舅家的猫可喜欢梳毛了,平日里对我爱答不理,我一拿出梳子,它就立马跑我脚边露肚皮了。” “我看这些猫咪药品和保健品也要吧,不然以后要是煤球儿生病了,来不及去医院,可以先用这些顶上。平日里也可以预防小猫生病,让小猫发腮,毛发变得漂亮一点……” 最后,小胖子索性把手机抢过去,看见一个就放一个进购物车里,眼睛都迸发出灼热的亮光。 刚才点火锅的时候,都没现在这么激动兴奋…… 顾若安扯扯嘴角:“你不去当这家店的客服可惜了。” ※※※※※※※※※※※※※※※※※※※※ 曾经作者养猫的时候,也如此疯狂的加购物车。可惜,囊中羞涩,不能像女主角一样大手一挥全买了,而是从里面挑出性价比最高的两三样买下…… 棺材本 小胖子选完,发现购物车里放不下了,才依依不舍的把手机还给顾若安:“姐,我看的这些都不错,在我小舅舅家看见过的都放购物车里了,你从里面选一些买就成。” 顾若安的购物车里原本没有一件商品,里面全是猫猫用品。 她翻了一遍,发现除去那个价格高昂到需要五千多的全自动智能猫厕所外,剩下来的猫咪用品、零食、保健品、药品等等,加起来都比猫厕所贵。 那些商品她看的也不仔细,全选结算了一下价格,一万二左右。 很贵,贵到曾经的她想都不敢想。 现在,想想账户里的余额,顾若安挑挑眉,随手提交了订单,结算成功。 小胖子万万没想到,顾若安一下子把他选的东西全买了,还在那边唠唠叨叨: “煤球儿两个月以后,就要开始打疫苗和驱虫了,像我小舅舅,每年打疫苗前都要给猫做个全身检查,吃的比人都好,我都想做我小舅舅家的猫了,光吃不干,不用做作业,不高兴了甩个脸子,都能被叫小心肝。做错事卖个萌,啥事儿都没了……” 正在他唠唠叨叨的时候,顾若安的手机震动了。 那是一条收款短信: 【**银.行】30年07月08日10:21您尾号123账.户入账金额800.00元,余额1048,935.55元。 “你给我转的钱?” 顾若安翻转手机,面向小胖子。 小胖子一愣,连忙摇头:“没没没,我身上零花钱剩下的还不到一百。” 再说了,明知道顾若安有钱,他也不是她爸,怎么可能一声不吭的就给对方转八百块钱。 顾若安摩挲手机,心想,大概是原主爸妈给转的钱。 她没放心上,把小猫揣在自己怀里,外卖还在派送,顾若安让小胖子等一会儿,从楼上拿出一个袋子,放在桌上。 “这什么东西?” 小胖子上前:“能打开吗?” “当然。” 小胖子解开袋子绳索,往里一看,吓了一跳:“嚯,这些是什么玩意儿?” 顾若安:“如你所见。” “哇嗷,这些都是真的?”小胖子抓起一把首饰,半串珍珠从指缝中漏出来, 或许顾若安对首饰有所了解,但了解的并没有像小胖子这种经常陪着自家爹妈去参加别人宴会拉关系所见识的更多。 在顾若安眼中,珍珠不贵,或许以前她还会感兴趣,一串最贵卖上个几千块钱,也够她付学费,和平日里所用的生活费。 但现在她存款一百多万,有房,暂时也不需要车,目前看来钱对她来说没有多大的用处。因此,这袋金银珠宝中,相对来说不值钱的三个银手镯给取了出来。 顾若安爱财,也不爱财。 需要的时候她喜欢,不需要的时候—— 有,可。 无,亦可。 小胖子看着掌心那串珍珠项链,不是市面上几百块钱或小几千就能买到的,这一串要是卖出去,说不定能卖上个五万! 当然,他对珍珠这般了解,也有他妈对金银翡翠不感兴趣,但对珍珠特别喜爱的原因。 小胖子看的爱不释手,捧着那串珍珠项链,小心翼翼的问道:“姐,你这串能不能卖给我妈?” 顾若安对珍珠不感兴趣,摆摆手:“拿去吧,送你了。” 小胖子是顾若安打算长期招揽的合作对象,想让马儿跑,哪能不给马儿吃好草。 “别别别,这可不行,太贵重了。” “说送你就送你,拿走。” 小胖子苦着一张脸:“别啊,姐,你这样,我妈会打死我的。” 小胖子家教有些严,家里有钱,在外面也不会随意挥霍,要不是原主亲眼看见他爸妈开着豪车来接人,恐怕原主也会和其他同学一样,以为小胖子家只是普通的工薪阶级。 顾若安是想跟小胖子交好,而不是结仇,闻言点头:“行,那你拿去估一下价,我的账号你知道,到时候打到我卡里就行。” “姐,你真好~” 大概十一点多,顾若安忽然接到一个电话,电话显示是原主爷爷奶奶家的座机号。 “喂,是安安吗?” 电话那头,奶奶的大嗓门叭叭的响,老人家总怕自己说话别人听不见,乡下叫人也很少打电话,为了省那点电话费,通常会走到别人家门口,亮着大嗓门喊人 ,时间一长,嗓门就大。 原主刚从乡下到城里来读书的时候,因为这大嗓门,被不少同学嘲笑。 顾若安却想起了她的奶奶。 她奶奶和原主奶奶不一样,儿子不孝,丈夫早逝,儿媳也在生产的时候大出血而死,一个人含辛茹苦的抚养孙女长大,时不时还要挨儿子的打,拼命干活攒下的钱,也经常被儿子抢走买酒或者赌博。 常年营养不良、工作的劳累,以及儿子的虐打,让老人五十出头的年纪,头发就全白了,还不到六十,就瘫在了床上,说话声音微弱,不凑近了根本听不见。 原主的奶奶能这么健康,真好。 爷爷奶奶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孙女把钱给霍霍完了,听到是她接电话,脾气上来,把顾若安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 顾若安漫不经心的看着煤球儿睡得香,只听那边骂了差不多快有两分钟,忽然一听。 爷爷的声音隐约在电话旁响起:“老婆子,可以了可以了,人走了。” 奶奶立马停了骂声,压低声音,像是怕被什么人听见,小声抱怨:“安安啊,奶奶知道你因为你爸妈的事情心里不高兴,但日子还得你自己过不是,你这么钻牛角尖,只会让你自己以后的日子更难过。” “你都成年了,也该长大了。我们老两口手里还有点钱,刚才给你汇过去了,你收到没有?” 顾若安一愣,声音干涩:“那八百块……” “对,八百块。收到就好,你爷爷汇的时候,我在旁边一个劲儿的让他看清楚,可千万别汇错。这钱啊,是你这两个月的零花钱,你要省着点花,那开学前要是你爸妈不给你钱,你再打电话给奶奶,奶奶再给你把学费汇过去。” 新客至 “你听话一点,不要闹了,钱也攒手里,这都是你爷奶的棺材本,你要是再手松,我俩以后就真不管你了,听见没!” 顾若安:“……听见了。” 她顿了顿,轻声叫了一句:“奶奶。”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奶奶声音哽咽,连连应声:“哎,奶奶在这里呢。” 原主钻牛角尖,怨恨父母生而不教,偏爱弟弟,怨恨爷奶重男轻女,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再也没有叫过爷爷奶奶,也很少叫爸爸妈妈了。 奶奶乍一听见顾若安喊奶奶,半天没反应过来,等回过神,却早已泪流满面。 他们虽然有点重男轻女,但人都有偏爱,他们又何尝不疼爱这个孙女呢。 只是原主没有被谁偏爱过,便格外在意罢了。 “奶奶,我现在想通了,你们不用担心我。你和……和爷爷也注意身体,等我有空的时候,会回去看望你们二老。” “哎,奶奶知道了。” 一旁的爷爷贴着话筒,听到这话,也撇过脸,抹了下眼角。 他们又聊了一会儿,最后挂电话的时候,奶奶提醒道:“给你钱这事儿,不要让你小叔和姑姑他们知道。” “我明白。” 这通电话聊了快有半个小时,爷奶尽管不舍,还是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正要放下手机,想了想,她又拿起来,翻看手机里的电话记录,发现三十天内,爷爷奶奶座机打过来的通话次数,高达八次。 原主爸妈打过来的,也有两三次,甚至还有同学、表弟表妹和堂弟的,也有好几次。 记忆中,这些人打过来,也没什么事情,主要还是关心她身体,约她一起出去散心、打游戏。 或许是旁观者清,原主所以为的没有一个人在乎她,认为自己做人失败,实际上恰恰相反,关心她的人有不少,只是她自己看不见罢了。 明明她不是原主,人家关心的也并不是自己,顾若安却还是觉得心情忽然明朗起来。 顾若安打电话的时候,小胖子就避开了,等她这边放下手机,才颠颠的跑进来,胖脸蛋洋溢着名为吃货的快乐红晕:“姐,我刚刚远远的看见小区门口进来一个外卖员,那箱子可大了,肯定是我们的火锅到了!” 顾若安眼睛一亮。 火锅! 这次是真正的火锅,而不是那种只有一点点食材,食材还不新鲜的自热火锅! 这顿火锅,量这么大,两个人当然是吃不完的。 他们边吃边下料,等吃饱的时候,还剩下不少新鲜食材,都被放进冰箱里。剩余的垃圾,由小胖子带走。 今天大概的确不适合人睡懒觉,中午好不容易能补个眠,楼上又吵了起来, “我不管,你如果不帮我,就是想要看着我去死,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妈!”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难道我说的没错吗,你总说你是世界上最爱我的人了,现在那些人堵到了学校门口,你还不帮我……” 女孩儿大概是觉得自己说话有点过分了,软下语调,“对不起,妈,你知道我就是着急了,你帮帮我,我真的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了,我是你唯一的女儿,你帮帮我啊,呜呜呜……我真的知道错了……” 顾若安无语的从床上坐起来。 这对母女,是觉得这楼里的人都去上班了吗? 煤球儿睡得小肚子一鼓一鼓,丝毫也没有被这争吵声惊醒。 顾若安从床上坐起来,扒拉两下乱糟糟的头发,因为睡眠时间过少,太阳穴涨得突突的跳,脸上写满了烦躁。 刘燕妮追着刘雀追到楼下,听到她这么说,整个人都像是一下子苍老了十岁:“阿雀,这是最后一次,我真的经不起你这么折腾了……” 刘雀面上一喜,连连点头:“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等看到刘燕妮用手机给自己的卡里划了十万块,刘雀欣喜若狂,冷静下来,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外面。她也是着急的没有办法了,否则这般要面子的她,也不会在外面跟她妈说这种话。 她赶紧伸手整理一下自己的鬓发,清咳几声:“妈,你回去吧,我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 楼道里的声音随着脚步声上楼的远去而渐渐消失,顾若安打开门,往外看了一眼,正巧听到对门也开了门。 对门是顾若安的邻居,一个男人,二十多岁的样子,很漂亮。 是的,这个男邻居长得很漂亮,留着一头乌黑的长发,戴着美瞳,应该还化了妆,唇上很明显的涂了颜色略有些深的口红。 底子好,化了妆也不显得娘气。 只是顾若安记得,在原主记忆中,对门邻居本来应该是一对中年夫妻,人家也只有一个还在上小学的孩子,常年独来独往,没有什么亲戚,更没有长得这么漂亮的亲戚。 那漂亮男人看见顾若安看过来,冲她眨眨眼,慢慢关上房门。 顾若安:“……” 这天晚上,六点钟,顾若安有意识的在便利店等着,等了许久,都没等到流浪汉过来。 “难不成是我猜错了?” 顾若安看看时间,自言自语道。 话音刚落,店门就被人推开。 顾若安抬头看去,推门进来的,并不是她以为的流浪汉,而是个穿着古装的,神色凄苦的妇人。 妇人盈盈抹泪,一见到顾若安,瞠目一瞬,不知脑补了什么,咚的一声,就跪倒在地上。 “仙人,您是仙人吗?” 顾若安:“……” 妇人名叫刘绣娘,是宋国长安人士。 此‘宋国’非彼‘宋国’,此‘长安’亦非彼‘长安’。 无论是跟顾若安自己记忆中的历史,还是原主记忆中的历史都不同。 刘绣娘幼时家中遭难,一家人逃难到长安,为了能够有名目进入城中,把当时年幼却颇有姿色的刘绣娘卖给了一户人家当童养媳。 那时候的刘绣娘已经懂事,什么都会干,家里家外一把手,公婆对她不错,年纪尚小的丈夫也知道心疼这个小姐姐。 做生意 当时,刘绣娘最大的心愿,就是快快长大,然后嫁给自己的小丈夫,给这个好心的人家繁衍子嗣。 可惜,天不遂人愿,二人刚成婚没两年,一场流感,带走了她身体病弱的丈夫,留下她孤儿寡母,以及一对年迈病弱的公婆。 若不是还要照顾公婆,当时已经怀胎七月的刘绣娘,是真想陪着丈夫一起去了。 忍着悲痛生产,怀着偌大的希望,却生下来一个女儿。当时的刘绣娘一家,几斤绝望。 倒不是他们不喜欢女孩儿,只是在古代那种封建制度的社会中,家中没有一个顶梁柱,日子会过的万分艰难。要是周围都是好人也罢,万一碰到黑了心的亲戚,指着鼻子骂她没给丈夫留下儿子,要以过继族中儿子的名义抢夺家产,这日子可就糟心了。 刘绣娘一家,遇到的便是后者。 大宋律令,女子也可承家,但律令这个事儿,有时候有,跟没有,都没甚区别。 有多少人会帮着女人呢。 没有人帮他们说话,就算旁人心中同情,也不敢出面帮忙。 刘绣娘一咬牙,告上公堂,在族中人指责她不给丈夫留后时,她脑子一热,便称王家日后不嫁女,只招婿,生儿随王姓。 这一法子的确保下了他们的房子,让他们老的老,小的小不至于被赶出家中。 但更大的麻烦来了。 王家过去还有点钱,丈夫死后,这一家孤儿寡母的,谁都能来踩两脚。刘绣娘没什么本事,只能跟一些关系不错的妇人们绣些帕子,拿去绣庄卖钱。 顺便给一些家境富裕的人家洗洗衣服,打扫院中卫生。 可近来,镇上两大绣庄搞竞争,卖的绣品更讲究档次,像刘绣娘这种没有系统学习过高级绣艺的人自然遭了殃。 只靠给妇人做家务那点钱,根本不足以养活一家好几口,刘绣娘这些天夜夜以泪洗面,生活的重担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今晚,她和前些日般,入夜后躲在房中哭泣,哭着哭着,便觉窗外有什么东西在闪烁着微光。 她推开窗户看去,那抹光线顿时亮如白昼。 当时,刘绣娘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迷迷糊糊便走出门,走入了那片白昼之中。一晃神,便出现在其中。 听了刘绣娘的哭诉,顾若安的手指在桌面上哒哒哒的敲出轻响。 “你说你和你朋友们的绣帕卖不出去?” 闻言,刘绣娘一愣,赶紧点头:“是的,仙人……” 顾若安不耐烦的打断刘绣娘的话:“我姓顾,是这家超市的老板,不是什么仙人。你叫我‘顾老板’就成。” 刘绣娘以为顾若安是生气了,吓得噤声。 “我是个生意人,既然你上门,就是我的客人。我店里的东西,想必你兜里也没几个铜板能买得起,不如我跟你谈一桩买卖。” 顿了顿,她又道,“在那之前,我得先看看你的绣帕是什么水平。” 刘绣娘惊喜交加,抹掉眼角的泪,忙不迭从地上爬起来:“仙……啊,不是,顾老板,您等一下,我马上去拿绣帕……” 她迟疑片刻,“只是,等会儿我还能进来吗?” “当然。” 顾若安哪里知道她能不能进来,她从来不是什么好人,虽然之前下定决心这辈子要做好人,但‘想’和‘做’是两回事。因此在这件事情上的处理也习惯性的带着自己的目的,想要看看离开超市后,对方还能不能再进来。 也不管能进入这里对刘绣娘来说,是王家所有人的一次新生。 刘绣娘却不知道那是顾若安在睁眼说瞎话,见顾若安点头,才放下一半的心,冲出超市。 超市外依旧是夜晚路灯下的花坛,哪里有方才那个古装妇人的身影。 顾若安看着门外,静静等待。 等了不到一分钟,那位古装女子出现在门口,匆忙拎着一个小包袱冲进超市内,把包袱放到店里的小桌子上。 顾若安心中澎湃,面上却不见任何异色。 刘绣娘摊开包袱,里面放着三十多块绣帕。 对比购物网上那些精品手工刺绣,据说自己绣艺普通的刘绣娘绣的帕子,也只是比前者稍逊一筹。不知道是刘绣娘自谦,还是这个世界人们的精品绣艺只有如此水平。 三十多块绣帕中,只有少数几块绣帕的技术比第一块稍差些,其余的要么与之同等,要么更胜一筹。 这种绣帕拿出去卖,少说五十以上。 ——手帕主要是为了洁净皮肤,一般来说都是边边角角绣上少许花纹,因此价格便宜许多。 顾若安检查完所有绣帕,问道:“你这些手帕怎么卖?” 刘绣娘:“五……五文。” 方才刘绣娘在说起自己身世时,无意中提起过,在宋朝的金银兑换为一金等于十银,一银等于一千文。刘绣娘绣这么一块手帕,一天也只得两块,也就只能挣十文。 这还不是净收入。 毕竟,手帕原料和丝线都需要成本。 顾若安算了下,这个包袱里的绣帕共计175文。 她随手从旁边盒子里取出上午提前取出来的银手镯,本来觉得没用,打算什么时候能离开这里后,送给关心自己的奶奶,没想到正好派上用处。 三个银手镯中,只有一个是925,其余都是999纯银。 古代工艺有限,含银量能达到93%估摸着就算是非常好的工艺了,把999纯银拿出来,说不定会引出什么麻烦。 拿出925银镯,重量大概在25克左右,也就是五百文。 “拿去吧,我先用这个付账。” 身为古人,银镯一入手,刘绣娘便知其重量和大概的含银量,她都多久没有摸到过真金白银了,当下手也跟着嗓音一起软了下来:“太多了,顾老板,我这些手帕,不值那么多银两。” “剩下的都是定金,我需要团扇,做的精致漂亮些,只要水平不下降,有多少我收多少。”顾若安心头已经有了开网店的念头,如果亏了也没事儿,反正也不值几个钱,卖不出去,送给那些关心原身的亲戚朋友也可以。 “当……当真?” “当真。”顾若安点头,“价随品质走。” 说完,她想到什么,让刘绣娘在楼下等一会儿,她上楼去拿了两个小玩偶,玩偶大概只有巴掌大,这样的玩偶卧室里有很多,都是原主在抓娃娃机里抓的。 ※※※※※※※※※※※※※※※※※※※※ 感谢大家的评论,评论作者都有看,只是如果评论内容是跟文中剧情相关,作者还能回复讨论剧情,看到底下一片撒花按爪加油打卡等等,作者也非常开心,但苦恼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_(:3」∠)_ 黑心奸商 “这个你拿走,不是说你们镇上两大绣庄在掰头吗,你试着拿去卖,说不定能卖上大价钱。” 顾若安拿的是两匹红色小马,布料是普通的棉布,要是拿出绒布那些古代没有的布料,可能会为刘绣娘引来觊觎,招致杀身之祸。 刘绣娘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奇怪的玩偶,初一看上去很怪,但越看越可爱。如果她在现代生活,就知道有个词可以专门来形容这种‘怪怪的可爱’——q萌。 临走的时候,刘绣娘确认顾若安的确是需要大量收购手绢、香囊、团扇等,不限数量,才放心离去。 刘绣娘走后两个多小时,顾若安眼看着都要睡下了,流浪汉姗姗来迟。 这一次,他带着一身伤进了超市,把一个装满东西的旧背包放下,就气喘吁吁的倒在地上,伤口不断渗出鲜血来。 “顾老板……咳咳咳咳……老板有没有药,治疗伤口的药。” 流浪汉伤的不算很重,之所以倒在地上,是因为被人追杀,长时间奔逃,导致体力透支。 他现在也算是帮顾若安做事情,顾若安也没跟人计较那点云南白药的钱,拿出一个药箱,丢下一瓶喷雾和一卷纱布。 “自己包扎,剩下的不用还我,送你了。” “谢……咳咳咳咳咳咳咳……” 话未说完,流浪汉就再次咳嗽,胸膛剧烈起伏,仿佛要将整个肺都一起咳出来,空气中都似乎弥漫着不可见的细菌。 顾若安想起这个人是来自末世位面,也不知道末世位面是不是有什么异常病菌带入,她不着痕迹的后退两步,暗忖下次是不是要戴个口罩防护一番。 流浪汉也没说他到底是为何被追杀,更没什么心情唠嗑,包扎完后,歇了好一会儿,才坐起来,把那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找来的旧背包打开,里面哗啦啦倒出满满一背包的金银珠宝来。 其中银色居多,不是银器,就是铂金类。 不过这次的翡翠玉石倒是挺多。 流浪汉不懂翡翠玉石的优劣如何区分,只知道这些都是值钱的物事,可以换食物,全部弄过来给顾老板就成。 顾若安把那袋东西拖过来,大部分翡翠玉石质量都一般,有些甚至几百块钱就能买到一个,贵的也就几千块钱的价值。 其中一块紫色玻璃种翡翠吸引了她的注意。 紫色无论是在上辈子,还是在这个世界的传统文化中,都属于帝王级颜色,象征华丽和富贵。因此,质地纯粹的紫罗兰翡翠价格比之同品质的其它颜色翡翠要更贵一些。 这段时间她都有关注过关于翡翠的尝试,这种水头细腻,手镯表面和内部不见裂纹,色泽纯净,不说拍卖,直接放到店里卖,至少也能卖出个300万以上。 若是拿去拍卖,六百万也是有可能的。 可惜,她拿不出相关证件,也没有这么厉害的关系,拿去拍卖做不到,只能拿去给小胖子,让他找上次找到的关系帮忙卖掉。 只是小胖子是真心诚意跟自己做朋友,她几次三番让对方帮忙,他没意见,厚脸皮如顾若安,都会觉得不好意思。 毕竟,有来有往,她才能继续压榨对方的劳动力么。 或许,网店的生意,可以和小胖子一起合作。她负责提供货物,小胖子负责网店经营、发货,以及将她拿出来的金银珠宝换成钱。 小胖子不知道顾若安的情况,两次三次还好,次数多了,再憨批,心里也会犯嘀咕。再没有彻底将小胖子笼络到一条船之前,日后这种珠宝换钱的事儿,估摸着不会经常出现。 那么,开网店赚钱就得尽快提上行程。 说白了,还是这些金银珠宝的来路没办法解释,否则也不需要这么麻烦。 流浪汉这次带来的东西价值比第一次带来的三倍有余,她估了下价,扯了两个大塑料袋,毫不心虚的说道:“算你300元,店里有的东西,你自己挑。” 货柜上每一样商品面前都贴有价格标签,大多数东西都非常便宜,三百块钱能买的东西,是前两次加起来总和的十倍都不止! 流浪汉欣喜若狂,一点没觉得自己被坑了,还觉得自己这次的冒险物有所值。 他一高兴,就忘了之前的教训,直接上手,拿了一包他之前就看中的红烧牛肉面下来。等东西一拿到手,他才想起来之前的事情,脸色白了一瞬,但半晌,那预料中的电击都没有出现。 顾若安也没想到这一茬,见防护膜未出现,心中若有所思,面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顾若安的淡定,在流浪汉看来,就是她早有所料,愈发认定了这是顾若安的异能,否则怎么做到她同意后,自己就能触碰这些商品,她不同意,自己碰一下就被电一下,一下比一下惨。 心中对顾若安愈发敬畏。 便利店里,除了零食,还有各种调味料、酒,以及日用品。 连着装了63袋红烧牛肉面和香辣牛肉面,把顾若安进货的所有泡面全部拿下,他再拿了40块压缩饼干,两天吃一块,混合那些挖到的数根草根一起,能保证大半年饿不死。这样就花去了237.5元,不过他并不心疼,就算这两天他还能弄到金银珠宝,到时候再买足够的食物就成。 要不是顾若安只进货了40块压缩饼干,流浪汉还能买更多。 顾若安店里的奶片有七袋,每袋里面有十片独立包装的个体,这些都被她下午没事的时候拆了外面的大包装袋,然后价格标签改成0.2元/片。 奶片有营养,末日里的人最缺乏的就是营养,流浪汉把这些奶片全部装进了袋子,到时候就算他自己不吃,用来跟别人兑换食物,能换不少土豆和番薯。 单价一毛钱一粒的水果糖,他也拿了五十颗,用来补充糖分。 又拿了一桶2.5升装的烧酒,不管是自己喝,还是拿去在黑市交换武器,都有大用。 还剩下18.5,全部让顾若安换成了足量的软面包。 原身弟弟 全部买完,他的背包和顾若安给他的两个大塑料袋装满不够,顾若安就直接上楼去拿了一个编织袋,之前装过一百斤装的大米,东西都装进这个编织袋里,就方便多了。 离开的时候,流浪汉的眼睛在日用品货架上的牙刷牙膏上流连,暗下决心,明后天一定要弄到足够的金银首饰,再来这里换够食物后,有剩的就换牙刷牙膏。 只要他够拼,牙刷牙膏、洗头膏、香皂都会有。 他都不知道,自己已经有多久没有洗过澡了,记忆中,那应该是一件非常美好的事情。如今天气冷,就算花大功夫弄到热水,没有洗漱用品,也根本洗不干净,洗过跟没洗差不多。 想到这几天他就有可能可以把自己全身上下洗干净,流浪汉立马干劲十足,身上的伤口都不觉得疼了。 流浪汉走后,顾若安倒是没有多少睡意了,给煤球儿泡了羊奶,看着小家伙咕咚咕咚可劲儿喝奶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想到现在跟爷爷奶奶一起住在乡下的原身弟弟。 原身弟弟是个被宠坏的熊孩子,原身讨厌他,但毕竟是自己唯一的弟弟,弟弟虽然熊,但也没有仗着父母疼爱欺负她,更小的时候,还会皱着小眉头,依依不舍的把自己得的好东西主动分给姐姐一半,是原主少有的,得到的纯粹的好。 这让原身其实比她自己想象中的更加在乎这个弟弟。 原身爷奶有三个孩子,老大就是原身的父亲顾文柏,老二是小叔顾武斌,老幺是现在还没把自己嫁出去的大龄剩女顾宝年。 现如今,顾文柏的小儿子顾瑾,顾武斌的一双儿女,以及小姑顾宝年都住在爷奶家中,上有年过三十还不务正业不找工作啃老的小闺女要操心,下又一群小孙子小孙女要管,最大的孙女,也就是原身,跟小闺女一样不让人省心,孩子多了,能分给每一个孩子的关心有限。 小顾瑾从小在父母身边被疼爱着长大,虽然熊了点,但不会欺负别人。小叔家的那对堂弟堂妹,根据原身的记忆来看,那是从知事起就知道怎么坑原身,偷了家里的钱也让原身背锅的那种。 今年过年的时候,还拿原身父母离婚的事情挤兑过原身。 现在又爹不疼娘不爱,没人去看他,把他一个人丢在不熟悉的乡下爷奶家,还要面对堂哥堂姐的恶意,也不知道会有多委屈。 顾若安目前也出不去这个地方,没办法帮原主看顾那个孩子,便打开手机,进入万能的购物网,给小孩儿买了一只儿童电话手表,又买了两个不同类型的巨型零食大礼包。想了想,提交订单的时候,又加了两袋。一份送给小孩儿,一份送给小胖子。 小孩儿的买了,也不能忘了爷奶的。 于是,她给爷爷买了一个便携水壶,和近五百一斤的罐装明前龙井茶。 便携水壶2000ml超大容量,爷爷喜欢去村口大榕树下跟其他老头儿一起下棋,很多时候不到饭点不回去,这么大个便携水壶正好适用。 爷爷平日里喝的都是山里采的野茶,炒好了拿出去卖,也就几块钱一斤的那种。记忆中过年的时候原主回去,偶尔原主父亲还是小叔送了几十块钱一斤的茶,爷爷都能宝贝的藏起来,不到有贵客来,他都不会拿出来霍霍。 给奶奶的东西她没在网上买,而是直接从一堆金银首饰中,找出一个活扣的金手镯。 清洗干净后,待那些她买的东西都到货了,就一起打包让人帮忙捎回乡下。 买完这些还不能消停,便利店好些东西都被清空,不仅食物得补货,她还打算做刘绣娘的生意,进一些公仔玩偶去古代售卖。 因为能填饱肚子的还有面包,顾若安就没有着急要食物,而是直接在购物网上买,两天就能到货。 这一次她有钱,不用抠抠搜搜,各种各样的泡面各买了好几箱,不仅有袋装,还有桶装,光是泡面上,就花了两千多元。 压缩饼干买了五十箱,整整一千包。 很便宜的那种炫彩千纸鹤糖果,水果味,每颗都比较小,一斤大概有310颗,顾若安直接买了十斤。 一百斤装的大米,也买了十袋,除了自己吃,剩下的都可以拿去末世或者古代卖掉。 网上公仔玩偶价格很便宜,20公分的公仔,4块钱一个。批发200个以上的话,3块钱一个。好些毛茸茸的公仔格外可爱,可惜绒布的出处无法解释,只能专门选择那些麻布和棉布材料的公仔。 顾若安大手一挥,10公分的公仔进货500个、20公分的公仔进货200个、50公分的公仔进货20个,一米的公仔进货5个。 原本只打算卖公仔,看到推荐商品中的小手镜,看起来也很不错。 那是镂空工艺的双面折叠古风古铜小镜子。 铜本身在古代价值也不低,毕竟供应量在那里,他们需要用铜来制造货币,还要用铜制作其它物事,古铜小镜子不说这么清晰的镜子在古代的价值几何,光是古铜本身,熔了还能做各种各样的东西。 这玩意儿虽然好,每个的价钱也不高,一个只要7元,但顾若安也没有像买公仔一样大量进货,而是只买了五十面,留下十面在店里卖,下次遇到异世来的顾客,看得顺眼也可以送一面。剩余四十面,分批次让刘绣娘拿去卖。 毕竟,这么清晰的镜子在古代虽然稀罕,但物以稀为贵,她一下子拿出太多,镜子也就不值钱了。 不过先得等刘绣娘把公仔卖掉,积累下第一桶金,然后在古代开个杂货铺,以从胡商那边进货的名义售卖从她这边弄过去的东西。或许届时,她的毛绒公仔也就有明目可卖了。 小胖子潜力无限,次日下午,就把顾若安昨日给他的那些东西都给卖光,十几万到账。 可惜这次他卖了东西没能过来,虽然都是放暑假,小胖子能玩的时间只有一半,剩余一半时间,还得在家做作业。 大量收购 二人在电话中商议开网店的事情,原本以为小胖子还会考虑一下,没想到一听要自己做生意赚钱,小胖子二话不说就激动的答应下来。 这世界上,爱奢侈品的,不仅仅是女孩子,还有男孩子。 女孩儿喜欢首饰宝宝漂亮衣服高跟鞋,男孩子喜欢手办,好的球鞋,模型,玩游戏充皮肤等等。 小胖子不玩游戏,但他喜欢球鞋,可他爹妈从来不惯着他的毛病,鞋子只买三百块钱以内。而他喜欢的那个品牌的鞋子,每双就没低于八百元过。 他还喜欢收集二次元手办,书房有一面墙,就专门用来收藏他喜欢的手办。 手办小小一个,普通版就要两三百,特典版四五百,限量版没有个五六千都买不到。 要不是马上要高三了,他决定先考上大学,暂时把自己这个费钱的爱好给藏起来,不然也存不下能够借给顾若安的钱,也存不下可以随便付款上千块钱的火锅钱。 以前花爸妈给的零花钱,就算自己攒起来去买手办,还会有点心虚,毕竟不是自己挣的钱。现在要是自己挣钱,买手办还要心虚吗? 二人约好,后天到顾若安店里见面,当面谈。 找小胖子合作的原因很简单。 其一,小胖子目前看来值得信任; 其二,小胖子人脉广,认识的阶层比较上层。顾若安弄来的那些绣品在市面上都算是非常精致,价格肯定不能像别家那些几块十几块钱的卖。 那么,客户群至少应该是那种古风爱好者,荷包经得起消耗,并愿意在这些东西上面花钱的人群。 最重要的一点…… 小胖子是自己送上门来的…… 比较好用。 顾若安在店里没什么事情的时候,把原主以前的书都拿出来看看,加深记忆。 没道理前世能考上名校,这辈子反而连高中毕业都困难吧。 下午的时候,顾若安接到一个电话,是她在购物网上买的毛绒玩具店老板亲自打来的。 确认了顾若安不是拿自家店开涮,老板立马喜上眉梢。 她定的量太大,用快递反而麻烦。正好老板的店也在同一个省内,商量好今天把东西都包装好,明天一早开车送过来。 “好,你们明天把货送进小区,顺便帮我卸货到家里,我脚扭伤了,可能不能出来帮忙。” 考虑到自己出不了房子,顾若安提前跟对方打招呼。 玩具店老板在电话那头大气的摆摆手:“没有问题,我保证帮你把货卸到家里。”这次客户第一次下单,就在自家买了两千多块钱的毛绒玩具。平日里他们店两三天都不一定能卖出这么多。 他可要全程盯着那些人装货,不能装进什么残次品进去。 给大客户留下好印象,下次还想买,肯定会找他这个已经有过友好交易的‘老熟人’。 等到傍晚,吃完饭,眼看着时间临近六点,顾若安回到楼上,拿了几件银饰和两个公仔玩偶,只这两个公仔玩偶是棉布制作,剩余的都是绒布制成。 时间滴滴答答的过去,一到六点,门口进就非常准时的进来了一个拖着一个板车进来的古装妇人。 正是刘绣娘。 见到顾若安,刘绣娘先是松了口气,放下板车,继而赧然。 尽管昨天离开的时候,顾若安说过这门会晚上出现,但刘绣娘还是从中午就开始时不时回来观望,看看门有没有出现。 想起这一天的经历,刘绣娘的眼中都浸满了笑意。 “顾老板,这次可多亏了你。” 想到今天发生的事情,刘绣娘眼中充满了对顾若安的感激。 昨晚上,刘绣娘回去后,一晚上没睡好觉,天不亮就起来,把家里的活干完,眼看着日头出来,带上那两只小马驹公仔匆匆忙忙跑去绣庄。 绣庄里卖绣品,也卖这种绣品制作而成的小玩意儿,比如香囊,比如团扇。 原本绣庄掌柜看见又是刘绣娘,不耐烦的要将她赶出去,结果刘绣娘将她手里的公仔一拿出来,掌柜的眼睛就亮了。 小马驹公仔的工艺说不上有多好,但出彩在新意上。 连他一个年过四十,都已经做爷爷了的老男人都看着欢喜,就更不用说那些小娘子们了。 如今镇上两家绣庄打擂,可不就追求谁家绣庄更出彩么。刘绣娘这样的公仔不难做,但也得花一段时间去学习这种从未见过的新风格。 贸然仿冒,一时半会儿抓不住这种新风格的神韵,只会画虎不成反类犬。 他们现在追求的是时间,虽然自己制作会更省钱,但这种时候,绣庄还差刘绣娘那三瓜俩枣吗? 镇上这两家绣庄,其实只是本朝几大绣庄中的分支。 几大绣庄前期博弈,锦云绣庄和对家绣庄胜出,才能继续留在这个小镇上进行下一场博弈。 其中缘由,若不是这个小镇的地理位置正好位于周国进京的唯一交点,否则仅仅只是一个小镇罢了,他们也不会光是花在跟对家打擂上面,就花了数万两了。 只为占下这方市场。 然而,这边业绩没提升,两家依旧打个平手,这钱相当于白白花出去,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但刘绣娘手里这公仔要是能够多一点,他们绣庄就能抢先占领市场,对手一步退,步步退,最后能做这个镇上绣庄行业老大的,只能是自家绣庄! 掌柜的大喜过望,想要跟刘绣娘定下一笔大单子,但刘绣娘不敢做顾若安的主,尽管心动不已,仍还是咬牙等着到了晚上,跑来跟顾若安商量。 而顾若安给她的那个银镯子,被刘绣娘换成铜板,分给那些把绣帕放自己这边的妇人们手中。 其中一户人家家中老人生病,东拼西凑了好多户人家,还差三十文。因为这三十文,那妇人差点急疯了。 刘绣娘昨天卖给顾若安的绣帕,其中有八块是那妇人的。 补上三十文,还多出十文,让那妇人一家这两天不至于干饿着。 虽然未来有很长一段时间要努力干活还债,但只要一家子健健康康的,比什么都强。 绣了帕子的妇人们收到钱,纷纷惊奇刘绣娘的销路。但这神神鬼鬼的事情该怎么说,要是告诉别人,引来官府关注,带兵闯入超市,顾若安又怎么自保? 刘绣娘自然不会把顾若安的事情告诉别人,只说是卖给了一个胡商,那胡商面相怪异,不愿意见生人,但胡商的故乡对绣帕和团扇非常喜爱,想要大量收购。 ※※※※※※※※※※※※※※※※※※※※ 希望能早点入v吧,入v三天会日万。 今天也是想要给你们三更的一天~ 古代卖玩偶 此话一出,立马把那些妇人们喜的,再也顾不上刘绣娘卖给了谁,人家不愿意见生人,她们要是贸然上门,把胡商给气走了可怎么办。 正好胡商愿意见刘绣娘,那就让刘绣娘把她们的绣品带过去,她们少了麻烦,还能挣到钱,何乐而不为呢。 妇人们家中还有存货,不仅是手绢,还有顾若安想要的团扇、香囊、荷包等古代女子随身携带的物件。 由于昨天顾若安说了,想要大量收购这些东西,刘绣娘觉得不够,又找了一些绣艺水平更好的一些妇人收购她们手中没有卖出去的那些。 这也就是为什么,刘绣娘今天来的时候,还推着一个板车,板车上面装了好些个大箱子。 这些箱子里面,装的都是刘绣娘收来的东西。 之所以松口气,是因为这些东西她收购的时候,都欠着人家钱,并且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竟然把自个儿家的房子给押上了。 如果今天顾若安这里的门没有开,并且日后也不会开,那么,刘绣娘这些东西卖不出去,全家人都得跟着她一起去住破庙。 顾若安也没想到一下子能弄到这么多,两个人把箱子搬下来,将它们分类。 这次的绣帕质量总体比上一次的高,价格当然也不能按照上一次的来算。 顾若安到楼上找了一块一次性桌布下来,铺在地上,上面摆放了已经分类好的商品。 高档手绢:51 中档手绢:197 低档手绢:976 高档香囊:23 中档香囊:189 低档香囊:451 高档团扇:18 中档团扇:102 低档团扇:311 箱子主要是为了这些没办法像手绢和香囊一样随意摆放的团扇准备,看起来装了好几个箱子,实际上并没有多重。 给它们分的中低档,不是因为它们的确质量便是这个水平,而是根据此次送过来的商品为了分类而分成的水平档次。 低档手绢的质量水平,跟前一次送过来的差不太多。 这些东西比顾若安想象中的要多一倍不止,顾若安也不慌,在中国,只要商品质量好,并且绣品水平上档次,让小胖子这个‘销售总监’牵线搭桥,会出手买这些的人太多了。 除了中国这个庞大的顾客群体,还有那些对中国特色物品极为着迷的外国群体。 经营的好的话,这些数量,都不一定够分。 人脉这种东西,都是经营出来的,对此,顾若安在上辈子了解甚深。 只是重来一世,她不想活的想上辈子那么憋屈,伤脑筋结实人脉这种事情,还是交给小胖子去做吧。 顾若安一边和刘绣娘整理这些东西,并记在本子上,一边问道:“你们那边有胡商?” 刘绣娘:“有。” “常见吗?” 闻言,刘绣娘可疑的沉默了片刻。 顾若安抬头看她。 “我宋国作为中原上国,常有藩属国前来朝贡。国君善客,会为藩属国使臣准备更为丰厚的回礼。一些他国胡商会跟在藩属国后面进入宋朝,因此较为常见。” 说着,她顿了顿,又道,“听说,这次巨石国离开的时候,皇上赠了一对琉璃碗,价值上万两黄金。” 琉璃是玻璃的其中一个种类,是古代对玻璃的称呼。 在古代,琉璃很难得,因此比玉器还要值钱。 听刘绣娘这勉强的语气,顾若安不由想起这两天温故这个世界历史时,曾看到过有一段如此描写—— 天/朝为了彰显国力强盛,都会给那些朝贡国带去丰厚的回礼,外邦人疯狂迷恋天/朝物品,天/朝又不愿意对外贸易,于是外邦人就花大价钱向朝贡国购买。 那些朝贡国靠着这些‘回礼’赚得盆满钵满,因此尝到甜头,一年来好几回。 据记载,最夸张的要属朝鲜,曾有一年来了一百五十多回,可以说是,每隔两天就来朝贡一次,每次带来的东西没多少不说,价值也不大。带来的人却浩浩荡荡,因为回去好有人手搬运天/朝皇帝送的赏赐。 琉球国也跟着学,一年来五十来次。 天/朝就是再有钱,也经不起这么消耗,于是明确规定,岁贡一事,三年一次,这才把这群上门打秋风的穷亲戚给打发走。 看来,刘绣娘那边的国家,也跟这边世界的古时天/朝差不多,人家皇帝也遇上了这么厚脸皮的藩属国使臣。 也不知道这皇帝能忍多久,才会爆发。 既然刘绣娘觉得这种事情难以启齿(大概是觉得家丑不可外扬),她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你们那里有胡商,就好办了。” 那些毛绒玩具原本还想着找什么名目卖出去,既然人家也有胡商,而且看起来还挺多,那她拿这些毛绒玩具出去卖,只说是从胡商那里得来,也不会给刘绣娘带去危险。 况且,刘绣娘此次前来,的确想跟自己谈关于毛绒玩具的生意来着。 顾若安买的毛绒玩具,明天才能到货。 也就是说,今天怕是给不了刘绣娘太多。 她从楼上把原主以前从娃娃机里抓出来的公仔玩偶们用塑料袋装起来,衣柜里还有六个大毛绒玩具,都是过生日的时候,原主父母送的。 从原主十二岁来到城里到现在,一共六年,这对父母也不愿意花什么心思在给女儿挑选生日礼物上面,每次送的都是毛绒玩具。 原主也是小姑娘,大多数这个年纪的小姑娘都对毛绒玩具无法抗拒,尽管厌恶父母的不尽心,但还是没有把这些毛绒玩具给丢掉。 只是也没有拆封,外面还包着透明塑料包装袋,一直尘封在衣柜内。 顾若安把这六个大毛绒玩具都拖下来,把外面的塑料包装袋都拆掉,让刘绣娘带走。 这些布料在古代目前还没有出现过,其与古代玩偶完全不同的萌系画风,让刘绣娘都看的爱不释手。她家里也有一个小姑娘,今年七岁,如果送一个给自家闺女,闺女肯定很喜欢。 可惜,她现在没有足够的钱,这些玩偶都是顾老板的,换回来的钱,大部分也要交给顾老板才成。 原主自己赢来的,二十公分的玩偶有十二个,三十公分的有两个,五十公分的有一个。 ※※※※※※※※※※※※※※※※※※※※ 由于之后打算试试看晚上九点更新,但怕大家等习惯了六点,于是今天双更。 六点一章,九点一章。 明天开始九点更新哟~ 王掌柜的不满 父母送的五十公分的芭比娃娃三个,八十公分的毛绒玩偶两个,一米的毛绒玩偶一个。 这些都得由顾若安来定价,不然交给古代那个绣庄的王掌柜来定,也不知道能定出个什么价钱来。 她想了想,最后敲定,这些玩偶,她都以分成的形式,拿去给王掌柜售卖,所有玩偶售卖所得,王掌柜和刘绣娘拿一成,顾若安得九成。 别看王掌柜分成拿得少,但顾若安也就只是用玩偶在人家掌柜那里寄卖罢了。她可以去这个绣庄,就可以去对头绣庄,哪里都可以。 而王掌柜却指望着顾若安的货来打败对手呢。 等到后期,古人能仿造出这种玩偶也没关系,绒布料,只有现代有,他们模仿的了型,却无法模仿料子。 这就是顾若安最大的赢面。 等刘绣娘把所有玩偶拿出去放好后,顾若安给了刘绣娘一个金戒指。 这是所有绣品的钱。 所有绣品近53两白银。 在宋朝,一两金子等于十两白银。 53两白银也就是5.3两黄金。 顾若安倒是想大方的给刘绣娘凑个整,比如弄个六两黄金什么的。然而,5.3两黄金可是半斤多的黄金,顾若安这里所有黄金加起来,也没有半斤这么多。 不过这也难不倒她。 “我这里也没有这么多现银,如果你不急的话,可以等玩偶卖掉以后再拿钱。若是急的话,你就把这个拿去当了。” 顾若安一边说着,一边摸出一颗玻璃珠来。 人家宋朝皇帝送了一对琉璃碗都说是价值连城,那她拿出一颗玻璃珠来,也有一对琉璃碗的两三百分之一的价格。 不说上百两,七八十两黄金应该没问题。 看到这颗玻璃珠,刘绣娘却脸色大变,连连后退,脑袋摇晃的似乎要把细弱的脖颈也给摇晃掉:“不不不,太贵重了,我不急,这玩偶王掌柜等得及,现在拿回去,他应该明天就能卖掉一部分。” 其实哪里不急,她可都欠着那些人的钱。 她知道顾老板有钱,但没想到对方有钱到能够随手掏出一颗琉璃珠,一点也不心疼,也不怕自己会拿着琉璃珠逃跑,以后再也不回来。 看着这颗琉璃珠,说不心动是假的。 可她也知道怀璧其罪的道理。 琉璃这种贵重物品,只在贵族间流通,却也非常稀罕。在民间更是难以得到,一旦她拿着这颗琉璃珠去当铺典当,必定会引起多方关注,到时候小命能不能保住都是问题,更不用说卷款携逃了。 更何况,她也不是那种人。 见刘绣娘那惊慌不是作假,顾若安略有些遗憾的把这玻璃珠给收了回来。本来还想试试看能换多少黄金,如果能多换一点的话,等会儿她就去购物网上订购一大桶来。 不仅是玻璃珠,还有各种玻璃材质的工艺品,比如几块钱一个的牛奶玻璃杯、高脚杯、沙拉碗等。 估摸着仅凭这些价值可能都不到一百块钱的玻璃制品,换到的黄金,不说能让她当全国首富,全县首富总没问题。 不过她也就是想想,真能卖这么多,她也不会拿出那么多玻璃制品出去。 这么多玻璃制品出现在宋国,必将扰乱琉璃市场,到时候琉璃的价值不增反减,还会引来一些以琉璃为业的富商群起围攻。 现代明明有这么多东西可以放到古代售卖,她没必要逮着琉璃这个行当的羊毛一次性薅个干净。 次日清晨,天空刚泛起一抹鱼肚白,王家的院门被人敲响。 刘绣娘激动了一个晚上都没睡着,连着两天没睡觉,她的头部阵阵抽痛,但精神却异常亢奋,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这批货能卖多少钱,她能拿半成,半成是多少? 五两? 十两? 她越想越激动,越激动就越睡不着。 顶着一双黑眼圈,看着快要天明,正轻手轻脚的下床准备早上的伙食,就听院门外的敲门声。 这一大早的,天还没怎么亮,谁会上门来? 刘绣娘心中忐忑,担心是昨天她从那些人手中赊账来的绣品主人来向自己讨钱来了。 擦洗干净手,围在腰上的围裙脱掉,刘绣娘快步走到院门口,没有开门,低声问道:“谁?” 门外的人似乎才想起来自己这么早来不太妥当,忙也跟着压低声音:“是刘娘子吗,是我,王掌柜。” 王掌柜一大早过来,就是为着那玩偶的事情。 王家全家被吵醒,刘绣娘不仅不生气,反而心中更加激动。 王掌柜能这般重视,这说明什么? 说明王掌柜非常看好这批货。 或许,她能够得到的分成,比她自己想象中的还要更多! “绣娘,是谁在门外?” 一个老太太佝偻着腰,脸色蜡黄的走到门边,一边担忧的问,一边转头对那边的什么人说,“你别起来了,我看着呢,你再折腾你那老腰,怕是以后都站不起来了。” “爹,娘,你们回去吧,是王掌柜,这里有我招呼就行。” 刘绣娘忙安抚二老。 如果只是王掌柜一个人来,她一个寡妇单独跟男子相处的确不妥。但王掌柜不是一个人来,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厮和一个丫鬟。 马车停在胡同口外,胡同道太窄进不来,小厮可以搬重物,丫鬟可以进屋帮刘绣娘拿东西。 这些王掌柜都已经想好了。 刘绣娘有些尴尬。 “王掌柜,不用这么多人,那胡商昨天带过来的不多,说是您要货要得急,大批货要明天才能到。” 王掌柜脸立马就垮了下来,但还是不死心:“那有多少?” 刘绣娘忙招呼那丫鬟跟自己进房间,搬着几个箱子出来。 一个箱子里装的20个二十公分大小的毛绒公仔和2个三十公分大小的毛绒公仔,另一个箱子里装的是4个五十公分大小的,再一个箱子装着2个八十公分大小,最后一米长的被抱在怀里拿出来。 王掌柜有些不高兴,觉得自己被耍了,他昨天都已经花了大价钱跟上门来的顾客打广告,说今天有好货,结果现在告诉他没有多少。 早干嘛去了,让他怎么跟那些顾客交代?!! ※※※※※※※※※※※※※※※※※※※※ 第二更送上。 记得呀,明天开始九点更新,等六点的不要等了。 爱你们哟~ 火遍全镇 然而,在看到被搬出来的玩偶后,王掌柜的眼立马就直了。 由于昨天刘绣娘拿出来的是两个就比他巴掌大不了多少的玩偶,他还以为所有玩偶都只有这么大。 且之前那两匹小马驹玩偶外表是用棉布制成,眼前这些,却全是他从未见过的布料做成,看起来洁白干净又柔软。 更妙的是,这些玩偶几乎每个都不同款式,不仅有比巴掌大些的,还有半人高的。 但最让他经验的,是那三个五十公分高的小玩偶。 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做成,看起来仿佛是有三个五六岁的精致小姑娘坐在箱子里,头发颜色偏向他见过的一部分外邦人,一眼看过去,就像是真头发似的。 那一双双眼睛,黑的像是黑葡萄,蓝的又像是蓝宝石,睫毛长长,仿佛随时都会冲着你眨眼睛。 而那皮肤,远远看去跟真人皮肤似的,白皙幼嫩,穿着一身不同款式的长裙,仿佛下一秒就会活过来似的。 这其实就是现代世界的那种芭比娃娃。 说是像真人,但还是比较有限。 如果真的像极了真人,不仅不会让人觉得可爱喜欢,反而会让人心中惧怕,产生毛骨悚然之感。 芭比娃娃这种,程度刚刚好。 大多数人不会觉得害怕,虽然也有可能会有少部分人看着觉得瘆得慌,但金子都还有人不喜欢的呢,这些都不是大问题。 有这些世上从未有人见过的玩偶,其风格,其布料,都会引起世人关注。 别说有这么多了,就算只有那三个看起来跟真人似的玩偶在,都能被当成镇店之宝,为那提供这货源的胡商再拖上十天时间。 才拖延一天,那都是小问题! 绣庄辰时开门,玩偶被马车驮着回锦云绣庄的时候,还是卯时,绣庄外没人,只隔着一条街的老对头——福记绣庄发现了一些端倪。 身为对头,早在王掌柜昨天放出风声,今天将有十分新颖的,连京城人都没见过的好货上架时,福记绣庄的掌柜就心生警惕,派了一人时刻关注着锦云绣庄的动静。 将心比心,王掌柜早就猜到会有人盯着自己,因此天不亮就从另一个方向悄无声息的去了刘绣娘家。 辰时一刻,锦云绣庄还未开门,门口就已经停留了好几个老顾客,都是听说了锦云绣庄今天会上新而特特前来的镇民。 这些人口袋里有些小钱,不是有钱人家的千金小姐和贵妇人,后者就算好奇,这么一大早也不会巴巴的跑过来,显得掉价。 辰时二刻,锦云绣庄大门敞开,在门外晃悠的几个中年妇人立马笑嘻嘻的跟店小二打招呼。 再过不久就到乞巧节了,宋朝的乞巧节,不仅仅是未婚男女借着这天出来相看的时候,还是关系要好的小姐妹们互相赠送手绢、香囊等小玩意儿的时候。 这些手绢和香囊不能是自己所做,否则一旦被谁得去,用在不该用的地方,姑娘家的清誉就毁了。 因此,她们都会选择到别处购买,谁送的东西更精致有趣,就寓意着这一年,她必定会遇到携手一生的妙郎君。 今天一大早特特来锦云绣庄蹲守的这几个妇人,都是家里疼女儿的,女儿家面薄,不好意思一大早来蹲,她们一大把年纪,怕啥。 为了自家已经到了出阁芳龄的闺女能够早早找到好郎君,再出格的事情她们都敢干,这才哪儿到哪儿。 锦云绣庄今天之所以晚开门了两刻钟,是因为在店里摆放这些珍奇玩偶。 万一吸引来的人太多,谁上手摸一把,把这些玩偶给弄脏了,那这玩偶的价格将会大打折扣。 摆在明面上能够随意触摸的,是二三十公分的小玩偶,颜色鲜亮各异,神态憨态可掬,立马吸引了这些妇人们的注意。 五十公分以上的都摆在高台上,不用梯子去取的话,别人是碰不到的。 至于那三个芭比娃娃,并没有展示出来,而是放在楼上,作为本店暂时的镇店之宝,只有贵客才能上去观看并购买。 妇人们看着一个个漂亮的毛绒玩偶,发出一声声惊叹声,这里的动静吸引了不少原本不打算进来,只是路过的百姓的注意。 锦云绣庄里的惊叹声越来越大,吸引的人也就愈发的多。 不要两刻钟的时间,偌大的绣庄已经挤得人满为患。 王掌柜定的价格高昂到好多人只能看着,一个比巴掌大点的玩偶,王掌柜竟然售价45两! 店里精致些的屏风也就这个价格了。 这边的动静传到福记绣庄那边,掌柜的脸色铁青。 怎么会,这王老儿是从哪里弄来的货源,连京城都没出现过,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么一个小镇上! 一旁的小厮看到自家老爷气的胡子直颤,义愤填膺:“老爷,您别生气,什么世上仅有的布料,咱都是做生意的,知道这些都是噱头罢了。他们还这么黑心肝,标这么高的价,谁会傻的掏腰包去买!” 而事实上,这个价格的确吓退了好些人,但还有些喜欢猎奇的有钱人压根不在乎这点钱。 一部分有点小钱的,喜爱至极,咬咬牙也愿意掏腰包买一个。 到了巳时,也就是上午九点十点,那二十多个小玩偶,竟然售空! 就连那唯一一个,标价290两的非芭比娃娃的五十公分毛绒玩偶,也卖出去了。 锦云绣庄内部人头攒动,外面也排起了长队,这动静太大,立马引来了一队以为这里闹事的官兵,王掌柜连忙跑出来解释,这才没有闹出什么大事来。 为首的捕头也十分好奇,但他有要务在身,不好多留,回去递交公务的时候,顺带当笑话跟县太爷说起来,县太爷回去的时候又跟家中妻妾儿女提起。 马上要到乞巧节了,县太爷家的千金最近也在琢磨去哪里买最新奇的小物件,一定要比小姐妹买的更有意思才行。 听到锦云绣庄出了新奇绣品,据说在宋朝都是第一次出现,现在整个镇的人几乎都知道了跑去看热闹,这些年纪不大,正是对很多事情充满好奇心的小姑娘们哪里能错过。 小胖子的名字 县太爷家的千金约上别的小姐妹一起,能跟县太爷家千金交好的小姐家世,不是家中豪富,就是也是一方官员之子,又或是哪家世家千金。 这些在现代随处可见的玩偶,却让这些从未见识过的千金小姐们为之疯狂。 就连那放在楼上,价格定得离谱,王掌柜预估十天都不一定卖得出去一个的玩偶,也在下午的时候,全部售出。 倒不是说这个小镇上的人这般豪富,有这么多能花得起这么大价钱的。 先头说过,刘绣娘所在的这个小镇,是藩属国和外邦胡商们去往京都的必经之地。 锦云绣庄这里的热闹,经过此地的外邦胡商们和藩属国使臣们一听天/朝都是第一次出现,那他们就一定得看看了,看是吹牛,还是确有其事。 定价几千两的芭比娃娃,就是被几个非常有钱的外邦人给买走的。 定价三千两一个的芭比娃娃,那几个外邦人为了能够抢到手,还相互竞价,最后以平均每个五千两的价格卖了出去。 顾若安的所有毛绒玩偶全部卖掉,连着锦云绣庄好些绣品,也被没有买到,或者没有那么多钱买的人买走。 半下午的时候,王掌柜就急急忙忙找到刘绣娘,给她看了账单,把今天卖掉玩偶的钱装在箱子里,一箱一箱的让小厮们搬进去。 毛绒玩偶一共卖出18660两白银。 王掌柜拿走半成就是933两白银。 刘绣娘再拿走933两,还剩下16794两白银。 按照顾若安之前所说的,王掌柜给换成了1679两黄金并4两白银。 王掌柜欣喜若狂,刘绣娘也不遑多让,看着这么多钱,她傻愣在原地。 933两白银! 那可是933两白银啊! 像自个儿家这样的小破院子,能买23处,还有多余! 这么多钱,拿在手里烫手,要是族里那些人知道她手里有这么多钱,怕是会跟吸血虫一样趴在王家,拔都拔不掉。 想到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刘绣娘心中一个咯噔,立马拜托了王掌柜,让王掌柜帮忙找个靠近街心的大院落。 有了这大院落,日后女儿长大后,刘绣娘就不用再愁家中太穷,不会有小郎君愿意入赘进王家的事情发生。只要女儿手里捏着这房子,量女婿日后也不敢对女儿不好。 王掌柜现在有求于刘绣娘,况且找院落这种事情,对王掌柜来说只要吩咐家中小厮去办就可以,还能让刘绣娘欠自己一个人情,划得来。 这933两,还没捏在手里热乎一下,就立马送出去了五百两,买了靠近街心的三进院落。 房子是现成的,已经放在牙行一段时间,由于地理位置佳,格局也不算小,看中这处的人有不少,之所以拖了几天,主要还是因为价格太过高昂。 这些人家也不是出不起这钱,只是人们下意识的想要多讨价还价,希望能把这价格降到更低一些。 没想到中途出来个二愣子,刘绣娘怕这些钱不花出去,最后也会便宜了那些吸血虫,于是咬咬牙,也不打算讨价还价了。 这不,一下午的时间,有王掌柜帮忙,那房子立马就到了刘绣娘名下。 宋朝女子地位不高,但也没有低到尘埃中去。 夫家的财产在丈夫去世,家中没有男丁的情况下,就会便宜族中,或族中给这户人家安排一个嗣子,以此侵占他人家产。 但若是女子依靠自己的能力挣到的钱,只要有人能够证明这钱的确不是夫家所得,那就归女子自己所有。 刘绣娘之所以这么紧迫的想要换成房子,主要就是怕那边又闹什么幺蛾子,弄出什么证据来证明这钱是从夫家所得。 三进的院落很大,虽然院子是现成的,前一任主家离开的时候为了能卖个好价钱也打扫的很干净,他们几乎是可以立马拎包入住,但自家院子里也有很多东西要收拾,一时半会儿还真搬不过去。 三进院落对于大户人家来说可能还算小了,但对王家这全部人口也才四人的家庭,就大的太过空旷。 尽管刘绣娘没有一有钱就想当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贵妇人的想法,但家中添人势在必行。 一来,这三进院落光是打扫卫生,她就是天天打扫不干别的事情都做不完。 二来,买两个粗使丫鬟和小厮,能帮忙打扫卫生,还能帮忙照顾两个病弱的老人,以及年幼的孩子。 这样,她日后在外面工作,也不用太过担心家中老的老,小的小,没有自己在会不会出什么事情。 收到用箱子装的金砖时,饶是顾若安,都觉得晃眼。 一块金砖有十斤重,这里连着箱子有一百八十多斤重。 她忽然很想知道,自己家里藏着上百斤的黄金,要是被谁举报出来,会不会被相关部门抓起来? 顾若安心虚了片刻,又觉得其实也没什么,看起来觉得很多,实际上要是换成钱,也才不到三千万。 想想看,三千多万能干什么? 能……能买一套豪宅。 能买好几辆豪车…… 还能包好几个小白脸享受当富婆的快乐…… 次日一早,顾若安很早便醒来了,喂完嗷嗷待哺的小煤球儿,给自己做了早饭,她开始吧家里客厅的沙发和茶几都推到一边,中心一大片留白,到时候用来放货物。 打开手机,打开购物网,再次确认所有快递都会今天到,她满意的点点头。 最先到她家的不是快递,而是被顾若安提醒,拿了两个偌大行李箱的小胖子。 一直以来小胖子小胖子的叫,其实这也不是他的绰号,当然,更不可能是名字。 人家有名有姓,名小天,姓龙。 不是龙傲天,也不是龙啸天,而是龙小天。 大概是觉得自己这次过来,来商谈二人合作开店的事情,其实是在请顾若安帮忙。毕竟二人虽然熟悉的时间不长,也就几天的功夫,但就这几天的相处,龙小天就看出来顾若安的家底其实很不错。 不是谁都能随随便便拿出那么多金银珠宝。 这在他这个伪富二代家都做不到。 ※※※※※※※※※※※※※※※※※※※※ 如果作者说打算入v三天每天日一万你们信吗? 怀笑脸 带货 这样的顾若安实际上完全可以自己一个人开网店,但她却记得拉他入伙…… 龙小天:o(╥﹏╥)o好感动!!! 果然,他们已经是好朋友了是吗! 因此这次过来的时候,龙小天颇有些不好意思,还带着礼物过来。 “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是我妈今天一大早起来做的糕点,说是麻烦你了,觉得不好意思。”龙小天看顾若安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手上的盒子,不好意思的搔搔后脑勺。 顾若安捏起一块尝尝,出乎意料的是,味道相当的美味,不比那些做专业甜点师的差。 “好吃吧,这是我妈专门跟厨师学的,她做菜不怎么样,做糕点很有一手,我们都爱她做的糕点,从来也不出去吃。” 龙小天与有荣焉道。 顾若安吃了两块,见龙小天也伸手过来,想捏一块尝尝,“啪”的一声,她拍掉对方的咸猪手:“这是给我的,不许吃。” 龙小天:……??? 顾若安心安理得的拿着人家亲妈做的糕点,转身放进了自己的冰箱里,等着饿的时候可以吃。 关上冰箱门,顾若安带着龙小天走到杂物房,杂物房里有一个旧衣柜,废弃以后原主妈舍不得丢掉,就给放到了杂物房里。 擦洗干净后用来存放绣品刚刚好。 龙小天的表姐是古装发烧友,姐弟两关系好,他也见过很多次他表姐的汉服裙和绣帕、香囊和团扇,都是花了大价钱买的。 因为表姐是真正的富二代,他们家又信奉女儿富养,身上根本就不缺零花钱,买起这些东西来非常疯。 一开始她就追求衣裙的好看,后来不仅追求好看,还追求绣品的精致上档次。 表姐那个小富婆汉服发烧群中,对几块钱的小玩意儿根本看不上眼。 顾若安这里的小物件款式几乎每种都不一样,他虽然对鉴定这种东西不擅长,但外行人也能看得出来这些不是凡品。 比她表姐‘宝库’里的一部分东西都要精致许多。 “行啊,姐,你这些都是从哪里弄来的货源,也太精致了吧?” 龙小天小心的捧起一块手帕,看了又看,“比我表姐小心翼翼收藏着的那几块都好看多了。” “哦?” 顾若安来了兴趣,“你说说你表姐。” 她想知道的当然不是他表姐,而是他表姐是否有这个可能成为她的潜在用户。 从龙小天口中,她可以得知,她表姐买的那些手帕,最便宜的也要五六百块钱一块。 而那一身汉服,几乎都是全手工制作,一套下来,没有个十万拿不下。 龙小天的表姐还有一个贵族汉服群,说是贵族汉服群,是因为这个群里面的人穿的都是手工定制,价格都十分昂贵,为了聊天的时候不会被认为是炫富,装13,她们特意开了一个私人群,里面的汉服爱好者们,都是有钱人。 这给了顾若安一个新的想法,等今天晚上刘绣娘回来的时候,她也可以让对方在古代店铺里购买大量女裙,也可以购买少量男士服装。 不过她见识到的都是刘绣娘身上穿的那种衣服,看起来十分朴素,也看不出实际效果来,也不知道那边朝代的衣服好不好看。 因为目前开的是个小网店,她们要做的事情不多,网店运营交给龙小天,龙小天其实自己也不会做,但没有关系,他可以在做完暑假作业后自己找相关的人学习。 二人商议好,顾若安的事情不多,主要联系货源,并购买商品,等货物到了以后,就交给小胖子,由小胖子充当客服,并负责发货。 说是做生意,但顾若安这个人比较咸鱼,没有那么大的野心,虽然小胖子很想大干一场,但现在再过一个多月就是高三了,学习都来不及,要是把精力都花在这所谓的‘生意’上,不就是本末倒置么。 万一这个小学霸考试成绩下降,他爹妈不得来找自己算账? 所以—— “你目前关键是学习,虽然你是客服,但只要处理一下每两天一次的发货就成,不需要回复顾客的问题。如果有人不愿意等,那就让他们自己申请退款。” 说白了,就是爱买不买。 不买拉倒。 龙小天抗争不过,于是,后来两人合作的那家网店主页,放的不是什么商品的精美图片,而是一张火爆全网的黑店免责声明,声明如下—— 1.我家网店所有商品,一经售出,永不退换; 2.客服24小时不在线,若有什么问题,别问,问就是在学习。 ps:不接受五星以外的差评! 虽然顾若安出货源,但后续一切事宜都需要交给龙小天,这种上流社会的圈子龙小天比顾若安更容易进。而顾若安连什么时候能走出这个房子,都不知道。 因此,网店商品售出后,扣除顾若安的成本价后,剩下来的净收入,二人□□分成,顾若安六,龙小天四。 龙小天其实并不赞成顾若安的这个想法,这样的免责声明放在网页上,不是明摆着告诉顾客这是黑店,赶客么! 如果说顾若安出的货物的确有欺诈嫌疑也就算了,可她出的明明就是真货,一点不掺假,质量也非常好。 但他一想到未来一年,两人主要任务是学习,得等到他们考上大学,才能好好经营网店。那么,现在先按照顾若安的想法来,的确会清静很多,趁着这一年的时间,他先摸索一下,顺便找小范围售卖,比如说找他表姐和表姐的朋友们。 这样,网店也不会一件销量都没有。 等考上大学,再跟顾若安商量,把那免责声明给撤了。 龙小天拿小本本把这些东西记下,来之前他就提着行李箱,二人小心的将这些绣品都放进行李箱中装好。 “姐,要不下次我去买个三轮车吧,用三轮车装着方便,反正我家离这里也就半个多小时的路。”龙小天一边说,一边头也不抬。 “可以,正好顺带减减肥。” 龙小天被调侃的胖脸微红。 ※※※※※※※※※※※※※※※※※※※※ 改bug 朋友 半上午的时候,顾若安的快递一次性到了十几个,由于东西太多,一部分东西体型大,快递柜里放不下,快递小哥一通电话打过来,看着快递单上的昵称,卡了一下: “您好,是刮……刮上天小姐吗,您的快递到了,东西太多,您看是我给您送过去,还是您自己过来拿?” ‘刮上天’是原主在购物网上的昵称,大概是觉得‘凝羽冰蓝璃·咝玥蓝·殇泪花如霜梦兰·墨菲’这类名字已经不足以展现她的无与伦比的中二气质,于是就有了‘刮上天’这种原主自认为牛叉到飞天的名字。 原主留下来的很多东西,虽然品位奇特,但顾若安并不介意保留下来,就当是原主曾经存在过的证明。 龙小天很上道,快递小哥过来的时候,他都不需要顾若安再找理由,自己就主动跑出去,帮快递小哥把快递一件一件从快递车上搬下来,放到便利店中。 不一会儿,店内就被这些快递给摆满了。 主要是这里面猫用物品最多,前两天龙小天把觉得可以的那家店的猫用品放到购物车后,顾若安也没有想那么多,就直接把购物车里的所有东西都给买了。 上万块钱的东西,从猫粮到保健品、清洁用品、药品、窝具、腐蚀、日用品、玩具、零食到猫厕所,应有尽有。 两人把这些东西都拆开,看到里面这些东西,龙小天傻眼。 “姐,你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 顾若安:“你说购物车里的都能用,我就全部买了。” “……”龙小天,“不是,我说的是,这些都能用,但不是说它们现在就能用。这些猫粮都是进口猫粮,多贵啊,幼猫粮两个月以上的小猫才能吃,还有这些零食,煤球儿它现在都吃不了,药品和猫厕所也是。你买了这么多,就算等它长到能用的时候,也吃不完啊。” 顾若安却没有太大的震惊,手上有钱,出不去,也没地方花,花在哪里不一样? 就算猫粮、零食和药品煤球儿都不能用,等什么时候她能出去了,给流浪猫用也可以。 不管是土猫还是品种猫或是串儿,顾若安都喜欢,煤球儿用不了的东西,给它们用也一样。 两人刚整理完这些东西,下一批快递到了。 这次到的是顾若安打算寄到乡下的零食、茶叶、水壶和儿童电话手表。 这里每天都会有一些小面包车经过,往返城乡拉客,其中有一个是乡下隔壁村的师傅,跟村里很多人家关系要好,那些人家经常会带些山里货,付点跑腿费,让那师傅帮忙带到城里,给住在城里的家里人或亲戚送去。以前原主回乡下的时候,坐过几次这车,有司机师傅的电话,昨天就已经打过电话,让司机师傅下午的时候经过这边进来一下,帮忙拿东西。 为了把这些东西送过去,顾若安在微信上给那师傅发了五十块钱的红包,等他把东西送回去后,还会有五十块钱的尾款打过去。 也就是说,顺路送点东西,就能拿到一百块钱。 这钱挣得轻松,那司机师傅当然乐意了。 司机刚走,两人还没歇上一口气,最后一波快递来了。 这次不算是快递,而是专人送上来的跑步机。 顾家不大,九十平的面积,以前一家四口住着可能会稍微显得有些拥挤,现在只顾若安一个人,房间倒是空出来几个。 顾若安只留下了原身弟弟小顾瑾的儿童房,原身以前住的客卧,父母离婚没回来后,她就搬进了主卧。 主卧她自己住着,客卧就空着。 那对夫妻离婚到现在,也没有回来看过原主,顾若安也不觉得未来有哪一天能等到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前几天就已经把客卧给收拾起来,打算当成健身房和书房使用。 帮着两个工作人员一起把跑步机搬到楼上客房,装好后,四个人都累的够呛。 送走两个工作人员,两人瘫坐在沙发上。 龙小天本来就胖,这大夏天,瘦弱的顾若安都累的浑身是汗,小胖子更是热的衣服湿透,滴滴答答有汗水留下来,滴在地面上。 带着一股汗水的酸臭味。 顾若安抽了抽鼻子,转头看小胖子油光满面的样子,路过客厅的时候抽了几张纸巾给他:“擦擦吧,今天谢谢你了。” 小胖子嘿嘿一笑,似乎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没事儿,我俩是朋友,应该的。” 说完,肚子就唱起了空城计。 今天事情的确多,这一天他们几乎都没有歇过,忙的竟然都忘了吃午饭。 顾若安拿出手机:“你要吃什么,我点个外卖?” “不用了吧,我看你们小区对面就有几家面馆,看着挺好吃的样子,不如我们直接出去吃吧。”小胖子过来几次,发现顾若安点外卖都喜欢点大菜,一餐下去好几百,怪浪费钱的。 然而,他不知道,自己好心给顾若安省钱,却正好踩中对方痛处,顾若安眼中的笑意,立刻消失。 深吸一口气,她才解释道:“要不你出去点单,顺便帮忙带回来,我的韧带拉伤,不好走这么远的路。” 龙小天一愣:“啊,姐,我忘了,你等着,我这就去买回来。” 顾若安伸手,却没拉住龙小天的袖子,小胖子还挺灵活,一眨眼就冲出了门外。只是随便挑了个话头,并没打算真支使对方的顾若安叹了口气。 突然对关着自己的这扇门生理性厌恶起来。 连腹中那少许饥饿,都因为这种厌恶而瞬间消失。 龙小天选择的是一家挺出名的店,全国连锁的那种,面的价格也不便宜,价格最低的也要二十元以上。他点了一份海鲜盛宴面,一份红烧牛肉面,挥洒着热汗,急速冲刺,冲到门口一个急刹车,顾若安还能看到龙小天同学脸上那软绵绵的肉上下颤了颤。 小胖子累的呼呼喘气,胖脸涨得通红,急匆匆进门,把两碗面放在桌上,一边喘气,一边说道:“快,赶紧,挑你喜欢的那份,应该还没坨。” 顾若安抿唇,低垂着眼帘,看着桌面上正散发着热气的两碗面,静默片刻,眼中明明灭灭,看不出情绪。 半晌,纤长的睫毛微微一颤,抬手,拿起了桌上的筷子。 ※※※※※※※※※※※※※※※※※※※※ 小胖子同学不是男主,这俩是纯友情,莫得暧昧。 话说看到有小天使问我啥时候入v…… 作者周五入v,周四晚上九点直接两更合一,周五不用等很久,因为周四更新后三个小时,v章就更新啦。 这么一算,你们能直接看一万四的章节! 嗷呜,是不是太多了,我觉得我能抠两千下来留着周六更新…… 被拿走的包裹 刘师傅把包裹送到南村的时候,已是傍晚五点,面包车停在老顾家门口,顾老头还在看人家下棋没回来,顾老太去地里拔菜还没回来,老顾家小女儿,就那个三十多岁还没嫁出去的顾宝年去同学家玩,等回家估计得晚上七点了。 家里只有老顾家的三个孙子孙女。 跑出来拿包裹的是那对十六岁的双胞胎姐弟中的姐姐顾明月。 “刘叔,给我吧!”顾明月兴匆匆跑出来,看到这么多,吃了一惊,随即喜笑颜开的冲屋内喊,“清风,包裹来了,快出来拿!” 屋内玩游戏的顾清风不情不愿:“你自己拿,我忙着呢。” “东西有点多!” 过了一会儿,从里面出来一个少年,看起来跟顾明月有七八分相似。尽管不满自己玩游戏中途被打断,但看到包裹有两个,还这么大,立马就乐了。 “这包裹是你……”刘师傅正要解释,就被顾明月打断,“哎呀我当然知道是谁送的,刘叔您赶紧回去吧,别错过晚饭了!” 刘师傅抓抓后脑勺,心想,肯定是顾若安那丫头早早跟这边说过了,便也没再追着解释。 顾若安知道这边已经送到,以为刘师傅已经跟那边说过是自己送的东西,于是付了尾款,也没打算跟乡下那边打个电话,不是她熟悉的人,她不知道该说什么,索性暂时保持沉默。 等爷奶看见金镯子,总会打电话过来的。 那一头,听到动静的小顾瑾从屋里跑出来,眼睛在两个堂哥堂姐怀里的包裹上打转,那形状,一看就知道里面肯定有零食。 小顾瑾才7岁,正是顽皮又馋嘴的年纪,明知道这两个堂哥堂姐不好惹,还是忍不住跟了上去,眼巴巴的问:“这什么东西呀?” 顾明月:“要你管!” 顾清风:“这是我们爸妈让刘叔送回来的东西,里面肯定有零食,就不给你这种没爹没妈的野种吃!” 有时候,少年少女的恶意,来的就是这么莫名其妙。明明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但就是喜欢看别人倒霉、不高兴,甚至是难过、难堪。 就算对方是自己的血缘亲人,也一样。 小顾瑾绷着一张脸,小手捏着衣角紧紧握成了拳头。 小家伙冲过去,伸出双手拦在他们面前,眼眶通红的大喊:“我不是野种,我有爸妈,还有姐姐!” 顾明月差点撞上去,吓得手一抖,包裹掉在地上。 “神经病啊,吓死我了!” 顾清风怕包裹里的零食给摔坏,大怒,拎着小孩儿的衣领将人推进杂物房,门一关,那一把旁边的扫把从门把手穿过去,抵着墙壁。 “你就是野种,没爹没骂的野种,这一年,谁来看过你,是你那已经跟别人结婚了的爸妈,还是你那个懦弱没本事的姐姐!” 顾清风对着被关上的门叉腰骂。 顾明月抱起包裹,听着弟弟的话,觉得有点刺耳:“行了,跟个小屁孩计较什么,赶紧回去看看东西有没有摔坏。” 两姐弟进了顾明月的房间。 杂物房中,小顾瑾被推的一个趔趄,面朝下摔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鼻子先是一痛,然后一酸,鼻血哗啦啦流下来,滴在黑沉沉的地面上。 膝盖钻心的痛,他小心翼翼挪动身子翻个身,坐在地上。 他穿着一条五分裤,坐下来,曲着膝盖的时候,正好膝盖露在外面,膝盖表面被磨破,上面沾着血和灰尘。 小家伙眼眶潮湿,他吸了吸鼻子,举起一边肩膀擦了下眼角,神色倔强,口中小声咕哝:“我才不是野种,我有爸妈,还有姐姐,爷爷奶奶说了,他们在忙,等不忙了,会来看我的!” “等他们回来,我就告诉他们你们欺负我,让我爸爸妈妈和姐姐打死你们!” 说完,他抿着嘴吧,脱掉上衣,仰着脑袋,用上衣捂鼻子。血混合着眼角无声掉落的眼泪,顺着脸颊流向耳朵,又钻进头发里。 顾明月房间里,两姐弟兴致勃勃拆包裹,从里面拆出四大包比枕头还大的巨型零食袋来。 “哇,这不是最近很火的那个什么巨型零食袋吗,以前我们想要,他们还不给买,最近怎么了,爸妈他们是发财了吗?” 顾清风:“哼,这有什么,明明暑假前他们答应我们今年暑假去旅游,现在把我们抛到这种鸟不拉屎的乡下来,肯定是良心发现了。” 顾明月不高兴的用肩膀撞了他一下:“你干什么,能不能好好说话。” “我就这样!” “不跟你说了,要被你气死。” 顾明月翻了个白眼,忽然掏到什么东西,拿出来一看:“儿童电话手表?这包裹里怎么会有这东西?” 顾清风想到什么,抢过来,脸上闪过厌恶之色:“这不会是咱妈给那野种买的吧!” “……”顾明月想到自家那个有点软心肠的亲妈,不确定的说道,“好……好像有可能……” 顾清风一把将手上的电话手表给摔在墙上,力气之大,直接将电话手表给摔成几块落在地上。 “就她心肠好,有钱给一个野种买电话手表,也没钱给我们去旅游!” 又掏了下,还从里面掏出一个两千毫升的装水壶,看起来还挺好看。 “怎么就买一个,我们两个怎么分?” “怎么还有茶叶?咱妈胆子太大了,这茶叶好像有点小贵,她怎么赶背着咱爸去买这些东西,肯定是给爷奶的。” “卧槽,茶叶算什么,你看这个!” 顾清风捏起一个金灿灿的东西递到顾明月眼前,那赫然是一个金手镯! 印象中,她好像的确有个金手镯,好像是陪嫁过来的嫁妆首饰,平日里都藏在保险箱里,他们姐弟俩只远远看过,知道是一个活扣的金镯子,但具体长什么样没仔细看过。 那女人就算是心肠再软,怎么想也不可能会把金镯子放进这个包裹里…… 顾明月瞪大眼:“难道……” 顾清风:“是她不小心给放进去的?” ※※※※※※※※※※※※※※※※※※※※ 先来预言一下,女主要挨骂了。 突然有个新灵感《穿成反派的沙雕继母》 一句话简介:沙雕后妈,在线带娃,娃活着就行。 夏貂穿越了,穿成虐待书中未来大反派,最后被大反派咔嚓掉的后妈。 剧情君提议,她穿过去后,必须对未来大反派好一点,避免走上剧情线的道路。 然而—— 夏貂和小孩儿互相揪着对方的头发嗷嗷叫,面对剧情君的警告,她尖叫: 凭啥,老娘也是第一次当妈,凭啥要让着他!!! 沙雕后妈,在线带娃,娃活着就行。 深夜典当 顾明月也是这么想的,二人从来没有往顾若安和顾大伯、顾大伯娘身上想。这对夫妻离婚后,一个从来没管过儿子,一个从来没管过女儿,就每月定期打钱,回来都没有回来过,更不用说专门让刘叔过来送东西了。 顾若安就更不可能,她花起钱来不比他们姐弟俩少,哪里有钱买这些,更不用说里面还有个金镯子了。 所以,肯定是他们那个妈不小心给放进来的! “发财了!” 顾清风瞪大眼,抱着那金镯子不肯松手。 顾明月赶紧伸手抓:“我们一起看到的,一人分一半!” 俩熊孩子从来没想过要把这金镯子还给他们妈妈,而是打算私自昧下,拿去换钱。 看那一点不心虚的样子,显然这种坏事干的已经不止一次两次了。 顾明月看了看这个房间,也没什么好藏东西的地方,便塞进了书桌和墙壁缝隙之间。 率先回来的是顾老太。 顾老太还没走到院子,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阵什么东西敲打的声音,赶紧迈着小碎步跑进去。 顾清风和顾明月刚从房间里出来,显然也注意到了这敲击声,方才专注那金镯子,压根没注意到这声音,现在听到,又看奶奶回来,顿时有点心虚。 顾老太循着声音走到杂物间门口,看着上面拴着的一把扫把,眉头皱的死紧。她转头看顾清风和顾明月,不见小孙子的身影,心中一沉:“你们弟弟呢?” 顾清风:“那野……” 顾明月赶紧把他那张嘴捂住,扬起一个笑脸:“奶,弟弟在杂物室里,我们刚才跟他玩呢。” 顾老太可不相信,大孙子顾清风对小孙子的态度,她又不是不知道,冷着一张脸转身,把扫把抽走,开了门。 只见门内,小顾瑾红着眼睛,高高举着一块石头,门上有被石头用力锤击后的痕迹。听到奶奶的声音后,就停下了手上动作,一见门打开,看也不看奶奶,小脸涨得通红,举着那块不小的石头就往顾清风和顾明月那边砸。 “哎哟我的小阿瑾哟,这可使不得,快,听奶奶的话,把石头放下来!” 顾老太赶紧抱住小孙子,一手去抓那石头。 但小孩儿倔得很,抓着那石头,细细的指甲都嵌进了石头缝隙中,指甲肉因为过于用力而发青泛白。 顾老太唯恐自己力气太大把小孙子的指甲给伤了,只能吃力的半拖半抱的把小孙子给抱到厨房,关上厨房门之前,瞪了那对双胞胎一眼。 这孙子孙女不管大小,他们老夫妻俩都疼爱,可是每个小孩儿性格不同,家里小孩太多,根本没办法管教的过来。 而且这些大多送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定了性,改也改不过来。 就连这最小的这个,那死倔死倔的性子,跟他那个姐姐一模一样。 晚饭的时候,顾宝年也没有回来,餐桌上,只有三个小孩儿跟顾老头夫妻俩。 小顾瑾没有零食吃,正在长身体的年纪,饿的快,抱着小碗默不吭声的飞快吃饭,筷子在餐桌上的肉碗里一戳一个准,速度之快,态度之急切,生怕有人过来跟自己抢似的。 以前顾明月姐弟俩的确也会跟着抢,但今天,这对双胞胎姐弟却一反常态的没有抢肉吃,而是异常安静乖巧。 桌子底下,顾清风踢了下旁边的脚,见姐姐看过来,忙使了个眼色。 顾明月会意,放下饭碗,扬起笑脸:“爷、奶,我爸妈今天让刘叔送来了包裹,里面还有茶叶和装水壶,茶叶是给爷爷的,装水壶肯定是给奶奶的,我这就给你们去拿!” 今天刚惹了奶奶生气,要是以前也就算了,今天‘贪/污’了亲妈一个金手镯,正是心虚要表现的时候,赶紧去房间里拿了那罐茶叶和装水壶出来放在桌上。 看见这些东西,爷奶脸上勉强露出了一个笑容。 倒不是因为他们送了东西而高兴,而是觉得孩子还记得自己,觉得高兴。 奶奶拿了装水壶,却还是没放过这对姐弟,吃完饭还把俩姐弟念叨了一顿,教育他们要好好对弟弟。 两人一开始还听着,越到后面越不耐烦。 几分钟后,有人在院子外叫。 “清风!明月!快出来,我们去摸知了了!” 是乡下那几个姐弟俩玩的要好的孩子。 “奶,有人叫我们了,我们走啦!” 顾清风忙拉着姐姐一溜烟离开了院子。 顾老太叹了口气,有些发愁。 自从顾文柏夫妻离婚后,原本也非常淘气的小顾瑾就沉默了许多,但孩子天性,让他还是比较活泼。今天却像是个锯嘴葫芦,吃完饭就缩在房间里,任顾老头敲了半天门,哄着他要给他讲齐天大圣大闹天宫的故事,里面也没半点反应。 明明以往,这是小孩儿最期待的饭后节目。 顾老太越愁,就越想找点事情干。 路过双胞胎姐弟俩的房间时,看到俩孩子的房间一个比一个脏,忍不住一边碎碎念,一边拿着一块浸湿拧干的毛巾进去擦。 顾清风的桌面很乱,擦拭之前还得整理一下。 顾老太一边整理,一边擦拭,身子一边跟着挪,不知不觉,就挪到了书桌的角落里。捏着抹布的手,缓缓伸向桌角。 “奶!!!” 尖叫从门口传来,由于过于尖利,一时之间还听不出叫她的是双胞胎姐弟中的哪一个。 顾老太年纪大了,经不住这么吓唬,心脏一痛,胸口憋闷的厉害。 “干啥大喊大叫,”顾老太缓过来,白着一张脸,哆嗦着嘴唇看向门口。 站在门口的是顾明月,她抿抿唇,眼神不着痕迹的溜向顾老太身后:“奶,你干啥呢?” 顾老太没好气:“还能干啥,你们都多大年纪了,房间又脏又乱也不知道打扫一下,我老太婆一大把年纪了,还要给你们打扫卫生!” 说着,转身愤愤的大力搓桌面。 书桌跟着一摇一晃。 顾明月脸色一白,立马跑进来,正要拉住奶奶,就听什么声音,‘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顾老太狐疑的探头看过去:“什么声音?” “哎哟,奶!” 又一声尖叫从门口传来。 顾老太忙捂住被吓得怦怦直跳的心脏回头看,只见门口她那大孙子捂着肚子,秀气的小脸皱成一团。 顾老太立马忘了方才的探究,忙丢下抹布,迈着小碎步快步走过去:“咋了,这是咋了?” “奶,我肚子疼,可能是傍晚零食吃多了,闹肚子。” “你个皮痒的瓜娃子,让你多吃!”顾老太没好气的把手往身上的围裙擦了两下。 “你等着,奶给你弄点药来。” 顾清风忙嬉皮笑脸的恭维:“哎,奶,你最好了!” 金镯子放在手里就是个炸弹,万一下次被发现了,他们怎么也说不清金镯子的来源。 晚上八点半,老顾家已经熄灯,屋里偷偷溜出来两个半大不小的少年少女,也没打手电筒,勾着脖子弓着背,小心翼翼的去院子角落的棚子里取出自行车,打开院门。 乡下的院门二十多年都没换,一开门会发出‘咯吱’声。 老年人睡眠浅,听到点动静,迷迷糊糊翻了个声。 “外面是不是有什么声音?” “好像有?” “要不要去看看?” 顾清风吓得一个哆嗦,捏着嗓子发出叫:“喵~” 顾老头继续翻个身,小声嘟囔:“是猫叫,别管了,睡吧。” 顾老太咕哝了一声:“是只老猫,应该是对门那家的。”说完,打了个哈欠,也没管这院门关没关,只要屋子的门关上了就成。 顾清风和顾明月松了口气,赶紧推着自行车离开。 镇上的典当行专门服务那些不好明面上来换东西的顾客,因此会开到半夜12点才关门。这对双胞胎姐弟就是打算直接去镇上把金镯子换成钱,然后找地方藏起来,到时候妈妈就算发现金镯子不见了,姐弟俩只要不承认,那就死无对证。 只是,他们刚离开没多久,屋子里又蹿出来一个黑影。 这次的黑影更小,他抿着小嘴,手里还搬着一个小凳子,走到院门口,把院门关上,放下小凳子,站在上面,拴上门栓。 这次的动静更大,二老再次被吵醒,披上衣服揉着眼睛出来,点开院子里的灯,就见小孙子正面无表情的栓门。 “咋了,小阿瑾?” 小顾瑾不吭声,抱着小凳子,甩着小短腿噔噔噔跑回去。 他看见了。 今天晚上,他其实一直没睡,就坐在干草堆上想爸爸妈妈,柴堆旁边是棵樱桃树,樱桃树不高,枝叶像伞般铺盖下来,形成一片阴影,将干草堆和坐在干草堆上的小顾瑾给遮了个严实。 两姐弟也压根没想到大晚上外面还有人,金镯子也没有用布包起来,而是直接戴在姐姐顾明月的手腕上。 月光郎朗,铺下一片白霜般的辉光,小顾瑾看的很清楚。 他虽然是顾家最小的孙子,实际上也已经七岁,七岁的他,很多事情都懂,很多谎言,只能骗骗两三岁的孩子。大人却以为他不懂,拿那些一戳就破的谎言来糊弄他。 小顾瑾知道什么是黄金,奶奶就有黄金戒指,听说很贵。 黄金手镯比黄金戒指更大,也只会更加昂贵。 堂兄堂姐两个没有成年的小孩儿竟然戴着看起来这么昂贵的戒指,大半夜出门…… 想到镇上有一家据说开到半夜的典当铺,专门典当值钱玩意儿。 堂兄堂姐带着黄金手镯,肯定是去换钱的! 换了好! 大人总说大孩子要让着小孩子,不经过大孩子的同意就把他们的东西给别的小孩子玩,说起话来义正言辞,其实小顾瑾知道,这些大人自己更小气,自己的东西,是绝对不会给别人碰的! 堂兄堂姐把大人的东西换成钱,肯定会被发现。就算别人发现不了,他也一定会揭发这两个人的丑陋嘴脸! 他躺在床上,恨恨的想:叫你们欺负我,让你们挨打,还要把你们关在外面喂一晚上蚊子! 南村距离镇上不远,走路半个多小时,骑自行车七八分钟就到了。马路上有一段挺长的路没有路灯,不过有明亮的月光照着前方的路,没有带手电筒的他们倒也没多害怕。 一路顺畅的行驶过那段马路,没多久,就到了镇上。 镇上除了一路昏黄的路灯照着马路,那一条街的店铺都黑着,只有街的尽头,有一家不大的店面还亮着一盏灯。 这家典当铺的老板是个贪心的,从来不管你的货源来自什么地方,如果没有奢侈品收据,只要你不介意贱价低卖,这老板胆子大的很,不管你是从水里弄来的,还是下墓挖来的,亦或是别人家偷来的,到了他这里,他都收。 顾明月两姐弟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他们大摇大摆的推开玻璃门,却见典当铺柜台内坐着的是一个看起来六十多岁的大娘。 大娘戴着一副老花眼镜,仍旧眯着眼,距离放在柜台上的平板很近。 电视剧声音放的很大,五阿哥洗脑般的甜言蜜语充斥脑海: “小燕子,我真的好喜欢你不管是那个刁蛮任性的你活泼可爱的你还是现在这个楚楚可怜的你我都好喜欢好喜欢!(注1)” 顾明月和顾清风姐弟俩听得浑身起鸡皮疙瘩,大娘却看得津津有味,这都不知道看了几十年的电视剧,每年看两三回,都不觉得腻味。 听到开门的动静,老大娘捏着老花眼镜的镜架往鼻子下挪了挪眼睛上抬,打量这两个看起来都还没成年的少年少女。 又低头看看平板上的时间,将近九点。 老大娘忍不住就开始叨叨:“现在的孩子啊,大晚上的不在家里睡觉,跑镇上来干什么,万一遇到拐子把你们拐了卖掉,你们叫天叫地都没用,赶紧回去!” 顾清风:“喂,我说你这个老太……嗷呜!” 顾明月淡定的收回踩在弟弟鞋子上的脚,笑容乖巧:“老太太,我们是过来置换东西的。” 说着,伸出自己的手腕,露出那金灿灿的手镯来。 老大娘眯眼看那镯子,又看看那两个孩子,双手从柜台上放下去,那动作,偷偷摸摸,又鬼鬼祟祟,像是在下面摸索什么东西般。 姐弟俩心中警觉,后退两步,拔腿就想逃。 ※※※※※※※※※※※※※※※※※※※※ 注1,《还珠格格》五阿哥对小燕子的经典台词 忍不住了,回来解释一下女主的问题,女主并没有不打算告诉爷奶金手镯的事情,但跟金镯子相比,她遇到了更重要的事情,才导致她一时忘了!!!女主不是好人,一开始并没有把原主的亲人纳入自己人的范围,只是想帮原主照顾一下,仅此而已。后面有提到过女主一时纠结的原因,我知道你们生气弟弟被欺负,但我设置这个情节不是为了虐,也不是为了提现女主能耐,而是有别的安排,请不要再因为这个问题太过纠结,如果你们想看一个处事全面到不能有丝毫错漏的十九岁女主,那作者大概没办法满足你们哦~ 也不要觉得女主犯的错太低级,如果说她有错,那只能说她错在这个时候还没把家人放在心上。对这个时期的她来说,自由比原主的家人更重要,足以转移她的注意力。 她出门了! 见两人要跑, 老大娘嗖的一下从下面掏出一只……老年手机,粗粝的手指戳手机键盘。 戳一下,语音播报:“1” 戳一下:“1” 再戳一下:“0” 那边“砰”的一声, 两姐弟本来要逃,但撞到了一起,正打算再跑, 却听见老大娘正在拨打妖妖灵,一愣,脑袋撞上玻璃门,发出一声巨响。 这声巨响,可把里面的老板给吵醒了,他衣服也没来得及穿, 赤着精壮的上身, 捏着把菜刀凶狠的冲出来,结果看到自家老娘正在拨打妖妖灵,对面两个撞门上的小孩儿也眼熟。 想到自家老娘的性格,顿时明白了一切,赶紧丢掉菜刀, 伸手去抢手机:“我的个亲娘诶, 您可不能打这电话, 误会大了!” “啥误会,崽啊, 你不懂,前两天这平板上面还推送了一个什么新闻, 你老娘我亲眼看见的, 新闻上说最近有这么一帮团伙, 专门找未成年小孩儿进金银珠宝店说是买东西或典当, 然后趁店长不注意,整个店都被抢啦,哎哟喂这帮丧尽天良的东西,连人都不放过!” 见自家儿子过来了,老大娘顿时不怂了,叭叭叭的讲起了前几天看到过的新闻。 见儿子一脸无奈,眉毛倒竖:“你不相信你老娘?我可是亲眼看见视频的,店家有视频作证据!” 姐弟俩听着老大娘大着嗓门说的话,顿时明白过来,这是一场乌龙。 顾清风捂着额头想骂人,但看看店老板的肱二头肌,比自个儿的大腿都粗,只能咽下口中秽语,不耐烦的说道: “我说老大娘,您别听风就是雨,这事儿早就被证实了,是人家剧组新电视剧的影视资料泄露,你们看的所谓新文,都是人家网站小编恰饭吃,开局一张图,行文全靠编的。” 老大娘转头看儿子,只见儿子无奈的点点头,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了。 “嗨,你们看这误会的。”老大娘把烂摊子丢给自家儿子,“你们不是来置换东西么,找我儿子,我年纪一大把,撑不住,要去睡咯。” 说着自己年纪一大把,结果甩腿溜的飞快。 姐弟俩气不打一处来,方才真是惊险无比。 他们本来就是做贼心虚,要是真引来警察,这事儿肯定得闹到家里,这金镯子的事情,不仅保不住,姐弟俩名声没了不说,还会挨一顿毒打。 好悬,差点没保住小命。 顾若安给的金镯子,克重至少在二十以上。加上手续费,在珠宝店里想要买到这样的金手镯,没有一万拿不下。 结果别看老板对自家亲妈像正经良民家的乖儿子,对外人却是奸诈的很。 依照正常当铺现在对黄金的回收价,扣除工费和税,正常来说这个售价上万的金镯子,到手能拿到五千五。 老板给了两人四千五,两人也没有反对。毕竟他们俩未成年,别的当铺谁敢收他们东西。 况且,四千五,对半分也每人能拿两千二百五,这俩小孩儿这辈子都没拿到手过这么多钱,高兴疯了, 老板汇钱的时候,顾清风拿出手机,结果手机突然出来嘟嘟声,原来剩余电量还不足2%! 他们这次出来就拿了一个手机,见电量只剩这么点,都急了。 “老板,你快点转,我快没电了!” 这对姐弟算是倒霉,回来的路上,风起,一大片黑云将明月遮挡,整个世界变得漆黑一片。他们没有手电筒,匆忙间只带了一个手机,是顾清风的。 他玩了一下午的手机,原本电就用的差不多了,最后还坚持到汇款到了账户里,才完成使命般的发出一声‘嘟’的声音,然后黑屏关机。 “我就说拿我的手机,你非说要你那个,这下好了,黑漆漆的,看都看不见!” 顾清风的声音中带着哭腔。 现在是九点多,前方的路黑得伸手只见五指的距离,再远一些,却是看不见了。 顾清风胆子比姐姐大一点,但底气虚:“我又不是故意的,哪里知道这破手机电量这么不够用!” 他们不能再骑自行车,怕骑着骑着骑进坑里,只能一边推自行车,一边相互抱怨。有点声音,还是同胞姐弟,心里还算是有点踏实。 但垂青姐弟二人的霉运仍旧维持着它那不抛弃、不放弃的精神,持续在这个夜晚发光发热。 摸摸索索回到家时,院门紧锁。 他们,进不去。 “怎么办,这都大半夜了,哪个王八蛋闩的门,害死老子了!” 顾清风咬牙。 姐弟俩试图翻墙,这大黑天里,翻墙的能是什么好人?对门邻居家的狗见到这一幕,嗷呜一声嚎了起来。爬到一半的姐弟俩一惊,脚下一滑,噗通一声摔在院子里柔软的泥土中。 没摔的很严重,不过就是扭伤了脚罢了。 他们不敢吭声,自行车还在外面呢,明天一大早还得起来把自行车给收进来,免得被人给顺手牵走。二人咬着牙不敢吭声,一瘸一拐的回到自己房间。 次日一早,天还没大亮,在家的刘师傅就早早起了床。 刘师傅的老婆陶慧被一大早吵醒,忍不住抱怨:“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一边披上一件衬衫外套,一边打了个哈欠,抹掉眼角的生理泪水。 “我心里有点不踏实。” 刘师傅拿出一根烟,嗅了嗅。 身后顿时一股火辣辣的视线灼烧后背。 刘师傅身体僵了下,赶紧把烟放回去。 陶慧满意的点点头,把头发随便团成尼姑头,一边洗脸刷牙,一边说道:“你要是实在不放心,就去南村一趟,把事情解决了,你心里才不会有疙瘩。” 昨晚睡前,刘师傅说起一天的生意,说到南村那包裹时,便说没有亲手交到老顾夫妻手里,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因为顾若安曾告诉他,里面还有她送给奶奶的金手镯,务必要交到顾老太手里。 昨天那双胞胎上手太快,他被带偏,就这么傻乎乎的走了。 在那之后,他给顾若安打过电话,也发过微信,不知道怎么回事,那边一直都不在服务区。没有问个究竟,这一晚上刘师傅都没能睡好。 吃完早饭,刘师傅跟自家妻子打完招呼,匆匆开着他那面包车去了南村。 今天他起得早,这时候,老顾家也才刚刚起床…… …… 顾若安的电话从昨晚上到天亮都处于不在服务区状态,她去了哪里呢? 时间回到昨天晚上,还没到晚上六点,那边刘师傅就来了语音信息,告知东西已经收到。都是认识的人,刘师傅村子就在隔壁,家中的房子也是新起没多久,不说多昂贵,也花了十几万。 为了一万多块钱的黄金手镯,这个风险刘师傅冒不起。 因此她也没确认,就把尾款发过去了。 之后她坐在便利店里,几次想打电话给原主爷奶,但心里总有些小别扭,觉得自己一旦打了电话,就会像个卑劣的小偷,取走了原主的身体也就算了,主动去联系对方家人,并联络感情,让原主不仅失去了身体,还失去了亲人。 这么一想,她就更踟蹰。 也难怪顾若安会有这种想法,从她记事起,自己只有两个亲人,一个是亲闺女和亲妈都会虐打的畜生不如的赌鬼父亲,另一个,便是世界上最疼爱自己的奶奶。 可她没有享受几年的亲情,奶奶便因为常年的虐打和劳累病倒,弱小的她要挣钱给奶奶治病,还要保护奶奶不被那个男人虐待,自己一个人承受下了所有暴风雨。 奶奶即使依旧疼爱她,但已经躺在床上,连说话都虚弱的人,再疼爱也有心无力。 从小被这种畸形的家庭氛围围绕着长大,忽然遇上几个真心关心自己的人,顾若安一时之间,难免有所忐忑。 这就大概跟所谓的近乡情怯类似。 算了。 顾若安心想。 不管里面有没有金手镯,他们收到东西,总会给自己打个电话过来。 这么想着,她就不再盯着手机一直看。 也就不知道,因着各种阴差阳错和巧合,自己送回去的包裹,被双胞胎堂弟堂妹给取走,不仅吃了她的零食,拿了她的黄金手镯,把她送给爷奶的东西当成小叔夫妻送的,甚至还欺负了原主的弟弟。 下午的时候她和小胖子已经把家里收拾干净,垃圾也在小胖子离开的时候一起带走。 傍晚,她早早的吃完晚饭,把放在楼上的那些布偶都搬过来,一边拆布偶外面套着的塑料膜,一边心想,下次得记得跟那玩偶店老板做笔生意,让他们专门给她定的每个玩偶定制一个配套的精致麻布袋,配上编织的漂亮花绳,就不用担心会被弄脏。 布偶有点多,得亏是这便利店上下都擦拭干净了,到处都放满了,都还没放完。 六点一到,末世位面的率先进来,看到流浪汉,顾若安愣了下,上次他没来,她倒是把流浪汉给忘了。顺便也想到了她那颗紫罗兰翡翠,到现在还放在抽屉里,忘记托人卖出去。 她现在不缺钱,除了价值几百万的紫罗兰翡翠,还有价值几千万的上百斤黄金藏在杂物室里呢。 翡翠倒是可以暂时留在自己这里,什么时候需要钱了,再卖掉也不迟。 流浪汉一进来,就看到这么多玩偶,看看身上还带着脏污的自己,停在门口不敢再踏前一步。 继而眼睛一亮。 那玩偶可都是用棉花填充的,在末世里,就算是基地大佬,都用不起新棉花,因为植物系异能者少,种植能够饱腹的食物都来不及,怎么可能把大量经历放在种棉花上。 因此,每年种植的棉花数量极其稀少,一般来说,就连一些大基地的领主,都没办法用上新棉花。 之前进入这个异能者大佬的店里时,见到的都是食物和穿着夏装的顾老板,他还以为顾老板并不怕冷,并且店里也没有棉花一类的东西卖。 没想到,人家不是没有棉花卖,人家卖的是棉花填充的玩偶!!! “顾老板,您这里卖玩偶???” 流浪汉忍不住确认。 “对。” 顾若安抬头,见流浪汉身上比之前干净了很多,每次过来都必带的酸臭味都不怎么闻得见了。 满脸的络腮胡消失,只剩下浅浅的胡茬,胡子后的脸露出来,看起来至少四十岁以上。 因为常年缺少阳光,皮肤比顾若安这个天生白皮肤的人更白,却是带着营养不良的蜡黄的白,皮肤粗糙,嘴唇起皮,上面还带着几条仍未痊愈的伤痕。 衣服也换过了,以前穿的破破烂烂,衣服裂缝中露出来的都是板结的黑色棉絮和潮湿的稻草。 现在仍旧不算是新衣服,看起来像是穿了两三年的旧衣服,黑色的布料有点旧,但至少表面没有破,看起来很饱满,布料里应该没有稻草这玩意儿。 应该是洗过澡。 但在外面求生的人,再干净,能干净到哪里去。 见流浪汉很自觉的站在门口不敢再往前走一步,顾若安很满意。 她把放在门口那几个布偶往里面塞了塞,看向他身后的包。 流浪汉赶紧把包取下来,一边迫不及待的问道:“那您这里卖棉袄吗?” 闻言,想到楼上杂物室里原主父亲因为穿旧了而没有一起拿走的旧衣服,顾若安点头:“有,先看货。” “哎,哎哎!” 流浪汉高兴的直乐。 这次他带过来的东西,依旧黄金和翡翠居多,翡翠看成色,最高的也就价值十几万,最低的可能两三千就能买到。 黄金加起来更是连一斤都不到。 想到这,顾若安忽然觉得已经成为隐形富婆,就差小白脸的自己似乎有点飘了。 以前为了几十块钱都能没日没夜的去忙,地上掉下一毛钱,都舍不得不捡。 但真的有钱,并没处花以后,顾若安连十几万都不放在眼里了…… 这样不好,不好。 顾若安打起精神,勉强让自己兴奋起来。 这次除了黄金和翡翠,竟然还有各种宝石项链,和钻石手链。 顾若安对宝石并不了解,但不妨碍她欣赏这些宝石的美色。虽不知道价值几何,但顾若安还是很大方的看在宝石的美色和钻石手链上,难得给了个高价。 “算你一千块,这里的东西你随便挑。” 流浪汉大喜:“那有棉袄吗,我想买棉袄,如果有棉裤、棉袜和冬靴,就更好了。” “等着。” 顾若安上楼,取了个大编织袋,去杂物室角落里的旧衣柜里翻出原主父亲的一件羽绒服、一件面包服、一双黑色皮手套,三双已经穿的没有多少弹性的羊毛袜、两套加绒的保暖内衣,以及原主母亲的一顶毛线帽和两条毛线围巾。 顺便在编织袋里丢进去两双雪地靴。 流浪汉把编织袋拿到手里,看着里面一件件御寒衣物,激动的眼都红了。 “这些……这些要多少钱?” 顾若安摸摸下巴,流浪汉在自己这里换了这么多食物回去,都能洗澡了,却还是看到棉花就激动的手脚哆嗦,说明棉花在末世里是一种非常稀罕的东西,稀罕到流浪汉就算手里有粮,都很难换到。 棉花都这么稀有了,想必鸭绒就更罕见。 但自己要是太苛刻,流浪汉被自己压榨的死死的,为了更好的生活去冒险,嘎嘣死了,她就没有这么好的几乎免费的珠宝来源了。 “看在你每次都尽心尽力找珠宝的份上,这次就算给你优惠,二百你拿去。” 流浪汉欣喜若狂,一个劲儿的给顾若安鞠躬。 若是以前他找珠宝给顾若安,还是带着自己小心思的各取所需,经过顾若安这一出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优惠’,决定以后真正把顾若安当成老大,跟她混。 流浪汉两天没来,这两天时间顾若安就进货了不少东西,货架上摆放的东西满满当当,好多都是新货。 比如镜子。 这玩意儿,只在流浪汉记忆中出现过,最近十年来,镜子没有再生产,也早已经没有了存货。 大部分原本的存货,都在早年的大动乱中损毁。 如今已是珍惜货,被拥有者珍藏起来,轻易都不会拿去卖。 他咽了咽口水,把目光移到大米上。 这袋大米大概有五十斤,剩余五十斤,顾若安已经送到厨房里,准备自用。 “顾老板,这五十斤大米怎么卖?” 顾若安:“600。” 这次顾若安没有坑他,这个米据说是精品米,一斤就要12元。顾若安就算是不打算坑对方,但也没有想要自己掏腰包填补的想法。 虽然她觉得对流浪汉来说挺贵,但对流浪汉来说,却比他想象中便宜太多。 这种米看起来就比之前的米要好很多,如果拿去大基地卖给那些有钱人,想必能换来更多的金银珠宝和庇护。 流浪汉倒是想要跟着顾若安混,可惜,顾若安只想让他找这种末世前的奢侈品,白天过来的时候,顾老板似乎还会将超市给隐蔽起来,不是单纯的给人视觉上的消失,而是真正意义上的消失,不仅看不到,还无法触摸得到。 流浪汉买下旧衣服和五十斤大米,最后还剩下二百元。 这次,流浪汉已经不那么缺粮食了,从顾若安这里换来的粮食,都是末世里没有的,一个软面包就能换两斤土豆。 上次他回去的时候,把一部分零食换成土豆、番薯和基地研发的救济粮(即各种水果皮、蔬菜皮、麸皮、草根等晒干磨成粉后制作而成的饼子,硬度堪比砖头),就换了足够他生存五年的口粮。 尤其是那救济粮,虽然口感是所有粮食中最差的那个,只能用坚硬的石头一点一点把粉刮下来泡水喝,但却是最不容易过期的。 据基地研究后得出结果,救济粮即使放了二十年,只要存放在干净干燥的地方,不发霉就还能吃。 虽然只能饱腹,没有任何营养价值。 剩余的大部分零食,他给找了隐蔽的地方藏起来,时不时带点在身上,可以补充长期没有摄入营养的身体。 因此,除了食物和衣物外,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洗漱用品和防冻疮的擦脸霜。 皮肤表面因为寒冷而开裂流血的感觉,非常难熬。以前如擦脸霜这种东西市面上很难见的时候还好,可现在身在这家神奇的超市,超市里似乎有各种各样的末世前常见商品,货架上除了洗漱用品,还有凡士林。 凡士林保湿性非常强,在冬天使用,能够起到防冻裂的效果。 这在很多基地老人口中口口相传,每当他们的手脚冻裂时,那些老人总会这般叹息: 如果没有末世就好了,末世前的冬天,手上擦点凡士林,注意保暖,就不会冻伤。 凡士林是什么啊? 那是一种非常便宜的护肤品,末世前,谁都买得起,特别好用。 流浪汉的目光一直盯着货架上的凡士林和那些洗漱用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眼中的渴望却是怎么都无法掩饰。 顾若安从货架上拿下两瓶凡士林,很大的瓶子,白色瓶身,500毫升装,网上买五瓶,只要不到四十六,还送许多木勺和分装盒。 作为护手霜或护脚霜来说,它过于油腻,在现代,一般只有老年人才会使用,年轻人中使用的不多。 原主父母进货的也不多,买来一年半,才卖出去一瓶,剩下好几瓶放在仓库里,再不卖掉,两个月后就得过期。 牙刷牙膏和洗发露沐浴露都非常便宜。 牙膏、牙刷、牙杯、洗发露、沐浴露、毛巾,顾若安一样拿一件,给他配了一套:“加上两瓶凡士林,全了二百,拿走吧。” 流浪汉感恩戴德的离开,顾若安把他留下的金银珠宝都装进一个塑料袋里,放到楼上专门放这些东西的抽屉里。 只两次,就全部装满。 “下次得专门弄个大箱子来装。” 别看顾若安这么大方,实际上流浪汉带过来的所有金银珠宝首饰,要是全部卖出去,保守估计也能卖上个一百万以上。 而她所要付出的,却是只有价值不到一千块钱的东西。 同样,从另一层面上来说,顾若安也不算奸商。 金银珠宝对流浪汉不值钱,能从顾若安这里换到的食物,拿到末世去换别的东西,远比顾若安自己换到的一百万价值要高的多的多。 大家都只是把自己不值钱的东西,换成对自己来说更有用,且在自己所在社会更值钱的东西罢了。 所以,顾若安从不认为自己是奸商,也从不会为自己用极小的利益从别人身上获得莫大好处而心虚。 顾若安还没从楼上下来,楼下就传来刘绣娘的声音:“顾……顾老板,您在吗?” 顾若安匆匆下楼,刘绣娘一看见顾若安,松了口气。 “我还以为,还以为你已经离开了。”刘绣娘拍拍胸口,一脸庆幸。 原来,傍晚的时候,刘绣娘就在等着了,等到平日里进门的时间,门却仍旧没有出现,以为是自己估错时间,有等了一刻钟,仍未见门出现。 眼看着天已经黑透,刘绣娘愈发着急,在门原本应该出现的位置,来回踱步,时不时伸手触摸面前空气,可什么都摸不到。 家人都以为她是赚钱给高兴傻了。 好在,又等了两刻钟,门终于出现。 顾若安算了下时间,在刘绣娘那边,门出现的时间,不正是流浪汉离开超市的时间吗? 这是不是意味着,超市只有一扇门,刘绣娘和流浪汉都有六点进入过,因此,应该不是门先去的末日世界,而是一旦其中一个位面的人先进入了超市,那么另一个位面世界的门就会暂时消失。 在前一个人没有离开超市之前,另一个世界的门就不会再出现。 刘绣娘的情绪逐渐平复后,这才发现这小小店铺里挤得满满当当的布偶。 “这么多?” 她欣喜的不知所以,搓着手帕激动的手心冒汗。 这里好多布偶,巴掌大的一个就能卖四十五两银子,这么多卖出去,粗略的算,能卖上万两! 顾若安许她以半成利润,这次她又能那上百两分成! 这么多东西,刘秀安一个人也搬不完,顾若安便把远一点的先挪过来,然后拿了两个大编织袋,她负责把小的玩偶都塞进编织袋里,顾若安负责把大的先搬到家中,等大的搬完,小的那些顾若安也已经装完。 二人花了大半个小时,才把这些东西搬了大半,最后还剩下两袋编织袋。 刘绣娘一手拎一袋,或许是方才搬得太累,白天又在忙着收拾家中,随时准备搬入新家,身上没多少力气,走到半口的时候,脚一软,两个袋子掉落在地上。 顾若安两步上前,帮她提住一个编织袋:“你先拿着那袋出去,我给你递到门口。” 刘绣娘不好意思的笑笑,甩甩手,提着一袋出门,走出门口,还不忘伸手去帮顾若安提着她那袋编织袋的另一角。 顾若安没察觉,被刘绣娘扯了下,竟然连着编织袋和人,一起扯出了门外世界…… 顾若安呆愣在原地,呼吸着古代没有任何污染的新鲜空气,看着毫无遮掩的繁星点点,感受着比现代夜晚稍降几度的温度,半晌,在刘绣娘的着急的连声询问下,眼神才渐渐有了焦距。 “我这是……”手中编织袋掉落在地上,她颇有些不可思议,缓缓才将后面三个字补全,“出来了?” 刘绣娘不解。 神仙能在她这里开一扇门,那不是想出来就能出来吗? 顾若安打量四周,这是一个不大的院落,虽夜有繁星万万点,周围依旧不算特别明亮,昏暗的环境中隐约能够看见院子里的大致模样。 两边的高墙至少有两米五的高度,院门紧闭,院子的一角种着一棵蔬菜和不知名的树木,不知什么时候劈的柴垛散落在地上,还没来得及收。 顾若安定了定神,见刘绣娘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己,便说道:“没事,这是我第一次到你们这里来,颇有些新奇。” “先把这些东西放起来吧。” 说着,她打量四周,院子里一个小房间敞着门,里面隐有烛光从缝隙中泄露在地面上。 刘绣娘舒了口气,打头拎起那袋编织袋,果然,进的便是那间敞着门的小房间里。 “这是我们的柴房,我想着以后有什么东西还得找个地方放一下,今天就花了小半日的时间把柴火都取了出来,并将里面打扫干净。” 说完,颇有些不好意思,“里面有些杂乱,顾老板别介意。” 更杂乱的地方顾若安都见过,更何况她那车库,也不见得有多整洁。 她摇摇头,正要说什么,却见刘绣娘转过来之际,忽然瞪大眼,看着她的身后发出一声低呼:“啊!” 顾若安警觉的转身看去,却发现,原本在院子里的那扇门,竟然出现在自己身后不到一米处。 那扇门,竟然跟着自己过来了! 顾若安放下东西,转身出门,不时扭头看身后的情况,只见身后那扇散发着白色微光的门,像一只沉默的大狗般乖巧的跟在她身后,她走到哪儿,门就跟到哪儿。 她转身面对门,门像是感受到了她的思想般,这次没有颠颠儿的转到她身后,而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顾若安伸手,触摸微光,下一秒,微光处隐隐传来一阵柔和的吸力,她没怎么用力,就被那吸力给吸进了门内。 门内,依旧是她那家超市。 看向门外,这次门外却不是刘绣娘的古代院落,而是现代的小区花坛。 她抬脚,想再次出去,但没能成功,柔软的无形墙体将她阻隔在门内。 什么意思? 只有被顾客带着,才能进入顾客的位面世界? 等了一会儿,果然,感到好奇的刘绣娘把东西放下,再次进入超市。 “顾老板,是有什么问题吗?” “等会儿,你先出去。” 刘绣娘一愣,转身正要离开,就觉自己的衣摆被身后的人牵住。 转头,是顾若安。 “顾老板?” 顾若安抬抬下巴:“走吧。” 虽觉莫名,刘绣娘还是按照顾若安的意思,走出门外。 果然,这一次,顾若安也进入了古代位面。 她跑去开院门,院门打开,她一脚跨出,没有任何阻隔。 欣喜,眼中缓缓扩散。 她似乎,嗅到了自由的味道。 她朝刘绣娘招招手:“随我来。”转身一脚踏入门内。 刘绣娘进门的时候,就见顾若安跑到楼上,捣鼓了一会儿,然后带下来一杯热乎乎的茶,放到她面前。 “先喝茶。” 刘绣娘看着面前的茶,又看看一脸期待的顾若安,顿时紧张起来,咽了咽唾沫。 在古代,茶叶非常昂贵,前朝的时候跟盐一样捏在官府手中,但价格比盐,实在贵太多了,一般只有达官贵族才享用得起。 改朝换代后,朝廷允许私人掌控茶园,即使如此,茶叶的产量依旧不高,价格即使比前朝下降些许,对平民百姓来说依旧贵的吓人。 在茶马互市中,二十斤下等茶叶,便可换一匹下等马。 一匹下等马,卖40两。 也就是说,一斤质量下成的茶叶,就能卖2两白银! 平民百姓家,除非家中有大喜事,需要招待贵客,才会忍痛去买这么贵的茶。 顾若安忽然拿茶叶招待她,这是之前前所未有的事情。 刘绣娘忽然觉得这茶不一定能轻易喝得下去…… 但是…… 是顾若安的出现和帮忙,才让濒临崩溃的自己获得新生,让几乎要走上绝路的自家,被送上坦途。顾若安是她的大恩公! 所以—— “顾老板,您说吧,有什么事情要交代我,我一定为您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刘绣娘看着顾若安的眼神坚定,说着,就扯了下裙摆要跪在地上以表决心。 “别!” 顾若安从小到大,还从没有被人跪过,或者说,在现代社会,除了家中嫡亲的年长长辈,几乎很少人有被跪过。 她哭笑不得:“你误会了,我没有要上刀山下火海的事情让你去做。” 想要去古代,需要刘绣娘的帮助,因此,顾若安思考了片刻,决定坦白一部分事实。 “我们这里,和你们那边,是明显的两个世界,唯一能够互通的,就是这扇门,想必绣娘你也能看得出来。”顾若安道,“你想要进入我的超市,需要通过门,我需要进入你的世界,却是需要通过你。” 她顿了顿:“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刘绣娘不笨,她想到方才顾若安一系列古怪的举动,恍然大悟,不由也跟着舒了口气。 虽然她能为了恩公万死不辞,可是能保住一条小命,也是好的,她还没有看着宝妹成婚生子。 ……唔恩公? 恩婆? 她赶紧把脑子里的混水甩干净,又连连点头:“没关系,顾老板,您下次什么时候想来,随时吩咐我就成。”这点小事,办起来一点难度都没有。 虽早料到刘绣娘不会拒绝,但看到她点头,顾若安才算是放下心来。 刘绣娘这人不错,如果这扇门能够长久的留着,或许自己可以帮刘绣娘在古代混的更好。 “你们那个世界,晚上有宵禁吗?” 在顾若安的印象中,无论是最近看的关于这个世界的历史书,还是上辈子那个世界的历史,在古代似乎都有宵禁,只是有的特别严苛,最严重的甚至被抓到还会被就地正法。 当然,也有轻松的,比如晚唐时期,那时候宵禁没那么严格,等到了北宋时期,宵禁这个法令几乎成为了摆设。当时的开封府,更是几乎成了不夜城。 幸而,刘绣娘的回答,让顾若安很满意,即使不能像北宋时期的开封府,但也比晚唐要更加宽松,晚上还有夜市,饭馆和一些娱乐场所也都开着门。 顾若安才穿越过来几天时间,被憋在房间里出不去,也觉得快被憋疯了,当下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确认有夜市后,让刘绣娘稍等片刻,抓起一个背包,在里面塞了两锭银子,一些水果糖、奶糖,一把防身用的水果刀,以及一个装满水的塑料水杯。 背着背包下来,她兴致勃勃的催促刘绣娘:“走吧。” 顾若安拉着刘绣娘的袖子,跨出门槛,然而,下一秒,就觉得脖子一紧,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那挎包的一半已经跟着自己进入了古代位面,而挎包的另一半却被卡在超市里。 翻开挎包一瞧,只见被撸在一个角落里被留在超市门内的,竟然是塑料杯和有着塑料包装的水果糖! 塑料这种东西,她之前给过古代位面的流浪汉,当时一点问题也没有,为什么不能进入古代? “等一下!” 顾若安招呼一声,又跑回超市,把塑料杯和带着塑料包装袋的水果糖都拿出来,换成了陶瓷杯。 这一次,在刘绣娘的带领下,顾若安顺利带着挎包离开超市。 顾若安和刘绣娘这边的动静,并没有把刘绣娘的家人惊醒。 顾若安若想出门,身上穿的短袖体恤和修身牛仔裤就不能穿出去,否则被相对保守的古代人看到她这样穿,说不定会把她当成特殊职业者。 不,特殊职业者说不定穿的都比她多。 她只能换上刘绣娘的衣服。 刘绣娘爱干净,衣服虽然旧了,但洗的很干净,她把唯一一套没有打补丁的裙子给了顾若安。 第一次穿上古装裙,顾若安颇不适应,还得在刘绣娘的帮助下,才穿好。 然而,穿上古装裙后,顾若安就不舒坦了。 刘绣娘身高目测一米六五,在古代女子中算是高个。 顾若安这个现代人均一米六的现代人,壳子却只有一米五五! 这让前世一米七五大高个的顾若安更觉别扭。 就跟小妹妹穿大姐姐的衣服似的,有些滑稽。 这个样子的顾若安有点可爱,刘绣娘忍着嘴角的笑意,帮她扯扯边角,悄声说道:“顾老板不是等会让要出去玩吗,您先穿着这身将就一下,等会儿我们去成衣铺买两套新的,再订做两套如何?” 顾若安撇撇嘴角:“行叭。” 也就只能这个样子了。 如果说衣服还能勉强穿一下的话,这鞋子就有点难办了。 这边的宋朝不流行女子裹小脚,女人都是天足。 刘绣娘身高一米六五,正常来说脚都不会太小。 刘绣娘的更比正常女子的要稍微大一码,她的鞋码,目测都有39码这么长。 跟顾若安前世的脚一样。 但顾若安这辈子的身高一米五五,鞋码也只有34码。 可以说,一些女童鞋码,都要比她大。 刘绣娘的绣鞋穿在脚上,走路还会发出啪嗒啪嗒响。 顾若安插.着小腰,走了几步,走到门口,啪的一下,摔了个大马趴。 她愤怒的爬起来,挠了挠乱七八糟的头发:“绣娘你就没有稍微小一点的鞋子吗?” “噗嗤!” 刘绣娘实在没忍住,哈哈笑出声来。 ※※※※※※※※※※※※※※※※※※※※ 答应你们的,第一天一万字送上,笔芯哟~ 爽了爽了,要虐双胞胎的,别捉急,放大招得酝酿一下,我出拳头了,真的出拳头了,你们看着!!! 狗头遁走…… 站不起来 古代的夜市美景, 丝毫不比现代夜晚的繁华街道逊色。 甚至相比较现代夜市的千篇一律,古代的夜市更加富有鲜活气息。仿佛一幅千古名画静止的时间在眼前缓缓流动,人声、马蹄声, 声声入耳。 刘绣娘带顾若安去的第一站,就是成衣铺。 这家成衣铺很大,并不是刘绣娘以前去过的那一家, 她家里的衣服一般都是自己制作而成,实在来不及的,才会去成衣铺。 但一般也只会选择较小的那几家。 这一家成衣铺在镇上价格相对最贵,但质量也的确是首屈一指。 刘绣娘自己节省,是因为自家刚有点钱,没办法像真正的有钱人一样随便乱花。 而顾若安不同, 上次一笔生意单子, 自己挣了几百两白银,顾若安可是挣了上百斤黄金。这才仅仅只是一笔单子,若是两笔、三笔、四笔…… 因此,在刘绣娘看来,顾若安是不差钱的, 不差钱的人, 消费观念自然跟自己不同。她想, 若是日后自己也像顾若安一样有钱了……不,不用像顾若安一样有钱, 只要有她的一成,她也会想办法让自己和家人过得更舒坦一些。 顾若安没钱的时候, 有没钱的花法, 有钱的时候, 也不会亏待自己, 看见成衣铺这么大,她也没觉得有什么,倒是认为自己身上带的钱,有可能会不够。 看到两个衣着并不光鲜的人进到店里,成衣铺的小二并没有像某些小说中一样狗眼看人低,并且贴心的将二人指引到价格相对来说更加实惠的区域。 这片区域的成衣,看那布料,就跟刘绣娘给她穿的这套衣服质量差不多,可能最多就好上一些。 作为一个日常穿着很舒服的面料都可以用相当便宜的价格买下来的现代人,这里的料子一看就知道偏硬,会有些磨皮肤。 顾若安摇头:“有没有好一点的?” 说着看向另一片显然布料相当好的区域。 小二一愣:“哎哟,瞧我这眼力见儿,这边衣服的料子的确没有那么好,来来来,客人您这边请。” 顾若安身上背着一个挎包,但并不是她从现代拿过来的那个,而是刘绣娘的。 古人也是有挎包的,只是看起来没这么漂亮,只做实用而已。 顾若安眼光也是毒辣,挑来选去,竟挑中了全店成衣中最贵的那款。 这里的衣服看起来有点像是汉服裙,不像顾若安想象中的一样把脖子都紧紧包裹住。外面罩着的大袖衫也是半透明,如果穿在身上,能隐约看到手上肌肤。 那是一套苍蓝色齐腰长裙,月白色抹胸上衣刚好露出锁骨以及锁骨下面一点点的皮肤,搭配苍蓝色纱织襦裙,腰间的腰带为白色和深蓝交织而成,外套一件浅蓝色大袖衫,看起来清新娇俏又不失大方。 顾若安几乎是一眼就看中这个了。 她没有上手去摸,只目光一接触,便知那面料贴肤非常柔软。 顾若安越看越喜欢,她还从未穿过汉服裙,以前见过别人穿的,那质量都像是地摊货,皱巴巴的并不好看。但眼前这套明显不是。 这套当然比现代很多购物网上买的汉服裙要看起来高档许多,因为价格相当漂亮,这么一条长裙,竟然要卖十两白银! 将两边物价一算,折合人民币,十两银子的物价,就是现代的一万元! 顾若安身上带着的还不够! 刘绣娘身上也不会带这么多钱出来,她也压根就没想过到外面花这么多钱。 顾若安看看身后,那扇除了自己和刘绣娘之外,别人都看不见的门一直跟在身后,心里就一点也不怂。她让小二将那套齐腰汉服裙取下来:“我试一下,如果合适的话,我就买下来。” 这价格明码标价,小二看顾若安看了价格,面上神色丝毫不惊慌,立马笑的更真诚了:“哎,您稍等,我这就为您取下来。” 顾若安手上挂着那套衣服,跟刘绣娘使了个眼色:“我怕穿不好,绣娘你进来帮帮忙。” 刘绣娘会意,立刻跟着进入试衣间。 泛着微光的那扇门,也乖乖跟着进入。 顾若安和刘绣娘转身进入超市,迅速跑到楼上,在挎包里装了二十两银子,一边装,顾若安一边抱怨:“你们那里用钱真能麻烦,要是有大笔交易,难不成还得拖个马车去?” 刘绣娘:“自然不能。” 她解释道,“我朝有官府设立的通宝钱庄,已历经数百年,若想使用大量真金白银,在通宝钱庄内用真金白银换成银票便可。” 顾若安想了想,古代这种纸币的发行,通常贬值的很快,要是把白银大量换成纸币不行,什么时候贬值了都不知道。 倒是可以小面额换取,比如十两一张,换上个一千两。 实在不行,就付金子。 同等重量的金子,价格是白银的十倍。 她想了想,把二十锭一两的白银,放了一半回去,又拿了一块一两的黄金,实在不够,如果到时候还想买什么东西不够钱,大不了找个地方把钱从超市里拿出来不就行了。 付了钱,顾若安高高兴兴的穿上了汉服裙。 顺便给这汉服裙配了一双蓝白相间的绣花鞋。 头发在出门前就被刘绣娘给梳成了少女髻,头上只插着一根刘绣娘用的木簪,看起来非常朴素。 她对着成衣铺里把脸照到变形的黄铜镜看了又看,没看出什么花样来,索性放弃,心中暗暗告诉自己,下次她要把镜子弄到这里来卖。 就让刘绣娘开一家杂货铺,啥都卖的那种。 想到杂货铺,她就想到她和小胖子合伙开的网店,只有绣帕荷包之类的也不行,内容太过简单。于是,她大手一挥,买了十五条不同款式的裙子。 当然,不可能是十两白银一条,而是半两银一条。 最后,她又让制衣师傅帮自己量了尺寸,让这家店帮自己订做三套夏天穿的,品质跟自己身上这套类似的裙装。 以及订做三双夏天穿的绣花鞋。 这些不需要现在付钱,只要付下定金即可。 “客人是想要碎银子还是铜钱?” 找零的时候,成衣铺小二问道。 顾若安看向刘绣娘,这个她没有刘绣娘懂。 刘绣娘:“就换成铜钱吧。” 半两找银要用戥子称,五百个铜钱要一个一个数过来,按理来说前者更方便,但等会儿他们去逛街,必定会吃小吃,买一些小物件。 别看顾若安买的那套裙子这么贵,实际上古代的物价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裙子贵,主要就贵在料子上面。 顾若安拿了找零,放进挎包里,那些成衣都由刘绣娘拿着,今天她的主要任务就是带着她在这个位面也是逛,谁也不知道到了白天,她还能不能待在这里。 他们的下一站就是马行街。 马行街就类似现代的步行街,到了夜晚,人流量比白天还要多。 现在毕竟是夏天,白天大家都能躲在家里避暑就躲在家里,谁会没事跑到外面闲逛。 到了晚上就不同了,那些糖葫芦的摊子、卖糖人的,唱戏曲儿的,还有耍猴儿的,以及各种小吃摊、大排档都出来了。 还没靠近马行街,远远都就嗅到了属于各种食物的香味。 头一家店,是一家羊杂汤摊,羊杂新鲜,汤鲜味美,顾若安嘬了最后一口汤汁,这才依依不舍的放下碗,放下十五个铜板。 刘绣娘:“顾老板若是喜欢吃的话,可以再来一碗。” 顾若安摸摸肚子,不舍的摇摇头,看向这条件,眼神意味深长。 一代海王,怎可为了一条小黄鱼,放弃一大片海洋。 于是,刘绣娘眼睁睁的看着顾若安几乎吃遍了一整条马行街所有她感兴趣的食物,每份价格都在十五到三十文之间,她为了能够多吃几个,还让刘绣娘跟着自己一起吃,每份她都会分出一半给刘绣娘,然后吃出去整整三百文。 要不是最后两个人的肚子都吃不下去了,刘绣娘觉得顾海王还能继续。 二人每次买的东西一多,就会躲进某个角落里,进入超市,把东西放下,然后继续shopping。这种疯狂的购物模式,刘绣娘从未经历过,顾若安又何尝不是。 两人越逛越上瘾,到了最后,刘绣娘竟然也开始买起了东西。 这一次,二人进入一家首饰铺,这家首饰铺是镇上最大的一家,因着夜市也很热闹的原因,打烊时间大概在晚上十点左右。 此时时间已经差不多,他们都忙碌着准备打烊了,见到二人进来,赶紧放下手上的东西前来招呼客人。 “您好,客官,请问需要什么?” 首饰铺里的首饰不仅有金银,还有木制品和玉器,每件工艺都非常精细,不比现代很多精雕细琢的差。 顾若安摸摸头上那支属于刘绣娘的木簪,想到自己以后说不定能经常来古代,这样的首饰还是得多添几件,她摸摸口袋里的金子,这是准备进首饰铺前刚取出来的,心中稍稍安定,大方的挑选了二十多支簪子,其中金簪8支,银簪五支,玉簪两支,木簪八支。 其中一支银簪下,还坠着一颗红色的不知名宝石,看起来非常娇俏可爱,这是顾若安买给刘绣娘的女儿王宝妹的。 木簪也不是普通木簪,木料珍贵,雕工精湛,远看不觉得有什么,近看便能察觉到其中华贵。以致一支木簪的价格,比银簪还要贵。 这些簪子她都喜欢,留下几支自用,剩余的都可以放到网店售卖。 加上她之前买下的好几套衣服,以及无数手绢、荷包和团扇等等,这店里的东西,算是开始丰富起来了。 刘绣娘不知道顾若安还给自家闺女买银簪,在店里看来看去,想到婆婆久病多年,因为家里没有多少钱,加上丈夫去世的原因,已经很久没有出过门,也很久没有打扮自己了。 婆婆以前的首饰,也为了这个家,全部拿去典当铺当掉,每天头上什么也不簪,看起来朴素极了。 女儿也是,从小到大,就从来没有美美的打扮过,平日里出去和她的那些小姐妹玩,刘绣娘也见过这些小姐妹,至少头上会簪一根镀银的簪子,只有自家闺女,什么也没有。 她也不是不心疼闺女,只是怕自己给孩子买了这些东西,会把孩子的心养大,她要为了这个家节省钱,日后要是给孩子买的首饰被弄坏了,自己又没有钱给孩子买,孩子只会更加伤心。 但现在她不怕了,她有钱了,以后就算不会再赚到这么多钱,但给孩子和婆婆买根银簪却是没有什么问题。 别说银簪了,她还给婆婆买了个金手镯,给闺女还买了一对银耳坠,这银耳坠,能从小戴到大,也不算是浪费。 最后她却什么都没有给自己买,只给女儿和婆婆买了这些,心里就很满足了。 当然,给婆婆和闺女买了东西,也不能忘记给公公买,不然全家都有好东西,就公公没有,公公虽然表面上不会说什么,心里还是会很不是滋味的吧。 离开首饰铺后,她在一家商铺里给公公买了一个紫砂茶壶,就是那种可以捧在手上当茶杯的那种。 十点多的时候,很多店都开始关门,只有一些摆地摊的人还一个没走。 古时候摆地摊的人可不是都卖的质量差的商品,很多人都会在地摊上淘宝,说不定能淘到不少好东西。 顾若安停留在一个地摊前,这个地摊前驻足的人比其它地摊前的人都要多一些,因为这个摊主地摊上的东西比别人家的都要好。 她看了下,卖的都是女人用的首饰。 比如簪子,比如耳坠,比如钗,比如花冠,又比如手镯。 摊上的东西都非常精致好看,好几个少女停留在这里,蹲下来捧起其中一件自己最喜爱的,然后跟身边自己的小伙伴窃窃私语。 顾若安看上了这摊上的一个纯金流苏发冠其中那个发冠形似半开的莲花,很是精致好看。 顾若安越看越喜欢。 喜欢这顶发冠的不仅仅只有她一个,还有好几个姑娘,直勾勾的看着那发冠,眼中流露出来的都是渴望。 不少人因为囊中羞涩,只能多看两眼解解馋,家中稍有薄产的,被家中父母长辈疼爱的,却是开始跟老板询问这件发冠的价格。 “姑娘好眼光,这顶发冠是我这里最好的首饰,可谓是镇摊之宝,您买回去后绝对不会吃亏也不会上当……” 那姑娘不耐烦:“我就问你,你这发冠多少钱,啰啰嗦嗦半天作甚。” 老板被撅,也不生气,笑眯眯的说道:“姑娘,别急,小老儿正要说呢。这顶发冠这个数。”说着,伸出一只手,比了个五。 姑娘吃了一惊,这顶发冠的含金量看起来也超过二两,相当于二十两白银,因此怎么看也不可能是五两白银。可这要价五十两白银,那也太坑了吧! “五十两白银?你想钱想疯了吧!” 老板脸立马拉的老长:“姑娘你怎么说话的呢,什么叫小老儿我想钱想疯了,这顶发冠含金三两多,制作这顶发冠也需要手艺。如果咱家的手艺人手艺不好,您还会一眼就看中这发冠?既然您都能一眼看中这发冠的手艺,难不成这手艺人的手艺就不值钱了?那您还不如直接拿着一锭金子顶在您脑门上,多方便不是。” 此话一出,周围哄笑一片。 “老汉说的是,既然姑娘都一眼看中这发冠了,说明这发冠比别处做的都好,您还嫌它贵呢。” 那姑娘被周围人笑的脸色一红,恼羞成怒:“这么贵的东西,我还不如到金铺里去买,人家做的不比你的差。你要价这么贵,我看谁会这么冤大头的上前买下。” 顾若安在旁边看了半天的戏,一边看戏,一边看那发冠的成色,发现的确做的异常精美,且应该没有在黄金中掺假。 听她这么一说,懒洋洋的举起了一只手:“老板,我买吧。” 摊主一听,立马笑了:“哎哟,这不就是有人眼光好,一眼就看中咱家的东西了么。” 姑娘面红交错,顾若安却意味不明的笑了笑,拿起那顶发冠,又把摊上许多长得好看些的首饰全给包下,一下子把身上那最后八锭金子花了个精光,只剩下几块碎银和几十个铜板。 二人买了东西,眼见着天色越来越暗,走到黑暗处,几乎伸手不见五指,也不在外面逛了,决定差不多时间就该回去了。 她们今天在外面逛了许久,买了很多东西,花了不少钱,早就被有心人盯上,只是方才二人一直在明亮处,这些人不好下手罢了。 随着盯着他们的人越来越多,自觉自己是小喽啰抢不过那些地头蛇的,都早一步退下,心中不免可惜了那两个姑娘。 如果是被这些小喽啰抢的话,他们还知道只抢东西不伤人,可后面那些人就不一样了,抢男人的钱,顺便还会把男人给捅了。抢女人的钱,那是连人带钱一起抢。 长得漂亮的就卖到青楼伎坊,不好看的就卖到偏远的乡下给人做老婆。 刚才那两个,长得都漂亮,高个的那个还好,年纪稍微大些了,小的看起来面嫩,也不知道有没有满十六。对青楼来说,送过去的小姑娘自然是年纪越小越好,怕是要吃大亏咯。 顾若安带着刘绣娘一路向前,刘绣娘额头冒汗,不是热出来的汗,而是因为过度紧张惊吓而渗出的冷汗。她没有回头,手上却忍不住抓紧了顾若安的衣摆。 顾若安没说什么,继续往前走,只是把手上的东西都放进了刘绣娘手中。一边走,宽袖下的手开始活动,在静谧的夜里,随着轻微的脚步声,发出咯咯咯的声音。 听得刘绣娘头皮发麻。 忽然,顾若安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匕首,按住刘绣娘的肩膀,让她背对着自己将她压着蹲到地上。 她说:“埋头,闭上眼睛。” 如果她不敌,两人可以直接进入超市。 刘绣娘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她下意识的照着顾若安的指令去做,刚把脸埋起来,身后便有呼呼的风声。 刘绣娘心中一紧。 顾若安转过身,脸上神情一变,那神色,仿佛从一个平凡普通的小姑娘,变成了一个变态杀人狂魔,她舔舔嘴角,发出一声轻叹。 随即,几乎都没有看见对方人的模样,就一个手起刀落,捅在了对方腹部上。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虽然她有分寸,没有捅破对方内脏,而是避开内脏,将水果刀捅到底,要不是水果刀不够长,这个率先被丢出来当出头鸟的人,早就被捅成叉烧了。 那瘦小男人无法置信的低头看向自己的副本,夜色太黑,他什么都看不清,只感觉腹部有什么温热的东西一直在一股股的往外涌。 噗通 噗通 心跳越来越快,男人倒在地上,剧痛让他的身体蜷缩成虾子,痛苦呻/吟。 手上力气一松,一块帕子掉落在地上,男人离得近,能够隐约嗅到那上面让人有些晕眩的药味。 这些人,便是打着劫财又劫色的主意。 第一个倒在地上的时候,来人只以为是巧合,接二连三扑上来。 说是接二连三,实际上对付两个弱女子,他们只来了三个人,就这样都觉得人挺多了,要不是看在要拐的小姑娘漂亮,他们也不会出来三个人。 没想到,要拐的小姑娘竟然是个狠角色,她不仅心狠手辣,一刀子把第一个人捅翻,第二个更是直接下了重手,她没有用刀,而是直接一个顶膝,膝盖直击对方的重要部位。 只听一声惨叫,第二个也跟着倒在地上。 第三个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耳朵一凉,什么东西掉落在地上,还q软q软的弹动了两下。下一秒,滚烫的液体喷溅而出,剧痛慢半拍的传来,他惨叫一声,捂着耳朵身子微弓,正好把脸凑到了顾若安面前。 顾若安冲着对方微微一笑,这一次,离得太近,男人很清楚的看见她眼中闪烁着如野兽般兴奋而病态的光芒。 嘴唇翕动,她无声的问道: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男人惊恐万分,只觉得这个小姑娘简直就是恶魔,转身就像逃离,然而顾若安哪里会给他这个机会,一个肘击,力气之大,直接击中男人失去了耳朵正在喷血的伤口。 剧痛,从未有过的痛,让他脑子轰然炸响。 “砰” 第三个倒下。 看着倒在地上或昏迷或哀嚎的男人,顾若安眼中的笑意渐渐收起,趋近漠然。 她拍拍手,似乎又恢复了正常。 刘绣娘仍蹲在地上瑟瑟发抖,就听顾若安一声:“好了。” 刘绣娘憋着一口气,慢慢转头,只见顾若安一点儿事情都没有,连发型都没怎么乱,好端端的就站在那儿,一脸不高兴。 而那三个想要对她们不利的人,却是倒在地上,不断哀嚎。 顾若安噘噘嘴:“这些人,真是太不经打了。” 白费了她的期待。 刘绣娘一时之间,被顾若安浑身散发的一种强大气势给惊住,如果她看过几部现代动漫,就知道那种强大气势有个名字,叫做……中二。 顾若安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那是重见天日的不可置信与激动在作怪。除此之外,她穿越的时候,才19岁。现在这具身体,还要小一岁。 偶尔中二一点,也难免…… 说着,顾若安蹲下身,也不管那些人有多害怕有多想逃避,伸手就去扒这些人的衣服。 刘绣娘一哆嗦,从被中二气势控制的恐惧感中回神,声音颤抖:“……顾……顾老板,您……您……您在干什……什么?” 顾若安动作一顿,缓缓转头,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我在……黑吃黑呀!”说着,她歪歪头,“没见过吗,没见过很正常,以后遇到这种事情多了,你会习惯的。” “还……还是不要了吧,万一被巡街的捕快看到,不太好。”刘绣娘咽了咽口水。“还……还有,要不还是送他们去医馆吧。” 她倒不是圣母心发作,只是要是这些人死了,对自己和顾若安不好。万一那些捕快神通广大,查到她们俩身上,那真是浑身长满嘴都说不清。 顾若安想了想,觉得刘绣娘说的也有道理,她愿意接受刘绣娘后面那个建议,至于前一个…… 不吃白不吃! 出来混,迟早要还的,她现在就是要好好教这些人这个道理,下次他们想要再次作恶,就会想象现在的下场。 这不也是一种导人向善的教育措施吗? 嗯,有道理有道理。 顾若安扒了这三个人的上衣和裤腰带,把钱袋子都撸下来放进自己的挎包里,然后拉着刘绣娘离开这个狭小的胡同。 “我们……我们不送他们去医馆吗?” 顾若安头也不回:“送啊,不过不是我们。” 刘绣娘茫然:“啊?” 紧接着,她就知道顾若安是什么意思了。 只见顾若安刚拉着她离开巷子,走到人群密集处,忽然尖着嗓音喊道:“天哪,那里打起来了!” “哪里哪里,哪里打起来了,让我康康!” “打得凶吗,在哪里!” “我就说,刚才好像听到有叫声,你还说是叫好声!” 真是,哪里都有吃瓜群众,顾若安教刘绣娘一起捂着头脸,装作害怕的样子,随手指了下那个胡同的位置,继续尖着嗓子声音颤颤:“哎哟吓死我了,太凶残了,衣服都扒了!” 什么,衣服都扒了? 这些人来不及看是谁说的这样的话,顾若安二人已经溜了个没影,那些人立刻一哄而上,跑去巷子里,就看到了倒在地上或昏迷或呻/吟的三人。 刘绣娘哆哆嗦嗦跟在顾若安身后,口中喃喃自语:“这……这样好吗?” “这样真的……真的好吗?” “我还是有点担心……” “可……可是……” 顾若安:“可是什么?” 刘绣娘忽然脸一红,漆黑的夜里看不清,她嘴唇嗫嚅,半晌,吐出一句话:“可是,心中甚喜。” 顾若安上下抛着一个钱袋子,扯扯嘴角:“那叫‘爽’。” “爽?” 刘绣娘心中不断回味着这个字,愈发觉得,此时心中,没有那个字,能比这个字更能表达她的心声了。 对,就是爽。 可她是一个唯唯诺诺的古代女子,唯一的勇气都用在保护自己家人身上了。 这种在别人看来离经叛道的话,她憋了半天,还是说不出来,心态却有了少许变化。 这一天已经很晚了,顾若安明天还有事情,需要睡觉。 重生一次,她只想做个想睡就睡,想玩就玩,不想把多余的时间,浪费在纠结和努力挣钱,然后和别人一样,做着房奴、车奴、钱奴的生活。 顾若安回去的时候,没有选择在院子里,而是选择在刘绣娘的卧房中。 刘绣娘:“过几日,我们就要搬到前面那条街去,先将门安在此处,虽才几日,心中也安。” 顾若安无可无不可。 回到超市的时候,正是凌晨一点左右。 原本的计划打算在那里待到天亮,没想到好久没有出去,也许久没有运动,这么点运动量竟然让她颇觉疲惫,此时脱掉裙衫,刚躺在床上,就呼呼睡去,一身臭汗,连澡都没来得及洗。 手机从挎包里掉了出来,嘟嘟震动了两下,几条短信发来。 ‘亲爱的xx用户,您的手机于xx时间有几个未接电话,是否立即回拨?’ 顾若安没有听见,也没有看见,这一觉呼呼的,睡到了第二天八点多。 “咯咯咯咯” 这城里的小区,也不知道谁家这么不讲究,竟然还养了鸡,这时间点,公鸡报晓也应该已经过去,难不成是谁家母鸡要生蛋了? 顾若安被吵醒,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了眼时间,忽然发现好几条微信、短信,以及上百个未接电话! 顾若安唬了一跳,立马坐起来,只见那上百个未接电话中,99%都是来自乡下的爷奶座机,还有五六个,是刘师傅的手机号码。 打了这么多电话,难不成是出了什么事情么? 打开微信,刘师傅发了一连串几十条微信过来,她一条一条的看过去。 面色越来越沉重。 微信里只是说了她送去的包裹出了点问题,并没有直接交到顾老太和顾老头手里,而是交到了双胞胎那里。 双胞胎以为那包裹是小叔小婶送的,还把金镯子都给搞丢了。 顾若安有点生气,倒不是生气金镯子的事情,只是生气自己给原身弟弟的零食肯定都被双胞胎给弄走了。想想当时的画面,明明她是给弟弟送去的零食,弟弟没有收到,按照双胞胎的性格肯定还会跟她弟弟炫耀一下,说不定还会借此羞辱弟弟是没娘生没爹养的野孩子。 小时候,这两个熊孩子就是这么对待原身的。 微信里面没有说双胞胎对两个弟弟干了什么,也没有提到弟弟受到的委屈,因此顾若安只能靠想象。这还没看到当时更过分的情况呢,就越想越生气,脸色臭的能滴出卤水腌制臭豆腐。 直到看到一分钟前,刘师傅发来一个微信,微信上说,顾老头和顾老太此时正在收拾东西,他们怀疑自己出事了,所以准备让刘师傅带着来城里找她! 顾若安吓得立马从床上跳下来。 她倒不是不欢迎原身亲人来,只是她接收的只是原身的记忆,最多也就是沉浸式接收,就像看到一个感触很深的电影般,但实际上也只是看了电影,想要这么快带入感情,那是不可能的。 除非有真实接触。 当然,这还不是她不想让原身爷奶和弟弟来这里的主要原因。 最重要的原因是,她出不了这个家门。 原身爷奶和弟弟到来,她总不可能一直待在家里不出去,他们对这里不熟悉,要买菜不可能自己去,肯定得让她带着才行。 还有小孩子来了这里,也不可能一直待在家里,他得出去玩吧。 到时候要是缠着自己带他出去玩,她怎么办,难不成要让这几个原身的亲人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无形的墙壁堵在屋里出不去的样子? 想想那个画面,都觉得不忍直视。 她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赶紧打电话到爷奶座机上。 那边正要出门,经过座机旁,听到电话铃声,就立马接了起来。 “奶,我是安安。” 那边沉默了一下:“我是你爷爷。” 顾若安:“……” “爷爷,我最近正在看书学习,准备下个学期好好读书。你们闹哄哄的过来,我有点不太不方便,你们有什么事情吗,要不下次再来?” 第一句她还收着,但想到这不是原主的性格,后一句就学着原主的脾气带着少许不耐烦的说道。 顾老头像是早就已经习惯了顾若安的这种脾气,也没有拐弯抹角,而是直接问她这个金镯子是从哪里来的。 顾若安这边自己都快吃不上饭了,哪里的钱能弄来金镯子? 想到以前顾若安不学好,经常在外面鬼混,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朋友,说不定就是干了什么缺德事儿弄来的钱。 这还真不是顾老头对原主心里有点偏见。 原身这人,以前的确干过一点缺德事儿,也不是很严重,就类似于捞偏门。 虽然干了一次,还未遂,就被当场抓住,不仅如此,还被扭送到了警/局,念在原身当时都没满十六岁的情况,被警察叔叔们好好教育了一顿。 虽说没有洗心革面,但也没有再干这种缺德事儿。 只是那次的事情闹得有点大,家里还从来没有出过这种事情,他们当然记忆犹新。 现在看到顾若安弄来一个金镯子,第一个想法,就是她不会又犯蠢,干了什么不该干的事情吧。 听到爷爷的疑惑,顾若安心里也没觉得委屈,毕竟原身以前的确干过,后面虽然没有再干这种事情,但也没有成为一个好学生。 加之,其实这件事情,在顾家还真不是原身第一次干。 原身干这种事情,其实是被双胞胎姐弟给影响了。 这俩熊孩子,根据原身记忆,是那种看了回忆都想让人拿着竹啸来一顿竹笋煸腊肉的坏孩子。 偷东西这种事情,这俩孩子就不是第一次干了。 只是好几次,这俩孩子干出经验,已经知道如何处理后续。以前也没有干过大票的,也不敢,因此大家都知道村子里出了小偷,也以为是那种村里的那种无所事事的混混赖子干的。 从来也没有往年岁不大的那对双胞胎上去想。 顾若安早就想好解释,赶紧道:“爷,您想什么呢,我都成年了,哪里还敢干这种事情。要是干了这种事情被抓起来,是要留下档案污点的。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那边顾老太立马抢过话筒,开始叨叨:“安安啊,别听你爷爷乱说,爷奶没有怀疑你干坏事,你爷爷他是个老糊涂了,不会说话,你别怪他啊。” “……” “就是,奶知道我的乖孙女送了我一个金镯子,心里高兴,就是特别而好奇,你这金镯子是从哪里来的。” 顾若安把早就想好的借口说了出来,与其还颇为骄傲:“奶,您忘了,我们市里有一条古玩街,街两旁摆满了地摊,我就是从一个地摊里的化妆盒里掏出来的。” 市里有个古玩街,根据原身的记忆,那条古玩街上不时就会传出这种消息,那个幸运儿淘了一个摊主摊上的什么就玩意儿,结果那玩意儿里面有夹层,夹层里面竟然还有值钱的金子、翡翠、宝石等等。 早些年这种事情的确经常发生,但等到后来,摊主们也学精了,有这种好处,他们不仔细摸索,哪里轮得到后来人呢。 因此,前年还有这种事情发生,去年和今年,就没有听说过了。 这件事情父母好几次当成谈资,在过年亲戚都在的酒桌上说起过,当时家里几个亲戚都羡慕坏了,心里有了念头,也想过来试试运气。 结果,他们过来淘宝的那一天,他们自己倒是什么东西都没有淘到,结果隔了两个摊子的一个年轻人,竟然淘到了一个古董。 只是当时年轻人没有声张,小叔他们也只是因为那古董长得格外质朴……也就是看起来跟地摊上随手捡的破烂似的普通,难免多看了几眼,还觉得那年轻人是想捡漏想疯了,就这么个破烂,竟然还花了两百多块钱买下。 结果没过几天,一期鉴定古董节目中,小叔他们在电视上看到了那个年轻人,以及年轻人手中的那件小玩意儿。 那么毫不起眼的小玩意儿,竟然被鉴定为价值八百万! 把小叔和原身父母他们给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因此,爷奶他们对这件事情记忆犹新。 他们也不知道顾若安出不了房门,只觉得这件事情放在顾若安身上,还说不定真能干得出来。毕竟原身就是个不学无术,每天都想着有金子掉下来可以不劳而获然后一辈子当米虫的人。 可惜,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虽然从来没有说出口,但顾若安内心深处还是挺为原身可惜。 可惜,有这么多关心她的人,她却不珍惜,也没发现。 而这些,都是她曾经多么梦寐以求的事情啊…… 如果不是她还控制着自己,她是真的分分钟想下手把这些人的记忆,从原身换成自己,然后满满的占据。 听说顾若安是从那地摊里淘来的好东西,他们立马信了大半。毕竟这些年,的确只有那一次未遂的经历。也因为原身的乡土口音被嘲笑,她就恨透了乡下,除了过年的时候,暑假寒假很少去乡下。 因此,双胞胎去乡下的时候,偶有什么小东西被偷,家里人也没办法怀疑到有前科的原主身上。 毕竟是家人,他们并不想怀疑自己的孙女,听她这么说,爷奶也就相信了。或者说,他们潜意识里告诉自己要相信这个孙女,否则一再的不信任,很有可能让他们彻底失去这个叛逆的孙女。 这时,爷爷才终于有空回想起顾若安说的第一句话,在一旁大着嗓门问道:“安安啊,你刚才说你最近要好好看书学习?” 顾若安生怕他们这个时候过来,连连点头:“对对对,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所以我要好好读书学习,以后就算考不上名牌大学,也希望自己至少能考上一个本科。大学毕业后做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叭叭叭一通心灵鸡汤下来,喝的爷奶身心舒畅,对双胞胎偷了金镯子拿去卖的事情,也没有那么烧心烧肺的窝火了。 毕竟…… 顾若安似是无意中问起:“对了,堂弟堂妹呢,听说他们把我送您的金镯子给拿去卖了?” 说起那对双胞胎,爷爷的火立马就烧了起来:“别提你那对堂弟堂妹,对自己家里人,竟然还能干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情来,站的不直,活该他们站不起来!” 顾若安:“???” ※※※※※※※※※※※※※※※※※※※※ ↓↓↓看到没看到没,文下有人威胁我,据说看不到想看的就要灭了我,我的天哪,你们快来制住她啊啊啊! 看到作者重拳出击了没有? 明天虐完。 女主中二的一天送上。 又是日万的一天,爱你们哟! 缺失的刘雀 这话, 听着很有内涵。 她忍不住追问:“什么意思?” 难不成双胞胎发现事情败露,害怕挨打,所以躺地上撒泼打滚了? 奶奶则是又气又担忧:“昨晚上你那对双胞胎弟弟妹妹半夜偷跑出去卖镯子,门没关好, 小阿瑾听到动静, 不知道双胞胎出去了, 还拿着凳子把门给拴上, 结果可好, 他们回来的时候,发现门栓了, 也不敢拍门,怕我们问起, 竟然还爬墙了。” 顾老太忍不住就絮絮叨叨起来,原来那两人当时正做贼心虚着呢,结果对门那狼狗一喊,二人吓得手脚一软,就从墙上掉下来,当时脚就扭伤了。 但当时他们是掉在柔软的泥土上,脚也不是很痛,只以为是普通的扭伤,一会儿自己就好了。相比较这点疼痛, 他们更怕被家里人或者外面的人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因此也没有声张, 偷偷摸摸就去睡觉了。 等司机刘师傅上门, 顾老太和顾老头知道自己还有那什么金镯子的事情后, 立马急匆匆推开双胞胎的门。 结果这双胞胎俩, 不愧是姐弟, 明明不在一个房间睡,也没有商量过,爷奶推开门的时候,这俩人却都弯腰面着墙,背对着门,肩膀不时哆嗦着,不时传来抽泣声。 那时候奶奶气急败坏,也没想那么多,只以为他们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惊恐万分,才会直接给吓哭了。谁知道翻过来一看,才发现真相。 原来,这双胞胎姐弟哭的浑身直颤的原因,除了惊恐,更因为他们那肿的老高,黑红发亮的脚踝。 原来昨天晚上,他们跳下来后,或许一开的确是扭伤了脚这么简单,只是他们大白天玩了一天,到了晚上又骑着骑行车,经历大惊大喜,早就疲惫至极,一沾上枕头,就睡着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大概姿势不好,原本只是扭伤的脚更加严重。 他们醒来的时间比爷奶醒来的时间要早,都是疼醒的,但谁也不敢出门跟家里人说。因为爷奶问起来,他们也不知道该拿什么理由来搪塞。 这些都是爷奶和刘师傅送他们去医院的路上,两双胞胎被逼急了,又疼的没了理智,才全盘托出。 到医院急诊一看,才发现问题大了。 经过医生诊治,这两个人一开始应该是踝关节扭伤,但因为没有重视,晚上睡觉的时候睡觉姿势不好,又睡得跟猪似的,一晚上的折腾,导致第二天醒来,那原本应该是简单的踝关节扭伤,没有给予及时治疗,或者简单的固定处理,现在已经关节松弛,软骨损伤。 这种情况很少见,偏偏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出现在这两个第一次扭伤的孩子身上。 医生说,幸运的是没有碰到更加罕见的事情——剥脱性骨软骨炎,如果是这种情况,就需要切除软骨。 这个可就严重了。 然而,软骨损伤也不是一件小事。 要知道,目前的医院技术还无法治疗软骨,只能做到保护软骨。如果已经损伤,就暂时没有办法了。 医院建议双胞胎打石膏两周,并且,日后要注意减少剧烈活动。 这对两个正年少的少年少女来说,不可谓一次打击。 日后要是班级举行什么爬山活动,跳绳活动,甚至跑步运动,他们都没办法参加,因为参加就有可能会导致脚踝再次红肿。 冬天也要注意脚踝保暖不受凉 ,那种觉得漂亮才穿的九分裤就别想了。不仅别想,这个年纪的人最不喜欢穿的秋裤,也得安排上。 双胞胎弟弟最喜欢的篮球运动,也不能再参加了。 除非你不在意软骨再次病变,并以后变得更加严重。 双胞胎姐弟听到这个诊断当成就嗷嗷大哭起来,这个结果对这两个还未成年的孩子来说,太过严重,严重到能让他们后来每一次想起来,都会后悔,恨不得时光倒流,看见那金镯子的时候,不要起贪念,就打个电话问问她妈,不就好了吗? 为了这几千块钱,他们几乎是毁了自己日后的人生。 光是这么一听,其实这两个孩子挺可怜的。 但顾若安在电话那头只是扯了扯嘴角,想起从小在这对双胞胎姐弟的阴影下长大,为此变得无比阴郁的原身,她的一辈子也早已经毁了,甚至现在也已经没有了重来的机会。 诚然,这其中也有原身心理脆弱的原因,但对于一个没有爹妈在身边,成天被人说成是野孩子的孩子,双胞胎的这种行为,不可谓是落井下石。 这还是在他们有非常亲近的血缘关系的份上。 双胞胎可怜,原身更可怜。 双胞胎还有以后,日后也可以选择更文静的职业方向,但原身不行,原身堕落后,最后还是一个人在房间里猝死,期间根本没人发现。 要不是顾若安穿越过来,原身的尸体可能臭死,都没人发现。 只是,顾若安虽然不同情这两个小孩,但也没有像这两个小孩儿平日里对原身做的那样落井下石。因为,没有必要了。 奶奶说着说着,就忍不住掉了眼泪。 既是为了这对孙子孙女的不争气,更是担心这两个孩子日后该怎么办。原本的康庄大道,硬是被这两个孩子活活糟蹋成了狭窄小道。 顾若安左耳进右耳出,心里却想到了原身的弟弟,或者说,现在是她的弟弟。 双胞胎出事后,立马被小叔小婶给接了回去。 现在爷爷奶奶家,只剩下她弟弟,和时不时就会在外面过夜不回来的那个小姑。 小姑这个人,在原主记忆中,对家里关心很少,也不会欺负自己的侄子侄女,有时候看见双胞胎欺负原身,看不下去还会帮忙阻止。 别的,也就没了。 但仅这点善意,对顾若安来说,也足够了。 她现在无法离开家门,甚至自己以后连能不能去读书都不知道,没办法把弟弟接过来生活,只能暂时把小孩儿留在爷奶家住一段时间。 没有双胞胎在,就没有人会欺负小孩儿。 虽然这段时间小孩儿可能因为没有人去看他,至少上面没有了欺负他的人。 这期间,顾若安时不时也可以给那个孩子寄点零食,只要不是里面有贵重物品,完全可以在购物网上买了东西,然后给寄到村里。 不得不说二三十年后的快递行业真的比前世好太多,以前的快递寄到乡下,尝尝就是寄到街上某个商店,然后打电话让人去拿快递。 现在却是直接给寄到人家里,如果村子比较偏远一点的,或者房子不太好找的,就会寄到村里的小便利店,或者村办公室设立的收快递点,村民们跑那里去拿快递就成。 南村就属于后者,如果有快递到了,负责快递这一块的就会把村里大喇叭打开,亮着嗓门让xxx到村办拿快递。 顾若安心里打算好,却对那边沉默下来的爷奶说道: “爷奶,清风和明月他们应该知道错了,你们也别生气,他们也挺可怜,我听着都不落忍。虽然他们把我给弟弟的零食都拿走了,不过没关系,拿走就拿走了,怎么说他们也是我的弟弟妹妹。唉,也都怪我,当时忘记给你们打电话,不然他们也不会有这个机会拿走金镯子,让你们这么大年纪了也跟着伤心。” 这番话说的婊里婊气,爷奶却一点没有听出来,不仅没有听出来,反而想起了昨天晚上双胞胎还欺负了她弟弟,她却还帮着双胞胎说话。 二老越想越觉得双胞胎不可怜,可怜的是顾若安这对姐弟才是。 老大夫妻虽然是顾若安成年后才离婚,但说白了,前些年有爹妈也跟留守儿童似的,不仅没有关爱,还要眼睁睁的看着父母偏爱弟弟。 而小的这个也可怜,以前是被偏爱的那个,那对夫妻说离婚就离婚,说不要他,就不要他了。 离婚这么久,一个人都没有来看过小孩儿。 双胞胎可怜吗? 不,他们不可怜,他们过得那么幸福,却连没爹没骂的堂弟都要欺负! 二老越想,越是这么觉得。 心中对双胞胎那点怜爱,顿时被对小孙子的怜爱占据。 顾若安笑了笑,她不是不会这些玩意儿,双胞胎玩的那些,都是她前世玩剩下的,只是这辈子,她想要从良了,所以很少这么做罢了。 很少这么做,不代表她不会去这么干。 顾若安去洗手间刷牙洗脸,那毛巾擦干净脸上的水,发现自己已经达成目的,顾若安又安慰了二老两句: “那金镯子就算了,上次我淘到的东西里有两个金镯子,一个换成钱,可以当我下学期的学费和生活费,还有一个送给了您。堂弟堂妹既然也受到了教训,我们都是亲人,我这个作为姐姐的,当然也不会跟他们计较这么多。只是可惜,本来我是打算孝敬奶奶的,奶奶,只能孙女只能以后努力挣钱,挣了大钱再给你买个更大的!” 二老越听越舒心,奶奶脸上也终于露出了笑容。 看自己的大孙女,就是懂事,才两个,就把一个给了自己。被堂弟堂妹拿走,也不说让他们赔,反而心疼两个孩子。 这样的大孙女,才让人心疼。 真是长大了啊。 “对了,奶,阿瑾呢?” 奶奶看看躲在门后,露出一只眼睛偷瞧这边,被当场抓包后,立马装作若无其事的转过头,实际上耳朵翘得高高的小孙子,忍不住想笑。 “闹别扭呢。” 从昨天晚上开始沉默到现在的小孩儿立马大喊:“谁闹别扭了,我没有!” “那你要不要接你姐的电话?” “我才不要,她自己都不来看我,我才不接她电话!”小孩儿说着,就红了眼眶,偏偏又很要强的不想让大人看出来,双手抱胸,下巴往边上一歪,重重哼了一声。 “算了,奶。”顾若安那边也从来没有跟小孩儿接触过,七岁,那么小一只啊,随手一捏都碎了吧…… 她不确定的想,一时半会儿也有些慌,忙装作若无其事的阻止奶奶:“算了,估计也是受委屈了,不想接就不接吧。我就是想问一声,他现在穿多大码的鞋子,我想给他买两双凉鞋穿。” 顾老太一听说大孙女要个小孙子买鞋子,笑的更开心了,这大孙女,是觉得父母离异了,自己只有弟弟一个亲人,所以想跟弟弟缓和关系了吧。 她回想了一下,然后肯定的点点头:“你弟弟像你爸,个子高,都穿32码的鞋子了。” 顾若安沉默。 她低头看看自己的脚,自己好像也就穿34码的鞋子…… 看来原身是像她那娇小的妈了。 挂了电话,看着镜子里刷完牙牙齿洁白的自己,想到现在还躺在病床上,说不定一边打着石膏,还要一边被父母怒骂指责的双胞胎弟弟,顾若安舔舔牙齿,意味不明的笑了笑。 她的金镯子,岂是这么好偷的。 那边,正在发小脾气,等着姐姐哄自己的小顾瑾发现,奶奶把电话挂了,顿时傻眼。 他……他还没跟姐姐说话呢! 看着小家伙这表情,爷爷暂时忘了那对糟心的双胞胎孙子孙女,逗趣道:“你不是不想跟你姐说话吗 ,你姐就挂了。” 小顾瑾本来就委屈的红了眼眶,听了爷爷的话,顿时没忍住,小嘴一瘪,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 “哎你这糟老头子,说什么怪话,瞧你把我孙子给惹哭了!” 顾老太一急,忙走到小顾瑾身边。 小顾瑾用手背抹眼泪,抹的力气很重,瓮声瓮气:“我没哭!” 话说着,又忍不住掉了几粒金豆子。 在亲近的人面前,有些眼泪明明能忍住,却在这种时候,很轻易的就会掉落。并且越想越委屈,越委屈就越钻牛角尖的那种。 “好了,别哭了,你姐问了我们你的鞋码,说要给你买两双凉鞋穿咧!” 顾老头把自己小孙子弄哭也有些心疼,又放不下大家长的架子,于是,用最凶的语气,说着最柔软的话。 小顾瑾抬头,大眼睛中满是希冀:“真的吗?” “真的,他骗你就是小狗!” 小顾瑾乐了,吹出一个鼻涕泡,鼻涕泡‘啪’的一下破裂,他也没在意,就在那里傻乐。 小孩子,有时候,其实真的很好哄。 不是给他买两双凉鞋,他才会高兴,小孩子也精明着呢,他也能从这里看出,你还在乎他,他没有被抛弃,自然就高兴了。 那厢—— 顾若安走到门口,看着面前紧闭的门,顾若安歪着头想了一会儿,忽然打开门,伸手试探了下。 面前仿佛有一只柔软的手,正在眼前无形的包裹着自己的手,前进不得。 她收回手,无趣的撇撇嘴,心中开始期待夜晚的到来。 忽然,她想起什么,连忙跑到书房,果然,只见书房里的一个猫窝中,一只黑不溜秋的小东西正躺在硕大的猫窝中间,吐着舌头,露出柔软的小肚皮,一双比别家猫都要早两天睁开的湿润大眼睛正可怜兮兮的看着她,口中发出委屈的嗷嗷声。 这一晚上,是真的把煤球儿给饿坏了。 顾若安连忙泡了羊奶粉给煤球儿送到嘴边,煤球儿立马一个翻身,叼住奶嘴头,狰狞着一张猫脸,吧唧吧唧喝的痛快,不时还发出凶狠的嗷呜嗷呜声。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捡的是一只小老虎,而不是小奶猫。 顾若安有点心虚,今晚上如果还有机会去古代的话,她还得准备一个放着温水的保温杯、奶瓶、用分装盒装起来的少许羊奶粉、手帕、纸巾等等。 还得专门准备一个小包,小包里就放小奶猫,免得放钱的时候银锭子或者金锭子把煤球儿给压死了。 顾若安心情难得的好,索性直接躺在干净的地面上,看着煤球儿凶狠的嘬奶,看着看着,顾若安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她上手摸摸煤球儿身上那黑毛,比了比长度,在打开一些视频网站,搜索几天大的小奶猫的模样,大多数毛发,都没有煤球儿长。 偶尔有几只,跟煤球儿毛发差不多的,那几只是长毛猫的后代。 所以,煤球儿是长毛猫品种? 想到这里,顾若安皱了皱眉头。 想到长毛猫以后上个厕所,万一闹肚子,屁股后面沾满糊糊,还得铲屎官亲自弄干净,忽然就觉得有点生无可恋。 她再次观察,希望能够推翻煤球是长毛猫后代的推测,结果再次发现第二次打击。 煤球儿的脸,是扁的。 扁的像是被平底锅给拍扁的。 说明啥,说明这玩意儿要么就是波斯猫后代,要么就是长毛异短,也就是长毛加菲。 加菲这娃儿,生活条件那得非常干净,以为它泪腺短,处理不好,就容易有很明显的泪痕,一天不擦个几回,还有可能会泪痕发炎。 更糟糕的是,煤球儿并不是大长腿,它趴在猫窝上,喝完奶,打了个饱嗝,伸直四肢打了个哈欠想睡觉。然而,它伸直了四肢,顾若安依旧觉得它缩着脚,因为,几乎看不到多少腿…… 顾若安觉得自己好像已经知道煤球儿是啥串儿了。 应该是波斯和曼基康串儿,要么就是长毛加菲和曼基康串儿。 这两只要么都是黑色的,要么就是其中一只黑色的基因太强。 曼基康,也就是俗称的短腿猫,那腿短的,从侧面看过去,经常给人一种感觉,感觉它像是揣着jiojio。 顾若安想象了下日后煤球儿长大后,飘逸着黑色长毛,跑去猫厕所闹肚子,结果因为腿太短,屁股完全坐在粑粑里,然后解决完出来,嗷嗷嗷叫着冲到自己身边,撅着屁股让她给擦干净…… 不行! 顾若安甩甩脑袋,这倒霉孩子,以后可千万得养好一点,说什么都不能闹肚子。 反正她是不想给煤球儿擦粑粑的。 想都别想! 顾若安臭着一张脸,狠狠把煤球儿撸了一把,给它用湿纸巾擦完屁股,排完便便后,她才坐起来,把手清洗干净,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定好每三个小时响一次的喂食闹钟,再次进入书房。 现在这书房里,放的不仅仅是书、猫窝,还有跑步机。 这个身体太久没有锻炼了,昨天在古代打架的时候,别看她打的轻松,但从她回来就立马睡着可以看出,这一场架,没有刘绣娘想象中的那么轻松。 体力不足,可把用尽力气的顾若安给累瘫了。 要不是那b装到一半不好憋回去,加之穿着裙子刘绣娘看不到,否则她就会知道,顾若安当时的腿,都微微有些颤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力气使用过度,超出了这个身体能够承受的范围。 顾若安活动了下筋骨,在跑步机上坚持跑步半个小时,半个小时一到,手脚就跟面条似的,软绵绵从跑步机上下来,腿脚发抖,手上没有力气,浑身上下就跟从水里捞出来似的,连头发都湿透,还在滴滴答答的往下滴水。 煤球儿躺在猫窝里,看着顾若安的模样,歪着脑袋,水润润的大眼睛中充满好奇:“嘤?” 顾若安跑去洗了个凉水澡,湿乎乎的头发散在背后,将刚换上的衣服濡湿一片。 她随手擦了两下,从猫窝里掏起小家伙,打了个哈欠,来到车库。 车库里的温度永远都比上面要高,如果是在地下室,那温度还会低一点,在密闭的地上车库里,温度却高的吓人。 这么小的空间里,放一点食物都不够了,怎么放空调。 她只能把客厅的空调打开,让客厅的冷空气流通到车库里。 也不知道那扇神奇的门是不是固定在这个车库门口,如果只是跟着自己,自己走到哪里,神奇的门就跟到哪里的话,她倒是想要在别的地方买个更大一点的房子。 然后弄个更大的超市。 或者,可以真的在附近开个超市,白天做这个世界人的生意,晚上做其他世界的人的生意。 顾若安拿出书本,一边巩固原主所学的知识,一边学习新的知识。其实她要重新学习的东西并不多,数学、英语、化学、地理跟前世的都差不多,差别在于这个世界所有国家的历史。 因此,其它科目顾若安看的不多,只是当成巩固过去的知识,中国历史,以及其它国家历史,却是要重新开始学。 她看了一会儿,大概是历史内容过于无聊,她偶尔会出会儿神,思绪天马行空的想,这扇神奇的门——暂且就称它为位面门吧,位面门能够接收其它世界的人类,有没有一些妖怪位面、神仙位面、地狱位面等存在会找上门来? 如果有,顾若安倒是很有兴趣去那里瞧瞧。 总觉得,会很刺激。 顾若安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她现在有钱、有闲,亲人正在接触,还有了朋友,在这种生活中,还能撸撸猫,以后要是能出去了,再买点植物回来养,这小日子,才叫一个幸福。 现在最大的麻烦,就是没办法出去,没办法出去,就不好见原主的亲人,因为不好解释自己没办法出去的原因。 这么想着,她的好心情被破坏了一些,一只手撸着小煤球儿的背,一只手拿出手机,点开购物网。 这一次点开购物网,她没有什么目的性,看到什么觉得有趣,就把什么放进购物车里。想到她送给小顾瑾的零食被双胞胎姐弟给祸祸了,依照小顾瑾那倔的跟一头牛似的性子,肯定不会再碰那食物。 “啧” 顾若安摇摇头,又从购物网上下了两袋巨型零食袋,不过这一次想到小家伙经历过这次,肯定更加委屈了,于是在一家知名品牌的童装店买了三套新衣服,以及三双新凉鞋。 凉鞋买的是32码。 顺便给自己也买了二十几套衣服,包括春秋装、夏装和冬装。三个时期的,每个时期买八到九套。 原身的衣服,身上都有人为磨出来的洞洞,原主认为这样更有个性,还在一些白t恤上面用蓝色圆珠笔写了类似‘我的青春我做主’、‘我的王之力啊’、‘尔等刁民岂是我之敌手’等中二羞耻爆棚的话。 这些衣服她没办法欣赏,更没勇气穿在身上。不过她也没有丢,只是折叠起来,放到了箱底,就当是保留了原主的回忆。 这几天她穿的两套衣服,是原主母亲没有拿走的,在家里穿的家居服。 母女俩身高差不多,只是母亲稍微丰腴些,顾若安穿在身上,像是穿着超宽松款。 给自己买衣服的时候,一件衣服一两百也能接受,只要看的顺眼,且衣服穿着舒服就成。鞋子稍微买的好一点,五百以内也能打发。 可给小顾瑾买衣服和鞋子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想到前世看过一些‘科普’,据说给孩子买的东西,要买的好一点,据说某些元素超标,对身体不好。 尤其是鞋子,否则容易得脚气。 顾若安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过她现在钱多,也不在乎买的贵一点,于是手一挥,仅仅三套衣服和三双凉鞋,就花了她五千多。 扫货的时候,还见到一些鞋子,可以说是贫穷限制了她的想象,一双看起来也挺普通的童鞋,竟然要买八万多! 她也就看看,并不觉得孩子平日里穿的鞋子,要穿这么贵。 童装和童鞋她选的都是同一家,可以一起打包快递出去,地址写的是南村,到时候让爷奶去拿一下就行。或者让小顾瑾自己去拿,如果他拿得下的话。 电话手表已经被摔坏,她又买了一个给小顾瑾,这次买的比上次的更好,据说是防摔防水,只要不是热水,丢到河里两三个小时,拿起来都没有问题。 至于防摔,说的挺夸张,据说用锤子锤,都不会有一丝裂痕…… 广告说的煞有介事,顾若安需要,也就当信了。 除了衣服鞋子零食和手表之外,顾若安前后又花了两三万,都是末世或者古代可能卖得出去的东西。 买完这些,顾若安开始在网上官网逛起了楼盘。 她想,如果任意门是跟着自己的话,那她以后还真的得买一套大房子,园区别墅最好,空间大,以后自己能出去了,还可以把在乡下的爷奶和弟弟接过来养老。 除了爷奶和弟弟,或许还可以把现在还在养老院住着的外婆也给接过来。 想到原身那个外婆,顾若安眸色暗了暗,或许这个,才是当务之急。 但现在不行,现在接过来,万一外婆趁自己不注意跑出去了,她没办法出去找人,外婆就有可能不再回来。 不是不想回来,是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或者说,在外婆的世界里,她还是个五六岁的稚童,天真烂漫,而她的家,也不在城市里,不在养老院,更不在现在外婆户口本上的那个小镇小区房子,而在几十年前,原身还没出生,就已经拆迁,现在被建造成豪华别墅区的地方。 转眼就到了中午,顾若安来到楼上,偌大的冰箱里已经没有了食材,厨房里也只有大米、桶面、面粉、炸面等主食,楼下车库和杂物室里倒是有很多方便面和自热米饭、自热火锅。 或许可以让跑腿业务买点菜回来。 但想到自己的手艺,顾若安立马就pass掉了这个想法,还是决定继续点外卖。 只是这次,她选择的是一家饭店,距离这里最近的饭店,点了米饭、蒜泥白菜和小炒肉。 有荤有素有米饭,比常吃的火锅、麻辣烫和泡面要干净卫生也有营养多了。 外卖送到后,她直接在车库里,开着大门,吃起了中饭,大门开着,外面的太阳滚烫滚烫,热空气像是一阵阵翻涌的海浪,无形的空气墙挡住了她出门的脚步,却挡不住别人进出这里,也更挡不住热浪的进入。 顾若安扒了口米饭,一边嚼,一边拿出手机打电话给物业。 物业那边接电话,小区一个业主想要给自己车库门口装个挡风用的pvc材质磁铁自吸门帘。 这种事情,一般都是业主自己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业主打电话,花钱让物业帮忙解决。 当然,比如说家里有孕妇要生了不能动弹,让业务或保安帮忙,老人家不方便,家里人又都不在,物业也会帮忙。 电话中,那业主听起来声音很年轻,应该还是个不到二十岁的小姑娘,她说她的脚崴了,父母离婚,已经很久没有回家,她没办法,只能打电话让物业帮忙。 这番话说的,让人心生同情。 物业办公室正好有几个人没事做,业主希望他们帮忙,能够尽快把那些东西从店里买来,然后给装上。她会根据购物小票支付,并且加上二百块钱的劳务安装费。 这门帘店距离小区又不是很远,来回也就一个小时的时间就行,安装更简单,半个小时都不用,加起来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就能挣到两百,谁不乐意干。 当下,那个接电话的大叔立马拍拍胸脯:“小姑娘,你放心吧,这件事情就交给我了。” 放下电话,他也没有跟其他人说,这事儿他自己一个人就能完成,没必要把劳务费分给别人不是。 于是,一个半小时后,顾若安车库的磁吸透明门帘便安装完毕。 “辛苦了,大叔。” 顾若安付了二百劳务费,还拿了一瓶在冰箱里已经冻得结冰的矿泉水递给热的浑身是汗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很高兴,将那冰凉的矿泉水按在热乎乎的脸上,热情的说道:“小姑娘,以后还有这种事情,你就叫我,我们加一下微信号吧。” 顾若安抬头,看了一眼中年那人的眼睛,半晌,眼中笑意真诚了些:“那行,加一下好友,以后有这种事情,我叫您。对了,您怎么称呼?” “别您您您的,你叫我老张叔就成。” 有了磁吸门,果然车库内凉快许多,空调风再也不会泄露出去,才安装了不到半个小时,车库内的温度,已经不会让她呼呼出汗。 “煤球儿,凉快吗?” 顾若安低头看向猫窝里的小家伙。 小煤球翻了个身,露出软绵绵的肚皮,张开嘴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四肢呈大字型软绵绵的摊着,像是听懂了铲屎官的话,它软绵绵的‘嘤’了声。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经过一人,不知道为什么,驻足在门口,不知道是在看里面,还是正好停在这里想着什么入了神。 顾若安下意识抬头看,站在外面的那人,正是刘雀。 忽然,她瞳孔微微放大,脸上出现了一抹奇怪的表情。 刘雀撑着一把遮阳伞,戴着一副墨镜,盯着地面想着什么入了神,感觉到有视线看过来,立马回望,见是顾若安,忍不住扯扯嘴角:“一天到晚待在这么个破穷酸的小店里,换我一天都待不下去,真是没出息。” 说完,一甩她那名贵包包,昂了昂下巴,神情高傲的转身上了楼。 顾若安看着门外,刘雀早已离开,她却怔怔出神。 方才,她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刘雀身上,相比较之前,似乎缺少了什么东西。 那只是一种,非常神妙的,说不出来的直觉,但真要她说出个五四三二一,她也说不清楚。 就像是……就像是刘雀这个人,身上的零件被拆开,有些零件丢失,忽然不再完整。 她甩甩脑袋,只觉得自己是魔怔了。 门外的炽热阳光下,好像有个什么东西,她站起来一看,那是一个黑色的小本本,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忽然,楼道内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很快,穿着细高跟的刘雀冲到了车库门外,捡起那本黑色小本本,这才松了口气,转身,见顾若安一直看着自己,有些着恼,一把掀开门帘,踏入门内。 “看什么看!” 顾若安莫名,不明白自己只是看了一眼,对方怎么就跟炸了毛似的,脸上还带着一种心虚。 她心虚什么? 难不成那个黑色的小本本中,有什么秘密? 这么一想,她挑挑眉,饶有兴致的看向那个小黑本。 下一秒,她的目光定住。 只见小黑本上,似乎弥漫出一股黑色流浆,那黑色流浆缓缓蠕动着,形成了一张长满利齿的大嘴,冲着刘雀捏着小黑本的大拇指咬去! ※※※※※※※※※※※※※※※※※※※※ 今天又是日万的一天,爱你们哟! 周一上夹子,更新时间推迟到周一晚上十一点半,不断更,依旧日万! 嗷,感谢‘小熙熙洛’打赏两个地雷,小心心发射biubiubiu!!! 诡异的交易 顾若安忽然站起来, 把刘雀给吓了一跳。 她后退几步,以为顾若安是要打自己,声音有些不自然的颤抖:“你干……干嘛,你想打我?” 顾若安看着她的手, 没说话, 因为那黑色的流浆, 在她站起来的时候, 忽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停住冲势,转过头来, 似乎看了自己一眼,然后化成一团黑色烟雾, 消失在这个车库里。 顾若安再次坐下,想起刚才刘雀说的话,笑了一声:“你这样的人,平日里出门在外,想不被打都不太可能吧。” 主要是顾若安现在看起来有一种莫名的气势,也不是那种传说中的王霸之气,就是让人莫名不敢上前,总觉得眼前这个人会像是个疯子一样,从什么地方抽出一把刀子来, 然后捅她一刀。 刘雀面上镇定,心中却有点惊慌的回到家中, 母亲正在厨房里搞卫生, 刘雀的电话响起来, 她一边脱掉鞋子, 一边接起电话。 “小雀, 你听说没,张燕今天生日,她妈妈送了她一辆宝马,听说要一百多万呢,真好,好有钱,我要是也有这样有钱的妈妈就好了。” 电话那头,朋友的声音中充满了艳羡。 刘雀扯扯嘴角,想到张燕那个女人,跟自己同龄,长得不如自己漂亮,偏偏就因为家里有钱,买通了几个负责举办这次校花选举的负责人,结果跟自己一起,被送到了校花候选人的位置。 家里有钱了不起吗! 刘雀咬牙,心中嫉妒,说出来的话却充满不屑:“那有什么,不过就是一百多万的宝马,瞧你那小家子气。” 朋友一愣,不知道误会了什么,还是有意为之,惊讶的问道:“我记得你前几天生日,你妈给你送了一个名牌包包,难不成不仅是名牌包包,还有比张燕那辆车还好的小轿车?” 刘雀一噎,但大话已经放出去,她在外人面前的形象就是个家里住着带花园别墅,开着集团公司的白富美,要是让同学们知道自己家只是在一个老式小区里,住着的房子面积还不到一百平米。豪车没有,只有母亲上下班和买菜用的电瓶车。 就连那辆电瓶车,都已经有四五年没换过了。 她会被同学们给笑死的! 尤其是张燕那个贱人! 刘雀不甘心,明明她比所有人都要优秀,凭什么,凭什么就因为家世原因,自己就要比别人矮一头。 她不甘心! 她的内心被所有不甘所占据,手里捏着的那个小黑本,被捏的皱成了一团。她看了看穿着围裙,正在厨房间忙碌的母亲,又看看一身名牌的自己,心中有个念头升起。 她本来就应该是个公主,没有给自己匹配公主般生活的父母,本来就有错,他们生了自己,却没有给自己应该有的教育和生活品质,是他们的错。 凭什么,凭什么这样优秀的自己,想要得到一件对别人来说非常简单容易就能得到的东西,还得靠自己卖卵、卖内脏才可以? 身上的零件在一件件减少,她能明显感觉自己的身体比以前虚弱许多。 可这明明就不应该是她应该承受的一切。 心中暗下决定,刘雀把那黑色的小本子放进自己的名牌包包中,一边放,一边慢条斯理的说道:“不就是一辆车,百来万的,也能让你这么羡慕嫉妒,过段时间,等我把车子提回来,到时候让你坐坐我的车,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豪车。” 刘燕妮从厨房里出来,沾了油腻的手在围裙上随手抹着,就听到女儿在玄关那边大放厥词。 什么叫做才百来万的车,自家现在才坐着几千块钱一辆的电瓶车,电瓶车坏了好几次,都舍不得换,她张口闭口,就说要把什么车子提回来,还要让朋友坐坐她那莫须有的车子。 刘燕妮心中狐疑,还是忍耐着等到她把电话挂了,才问道:“什么车子,你又在外面干了什么?” 所谓,知女莫若母,自己女儿在外人面前,和私底下,其实是完全相反的人。 女儿在外面表现的越完美,在家中就越有可能是另一种面貌。 比如自家其实并不富裕,除了有这一套房子之外,就不剩什么了。 刘雀从小靠着刘燕妮自己每个月赚的三四千块钱过活,刘燕妮现在年纪也大了,过不了几年就得满五十周岁,到了退休年纪,若是刘雀仍旧无法撑起这个家,她就得去找一些类似清洁工的工作。 一想到看不见的未来,刘燕妮现在就开始内心慌乱起来。 刘雀把自己丢到客厅柔软的沙发上,包包小心的放在一边,这才不耐烦的说道:“你说话这么难听干什么,什么叫‘又在外面干了什么’?” 忽热,她眼珠一转,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办的事情,忙又软了语气:“哎呀,妈,您不要一天到晚这么看我好不好,好不容易回一趟家,我就想轻轻松松的不行嘛。” 刘燕妮想说,每次她回来,都没好事,不是想要这,就是想要那。 比如说上次,就是因为在外面借了贷,还不上,被借贷人追着要钱,如果不还钱,就被威胁要公开她的luo照。 可作为一个母亲,她总希望自己的女儿是好的,就算以前有什么不是,说必定现在也会学好。因此刘雀那么说,刘燕妮尽管不相信,但还是没说什么。 刘雀爱娇的挽着母亲的手,嗅闻着母亲身上熟悉到让人心安的气息,她忽然一愣。想起自己好像和母亲已经有很久没有这么亲密过了,不由得神情一阵恍惚。 这种感觉,让她在尘世中浮躁的心渐渐平稳下来。 她难得没有任何目的的,跟母亲坐在一起,看看电视,聊聊天,二人之间的气氛越来越好,刘燕妮甚至觉得他们好像回到了十几年前,刘雀还小的时候。 那时候的刘雀天真懵懂,会陪她聊天,会心疼她做饭烫到了手,还会在她忙碌一天回来后,给自己端上一杯热茶,送上一块拧干的手帕擦脸。 每当她从背包里取出给孩子路上摘得野花,或者买的小玩偶,或者仅仅只是一片她觉得很漂亮的叶子,女儿都会惊喜的双眼闪着小星星,给她一个甜甜的吻,说着‘妈妈最好了’、‘雀雀最爱妈妈了’这种话。 女儿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愈发虚荣、冷漠,刘燕妮已经记不清了。 她只知道,等她发现的时候,是上初中的刘雀班主任打电话过来,询问关于她是否能给班里的一个贫困生捐款的时候。 刘燕妮很纳闷,她一个中产阶级都算不上的人,班主任怎么会给自己打电话,询问自己是否要给贫困生捐款,问了原因,竟然是因为刘雀在班里说她家住在大别墅里,她跟贫困生关系好,愿意帮助她继续进学云云。 当时的刘燕妮,仿佛被雷击中,待在原地不知所措。 可她不愿意去伤害女儿的自尊,于是她再三思考过后,咬咬牙,答应了这个要求。然后把她存下来的两万块钱,全部捐给了那个贫困生家庭。 谁知这一步,却是踏错了,以至于一步错,步步错。 女儿的虚荣愈发的变本加厉。 刘燕妮陷入思绪中,眼底却有了笑意。 她能够感受到,这一刻的刘雀,是真心的,没有任何目的,只想跟自己好好坐在一起说说话、聊聊天。 然而,下一秒,刘雀的手机发出‘嘟嘟’的震动声。 刘雀拿出手机一看,是朋友圈一个特别关注人发了一张图片,图片是一辆白色新车,新车上的标志,是bmw。发图片的那人,正是张燕。 刘雀面色一沉,眼中的欢快和喜悦在一刹那被阴翳覆盖。 她将手机正面朝下放在茶几上,再次靠在刘燕妮肩膀上,她笑了笑,忽然问道:“妈,您累了这么多年,有没有想过好好休息一下?” 刘燕妮还没反应过来气氛的变化,下意识说道:“唉,休息什么,只要你能过得好,妈累一点也没什么。” 刘雀眼中闪过一抹愧疚,但想到张燕的那辆百万豪车,刘雀眼中的愧疚散去,只剩下疯狂的渴望。 想要! 她想要! “妈,我希望您能过的快乐一点,每天工作完以后,要开着一个多小时的电瓶车跑去上班,下班结束回来,还得继续窝在这个小房子里,百年过去,你什么都没见识过,多遗憾。” 刘燕妮一愣,看向刘雀:“雀雀,你到底想说什么?” 刘雀猛地抬起头,眼白泛红,瞳孔兴奋的放大:“妈,我们卖房子吧!” 刘燕妮嚯的一下站起来,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声音微微颤抖:“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妈,我说,我们卖房子吧!” “刘雀,你是不是疯了!” “我没疯,反正这个家,我也很少回来,我在外面上大学,以后毕业了,估计也会在那边找工作、嫁人,我是您唯一的女儿,你当然要跟我一起走,待在这里,我以后怎么来看您?”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找这些冠冕堂皇的借口骗你妈!”刘燕妮伸手指着她,不敢置信,“刘雀,你到底有没有心?” 刘雀也跟着站起来,看了看手机,张燕发的那张照片下面,一群眼熟的同学朋友在下面回复: [燕子,你太厉害了吧!] [啊,好羡慕,我怎么就没有这么有钱的爸妈呢!] [燕子,下次我们一起出去玩,你把车子开出去吧,让我们也坐着这车出去兜兜风呗。] [果然,张燕家里就是有钱,从车子就能看出来了,真白富美无疑。] [才一辆价值不过百万的车子,就真白富美了,你们有没有见识。] [就是,我们雀姐都没说话,有她张燕什么事情,雀姐家里可是开大公司的。] [上面的是刘雀的狗腿子吧,别酸,有本事让刘雀开一辆更好的车子出来啊!] [就是,成天装有钱人家的千金大小姐,也从来没看见有豪车送她出入,也没见过她家那公司。] 刘雀越看心火越大,加上后面连着好几条,平日里跟自己玩的好的朋友wei信自己,义愤填膺让她给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好好瞧瞧时,顿时所有的不确定和犹豫都被这把火烧得干干净净。 一点理智也不剩。 她绝对不能露馅,否则,她会成为全校的笑柄! 不,不能! “你不是说你都是为了我吗,我现在需要钱,你口口声声都说为了我过得好,现在要你卖房子,你都不愿意,你到底爱的是房子还是我!” 刘燕妮心中剧痛,忽而泪如雨下,崩溃吼道:“我留着房子,是为了你有个退路!你呢,你卖房子是想干什么?”她想起刚才女儿进门时接的电话,脑中闪过一道白光,面色惨然,“你想卖房子,是不是就为了买一辆车子?” “是又怎么样,我们学校的张燕,什么都不如我好,成绩不如我优秀,长得也没我好看,就因为家里有钱,她爸妈给她长脸,学校里大家就都捧着她!你们给我什么了,那个男人在我还没出生,就跟别的女的跑了,现在都找不到人在哪里,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你呢,说是吃的公家饭,其实不过就是给别人整整档案,跑跑腿,每个月拿的那点死工资,还没有人家张燕一个月的生活费多!” “我都没有怪过你们不如别家爸妈,你凭什么怪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对,我是虚荣,我是虚伪,我是打肿脸当胖子,那又怎么样?还不是你没有用,你没本事给我想要的,我靠我自己去挣,我做错什么了!” 刘燕妮:“对,我是没有你同学的爸妈厉害,所以以前一起出去逛街,在路上碰到你同学,你就跟你同学说我是你家保姆,是出来帮你拎东西的。刘雀,你怎么说的出口?” 刘雀不耐烦的拍掉母亲指着自己的手,脸上再也看不见方才一起依偎在沙发上的丝毫温情。 “一天到晚翻旧账,你有完没完,不给就不给,叽叽歪歪,没劲儿!” 说完,她摔门而去。 刘燕妮颓然倒在地上,一下子像是老了十岁。 不知道在地上坐了多久,她稍稍打起精神来,抹了把脸,看到地上因为刚才激动,洒落了一地的水,就站起来,进入洗手间,找出一块抹布,把地面水渍擦干净,然后再次回到洗手间,准备把抹布洗干净,放到阳台晾起来。 她刚进洗手间,房门便悄无声息打开。 进来的是刘雀,她刚刚走得急,没有拿走手机和包包。 原本她只是打算过来拿手机和包包,但走到门口,她就想起来,那套房子的名字,写的是自己! 她大可以,把房本偷出来,拿去卖掉。 到时候木已成舟,刘燕妮就算再生气,也没办法了。 她不会亏待自己母亲的,毕竟是亲妈,等她买了车子,剩下来的钱,还可以给妈妈在学校附近租个好一点的房子,以后母女俩也能经常见面。 等她毕业,找到好工作,赚到足够的钱,她会买一套大别墅,前后都有花园,仆人十数个的那种。 就算她没有这个本事挣到这么多钱,凭自己漂亮的容貌、姣好的身段,以及名校毕业的学历,想要嫁个有钱人,很难吗? 到时候她吹吹枕头风,照样能给妈妈过上住大别墅,每天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车接车送,只用买买买的好日子。 她现在,现在就是需要投资,不给现在的好生活投资,以后怎么过上好日子? 妈妈在洗手间里洗东西,这点时间,足够她把房本给偷出来了。 她溜进母亲房间里,记得上次看见房本,还是在母亲的床头柜里。 她直奔床头柜,打开翻看,没有看见。 “你在找什么?” 门口,传来母亲冰冷的声音。 她僵硬在原地。 “你是在找这个妈?”母亲又说。 刘雀转头看去,果然,母亲手里捏着的,正是家里的房本。 她几步冲上去抢:“给我!” “啪” 刘雀脑袋偏到一侧,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她捂住脸颊,不敢置信的看着刘燕妮:“你打我?” 刘燕妮怒到极致,反而笑了。 “对,我不该打你,你走吧,我就当没有过你这么个女儿,你爱找谁当你妈,你就找谁去。”说完,她走到大门口,把门打开,“走吧。” 刘雀声音颤抖:“你赶我走?” 刘燕妮怒吼:“你不是一不高兴就喜欢摔门走吗,我现在给你机会,爱走就走吧,以后也不用回来了。你觉得我当你妈是耻辱,我也觉得你还不如楼下的安安!” 刘雀果真摔门而去。 依旧没有那手机和包包。 只是这一次,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刘雀觉得,这次妈妈是真的过分了,怎么能说出这么伤人心的话? 竟然说自己不如楼下的顾若安? 顾若安那个小混混,听说学校成绩一般,还经常逃课,爸妈都离婚不要她了,大半年的时间都没有人过来看过她。 就这么一个废物,她妈竟然说她不如对方? 刘雀抹了把眼泪,冲出楼梯,就看向拐角的那家小便利店。 这是她第一次认认真真打量这家小便利店,只见小便利店上方,写着‘诸天超市’,诸天超市下面,更是大言不惭的写着‘诸天万界,何物不有’。 超市还没有别人家厕所大,口气倒是狂妄。 她冷笑一声,把眼泪擦干净,整整衣领,先开透明门帘,走入其中。 外面热的像火炉,里面倒是还算凉快。 顾若安前脚刚送走被她招呼过来取她昨晚在古代买来的几套裙装、以及大量首饰的小胖子,后脚就迎来了气势汹汹的刘雀。 也不知道是不是两家中间的隔层忘记放隔音装置,还是整个小区都没有隔音装置,刘雀家里吵架,她在车库里都听得很清楚。 超市现在有个小柜台了,原本她缩在窄窄的柜台里正在睡午觉,就被楼上的大动静给吵醒,也不知道这对母女俩三天两头这么吵,怎么能让刘雀在小区里吵出好名声来的。 顾若安睡不着就只能撸猫,猫咪长大的时候有多嫌弃铲屎官,小的时候都有多粘人,人在边上离开一会儿,都会在猫窝里不停地挣扎着动来动去,人走到哪边,毛脑袋就转到哪个方向,简直是一刻都离不开。 撸猫的时候,更是恨不得把肚子都贴到你的手指头上,时不时换一下位置,告诉你哪里需要挠一挠了。 正逗着自家小崽子呢,楼上吵架的主人公之一,就进入了超市。 刘雀拍拍柜台,嫌弃的打量着这个超市,那眼神,看起来就像是哪个千金大小姐下架贫民窟,要不是那双眼睛还红着,还挺有气势。 “你们这小便利店,叫‘诸天超市’?” 顾若安把小猫往自己怀里拢了拢,没搭理对方。 对方一看就不是来做生意,而是来找茬的。 “诸天万界,何物不有?”刘雀冷笑,“口气倒是挺大。” 顾若安毫不在意对方的嘲讽:“你要买什么,店里有,你自己看。” 刘雀傲慢的抬起下巴:“你们店里不是说什么东西都卖吗,这些破烂货我都不要,既然你们店里什么都卖,那就卖钱给我,我要变成有钱人!” 她家经济条件什么样,小区里的人都知道,她要装逼,最多就买点名牌包包之类的,倒是不会在家世上做文章,太容易拆穿。 顾若安笑了。 这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上超市买钱的。 怎么买? 一块卖一块? 听听这要求,一看就是来找茬的。 她漫不经心的撸着猫,正要开口拒绝,却听‘滴’的一声响,余光瞥见,柜台上出现了一个全息屏幕,正中出现一行小字—— 系统激活中…… ——我是分章的分割线—— 刘雀看不到柜台上的全息屏幕。 就像一个多小时前看不到小黑本上忽然出现的黑色流浆。 顾若安确定这么大的全息屏幕,一点没有东西遮挡的情况下,就放在刘雀眼皮子底下她都看不到,这才看向全息屏幕。 系统激活的速度很快,激活后,就像是电脑开启中,开启进入主页后,正中间再次出现一行小字—— 非正常商品激活中…… 这次激活时间更快。 顾若安隐隐感觉这系统似乎非常激动兴奋,生怕自己激活慢了,猎物就会逃跑般。 很快,就弹出一个‘非正常商品’页面。 页面似乎不能主动查询,上面直接跳出来两件非正常商品: 1.庄周梦蝶 2.香魂金授【爆】 第二件商品后面,还跟着红色的‘爆’字,就像是某些热销商品后面,都会带着类似的标志,告诉顾客,这个是本店中的热销产品,店长推荐。 两件非正常商品下面有一段非常非常小的文字: 庄周梦蝶:进价579魂币,售价599魂币; 香魂金授:进价579魂币,售价999魂币。 进购价在商品售出后扣除。 顾若安越看越懵,魂币是什么? 眼前这很明显,系统是想要让她把非正常商品卖给刘雀。 可魂币是什么,刘雀哪里来的魂币付款? 还有,这两个非正常商品,又有什么区别? 如果看价格,明显对她来说进购‘香魂金授’是更赚的,尽管不知道这魂币对自己来说有什么用。 她先点开了这两个商品的详细说明。 大致看了一下,心中一沉。 庄周梦蝶和香魂金授这两种非正常商品,除去已扣除的魂力之外,前者会伤精气,但通过长时间食补,便可恢复身体健康。其本身的杀伤力有限,不会伤及寿命,更不会伤及生命; 后者‘授’与‘售’同音,人的魂魄有一定价值,一分魂力换一分金,一旦得到这个能力的主人过度贪婪,就很有可能把自己的魂力耗完。 一旦魂力耗完,此人的灵魂便会消失,剩下来的只有一具拥有本身寿命的躯壳。 而这具躯壳,将属于店主。 她可以让这具躯壳为自己做任何事情,包括一些黑暗面的,她不适合主动出面的事务。同时,她随时可以将这具灵魂小三的躯壳,卖给别的需要躯壳的灵魂。 可以说,只要拥有第二项,顾客就像是真正拥有了小说中的金手指,她的确能够短时间内聚集大量财富,想要什么买什么。 但当欲望的胃口被无限扩大,人类是否还能压制住理智,而不是成为欲望的奴隶,最后被彻底吞噬,再无来生。 这种事情,比位面超市的存在,还让她赶到不真实。 她越想越奇怪,伸手点了点魂币,果然,魂币也跳出了一串说明: 1.魂币其实是灵魂力量制作出来的一种货币,所有交易所得的灵魂力量都可自动转换成魂币。一旦魂币交易额超出顾客所能承受的健康值,系统将给予红色文字预警; 2.?【请升级后解锁查询权限】; 3.?【请升级后解锁查询权限】; 4.?【请升级后解锁查询权限】。 顾若安没有看到红色文字预警,但她谨慎的没有选择任何一个,正要把刘雀打发走,那边刘雀却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你到底有没有,没有就把门口的牌子给我砸了,欺骗消费者,信不信我打电话投诉你!”刘雀这次过来,本来就是来砸场子的,刚才这么一说,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把心里话给说了出来。 但她也没有当真,打定主意要让顾若安难堪,让她妈看看,她口口声声夸奖的安安,是个什么废物! 说完,却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顾若安气笑了,她抬起头,笑容散去。 她的眼中世界,仿佛又出现了问题。 一团熟悉的黑色流浆,从刘雀心口的位置,渗透出衣物涌了出来,形成一只黑色的大手,在刘雀身上蜿蜒游动。所经之处,留下厚厚的流浆包层,短短几秒钟的时间,便迅速将刘雀整个人包围,只露出了刘雀不知道为什么,开始变得有些青白的脸。 黑色流浆将刘雀整个包围,依旧不能满足,并开始从她身周扩散,周围的空间也逐渐被黑色流浆占据,一头在超市门口停止蔓延,另一头,停止蔓延在顾若安面前五公分。 而后,一双双惨白的手从黑色流浆中窜了出来,抓住了刘雀的头发、衣服、脖子,死死掐着,似乎要将她最后露在外面的脸,也跟着摁进黑色流浆之中。 然而,刘雀却一点也没有感觉到。 不,她不是没有感觉。 此刻,她伸手环抱住自己,搓了搓luo露在外面的胳膊,看看周围,呼出一口冰凉的白色冷气:“你这空调怎么开的这么低,赶紧给我开高一点,我快冻死了!” 顾若安却没搭理她。 此刻,她后背紧贴墙壁,有些紧张。 因为其中一双惨白的手,此时来到了顾若安的面前,食指之间戳戳屏幕上的第二个商品‘香魂金授’选项,然后抬了起来,两只手合并在了一起,做了个—— 拜托的手势! 顾若安:“……???” 见她没有反应,那双手顿了顿,然后又换了个姿势,向她比了个‘心’。 顾若安:“……” 那想要她选择第二个选项的无所不用其极的态度,很明显了。 刘雀冷的开始哆嗦,她觉得这家店有点邪门,但心火还是控制不住,使劲儿拍了下柜台:“我跟你说话,你聋了?” 这一拍有点用力,把桌上正趴着打盹的小煤球儿给吓得发出惊恐的‘嘤嘤’声。 听到动静,刘雀往小煤球儿那里看了眼,刘燕妮养的猫是一只白底灰纹曼基康,当初没有给它配对,它就怀了孕,一看就是被小区里的流浪猫给霍霍了。 她可不能忍受自家宠物生个串儿出来,因此小猫刚出生,她都没看清是什么模样,就直接给用塑料袋套起来,丢到了楼下花坛。 小煤球儿长得黑乎乎的,还有一长扁脸,刘雀下意识便认为这是一只加菲幼崽,一点儿也没往自家那只曼基康生下来的‘野种’上面想。 但她不喜欢扁脸猫,总觉得扁脸猫长得特别丑,非常不能理解别人对扁脸猫的喜爱。 于是,嘴贱的她忍不住骂了句:“扁脸畜生。” 顾若安眉眼顿时冷了下来。 刘雀已经不是第一次招惹自己了,但顾若安都看在刘燕妮平日里很照顾原主的份上忍了。就当是对刘楼长照顾原身的回报。 但这不代表,她需要在受到对方女儿欺辱时一再退让。 原本她都打算把对方打发走,毕竟魂币用灵魂力量转换而来,一听就不是一种正经货币,谁也不知道,灵魂力量失去后,那个人会不会出现各种病症,甚至是无法医治的绝症。 但这些她对对方最后的忍让,都在刘雀一句‘扁脸畜生’上,化为灰烬。 她舔舔牙齿,发出一声轻笑。 “卖,怎么不卖。” 顾若安越生气,面色就愈发柔和。 她伸出食指,点点唇畔,指尖点向屏幕,视线却看着刘雀:“既然你想,那就如你所愿。” …… 刘燕妮坐在客厅里,低着头翻相册,相册里大多数都是女儿小时候的照片,照片中的孩子,从刚刚落地的哇哇大哭,到考上大学后的神采飞扬,看着看着,眼眶愈发潮湿。 粗糙的手指在女孩儿十二岁的照片上摩挲,那是女儿上初一的时候,原来,从那时候开始,女儿的眼神就已经开始有了变化,只是眼神的变化,每次都仅仅只是非常细微,不努力分析,根本看不出来。 眼泪大滴大滴的落在相片上,不一会儿,她的世界愈发模糊。 这是,“咔哒”一声,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刘雀低着头,脚步缓慢的走了进来。她的头发散落在脸颊周围,乌黑的头发,衬托的那张脸愈发的苍白。 刘燕妮以为女儿这是心虚害怕,她抹了把眼泪,撇开脸:“你不是走了吗,有本事走了就别回来!” 听到声音,刘雀微微侧头,刘海遮盖后的眼睛幽幽的看了她一眼,随手发出神经质的‘嗬嗬’声。 “我有钱了。” 她的声音很低,低到根本就听不清,神态举动也非常怪异,仿佛精神出了问题。但刘燕妮已经撇开了脸,既没听到声音,也没有看见她这表情,等她听到点动静的时候,却是刘雀关了房门的声音。 刘燕妮重重的合上相册,愈发头疼起来。 那头,顾若安目送这刘雀离开,随着刘雀离开,那片黑色流浆竟也覆盖在刘雀身上一起离开了超市。 顾若安若有所思的看着面前的全息屏幕,在上面按了几下,没有跳出来新的页面。也没有系统使用说明,这意味着,这个突然出现的所谓系统规则,还需要她自行摸索。 她正要放弃,就见屏幕中间跳出几行字来: 完成第一笔非正常商品交易,达成成就——初出茅庐。 罪犯‘顾若安’资料更新中—— 罪犯监/禁范围扩散至长安小区。 顾若安一愣,眼睛死死钉在最后两行。 罪犯资料、监/禁范围……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因为上辈子杀了那个肇事者,死后她的灵魂被某种高级文明当成罪犯流放到了这个世界,也就有了她现在的重生。 既然是罪犯,这个地球又被当成监狱,那罪犯在监狱中的活动范围就有规划。 顾若安最初的活动范围只有这间房子,因此,在监/禁范围中,她无法离开这个房子里。 她呼吸灼热,迅速离开柜台站在门口,深深呼吸几次,这才小心翼翼的伸出手。 这一次,没有无形的柔软墙面阻碍着她的前进。 脚尖一点一点踏出,她,出来了! 这是她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第一次踏出门外。 门外的阳光灼热,她被空调吹的冰凉的皮肤上随着她晒着阳光的时间过去,开始渗出丝丝密密的细汗来。 她在小区里走了好几圈,走到小区门口,试验了一下,走到刷卡进出的安全门时,便无法再向前一步,这次,她没难过,顺势退回来。 这暑假的大热天,成年人在外面上班,孩子们在上暑期班,更小的孩子,这个时候的太阳太过灼热,他们都被家里的老人拘在家中不让出来,生怕自家的宝贝疙瘩被太阳给晒坏了。 她一个人在小区里,没有戴遮阳帽,也没有用遮阳伞的奇怪行为,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嗷嗷嗷!” 再次经过自家便利店门口,里面撑着软趴趴的脑袋看着的小煤球儿忍不住了,抗议的叫了起来。 顾若安咧着嘴笑的高兴,她走了快一个小时,走的一身的臭汗,她抹了抹脸,没再继续,跑进车库内,狠狠亲了两下小煤球儿的脑袋,这才冲上楼洗了个战斗澡。 既然她能够随着升级扩大监/禁范围,那她也能继续升级。只是不知道,下一次升级,需要的契机是什么。 而这一次系统的升级,除了扩大监/禁范围,又有没有放宽别的权限? 可惜,这个系统除了在指引她选择对系统更有利的非正常商品时会无声的卖个萌撒个娇,别的时候,就跟死狗似的一动不动,也没有任何暗示来帮助她熟悉系统权限。 那头,龙小天在朋友的帮助下,在购物网上注册了网店,并请在大学读书的堂哥的朋友帮忙设计了网店页面。花了两天时间,终于把网店弄完,一件件商品也跟着上架。 帮他弄网店的人看着首页那醒目的公告栏写的内容,不由笑自己的哥们儿:“我说,你堂弟他弄这样一个网店,是会亏死的吧。” 看看上面写的什么? 1.我家网店所有商品,一经售出,永不退换。 2.我家网店客服24小时不在线,若有什么问题,别问,问就是在学习。 且不接受五星以外的差评! “这店有人去买,我头割下来给你当凳子用!” 那人刚说下这大话,下一秒,后台库存立马少了一个。 朋友:“……也是,第一笔生意,怎么也不能轮到别人不是,自己得给这个网店献上第一笔生意啊。” 话音一落,库存再次少了一个。 后台可以看到,下单的地址,都不是同一个。 紧接着,接二连三来了好几笔订单,手绢立马卖出去了二十多条。 朋友抽抽嘴角:“你弟弟这找的托儿还挺多啊。” 堂哥忍笑:“这些还真不是托。” 原来,为了这个网店的生意,龙小天在找堂哥的朋友帮忙设计网页时,也没有闲着,先拿了几件样品去找了表姐。 表姐有钱,跟龙小天关系特别好,这种情况下,就算龙小天手里的绣品品质再差,她也会捧场买个几件,自己就算用不着,大不了以后送人或者压箱底都可以。 但没想到,龙小天手里的绣品,几乎每一件,品质都比她珍藏的那些要好许多。 而且花样古朴,绣艺精湛,看起来更有古时风韵。 两人在一个咖啡店见面,一开始表姐还抱着照顾表弟生意的心态来的,等她走的时候,把表弟手里那几件样品都给买走了。 不仅如此,还要了网店链接,跟表弟分开后,又去参加了汉服群友们的聚会,分享了她的‘新欢’。 都是资深汉服发烧友,里面有男有女,家世背景又好,谁还看不出这些绣品的品质。以前那些真正绣艺大家的绣品,他们就算有钱,也不一定买得到,毕竟前面还有很多真正的大佬愿意为这些绣品豪掷千金。 就算一些不算特别精湛的绣品,也被那些有关心人脉的人提前预定,最后流出来的,往往都是一些品质被挑选剩下的。 他们也往往都是在矮个里面挑高个,想要找到绣品品质好的货源,真的相当的难。 “天,阿云,你表弟哪里来的货源。” 这绣品,就算不是出自大家之手,也得是那些手艺相当不错,且有多年经验的老绣娘了。 这一波操作,直接让店铺货物刚上架,就卖出了数十笔订单。 手绢卖出去了五十多条,都是龙小天表姐的朋友们自己收藏,或送给同样喜好这些的亲朋好友们。团扇二十多扇、荷包三十多个、上百件木簪、金簪和玉簪全部一售而空,汉服裙全部卖完,那件最精致的发冠,还没卖出去。 因为龙小天在堂哥的建议下,把发冠弄成了拍卖模式,起拍价八万元。 底价出的很良心,差不多就是黄金的价格,接下来拍卖加的价,便是这件发冠的手艺钱了。 这钱到账,到的都是顾若安的账户,这一会儿的功夫,手机就连续响起十几声到账语音,紧接着,汉服链接和首饰链接库存清零,好几个顾客跑客服页面来催加库存,不过顾若安都没搭理。 加什么加,现在嚷嚷的厉害,等她真的有求必应,让市场变得饱和,她这里的东西反而才卖不出去。 这天下午,难得的安静,想到刘雀从自己这里回去后再没有跟楼上刘燕妮发生过争吵,不由得让她好奇,购买了那个商品后,刘雀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 而此时,正被顾若安惦‘惦记着’的刘雀,此时在房间中疯狂找着什么东西,终于,在某个已经落灰的角落里找到了一个护腕,她赶紧抓起来,套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她抬起头,忽然觉得外面的光线异常刺眼,她不耐烦的上前,重重将遮光窗帘拉上,整个房间陷入一片昏暗之中。 紧接着,她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把美工刀,把护腕扯出一条缝隙,然后在上面比划。 “钱,我要有钱了,我要有钱了……” 她口中神经质的嘟哝着,手上颤抖,却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太过激动,以至于无法控制自己的手。 像是找准了自己想要的位置,手上一个用力,“刺啦”一声,血液喷溅而出。 ※※※※※※※※※※※※※※※※※※※※ 作者今日份绿茶:嘤,跟大家商量好的十一点五十分更新,结果提早了四十分钟,你们会原谅人家的不守时吗? 感谢君子幽、*帝洛瑶*丢了一个地雷,小心心发射biubiubiu!!! 另外,作者今天翻了所有新评论,结果看到大家竟然对‘小黑本’有着几乎一致的错觉——死亡笔记。哈哈哈哈,厉害了,是作者自愧不如,压根没往这个方向想过哈哈哈哈。 跟死亡笔记没有任何关系,但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就是了,下一章你们期待的小黑本上线。 最后,终于有人问到了对门的漂亮男生。人家可不是男主,不过角色很重要很重要,你们猜。 男主是个小可怜,到时候你们看见谁被压榨的最可怜,就知道哪个是男主啦! 刘雀的下场 血…… 大量的血从伤口中汹涌而出。 除了狰狞的伤口和鲜红的血液, 刘雀想看到的却仍没有出现,剧痛和生命流失的感觉让她原本就还不算彻底糊涂的脑子开始产生犹疑。 此时,才刚买来没多久,前段时间还被宝贝的要命, 现在却被随意丢在地上的名贵包包忽然动了下, 仿佛里面被关了什么活物。 半晌, 拉链从里面被扯开, 一团黑色的流浆从包包里涌了出来, 流浆的另一头,还拖着一个黑色的小本子, 涌动着缓缓来到刘雀身边。 小黑本像个孩子般轻轻蹭了一下刘雀的脚踝,窗户紧闭的房间中, 竟有一阵阴冷的风刮过,小黑本的封皮被翻开,第一页出现了一次手写的记录—— 【4月20日,捐卵一次,得三万钱。】 【5月10日,医生说不到三个月,第二次捐卵对身体有害,但张燕有xx限量包包,我也想有。去地下诊所卖卵, 得六万,竟然比正规医院高2倍!】 【5月11日, 限量包还差三万, 裸//贷三万。】 【6月11日, 无法偿还贷/款, 被威胁发朋友圈, 再次下地下诊所,卵巢异常无法卖卵,于是我我把一个肾卖了,腹部的伤疤无法祛除。】 【6月21日,他知道了我的秘密,要跟我分手,十万元青春损失费。】 小黑本上一桩桩一件件,满满的都是让人看了就心惊胆战的灰色交易。 刘雀看着看着,像是被撕开了一层层羞耻的面纱,回想起这些被她记在小黑本中的记录,心中那最后一丝犹疑,顿时土崩瓦解。 她想要成为有钱人! 想要变成有钱人这个目标,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深深烙印在她的心中。 这一刻,刘雀看着小黑本的眼神幽深,脑海中最后一丝清明,像是被一场天降大火,烧的干干净净。 手上的伤口也不再疼痛,鲜血一滴一滴的落下,极速的仿佛争先抢后的追逐美食。 小黑本上沾染了点点红梅,红色迅速转变成黑色,然后喷涌出大片的黑色流浆,在空气中渐渐凝结成了一个人形。人形逐渐有了五官,黑色褪.去,变成了白皙的皮肤。 俊朗的五官,温润的眉眼,瞳色永远比别人要浅一些。 这个人是那么的熟悉,刘雀有一瞬间的恍惚。 小黑本模拟出来的人类,正是刘雀的初恋。 来不及和对方互相表明心意,刘雀就因为对方家中贫穷而放弃了心中最美好的那段感情。或许,也正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有了第一次为了金钱而放弃生命中最重要的其中一部分,接下来的第二次、第三次,就显得不那么困难了。 她彻底成为金钱的奴隶,抛开了羞耻、自尊和道德,变得满口谎言,连笑容都要对镜子演练无数次,才敢面向于世人。 小黑本化作的少年向她微微鞠躬,笑容一如既往的那般温柔。 听着他的声音,都仿佛沐浴在冬日午后的阳光般,那么的温暖。 “我的公主,您需要什么呢?” “这世界上您所想要得到的一切,无论是什么,我都可以帮您完成心愿。” 小黑本的能力非常强大,在他的帮助下,刘雀开始拥有源源不断的钱,她和妈妈搬出了长安小区,买了自带山林和湖泊的千亩豪宅,从进入大门到进入家中,需要家里的司机开车十几分钟才能到。 有了钱以后,她开始肆意挥霍,那钱砸前男友的脸,给自己的学校捐实验楼、图书馆,只为了把张燕和她的那帮狗腿子赶出学校,并且让张燕家被行业排挤,最后,张家父母破产后从楼上一跃而下的新闻出来时,刘雀正在十几个小鲜肉倾尽全力的讨好下肆意泼洒着价值百万的名酒。 小黑本能力强,又长着一张初恋的脸,而且对自己有求必应,温柔似水,他什么都好,就是有一点让刘雀焦虑。 那就是他的身体时不时会变得虚弱,一旦一天不给喂食她的鲜血,他就很有可能变成小黑本。一旦变回小黑本,下次想要再变成那个无所不能的‘人’,就得放更多的血。 她的身体,原本就因为前期多次取卵和卖肾变得情况糟糕,后面花再多的钱,把肾补回来,也买不回自己的健康。 加上野心被喂养的愈发庞大,成为顶级富豪的她,最害怕的就是自己不再有钱。 因此,即使焦虑,她也只能不断给小黑本喂食鲜血,一天、两天、三天,一个月过去了,身体也越来越虚弱。 她开始越来越恐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很多别人能做的事情,她都没办法做到。 当其他富豪们骑着马在马场上奔跑,她却跑几步都会心跳加速、头晕眼花时。当富太太们争相穿着吊带或露背裙争艳,她的手上却永远戴着护腕遮挡那丑陋的永远也没办法彻底闭合的新鲜伤口时。 有钱也觉得越来越空虚。 但她已经无法控制自己,母亲因为她的放浪形骸,彻底放弃了她。原本几个真心待她的朋友,也因为她有钱后把朋友当成随手可丢弃的附属品而离开了她。 她的世界已经没有朋友和亲人。 两个月后,刘雀倒下了,身体内部脏器急速衰竭,小黑本离开豪宅,每天奔波在给她买各种可适配的器官路上。瘫在床上无法动弹的她,只能花钱雇别人照顾自己。 而花钱又会消耗小黑本的力量,小黑本力量被削弱后,还得她继续放血。 如此循环之下,她的脸色愈发苍白,身体自愈速度也越来越慢,呼吸变得困难,一次又一次的手术让她精疲力尽。 她的生活,逐渐被各种手术室和冰冷的icu占据。 刘雀雇的保姆和司机没有人管理,渐渐露出了他们的本性,仗着她已经说不了话,肆意的享用她的豪宅。后来愈发猖狂,竟把各自的家人带到这个豪宅居住。 大概看曾经高高在上的人变得落魄,甚至被自己踩在脚下会让人格外有快意。 他们私底下开始折磨刘雀,用针扎头部、指甲缝、耳朵内测以及大.腿内侧,看着她痛苦的无声哀嚎,涕泪横流的模样,这些人被逗得哈哈大笑,并对这种残忍的游戏愈发狂热。 在大人的影响下,熊孩子们也经常没事的时候喜欢拽她头发,在她脸上画画。 那一天,她再次病发,被送到医院抢救,这一次,在小黑本提供的适配脏器替换下,她再次活了下来,被送进icu后,保姆带着孩子来医院照顾她。 病人需要静养,他们被赶出了病房。 但几分钟后,一个熊孩子不知道怎么混了进来,空荡荡的病房里只有刘雀和那个熊孩子。 熊孩子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剪刀,一脸天真好奇的缓缓靠近氧气管…… 刘雀被无尽的窒息感折磨。 十指死死抓着床单,她不断挣扎,眼眶突出,强烈的求生欲,让她挣脱了束缚,掉在了地上。 她撑起身子,头发蓬乱的遮住了惨白的脸,无力的手脚缓慢在地上攀爬、蠕动。 “救命……” 她以为自己喊得很大声,实则微弱的就连距离她只有一米远的熊孩子都没有听到。 可他却被她这个样子给吓坏了,丢下剪子,转头就跑。 外面发生了什么,争吵声越来越大,没有人进来看一看情况。 刘雀趴在冰冷的地面上,只隐约听到了外面传来的争吵。 “凭什么,明明是我们先来的,她有钱就能抢我们的肾脏吗!” “我儿子死了,就是因为你们这些万恶的有钱人,我跟你们拼了!” 轰—— 有什么燃烧了起来,人群开始惊恐的奔逃,浓烟裹挟着刺鼻的化学品气味钻入门内,原本就没有合上的病房门被热浪冲开,火焰迎面而来。 她咳嗽着,眼泪留的越来越凶,她越来越后悔,她有钱又如何,有钱能把她的命买回来吗? 如果她当初没有被诱.惑,或者,当初没有进入楼下那诡异的小超市,自己还做着没有钱的‘白富美’,一切,是不是就会变得不一样? 可是后悔已经没有用了。 火焰席卷全身的刹那,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醒醒,雀雀,雀雀你醒醒,你不要吓妈妈啊,雀雀!” 烈焰之中,熟悉的声音在附近响起。 她的身体,似乎躺在什么被移动的物体上颠簸。 下一秒,刘雀猛地睁开眼,却发现自己正躺在担架上,被两个医护人员架着走在下楼的楼梯上,她的母亲,梦中早已对自己失望而离去的母亲,此时焦急的守在担架边上,看到她醒来,泪流满面。 她的左手传来一阵剧痛,原来,割腕是真的,腕部已经被包扎过,伤口处的厚厚纱布隐现血色。 她浑身无力,全身冰凉,心跳加速,呼吸急促,正是失血过多的症状。 医护人员抬着她走下楼梯,一个转角,迎面就碰上了正靠在车库边上,漫不经心撸着小奶猫的顾若安。 顾若安一边撸猫一边挑眉,垂眸俯视躺在担架上的她,微微张唇,做着无声的口型:非正常商品一经售出,不退款、不退换,记得给个五星好评哟,亲~ ※※※※※※※※※※※※※※※※※※※※ 唉,一说看谁被女主奴役的最惨,谁就是男主,结果你们反而认定了是小胖子。 不是啦,小胖子这个,他们现在是双赢,不算奴役。有更惨的,马上就来。 最后,连着日万好多天,手腕吃不消了,休息一天,今天更新的少一点。收集二十句爱我,集卡完毕明天日万,爱你们哟! 统统上线 却原来, 女主看在刘燕妮对原身照顾的份上,选择了‘庄周梦蝶’这个对女主来说根本赚不到多少魂币的非正常商品上。 刘雀打了个冷颤,匆忙撇开眼睛。 看着刘雀被抬走的身影,刚才那态度, 一点也没有感谢自己的意思, 顾若安啧了一声, 嘟囔:“亏大了。” 然后, 下一秒, 她就无所谓不起来了。 刘雀脑海中竟然收到了一条类似于某宝的售后好评弹幕—— 亲爱的顾客,非正常商品服务结束, 请对本次的服务做出评价: 星 星星 星星星 星星星星 星星星星星 最不可思议的事情都经历过了,对突然出现的这个脑海中的弹幕, 刘雀虽恐慌,但并不惊讶,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她闭着眼睛点了一下。 下一秒,顾若安的脸色黑如锅底。 她竟真的收到了评价,还是一星! 早知道这样,那时候她就应该卖刘雀‘香魂金授’! 顾若安也顾不得看热闹了,立马冲进车库。 果然,柜台上的全息屏幕出现了变化。 只见屏幕中央跳出了顾若安的星级排名: 9999+ 这个系统一点反应都没有, 顾若安也不知道一星评价会对自己有什么影响。顾客给予评价后这笔订单的钱进入了她的账户,如今, 全息屏幕上的账户余额为20魂币。 明明如果她把那个香魂金授卖掉的话, 能得到的魂币应该是420, 但她跟刘雀也没有深仇大恨, 一时心软放弃后者做了好事, 结果对方却给了一星评价。 这可不仅仅是亏大了的事情! 她咬牙决定,如果下次还有这种非正常商品出现,她得事先跟对方要足够让对方心疼的押金。 如果对方在订单结束后给予的评价不是5星,那这个押金也就别想拿回去了。 ╭(╯^╰)╮ 她在这边咬牙切齿,却见全息屏幕上方忽然出现一个提示框—— 恭喜宿主,本次服务掉落本世界非正常商品一件。 非正常商品名:诱人堕落的小黑本 收回价:1200魂币 您目前的账户余额为:1220 顾若安没有看见刘雀梦境中的内容,也不知道这小黑本又是如何诱人堕.落的,大概能力是不错的。 毕竟,在非正常商品列表中,普通的非正常商品,比如庄周梦蝶,宿主可获得的利润只有20魂币。而那个足可能要人命的香魂金授,却能够让宿主获利420魂币。 一条生命的代价只有420魂币,而小黑本其本身价值1200魂币,相当于三条命的代价,可见其能力。 可惜这个狗系统不仅会不知羞耻的勾搭她选择系统希望她选择的那一个,而且还喜欢搞强买强卖。她自己掉落的东西,自己还没选择要不要卖呢,这系统就直接给回收了,有经过她的同意吗? 所以说它狗系统,一点都没有辱没了。 只是经过这一次,顾若安对系统以及系统本身的后台产生了疑惑。 如果根据之前的想法,顾若安在上辈子犯事,然后被外星高文明执法机构抓到地球来坐牢,那么监jin期间,他们不应该引导她向善吗? 然而下午发生的事情却颠覆了她之前的想法。 系统在引诱她,引诱顾若安犯罪。 现在想来,系统吸取人类的魂力这种手段,似乎也并不像顾若安想象中的真正执法机构会做的事情。 不过也不一定,每个文明都有自己的规章制度,或许在人类看来,抽取别人魂力是一种非常邪恶的手段。但在高度文明的未来世界,这或许已经成为了一种如同货币交换一样的日常行为。 在顾若安看来,香魂金授是在杀人,但在高度文明的未来世界,这或许是在筛选优质人类的一种方式。 又或许他可以解释为一种玄而又玄的道理,善与恶,就如同白日与黑夜,都有其存在的价值。 顾若安想的头疼,觉得这也不可能是她能想得通的事情。 正想随便拿个东西把屏幕盖上,眼不见为净,没想到屏幕上再次跳出一个提示框—— 尊敬的店主,您好: 恭喜您达成‘第1次单笔入账1000魂币以上’成就,可获得抽奖机会x1。 是否现在立即抽奖? 顾若安大概是对自己的手气有什么错误的理解,没有翻翻黄历,也没有晒晒太阳,除除阴气,随手就点击了‘立即抽奖’的选项。 提示框再次出现+ 尊敬的店主,您好: 恭喜您抽中谢谢参与奖,此奖的抽中概率为99.99%。 奖品将在统计后的8个小时内发放,请耐心等待。 顾若安:“……” 她今天的运气大概是真的挺差的,先是第1次见到非正常商品,却获得了一个差评。 紧接着,好不容易出现一次达成成就,上一次达成成就让他的监jin范围成功扩大到整个小区。而这一次,却只是得了个抽奖机会。 如果能抽到什么大奖,那也就算了。今天他抽到了一个中奖率为99.99%的谢谢参与奖。 难得的一次成就,就这么被自己给浪费了。 脸黑手黑的她,紧接着又在抽奖结束后收到了小胖子的催货电话:“姐啊,我们网店生意非常火爆,衣服首饰都卖完了,你是不是需要联系一下供货商,再给我们补一下货?” “看心情。” 顾若安也没说答应还是不答应,就这么无情的挂了电话。 唉,有钱人的生活,就是如此的朴实无华。 有钱都不想赚。 顾若安一边撸猫,一边打开某宝,日常翻找着某宝上她看中的东西。这些东西可以销往末日世界,也可以销往古代世界,或者在店里面卖卖也好,实在不行自己家里面用用,要么就送到乡下给爷奶和弟弟用。 顾若安已经准备好了所有要带去古代位面的东西,她甚至都想好了,如果能够弄个古代的身份证,她还想在古代开一家连锁超市,白天找刘绣娘当掌柜,晚上她自己来。 现在还不到下午四点,顾若安计划着晚上到古代位面吃饭,便不准备再买外卖,也不打算拿泡面应付一餐。这个时间点对人类来说吃晚饭可能还算早,但对一只才刚出生没几天的小奶猫来说,却早已经到了饭点。 柜台桌面上,顾若安给临时弄了个小猫窝,平日里,她在楼下的时候,就会将小煤球放在这个小猫窝里,以便她随时可以撸猫,以及给它喂羊奶。 顾若安像平日一样泡了一点羊奶粉,确定余温后,塞到了小煤球嘴边。 大概是饿急了,小煤球的力气忽然变得很大,不是指它叼着奶嘴的力气,而是它忽然伸出两只短短的小前爪一把抱住奶瓶,都不需要她上手,自己就抱着奶瓶嘬的欢快。 不到一会儿的时间,奶瓶里的奶已经空了,但小煤球不甘心尽管每次只能吸到空气,还是不愿意松开爪子。 顾若安弹了弹它的小爪子,伸手就想把奶瓶抽出来:“你这是在喝什么?喝了个寂寞吗?” 谁知小煤球急了两只前爪抓不住,就伸出两只后爪,四只爪子连着伸出抱住小奶瓶一副不把里面的空气吸干,就绝不放手的架势。 还别说,它吃奶的劲儿还挺大,奶瓶竟然被它生生给吸扁了。 大概小煤球自己也觉得自己这个样子有点傻,呸的一下吐掉奶嘴。 顾若安笑:“好不好吃?要不要再来一点?” 这么说着,她就直接抽了一张纸巾,想要帮小家伙擦嘴。 谁知,它还不乐意了,拼命的仰着小脑袋,口中嘤嘤个不停,避开那张纸巾,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自己把嘴边的奶奶渍给舔了,干净一点都不肯浪费。 舔完嘴边的奶渍,他还顺道舔了舔自己的小毛爪,又用嫩.嫩的爪垫不断的扒拉着自己的脸蛋,十分有仪式感的饭后运动,做完后这才撑起四肢,伸了个懒腰。 只是没撑住两秒,摇摇晃晃又倒在软绵绵的猫窝里,努力挣动着四肢,靠着猫窝边上的阻碍物,帮自己翻了个身,露出毛茸茸的小肚子。 等了许久,等到6:00,门帘被人掀开顾若安忙放下书,抬起头看去,惊愕的发现进来的竟然有两个人。 一个正是末世位面的流浪汉,另一个是小区里的一个小男孩,戴着个从春天到冬天都没有卸下过的头盔,手里抱着足球。 小男孩似乎也没想到,竟然有人跟自己同时进入了这家小超市,头盔后的眼睛惊诧的瞪大。 因为他记得明明自己进来之前就注意过,周围根本就没有人。 便利店的门就这么点大,他刚一踏进一只脚就撞上了同样看起来是从外面进去的陌生人。 小男孩有些紧张的摸了摸自己的头盔,摸到坚硬的头盔,就跟千亿富豪身边带着几十个顶级保镖似的,有了底气,挺起小胸.脯,没有转身就逃。 流浪汉不比小男孩淡定。 末日里竟然有大人心这么大,放任自家看起来才七八岁的小孩一个人在外面乱跑。 万一被什么穷凶极恶的人抓了去,有生之年,孩子的家长就算能找到,找到的也或许只是被埋藏在某一个地方,已经被啃得干干净净的骨头。 然而无论是小男孩还是店长,二人的神情都相对来说比较镇定,似乎相比较二人的见面,流浪汉的出现才是引起侧目的那一个。 小孩名叫鲍旭光,也是长安小区的人。 原主对鲍旭光的印象很深刻,因为他从没有见到过上下学,都一定要戴着头盔的人。你的目光永远无法跟他直接对视,隔着一层塑料,就好像在小孩儿面前矗立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城墙。 无论学校和班主任如何与家长沟通,都没有用,只要拿掉那个头盔,报时光便会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因为没有了那道可以保护自己的,坚不可摧的城墙,就像是没有了壳的蜗牛,没有任何安全感。 但只要戴上头盔,鲍旭光就又能像一个普通孩子般,虽然没有他们调皮、活泼,但至少看起来像个正常人了,如果忽略那个头盔的话。 鲍旭光看了一眼流浪汉,往边上让了让,看着小小的便利店,目光中充满了惊奇和赞叹,短短几天的时间,曾经那个看起来像乡下小便利店的地方,如今看起来却更像是城里的24小时便利店。 零食区不再只有奶片、辣条、方便面,和各种劣质的水果糖,如今多了各种新鲜零食,有一些甚至连大超市都没见过,应该是最近流行起来的网红零食。 妈妈让他来买酱油,家里做红烧肉的时候才发现酱油没了,这才让鲍旭光下来。他找了一会儿,才在一个最边上的角落里找到了零星几瓶酱油。 鲍旭光抱起那瓶酱油,走到柜台边上,扬起小脑袋说道:“姐姐,一瓶酱油。” 说着给了顾若安10块钱。 顾若安看看流浪汉,再看看小孩看流浪汉那惊诧的眼神时不时瞥向小男孩的目光,傻子都能看出来,他真是能看见鲍旭光呢。 同样的,看鲍旭光时不时回避那边目光的动作,也能看出,小孩也能看见流浪汉。 顾若安顿时有点头大。 以前一个一个进来的时候,她也不用愁什么。 而且那时候这两边的位面似乎有自己的默契,晚上6点以后现实位面的顾客不会再进入这个超市,白天的时候,异位面的顾客不会进入超市,现实位面和异位面的顾客便也不可能碰头。 而如今,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难不成以前没有碰面,仅仅只是巧合? 还是因为系统被激活的原因? 顾若安有点担心,担心从此以后,异位面的顾客有什么别的心思,像她随着刘秀娘进入古代位面一样,跟着现实位面的顾客离开超市门口,就会进入现实位面。 这些人是黑户,若是没有自制力,根本就不用担心烧杀劫掠会被制裁。 因为一旦发生这种情况,只要立马逃回自己的位面,就可以逍遥法外。 除此之外她还担心一点。 异位面的人,无论是文化还是风俗都跟地球不同,这些人一个个的奇装异服突然出现在店里,被现实位面的顾客看见,她该怎么解释? 难不成告诉这些顾客,那些奇装异服者都是他们在玩cosplay? 一次两次也就罢了,次数多了,会不会把自己的超市当成cosplay爱好者聚集地? 等鲍旭光一走,流浪汉立马走到柜台前,嘴巴张张合合似乎想询问什么,但又怕被顾若安当成不怀好意的尾随者,抓耳挠腮,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顾若安摸下巴,她在考虑一件事情。 以后这种事情肯定会再发生。 那么,她肯定要拉拢其中一方的人,让他们陪自己演戏,骗过另一方。 至于需要拉拢的人,不用想,肯定是异位面的。 而需要隐瞒的对象,正是地球人。 不然她怕自己被监控起来。 思考片刻,顾若安向流浪汉坦白了。 坦白到一半,刘绣娘也进来了。 果然,如顾若安所想,系统激活后,不仅异位面的人可以和现实位面的人碰面,异位面和异位面之间的顾客,也可以同时进入超市中。 不同于流浪汉,因为顾若安这扇门直接开在了刘绣娘院子里,因此,刘绣娘一开始就知道,顾若安不是自己世界的人。而在末日世界,顾若安的门,跟那边世界的一户店门处于同一个地方,加上那边有很多不同能力的异能者,直接误导了流浪汉。 根据顾若安的坦白,加上刘绣娘在旁边帮衬着解释,流浪汉震惊的仿佛碎了三观。 其实很好理解,相比较封建迷信的古代人,同样是经历过现代的末世人更没办法相信神灵的存在。在他们心中,最不科学的极限,也就是异能者的存在了。 顾若安这虽然不是神灵,但却是比神灵更让人想象不到的存在。 她是什么,现在在流浪汉的心中,顾若安的身后,站着一整个浩渺无尽的宇宙作为后台。 光凭想象,就够让人震撼的了。 不行,不能想了,已经有画面感了。 震慑于顾若安的‘后台’,他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顾若安提出想要试试看自己能不能像去古代一样去末日位面,流浪汉都不敢有一丝异议。 最后,流浪汉不知道是该松口气,还是该遗憾,不知为什么,顾若安就算拉着流浪汉的胳膊,都没办法进入末日位面。 反之,流浪汉也无法跟着顾若安一起,离开超市,进入现实位面。 虽然不能进入末世位面,但异位面的人无法通过自己进入现实位面的超市外面,顾若安也可以说是松了口气了。 这次流浪汉过来,并没有带任何东西。 或者说,他原本带着,都放在背包里,但路上遇到有人偷袭,背包被拽断,背包里的金银珠宝哗啦啦掉了一地。 他一路跑,那些人一路追,等他跑到超市里的时候,背包里面已经空了,里面一件金银珠宝都没剩下。 原来,流浪汉自从从顾若安这里弄到不少粮食和食物后,就去末日位面换成了各种物资,甚至还有镜子,跟一个大基地的女儿换了一个内城的商铺。 过去的内城,只有在基地里身份地位较高的人,以及这些权力者的亲戚好友才能进入,可如今,被他这个曾经所有人都看不起的流浪汉给占据了内城中的一家店铺,许多人莫名觉得自己被落了面子,纷纷开始关注起他来。 一旦关注流浪汉,流浪汉的生平就被搬上了一个个大佬的办公桌面。 在几天前,流浪汉还是一个小聚居地随时都会饿死,穿着脏兮兮破抹布的难民。 几天后,他忽然有了在末日里非常稀缺的食物和零食,并且用这些零食,换到了足够好几年吃的食物。 而后,他开始在周围有意无意的搜集金银珠宝,这种行为就算想要遮掩,也遮掩不住。 毕竟在末日中,食物时多么珍贵的物资,流浪汉竟然拿来换不能吃不能喝的金银珠宝,而且不仅仅是一次,还是好几次。 而他每次消失几个小时,回来就能带着许多零食和日用品,好多零食和日用品,在各大基地,都早已经绝迹。 那么,流浪汉的神秘货源,又是出自何处? 被各个基地大佬盯上的后果,便是他这次出来,被无数人尾随。 流浪汉最近吃的好,每天都能吃饱饭,别人两天吃一餐,他一天吃四五餐,还能时不时补充糖分、奶片等营养,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好,力气变大。 虽然被派过来跟踪他的人很多,但都是一群长期被饿着,就算这次出来跟踪他,也没有给吃过一次饱饭。 因此,尽管被十几个人包抄,流浪汉还是逃了出来。 代价就是损失了一背包的珠宝首饰。 听着流浪汉这次的经历,顾若安若有所思。 她有预感,这一次流浪汉回去后,各大基地和聚居地的金银首饰收购价绝对会涨一些,他无法再以过去那种非常实惠的价格得到那么多奢侈品。 甚至,可能会遭到一部分大佬‘狙’他,专门让手下把附近安全区的所有珠宝都抢先买下。 虽然,顾若安也不担心就是了。 能多弄一点就多弄一点,少弄一点,不还有古代位面么。 更何况,顾若安是那种有钱就过把日子过得好一点,没有钱也没有关系,大不了日子不能过得那么败家罢了。 顾若安想的很开,流浪汉却着急了。 他就是靠顾若安的超市,才能够让他现在在末日里活的这么滋润,如果没有了这项收益,不说日后,单说现在,就没办法躲过外面那些嗅觉灵敏的狼群。 顾若安也不是过河就拆桥的人,她让流浪汉去找一个人品过得去,并且身居高位的人。就算找不到他认为人品过的去的人,那就从矮个里面挑高个。 每个位面,应该只有一个人看得见她超市的门,手里有这么个金手指在,对方就算是想动他都得掂量掂量。如此一来,不仅能让流浪汉在末日里过的更舒服,顾若安这边,也有了更为稳定的金银珠宝供货渠道。 虽然这次他没有把值钱的首饰带过来,顾若安还是给了流浪汉一大把一分钱一颗的那种劣质水果糖塞他口袋里,这些水果糖可以用来贿赂外面那些人。毕竟那些人可不是同一个主子,主子不同,就不可能把劲儿往一处使。 到时候,流浪汉私底下装作想要跟哪个人走,但总是被另一方阻拦的时候,这间隙,不就挑拨出来了么。 流浪汉震惊的看着顾若安,就这么一会儿的时间,就想到了这么猥琐的法子,这还是在和平社会的现代呢,得是心有多黑,才能随随便便就想出这么个馊主意…… 可还别说,这馊主意,或许挺好用。 除了那些劣质水果糖,顾若安还拿了一个巴掌大的小喷壶,里面装满辣椒水,万一力有不逮被抓住,那就先示弱,然后等对方卸下防备的瞬间,立刻用辣椒水攻击,保证让敌人一次就倒,只顾着剧痛的眼睛,再也没有精力去追他。 这真的是……一招比一招猥琐。 流浪汉离开后,顾若安赶紧去楼上换了一套古装,脖子上挂了两个挎包,大的那个是刘绣娘上次给她的,小的那个是链条包,黑色皮质小包被她换成了一个大版荷包,虽然不伦不类,但大晚上的,谁能注意她这么多不是。 她唯一担心的一点,就是小煤球不能适应人多的地方,会感到害怕。 “如果待会儿你害怕,那我就先把你放回来,每隔两个小时就进来投喂你好不好?” 小煤球黑乎乎的小脑袋和两只前爪露在荷包外面,嗷了声。 不知道是在告诉铲屎官,自己胆子可大着呢,还是在回应害怕就放进来这件事儿。 虽然自己帮了刘绣娘很多忙,但二人最多就是互助双赢。 她不会把对方的好心帮忙当成理所应当,这次过去还要人家给自己当向导,总不能亏了对方不是。 出发前,她从家里拿了一个手机上挂的那种羊毛毡娃娃,个头可能还没有一根食指长,是上次玩.偶店老板送的,因为买的多,这种羊毛毡娃娃,送的还不少。 类似玻璃珠这种玩意儿,她也不敢给,王家护不住,反而会遭致灾祸。 因为上次就跟刘绣娘提起过,这次出来,她可以带上女儿王宝妹。 因此,在这次进入超市之前,刘绣娘就把超市的存在告诉了公婆,至于孩子,大人们都怕孩子嘴快,藏不住秘密,只说顾若安是西域来的胡商,跟刘绣娘关系不错。 这次去夜市玩,顾若安提议带上王宝妹一起去,也不用一直为了见自己,每次都跟做贼偷.情似的。知道的是她身份特殊不能告知他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俩有见不得光的py交易。 他们进入古代位面的时候,王宝妹就已经激动的等着了。 这段时间,母亲一直早出晚归,连睡觉也不陪她了,王宝妹知道她是在忙着挣钱养家,可心中还是免不得有些失落。 没想到,这次母亲这次提出要和‘好友’一起去夜市逛逛的时候,竟然还要带着自己! 可把王宝妹给高兴坏了。 顾若安也饿坏了,从下午四点就开始等着这餐晚餐,这次带着个小朋友,也一点没有影响她的发挥, 王宝妹这是第一次见顾若安,一开始还躲在刘绣娘身后,羞赧的不敢出来,怕生的很。 但在听到小煤球儿奶声奶气的‘嘤’时,顿时眼睛一亮,孩子心性,让小姑娘立刻就把身上带着如此软萌小动物的顾若安当成了自家人,连亲娘都不要了,非得挤在二人中间,守着奶猫。 小煤球儿‘嘤’一声,小姑娘就立马捧住脸,压着嗓音尖叫,想要上手摸摸,又怕碰疼了小奶猫。 奶猫这种生物,大多数孩子看了都会心生欢喜。 尤其当这只奶猫是只嘤嘤怪时…… 这天晚上,依旧是狂欢盛宴,但二人没有像昨天一样购买大量东西,而是二人看中什么,就记下来,等到白日里,刘绣娘再找人去购买,一次性带回去,这样安全许多。 为此,刘绣娘的搬迁计划都提前了好几天。 顾若安边吃,边儿戏般的,跟刘绣娘定下,让刘绣娘成为她在这个世界的管家的口头约定。 没有固定工资,底薪每个月十两银子,提成从各项生意中取。 至于提多少,等日后生意来了再另行约定。 第二次来,顾若安就没有像第一次那般看什么都稀奇。 第一次来的时候,主要是因为她之前一直以为自己有可能会被关在房子里很多年都出不去。没想到,竟然还有重见天日的一天,激动加上不可置信,导致她的情绪有那么瞬间的失控。 这一次,她们逛到了晚上十点左右,考虑到孩子得回去休息,三人早早就回了家。 分别前,顾若安送了王宝妹那个羊毛毡玩.偶,巧合的是,玩.偶正是胖乎乎的猫咪形象。 只不过羊毛毡玩.偶是白色的,小煤球儿通身漆黑。 收到这个礼物,王宝妹激动的在原地直蹦跶,喜欢的不得了,但又怕太贵重,想收又不敢收,想还给顾若安,又舍不得,眼巴巴看着刘绣娘的小模样,可人极了。 刘绣娘摸摸女儿脑袋上的‘小包子’:“收下吧,快谢谢顾老板。” 小姑娘嘴甜,仰起头,喊道:“谢谢顾姐姐!” “你这孩子!”刘绣娘一急,这么叫,自己不就占了人家顾老板的便宜了吗。 顾若安挥挥手:“没事,‘顾姐姐’就挺好听的。” 回到超市,顾若安把已经睡着的小煤球从荷包里掏出来塞进小猫窝中。 刘绣娘的那个宋朝没有猫这种动物,据说那边的西域有,只是还没传进来,要不是晚上人多,烛火又没办法像现代的灯光那么明亮,加上小煤球儿只露出一个黑漆漆的脑袋,大多数时候都闭着眼睛睡觉,看起来就像是最近锦云绣庄卖的玩.偶似的,路过的人最多羡慕的多看几眼,却没有往真动物身上想。 小煤球儿也比顾若安想象中的要胆子更大,从头到尾就没怂过。 顾若安上楼洗了个澡,换上家居服,哼着小曲儿下楼,正要把小煤球儿掏出来回去楼上,余光便瞥见柜台上的全息屏幕方向,忽然被丢出来一个白色的东西。 紧接着,又丢出来一个黑色的东西,以及一根就比牙签粗一点的小木棍。 那态度,嫌弃的就跟丢出去什么祸害似的。 顾若安凑近一看,只见那黑色的,看起来有点像是古代的包袱,只不过是迷你版,小木棍倒是看不出什么来。 再转头看去,只见被丢出来的白色物体砸在墙上,摊成了一块白色面饼。 白色面饼在墙上滞留片刻,缓缓滑下,掉在地上,又弹起,弹到桌面。 下一秒,面饼鼓起,变成一个汤团儿。 汤团儿身周的皮肤缓缓向外凸出,变成了四只小爪子,然后其中一面往外一鼓,竟然鼓成了带着点粉色的……屁股? 只见它撅着肥呼呼的屁股,费劲儿巴拉的站起来,噔噔噔跑到那小包袱和小木棍旁边,一爪抓起小木棍,穿过小包袱背在背上,这动作像是特别费劲儿,它喘了两口气,抹了把并不存在的汗,转向顾若安。 有屁股,没有脸,也没有脖子和腰身…… 汤团儿轻咳一声,奶里奶气又郑重其事:“您好,尊敬的宿主,我是您的‘谢谢参与奖’。” 顾若安:“……” 汤团儿:“从今以后,我就是您的专属系统,您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问我。” 说着,它似乎有点不好意思,扭了扭光秃秃的pp,小声说,“我的编号是lzlat10086,出发前我翻阅过地球资料,人类似乎更喜欢简单的叠词……” 顾若安上下打量这只系统,等它的后文。 汤团儿丢开包袱,两只爪子捂着应该是脸的部位,羞涩道: “以后宿主就叫我‘统统’吧。” ※※※※※※※※※※※※※※※※※※※※ 感谢aaaaaaaaaa打赏了1个地雷,笔芯~~~ 开奖啦开奖啦,是哪十位小可爱中奖了呀,举起你们的胖爪爪!让我蹭蹭你们的欧气~ 统统:胖崽期,没有人形,双重人格。长大后会化成人形,日后是小狼狗还是小奶狗,就看你们怎么带娃了…… 奶统醉奶 奶统比心 荡漾的心 把喉咙取下来 郭晨晓这次过来, 没有装多少东西,因为现在负责收集那些珠宝首饰的人已经不是他,而是大佬, 他这次过来, 就口袋里装了一个手镯, 帝王绿的。 大佬比郭晨晓聪明, 已经从郭晨晓叙述的几次交易中猜到顾若安要的主要是什么东西。 郭晨晓原本想要让大佬带人护着,带上个一筐珠宝首饰过来,谁想到大佬直接给了他一个帝王绿的手镯,让他轻装出行, 暗中有人保护, 这样反而不会招人视线。 果然,顾若安看到那个手镯,面上就多了笑容。 知道跟聪明人做生意,不用那么多弯弯绕绕,这次顾若安很大方,给郭晨晓一万块钱的数额。如果对方一次买不完也没关系, 顾若安在手机上做个备份, 还剩下多少钱,下次依旧可以使用。 听到这个数额, 郭晨晓眼睛一亮, 心想果然大佬就是大佬, 从没跟顾老板见过面,只从他这边听过二人只言片语的交谈, 便知道顾老板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了。 这次过来的时候, 明面上是他独自前行, 其实暗中有好几辆车已经先行到达了他所说的目的地, 好几个人随身暗中保护他的安全。 他的身上,除了带了大佬给的那个翡翠手镯外,还带了一张购物清单,购物清单上越往前,就越重要。如果钱不够,就先紧着最前列的买。 顾若安看了眼清单,最前面几个,竟然是武器。 顾若安皱眉,看了郭晨晓一眼:“武器不行,我是超市,不是武装行。” 郭晨晓有片刻的失落,不过很快,他又调整过来,觍着脸笑:“这个陈先生早有预料,说如果顾老板这里有武器最好,要是没有武器也没关系,我们看下面的,看下面的。” 顾若安抖了抖那张陈旧的纸,往下看。 列表上除了武器在最前面之外,接下来的便是药物。 虽然末世里食物紧缺,每天都有大量饿死的人类,但并不是没有粮食。反而是药物,这些年来,没有足够的资源进行生产,药物已经在末世里消失十几年,不管是底层人民还是高层,生了病除非有治愈系异能者,否则只能靠硬熬过去。 但一万个异能者中,都不一定能出现一个治愈系异能者。许多治愈系异能者前期因为治愈能力太过微弱,即使出现在人群中,也没人发现。 或许有许多他们不知道的治愈系异能者,早在早起的大暴乱和饥荒中饿死了。 现在,一个基地都不一定有一个治愈系异能者,就算有,能治疗的也都是感冒发烧等。治疗完一次,就得休息一天。 也就是说,一旦有无数人生病,治愈系异能者一天只能治疗一个人。 如果是失血过多或者比较严重的病,治愈系异能者也束手无策。 要么硬熬过去,要么死。 如今有了顾若安这个货源,大佬可不得把药物放在比粮食还要前面的位置。 药物中,有很多名字顾若安见都没见过,到网上查,也查不到是什么。 好在大佬考虑到这一点,药物的最后写了如果名字不同,让她购买关于心脏病、感冒发烧、受伤包扎等药物。其中,纱布和酒精的量非常大。 顾若安看看那些药物的量,再看看手上的手镯,挑眉:“你们打算用这一个手镯,跟我换这么多东西?” 这还包括了之前被拒绝的大量武器、以及下方各种粮食和衣物。 别说是这个手镯在这里卖掉能得到的钱能不能买到几件武器了,就算能,钱恐怕都花在这上面,她不仅没得赚,还要忙来忙去帮忙倒贴? 她自诩奸商,就从来没有做过利润小的生意,在她这里交易过几次了,还不明白她的本质吗? 郭晨晓忙摇头摆手:“顾老板说的哪里话,我这只是陈先生的诚意,他现在正在跟那些高层抢夺黄金翡翠珠宝市场,等到明后天,就会有大量珍宝分批次送过来。“ 顾若安点点手指,想了想:“也行。不过既然是你们的诚意,我也不好给你们算钱,不然多辜负你们的心意。我就先收下了,这里的东西我看着给,能弄到什么就给你们什么,量大量小由我说了算。” 眼睁睁的看着一万块钱到了嘴里又被掰开抠回去,郭晨晓沮丧的耷拉下肩膀。 顾若安没搭理他:“统子,看着点,我去拿点东西。” 统统忙挺胸抬头:“保证完成任务!” 半晌,顾若安都已经上楼走的没影了,它才反应过来…… 统子? 什么统子,多难听的名字,人家明明叫‘统统’! 郭晨晓看看外表软萌可爱的小汤圆团儿,忍不住上手就想捏两下,谁知‘小汤圆团儿’忽然延展出一只白色的巨型脚丫,啪的一下把他踩倒在地上,大脚趾点点郭晨晓的脸:“大胆刁民,竟然敢对本王不敬!” 郭晨晓顿时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脚给吓懵了。 “对……对不起,我对你没恶意……” 奶音拔高:“什么‘你’不‘你’,叫我‘王’!” 郭晨晓:“……” 提着什么东西下来的顾若安:“……” 所以昨晚上,不用睡觉的统子到底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电影? 郭晨晓朝顾若安求救:“顾老板,顾老板救我!”你管管你家宠物啊,要死人了啊喂! 统统一惊,转头看到顾若安,忙把大脚收回来,恢复那软软萌萌的小模样,一本乖巧:“安安你来啦,统统有很乖的看店~” 顾若安:“……” 郭晨晓肩膀抽疼,小心翼翼的从地上爬起来,站的离统统远了一点。 从之前专属系统对人类的态度可以看出,除了自己的宿主以外,所有人类在它们眼中,都跟路边的一块小石头差不多。即使是生命,也能随意安排,缺乏三观和道德。 顾若安没想让统子做个好人,但也不打算给自己弄个杀人狂魔在身边杵着,碍眼。 不过调.教熊孩子这种事情,以后有的是时间。 在外人面前,还是要给足自家统子面子的。 “行了,这个也算是我今天的诚意。” 顾若安没提郭晨晓被团子虐的全过程,假意转开话题。 郭晨晓原本也没打算计较,等看到顾若安拿下来的那个箱子,眼睛一亮。 因为箱子上面写了‘急救箱’三个字! 这个急救箱不小,还比较专业。 打开后,里面有口罩、纱布、绷带、酒精消毒液、双氧水、止血带、胶带、酒精片、冰袋、伤口愈合剂、扣针、酒精棉球、双头棉签、创口贴、剪刀、碘伏片、烫伤膏、紫药水、橡胶手套、清凉油、碘伏消毒液、体温计、脱脂棉、碘伏棉签、清洗盐、镊子、急救手册、风油精、急救地毯以及感冒药和消炎药。 这么多东西,别说受伤或感冒发烧的人只有一两个了,就算有十个,都够用。 当然,急救箱里的东西有用,但还没有到用了就一定能痊愈的效果。否则发烧或受伤也就不用去医院,自己在家里包扎一下,吃个药就成。 但有这些东西在,至少能把百分之九十多的死亡率,降低到百分之十左右。 “等你们后天过来,这样的急救箱我给你们准备二十个。里面的药品,也每种给你们配一箱。”顾若安给郭晨晓看了里面的东西后,一件一件的放回去,瞥了他一眼,“到时候,别忘了带我要的东西来。” 送走郭晨安,古代位面的刘绣娘依旧没有来。 这是古代位面的门出现后,刘绣娘来的最晚的一次。 大概到了晚上八点左右,刘绣娘终于带着笑容姗姗来迟。 原来,刘绣娘一整个白天都在忙着搬家、请了周围十几个邻居大娘帮忙收拾宅子,想着尽快把宅子整理好,否则宅子太过脏乱,担心失礼,这才晚了一个时辰。 顾若安倒没所谓,换上古装,揣上小煤球和统子,随着刘绣娘进入了古代位面。 虽然刘绣娘换了新宅子,但顾若安刚一进去,就出现在刘绣娘的老宅厢房中。 外面已经有马车等着,是刘绣娘特意提前租的马车,从老宅到新宅之间有一段路程,坐马车速度会更快一点。 顾若安这是第一次坐马车,穿越后也看过几部古装剧,古装剧中经常有马车代步的画面出现,从画面中看来,马车不算颠簸,跟在小轿车里差不多。 但等她真正坐上去的时候,只觉得哪哪儿都硌得慌。马车轮子在什么地方一个颠簸,那一瞬间,顾若安只觉得自己的脑花都被震散了。 小煤球也给震得‘嗷’了一声,紧张的扒住了顾若安的衣服。 统统压根没有骨头,怎么震都无所谓,扒着顾若安的头花悄咪.咪打量周围,这是它来到的第二个位面,激动的动了动,光屁.股扭了一下,忙又藏进了顾若安香喷喷的头发里。 安安说了,它的光屁屁不能给古代人看见,也不能暴露自己会说话的能力,不然会把它当成异端烧死! 顾若安扶了下被震的往边上一塌的发髻,面上镇定,心中暗道:草率了。 早知道这马车这么震,就应该把头发再扎紧一点。 好在,新宅距离不远,乘着马车,不到半个小时便到了宅子门口。 门口已经有两个奴仆等着,这两个奴仆是锦云绣庄王掌柜的人,知道刘绣娘今天搬家,特地借她两天用用。 奴仆知道这刘绣娘对王掌柜很重要,一点也没有因为对方是个普通妇人而态度高傲。相反,面对刘绣娘,态度颇为殷勤。 当马车车帘掀开,一张娇俏的年轻脸蛋从里面露了出来,好奇的打量了四周,二人不由一震,更加不敢大意。 顾若安长得好看,但还没有倾城絶艳的地步。 他们只是猜到了马车里这个陌生少女的身份,应该就是王掌柜口中的那个异域胡商。 刘绣娘踩着矮凳下车,就要上前扶顾若安。 统统为顾若安购买了这个位面的身份证明和通行证,在身份证明上,她就是来自遥远过渡,漂洋过海才能达到的异域胡商。 既然是胡商了,也没必要把自己拘束的真跟古代人似的,她轻轻拍开刘绣娘的人,轻轻一跃,跳下马车。 “刘娘子回来了,老夫人和老太爷在厅堂里正等着呢。” 奴仆忙迎上来,对刘绣娘说完,又看向顾若安:“这位是?” “这位便是与我合作的顾娘子,你们可与我一般称呼她为‘顾老板’即可。” 奴仆们眼前一亮,果然! “顾老板,原来您就是顾老板,真是久闻其名,我们掌柜的对您极为推崇……” “行了行了,马屁少拍,我们那儿不兴这个,赶紧进去吧。”顾若安摆摆手,她有点不舒服,脑花还在飘来荡去找不到组织。 她没想跟这里人交恶,想了想,从荷包里掏出两颗银角,丢进他们怀里,作为打赏,把二人喜的恨不得把顾若安当祖宗。 顾若安没太在意,只是想到刘绣娘家里那两个走路都困难的公婆在厅堂等着见自己,就觉得有点意外。因为他们这次搬家,并不在顾若安的预料中,因此没有做准备。 她一边往里走,一边问刘绣娘:“这不好吧,你怎么不提前跟我说,我都没准备礼物。” 刘绣娘掩唇一笑:“爹娘说承你恩惠良多,再不好让你破费的了。” 两位老人没有多想,只是不想让顾若安破费,又想感谢顾若安一番,奈何他们的身体没办法走这么远的路去门口迎接,只能作此下策。 虽然有点失礼,但好在没有恶意。 顾若安也不是一个喜欢讲规矩的人,闻言点点头,打算将礼物下次补上。 王家的二位老人,年过古稀,早年丢下他们离去的儿子,是他们的老来子,可惜没能等到儿子出息。 儿子没了以后,老夫妻俩身体越来越差,加上没有钱养身,近些年来,连多走动都没办法做到。 老太太还好,一次能走个十几米远,老爷子走路拄着个拐杖,都走不了几米。 见到顾若安,老人激动的直哆嗦,离开座位就想给顾若安跪下磕头,把顾若安唬了一跳,忙往旁边一让。 无论是在她的前世还是今生,就没有让长辈给自己跪的道理,不管什么情况,都会让人折寿。 还是刘绣娘急忙上前搀扶,好说歹说才把二老劝住。 老人是真感激顾若安,要不是顾若安的出手相助,再迟两天,王家就真的没了。说着那些年的凄苦,和儿媳刘绣娘为了这个家白天黑夜没几天休息好的日子,双眼就再次一热。 顾若安没有经历过这种场景,有点不知所措,一时之间,演过绿茶,装过白莲花的她,竟然连一句安慰话都说不出来。 她能理解二老的心情,当年,也有几个好心人,对她和奶奶伸出过援手。 虽然时间短暂,但那仍是她和奶奶熬过最艰难时期的支柱。 明明苦日子已经快熬过去了,那男人也没了,再等等她,她就能挣钱给奶奶好好治疗,奶奶就这么被那么个人渣给撞倒在路边,活活熬了好几个小时,最后失血过多而死。 那时候,奶奶是不是也像这对老人当初一样绝望? 恐怕会更绝望。 老人又坚持要让刘绣娘把挣到的钱退给顾若安大半,顾若安也没收。 顾若安陪着两个老人说了一会儿话,直到二人精神不济,早早睡下,她才解脱。 “抱歉,我爹娘年纪大了,看见喜欢的年轻人,难免唠叨几句。” 刘绣娘有些不好意思。 “没关系。” 从始至终,王宝妹一直没有出现过,因为老人对顾若安的过于重视,没让孩子出来,怕太顽皮打扰贵客。顾若安刚出厅堂,王宝妹就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顾姐姐!” 口中甜腻腻的叫着‘顾姐姐’,眼神却亮晶晶的看着小煤球儿,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宝妹先去练会儿绣艺,娘先待顾老板去她的厢房转转。” 打发走依依不舍的女儿后,刘绣娘带着顾若安去了新房间,这间房间时王家专门给她留的,日后她在这边,就有地方可以落脚。 对知情的刘绣娘和顾若安来说,也避免自己出入被人撞见的窘境。 尽管知道顾若安不会在这里住下,厢房中的一切还是安排齐整,就连梳妆区都有。 梳妆桌上还摆放了一个铜镜,顾若安无意中余光瞥见,这铜镜竟然比上次她在刘绣娘房间中见过的更加清晰。 同样是黄铜镜,刘绣娘房间中那个像个哈哈镜,脸有轻微的变形。 而这一面,看起来却很正常,除了颜色昏黄照不清肤色,脸上要是想涂点脂粉都不一定看得清,其余跟正常镜子已经没有多大区别。 “这……” 顾若安指着镜子,一脸惊诧。 刘绣娘想起上次顾若安被自己房间中的镜子吓到的一幕,忙解释:“上次顾老板见到的镜子质地低劣,只值几个铜钱,若是家中没有薄产,大多都是买上这等梳妆镜在家中。” 原来,在这里,黄铜镜之间也有差别,劣质的黄铜镜看不清事物,优质的黄铜镜,如顾若安房间中的这一面,买下就得话一两多白银。 除此之外,这里也有真正的镜子,从西域传来。 虽然不如现代镜子那般清晰,但已经十分接近。 只是这种镜子,在这边,售价数百两,若是无意中摔碎,对许多人家来说,便是倾家荡产。 “稍等。” 顾若安带着刘绣娘进入超市,拿出那放在店里的古铜镜给她看:“绣娘觉得这面镜子如何?” 刘绣娘又惊又奇,却不敢上手触碰:“我也不知。” 她只是听说过,那种价值数百两的镜子,别说是以前的她了,就连现在薄有资产的自己,都见不到——在顾老板这边除外。 顾若安斟酌片刻,说道:“绣娘觉得,我在那方世界开一家百货铺如何?” 刘绣娘没有听过百货铺,但这名字很好理解,百货百货,意味店铺中的货物千种万种,不拘于单种分类。 “这……” 知道她心有疑虑,顾若安笑道:“若是绣娘不嫌弃,可否当我百货铺中的掌柜?” 这样一来,就解决了她白日里无法去到古代位面的问题。 刘绣娘受宠若惊:“这……这……”嘴唇哆嗦,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顾若安把百货铺交给自己,这意味着什么,她俩都清楚。 顾若安想要到古代位面,只能通过刘绣娘的牵引,若是刘绣娘背叛顾若安,待百货铺成立,届时不再进入超市,仅凭百货铺,就能创下子孙数代的雄厚家财。 而顾若安想都没想,就把这个百货铺交给了刘绣娘,这不是信任是什么? 事实上,事情并没有刘绣娘想象中的那般美好,顾若安交给刘绣娘,是相信她现在的人品,至于日后,人在利益面前,谁也无法确认对方会不会背叛。 她只要保证,刘绣娘目前状态下还不会背叛自己,就足够了。 至于日后,连监jin范围都能扩散,一个古代位面的进出问题,她就不相信没办法解决。 顾若安从杂物室里拿出一根十斤装的金条递给刘绣娘:“这是购买商铺的资金,店面要足够大,最好能有两层。货物我随时都能准备足,只要绣娘你那里没有问题便可。” 十斤金条,也就是一千两白银。 一千两白银,在一个镇子上,就能买下最好最大的店铺。 当然,接下来要如何买到这般好的店铺,就是刘绣娘的事情了。 顾若安找刘绣娘合作,不可能事事都自己去做,否则她宁愿这店铺延迟到日后自己能随意进出古代位面后再开。毕竟,目前她家中的黄金翡翠已经足够她一世安稳。 而末日位面的后续黄金珠宝,只会来的更多。 在古代开百货铺,其实可有可无。 但她现在的活动范围只有小区这么大,日后就算再次升级,能扩大到一个县城,也不够她浪的。 给自己在古代位面也站稳脚跟,日后就能多一个地方活动或休假。 况且,在古代开百货铺似乎很有意思。她可以以域外的名义,在刘绣娘所在的那个宋朝卖宠物、镜子、化妆品、护肤品、毛绒玩具、纸张、水果、各种零食等等。 这一次,顾若安跟刘绣娘回到厢房中后,刘绣娘拉着她蹲到床边,床底下都是箱子。 二人把箱子都拉出来,里面都是之前顾若安让刘绣娘在古代买的衣服、饰品,甚至还有木雕。 这次的衣服不仅仅只有女装,还有男装。因为小胖子那边好多人都嚷着要男装,不仅是男孩子,还有想要女扮男装翩翩君子。 至于木雕。 现代的木雕,一些艺术品价格昂贵,一个就能卖上千上万甚至十几几十万。 不说那些艺术品,只说网上那些,大多数木雕摆件都价格不低,小小的实木雕的摆件,就要好几十。再大一点的,涂个漂亮的的颜色,就能卖好几百。 顾若安也没想挣那么多钱,那边收集的手艺人雕的木雕,就按照正常网上卖的稍微贵一点就行。 刘绣娘帮着顾若安把所有木箱子都带回超市,要不是没办法离开超市范围,她还想帮忙搬到楼上。 顾若安结算了四百多两白银给刘绣娘,这些钱中,有多余的三十两,都是给刘绣娘的。 末了,顾若安还看中了刘绣娘的那些大小箱子,箱子表面都有雕刻精美的雕花,而且都是新的,摆到店里,一个就能卖五百以上。 “这些箱子,也可以给我收一些来,不用太多,一百个就行。” 如果下次还需要,还可以再收。 这一天,顾若安睡得很早,统统不需要睡觉,就在车库里拿着顾若安的电脑看电视,顺便继续跟小煤球之前的斗智斗勇。 次日一早,顾若安终于能够一觉睡到自然醒,醒过来的时候,都快七点了。 这一觉足足睡了十个小时。 顾若安看了看时间,揉揉眼睛,睡眼惺忪的抱住脖子,开始在床上做仰卧起坐,坐了六十个,出了点汗,也终于清醒过来。 统统早上没有做饭,怕吵醒顾若安,今天早上依旧是顾若安做的粥,把粥炖上,出门跑步。 统子依旧跟昨天一样,撅着个光屁.股,努力抱住顾若安的头绳假装一朵q弹q弹的头花。 今天早上和过去有点不太一样,顾若安才跑了两圈,就听到小区外传来一阵悠扬的清唱。 没有乐曲相伴,却恍如天籁。 路上的行人都为此慢了脚步,顾若安也难得了入了迷。 统子探出脑袋,听了一会儿,爬到顾若安耳边小声说:“这个人类的歌喉,放在位面城,能卖三千多魂币。” 顾若安走的里保安亭远了十几米,才问道:“歌喉也能卖?” 统统:“当然,只要足够小心,把拥有绝美歌喉的人类或者鲛人的喉部切割下来,做一场小手术,安装给另一个人,那个人就能拥有绝妙的歌喉。” “虽然这个人类的歌喉比不上鲛人的,但却比鲛人的可要贵多了。” 顾若安一怔:“为什么?” “因为人类的歌手没有限制,无论什么种族,买到都能用。但鲛人不一样,他们的歌喉,只有水中生物才能使用。” 统子很天真的问自家宿主:“安安,你想要吗,如果你想要,我就去把那个人类的喉咙取下来。” 顾若安:“……” 顾若安掰了下手指,手指发出咯咯的声响。 下一秒,伸手一抓,一个白色的球状物就被丢进了杂草丛中。 屁统被丢的懵逼,在原地晕乎了一会儿,等反应过来,立马委屈的不行。 它哼哧哼哧从草丛中爬出来,正想叉腰生气让安安亲亲抱抱举高高,这样它才肯原谅她。 结果打眼一瞧,只能看见顾若安远远的背影,人都已经走得很远了,压根就没有要等它的意思。 屁统嗷的一声,甩着小短腿在后面追,奶声奶气中还带着哭腔:“安安,安安你等等统统呀,统统不能离开安安呀!” 闻声,顾若安跑的更快了。 ※※※※※※※※※※※※※※※※※※※※ 看到好多条评论,说女主前期刚穿过来的时候好几章没洗头洗澡,作者惊愕,赶紧翻回去看,结果女主第三章第七段就在洗澡呀,还说她把自己打理干净了,为啥第六章了还有小可爱着急还不赶紧洗澡呀…… 买房上 刘雀的大别墅 刘燕妮脸上火辣辣, 就像是被打了一巴掌,因为之前对顾若安的错误看法,她又羞又愧。 她觉得自己应该立马转身就走, 可想到女儿,她的脚像是在地面扎入了根系,无法动弹。 刘燕妮面上的挣扎之色越来越浓,顾若安却无法理解她的纠结。如果她是刘燕妮,现在只会转身就走, 拉着刘雀去看病。 卖房子有什么用? 难不成她认为卖了房子, 满足了刘雀这一次的欲望, 家里没有钱, 她就没办法再作妖了吗? 除非出现奇迹, 否则,顾若安认为刘雀这个人恐怕永远都不会如刘燕妮所愿的作出改变。 至于日后,刘燕妮再也无法拿出积蓄满足刘雀,刘雀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顾若安没有再想下去,因为刘燕妮同意了。 这套房子从刘燕妮打算卖掉开始, 到确认买家, 只用了一天时间。 他们今天就能够交定金并签订合同, 但真正过户需要一个多星期的时间。 这已经算快了,毕竟期间有不少手续要办。 签完合同,顾若安叫住准备离开的刘燕妮, 扬了扬手上的合同,说道:“刘楼长, 到过户之前, 你都有反悔的机会。” 也就是说如果她后悔不想卖了, 顾若安也不会收她任何费用。 作为邻居, 作为曾经善意帮助的回报,顾若安能做到的也仅有如此了。 刘燕妮脚步一顿,看向顾若安,眼中疲色更深。 “谢谢。” 说着,她顿了顿,又接了一句,“对不起。” 说完,转身离去。 顾若安没能明白,为什么对方要说一声对不起。根据原身记忆中所见,刘燕妮对原身只有善意,她穿进这具身体以后,也接受到了对方的好意。 就连中午的时候,刘燕妮身上摊了这么大的麻烦,依旧记得要关心顾若安,可见,刘燕妮是个烂好人。 只是,刘燕妮显然没有要找人谈心的心思,顾若安也没有多问。 看着女人离开超市,顾若安莫名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见到对方的那一天。 刘燕妮站在门口,风风火火,扬着下巴,别扭的说着关心人的话,脸上的朝气,就连很多年轻人的比不过。仿佛生活中,给她的永远都是需要继续努力并充满希望的干劲儿。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尽管可惜,但顾若安无权干涉。 终究只是过客罢了。 小胖子是傍晚才到的,才几天不见,顾若安发现小胖子似乎瘦了些,也黑了一点。 二人在搬货的时候,顾若安忍不住想调侃对方,在二人同时伸出手的对比下,愕然发现,他俩的手,竟然是同一个色儿…… 小胖子晒黑了,她也……晒黑了!!! 这在顾若安前世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她是冷白皮,前世在太阳底下只会越晒越白(大概是晒不黑,在太阳底下跟别人呈现了鲜明的对比,才显得越晒越白),从来也没有会被晒黑的顾虑。 这身子,才晒了几天太阳,怎么就黑成这副样子了? 小胖子也不明白顾若安为什么刚开始还笑盈盈的,忽然就冷下了脸,他还想跟她聊会儿天呢,一看她那脸色,立马蹬着他那辆小三轮就跑。 “姐,我先回去啦,回去后再跟你交接!!!” 顾若安:“……” 龙小天骑着三轮车回到家后,父母正好在家里,龙坤林正在阳台上喝茶,看到自家胖儿子呼哧呼哧的蹬着三轮车到楼下,忙跟厨房正在做饭的老婆招呼了一声:“老婆,咱儿子回来了,我去楼下帮个忙。” 曾淑媛抹了把汗:“去吧。” 听到老公关门离开的声音,女人不由想起跟儿子合作做生意的那个孩子。 那个叫做顾若安的孩子。 第一次从儿子口中知道这个名字,其实不是在几天前。恍惚中记得,应该是在半年前,儿子说,班上有个同学,父母离婚,各自组建了新的家庭,但可能是因为她是个女孩子,父亲那边不要她,母亲那边,只把房子留给刚成年的一个小姑娘就不管了。 听说这事儿还是班里一个同学的家长无意中说漏了嘴,大家才知道的。 当时她就在想,每个月的水电费、生活费,每年的物业费、学费和车位管理费、燃气费等等,这么个小姑娘要怎么承担? 如果上进一点想要参加一些艺术培训班,那钱更得大把大把的抛。 当时,曾淑媛还不知道儿子的这个女同学是个混日子的学渣,当然,现在也不知道就是了。 她还挺心疼这姑娘,心想这姑娘的妈妈也不知道是爱女儿还是不爱。 说不爱吧,她把自己最大的财产给了女儿。 说爱吧,全副身家都给了女儿,之后却不闻不问,仿佛在撇清关系似的。 几天前,再次听到这个名字,是因为儿子帮顾若安卖黄金。 夫妻二人一开始听说的时候,心中还有疑虑,怕这黄金来路不正。 但儿子保证顾若安人很好,这黄金是她妈妈给留下的,二人想了想,这才介绍儿子去了一个朋友那边卖了那黄金。 只是万万没想到,卖黄金只是一个开始罢了。 等他们和朋友聊天的时候才发现龙小天已经帮忙卖了好几次的时候,心中一惊,觉得事情开始不对劲儿,想要阻拦,甚至都打算报警了。 结果,这俩人已经合作起了开网店的生意,并且收效甚大。 于是,夫妻俩顿时脑补了孤苦无依的小姑娘破釜沉舟,卖掉她妈给的所有首饰,利用这些资金付学费、当生活费,以及每天忙前忙后,弄到非常难弄的高品质货源做生意。 顿时,前面数次售卖家中的首饰都有了解答。 不过,成人的世界,永远没办法那么单纯,他们顾虑的更多,尤其是在孩子的问题上。于是,他们找人去查了顾若安的首饰来源。 昨天收到调查回复,调查报告上记录,虽然不是孩子妈妈留下的,但却是顾若安以前在古玩街淘古玩时,在一堆假货中淘到的真货。而黄金,是一些做旧假古玩夹层中夹带而来。 虽然不可思议,怎么看都像是天方夜谭,但调查报告上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这说明什么? 说明虽然顾若安没有父母缘,但在其他方面运道之旺,让人望尘莫及。 这还是在顾若安没有做生意的时候,就能无意中收敛到这么多财富。若是哪天开始做生意,那不得一.夜暴富? 这真是一个美好的误会。 至于为什么会查出顾若安的黄金来源,那就得多亏统子。 统子在自己的专业领域上,还是挺靠谱的。 顾若安不知道,自己躲过了一次大危机。 此时的她,正待在自己的小车库里接待顾客。 姑且算她是顾客吧。 来人是冯春妮,冯春妮和冯莹莹在家的时候,难得有一个下午没有听见冯春妮的暴怒吼声,傍晚就来了店里,说是来买东西,却也不说买什么,晃来晃去,眼睛时不时看向超市外面。 等的是谁,想想昨晚上发生的事情,一目了然。 不过今天晚上,郭晓晨没有出现,出现的是刘绣娘。 冯春妮只是一个恍然的功夫,超市外面就进来了一个古装女人。 古装女人看起来二十多岁,这些天家里日子过好了,手里捏着钱,日子有了盼头,跟顾若安一起买衣服的时候,也给自己和家人捯饬了几身好的,脸上还涂了薄薄的脂粉,看起来比之前年轻了许多。 加之她原本就长的漂亮,在古代的时候,二十多岁的寡妇可能会让人觉得年纪偏大了,但在现代这种三四十岁结婚都不算晚,甚至如今已经出具法律,别人一辈子不结婚,任何人都不能以任何方式去侮辱嘲笑那个人。 因为,现在是真正的婚姻自由、恋爱自由的时代。 这还是在这项法律出台的早期,还有很多人受传统观念的影响,再过个十年八年,这样的人会越来越多,‘剩女’这个称号,也将彻底消失在历史的洪流中。 生过孩子的刘绣娘,比才十八岁的顾若安更成熟,加上古代女子不同于现代女性的独特韵味,生生将冯春妮给压了下去。 其实这两个人,相互根本没有竞争,只是冯春妮来超市的目的就是为了郭晨晓。现在想来,昨天看见郭晨晓的时候,他穿的很奇怪,像是冬天的衣服。 眼前的刘绣娘,穿着一身古代女子穿的长裙,奇装异服,这不是想跟郭晨晓套关系是什么? 看着对方年轻的脸庞,冯春妮顿时危机感噌噌上升。 刘绣娘一脸莫名,眼前妇人似乎对自己格外有敌意,因着是顾老板的客人,她不敢得罪,有些小心翼翼的往旁边走,避开冯春妮,冲顾若安点点头:“顾老板。” 冯春妮一脸捉奸老婆看见自家老公在外面的疑似小三,质问道:“安安,她是谁?” 顾若安:“……她姓刘,是我的一个合作商,古装达人。” 汉服裙在很多个地方已经成为了街服,只是在这边的城市不那么流行罢了,路上偶尔还是能看到那么一两个的。 冯春妮也挺喜欢,就是不好意思穿出去,不穿就更不会买了。但现在看到疑似情敌的人这么穿,立马觉得这女人忒不要脸,抢男人用尽手段。 闻言,刘绣娘一怔,不过她比郭晨晓上道多了,虽然不知道达人是什么,但前面的她都听得懂,立马问道:“我这边的地方已经准备好,有些细节需要与顾老板商讨一番,顾老板现在可有时间?” 顾若安:“今天没空,我对各种细节没有想法,刘姐找个这方面的专家一起就可以,资金方面有没有问题?” “暂时未有发现资金问题,那明日我便去忙此事,这几日不再上门叨扰顾老板。” 二人说话,在冯春妮那边听着没问题,实际上就跟对暗号似的。 顾若安点点头:“行,什么时候弄好提前一天告诉我就成。” 她的确不需要知晓什么细节,这几次在古代玩了一圈,见识过古代的建筑和设计,古朴大气,并不比现代逊色几分。 她是打算做生意,但现在钱多,没打算弄的非常精细,只要有个足够大的商铺即可。 毕竟,顾若安连九平米的小车库都能当车库用,对一个古代精心设计的两层大商铺,又有什么好计较的呢…… _(:3」∠)_ 刘绣娘离开后,冯春妮等了好久,一直待在超市里也不行,就跑回家,坐在阳台上一直关注超市门口的情况,看看有什么人出入,结果只看到小区里几个大爷大妈进车库买盐和酱油,并没有看到那个让她心心念念的身影。 冯莹莹难得一下午没有挨骂挨打,躲在房间里练琴的时候,舒了口气。 顾若安今天比较清闲,打开上次玩具店老板留下来的微xin,再次跟他订了几百个玩.偶。只是这次,她要求给每个玩.偶的塑料袋换成上面有各种可爱印花的麻布袋,麻布袋袋口要用细细的麻绳扎着,看起来精致又环保。 因为量大,每个配套的麻布袋的价格,从0.4元到20元不定。 次日,顾若安一早跟统子去跑步,照例在大门口听了一会儿这几天都会出现的天籁之声。 “若安啊,你咋不出去一起听。”门口的保安跟她打招呼,如果不是要值班,他都想抛出去与听。 顾若安笑笑,没说话,如果可以,她还真想跑出去看看,看看那个从来没有见过面,但能个自己带来如此听觉盛宴的女孩儿。 这天,小煤球一周了,上午统子在逗小煤球儿喝羊奶时,被惹急了的小家伙竟然蹭蹭蹭往前爬了好几步,把统子吓得抱头鼠窜。 这小猫窝就这么大一点,统子还能往哪里跑。 在被小煤球儿一口叼进去之前,被顾若安一把抢下狗命。 顾若安惊喜的捧起小奶猫:“煤球儿,你会爬了啊。” 她兴冲冲将它放下:“来,再爬一个我看看。” 然而,小煤球儿哪里会爬,就算能爬,那也很勉强。刚刚只是被统统逼急了罢了。它舔舔爪子,翻了个身,露出自己柔软的小肚肚,一边啃爪子,一边用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她。 已经七天大的小煤球儿,终于能把自己的眼睛撑开了,眼睛又圆又大,乌溜溜的,湿润润的,看得人心都化成了水。 统子看看小煤球儿,再看看一脸温柔似水的宿主,坐在书柜上,学着小煤球儿的样子把爪子放进嘴巴里…… 一口小尖牙咬下,咬掉了一截白嫩.嫩的爪子…… 它心虚的看看宿主,发现宿主没发现,赶紧甩甩自家那‘残疾’了的手,顿时,白色物质延伸,新的爪爪再次出现。 顾若安一脸慈母笑的取过奶瓶,想给小家伙喂奶,小家伙张开嘴,吧唧吧唧了两口,只吃了一半,就吐掉了口中的奶嘴头。 以往每一次,就算喝完了,小家伙都会抱着奶瓶死活不松口,就算多嘬两口带着奶香味的空气也好。 顾若安疑惑的摸摸它的肚子,小煤球忽然冲她龇牙哈气。 好在这现象就出现了一次,后面虽然喝的不多,但没有别的异象。 之后一直很正常,时间在顾若安大量收快递上度过,因为量大,每次都是小车进入,比起每天几百件几千件快递看起来好正常许多,这才没有引起那些保安们的疑虑。 只是到了12号晚上,小煤球儿吐奶了。 事情大概发生在晚上十一点左右。 从六点开始,顾若安就一直在忙,先跟末日位面的郭晨晓交易了一部分物资。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金银财宝,这一幕跟一些古装剧里被抄家的大臣们家中搬出来一箱一箱的金银珠宝非常相似,一共有两箱,但这次的质量比郭晨晓以前拿过来的质量总体要高很多。 那种在这里只能卖几百块钱的东西都没了,最低价值的也要两三千以上,最高的,是一个宝石王冠,价值过十几亿,但具体多少,目前仍无法估测。 这两箱拿过来,顾若安估测在百亿以上。 顾若安觉得,这百亿拿到手,自己还是给他们一万两万是真的小气,且也不像是真的想要合作共赢的趋势。 这些天,顾若安除了订了二十个医疗箱之外,还订购了医疗箱内所拥有的每样药品一亮相,其中酒精和纱布最多,酒精超出了五百瓶,纱布更是二三十箱。 除了药品外,顾若安还买了三百袋一百斤装的大米、三百袋一百斤装的面粉,还买了一百桶大桶的色拉油,一百罐宝宝霜,以及大量卷纸,订购了用来装卷纸的抹布套等等。 药品给末世位面,其余都卖给古代位面。 色拉油外面的塑料瓶无法带到古代,顾若安也不打算浪费位面币换成能带到古代位面的环保材料,而是选择用一个个铁桶装起来。 在古代,都是自己拎着油壶去打油,商家没必要给送油壶。 只是,郭晨晓和陈先生的诚意有点大破了天,顾若安也不好意思只给这么点药品,于是那两百袋大米和面粉,以及还没有倒进铁桶里的一百桶色拉油,一百罐宝宝霜和所有卷纸,都一并给了郭晨晓。 郭晨晓想到自己这次肯定会收获丰富,但没想到能丰富成这个样子。 这些油、面粉,以及卷纸,如果给他一个人,一辈子都不用愁会被饿死,这纸巾也够他用一辈子的了。 有了这些宝宝霜,多少人不用担心寒冷的末世皮肤冻裂,说话张嘴都要非常小心翼翼,因为一个不慎,就有可能嘴角裂开,鲜血唰的落下。 “剩余的药品你们等等,我会去联络医药代表,也不知道私人能不能购买大量药品。” 郭晨晓连连点头:“好好好,顾老板您放心,我会跟陈先生说,接下来我们收集金银翡翠的动作也会加快。” 这边刚把郭晨晓送走,那边古代位面的刘绣娘也来了。 商铺被买下,就在锦云绣庄对街,以前是锦云绣庄对家绣庄。 跟锦云绣庄打擂失败后,主家认赌服输,离开这个镇子,店铺刚挂上没多久,正好碰上顾若安要买铺子,现成的,很多装修都非常精美,根本不需要重装修。 因此,古代位面那边才几天功夫,不仅买下商铺,还把一些细节方面的问题改造完成,只等顾若安这边送货。 顾若安跟着刘绣娘进入古代位面,这次把门选择放在了百货商铺仓房中。 两个人搬那些玩.偶都搬到十点,除了玩.偶,还有这些时间断断续续收到的乱七八糟的各种东西,比如护肤品、化妆品、古铜镜、玻璃摆件、宣纸和水果等等。 这些外包装顾若安在买的时候有注意,买的都是陶瓷盒子或者木头盒子包装,甚至是玻璃瓶包装,没有一件塑料品,否则都得烂在超市里。 全部搬完都快十点五十分了。 刘绣娘买的这个商铺很大,把顾若安买的所有东西都摆上,估计还摆不满商铺的十分之一。 顾若安道:“你先就着这些卖,剩下来的,明后天慢慢补上。” 刘绣娘连连摇头:“够了够了。” 又不是所有东西都要摆在明面上。 明面上只要放一两样不同种类的样品即可。为了美观,东西少放一点,摆的开些,看起来照样满满当当。 一楼卖.比较便宜的东西,二楼比较昂贵的,阁楼卖价值最高的货品。 一想到这样异宝满满的商铺以后会是自己当掌柜,刘绣娘就觉得自己幸福极了。 这两天收到的东西,以及之前买的东西,把顾若安这不大的房子塞得满满当当,原本对楼上刘家的房子可有可无,现在顾若安改变了态度,倒是不希望刘燕妮反悔了。 弄完这些,顾若安坐在乱糟糟的地面上歇了好一会儿,才把这口气歇过来。 统子也没有闲下来,其实不少重活,都是奶统帮忙搬运,等搬完顾若安歇下来,奶统还要继续帮忙打扫乱七八糟的地面。因为它不打扫,顾若安今天肯定得彻夜不眠的干完活才肯睡。 也就是这个时候,顾若安给小煤球儿泡了奶粉,才给喂了两口,它就吐奶了。 顾若安一开始以为自己忙忘了时间,刚刚就给喂过了。 但摸了摸小家伙的瘪瘪的肚子,小家伙没什么精神的干呕了两次,顾若安心头一沉。 但这时候情况还不算严重,顾若安找了网上那些附近的宠物医院电话,但大多数都关了门,开着门的也不愿意上门看病。 顾若安找来一些药物,在宠物医生电话里的指示下给喂了药,半个小时后,小煤球不再出现呕吐症状,看起来也好了一些。 她没有松口气,只是给龙小天打了电话,请他明天早上过来,帮忙带小煤球去看病。 这天一大早,龙小天就来了顾若安家,此时顾若安正阴沉着一张脸,给小煤球擦拭黏糊糊的屁.股。 小奶猫免疫力太低,昨天情况好转没多久,到了清晨四点就又开始反复,五点多的时候开始腹泻,整只猫看起来蔫哒哒的,这会儿趴在猫窝里,一动不动,要不是偶尔传来的‘嘤’声,龙小天都要以为小煤球没了。 龙小天一来,顾若安就拎起旁边那个透明猫包,把小奶猫用毛巾包着放进去,递给龙小天,眼眶微微发红:“不管多少钱,我要它好起来。” “姐,你是脚伤又复发了吗,要不要去看看医生?” 看顾若安难得露出这么脆弱的一面,可见已经急了。 这么着急,却没有自己带着小猫去看病,只能说明,她去不了。 龙小天想来想去,也就只有她脚伤又复发这个原因了。 顾若安嘴唇紧抿,没有吭声。 龙小天没当是默认了。 龙小天是昨晚上就叫了一辆专车,租了一天的时间,车子正在外面的等他,他拎着猫包上车,车子立马开往了昨天半夜就已经预约好的全市最好的私人宠物医院。 这就是有关系的好处了,这个时候还不是开门的时间,但因为龙小天找了堂哥帮忙,又答应给他留一套店里最好的男士汉服套装,才让堂哥帮自己联系到了院长,院长一大早就来开门,龙小天到的时候,院长已经换好衣服,在那里等着了。 经过诊断和抢救,几个小时后,小煤球儿终于不再腹泻,虽然仍旧蔫哒哒的趴着,但眼睛已经能够睁开,不安的嗷嗷叫着,脑袋费劲儿的左顾右盼,似乎在找着自己最亲近的铲屎官。 铲屎官不在,小煤球儿越来越不安,不管院长和龙小天怎么安抚,它依旧把细细的喉咙给叫的嘶哑。 这么小的奶猫,也是龙小天看护了几天的,看小家伙这个样子,龙小天也心疼极了,把它抱在怀里,听院长的诊断结果。 原来,小煤球是乳糖不耐引起的腹泻,还好顾若安昨天及时发现,并在宠物医生的指导下喂了一些之前他们买的太多无处可用的药物,才没有让情况更危险。 如果昨天顾若安没有当做一回事,也没有花一晚上时间帮小煤球及时排便,调整房间温度,安抚难受的小煤球儿,恐怕小煤球都等不到龙小天来,半夜就没了。 经过救治,小煤球儿只要好好养一养,把现在吃的羊奶粉换掉,就能养回来,不会有任何后遗症。 从电话里听到龙小天说的结果,顾若安满心的焦虑无处发泄。 她喂食的明明是羊奶粉,按道理来说,喝牛奶才会出现乳糖不耐,人类中也有这种情况,但猫最为明显,尤其是免疫力低下的小奶猫。 她拿起那罐羊奶粉,以前从来没有仔细看过背后的成分表,仔细一看,只见成分表上第三位就是全脂牛奶粉! “你问一下院长,他那边有没有纯羊奶粉?” 龙小天无奈:“我问过了,据说现在市面上的羊奶粉,其实大多都掺了牛奶粉。”院长给推荐了一款羊奶粉,价格奇高,但也说的很明白,这款羊奶粉也只是牛奶粉掺的较少,无法保证是纯羊奶粉。 龙小天在医院也没有待太长时间,小煤球儿叫的太惨,龙小天恨不得现在就能飞回去。 马不停蹄的赶回顾若安家,前一刻小煤球儿还在嗷嗷的不停,下一秒,鼻子抽了抽,大眼睛看向了顾若安的方向,急切的拱着脑袋,委屈的嘤嘤嘤。 顾若安立马心就软了下来。 也不嫌弃小家伙臭烘烘的,现在不方便洗澡,身上还可能带着些秽物,就直接抱过来。 小煤球儿在顾若安的怀里依恋的蹭着脑袋,喉咙中依旧发出沙哑绵软的‘嘤嘤’。才蹭了一会儿,它就抬起头,前爪拍了下顾若安的衣服,中气十足的‘嗷’了一声。 似乎在说:铲屎官,别再把你自己搞丢了,本喵差点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真是让本喵操心。 统统待在顾若安的头绳上,扭了扭屁.股,哎呀,黑屁终于好了,可让统操心了。 龙小天热出了一身汗,他把手上的东西放下,坐下来,从货架上拿了一瓶矿泉水,打开灌了好几口,才说道:“忙了一上午,都没喝一口水,快渴死我了!” 顾若安安抚了一会儿小煤球儿,这才看向龙小天。 “吃午饭了吗?” 龙小天憨笑着挠挠后脑勺:“水都没喝上呢,哪里有空吃饭呀。” 顾若安早有预料,因此在知道他们要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定了餐。 先到的是一家鲜奶吧,鲜奶吧的工作人员在车库门口安装上一个奶箱,日后每天早上他们会过来送一次鲜羊奶。 龙小天咋舌:“姐,你还给煤球儿订了鲜羊奶呢?” 顾若安点头,家里的那些羊奶粉,她虽然生气,但也没扔掉,专门给统子弄了个柜子,日后统子喝奶,就可以到这个柜子里自己拿。 统子可算憋屈坏了,满肚子牢骚都被顾若安的一句话给噎回去:“那要不我丢掉?” “……”统子扭了扭屁.股,蔫蔫道,“那……那还是我喝吧。” 顾若安的确想丢掉,但外面有这么多流浪猫吃不到食物,她把这么好的羊奶粉给丢掉,似乎太浪费。再说,小煤球儿吃不到,就让统子一起换口粮什么的…… 她还没有这么双标。 这么多羊奶,小煤球儿也吃不完,顾若安今天没什么心情,浪费了也是浪费,她便取来羊奶,给龙小天倒了一杯:“喝杯羊奶吧,虽然是鲜羊奶,但已经高温杀菌过,可以直接喝。” 重要的是,喝了还不会发胖。 龙小天是个狂热奶制品爱好者,长这么胖,除了不爱运动,吃得多之外,奶制品吃得多也是其中一个原因。 羊奶他倒是没喝过,早听闻羊奶时奶中之王,但听到羊奶,就想起羊肉的膻味,因此他一直没试过羊奶。玻璃杯中的奶看起来跟牛奶没什么区别,靠近了闻,才能闻到一股非常淡,几乎能让人忽略的羊膻味儿。 低头抿一口,龙小天就荡漾了。 “好……好好喝~” 真的很好喝,比他喝过的很多纯牛奶要更好喝。 顾若安揣着小煤球儿和统子,接到一个外卖电话,顾若安正要去拿,龙小天一口灌下半杯羊奶,呜呜喊道:“我来我来,姐你也太不讲究了,一个女孩子,看把自己晒的,都快比我都要黑了。” 顾若安“……” 顾若安没什么精神跟小胖子斗嘴,眼下青黑,昨天晚上累了一晚上,后来小煤球儿出问题,又照顾一晚上,精神有些不济,上下眼皮耷拉,仿佛随时都能睡过去。 龙小天想帮忙,顾若安也就没有坚持,趴在柜台上小眯了一会儿。 就这么点时间,也注定不让她安生。 以前是她楼上的刘家母女吵架声大,吵得人不能睡懒觉,现在刘家母女不吵架了(刘燕妮也没精力吵架),换成了冯家母女。 “又要钱,你怎么一天到晚都要钱!” 冯莹莹被骂的一愣,缩回手,再次低下了头。 她不明白妈妈又是怎么了,明明是妈妈安排自己去上的培训班,培训班现在要交钱,以前妈妈为了面子好看,都是第一个交的钱,现在怎么忽然说变脸就变脸? 冯春妮向来是个喜怒无常的人,冯莹莹早已习惯,因此,她不愿意给钱,冯莹莹也没有坚持。 其实在她看来,最好妈妈一直不给钱,她就不用去上那劳什子古筝培训班了。 “那……那是不是下个阶段不用再去上课了?” 顾若安疲惫的揉了下眼睛,走到门口,向外望去,这对母女说话也不回家,这么大太阳就站在隔壁楼下,也不嫌弃热。 她缩回脑袋,正要继续补觉,余光瞥见什么,再次看去,只见一个熟悉的背影从楼上下来,那正是妆容精致,穿着一身名牌小杨庄的刘雀。 刘雀看到顾若安,身体一僵,忙撇开脸,戴上墨镜,低咳一声,从门口经过,顺便也从冯家母女身边经过。 冯春妮看看漂亮自信的刘雀,再看看低着头唯唯诺诺的女儿,就气不打一处来,把气发到了刘雀身上。 “哟,这不是刘雀么,这是出了什么大事儿,要把房子都卖了,卖了房子,以后你们住哪里哟!” 二人前两天还闹过一场,差点被小区里下班回来的居民们看笑话。 抓脸之仇不共戴天,刘雀这么要强的一个人,哪里愿意被人踩在脚底,扬起下巴冷笑:“你懂什么,我挣了大钱,都要住大别墅了,还要这里的破房子干什么?” 冯春妮愣在原地:“什么?” 顾若安掀开门帘,看着刘雀一点也不心虚的背影,眯眼。 ※※※※※※※※※※※※※※※※※※※※ 日万章送上,迟到的七夕快乐,向你们表白,啾咪! 有小可爱问我,冯氏母女和刘氏母女的问题,呵,你们想得太简单,里头的水,可深着呢。 冯莹莹 跟你姓P 37章 这些天, 冯莹莹早出晚归,冯春妮依旧每天盯守顾若安的超市门口,就像是跟顾若安较上劲儿了似的。 冯莹莹经常不待在家里, 冯春妮像是知道她是去干什么了,表情平静, 就连日常的怒骂都变少了许多。 偶尔顾若安看到冯莹莹,都能见到她疲惫的神色。 但神色疲惫,眼神却比以前明亮了许多,偶尔几次碰见,冯莹莹竟然还能跟她点头示意。这是她的打招呼方式, 尽管那点头的幅度,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顾若安想, 这冯春妮日后要是只盯着这边,不对冯莹莹剥削了, 倒也是一件好事儿。 想想也有点好笑。 刘氏母女, 女儿刘雀一直在试图榨干母亲刘燕妮。 而在冯氏母女这边, 却是母亲一直在试图掏空女儿冯莹莹。 这对母女, 有时候她都会想, 真不如刘雀是冯春妮的女儿,她也已经不是第一次, 听见冯春妮在那里骂女儿不如刘雀, 要是刘雀是她女儿就好了这种话。 到时候两个渣滓互相伤害, 冯莹莹跟着刘燕妮这个老好人,想必两边都会过的相当满意。 想着想着,她就笑了。 然而, 这短暂的暑假, 对冯莹莹来说, 真的只能拥有最短暂的快乐。 很快,她的快乐将被彻底摧毁…… “喂,刘师傅吗?” 这天,顾若安坐在自家便利店里,一边啃面包,一边打了个电话,“我有个生意,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做。” 她说了自己的来意,那边刘师傅听到顾若安的话,一愣,而后欣喜若狂,不敢置信:“若安啊,你不是在逗我吧?” “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了,两家离得这么近,我哪里敢拿这个开玩笑,您就说做不做吧。” 刘师傅:“做!” 此时楼上—— “妈,钱呢,你不是说已经把房子卖了吗,我们什么时候搬走,钱什么时候才能拿到,你不是在骗我吧?” 刘雀在洗漱间一边对着镜子化妆,一边看微bo上同学们和一些陌生人对自己崭新包包的点赞,和羡慕的评论—— 【博主是拆二代啊,难怪这么有钱,酸了酸了~】 【我去问爸妈我家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拆迁,被我爹妈举着拖把追了好几条街555……】 【博主不是说买新车了吗,什么时候给我们看看啊】 【现在网络上这些打肿脸装富二代的骗子可多了去了,没亲眼见到驾驶证,我不相信】 刘雀烦躁的把手机丢在一边:“一群穷鬼,没见识。” 刘燕妮一僵,这些天刘雀没有问起这个问题,她就一直没提。 顾若安说过,这房子在过户之前都可以反悔,因此她心中一直有个念想,希望这段时间里女儿能够反悔,但没有。女儿不仅把顾若安给的定金拿去买了新的包包,还在她面前肆无忌惮的跟电话里那些所谓的朋友装大款。 现在更是催着她要卖房子。 刘燕妮觉得自己已经坚持不下去了。 几日后,顾若安还是等到了刘燕妮。 顾若安没办法自己本人亲自去过户,推说脚不方便,让刘燕妮把中介公司的人找了过来,将过户委托给了中介公司的工作人员。 等一切手续办完,房子真正到了顾若安这里的时候,顾若安把210万打到了刘燕妮的账户上。然后问刘燕妮要了一个很少用的银hang卡号,又汇了十万在那张银hang卡中。 “这,不用这么多……” 刘燕妮急忙摆手,要退回去。 “你就拿着吧,这笔钱你自己存好,不要让你女儿知道,轻易也不要去用它,等到日后若真需要,再使用。” 比如,而210万挥霍完后,被自己的亲女儿抛弃,走投无路的时候。 这十万,至少能给刘燕妮暂时找个三四线城市的小县城里租房子住个几年花用。以刘燕妮的勤快劲儿,有了这些钱,穷困潦倒的时候,至少也能找个保洁阿姨的活儿做做。 刘燕妮红了眼眶,这么多年来,没有人心疼过自己,自己还被自己的亲闺女逼到卖房子,没想到最后为自己考虑的人,竟然会是顾若安——这个她曾经以为堕.落而叹息的人。 可她不能哭,她一哭,就说明她的决定是错的。 她付出这么多,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刘家母女搬离前,顾若安单独去见了刘燕妮:“如果,日后你有困难,可以来找我。” 无论刘燕妮日后会不会来找自己,顾若安认为,自己已经仁至义尽。 刘燕妮抹了把脸,打起精神笑笑:“应该不会,谢谢你,若安。” 看着她的背影,顾若安忽然问道:“我听刘雀说,你们要搬到大别墅去住?” 刘燕妮身体微微颤抖,半晌,吐出一句让顾若安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的话:“就……就当是我倾家荡产,圆她一个公主梦吧。” 说完,快步离开。 看来,住大别墅,是真的。 倾家荡产,这210万也买不起,只能是租了。 又要买车,又要租大别墅住…… 顾若安之前还觉得刘家和冯家是不是以前生孩子的时候抱错过孩子,现在看着疯狂劲儿,顾若安又觉得,其实刘燕妮和刘雀,在某方面好像也有相似之处。 刘家母女搬走后,顾若安带着自己的小男仆——奶统先生——把已经被搬空的楼上大扫荡一遍,又找来电梯公司,在室内安装了一个从三楼到一楼的电梯。 二楼是原主母亲的房子,虽说给了原身,但日后会不会回来住也是个问题,她也不好把这二楼当成仓房,就只能动用三楼了。 电梯装好后的第二天,正式启用。 其实是有点浪费,她在这个小区住的日子,等升级后,恐怕也没多久了,但有钱就买个自己乐意吧。 为了给自己进货找个理由,也顺便做做好事,顾若安在进货买大米买衣服和娃娃的时候,每天的确会有一辆小车从自己这里进出,带着一小车的食物和日用品,去往城市里各个福利院,把这些东西送给那些需要的老人和孩子。 古代那边的生意爆火。 一瓶小分量的保湿乳液,500两白银都有人买。 一个古铜小镜子,1000两白银都卖得出去。 一个小镇上的消费量没有这么高,一开始买的是小镇上那些大户,以及像锦云绣庄这种大商家买去送给主家的。 后来来往的异国胡商们也开始争相购买。 几天后,从隔壁几个县府的大商人也纷纷来了这边。 前头说过,这个小镇是各国进京的唯一交点,全国几大绣庄之一的锦云绣庄便是来的第一批大商家,这还是占得锦云绣庄有分支在这边的便宜。 后面又陆陆续续有好些商家正在赶着搬往这边,要不是刘绣娘下手快,先买下了那个绣庄,否则再过两日,这绣庄就先被别人给抢了。 在百货商铺开业的前一天,镇上已经陆陆续续出现了好几个新商铺,就连酒楼都开了两家。 等百货商铺开业的那一天,小镇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小镇了。 百货商铺开业几天后,更是吸引了附近几个县府的有钱人纷纷赶往这里买东西,原本去别地游玩的人,或者归家的人,好些也会选择绕点远路来这里看看。 顾若安许久没有去古代位面逛逛,却不知,那里在短短一个月不到的时间里,就即将形成州府的规模。 县太爷最近还在琢磨,是不是要在自个儿的小县城里加设停靠码头,连报告都打上去了,只等回复。 其实过去,这个小镇并不是各国进京的唯一交点,曾经还有一条更近的路,只是那条路,去年因地震被山体掩埋,死了数千人。 朝廷曾派人疏通过,只是那边也不知怎么回事,成了地震带,时不时山上都会有落石,一旦砸中,轻则脑震荡,重则丧命。 慢慢的,那些人就开始绕道,从这边小镇经过。 曾经这小镇还很穷,一年的时间,因为经过的人较多,家家户户靠着住宿、卖吃食挣到了不少钱,县太爷有先见之明,还斥巨资把这一条路用青石板给修整过。 现如今,更是从过去的稍有起色变成了繁华街道,让人根本想不起一年前的模样。 县太爷觉得自己被发配到这个小县城,曾经以为是倒霉,现在却觉得自己这是被老天爷保佑,不然怎么他刚来没多久,这个贫穷小县城就变得如此富裕,日后还会越来越好,说不定一两百年后,还能变成想江南那般的富饶之地。 以前他还想各种办法要调回去,现在? 现在他决定自己要蹲在这里,死都不会挪窝。 只要他在这里,日后的政绩,都不会少。 顾若安这段时间也没有闲着,每天都在想办法怎么才能激活下一笔非正常订单。 小煤球儿也长得了一点,现在已经爬的很溜,偶尔还能晃晃悠悠的走路,每天最喜欢的事情,就是爬出猫窝躲起来,给屁统找事情做。 煤球儿长大一点,顾若安已经能够确定,它的确是一只长毛猫,毛发比别的同龄猫要长上一点,等日后再长大一点,就会更明显。 从能站起来开始,每每小家伙站着,都给人一种它还蹲在地上的错觉。 那小黑jio,实在太短,长得又小,毛还有点长,经常让人看不到它的jiojio在哪里。 是个串串无疑。 想想也是,如果不是串串,那也不会一出生,就连包膜都没撕开,确认长什么样,就被猫主人给丢了,毕竟如果是纯种的,卖给别人也能挣到一笔钱。 日子过得很快,在屁统和小煤球儿的相爱相杀中,在小顾瑾时不时打来电话问她半个月过去没的催促声中,这座城市的另一个角落,也悄然发生着改变。 “罗妈妈,来接收一下好心人送来的东西。” 门口保安室的保安打来电话,罗宝榆接到电话,一愣:“又有东西?” “对,是上次那个司机,是同一个好心人送的。”保安咂咂嘴,“这都是那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小姐这星期送来的第二批物资了吧。” 静安福利院是一所收容了三十多个孤儿院的地方,多年前由一个老尼姑自己掏腰包创办,这么多年下来,收容了太多的流浪儿。 国家开办的孤儿院已经饱和,像老院长这种私人性质的,又没有门路,拉不到国家补助,只能靠着自己和志愿者们的努力维护,和一些好心人们的掏腰包捐助,才让静安福利院坚持到现在。 然而,这些力量总归是有限的,静安福利院的运行越来越困难,半年前已经出现财政问题,连给孩子们吃饭的钱,都得一缩再缩。 志愿者们双休日来的时候,就会带着孩子们上街去表演才艺,拉到一点点钱,给孤儿院添加收益。 直到上个月,毫不夸张的说,静安福利院都快揭不开锅了,是附近一些好心人,你一袋我半袋的米送到福利院来,才没能让这些孩子们饿死。 老院长找了好多人,都没办法弄到捐款,就在她越来越绝望的时候,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好心人,送来了一卡车的物资。 虽然是小皮卡,但小皮卡上堆了二十几袋一百斤装的大米和面粉,足够整个孤儿院吃上两个月! 除了大米和面粉之外,好心人还送了好多小玩.偶、小木雕、饮水壶、纸和笔。 最后还让送货的司机要了孤儿院的账户和孩子信息,晚上,手机信息里就跳出账户里多了一百万。 毫不夸张的说,有了这些钱,孤儿院还能运行至少一年。 这没过几天,那好心人竟然又送来了东西。 罗宝榆匆匆跑到门口,果然又看见了那个小皮卡司机,司机上面这次装的东西更满,只不过不是米粮,而是衣服和鞋子。 上次好心人要走了孩子信息,竟然是给孩子买衣服和鞋子去了! 司机大叔说道:“这些衣服和鞋子,老板说院里的孩子们一人两套,对了,老板还买了遮阳伞和雨伞,一人两把,这天气太热,要是出门,遮阳伞还是很有用的,雨伞和遮阳伞换着用,不然遮阳伞在下雨天用多了,容易坏。” 罗宝榆:“这……这怎么好意思,刘师傅,你真的不能告诉我你们老板的名字吗?” 此人,正是来往于县城和乡下的面包车司机刘鑫伟。 上次顾若安找刘鑫伟做的事情,就是给顾若安干活,当顾若安的专属送货司机,活儿也不累,顾若安给刘鑫伟配了一辆小皮卡,车子检修和加油都能报销,每天不管有没有活,一个月保底工资五千,要是出外差,出差一天额外补助200元,用来住宿和吃饭。不管是否出差,每天额外再补助30元,作为午餐费。另外,补充每月话费200元、夏天高温补贴2000元。 若是出车祸,医疗费用全报销,还报销误工补贴费和买营养品的费用。 总之,只要给顾若安干活,不仅比以前轻松,生活还有了保障,不会再出现可能出去一天,浪费了油钱和饭钱,但一个单子都没有拉到的情况。 更不用担心万一哪天出车祸,会不会一次医疗就把家里给拖累死。 刘鑫伟的工作任务很轻松,每个月的任务,就是每隔三五天去以一个福利院送一次货物,顺便要一下那边孩子的信息,然后由刘鑫伟出面,去批发市场给孩子们按照身高尺寸一人买两套当季的衣服和鞋子给送过去。 每隔一天就去批发市场购买当季的水果蔬菜、米粮等,送到小区,帮忙搬上三楼放起来。 然后这一天,往往离开前,还能得到顾若安送的一袋子水果。一般都是买的各种水果都拿一些。如果水果比较大,比如榴莲、西瓜等,就送一个。 一周有一天休息时间,相当于也是单休了。这一天时间可以在家里陪陪老婆,或者带孩子去公园玩。 刘鑫伟只做了十天左右的时间,就觉得这小日子过得实在太美,老板又实在,经常送福利。他也见到过,老板放在那边的手机,每隔半个小时会有一两次震动,以前以为是微xin等消息,后来无意中看到,竟然是卖家某宝后台的订单销售信息。 这网店的生意得有多好,才能这么频繁的出现。 问了店名,上去一看,嚯,好家伙,一张帕子都能卖上百元,一整套最便宜的都一两千去了,这么贵的东西,竟然还卖的这么频繁,好些都能看到,库存都被清空了。 这生意做的这么好,难怪能有这么多钱给那些福利院的孩子们买东西。 吃得好,有充足的休息时间,家庭也更加和睦,让四十岁的刘鑫伟,看上去容光焕发,邻居都说他看起来年轻了两岁。 顾若安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好事,每天生活依旧如此的充实,上上某宝,看看书,有猫可以撸,统子不仅能捏圆搓扁着玩儿,还能充当苦力,给她打扫打扫家里,看看店什么的。 就是今天的统子格外勤快,做什么都不需要她吩咐了,早上起来发现衣服都被它洗了,粥也煮的有模有樣。 “你今天怎么了,吃错药了?” 顾若安不解。 统子捏着手里的小抹布(它自己在家里抹布上剪下来),不好意思的扭扭屁.股蛋子,小声说道:“安安,你能给我点零花钱吗?” 顾若安:“……???” 所以,屁统今天这么勤快,这是想用给她干活换零花钱? 说起来,作为专属系统,屁统好像就连工资都没有,这段时间每天被自己奴役着干活,也毫无怨言。说起来,一点好处都没有,只有小煤球儿不要的羊奶粉喝喝,是有点对不起屁统的。 不过…… “你要零花钱干什么?” 屁统抹布一丢不高兴的哼哼:“你每天都在手机上买这买那,我也想买啊。” 顾若安:“……你能买什么?” 整个还没有乒乓球大的屁统,在网上能买什么? 衣服、鞋子也没有它能穿的款。 屁统挺胸:“我可以买牛奶呀,我还能买手机,我我我还想用香香!” 顾若安:“……” “你羊奶粉呢?” 说起这个屁统就生气:“统统都喝得只剩下半罐了,安安你一点也不关心统统!”说完,两爪抱胸,背过身去,哼了一声。 顾若安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无语了,她不仅不心虚,还觉得不可思议。 才半个月不到的功夫,整整十罐羊奶粉,喝的就只剩下半罐了??? 由于太过惊讶,顾若安不知不觉就问出了声。 屁统:“……” 药丸! “你别跑,给我说清楚!” 屁统跑得快,顾若安追的也不慢,可惜屁统非人类,它把自己在地上一弹,然后就像个疯狂的小鸟一样,各种反弹,速度之快,几乎快成了虚影。 小煤球儿坐在猫窝里,仰头看着屁统飞弹,张开嘴,那表情像是在笑。 “嗷~嗷嗷~” 奶里奶气的嗷嗷声,听起来像是在给铲屎官助威。 又是个看热闹不怕事大的玩意儿。 “安安安安安安……听统统解释,先听统统解释啊啊啊!” “解释你个毛线,说了你醉奶,给我少喝一点,你表面答应的倒是挺好,背地里竟然还学会了阳奉阴违!” 顾若安追的咬牙切齿,但实在追不到,只能停下来呼呼喘气。 她也不是不舍得这点钱,本来统子不喝,她也是打算丢掉,或者给那些没有乳糖不耐问题的流浪猫食用。 但统子是外在系统,不仅是外在系统,其本身还能突然变成一只巨型蜘蛛一样的东西,或者忽然变成什么巨型的奇形怪状的东西,被人发现,以统子这奶憨奶憨的性子,非得被抓起来切片研究不可。 屁统吊在上方角落里,可怜兮兮的歪头看向她:“我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一个不小心,就喝了那么多。” 顾若安不然不急了,她呵呵冷笑:“没关系,我不生气,从今天开始,你的奶粉我给你保管,至于零花钱,你要得到我就跟你姓p!” 统子:“……?!!” 等等,姓p是什么鬼? ※※※※※※※※※※※※※※※※※※※※ 今天看帖子,bs有个读者开帖子说感觉自己在追的文的太太都不怎么回自己了,感觉很失落,我忽然就想到了你们。 如果我没有回复你们,不是不爱你们了,而是每条回,量有点大,而且有时候一条都不止要回一次。所以我会挑着回,被回复的不是我最爱的,有可能是渣作者掷骰子选出来的嘻 当然,所有评论,渣作者都有窥屏哟,只管评论吧,爱你们哟~ 苏灯宁 再次激活 不知不觉间, 小煤球儿已经学会了自己排便,不需要再让顾若安一天到晚盯着奶猫的屁.股。 既然小家伙已经学会自己排便,顾若安拿出了一个纸箱, 剪出适合小煤球儿身高的高度, 放上猫砂。 智能猫厕所现在还用不了, 太高了,顾若安也怕机器把小家伙当成便便给铲了…… 有了猫砂以后,顾若安只要一看见小家伙想要便便,就立马把它放猫砂盆里。 一开始小煤球儿还有点不适应,好奇的东抓一下, 西闻一下, 就是不肯上厕所。顾若安也不能一直盯着它, 就把统子丢进猫厕所,让统子全程盯着。 只要煤球儿不上厕所, 就不让它离开猫砂盆。 统子最近也看了关于怎么教小猫用猫砂, 非常认真地盯着煤球儿。 于是, 两个小家伙又开始了相爱相杀。 这天晚上, 冯春妮又来了店里,看她贼眉鼠眼的模样, 顾若安就知道, 这又是在蹲守郭晨晓。 也不知道就只见过一面,还知道对方是个打秋风的,怎么就把人给迷的不要不要的,蹲守了快半个月了吧, 还没放弃。 见顾若安也不搭理自己, 冯春妮觉得面子上有点过不去, 眼珠一转, 想到有什么可以打发时间,让自己多赖在店里一会儿,还不用买东西。 她捂着胸口,忽然哀叹一声。 顾若安抬起眼皮:? 有人搭理自己了,冯春妮立马来了劲儿。 “你说说现在的大学生,一个个都是怎么想的。” 顾若安:“……” 顾若安并不想听八卦,但冯春妮却凑到了柜台前: “我有个亲侄子,名校大学毕业,你知道的吧。” “听说毕业前就有好多大企业大公司给他递了那什么欧佛(offer),我侄子简历都还没来得及投啊,这么好的工作,待遇听说都很好,没想到他一个都不去,要跟他女朋友去什么偏远山区支教!” “你说说,这脑子都是怎么想的,是不是读书读傻了?” “给一个山里学校当老师,初中毕业的学生都可以吧,家里给他们培养的这么高学历,就是让他们去跟那些初中生一样当山里学生的老师?” 得不到顾若安的回应,她一个人说话就像是在讲单口相声,偏偏唯一的观众还不买账。 赖了半个多小时都没能等到郭晨晓,冯春妮只能怏怏离开。 阔别几天,再次看到苏灯宁的时候,顾若安明显感觉到眼前这个大男孩有哪里不同。 基于上次苏灯宁对自家小煤球的救护之恩,以及上次聊天感觉还不错,顾若安跟他打了个招呼。 苏灯宁几天前肩膀上才刚受了伤,今天看到的时候,腿上又打了绷带,脸上还有一点擦伤,神情疲惫。也不知道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得罪了哪路神仙,也够倒霉的。 看到顾若安,苏灯宁礼貌性的点了点头。 没有什么力气说话,只勉强笑了笑。 顾若安从店里拿了一瓶外伤喷雾递给苏灯宁:“伤严重吗,需不需要帮忙?” 严重的话,走这楼梯就有点受罪了。 “不用了。”苏灯宁摇头拒绝,“上次你送我的还没有用完,谢谢。” 说完没有再寒暄,一瘸一拐的上了楼。 顾若安看着苏灯宁上楼的背影,昏黄的灯光下,那挺直的背脊似乎都透着一抹冷意。 顾若安不是一个爱热脸贴人家冷屁股的,既然苏灯宁没有想让她帮忙的意思,她也没有强求。 这天早上晨跑的时候,经过小区门口,外面似乎少了什么声音。 偶尔车子路过,带起嗖嗖的风声; 小孩儿不愿意上培训班,跟家长哭闹的声音; 工作党昨晚上工作失误,连连跟客户赔罪的声音…… 嘈杂一如往常,除了那犹如天籁的歌声,却是消失了。 一连好几天,那歌声都没有再出现。 顾若安好几次停留在这边往外观望,引起保安亭大叔的注意。保安亭的大叔告诉她,那女孩可能以后不会再出现了,听说是因为已经找到了工作。 唱歌的女孩儿名叫章柳莺,因为唱歌好听,算是附近的小名人了。 女孩儿的成绩不好,加上家中拖累,高中结束就没再上学,最大的梦想就是当个歌星。 然而,章柳莺长得并不好看,脸上有一块非常明显的胎记,很大一块,几乎占据了半张脸,即使用化妆技术,都无法掩盖。 现在很多真正有实力的人,如果长得一般,也很难有机会熬出头,更何况是像她这种胎记这么明显,家里穷,没有门路的普通女孩儿。 阻碍她当歌星的最大原因,还是家里有个精神失常的母亲。母亲早上的时候就会出现狂躁等情况,只有章柳莺的歌声才能安抚住。 因此,顾若安才能在每天早上听到章柳莺的歌声。 等母亲狂躁情况过去,章柳莺就会忙着去打工挣钱,养活自己和母亲。 只是这点打工挣到的钱,也只是杯水车薪。 这一次,听说章柳莺是找到了一份正式工,工资不低,提供单人宿舍。因此,章柳莺就带着母亲搬了家。 顾若安第一次知道那个不知名女孩儿的名字,以及家庭状况,还免费听了这么久的歌,颇有些过意不去。 虽然每天早上晨跑少了那悠扬的歌声,但顾若安还是为那个叫做章柳莺的女孩感到高兴。 只可惜没人知道章柳莺搬到了哪里,不然顾若安倒是想准备一笔资助款,就当是她这段时间免费听歌的费用。如果有可能,顾若安还想资助章柳莺唱歌,出唱片,这样优美的歌声,不能让全世界的人一起来欣赏,才是可惜了。 安宁了几日,这天晚上六点整,郭晨晓和刘秀娘同时进入超市。 “诶,真巧,你也来了啊!” 两人一起出现在门口,门口位置这么小,难免撞到一块儿。 郭晨晓知道刘绣娘是古代女子,古代女子在这方面非常注意,连忙往前几步,隔开距离。 刘绣娘感激的笑笑,刚才跟一个男子胳膊贴着胳膊,心头怪不自在。 郭晨晓这次过来,带来了两个消息。 第一,末世最大基地‘龙腾基地’在极南之地发现了一个能照射到阳光的地方,发现的两天时间,48小时中,这块极南之地能照射到八到九个小时的阳光。 此地草木丰盛,充斥鸟语花香。 那种感觉,就像是整个星球表层被隔光玻璃罩了起来,而极南之地上空的‘玻璃’,却是破了个口子,以至于阳光能够从这个口子直射到这块地区。 此消息一出,不管是真是假,陆地上的人都疯了。 无尽的黑暗之中忽然透入一缕微光,无论是谁,都会为了这抹微光而拼尽一切。 因为,情况已经不能更糟了。 和郭晨晓合作的大佬陈先生决定组织起一个车队,前往那边看看情况。 因此,这段时间,可能没办法再到这里来,并未她提供珠宝玉石。 第二个消息,同样跟这个极南之地有关。 极南之地短短两天时间被世人传为乌托邦,他们认为那里便是末世之人最后的救赎,在那里,人们就能过回末世前的生活。 因此,黄金珠宝开始增值。 曾经一块饼子能换一大把黄金饰品,现在一颗黄金戒指就能换五六个饼子。 后面的消息对顾若安来说说不上好消息,但想到仓房里那堆得满满当当的黄金玉石,黄金大部分来自古代,珍珠玉石几乎都来自末世位面。 以她目前的资产,钱只是一个毫无意义的数字罢了。 末日位面能有起色,对顾若安来说,也相当于是‘亲眼见证’。 “没关系,能换多少就换多少。” 顾若安接过郭晨晓手中的一小袋翡翠饰品,递过去两箱药品。 把药品和在店里购买的十几袋大米都送回末日位面,交给陈先生后,郭晨晓并没有离开,而是准备在店里坐一会儿,聊聊天。 毕竟这次离开,不知道还有没有跟顾若安再见面的机会。 顾若安和刘绣娘这边商讨了这段时间百货商铺的进账,在郭晨晓的帮忙下,把几箱子黄金和订做的衣物放到电梯上,让统子带到三楼去藏起来。 郭晨晓舍不得走,刘绣娘能够明白他的心思,想到如果有一天,自己也因为什么原因要离开故土,日后再也不能到顾若安的店里来,她也会舍不得的。 二人有着同样的秘密,加上几次碰到也能聊得来,有些秘密和别人不能聊,但和对方却可以,因此,根本不需要顾若安带话题,这两个人自己就能聊得投入。 “哗啦” 是超市门帘被人掀开的声音。 这次进来的,竟是苏灯宁和冯春妮。 二人前后脚进来,四个顾客,加上顾若安在内,这小小的九平米的车库,变得如同沙丁鱼罐头,十分拥挤。 冯春妮今天有点事情耽搁了,匆匆赶回来,在外面就听到了熟悉的说话声,知道是顾晨晓来了,眼中一喜,想起郭晨晓的模样,脸上顿时浮上两抹娇羞的红晕,忙不迭的赶在苏灯宁后面掀开门帘。 欲语还休的看过去,就看到郭陈晓和那个穿着汉服裙的女人聊得正开心,脸色顿时难看。 想到郭晨晓对自己不假辞色,像躲避瘟疫一样的躲着自己,对刘绣娘这个女人却笑的开心,心中焦躁的厉害。这是她第一次对男人一见钟情,以前追她的男人多的是,她都看不上。现在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心动的,人家反而躲着自己。 这让没有经验的冯春妮不知所措。 冯春妮看向刘绣娘,忍不住酸溜溜的说道: “有些女人啊,仗着自己有一张好脸,就跟别的男人勾勾搭搭。” 这目光,指向性太过明显。 刘绣娘脸色一冷,站了起来:“这位大姐,绣娘是哪里得罪了你,说话何苦如此刻薄?” 冯春妮:“哎呀,我可没说你,你怎么就对号入座了呢?我说的是那些整日打扮的妖里妖气,说话拿腔作调,一天不找男人就痒痒的很,这种女人最不要脸了!” 刘绣娘气坏了,要不是这里有几个男人在,她真恨不得要撸袖子跟冯春妮打一架。 郭晨晓脸色也不好看。 他尴尬的看看刘绣娘,又看看顾老板。 这冯春妮说话太难听,又是因他而起,他就手痒的很。 但这里是和平社会,自己一个大男人似乎也不好跟一个女人吵架,都是顾客,万一给顾老板带去麻烦就不好了。 如果是在他那里,管他男人女人,自己直接上手一个巴掌就过去了。 顾若安敲敲柜台:“冯姨要不是来买东西的,那还是离开吧,我这小店容不下上门来挑刺儿找茬的。” 一次两次也就算了,经常这么来膈应人,顾若安也不耐烦了。 苏灯宁是晚上要洗头的时候,发现家里没有洗发露,特地到楼下来买。没想到遇到这场闹剧,一脸尴尬,赶紧付了钱,压根没有想过要帮一下看起来像是‘弱势群体’的冯春妮,跟顾若安打了声招呼就离开。 那头冯春妮被顾若安和刘绣娘挤兑的够呛,郭晨晓眸色冰冷,也没有上前帮自己的意思,眼眶竟是委屈的一红。 “你们给我等着!” 她咬牙切齿,气呼呼的掀开门帘离开。 “不就是脸长得好看了一点,男人都是看脸的玩意儿,老娘是瞎了眼才看上这么个东西!” 里头的郭晨晓听到这句话一脸莫名。 说真的,他跟冯春妮一共也就见了两次面,冯春妮怎么就跟盯上自己了似的? 他也不是狐狸精,又没给对方下迷魂药。 刘绣娘刚刚还在生气,看到郭晨晓这个样子,忍不住扑哧一笑。 外头苏灯宁就比冯春妮早了一步,听到他这么说忍不住想帮自己的男性同胞解释一句。 “古往今来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容颜上的美丽的确能在社会上更占优势。同样,内在美也很重要。” 苏灯宁这个老好人,虽然看不惯冯春妮胡乱怼人的毛病,但最后一句,明显是在安慰她。 两人也没什么关系,说完这句话,苏灯宁就带着他的洗发露回到了楼上。 苏灯宁的本意是:无论一个人美还是丑,不要因为那个人的外貌而对他人胡乱指摘。 但冯春妮。脑海中只有苏灯宁的前一句话。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果然,果然还是看脸的,不过我能变回年轻时的模样,我能长得再好看一点就好了,再好看一点他就能看到我了。” 送走郭晨晓和刘绣娘,统子才开始说话。 “安安,统统有预感,非正常商品订单即将再次激活。” 闻言,顾若安的脑海里,四个人影先后闪现。 最后,郭晨晓、刘绣娘和苏灯宁被排除,只留下了冯春妮。 顾若安:“冯春妮?” 统子咧开嘴巴。露出两排细细的牙齿。 那模样,仿佛恶鬼进食前的预兆。 次日是个好天气,顾若安收到了自家小弟托刘师傅送来的小盒子。 盒子里是一个小泥人,捏泥人的手法非常稚嫩,一看就是初学者。 泥人很小,头上刮出三根毛,背后歪歪扭扭的写着两个字:顾瑾 看着这个泥人。顾若安顿时明白过来这是什么意思。 刚收到没一会儿,小家伙的电话响起:“姐姐,我送你的礼物你收到了吗,你知道这个是什么吗?” 顾若安假作不知:“歪歪扭扭的,捏的什么东西?一根莲藕?” 电话那头,小家伙乐得嘎嘎直笑。 “姐姐是笨蛋!这是我捏的泥人,我捏了两个,一个大的一个小的,大的那个是你,小的那个是我。我送给你小的,自己留着大的。姐姐你想我的时候,就可以看看我送你的泥人。如果你实在是太想我了,想的都要掉眼泪了,那你就可以把我从爷爷奶奶这里接到你那边去住几天呀。” 小司马昭之心。明明白白的剖给顾若安看了。 顾若安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穿越过来一个多月,顾若安对原身家人的感觉越来越深。 只是,现在还没办法把人接过来,只能装傻蒙混过关。 虽然统子说它预感,非正常订单即将再次激活。 但究竟是什么时候激活,且这一次激活能不能让她升级都只是一个未知数。 …… 每天早上,冯莹莹早上要带走的东西,一般前一天晚上就提前收拾好。避免第二天收拾东西的时候闹出动静,让冯春妮又把自己的起床气出在她身上。 她拎起书包,饭也没有吃,就小心翼翼的出了门,关门的时候还是弄出了一点动静,把冯春妮给从睡梦中吵醒。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再次闭上,在床上翻来覆去却是再也睡不着了。 她烦躁的坐起来,把枕头狠狠的往房门上一砸:“干啥啥不会,就知道惹我生气!” 起床洗漱干净,冯春妮对着镜子开始化妆。 镜子中的脸沾染了岁月的痕迹,这些年不管她如何保养,四十多岁的年纪,仍旧不可避免的出现细纹。每次化妆的时候,她必须要先做个足够保湿的面膜,然后涂抹厚厚的保湿乳液、妆前乳。 若是皮肤不够润,上粉底的时候就很有可能出现非常明显的细纹。 镜子中的脸已经不再年轻,失去了充满活性的皮肤。让冯春妮看起来不仅显得苍老,年轻时让她引以为傲的美貌如枯萎的玫瑰,愈发令她憎恶。 她越看越生气,或许是这两天晚上都睡得不好,皮肤干的厉害,又或许是面上表情太过狰狞,导致皮肤出现褶皱,不管上了多少保湿乳,眼角那明显的鱼尾纹还是遮盖不住。 手中的粉底和被愤怒的摔在地上,里面的粉饼摔成无数碎块。 她的服装店已经关了两天没有开门,因为自己的任性,爸妈那边打来电话说了她好几次。冯春妮不耐烦,但为了避免再被唠叨,今天还是决定早早的去开门。 出门的时候,看到顾若安跑步远去的背影,想到昨晚上在顾若安店里受到的嘲笑和侮辱,冯春妮心中暗恨:“还真把自己当成了城里人,学着电视里的那些城里女人一样在小区里跑步。” “装相!” 吐槽完了顾若安,她又忍不住想起了刘绣娘。 想起刘绣娘,就想起对自己看都不看一眼的郭晨晓。 忍不住又骂骂咧咧起来。 她舍不得骂郭晨晓,只能骂刘绣娘:“不就是长得好看了一点,指不定那里黑成啥样。也就这些男人眼瞎,觉得她漂亮。我看着也就那样。真把自己当天仙了还。” 说着,她学起了刘绣娘昨天的模样,翘起兰花指,掐着尖细的嗓音丑化刘绣娘的模样:“这位大姐,绣娘是哪里得罪了你,说话何苦如此刻薄?” “呸,妖里妖气!” 冯春妮在前面骂骂咧咧,没注意到身后跟着个刘雀。 刘雀已经在她身后走了半分钟了,几乎听到了她骂人的全程。心中掠过一个念头,眼神闪了闪,嘴角勾起的笑充满恶意,她上前几步走到冯春妮身边。 冯春妮看到刘雀,嘴巴一闭,把惊吓声咽了回去。 “哟,这不是刘雀吗?你不是和你妈搬去住大别墅了吗,这里可没你家的房子,一大早来我们小区,是来看老朋友的?” 刘雀当然不是来看什么老朋友,昨晚上她想起了自己的小黑本,找了好久没有找到,导致一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早上天还没亮,就跑出来,来这小区找找。 她本来想去房子里找,但顾若安动作多快,她们刚搬走她就搬进去了,门锁也换了一个,她哪里进得去。让她去找顾若安,她是没有这个胆子。 如果那东西被顾若安拿走,其实也没什么,反正顾若安早就知道了自己的底子。要是顾若安给别人看,她也不会承认,她自认在小区里的评价相当不错,不会有人相信一个曾经的小混混说的话。 “冯姨这说的什么话,我今天可不是来跟你吵架,而是来帮你的。” “帮我?” 冯春妮笑的夸张,看看天上:“天上下红雨了?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 顾若安跑了一圈,回来的时候正好碰上这两人。 诧异了一瞬,这刘雀不是已经跟刘燕妮搬走了吗,一大早来小区干什么? 以往这两个人碰上的时候,就像干柴遇上烈火,哦不,不能这么形容,应该说,这两个人就像烧热的油锅遇上水,一碰上就炸。 今天怎么看起来相处的还挺友好的样子? 二人脸上都没有怒容,说话说的还挺开心。 原本顾若安没放下心上,刘雀回来干什么都跟自己无关。只是这两个人一看到她,就跟被捉奸了似的立马弹开。 弹开的时候,冯春妮一脸狐疑地看看刘雀,又似乎看向了顾若安。 顾若安皱眉。 而刘雀对上顾若安的目光,立马心虚的眼神闪烁。抓了抓手里的名贵包包,埋头跑开。 顾若安:“……” 总觉得哪里不对,这两个人是在私底下diss自己吗? 当天晚上,在店里,看着眼前的冯春妮,顾若安就明白过来,这两个人大早上在那里嘀嘀咕咕,还偷瞄自己是在打什么鬼主意了。 或许是前天晚上闹了不愉快,刘绣娘这两天都没有过来。郭晨晓已经跟陈先生出发,去往所谓的乌托邦探查情况。 这两个异世界的顾客都没有过来。 门帘刚被掀开,顾若安抬起头,就看到了一脸神神叨叨的冯春妮。 吸引顾若安的并不是冯春妮的神神叨叨,而是她眼角下不知何时出现的一个小黑点。 仔细一看那个小黑点似乎还能扭动。 冯春妮自己似乎没有发现这一点,也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她神情恍惚,进来后左顾右盼,没有看见郭晨晓,立马更加急躁。 “郭晨晓呢,郭晨晓有没有过来?他没过来,是不是跟那个狐狸精去勾勾搭搭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们俩有鬼!” 如果说前几次有点热情过头,这次就是疯癫过头了。 看着她这副疯疯癫癫的样子,让顾若安不由得想起了上一个在自己面前表现出这副模样的人——刘雀。 郭晨晓说自己没有对冯春妮下蛊,顾若安现在有些怀疑。 难不成末日里还有什么异能跟狐狸精的技能有关? 但郭晨晓要迷惑冯春妮干什么? 又没有什么好处可以拿。 冯春妮看看四周,鬼鬼祟祟的,见一个人也没有,又不放心,赶紧到门口把车库门关上,小步跑过来,靠近柜台,犹如地.下.党.接头,小声问道: “若安啊,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一个人变的年轻漂亮?” 顾若安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眼睛时不时看向冯春妮的眼睛底下那颗黑色的‘痣’,它在动,没办法让人忽视! “那可多了,你要什么化妆品跟我说,不管是美白的、护肤的,还是抗氧的,我都可以给你弄过来。” 谁知冯春妮突然暴怒,拔高了声调: “你不要跟我装傻,你明明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东西!” 顾若安被唬了一跳。 那一瞬间,冯春妮眼角下的那个小黑点忽然迸溅出汹涌的黑色流浆,将冯春妮整个包围。 顾若安缓缓低头,看向柜台,果然,柜台全息屏幕的正中间出现了一行大字: 非正常商品激活中…… ※※※※※※※※※※※※※※※※※※※※ 看到有评论说作者写卖人偶不严谨,因为中国古代忌讳人偶,怕扎小人。 这里说一下,刘绣娘那边的古代,是架空古代,跟中国古代类似,但没有关系; 其次,中国绢人已经有一千多年的历史,因为工艺繁复供贵族赏玩,其传神拟人度超高,被称为中国芭比。以此类推,那么作者设定民间也有类似的人偶,只是没有那么传神,价格亲民。 而刘绣娘那边的古代也是有金发碧眼的外国人的,因此,芭比出现在那边作者觉得并不突兀,且价格也是设定成超高,只有特别有钱的人才买得起。 最后,作者觉得,如果真的有时空,每个时空的古代必定都是不一样的,就像是每个国家的古代,历史有相同之处,但也有不同之处。比如中世纪的欧洲,曾经认为勤洗澡带来了黑死病,然后皇帝和贵族中有很多一生只洗几次澡的,比如伊莎贝拉一世,一辈子出生洗了一次,洞房前洗了一次。这段历史长达两百年;古埃及把猫敬若神明,家养的猫死了,举家哀悼,给猫办丧事。这些历史是不是很滑稽,不可置信,觉得这些人脑子瓦特了? 综上,历史有原型,作者的脑子没有瓦特,嘻嘻 魔镜 “魔镜魔镜, 这个世界上最美的女人是谁?” “当然是您,尊贵的冯春妮女士,您的美貌, 让流星坠落, 让山海干涸, 所有的男士,都会为您的美貌所倾倒。” 冯春妮坐在自己的房间里,看着镜子中自己才两天就愈发润泽的脸蛋,笑的花枝乱颤。 她已经有两天没有厨房门了,冯莹莹走过门口, 看看仍旧紧闭的房门, 咬唇, 犹豫半晌,走到母亲的卧室门口。 卧室门并未锁上, 留出了一条缝隙, 从缝隙中看进去, 冯春妮正对着镜子说话, 神神叨叨,让人害怕。 “妈, 您在跟谁说话?” 冯莹莹的说话声有些颤抖。 冯春妮猛地转头, 手上赶紧将镜子背面朝下,目光凶狠:“谁让你进来的,赶紧给我出去!” 冯莹莹被吓了一跳,她的目光太过凶狠, 比之过去有过之而无不及, 冯莹莹被激起了心中的恐惧, 哆哆嗦嗦的把门关上, 抓紧肩上的背带,快步离开家。 此时冯春妮和冯莹莹都没有发现,冯春妮盖上的那面镜子,镜脚处因为方才力道过大,裂开了一条细小的缝隙,不是很明显,至少冯春妮把镜子藏起来的时候,都没有看到这条缝隙。 同时,冯春妮的锁骨上,出现了一道微不可见的细纹…… 自从做成了前几天的非正常商品订单,这几日,冯春妮都没有再次出现在店里。 这次系统和之前不同,只显示了一项非正常商品,那就是魔镜,无法选择。 按照非正常商品订单规则,一旦激活,顾客便只能购买,没有退路。如果有两种商品可供选择,那还需要店主进行点击某一项。一旦只有魔镜这一种商品,便会自动完成订单。 冯春妮就像是彻底魔怔了,这一笔非正常商品订单完成,魂币已入账,但仍未达成成就。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该商品仍未得到星级评价。 小煤球现在走路已经很溜,能跑能跳,平日里要么跟统子视同水火,要么就同流合污,一起干坏事。这两只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还学会了暗度陈仓,明修栈道,竟然还试图从自己这里偷柜子的钥匙。 今天上午,小煤球负责吸引顾若安的视线,屁统负责偷钥匙,结果被顾若安当场逮了个正着,看着两只垂头耷脑在自己面前排排站的两只,顾若安又好气又好笑。 “都给我站直了,都学会偷东西了,像什么话!” 屁统和小煤球立马站直身体,昂首挺胸。 幼崽刚出生没多久,就得好好教,现在是第一次,要让它们知道偷东西的严重性,受到教训,下次就再也不敢这么干了。 小煤球顿时倒在柜台上,露出软乎乎的肚皮,用湿乎乎的大眼睛看着顾若安:“嘤~” ——不生气,来摸~ 屁统扭扭屁股,高举双爪比心。 “都给我认真点儿,再耍滑头,就断三天的奶!” 小煤球和屁统顿时跑去面壁思过,无比老实。 想到屁统说,自己这次订单完成,就可以再次升级,升级后□□面积就会扩大,一旦扩大,就能把弟弟和爷奶接过来住几天,也可以带着他们出去逛逛,顾若安就心情变好。 给弟弟打了个电话,小顾瑾这次破天荒没有各种明示暗示想要跟姐姐住一起,因为这个才七岁的小破孩,就已经有了成年人的烦恼。 比如,班里最漂亮的小女生生日,请他去参加生日派对,他应该送什么礼物,才不会让自己在小女神面前失礼…… emmmm…… 这倒是个好问题。 顾若安也不知道该送什么比较好,她也不想让小顾瑾没有面子,但送手机送手表之类的,太过商业化。顾若安想了想,问道:“你那小同学胖不胖,有多高,穿几码的鞋,如果你能弄到这些数据,姐姐就给你弄一套古装小裙子。” 小汉服裙,只要是正版,服装材料质量过关,刺绣手艺好,就算送给对汉服文化并不感兴趣的人,也不会失礼。 小顾瑾最初还挺开心,但高兴了一会儿,又有点犹豫:“那姐姐,这衣服贵不贵啊?” 小家伙开始关心起自家姐姐会不会经济上压力太大,这是个不错的现象。 顾若安不想让小孩儿心里有负担,又不想让他觉得自己这钱是大风刮来的,眼珠子一转,说道:“这衣服不便宜,但姐姐上次帮了朋友的忙,她欠我一套汉服,本来姐姐是打算给你要的,现在给了你那小同学,你愿不愿意呀?” 小顾瑾在那边舒了口气,这才又高兴起来。 小顾瑾的小女神之所以是小女神,长得漂亮,精致得像是个公主,身材自然不会胖到哪里去。要到小女神的鞋码也不难,等这些数据到手,顾若安发现,网店里就有差不多的。 新订做的汉服,锦云绣庄那边还没有出来,可能还得过个两三天时间。 顾若安便让小胖子给自己留了一套送过来,晚上的时候,去了古代位面,买了一个雕花精美的实木盒子,把衣服和鞋子都装进木盒子里。 原本顾若安还想弄一套头面,但想想这衣服价格就不便宜,再弄个价值上万的头面,不知道的还以为小顾瑾小小年纪就想泡妞。 第二天让刘师傅带到乡下,给弟弟送去。 再次见到冯春妮,已经是一周后。 冯春妮把自己关在家里已经长达一周的时间,每天除了照镜子问魔镜世界上最美的女人是谁,就是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 这天晚上六点,刘绣娘出现在店里,二人正在看账册的时候,冯春妮来了。 看到冯春妮,顾若安和刘绣娘瞳孔放大,不敢置信的张大了嘴。 现在的冯春妮,哪里还有一周前那四十来岁中年妇女的模样,现在的她,皮肤白皙,充满胶原蛋白的弹性,吹弹可破。岁月给予她的细纹都已消失,看上去竟像是二十岁出头的状态。 一周的时间,冯春妮就像是时光倒退回了二十年前。 不,不仅仅是时光倒退二十年,皮肤还更加细嫩白皙,连眼型都变了,眼尾微微上翘,像是做了最成功的微整。 “哟,你们都在呢。” 熟悉的声音,将二人拉回现实。 声音,还是原来的声音,长时间饮食不规律,且不出门,让她的声音微微有些沙哑。 成熟中带着点性.感。 冯春妮捂嘴一笑,望向刘绣娘,眸光盈盈:“几日不见,刘大姐可是苍老了不少呢。” ※※※※※※※※※※※※※※※※※※※※ 抱歉,我回来了。 今天有点短,明天加油。评论暂时不看了,容易受影响,怕自己又崩了。 碎裂上 冯春妮变了。 不仅仅是容貌上的改变, 还有态度上的。 从前的她,不仅阴阳怪气,还歇斯底里。很多时候别说隔壁那一整栋楼, 就连附近都能听到她的教育自家闺女时的大吼声。 因为最近经常在家,这吼声也愈发频繁,扰的邻居们开始颇有怨言。要不是没有人愿意掺和当楼长的这些繁琐事情,否则早就把冯春妮给拉下来了。 那天到了顾若安的超市,虽然她阴阳怪气的嘲讽了刘绣娘一通, 但面对刘绣娘的反讽, 她竟然也没有生气, 笑呵呵的给了刘绣娘一个高高在上,如同仙人俯视凡间蝼蚁般的目光, 身姿妖娆地离开了超市。 顾若安啧啧感叹。 也不知道那个魔镜到底有什么威力, 竟然能把一个人的性格都改变,这可真是神奇。 冯莹莹最近也觉得奇怪, 母亲的脾气一下子忽然好了很多,只要不进她那个房间,一切都好说话。 她妈已经好几天都没有打她了。 冯莹莹当然不是皮痒不挨打,她高兴的很, 每天回家的时候脸上也带了点笑意,只觉得母亲变得漂亮了,心境也变好了, 如果能够一直这样就好了。 她也不会去渴望什么母爱只要能让她过得平静,不再逼着她去参加各种培训班,就算自己要出去兼职打工的挣钱上学, 她也很满足。 更何况, 自己在兼职过程中遇见了那个他。 想到他, 女孩儿的嘴角不禁扬起一抹甜蜜的笑意。 冯春妮的变化,不仅仅是顾若安和冯莹莹他们发现了。小区里的人又不是眼瞎,冯春妮又是一种非常爱炫耀和表现的个性,几天的功夫,小区好多留在家里的居民都看到了她的这种变化。 活在世上谁人能不爱美呢? 爱美的不仅有女性,还有男性。不仅是年轻人,也有老人和孩子。 此时冯春妮坐在小区树林里的凉亭中,和周围围着的鲍奶奶等人说着自己的保养心得。 什么要早睡早起啊,每天早上喝一杯水呀,不吃垃圾食品,多吃水果啊等等。 总之,说的都是一些大家都知道的,可谁又信呢? 生活中又不缺乏那些养生达人,如果真的有用的话,那遍地都是美女了。 更何况冯春妮不仅仅是变美,她还变年轻了。要是只年轻个一岁两岁也就算了,冯春妮现在的模样跟二十一二岁有什么区别? 冯春妮被问的不耐烦,她当然不愿意告诉身边的人,自己变美是因为那个魔镜。 人家顾若安可说了,魔镜的力量有限,就像一盆水,每天舀一瓢出去,时间一长,桶里就没水了。 她才不要把这个变美变年轻的秘诀告诉周围的人,就连自己的女儿都不行。 她不耐烦的打发了周围的人,哼着小调,一摇一摆的走回了家。 路过顾若安的超市,余光瞥了一眼,想到了郭晨晓。 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前段时间她还对郭晨晓迷的要死要活,自从变得越来越美,越来越年轻以后,冯春妮就觉得郭晨晓也就那样吧。自己的眼界变高了,挑选男伴的要求也开始变高。 现在的郭晨晓已经配不上自己,自己这年纪要是找年纪差不多的,那也就刘什么华、梁什么伟勉强还行。 要是她想找一个年轻的,朱什么龙、任什么伦也勉强可以。 …… 半夜,密闭的房间中,冯春妮并没有开灯,她在黑暗中,从抽屉里拿出了自己心爱的魔镜。 镜子中黑漆漆的,看不清人影,只觉得镜子中有一团黑雾随着她的动作,轻缓的晃动着。 “魔镜啊,魔镜,这世界上最美的人是不是我?” 魔镜说了什么,冯春妮侧耳倾听,忽然笑了。 “对呀,我就是这世界上最美的人,我就是公主,独一无二的公主。” 黑暗中,被冯春妮捏在手中的镜子边角出现了裂痕。 “咔嚓……” 与此同时,冯春妮耳后的那块皮肤,如同变成了七八十岁的老妇般松软褶皱。 但冯春妮已经深深的被自己想象中的那个美人给迷惑了,歪着头,眼睛直愣愣的看着镜子中的黑影,拿起了梳子,一边轻哼着歌曲,一边做着美梦。 次日冯春妮,穿上自己最漂亮的衣服,拿着挎包高高兴兴的出了门。 冯春妮自己是开服装店的,以前因为自己就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不适合穿二十来岁小姑娘的衣服,所以才没穿,但这并不代表她店里没有这样的衣服。 穿上那些颜色鲜亮青春靓丽的蕾丝长裙,带着银色的蝴蝶发卡,她还跑去商场买了一对价值一千来块的铂金耳坠。 特意装扮过后的冯春妮走在路上果然回头率百分之百,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忍不住多看她几眼。 走着走着,甚至有一个自称星探的人出现在自己面前,递给她名片,想要邀请她进入娱乐公司。 冯春妮惊喜的几乎差一点就要点头答应。 但很快她忽然反应过来,如果要去拍电影就得先签合同,签合同就得拿身份证,但自己的身份证目前年龄四十多岁,人家拿到一看不就露馅了? 如此一来,就算自己长得再好看,可能娱乐公司都不愿意签自己。 她只能先拿上名片,告诉那个星探,自己要考虑考虑。 然后等回去,再想怎么弄一张□□。 屁统看着每天都高高兴兴的出门,然后每次回来都换了一身服装,饰品都戴的不一样,并且一天比一天价值更加昂贵。 它不禁疑惑。 “安安你就不怕这个老女人完成订单后,再像刘雀一样给你一个一星评价吗?” 虽然刘雀那一次,屁统还没出现,但屁统可以查询以往的非正常订单交易记录。 目前顾若安的订单交易记录中只有刘雀那一笔,并且很可怜的显示,该订单客户只给了一星评价。 顾若安一本正经教育统子:“说谁老女人,在人类社会,你要学会礼貌,要称呼人家为‘女士’。” 统子还没有进化出眼睛,否则这个时候它就要翻个白眼了。 人类啊,真是一种虚伪的生物。 明明前几天它还听见安安私底下偷偷叫人家老妖精。 但它现在就生活在人类社会中,日后进化出人形来,它就得按照人类的法则来生活。 所以统子明白了,统子从顾若安身上学会的人类第一课,那就是——虚伪。 顾若安不知道,屁统现在还敢吐槽自己了,想到方才屁统的话,冷笑一声。 “吃一堑长一智,我怎么可能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第二次。” 原来,在跟冯春妮做交易的时候,当时已经彻底疯狂的冯春妮抵押了她的房子。 顾若安承诺,非正常商品订单交易完成后,冯春妮必须给予五星好评。 冯春妮答应,顾若安才会把这件商品卖给她。 而房屋抵押合同就是顾若安的后招。 实际上,顾若安骗了冯春妮。 就算冯春妮不答应,这件由冯春妮激活的非正常商品也会自动卖给对方,魂币也会强制性从对方身上扣除。 冯春妮不知其中内情,拿到魔镜按照顾若安所说的方法问了第一遍,皮肤立刻非常神奇的从之前的暗黄,肉眼可见的白了两个度。 事实摆在眼前,冯春妮不得不信。 原本那个时候的冯春妮精神已经不正常,顾若安也没有想过真的贪了对方这套房子。 现在她钱多的是,手中这套房子留着也没有什么用,冯春妮付出的魂币也有一部分将会转到顾若安手中,虽然对方若是评价一星自己的利润就会变得无限缩小,但至少不会亏本。 这套房子日后就可以转给冯莹莹。 一切的前提,是冯春妮违背承诺。 按照冯春妮贪婪的性格,魔镜在她手中,并不会被适可而止的使用。一旦魔镜力量被使用完,冯春妮就会立刻遭到反噬,曾经的美貌和年轻也会加倍的被收回。 到了那个时候,冯春妮就会一无所有。 这套房子就是冯春妮的最后容身之所,只要她还彻底没有变成一个疯子,那就不敢不给自己一个五星好评。 统子点头。 “安安,这就是人类所说的强盗逻辑吗?” 顾若安翻白眼: “这怪我吗?你们系统也应该升级一下了,下次谁激活了非正常商品,顾客能不能可选择性想买就买,不想买就给我撤回,最后大头都进了你们的口袋,我只赚了这么一点利润,却搞得像我在做坏人似的。” 谁知,统子也叹了口气: “安安,你可误会统统啦,统统也是在打白工呢。人家也就只能希望自己的宿主对自己好一点,多怜惜一点,多偏爱一点,这样就算统统打白工,心里也能安慰一点呢~” 小煤球打了个哆嗦。 ——来了,来了,又来了!某只带着它的茶言茶语又来了! 屁统嘻嘻一笑,它抓了抓自己的大肚子,忽然动作一顿。 顾若安和小煤球此时都听不到,有什么声音在咔嚓咔嚓的响。 那是镜面正在一点一点缓慢碎裂的声音,谁都听不到,除了统统。 ※※※※※※※※※※※※※※※※※※※※ 因为目前一直都很 碎裂下 超市升级 “咔擦……” 有什么声音碎了一地。 冯春妮尖叫着捂住头脸,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她的长发已经白了一片, 皱纹从脸上蔓延到脖子, 又从脖子蔓延到四肢, 此时的她,短短几秒钟的功夫,就宛若八.九十岁的老太太,背脊佝偻,叫声沙哑尖锐。 顾若安那边, 听到这阵叫声, 下意识就想出去看看, 但随即,她的面前出现一个全息屏幕, 屏幕上显示:魔镜能量耗尽, 是否回收新商品? 顾若安已经琢磨明白了一些系统的尿性, 它所说的回收新商品, 这个‘新’字应该不仅仅只是面上那意思。 顾若安想了想,还是选择了‘否’。 下一秒, 全息屏幕在空中化成了一只拳头, 小拇指弹出,不满意味十足。 顾若安:……果然。 系统指的回收新商品,应该是冯春妮本人。 她目前为止,还做不出把活人回收成商品这种事儿来。 魔镜破碎后, 冯春妮疯了。 她会不分白天黑夜的在阳台上化妆, 浓妆艳抹, 逮到哪个路过她楼下, 都会被她叫住,捧着脸问他们:魔镜魔镜,这世界上最美的人,是不是本公主啊? 几天后,不知道是谁联系了人,大半夜开着车子和一大帮护工,把冯春妮带走了。 不是什么坏人,只是带她去住院。 住的是那种特殊疗养院,特殊疗养院里住的都是精神有问题,但没有攻击性的病人。 顾若安这本久久没有得到非正常商品订单的评价回馈,直到订单结束后的第七天傍晚,顾若安收到一条弹框,弹框显示,由于顾客未评价,时间一到,系统自动默认五星好评。 顾若安咂咂嘴:“还能这么搞?” 她也信守承诺,虽然这五星好评不是冯春妮主动给的,但她还是把当初那张抵押合同给撤销了,房子归到了冯莹莹名下,只是冯莹莹本人还不知道。 本次订单五星好评后,经验值唰唰增加,超市终于升级到了二级。 要不是经过统子提醒,顾若安都不知道自家超市已经升级,悄咪.咪的,连个提醒都没有,也不知道是狗系统记恨顾若安不够‘敬业’,还是它本来就这么狗。 如果没有统子这个专属系统,顾若安连每次升级有什么福利都不知道。 统子和小煤球儿窝在猫窝里一边吹空调一边喝neinei,整个身体都浮现了淡淡的粉色,它打了个小酒嗝,解释道: “第一次升级,位面进口增加一个,异位面的顾客可以跟现位面的顾客相互见面,但无法离开超市进入现位面的其它地方;第二次升级,位面进口不增加,但监jin范围扩大到监jin人所在地理位置的市级城市,且位面超市面积增加至一百平米。” 顾若安心头一动:“那等我下一次升级,是不是能把监jin范围扩大至全省范围?” “嘿,安安你想的美,升级隔一级才能扩大监jin范围,而且等级越往后,就越难升。” 超市现在等级变成了二级,也就是说等级升到第四级才能再次扩大监jin范围,并且第三.级会比第二级更难升,第四级会比第三.级更难。 也是,这就跟玩游戏似的,如果一直都这么好升级,不就失去了玩游戏的兴致。 统子今天明显特别开心,它把羊奶喝完后,躺在大海碗底下转圈圈,手舞足蹈的欢呼着:“安安!安安你发现统统哪里不一样吗?” 闻言,顾若安仔细看去,猛然发现,统子似乎变大了将近一倍! 之前是个乒乓球,现在变成了网球! 方才她没放心上,以为是它喝多了奶涨成这样,但回头一想,统子以前喝奶也没有发生过这种情况。 只能说明一点,店铺升级后,统子也相应的长大了一点。 不仅如此,统子面上出现了两条细细的条纹,那条纹正微微颤抖着。 顾若安把一身奶渍的统子抱出来,戳了戳那两条条纹的位置,忽然,指腹触感上多了一点温热的液体。 她连忙松手,就看到一行眼泪啪嗒啪嗒的掉落下来。 那裂缝颤抖的更加厉害,统子揉揉裂缝,小声咕哝:“安安,别揉统统眼睛,疼~” 顾若安:“……??!” 统子坐起来,伸出小爪子摸眼睛,摸着摸着,竟忽然睁开,露出了一双黑色的豆豆眼,看起来像是两个逗号躺倒,竟然还是双眼皮的! 统子对自己的眼睛非常满意,从货架上拿了一个小手镜,美滋滋的照着,一边照一边傻笑。 它在小手镜前转了个圈,总觉得少了什么。 它看看顾若安,又看看自己,恍然大悟,抹着自己的光屁屁忽然开始害羞。 “安安呀~” 顾若安看过去。 统子扭扭捏捏,好久没有看到它这么不好意思的模样。 “安安呀,能不能给统统买几条小裤裤?” 顾若安诧异,店铺升级,不仅能让统子升级,还能让它开始产生人类的羞耻感吗? “网上哪里有这么小的裤裤卖?” 统子看向小煤球儿的豪华猫窝和厕所套装,再看看自己,啥都没有,心里不平衡,顿时不干了,四仰八叉躺在地上蹬腿干嚎:“不管不管,统统就要小裤裤,没有小裤裤,统统就不出去了!” 顾若安:“真的?” 统子歪头眯眼看过来,见顾若安一脸惊喜,不爽的坐起来,背过身,抱臂哼哼:“安安不爱统统了,安安变了!” 不,从未爱过。 虽然顾若安心里吐槽,但还是要给点自家崽子面子,忍着笑,注册了一张副卡。 顾若安之前也给统子买了手机和平板,因为有些账户,只能同时有一台机子登录,利用统子的能力,用位面币制造一个统子日后可以用得到的身份很有必要。 有了身份证,就差银hang卡,以前觉得没必要给统子单独设立账户,有什么东西需要,告诉自己,自己就直接可以买了。 但现在不同,既然发现统子是能长大的,或许以后也会有自己的小秘密,还会有人类的羞耻感,很多东西或许也不会跟顾若安说。 那么设立副卡,也很有必要。 现在申请副卡,已经不需要到银hang去申请,在网上申请后也不需要等几天让银hang把卡寄过来,虚拟的直接绑定在手机上就可以使用。 副卡跟主卡绑定,顾若安设定每月自动给副卡转账10万,以供最近迷上学习厨艺的统子买食材做饭菜,以及买点自己想买的小东西。 统子眯眼偷看,见顾若安拿起它的手机一顿操作,它就有了副卡,顿时开心的忘记了方才的小委屈。 果然,安安最爱的是统统! p·祸国小妖妃·统成功上位后,扬眉吐气的抱着自己的手机,黏黏糊糊的背靠着顾若安的大.腿研究购买流程。 小煤球儿舔舔自己的肉垫,翻了个白眼。 顾监jin范围扩大后,顾若安第一时间就拿出手机,看起了楼盘。位面币续费一个月帮忙自己捏造一个钱财来源的服务还没有结束,趁着这段时间,她正好可以买一套大别墅。 全市最好的别墅区在另一个县,但距离原身爷奶的乡下太远,她暂时不打算离得这么远。 倒是长安小区另一头竟然还有两套排屋目前是属于无主状态,因为有独立的前后花园,处于封闭状态,跟长安小区这边的高楼区之间隔着一小片树林,顾若安从未过去,倒是从没有发现过。 app中这两套排屋底下有关于排屋的相关介绍,其中就说明了这房子在长安小区最初建造时,是一个公园。 公园一直废弃,然后被长安小区的老板买下,三年前建造了两套大排屋,一套给自己准备,一套给自己儿子结婚后使用。 精心花费了一年多的时间,才造好,结果刚准备搬进去,大佬就破产了,只能将房子抵押给银hang,拿了钱还款。 这两套房子挂到网上,不到两个月,被另一个老板一起买下。 结果,历史相似的是,这个老板也准备携妻带儿搬进去的时候——他,破产了。 于是,排屋再次挂到网上,只是这一次,连着两年多,都没有人想要入手。 其主要原因,是因为大家都觉得太邪门了。 排屋是上面三层地下两层的设计,每套产证面积在三百平以上(不包含前后花园和地下面积),即使是位于十八线小县城,但由于地理位置好,处于长安小区的边角,采光极好,前后没有遮挡,价格在1000万左右。 这么邪门的情况下,有钱人有大多数会比较迷信,谁敢花这么大的价钱去买。 于是,价格一降再降,自从半年前已经降到了750万一套,就没再降过,可谓已经是亏本大甩卖了。但依旧没有人愿意买。 顾若安倒是不相信这种事情,凡事有因有果,她的穿越,也是未来黑科技所致,跟迷信一点关系都没有。要么是出于什么原因有人暗中做局,要么就是正正好碰巧了。 虽然这个巧合,的确巧的有点邪门了。 app上显示的图片相当不错,顾若安决定去看看这两套排屋。 顾若安提前一天给中介打了电话,约好时间,第二天上午八点左右,她就背上一个全透明的小型猫包,把小煤球儿和统子放进猫包里,出了门。 一买买两套 顾若安去看的房子是长安小区边角的两栋排屋, 地上三层,面积三百平方, 附赠地下两层和前后花园,一栋的房价只要750万。 中介是个热情的漂亮小姐姐,非常耐心的带着她从前后花园开始逛,前后花园这两年一直有人在修整,因此,即使这些年一直没有人居住,依旧绿草茵茵。 和顾若安想象中的荒草丛生完全不同。 “如果顾小姐日后买下这套房子,可以将这些草坪推掉, 改种一些花花草草。”中介小姐姐顿了顿,想着顾若安万一爱好不同,又补充一句,“如果不喜欢种花花草草,也可以种菜。” 前面花园中间还有个石桌,打理的很干净,不知道是一直都有人打理, 还是昨晚上知道有人想要来看房子临时来整理的。 一楼进门就是个偌大的客厅, 硬件设施齐全,沙发电视得自己后期填充, 再往里走, 有个封闭式电梯,电梯对面是螺旋式楼梯。 电梯旁边有个天井, 天井的存在, 是为了保证整个房子的采光良好, 天井还有一个小鱼塘, 鱼塘里的水很干净, 水底有一些漂亮的鹅卵石。 走过天井,再过去就是餐厅和厨房,厨房面积很大,想来当初的设计者自身或者家里有很喜欢下厨的人。 二楼有一间主卧、一间次卧和一间书房。 主卧和书房面积最大,前者占据80平米,后者占据90平米,次卧占据30平米,看起来次卧最小,但实际上很多套房里的主卧面积可能都只有这个次卧的一半。 比如说顾若安现在住的主卧,面积只有15平米,之前看着还觉得挺不错,现在对比这里的次卧,心里只有大大的‘卧槽’想说。 主卧包含一个小露台、拥有整个人躺进去都不会缩手手脚的超大浴缸,据说是双人浴缸,超智能,超情趣…… 看到这么大个浴缸,顾若安咋舌,洗一次澡会不会太过浪费水了? 中介小姐姐忙解释道:“这个浴缸用的是最新科技,虽然是三年前的新科技,但目前厂家仍未创新过比这个浴缸智能系统更加完善的系统。您如果想要在这里洗澡的话,就算一天洗三次澡都不用担心会浪费水。” 洗完澡的水放掉后,就会被过滤装置过滤掉有害成分,过滤出来的水虽然还不能当做饮用水来喝,但洁净程度比普通人家自来水管里的水还要干净。 这些水会被储存在家中的偌大水箱中,进入一楼的前后花园浇灌装置中,可以用来浇花,也可以用来清洁地板、家具,以及冲马桶等等。 水箱里的水装满就会溢出来,涌向街上绿植的浇灌系统,一点都不会浪费掉。 家中每一个水龙头流出来的水,最后都会通过这个智能系统进行过滤,包括洗脸池、厨房水池、小鱼塘换掉的水,以及三楼大露台上的游泳池的水。 有了这个智能系统,游泳池的水和小鱼塘的水,每天都能替换成最干净的。 如果说它有什么缺点的话,那就是‘贵’了吧。 这个智能系统价格昂贵,如果损坏了,修理费也比较高昂,除此之外,有了这个过滤器,不用担心浪费水以后,家里的用水量就会增加,每个月的水费,自然而然的也就贵了。 这么大型的智能系统运作起来,还需要一个必不可少的条件,那就是‘电’。 这个智能系统运转一个月的电费相比,冬天时24小时开热空调的电费在它面前都只能算是弟弟。 为了节约电费,这里的智能系统都已经关闭,每个月都会有工作人员来这里开启五到六次换水,不管是电费还是维修费,都不是一笔小数目。 主卧除了小露台、偌大的浴室,还有一个隔断吧台,光是隔断吧台就占据五平米,主要用来放酒柜。 主卧还具备大多数男人女人都非常喜欢的独立衣帽间,光是一个独立衣帽间,占据面积就达到了二十平米,可以放置女主人珍爱的名贵包包、鞋子、项链、化妆品等等,还能放男主人最喜欢的名贵西装、领带、手表和墨镜等。 最让人眼前一亮的是,竟然还有一个小茶台,小茶台的那面全玻璃,天井的光线透入玻璃,显得整个卧室采光更好。 要是没有结婚,可以约几个闺蜜,在小茶台喝茶聊天,去小露台喝茶聊天,还可以去楼下庭院。 次卧没有小露台,但有一个阳台、独立卫生间、书架、书桌和不小的衣橱。 书房很大,左右两边墙整面墙嵌入式书架,一面是进出的门,房门旁边空着一面墙,可以放一组沙发和茶几,如果书房里办公累了又不想出去,就可以在沙发这边休息一下,吃点点心,不用像在书桌上一样担心把书籍纸张弄脏。 书桌后面是整面墙的玻璃,采光极好。如果想要光线暗一点,可以拉上窗帘,绝对遮光。 这窗帘,在这套房子的智能管家系统操控中,可语音关闭,也可按键关闭。 目前,这智能管家系统也没有开启。 三楼一整层都是露天游泳池,当然,游泳池的面积没有这么大,大概占据三四十平米,中间还有一块方形玻璃,是防弹多层加厚设计,人踩在上面也不会掉下去,底下是从地下一层直三楼的天井。 这块玻璃可手动升降,第一档可升起三公分左右的空隙,保持天井空气流通。第二档可开启八公分。第三档可全部打开,但为了安全着想,第三档打开前会响起警报声,连响三回,如果第四回仍旧想要打开第三档,才能打开。 而且,第三档只有这个家的主人才能打开。 这是为了避免有人在三楼大露台玩耍的时候从天井掉下去。 顾若安站在三楼露台边上往下看,风景优美,正对面是街道,能看到相隔四五十米的一排店铺。从后面看过去,是一片连绵的山川绿水。 另一边看过去,是隔壁排屋的天台。 她往下一看,眉头微微皱起。 原来从这个方向看过去,就能看到隔壁排屋的庭院,能看到隔壁排屋庭院里的人在做什么,如果跑二楼看,隔壁庭院里的人看电视,她也能跟着一起蹭点儿…… 反之,隔壁排屋的人也能看到这边排屋挺远情况,以及三楼露台的活动…… 顾若安提起这个问题,中介小姐姐不好昧着良心说假话,表情尴尬,说道:“要不,你看看你们家有没有想看排屋的亲戚,这样就不用担心这些问题了。” 这套房子能不能卖出去都是未知数,中介小姐姐显然说的很勉强。 小煤球儿和统子坐在全透明的猫包中,全程不吭声。 统子假装玩具,小煤球儿扒着爪子好奇的这里看看,那里看看。 顾若安摸摸下巴,沉吟片刻,点头:“好主意。” “什……什么?” 中介小姐姐以为顾若安是在嘲讽自己,羞的脸都红了。 能被安排到接待这个几乎注定一直卖不出去的排屋的客户,说明这个中介小姐姐在公司里的地位不高,还有可能是受到压榨的那种,才会被分配到这里。 毕竟顾若安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张口就要看这里的房子,谁知道是真想买,还是只是好奇心起,想要看看传说中能让人破产的房子长什么样。 正常心理来说,都是后者。 如果这时候,换了别的老油条来,早就跟顾若安这个看起来就不像是买得起这排屋的小屁孩闹起来了,不,应该说,如果是别的老油条,顾若安可能连进这个排屋庭院的机会都不会有。 换了这个中介小姐姐,她只是尴尬的羞红了脸,就像是做错了什么事情一样。 顾若安:“我说,那我就把这两套排屋都买了吧。” …… “什……什么?!!” 此时,中介公司这边一片,原因是刚才有个背着透明猫包的小姑娘进了公司,签下那两套‘废宅’的合同,而且还是全款! 那两套房子,昨天他们就收到通知,但看了下客户的身份信息,竟然是个今年才成年的小姑娘。这种事情他们又不是没有遇到过,哪一次不是那些小姑娘或小男孩儿觉得好奇,想要免费进去参观参观。 这个活儿谁也不乐意接,又要提前一天处理排屋垃圾,检查安全情况,可能还得浪费好几天的时间,费尽口舌,最后满足了那些小孩儿的心愿,小孩儿们拍拍屁股就走人,他们什么也捞不到,白费了几天功夫,还有可能错过好几个大单子。 所以,大家有志一同的推给了新来的。 没想到,这早上才开工出门,上午就回来了,而且还把客户带了回来,签下两个大单子。 这两套废宅上头可是头疼了好久,价格一降再降的同时,并允诺谁卖出去,提成加倍! 上头的人也是不相信这些的,可奈何忌讳的让人太多。 由于公司上层的人非常重视,原本手续最快也要一周时间才能过户,顾若安这头,上上下下相关部门一路开绿灯,三天时间,这两套排屋就写上了顾若安的名字…… 一过户,顾若安立马联系了相关人员检查房屋各种设施,如有损坏的,就赶紧修补,这些设施都是随着房子一起赠送,因此就算是坏的,处理结果要么是丢掉,要么就自己修理。 好在,两套排屋都保养的非常好,一些小瑕疵也很好修补。 接下来,就要给排屋购买大量家具、电器搬进去。 正好,家里小孩儿来了电话,叭叭叭的说完参加同学生日聚会发生的事情后,就不抱希望的问道:“姐姐,你啥时候才能来看我?” 顾若安:“姐姐不来看你,姐姐让刘师傅把你接过来陪姐姐一段时间好不好?” “……?!!” ※※※※※※※※※※※※※※※※※※※※ 看到有评论说作者这个位面文剧情复杂不轻松…… 作者抓耳挠腮,这可怎么办,我好像不适合写吃吃喝喝悠闲升级,大纲全程是剧情,就连超市的升级,也是通过剧情升级…… 唉,这本写完,下本不写种田文了,还是写剧情文顺手。 这本就尽量多点咸鱼升级,少点复杂剧情吧。 叹气叹气叹气 买家具顺眼就行 几天后, 由于早早的就跟爷奶约定好,小家伙就被刘鑫伟从乡下带了过来。 原本照着顾若安的心思,想要把爷奶也接过来, 但想到现在家里暂时还没有地方可以住, 只能暂时把这个念头打消。 虽然小顾瑾前段时间每天都吵着想要见见顾若安, 可真的要见到了,却站在小区外面扭扭捏捏不好意思。 还是顾若安亲自到门口,小家伙才眼眶一红,抓着背带裤上的背带,哼哼唧唧的走到顾若安身边。 “不是我要来的, 是你请我来的。” 顾若安点头:“对, 是我请你过来的。” 在今天之前, 顾若安对小顾瑾的记忆,只有原主印象中的模样,很模糊, 只知道大致长相,细节却是模糊的。 小顾瑾长得比原主印象中的更黑,应该是被接到乡下后,在乡下长时间进行日照,才晒成了现在这副小黑炭的模样。 原主长得非常漂亮,说明原主父母基因好,小顾瑾的基因也相当不错, 虽然黑了点, 但五官精致, 要是把皮肤养一养, 养好了再打扮打扮, 说不定就跟漫画里的小王子似的。 顾若安在上下打量小顾瑾, 小顾瑾也在用余光偷瞥这个大半年没有见过的姐姐。 印象中的姐姐染着一头黄毛,脸上画的跟鬼似的,嘴巴里要么叼着一根棒棒糖,要么叼着一颗口香糖,除了睡觉,嘴巴每时每刻都在嚼动。 要不是爸妈阻止,这个姐姐甚至还想去扎个鼻环。 姐姐每天打扮成这副模样,其实很丑,但她是自己唯一的姐姐,小顾瑾尽管觉得辣眼睛,也从来没有提起过。 姐姐的精气神,也永远都像是耷拉的野花,微微弯着腰,整天要么面无表情,要么带着让人看不懂的阴郁和仇恨。 如今再次见到,小顾瑾发现,眼前这个姐姐忽然变得好陌生。 那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变个颜色的头发,现在染回了黑色,并且没有了过去的毛躁,养护的非常黑亮柔顺。 脸上乱七八糟的妆容也洗掉了,露出来的一张脸干干净净。 或许就是因为太干净了,小顾瑾已经有好久没有看见过,才会觉得那么陌生。 更何况,除了这张脸之外,眼前的姐姐,气质也发生了莫大的变化,站在他的身边,姐姐腰背挺直,神色温和,再也没有了动不动就暴躁的想要毁灭世界的感觉。 她的衣服也不再是各种涂鸦、也没有各种乱七八糟看起来就吓人的铆钉。 总之,熟悉又陌生,仿若焕然新生。 其实顾若安没有染头发,等她穿到这具身体里的时候,这头发就已经是黑色的了。印象中原主并没有把头发染黑,父母离婚的这大半年,她每天过的浑浑噩噩,一天时间有大半天时间在睡觉。 不是在学校,就是在网吧,或者在家里。 放假后,每天就是玩游戏,没日没夜的玩,终于把自己给玩死了。 两姐弟其实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见面,面对陌生了许多的姐姐,小顾瑾一开始没办法像在电话里那样熟稔的撒娇。顾若安面对第一次见面的小顾瑾,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无论是顾若安自己,还是原身,从来都没有带过小孩儿,也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个年纪的小朋友相处。 顾若安别的都不怕,最怕小孩儿哭鼻子。 刘鑫伟看着这对姐弟,有些哭笑不得。 这对亲姐弟,弄的想回第一次见面似的。 他在后面还拎着一个小箱子,小小的行李箱里面放的是小孩儿的一套换洗衣物、鞋子和洗漱用品。 这些东西顾若安都可以准备,但爷奶觉得顾若安给孩子这段时间花的钱太多了,能不买的就不需要买,免得浪费钱。 他们一路来到店门口,小孩儿毕竟在这里已经住了这么多年,看到熟悉的地方,忍不住欢呼一声,叭叭叭的掀开门帘,冲到店里。 “哇!!!” 小顾瑾惊呆了。 在小顾瑾的印象中,自家在小区的店,就跟乡下的那种小卖铺差不多,或者还不如乡下的小卖铺。卖的东西现在很多小孩儿都不爱吃了,店面还很小的一个,要是同时有三个人在里面,就会觉得转不开。 如今的便利店依旧很小,但里面的东西像是焕然一新,没有了灰尘,也没有了各种脏兮兮的垃圾食品,取而代之的是很多超市里都不一定有的东西。 更吸引他视线的,是店里柜台上的一个小猫窝,猫窝里有一只黑乎乎的小胖猫躺的四仰八叉,发出了呼噜呼噜的声音,睡得很香的样子。 猫咪他在乡下见得不少,但乡下的猫,大多也不肥,运动量大,加上没有多少人愿意把自己的肉多分点给猫咪,导致身材都比较匀称。 最关键的是,那些猫的脸比较立体。 但这只正在睡觉的小猫的脸,就像是被什么人用平底锅拍扁了似的…… 还……还怪好玩的…… 小猫黑的跟煤炭球儿似的,吃的饱饱的小肚子一鼓一鼓,旁边还有一个白色的,网球大小的圆球,看起来手感很好,像是小猫的玩具。 刘鑫伟把行李箱拿到店里,就回到了车里,等会儿还要带着顾若安姐弟俩去家具城买家具。 顾若安不着急,带着小孩儿去了楼上,楼上很多摆件都有变动,虽然那对夫妻已经搬走,但家里的东西仍不见减少,反而愈发的多了。 看到熟悉的家,小孩儿的神经顿时放松许多,在家里这里看看,那里看看。 主卧现在被顾若安住着,次卧里的床已经没有了,只剩下一个书桌和一个跑步机。 小顾瑾一愣,仰头看着顾若安:“姐姐,今天晚上我睡哪里?” 以前杂物间也收拾出来可以住人,现在杂物间里也放满了东西,没有床铺。 次卧变成了书房兼健身房。 小顾瑾忽然觉得很失落。 顾若安摸摸小孩儿的脑袋:“这几天你不住在这里,我也不住在这里。” “诶?”小顾瑾疑惑,“那我们住在哪里?” “等到了晚上你就知道了。” 顾若安在市里的五星级酒店订了一个总统套房,双卧室房,堪比一个豪华套房。 别说小顾瑾,就连顾若安都没有住过。 听说姐姐也不住在这里,小孩儿终于没有了被排斥在外的失落感。只是,他还在四处观望,似乎在找什么。 在看到一个抽屉里面朝下放着的全家福照片时,小孩儿脸上露出了难过的表情,小嘴撅着,眼眶泛红。 “想爸爸妈妈了?” 顾若安蹲在小孩儿身边。 “我才不想!” 这大半年的时间,父母离婚,别说母亲,就连父亲,他都没有见过一次。 村里的小孩儿都说他是野种,有爹生没娘养。 想到这些,小顾瑾就特别难受。本来因为这张照片勾起了一些对父母的美好回忆,都在这一瞬崩塌。 爸爸妈妈不要他了,他也不要他们了! 他还有姐姐,姐姐也有他,他们还有爷爷奶奶,不是没有人要的小孩儿! 顾若安新买的三楼她没有带小孩儿上去看,上面的东西堆积的太多,万一有什么砸下来,砸到成年人身上也没什么,要是砸到小孩儿身上就不好了。 这次出门,顾若安没有带小煤球儿和屁统,因为不太方便,屁统在家里,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以给她打电话,小煤球儿喝奶也不用担心。 这件事情顾若安早就跟屁统沟通过,屁统立刻昂起胸膛,觉得自己被托付了什么了不得的任务,第一次没有黏着顾若安。 小煤球儿能听得懂屁统的话,小家伙挺舍不得,蹭着她的手臂软绵绵的撒娇。 顾若安:“乖,知道你舍不得我,我保证就这一次,下次我肯定带上你一起。” 屁统挠挠头:“安安……” “嗯?” 屁统想了想,还是没有把真相告诉顾若安,万一安安伤心了可怎么办。 没错,小煤球儿并不是在叮嘱她早点回来,而是在跟她说,回来的时候,记得多带点玩具,这里的玩具,煤球儿已经玩腻了。 …… 今天小超市歇业一整天。 或者说,未来有好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开启。 如果刘绣娘来了,暂时有统子招待,不行就给顾若安视频解决。 他们首先去的是家具城。 家具城已经有人等着,是顾若安找全市最好的房屋设计公司设计师,排屋还没过户就已经找了设计师亲自到家中勘察,因为顾若安要求不高,房屋布局图也有,设计师只要负责按照顾若安喜欢的风格设计出大致的家具样式和布局。 八天时间,才设计住两套让顾若安满意的装修方案。 顾若安这边的这套是中式轻奢风,旁边那套是民国复古设计。 顾若安买了两套排屋,什么东西都得两套。 仅仅是沙发,大大小小顾若安一共买了八套,包括一楼客厅的大沙发,二楼书房的小沙发、地下一层影音室和会客室的两套大沙发。 对顾若安来说,这些都不是重点,顾若安买东西也只追求质量,设计师带她去选的都是相应风格的家具,她只要在家具中选择质量好,又合眼缘的就成。 如果她喜欢,但不符合尺寸的也没有关系,这些摆在明面上的也都是样板,家具公司完全可以按照设计师给的尺寸制作新家具,只是需要的时间会久一点罢了。 买完家具,电器一类的不需要顾若安动手,设计师会进行选择,然后把照片发给顾若安,顾若安选择自己喜欢的后,设计师再进行购买。 灯具、摆件等等顾若安也没有插手,她就摆明了自己就是一只咸鱼,什么都交给设计师去做。 这样的顾客,设计师做喜欢,同时也最头疼。 ※※※※※※※※※※※※※※※※※※※※ 感谢‘风阑’、‘血’投了一个地雷,笔芯~ 不复杂能接受就好,不然都不知道该怎么写了。 这段时间这个作者好咸鱼…… 不行,某音直播耍起来。 欢迎来督促渣作者来码字。 名字‘吃土喵啊’。 先更新一章少一点的,晚上再多写一点。 装修 小顾瑾今年才七岁, 七岁的小孩儿,忘性大,在乡下待了大半年, 再次回到城里, 仿佛已经很久没有出来过, 看什么都新奇。 顾若安查了地图, 最后选定了市里的步行街, 步行街应该是最适合孩子玩的地方, 这里有大超市, 有各种商店, 有游乐园,还有各种好吃的,简直就是为孩子提供一条龙服务的地方。 这一天, 顾若安玩的很尽兴, 到了晚上, 由刘鑫伟开着车带姐弟俩进了市里的五星级酒店。 一套双卧室的总统套房, 什么都具备, 还有厨房,晚上小孩儿要是肚子饿了, 还可以打电话让酒店的人买外卖、送夜宵,或者直接送食材自己做。 小孩子只要有自己亲近熟悉的人在身边, 出来玩最高兴的事情, 那就是能晚几天回去就晚几天回去。 一连好几天,二人玩的很尽兴,顾若安带着小孩儿把全市最有意思的地方都玩了一遍, 还拍了很多照片, 都可以洗出来的那种。 等这几天过完, 小顾瑾回到乡下,就可以带着好几本厚厚的相册回去,拿出每一张照片,指着照片上各种建筑物告诉爷奶这是哪里。 顾若安被关在房子里关了好久,早就想出来四处看看,小孩儿也爱玩,对顾若安来说,至少这段时间,带孩子一点儿也不累。 在市里玩了好几天,他们才回去,回到家中,远远的,就听到小煤球儿嗷嗷的叫声,和奶声奶气的笑声。 她清咳几声,里面听到声音,小孩儿的声音顿时消失,小煤球儿的叫唤倒是更大了,声音中都透着一股子急切,仿佛想要找谁给它做主般。 顾若安忍笑,拉着小顾瑾走近。 小顾瑾仰头,好奇:“姐姐,我听到有小孩儿的声音,谁呀?” “咳,可能是邻居家的小孩儿。” 闻言,小顾瑾点头。 也是,自家可只有自己一个小孩子,肯定是邻居家的。 几天没见,小奶猫被照顾的很好,毛发也没有黯淡下来,被梳得很整齐。家里干干净净,应该每天都有打扫。 煤球儿嘴角边还有奶渍,应该是刚喝完奶。 屁统依旧窝在猫窝里,cos它的玩具。 小顾瑾以为这就要开始安分的待在家里,放下小书包。 小书包是新书包,是顾若安刚给他买的,里面装满了在外面的战利品。这里也只是其中一部分而已,前面买的那些,早就让刘鑫伟给带到了乡下。 “走吧。” “啊,去哪儿?” 小顾瑾噔噔噔跑到了楼上,躺在沙发上一点儿也不想动。 这么多天的相处下来,姐弟俩早就相处熟了,再也不会像第一天一样那么拘谨。 顾若安没有上楼,敲敲柜台,笑着说道:“有个好东西带去你看看,不看你肯定会后悔。” 小顾瑾想了想,还是坐起来,叹了口气,摇头:“唉,真是拿你没办法。” 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遮不住。 自家的姐姐,除了宠着,还能怎么办呢。 姐弟俩再次出门,这次离得不远,就在长安小区的边上,前面赫然出现两栋阔气的联排别墅,小顾瑾站在铁栅栏门外,仰头看着里面一脸欣羡。 “怎么了,进去吧。” 见姐姐把不知道谁家的铁栅栏给推开,小孩儿忙跑上来,焦急的抓着顾若安的衣摆,阻止她的脚步,鬼鬼祟祟的看看四周,像是在做什么亏心事般,踮起脚尖,小声说道: “姐,你干啥呀,万一这里有人在,看见我们跑进去,放狗咬我们怎么办?” “噗嗤” 顾若安一乐。 “还放狗咬我们,我们自己放狗咬自己吗,你想多了,姐姐我没养狗。” “诶?” 小顾瑾脑子一时没有转过弯来,被顾若安牵着小手走近院子里。 这是一个偌大的院子,从院子里看过去,能看到房门正开着,里面有人走来走去。 小孩儿顿时紧张起来,咽咽口水,看姐姐不肯离开,只能挺起胸膛,想着姐姐对自己这么好,带自己玩了这么多天,买了好多东西,他也不能不舍命陪君子了。 舍命是不需要舍命的,顾若安也不是君子。 小顾瑾的心跳声越来越大,走到门口时,就见里面迎出来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女人:“顾小姐,您是过来看房子的吗?” 顾若安点头:“我想看看现在什么进度了,会打扰你们吗?” 中年女人便是设计师,她连连摇头:“不不不,当然不会,您来看自己的房子,是理所当然,怎能会是打扰呢。” 说着,她低头看向了小顾瑾,柔声问道:“哎哟,这就是你家小公子吧,长得可真是精神。” 顾若安低头闷笑。 可不是精神,头发特地去剪了他自己选择的当红炸子鸡的发型,抹了发蜡,穿着一身笔挺的儿童小西装,黑乎乎的站在那儿,夸不了帅气,只能夸‘精神’了。 小顾瑾还有点懵。 这个阿姨怎么认识姐姐和自己,还有,什么叫做‘来看自己的房子’? 阿姨在说什么笑话吗,什么叫做‘来看自己的房子’? 她姐姐在做生意,生意已经有钱到能自己买房子了吗? 还买了这么大的一栋房子,比乡下他看到的小伙伴家里的小洋楼还要帅气。 这两套排屋是早就已经装修好的,顾若安这一次只是按照自己的喜好再修整一遍,需要动的工程比真正装修要轻省一半都不止。 姐弟俩在外面浪了好几天,再过来的时候,房子已经焕然一新。 楼下的家具都已经摆放好,电器一放,吊灯一装,比第一次来看的时候更显阔气。 这不精致不阔气可不行。 毕竟买这房子两套才花她一千五百万,装修房子的钱,都快跟买房子的钱齐平了。 顾若安带着小顾瑾来到楼上,楼上主卧是顾若安的,次卧是小顾瑾的。 “什……什么?” 来了这栋房子的人,似乎很喜欢‘什么’这个词。 小顾瑾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看这么大一个房间,房间里面的床,大到他能在上面翻跟头。地面还铺设了地毯。 因为是小男孩儿的房间,房间一开始设计就充满童趣,走入其中,就像是踏入了科技馆般,到处都是这个年纪孩子的科幻风。 小顾瑾看看姐姐,又看看笑着看过来,实际内心酸得要命的阿姨,懵逼的小脸终于有了神采。 他终于相信,这房子真的是姐姐买的! 他尖叫一声,踢了脚上的鞋子,冲进了自己的房间中,兴奋大吼。 “姐,这真的是我的房间吗,真的吗真的吗真的吗?” 小顾瑾把自己房间的所有地方都看了一遍,就像是探险般,倒是真被他找到好多设计者设计的小细节。 光是这个房间,小顾瑾就觉得自己能玩儿一两年都不会腻味。 趁着小孩儿在房间里玩耍,顾若安也看了看自己的房间,果然,加上沙发家具和窗帘等等,整个房间的逼格都上升了不止十个点。 顾若安来的也是巧,今天已经在收尾,最后只要把房子打扫干净,找业主交房,就可以功成身退。 楼上的游泳池已经蓄满了干净的水,水面上还飘荡着几只洗澡用的童趣小鸭子。 说起来,顾若安最喜欢的还是家里的智能管家系统,智能管家系统一打开,只要有人下游泳池,若是水波频率有问题,水流就会自动下降,防止有人溺水。 尤其是儿童。 因此,为了孩子的安全,顾若安会一直开启这智能管家系统。 这套房子的装修,不得不让顾若安赞叹的一点是,设计师听说顾若安养了一只小猫,从她的态度中可以看出她对这只小猫的爱重,于是在设计时,多加了一些供猫咪玩乐的细节。 比如顾若安的卧室、楼下的沙发,都有可以让小猫长大后随意乱窜的设施。 就连沙发,也是买的专门为家里有爱猫设计的,底下两个连同的通道,可以让小猫玩捉迷藏,里面还铺了柔软的垫子,玩累了还能在里面睡觉。 由于这房子一开始就没有多余的房间,一个主卧一个次卧,没有别的房间可以设计给小猫住。 不过这点顾若安不在意,小煤球儿不是没有房间,这一整栋都是小煤球儿的房间。晚上睡觉哪里都可以,只要被整的太脏,也可以进卧室来睡。 地上三层看完,顾若安又拉着小顾瑾坐着电梯,来到地下一层,参观了会客厅、影音室、棋牌房和健身房。 影音室内设备已经齐全,打开空调,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打开电脑,选了一个最近正流行的动画片,给小孩儿看了一场电影。 如果有爆米花和可乐,就更有那氛围了。 小孩儿坐在影音室里,顿时就不乐意走了。 顾若安正好要去看看地下二层和隔壁那栋楼的装修情况,因此也没有强拉着小孩儿走,而是叫了一份外卖,等她看完剩下的装修情况,外卖也应该差不多到了。 地下二层基本没有什么好看的,那是一个偌大的酒窖,里面现在一瓶酒都没有,只有一排排一列列冰冷的酒柜。 另一栋的装修风格是民国复古风,这栋的装修要比顾若安住的那套装修更加麻烦,工作人员们花在这一栋上面的时间要更多。 进门,顾若安恍惚感觉自己仿佛穿梭时空,来到了一百多年前的民国时期别墅,在客厅的角落里,顾若安甚至看见了一台留声机。 设计师发给她的单子她都没有仔细看,数据都有发给统子,只要数据掺水不会太多,顾若安就不会过多干涉。 这台留声机顾若安都不太记得是一个仿真摆件,还是真正的留声机。 虽然装修不同,但基本设置跟旁边那套差不多,除了心上一下风格,就没什么好看的了。 顾若安转了一圈,认为没有质量或者安全上的问题了,才回到隔壁。 跟工作人员交接了一下,工作人员撤走,顾若安等了一会儿,才等到自己的外卖。 外卖是炸鸡,这两天小孩儿馋了好久,但顾若安怕他这段时间又是吃冰淇淋又是吃火锅会闹出胃病来,便不敢再给他增加这种垃圾食品。 连着大油大菜吃了好几天,昨天消停了一天,顾若安今天才愿意给小孩儿安排一顿炸鸡。 炸鸡、可乐和爆米花。 今天这顿晚餐,姐弟俩是在影音室里一边看电影一边解决的。 看到了晚上九点多,小顾瑾一边打盹,一边还想看,被顾若安强行扛到肩上,送上了他的房间。 小孩儿一下子就清醒了,一边怕掉下去,一边又忍不住手舞足蹈尖叫。 要不是这房子的隔音做的好,又跟别的楼房隔了好一段距离,否则真怕被投诉大晚上扰民。 闹了一会儿,小孩儿躺在床上,就再次开始犯困。 “姐姐,我想听故事。” 在以前,顾家是没有晚上睡觉给孩子讲睡前故事的习惯。 不过小顾瑾既然想听,顾若安也有时间,便拿出手机,找到一本安徒生童话,压低声音给他讲故事。 一个故事还没有说到一半,小孩儿就打着小呼睡着了。 顾若安关掉手机,看着房间中的小书架,想着下次买书的时候,可以买些儿童读物来放着。 买两套房子,不是为了住一套空一套,显示自己有多壕,主要是这套排屋只有两个卧室,应该是当年的大老板为了自己和孩子准备的。 另一套有一个主卧两个次卧,应该是给孩子结婚生子后用的。 那套排屋装修好,主卧主要是给爷奶留着,两间次卧留给顾爸顾妈。 万一以后爷奶来城里住几天,也有地方可以住。 至于顾爸顾妈,一来顾妈名义上是顾若安的监护人,虽然顾妈把房子留给原身后,就早早嫁人,现在孩子都有了,除了几个电话,就没有碰过面。 顾爸选择了儿子,但血缘上也是原身的父亲。 两人年初离的婚,虽然都没有再来看原主,但原主已经成年,二人也没有借着原主已经成年这个借口放弃给生活费和学费。 要不是原主玩游戏都给花完了,顾若安穿过来后,也不至于头两天这么惨。 不管是血缘上,还是十八年来的抚养义务,尽管没有像对弟弟一样尽心,但其实比好些别的父母要稍微显得有那么点人情味一些。 不管怎么说,家里的位置,无论如何,都得给那对曾经的夫妻留一个。 如果有别的亲戚要来,如果愿意睡沙发,那么两套房子的影音室、会客室和书房的沙发都可以用来睡觉。 不想睡沙发,那就睡小区里顾若安原本住的二楼和三楼。 这几天找人开始吧二楼和三楼装修一下,精装修成特别豪华的复式小楼,亲戚应该就没话可以说了。 要是连这边的房子也不愿意睡…… 那就爱住哪儿住哪儿,跟顾若安没得关系。 ※※※※※※※※※※※※※※※※※※※※ 发现名字有重合,所以改了‘吃土喵啊’。 希望自己能在这玩意儿的帮助下不再做咸鱼 _(:3」∠)_ 噩梦 待了好一段时间的小破房子, 忽然来到别墅,看着眼前灯火通明的高大别墅, 小煤球儿和统子同时抬头,发出哇的赞叹。 顾若安点点小煤球儿的鼻子,轻笑:“哟,终于会发出除了‘嗷’和‘嘤’之外的第三个音了,什么时候能让我听到正常的喵喵声?” 小煤球儿蹭蹭顾若安的手指,挣扎着下地,歪头看看顾若安:“嗷~” ——跟上我呀,铲屎官,可别弄丢了。 继小顾瑾探险后, 小煤球儿也要开始它的探险了。 “玩什么玩儿,要玩儿去屋里玩儿, 你长得这么黑,大半夜的要是掉到了哪里, 谁找得到你?”顾若安一把揪住小家伙命运的后脖颈,往家里拎。 统子站在顾若安的肩膀上, 看着垂头耷脑的小伙伴,发出‘哧’的冷笑。 ——哈, 蠢货! 第一天睡这么大的房间, 整栋别墅里,除了沾着枕头没多久就睡下的小顾瑾睡得相当早之外,另外三个生物失眠到半夜才睡着。 位面超市那边没有人开门,来的晚的刘绣娘发现门出现,但没办法打开门, 就知道他们应该是去了新家。 据说去了新家后, 位面超市也会换地方, 面积也会比现在大很多,刘绣娘不由得开始期待起新超市来。 小顾瑾睡得早,次日一大早,六点还不到,就迷迷瞪瞪的坐起来,在陌生的大床上发呆。 刚睡醒,他还有点懵,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自己在什么地方,一时之间内心惶然。 不过很快,他想起来昨天的记忆。 这是他的房间。 他姐姐赚了好多钱,买了好大好大一套大别墅,这么大一个房间,是他一个人的,房间里这些玩具、机器人,也都是自己的。 顿时,他瞪大眼,精神立马兴奋的坐直身体,跳下大床。 偌大的卧室里,其实并不仅仅只有一个门,相反,为了趣味性,这里还有不少供孩子游玩的小门,每进一扇门,仿佛置身于宇宙。 而进入浴室,就像是进入了海底世界,四周墙面都是各种各种的海生物,有鱼,有珊瑚礁、也有石头。 浴缸是巨型贝壳造型,但表面非常光洁,洗手池的高度对小顾瑾来说刚刚好,水龙头是鲨鱼口造型,为了防止有小孩儿调皮把手指放进去,设计的是闭合造型,只中间一个小圆孔是出水口。 抽水马桶是海底礁石造型,而是儿童马桶,高度正好。 若是日后长大,这些设备也已经差不多老化,可以更换成新的。 没有小顾瑾打扰,也没有早上一些大爷大妈路过楼下时的大嗓门声,顾若安在格外安静的房间里睡到了早上八点才醒来。 今天也是忙碌的一天,今天的任务主要不是陪小孩儿玩,而是盘下对街那套两层的超市。 超市面积不大也不小,说它大,它只有两层。说它小,它每层的面积也超过了二百平。 第一层是卖水果、零食、日用品等,第二层专门用来卖那些需要处理的衣服,春夏秋冬四个季节都有。 老板是个半百的老人,神色愁苦,跟老板商量盘下这个超市的时候,老板也没有想过要坑她,报了一个比较实在的价格。 看起来,像是在愁这些商品该怎么卖掉。 在商谈期间,顾若安看到了一个眼熟的女人,她回忆片刻,才想起来,这个女人,不正是冯春妮的嫂子么。 “老公,这是谁啊?” 女人放下菜篮子,捶了捶腰。 冯春妮的嫂子喊老板‘老公’,那么,这个男人,应该就是冯春妮的两个哥哥之一了。 江华上下打量顾若安两眼,觉得眼熟,很快也认了出来:“你不是春妮小区那开小店的小姑娘么。” “你们认识?” 老板叹了口气:“这小姑娘是想来盘我们家的超市。” 如果是以前,江华怎么也得怀疑一下顾若安的‘真正用意’,她去那小区又不是一次两次了,小姑子是个喜欢道东家长西家短的,当然不可能没有提起过原主这个小区出了名的不爱学习爱逛网吧的学渣。 当这样的学渣是女孩子时,更能引起别人的注意。 女孩儿总是更受社会苛责一些。 只是,今天江华却没有什么心情。 但或许是遇到了相对来说比较熟的人,又或许是这件事情在心里憋得时间太长,看着疲惫苍老的丈夫,再看看年轻漂亮上下嘴皮子一碰就可以买下自家这超市的女孩儿,江华不由想起了自家儿子。 冯春妮口中,名校毕业,和女朋友一起执意要去支教的儿子。 只是,他们在去支教前,想要提前了解偏远贫困地区的环境,随便收拾了一些东西,就出发了。 如果只是想提前了解情况,去支教地点也就算了,但这对小情侣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并没有去支教地点,而是去了别的地区。 儿子说,支教地点有国家资助,经济条件就算再差,肯定也有限。他们想要去看那些因为地势原因,国家暂时还无法帮扶到的落后贫困山区。 只有一对年轻小情侣,其中一个还是年轻漂亮的小姑娘。 小情侣打着一边旅游一边了解情况的心思去,在路上就被人骗了,引诱到了某个落后村庄中。这个村庄很奇怪,能看见出来走动的,只有男人、上了年纪的女人和小孩儿。 除此之外,一个年轻女人都看不见。 当时,小情侣俩还没有怎么放在心上,某些落后的村子,或许女人的地位的确低很多,单纯善良的他们,竟也没有往某个可怕的地方去想。 那天晚上,小情侣俩住在村长家。 村长和村民们都很热情,明明村里穷的连肉都吃不起,但还是给他们安排了大鱼大肉来招待,一家送点笋子,一家送点水果,还有送腊肉的。 冯景辉被家里养的身子比较娇气,这里的人没有城里人这么讲究,加上一路舟车劳顿,他胃部泛酸,早就不舒服了。 晚上吃完,困得不行,原本想睡下,但肚子疼得受不了,又不好意思吵醒村长他们,于是他偷偷起来,跑去蹲茅房。 把肚子清空,人清醒了很多,正要回去,就听到有个声音在不远处喊他,声音很小,不仔细听会以为是风声。 他胆子也大,不然也不敢跟女朋友两个人就跑这么偏远的地方来,走到声源处,发现那里蹲着个小孩儿,头发剪得跟老鼠啃过似的,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瞪着一双大眼睛,也看不出是男是女。 他说:“离开这里。” 小孩儿别扭的用带着方言的普通话说着,只说了这四个字,像是专门练习了很久,再问他别的,都是他听不懂的方言。 小孩儿只说了几句,忽然看着他的身后,惊恐的瞪大原本就大的吓人的眼睛,紧张的捂住嘴,似乎非常恐惧。 冯景辉转头看去,只见不远处有人正在靠近,再次回头,那小孩儿已经不见了踪影。 身后来人正是村长。 村长背着手,阴沉的说道:“你在干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冯景辉不想把刚才小孩儿跟自己说的话说出来,皱着脸道:“我肚子疼,茅厕太臭了,我想找个干净一点的地方解决一下。” 刚才闹肚子,身上的确还带着臭味,村长抽抽鼻子,嫌弃的后退一步,看起来像是信了他的话:“这大晚上的别出来,赶紧回去睡觉,万一碰到野兽什么的就不好了。” “好。” 冯景辉脸上笑着,其实脸上的皮肉和眼珠在颤抖。 他似乎极力的控制着自己的眼睛不要往某个方向看。 村长却没走,依旧背着手俯视着他:“俺看着你走,要是碰到蛇,俺好及时搭手。” 冯景辉以为,这一段的经历,是他这辈子遇到最恐怖的,可没想到,更恐怖的在后面。 小孩儿说的那四个字不断在冯景辉脑海中回荡,他怕自己多想,又不敢不想,越想,背后的汗都愈发冰冷,手心跟着冒冷汗。 他太单纯了,这大晚上的,其实脸上的表情谁都看不清,他没有必要把力气都花在控制表情上面,忽略了他声音中的颤抖和动作上的回避。 一个白天还特别热情开朗,做什么事情都会搭把手的单纯大学生,到了晚上,面对他忽然声音颤抖,动作回避,可想而知,是知道了什么秘密…… 他的这些伪装,在村长面前,幼稚的让村长发笑。 是的,村长笑了。 听到小声,冯景辉心中的不详愈发的强烈,他勉强问道:“村长笑什么?” 村长却没说话。 等冯景辉回去后,觉得愈发不安,走到门口,就不愿意再进去,而是坚持要去看看女友。 “我……我睡着前一定要跟月月说‘晚安’,不然睡不着。” 村长看着,同意了。 结果等冯景辉敲门,敲了半天女友都没反应。 他俩交往多年,暑假的时候也出去露营过,知道女友觉浅,一点点动静都会把她给惊醒,为此,两人还闹过一场,最后的结果是,冯景辉不得不把自己的帐篷挪的离女友十几米远,避免自己的呼噜声把女友吵得睡不着。 觉浅的人,喊了半天都喊不醒,这意味着什么? 除非,房间里根本没有人。 或者,房间里的人,因为某种外部因素而沉睡不醒! 他再也顾不了那么多,伸脚就要踹门,结果被后面的村长一棒子给打晕过去。 等他再次迷迷糊糊有意识,就发现自己正躺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他的脸贴着黄土,干燥的黄土随着呼吸一下一下的扑打在他的脸上。 周围有好多笑闹声和争吵声,说的都是方言,偶尔夹杂一两句带着方言的普通话。 “买下” “钱不够” “这次的姑娘俏” “谁都别抢” …… 没听懂一个词,冯景辉的心就更凉几分。 伴随着这些讨论,还有此起彼伏的竞价。 竞价的语言跟普通话差不多,能让人听懂。 “五千,¥#@%更高了哈!” “&¥#两百,%¥@!抢!” “现在的小姑娘可真值钱,想当年我来的时候,这个数就算是天价了呢。” “哎哟,可把你得意几十年,现在人都老成老黄瓜了,你嘚瑟个什么劲儿哟。” 是的,没错,这些人,正在拍卖冯景辉的女朋友。 听着一些中年妇女的土味普通话能够分析出,这几个正在说风凉话的,也是当年没卖到……或者说被拐骗到这个村子里来的女人! 冯景辉恨得咬牙切齿,可是他身子本来就娇气,被绑在那里,什么也做不了,连眼睛都睁不开,只能无力的掉眼泪。 那么年轻漂亮,父母和国家花了二十多年培养的人才,就这么用六千块钱不到的价格,竞价给了一个年过三十,跛了一条腿的光棍。 冯景辉难以想象,被卖掉的那几天,女友经历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村里人怕冯景辉出去报警,把他用铁链子锁着,关在猪圈里,还给他吃了不知道什么中药,吃完以后他再也没办法说话,只能像是个哑巴一样,发出‘啊啊’的叫声。 那噩梦般的一周时间里,不是没有外面的人进来过,有些进来后,似乎是知道这里的情况,一眼都没有往他这里看,也没有想管的意思。 有些是不知道,好奇的看了一眼,村里人就指着脑瓜子,叹气道:“他这里有问题,这家人舍不得把他送到精神病院里,只能这么关着,至少没人打他,也饿不死。” 来人还跟着同情的叹了口气,从背包里拿出一根火腿肠,递到了猪圈边上。 冯景辉疯狂挣扎,拼命的掉眼泪,口中啊啊的喊着,眼神中充满了祈求和渴望,谁知这个举动把来人给吓到,连连后退几步,火腿肠跟什么东西掉到了湿乎乎臭烘烘的稻草里。 “怎么回事,这么凶,也不关好一点,万一他扑过来咬我怎么办,我是不是也会传染精神病?”男人凶巴巴的喊。 村民赶紧又是赔礼,又是道歉,好不容易才把人哄走。 陌生男人走的时候,忽然回头看了他一眼,脸上没了怒容,取而代之的是片刻的复杂。 村民把那人送走后,回头过来,跟几个人把冯景辉打了一顿。 疼,很疼,像是全身的骨头都断裂开来一般。 可是他没喊,不知道是什么让他忍了下来。 等那些人走后,冯景辉想起了那个男人回头看的那一眼,很奇怪,不像是真的厌恶自己。 想到刚才男人无意中丢到稻草里的东西,不知道是觉得太脏了不想要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村民没看到,他也没有提起要拿出来。 他吃力的爬到那堆稻草旁,扒拉了一会儿,从里面扒拉出了一根火腿肠,和一把小刀。 就是那种非常锋利的,可以放在钥匙扣上的折叠小刀。 那天晚上,趁着这家子主人来给猪圈倒食物。 殊不知,在他的身后,有一双猩红的眼睛,正冰冷的看着他。 当他捂着那人的嘴,把刀子刺进那人身体中的时候,冯景辉非常冷静,甚至冷静的还能分析出他身体那些部位最不致命,扎哪里能解恨,将人伤的最重,最后却只能判个轻伤。 猪圈内血流了一地,房主在冯景辉手中昏迷过去。 直到这个时候,冯景辉才松开手,从房主身上找到钥匙,把锁链打开。 夜色黑沉,一个黑影跌跌撞撞在村子里奔跑,他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怕把村民们惊醒。 买了月月的是一个三是多岁的光棍,家里一个人也没了,只有他自己。 当时冯景辉跑到门口的时候,那个男人正在对月月施暴,冯景辉冲进门内,疯了似的将刀子刺入了光棍的身体。 从始至终,冯景辉都捂着光棍的嘴巴,神色癫狂又冷静到冷酷。 月月看到了自己的男朋友,原本麻木的脸终于有了一丝神采,她捂着自己的嘴,害怕自己哭出声来。 等冯景辉清醒过来的时候,他正躺在女友怀里,女友一边抱着他,一边侧身撕开几条布给昏迷的光棍包扎伤口。 她不恨吗? 不,她恨。 可是她更爱男友。 冯景辉在回家后的无数个日夜中,才想到女友为什么会这么做。 因为女友害怕光棍死了,冯景辉会因此坐牢、毁了大好前途,毁了一辈子。 即使那个时候,她更想一刀子刺入光棍的太阳穴…… 冯景辉带着月月在漆黑的山林中拼命逃跑,后面是隐约的喊声和手电筒光。 山风发出鬼哭般的尖啸,树叶摇摆,仿佛一个个神情狰狞的鬼怪将这一切当成闹剧,笑的开怀。 瞧,它们根本不需要动手,人类自己就会自相残杀。 可怕的是鬼怪吗? 其实,有时候,人心更甚。 冯景辉是爆发了潜力,但前面用尽力气砍伤两个人,后面又带着女人全力逃命,他就算有再多的潜力,也一点一点耗完。 他的肺部因为过量的运动开始隐隐作痛,他的小腿像是灌了铅水,越来越沉重。 后面的人却越追越近。 “在那里,我看到他们了!” ※※※※※※※※※※※※※※※※※※※※ 对不起,剧情又来了。 悠闲不到五章,我还是那个喜欢走剧情的我哈哈哈哈 叉腰狂笑! 换学校 统子拍视频 “早上好, 统子。” 顾若安醒来的时候,看到一个膝盖高的‘垃圾桶’正背对着自己生闷气,顾若安伸手敲敲‘垃圾桶’外壳, 点头:“不错, 看起来挺结实, 应该不会被人一踢就坏掉。” 金属白的身体, 半圆形的脑袋, 头上还有一根天线颤颤巍巍, 整个身体圆鼓鼓的, 像是生气的‘垃圾桶’。 统子闻声, 一个转身,黑色的液晶屏构成了它的脸部, 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包着两团眼泪, 看起来是委屈极了。 对, 这就是统子的拟态。 顾若安既没有给统子安排人类拟态, 也没有给它安排兽型甚至昆虫拟态, 反而给了一个机器人拟态。 顾若安闷笑:“我也没有办法, 就连一个昆虫拟态都需要三千魂币, 咱们现在才一千多魂币, 光是给你购买一个机器人拟态,都花了八百,统子你得知足。” 理智上能够理解,但情感上无法接受。 尤其是统子这种感情特别丰富, 动不动就要掉金豆子的奶统。 其实顾若安给统子准备这种拟态,也有它的道理。 除了经费不够的原因之外, 更是因为, 现在市面上售卖智能机器人的厂家不算特别罕见。 智能机器人, 在三十年前就已经有初代出现供一些垫上产业使用,只不过那些初代智能机器人,智力不高,只能根据程序输入的指令来运行,运行卡顿。 现在的智能机器人,已经拥有了更加强大的智能,能帮助人们完成更多人力无法完成的事情。 只是性能越好,价格越高。 科学家们致力于研究出未来星际小说中那种机甲,其实现在的科技,连类人机器人也已经能够制作,并且让人几乎跟真正的人类辨别,但类人机器人研究被广大人类所批判,至今,明面上都没有出现过仿真人类。 有了这种智能机器人的存在,统子假扮成那些机器人跟人类互动友好,就不会被发觉异常。有些年纪大了,没有孩子的丁克家族,还会将这些智能机器人当成孩子一样宠着。 统子抹了把辛酸泪,就算给自己准备机器人拟态,至少也得给个高大威猛的吧,这么个看起来像是小垃圾桶似的拟态,统子自己都嫌弃。 可再嫌弃也没有用。 顾若安现在在地球位面真要算起来,就算全国首富当不上,全国前十也能进了。但在一众位面商人中,连个名次都排不上。 毕竟位面商人的价值,以魂币计算。 统子只郁卒了不到两个小时,立马打起了精神来。 因为顾若安为了安抚它受伤的小心灵,给它注册了一个某音账号,还给它副卡里多拨了一些钱过去,让它自由购买各种想要的食材进行烹饪学习,并把这个过程拍下来做成视频放到某音上跟大家一起分享。 统子是爱表现的性格,顾若安一给它注册账号,统子立马就欢呼起来,两条从圆筒里伸出来的胖乎乎的机械腿哼哧哼哧的跑过来,伸出机械手抓过手机,从仓库里翻出一个相机,根据使用说明用支架支起来放在自己旁边,拿出小手帕把脸擦干净,还跑去找到一根领带系在自己的脖子上。 原本它是想系西装领结,可惜脖子太粗,系不上。 丝巾也太小,没有用。 最后找来找去,只能歪歪扭扭的在自己的大粗脖子上系领带了。 统子清咳一声,打开摄像机,开始拍摄自己搜索食材,并网上下单的过程。 虽然是刚破壳的奶统,但也是系统,对操作电脑一类的东西统子还是非常擅长的,把视频剪辑制作完成,发到了某音上。 接着便撅着屁股,趴在手机前,看手机的播放量和点赞量。 结果等了半个小时,还没五个点击量,点赞和评论更是一个都没有。 要是统子有耳朵,耳朵早就耷拉下来了。 顾若安把手机拿过来一看,想了想,点开推广,点推广可以智能投放给客户想要指定的粉丝量和点赞评论量。 顾若安选择智能推广给十万人用来提升粉丝量。 花了两千块钱。 此时,某音平台上正在使用软件的十万观众推送了一个视频。视频其实很简单,一开始出现的,就是一个智能机器人正坐在一个小凳子上玩手机。 市面上有很多智能机器人,便宜的几十块钱都能买到。但那种价格低廉的,也只是有个‘智能机器人’的名头罢了,毕竟几十块钱,连厂商的成本零头都不够。 真正的智能机器人,低配版,外形如统子这种的,价格就得在十万元以上,它们拥有强大的运算能力,根本不需要程序员提前输入对答指令,就可以自我跟人类进行对话。 只能越高,价格越贵。 推送的人第一眼看到这个机器人,就知道,在看看视频中那一小片室内装饰,就知道,这应该是个经济状况相当不错的小康以上家庭。 一些小康家庭为了做直播,十万块钱的机器人,也不是买不起。 不过由于智能机器人价格高昂,如果不是像那种为了做直播赚钱的,大多数都是富家子弟的玩具。玩某音的,普通人家居多,尽管各种智能机器人的视频也不少见,但好些路过这些视频的时候,都会下意识停下来看两眼再划开。 但统子也不知道是在做视频上面有天赋,还是在网上学了点什么,深谙网友们的心思,画面中刚出现一个智能机器人,视频就开始推进,推进到了机器人的手机旁边。 网友们眼睁睁的看着这只败家机器人,在应用商城下载了一个全球食材直送的软件,然后在网上找了一个菜单,谁知第一个菜单,就找到了一顿牛肉黑松露拌饭,于是,照着上面的菜单,开始了哐哐哐的随手买。 m12的澳洲和牛雪花牛肉,一份5斤装,两万块钱,加入购物车。黑松露五百一颗,看着不大,下单十颗放到购物车里,这样就五千块钱去了。 牛肉黑松露拌饭还需要米饭,一百二十元一斤的大米,来十斤。 视频中,机器人挑选完这些食物后,转头问没有被视频拍摄到的地方:“安安,你要喝点饮料吗?” 视频里的人似乎在忙什么,压根没有看到这个败家玩意儿的机械手指此时正指着视频里的一款价格一万多的葡萄酒,随口应道:“我都行。” 其实那个时候,顾若安压根就没有指望统子能做出什么不得了的美食,它最近的水平,也就能弄点番茄炒蛋、番茄蛋汤之类的简单家常菜。 于是,统子非常爽快的买下了那款一万多的葡萄酒。 统子对价格没有什么b数,它知道世界上的穷人还有很多,但不知道资产拥有多少才算是富有,潦倒到什么程度才算是贫穷。 它来到这个家的时候,顾若安已经不缺钱了。 顾若安随手买下两套排屋,花了一千五百万,还总是跟小顾瑾哭穷,于是,统子对贫穷的心理价位噌噌上涨,一餐买下四万左右的订单,统子并不觉得有什么稀奇,也不知道有一顿每个孩子童年都应该具备的毒打即将到来。 看到这个视频的,如果是真土豪,笑笑就划过,有些觉得有点意思,也就随手点赞了,关注的可能也就只有一两个。 倒是空袋空空的看着羡慕嫉妒恨,在视频评论里纷纷留言: 【视频拍好后肯定就立马取消订单了,这个套路谁不会。】 【炫富?虽然不觉得花了四万块钱有多贵,但有种你就别退货。】 【就冲你这个,我关注了,要是三天内没有看到你拿视频这些食材做菜吃,兄弟们就去举报它!】 一个小时后,统子涨粉五千,获赞数和评论多达两万多。 顾若安自觉它拍视频的时候,自己就在不远处,因此压根就没看视频里的内容,等听到安安欢呼着拿着手机递到她面前,她觉得挺有意思,打开评论区,看到这底下关于价格的留言后,顿时觉得心脏一抽。 关掉评论区,仔细看视频内容,果然在视频里看到了统子购买哪些奢华食材的全过程。 顾若安的第一反应,就是取消订单。 穷惯了,钱花在买房子上一千多万并不觉得有什么,房子卖了会增值,但花在只能吃几餐,而且还不知道好不好吃的食材上好几万,顾若安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 然而,她想到评论区里好多人附和如果未来几天内没有看到统子用这些食材制作美食就会举报它,到时候统子肯定会觉得难受…… 它还是个孩子啊…… “呜哇哇哇!” 两分钟后,别墅内想起一个孩子尖锐的哭声,被逼着变回本体的奶统趴在桌子上,撅着粉乎乎的屁股,哭的嗷嗷的。 “下次不许买这么贵的食材,听到没,不然下次还打你!” 顾若安没有取消订单,但还是给了统子一个深刻的教训,折了一根树枝,啪啪啪的给了屁统十棍。 不疼,但统子委屈啊。 来这里这么久,顾若安可以说是很宠家里这三个小的,只要不过分,要啥给啥,这还是统子第一次挨打,而且还是在小煤球儿面前。 看小煤球儿那眯起的眼睛和咧开吐舌头的嘴巴,它敢用自己的屁股保证,这伙计肯定在嘲笑自己! 这下,它哭的更大声了,不仅委屈,还觉得丢统! 每个孩子都有叛逆期,尤其是家里有宠孩子的家长的,统子一抹眼泪,心中哼唧唧。 问它下次敢不敢? 它还敢! 刚才在食材直送软件上看到了价格三千多一瓶的矿泉水,今天晚上也买两瓶回来尝尝! ※※※※※※※※※※※※※※※※※※※※ 本来今天是打算日万的,但查一些资料查了好久,来不及了,没办法,只能上三千,看看明天能不能日万。 ‘美味’ 顾若安也不知道这小家伙心里打着什么小算盘, 看小家伙用小胖手擦眼泪,背过身躯, 委屈的打着哭嗝,要是心理么有打什么坏主意的话,看起来还是挺惹人怜爱的。 食材直送速度很快,不到一个小时,顾若安家庭院门铃响起。 顾若安走到门口,透过铁栅栏看到外面停着一辆加长轿车,要是顾若安懂一点车品牌知识的话,就知道这车子是一款高奢品牌, 旗下每一辆轿车都在百万元以上。 目前还不知道价格,但只是看看就觉得这车子价格不低,这家公司竟然还用这么高档的车子来送外卖的吗? 开车送货的有两人,是两个身材修长容貌俊秀的男性,他们身着黑色笔挺西装,系着领带,手上还带着白色的一尘不染的手套, 看上去不像是外送员, 撇开那双手套,看起来更像是哪家公司出来的高管。 “您好, 是‘吹上天先生’家吗?” 其中一个外送员看着手机上的姓名和地址, 确认道。 顾若安:“……” 原主给自己外卖上的名字填了‘刮上天’,统子就给它自己取名‘吹上天’? 顾若安之前还挺嫌弃这个名字的, 只不过是为了尊重原主才没有改掉, 这小家伙倒是好, 还跟着这名字取。 “对, 是我家。” 另一个外送员打开车门, 车内的装修看得人咋舌。 其中设计更像是一个移动保鲜冷库,如果是海鲜产品,甚至还有制氧和水循环,保证食材最大程度上的新鲜。 他们从车里取出了一个木盒,然后从各种食品分区中取出订单上的商品放到木盒中。食材加上木盒的重量,已经超出了十斤重。 不仅配送豪华,外包装的木盒如果顾客需要的话,也会留给顾客,不会加收钱。甚至如果顾客不介意,还会帮忙送到家中厨房,避免顾客受累。 全程顾若安就来回走出来一趟,不需要她搭手。 统子已经拟态成桶装机器人,看见自己的食材到了,高兴的围着外送员直打转,黑屏上的一双眼睛都乐成了月牙状。 “统子,一边去,别捣乱。” 顾若安在前面指路,一边对妨碍外送员走路的统子说道。 这家公司的外送员应该接受过培训,一点脾气也没有,不仅说没事儿,还夸奖统子可爱,可把统子高兴的,追着外送员的脚跟后喊:“哥哥也可爱~” 顾若安没要那个盒子,虽然看起来精致,但有这公司的logo标志,拿去当礼盒装似乎也不合适,放在家里也占位置,便让外送员给拿走了。 统子一收到货,就立马把顾若安推到了厨房外面,打开摄像机,哼哼唧唧:“给你们看看,叫你们说我会退货,你们才会退货!” 门外,顾若安听着里面暴力拆封的动静,心脏一抽一抽的疼。 “你拆轻点啊,四万块钱呢!” 统子挥挥机械手:“知道啦!” 会在乎自家统子会不会把四万块钱的东西搞坏了的超级富豪,也就顾若安这一个了吧。 真是接地气呢。 顾若安在外面却静不下来,时不时走到厨房门口,探头往里面看,看统子准备开葡萄酒的时候,忍不住插嘴:“统子啊,你做饭也挺辛苦的,要不我帮你开葡萄酒吧。” 统子心里一甜,哎呀,果然安安还是更在乎自己的,还体贴自己会累,帮自己开葡萄酒呢。 它大气的挥挥手:“不用,统统自己能开!” 这也是表示自己已经不跟顾若安生气了。 不过,傍晚那两瓶水,该买还是该买的。 顾若安回头,蹭蹭蹭跑到仓库去拿了两瓶啤酒回来,探出一只手对统子说道: “统啊,你看看,其实那什么葡萄酒跟啤酒味道差不太多,啤酒它不香吗,这可是我们广大民众接受度最高的酒,要不下次你就别买饮料了,咱家这啤酒多得很。” 其实要她说,这葡萄酒也别开了。 这具身体也才刚成年,虽然说也可以喝酒了,但她本身对酒并不感兴趣,喝了反而浪费。 葡萄酒她也不是没有喝过,前世帮人做事情的时候,因为某些原因也喝过,一瓶好几万的葡萄酒,对她来说,喝起来跟十几块钱的葡萄酒没有多少区别。 不如把这酒留着,让她拿到古代位面的百货铺里去卖,卖给那些来往于各国之间的胡商,价值千金都毫不夸张。 很可惜的是,统子并没有采取顾若安的建议。 顾若安遗憾的收回葡萄酒,砸吧砸吧嘴,好吧,自己唯一的统子,既然喜欢,那败家……败这一次也就这一次。 统子是个好系统,跟主系统那个狗系统比起来,真的没有多少缺点。 如果不是专属系统的到来,顾若安可能到现在都不知道魂币的真正作用,不知道魂币的真正作用,那么,顾若安就不能像现在一样,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丝毫不怕有人觉得她的财富来的奇怪,然后找人一查,却查不到任何信息。 那么,如果有心人想要截取她的财富,说她是小偷,说她是盗墓者,她都无从反驳。 统子主动告知魂币的作用,并且能够在她忙碌的时候帮忙看店、照顾小煤球儿,管理古代位面的交易情况等。 有了统子,能帮顾若安挣的钱,每天多两个亿都不止。 不就是花了四万块钱,不多不多,一点也不多。 顾若安盘坐在沙发上,拿出历史书,想着历史上只有那些贤明大方的君主,才能收获名臣的忠心,这四万块钱花的挺值得…… 果然,自我催眠的效果还是不错的,顾若安很快就能一边嗅着厨房里传来的香味,一边淡定的看书。 雪花牛肉黑松露拌饭很简单,上面放着的黑松露都不需要多做处理,削成薄片即可。 主要要是等米饭煮熟的时间长一点。 统子在厨房里带了大半个小时,把这道菜做好,一手拎着摄像机,一手端着盘子,转动脚底滚轮来到顾若安面前。 “安安,快尝尝我做的新菜式。” 盘子放在面前茶几上,酒杯表面也只微微荡漾起少许涟漪。 统子拿着的摄像机,从始至终都没有把顾若安的脸拍进去,只拍到了顾若安锁骨以及锁骨以下的身体。 对这么昂贵食材做的食物,顾若安自己也挺好奇它的味道,端起那碗拌饭,下意识放到鼻子下一嗅,脸色顿时一青。 说不上来是什么味儿。 像是浸满了汗水的臭袜子往那个旮旯里一塞好几天,某一天翻开什么东西,乍然嗅到那股味道般。 又酸又臭,让人无法忍受。 她赶紧放下碗,对上统子那双无辜的大眼睛:“你在这饭里面放了什么东西,怎么这么臭?” 统子抱过来,埋头抽抽鼻子,抬起头,一脸问号:“还……还好吧,比起黑p的屎团团味道要清香很多。” 沙发底下垫子里躺着的小煤球儿探出黑乎乎的脑袋,抗议的嗷嗷叫。 顾若安:“……” 原本还想着这东西价格昂贵,怎么着也得吃上几口的顾若安,顿时更加没有胃口了。 她很嫌弃的又把那拌饭拿过来,心想,不行,不能嫌弃,这一碗价值上千,不吃就浪费了。 她憋着一口气,举起筷子,快速扒拉了一口进嘴里,嚼嚼嚼,嚼嚼嚼…… 怎么说呢,味道很奇特。 第一次嗅到的时候,无法接受那股味道,觉得榴莲都比它要好闻很多,但适应了一会儿后,觉得还行,没有那么难以接受。 口中黑松露分量更多,那种口感,有点像是在吃板栗,还带了一点蒜味,又感觉有点麝香味…… 总之,味道很复杂,能吃到黑松露的香浓,但香味太强烈又太复杂,香到极致就是臭,还有点犯恶心。 顾若安把口中的黑松露咽下去,低头,默默的用筷子把这些黑松露扒拉开,露出底下被用平底锅煎过的雪花牛肉。 雪花牛肉上面还有淡淡的黑胡椒香。 统子手艺不到家,食材好,味道本该更好,但现在这只能算是口感普通,那种感觉……可能还没油老火锅里下的四十多块钱的肥牛味道好…… 但有了黑松露这‘朱玉’在前,这牛肉相比之下,味道也好了很多。 底下的米饭…… 唔…… 只觉得比普通的米饭香糯了一点,但丝毫不觉得它有一百元以上一斤的价值。 葡萄酒已经打开,倒在了高脚杯里,顾若安端起来抿了一口,面无表情的咽下去。 统子一脸期待的看着顾若安:“安安,好喝吗?” 顾若安:“很香。” 那是金钱的芳香,跟葡萄酒其本身的味道无关。 “那拌饭好吃吗?” “……”顾若安沉默片刻,昧着良心点头,“还……还不错……” 统子惊喜:“真的?那我下次再给你做!” 顾若安大惊:“别别别!” 面对统子纯真的大眼睛,她咽了咽口水:“太好吃了,我怕我多吃几次就腻味了,这就影响了它在我心中的好形象。这样的美味,一辈子只吃一次就足够。” 虽然不懂自家宿主这是什么逻辑,统子还是答应了顾若安的诉求。 面对这种美食,顾若安只觉得,这日子过得万分艰难,想到已经回到乡下的小子,要是小顾瑾在就好了,就有人能够帮自己分走一部分甜蜜的负担。 每天网上热点千千万,一个不留神,前一刻让人兴致浓浓的事情,下一刻可能就忘到了脑后。 就像是网络上那些大红大紫的明星,谁也不知道,他们可能会因为一件非常小的绯闻慢慢发酵,最后被黑出圈子。 明星尚且如此,更遑论是几个小时前看过的小视频。 然而,你我本无缘,怎奈统子学会了顾若安的操作,特别好爽的再次买了两千块钱的推广。 之前就刷到过这个视频并留言的人,立马反应过来,没想到这个用户速度还挺快,竟然这就安排上了。 这个用户简介中已经说明,他是一个厨艺初学者,最近正在学习做菜,是新手。新手做菜就别指望能有多好。 况且关注这个视频后续的人,想看的也并不是他厨艺有多高超,而是他是不是真的有像第一个视频中表现的那般豪气。 ※※※※※※※※※※※※※※※※※※※※ 我努力了,好了,我承认,我就是短小,躺平任嘲 殴打致昏迷 第二段视频上线—— 智能机器人做菜动作豪迈, 一点不心疼手上这些昂贵的食材,一个拌饭里就放了不少牛肉和黑松露。反而米饭只放了一点点。 差不多就是把牛肉和黑松露当饭吃,把米饭当成配菜吃的节奏。 拌饭制作完成, 这个智能机器人就兴致勃勃的带着拌饭和一杯红酒来到了客厅内, 视频一路拍摄到了一部分客厅装修, 这下,网友们推翻了之前认为这家小康以上经济条件想法,这怎么也得是千万富翁级别的了。 虽然对很多真正的富豪来说, 这只是很小的一部分财富,也许哪个拍卖会上拍卖哄老婆开心的东西,都要比这个家昂贵。但对大多数人来说,却是真土豪了(比如作者自己)。 摄入画面中的女孩儿, 锁骨诱人,身段曼妙, 皮肤白皙又年轻,声音好听, 看起来二十岁都不到的样子。 穿着简单的连牌子都没有的运动服, 盘腿坐在偌大的沙发中间,整个身体都陷进去了一半。 原本这一切很正常,仿佛设定好的剧本, 直到下一刻, 形象反转。 她懒洋洋的拿起黑松露拌饭,靠近一嗅…… “呕~” 看着女孩儿小心翼翼哄智能系统的样子, 网友们笑成一片。 当然,这只是一个小插曲, 统子的初衷是想要分享它学做菜的过程, 并没有真的想当一个网红。 在家的这段时间, 统子沉迷做菜,偶尔拍视频上去分享,竟然也吸引了好些真爱粉。 他们最喜欢看智能机器人一边做菜一边碎碎念分享它和主人的一些趣事,还被网友们知道,为了学做菜,这个智能机器人的主人也是承受了不少不应该她承受的负担。 比如它喜欢使用昂贵食材,似乎就想把所有昂贵食材都尝试一遍,都是什么味道。 他们也知道了智能机器人的名字叫‘统统’,不过主人喜欢叫它‘统子’。而主人叫‘安安’。 安安的身份应该是个富二代,不过是个接地气的富二代,根据统子的爆料,为了这些食材的价格问题,它还挨了两次打,终于理解了大多数人类童年时期都有过的一段痛苦往事。 一开始统子做菜,它自己也不吃,只给顾若安吃,因为顾若安只给它和小煤球儿喝羊奶,认为那才是奶娃该吃的东西。 知道接连好几次被‘奶娃’投/毒,顾若安萎/了,放宽限制,除了不能喝酒,别的也跟她一样。 统子五感跟正常人类并没有多少区别,或许因为系统本质的原因,耳力比人类要更好。 然后,顾若安发现,自从能一起吃饭了以后,统子的厨艺进步越来越快,像第一次那样糟蹋昂贵食材的事情再也没有出现,后续做的每一餐,很少有出现翻车的。 顾若安怀疑这是统子做的局,就为了能够顺理成章的吃上人类食物。 但看看做完饭后变回汤圆形状,傻兮兮跟小煤球儿在猫窝里为了一口奶打架的统子…… 不,她怎么能怀疑这么傻的统子拥有那么高的情商呢…… 虽然已经确定转校,但为了避免顾若安现在去学校会影响正在补课的准高三生,学校安排她九月一号跟其他学生一起进入学校。 这段时间,顾若安也不是没有事情做,将近两个月的时间,顾若安已经把这个世界从小学到高二的书全部看完。别看时间段,但很多知识体系其实一脉相通,比如数学、英语、物理等,都跟原世界的差不多,相距比较大的是历史和语文。 因此,她主要攻略的是历史和语文这两门科目。 原主考试的时候,从来都是低分通过,考二三十是常事。 顾若安下载了几套过去考试过的试卷,最近的一次测试是昨天,数学和英语各科总分150,她都得了115,感觉还有提升的空间。 语文由于包含了好些历史相关的题目,顾若安只考了个60分,还不到及格线。 文综三百分,她考了120,理综300分,考了230。 原主分到的是理科班,顾若安之所以要学习文综知识,主要也是为了多看点东西,免得什么时候语文考试作文里出现文综相关的,她就要摸瞎了。 也幸好原主选择的是理科,这次理科测试总得分520,这一年的时间有各科老师帮忙最后冲刺,她相信,提升到五百七八十分以上应该没问题。 不过想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考上理科状元…… 算了,清北她都不指望了,最多就指望自己能上一个差不多一点的一本就成。 除了考试,她还报了驾校考试,这倒不是她自不量力,上辈子她在驾校打过工,万幸的是,这两边的考试差不太多,笔考内容她看了一遍,就差不多可以考出接近满分的成绩。 至于上车,这就更没问题了。 上辈子的盘山路老司机,说的就是她无疑了。 选择在这时候考驾校,也有顾若安的考量在内,她想早点拿到驾驶证,以后有什么事情,就不用经常指望刘鑫伟。虽然刘鑫伟被雇佣,但随着她日后版图愈发扩大,需要做的事情太多,刘鑫伟分/身乏术。 招人的事情他也想过,但暂时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指望着别人,不如自己有。 自己有,却不开是一回事。等到需要开车的时候,却没车没驾照,才麻烦。 顾若安的时间被安排的很满,一天的睡觉时间从八个小时压缩到了六个小时。 等到开学后,为了加紧赶上学习进度,或许她得和其他高三生一样,忙着刷题,连六个小时的睡眠时间都不能保证,恐怕超市经营,都会受到一定的影响。 本月底,发生了两件让顾若安比较上心的事情。 第一件事,冯春妮回来了。 在某一个夜深人静的时候,回来的悄无声息。 要不是第二天响起熟悉的叫骂声,小区里根本就不知道她回来的事情。 “她不是得了那什么病么,怎么给放出来了?” “我听说这里有问题的人,”一个大妈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比了个大家都懂的意思,“杀人放火都不会被判刑的勒!” “不是吧,我看莹莹妈还好啊,就是神神叨叨了一点,也没看出有什么暴力倾向啊!” “谁知道的呢,反正以后咱看见她都离远一些,我男人一天都离不得我的勒!” “哟哟哟,这啥破路你也能开车。” “你自己思想龌龊怪我开车,开什么车,走走走!” 自从冯春妮回来后,小区里传了几天的流言蜚语,但冯春妮一没有发病,跟过去一样对女儿叫骂,二不出门,也碍不着大家什么事情,渐渐的,流言也就平息下来。 要不是顾若安也经常会回到小区来开店,否则在小区外边的排屋,没什么事情也不过来,小区里面的消息也传不到这里来,顾若安就更无从知晓了。 但顾若安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她不知道冯春妮出来之前曾经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就算是知道了,也用不着害怕。既然位面超市同样做非正常商品交易,那么就意味着,虽然她不能主动引诱或引导他人激活该商品,但主系统本身是不介意人类知道的。 或许不仅不在意,反而很欢迎…… 不过要是被一些特殊部门知道了,会不会引起后续什么麻烦,关于这个事情,顾若安曾经跟统子讨论过。 但统子说,目前这个世界的发展水平还远远不及主系统位面,所有知道非正常商品存在的人,要么不会选择相信,如果相信,就会被主系统自动追索,时刻追踪,实时删除一切除了到店里来激活‘非正常商品订单’以外的任何念头。 这就是主位面的强大之处,否则他们也没有能耐进入数亿亿个位面做交易。 顾若安却想到了系统第一次醉奶时所说的话。 “那这个位面,是不是也有掌管善之域和恶之域的位面使者?” 闻言,系统费了一番功夫进行查阅,而后点头,又摇头。 “这个世界,未来会有一个‘善之域’的位面使者,已经作为普通人类降生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前世的任何记忆。至于恶之域的位面使者,目前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 说着,它咦了一声。 顾若安:“怎么了?” 统子挠头,不解:“主系统说,这个时候,善之域的位面使者应该已经觉醒能力,拿走神牌了呀,可统统查了一下,怎么地球位面的神牌还在?” 二人不解,只能当做使者因为什么事情延迟了,统子将这件事情打了报告给上司,就没再放心上。 第二件让顾若安比较在意的事情便是,她去车管所进行科目一考试的时候,遇到了一个看起来跟她年纪差不多的男孩儿。 男孩儿身姿挺拔,容貌俊秀,顾若安和这个男孩儿站在考场之中,简直是两朵最为突出的红花。 只是,一开始让她注意到这个男孩儿是因为,那男孩儿往这边看了好几次,似乎是认识她,又似乎不熟悉的模样。 但顾若安找遍了原主的记忆,都没有找到对这个人的印象。 但这也仅仅是让顾若安注意到了这个男孩儿罢了。 接着让她在意的是,他们考完试出来,门外站着一个看起来二十岁出头的年轻女孩儿,女孩儿穿着一身白裙,比顾若安高出半个头,看起来应该有一米六五到一比六七的样子,长得清秀可人。 她似乎是在等那个在进考场时时不时看顾若安的男生,看到他的时候,女孩儿明显瑟缩了一下,像是经常被男孩儿欺负的模样。 人类是一种多么能脑补的生物,这其中就包括了顾若安。 想想一个不认识的男孩子,经常看向自己,然而他似乎又对另一个女孩子有疑似做了什么可怕事情的迹象…… 难不成,这个男人是想要pua自己??? 顾若安忍不住唾弃的看了男孩子一眼,转身走开。 方灿:……??? 顾若安不知道的是,在她走后,一辆轿车来到了考场外,后座门大开,从里面下来一个跟方灿长得一模一样的男孩子。 方知看着弟弟一直在看什么地方,屈指敲车门,一脸无奈:“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上车。” “啊,好。” 方灿拽着柳月明上车,让柳月明坐在自己和哥哥中间。 柳月明尽量缩小自己的身体,似乎两旁坐着的不是什么美少年,而是恶魔。 方家兄弟却像是一点儿也不在意女孩儿的行为,方灿拿出手机,头也不抬:“哥,你知道刚才我碰到谁了?” “谁?” “咱后妈的女儿,咱继妹。” 方知一愣:“她来这里做什么?” “跟我一样,来考试。”说着,方灿忍不住撇撇嘴,“咱爸一直想要个闺女,后妈肚子里是男是女都不知道,我说去查查看,他非说不用查,不在意男女,谁不知道他想闺女想疯了,买的好多东西都是女娃娃用的。” “你说,咱爸都帮那个姓顾的转了学校,会不会还要给她买车?” 顾若安不知道,那对原本以为上学时候才会碰到的双胞胎兄弟,她已经提前碰到了一个,并且竟然跟自己一样,没有提前半个月去学校。 转眼就到了开学日,依旧是统子和小煤球儿留在家里,时不时跑去便利店看店,统子觉得自己已经是个成熟的统子了,能接受每周离开宿主五六天的生活,它要学会独立! “安啊啊啊啊——” “我的安啊啊啊啊——” “你放心呜呜呜,统统已经长大了,统统能自己照顾自己,还能照顾好黑p,呜呜呜你不要担心统统,呜呜呜哇哇哇——” 统子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把顾若安送到门口,抬头看着刘鑫伟眼泪汪汪:“刘啊,你可要照顾好我家安安,呜呜呜……” 虽然很可怜,但刘鑫伟还是忍不住笑了。 顾若安新买的智能机器人还挺有意思,啥时候他挣大钱了,也要给闺女买一个陪她玩。 高三生活比顾若安想象中的还要枯燥,原本以为自己的高三生活需要住校,为此在家里做了两个小孩儿无数思想工作,还上演了好几场生死别离的戏码。 结果到了学校,老师竟然说学校没有多余床位,她一个高三生也不适合跟高一高二的学妹一起住,如果方便的话,还是住在校外好。 顾若安觉得有点离谱,从来没有听说过哪个学校的高三生,不能住校的。 其实高三生那边也不是不能空出一个床位来,但顾若安进学校之前,不知道是谁知道原主的事情,把她以前的劣迹通通给抖了出来,甚至添油加醋一番,要不是顾若安的‘后爸’找人帮忙压着,同一个学校出来的学霸龙小天也拍着胸脯跟校长保证顾若安品行绝对过关,以前那是有苦衷等等。 也不知道是信了龙小天的鬼话,还是迫于一些关系的压力,总之,顾若安没有被退学,只是也没有寝室愿意接纳她罢了。 顾若安觉得,应该是后者。 前者的鬼话,随便去以前的学校查一下就能查出一兜儿的事儿来。 顾妈听到这个事情后,急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想给她在校外安排一个就近的公寓住,不过这点被顾若安给拒绝了。 市一中为了安静,建设地址比较偏,距离顾若安家只有九公里。如果要去市中心,开车可能得需要一个多小时,但去学校,开车最快二十分钟就到了。 如果在学校外面找个房子,每天晚自习结束走路回家,可能也得走个半个小时的路,开车回家反而方便。 当然,不是顾若安开车,而是刘鑫伟来接她。 为此,顾若安买了一辆小车,不贵,所有手续办完也就六七万元,给福利院送钱送东西这事情,就暂时停止,去银/行半个业务,日后每个月定期向这些账户汇个十万八万维持福利院的运作。 这辆小车算是顾若安配给刘鑫伟的,给顾若安干一年司机,工资和福利待遇不变,只要每天早上晚上接送她上下学,其余时间自由活动,比以前更轻松,等顾若安高考结束,这辆车就彻底给到刘鑫伟名下。 算是福利中的一种。 对有钱人来说是真的抠门了,但对刘鑫伟来说,却是受宠若惊。 高三的生活非常忙碌又枯燥,除了小胖子,也没有人理她,一来是因为这个时期靠关系进来的劣质转校生,让这些优等生们非常排斥。二来,只要她不搞事情,这些一心为了一年后的高考的高三生们也没空搭理她。 顾若安见到那对双胞胎继兄,终于知道那天在考场为什么会碰到一个经常看自己的人了。 这对继兄成绩不错,跟龙小天一起,都在实验班。 让人诧异的是,龙小天成绩竟然相当不错,在群英荟萃的市一中的实验班里,好几次小测试中成绩稳定排名前五,比双胞胎继兄还要前排。 同样是转校生,又因为长得胖,小胖子也没几个朋友,正好,这俩没朋友的中午吃饭就可以约一起。 继兄有他们自己的圈子,也没有想跟她搞好关系的意思,两方互不打扰,也算是挺和谐。 这边,顾若安上学一个月,也慢慢适应了节奏,渐渐的也就沉浸在了学习的快乐中。 转眼就迎来了国庆节。 国庆节的前两天,高三生有一场考试,同桌是个女孩子,似乎对顾若安很有意见,把一堆书架在书桌上敲齐整后,一脸冷漠的对顾若安道: “我警告你,不管你是用什么关系进的学校,那就给我好好学习,不要搞什么歪门邪道,今天下午的考试,我也不会给你抄答案。” 顾若安:“……” 顾若安进的是高三b7班,b组是理科组,7班是理科组成绩最差的一个班,据说上次测验最高分也才550,她并不觉得有什么地方值得自己抄袭。 而且这话要是全班第一的学习委员兼班花来跟自己说也就罢了,顾若安的同桌,根据这个月的观察,成绩也就一般般吧…… 鉴于同桌不知道顾若安的实力就算不是很好,但也没有传说中那么差,她也就没反驳,用嘴巴说,不如用实力来证明的好。 一天半的考试,顾若安并不算轻松。 高一高二的基础知识不算特别扎实,还得学习高三新知识,这段时间,顾若安每天上下学的车上都在学习,每天在家里也会学习到凌晨一点左右才睡觉。 小超市是彻底放手给统子了,大超市那边的装潢也没空盯上两眼,驾校那边更是暂时搁置,几乎把自己所有的心思都花在了学习上,快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 成绩得等国庆放完才回来。 别的学生国庆还在放七天,少则五天的时候,顾若安这边只放三天。 才三天的时间,各科老师发下来假期做的卷子,几乎比得上在学校里的数量。 说是放假,其实就是换了个地方埋头学习罢了。 国庆期间除了要学习、做试卷,顾若安还去看看她的大超市装修的怎么样了,驾校那边再去走两场。 小煤球儿已经快三个月大,九月份的时候就已经能吃少量肉泥。 自从能吃肉以后,小煤球儿是无肉不欢,曾经最爱的奶,也退居了二线。又是羊奶又是各种生骨肉,把那身子吃的圆鼓鼓,脸蛋胖乎,毛发光亮,且愈发的有了长毛猫的形态。 哪儿都好,活泼健康,就是看起来好像有点超重…… 顾若安带着小煤球儿上称,不到三个月,体重五斤二两…… 她上网查了下,发现大多数都说三个月的公加菲三斤重正常,却没有提到五斤重的,便带上小煤球儿,去了附近的宠物诊所。 医生上手一颠,笑了:“好家伙,还挺沉啊。” 摸完骨后,一边顺手给猫咪检查身体情况,一边说道:“你家的猫主子骨架大而粗,比一般这个月份的公加菲都要大一点,这个体重没问题,不用担心。” “如果有条件,又不放心的话,建议每个月来检查一次。” 小煤球儿在外人面前怂的很,医生一放手,就立马蹿到了顾若安肩头,两只胖爪子死死扒拉着顾若安的肩膀,身体瑟瑟发抖。 顾若安抱住不安的小家伙,对医生点点头:“好的,我会的,谢谢。” 小煤球儿没有超重,顾若安也就放心了。 两个小家伙很窝心,顾若安在书房做作业的时候,它们俩会在旁边陪着,玩耍的时候闹出的动静也很轻,厚厚的地毯上也闹不出多大动静来。 另一边,好容易回家一趟的冯莹莹,却是挨了一顿打。 这顿打,比过去的无数次更加狠毒,冯春妮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弄来了一根男士皮鞭,让冯莹莹趴在长凳上,脱掉上衣。 刺耳的鞭打声一下一下在后背响起,每一下,都伴随着尖锐的疼痛。 疼,太疼了。 冯莹莹忍不住,眼泪大颗大颗往下落:“妈,我错了,好疼,别打了,我真的错了,以后我会好好考的呜呜呜……” 原来,因为冯春妮说新学期不会再给冯莹莹钱,就连上学的学费都要冯莹莹自己挣,为了挣到读书前,冯莹莹每天起早贪黑,依旧没有攒够学费。 她没办法,问妈妈要不到,只能咬着牙忍着羞耻问好些同学借,然后九月份的一整个月,一下课她就会立马冲到食堂或者图书馆打工,双休日就在外面打工做兼职,每天只敢吃学校免费的米饭泡免费的紫菜汤,饿得前胸贴后背,忙的荒废了学业,终于把钱赚足还给了同学们,结果九月末考试的时候,成绩下来,半数以上挂了红灯。 “叫你不好好读书,花这么多钱,整天也不知道都在干什么,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啊?” 冯春妮没有心软,越想越气,手下就下手更重,几乎把自己这段时间来所有的怨恨都发泄在了这顿鞭打上,活活将冯莹莹给打晕过去。 冯莹莹被打晕,冯春妮都没有停手,眼睛赤红,像是趴在凳子上的不是自己的女儿,而是仇人。 要不是周围邻居听着不对劲儿,鞭打的声儿这么大,女孩儿都没有声响,怕不是出了事情,这时候也不管是不是别人家的事情,闯进去会不会遭埋怨,拍门不行,就让几个力气大的男人撞开门,然后几个身强体壮的大妈们冲进来,抓手的抓手,抱腰的抱腰。 看着赤着上身趴在长凳上的女孩儿,后背鲜血淋漓,显然是把皮肤鞭打的青紫后仍没有停手,而后皮肤红肿破裂,导致血肉模糊。 血滴滴答答的落到了地上,十分凄惨。 其中一个少妇看到这个场景,尽管不是自己女儿,但当下也是眼眶湿润,赶紧脱了外套,给冯莹莹穿上。 周围的人报警的报警,喊人开车的喊人。 谁也不敢相信,冯春妮竟然会对自己的女儿下这样的死手。 她是真的疯了! 冯莹莹被送到医院,好在看起来伤痕累累,但没有伤及筋骨,只是现在医疗技术发达,后背大面积血肉模糊,伤愈后也无法做到不留疤。 也就是说,冯莹莹将顶着一整个后背的丑陋伤疤一辈子。 冯春妮被举报,送到警局,但母亲鞭打子女,致其轻伤,只能算得上是管教,警察只能口头教育,没办法对她做什么。 把她送去精神病院,经过精神病院几个医生诊断,表示冯春妮意识清醒,精神并没有出问题。 于是,让人糟心的是,冯春妮又被放回来了。 顾若安听到这件事情的前后经过,第一次,热切希望冯莹莹能够到店里来,主动激活非正常商品。 这个世界上的正常方法已经治不了冯春妮那个神经病了,她希望能用点特殊手段。 然而,让她震惊的是,统子表示,经过这次事件,冯莹莹的黑化值依旧在安全值,虽然波动的厉害,但仍旧没有突破危险值。 因此,这样的冯莹莹,是无法激活非正常商品订单的。 也就是说,冯莹莹还在忍耐。 到了这种地步,她还在压制着心中的疯狂,对冯春妮爱多过恨。 冯莹莹的生长环境特殊,她跟刘雀不同,刘雀在母亲的爱中长大,性格开朗,容貌美丽,脑子聪明,不管是周围大人还是同学都愿意捧着她。 冯莹莹却是在母亲的怨恨,以及外祖家的迁怒中长大。 对她来说,这世界上,她的亲人只有母亲和外祖家。 外祖家迁怒她,从来不给她好脸色,如果再没有了母亲,她在这个世界上,就真的只有自己一个人了…… ※※※※※※※※※※※※※※※※※※※※ 感谢风阑投了一个地雷,笔芯~ 本来人家都承认短小了,非得说人家超级粗/长…… 这不,今天不粗/长都不好意思了。 冯莹莹这样的案例,其实现实中很多,那些更过分更黑暗,还有殴打致子女死亡的…… 冯莹莹真忍者神龟,不过她的爱也在这一次次鞭打中在消耗,她黑化的时候,会比刘雀恐怖多了,刘雀在黑化莹面前,小打小闹都算不上。 冯春妮的羞辱 短暂的假期度过, 顾若安回到学校。 高三有专门属于高三生的独栋教学楼,拐过一片草坪, 进入教学楼范围内,来来往往着不少刚回学校的高三生。 顾若安发现身边经过的好些人都会时不时往她这里瞥几眼,时而和身边的伙伴耳语几句。 就像是小朋友第一次进动物园看见了会跟你比心卖萌的猴子。 顾若安忍着这种怪异,直到接到了小胖子的电话。 电话中,小胖子的声音因为太过激动让手机一震:“安安,你好厉害,你知道你这次考了多少分吗?” 闻言,顾若安似乎明白了什么:“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光荣榜这边,你赶紧来。” 说完, 小胖子那边就挂了电话。 光荣榜离得不远, 顾若安走了两分钟, 就看到那边贴了一张红纸, 红纸前站着的人围得里三圈外三圈,都是来看他们成绩如何, 排到了第几名。 高三部一共七百多个学生, 光荣榜只显示前二百名,前一百名用红纸, 后一百名用白纸。 顾若安走到近前,拥挤的人群看到是她,竟然纷纷散开。 人群中伸出一只白胖的手,将她拉到近前。 是龙小天。 龙小天指着那张白纸中的其中一个, 激动的白胖的脸蛋上浮起两朵红云。 “看,你也在光荣榜上, 我就说你行的!” 顾若安凑近一看, 排名并没有很靠前, 正好挂在白榜的最后一位:589 这个光荣榜上,算的所有高三生,不分文科理科。 顾若安能考到第二百名,别说是其他学生,就连顾若安自己都没想到。 当时她给自己的预估分数在560左右。 没有人怀疑顾若安作弊,因为考试的时候,分成了ab卷,一排a卷一排b卷,左右都看不了,前后就更难了。 更何况,顾若安的前后桌同学,分数都比她低。不说前后桌,全班成绩,都没有她分数高。 原本听说要来两个转校生,一个学霸,一个学渣,还是那种自己不爱学习,天天混网吧打架斗殴的那种,大家都看不上顾若安,除了小胖子为顾若安说话,没有一个人愿意靠近她。 他们太忙了,忙到根本没有时间去证明顾若安是否有传说中的那么差劲儿。 在这里,大家只看成绩说话。 因为那些流言蜚语,加上顾若安档案中的确之前的成绩都不好,学校就给顾若安安排到了理科七班,成绩最末的一个班级。如今发现她成绩不错,便决定暗中观察,看看这次是否是偶然,如果下次的成绩稳定,甚至还能上进的话,学校就会安排顾若安换班级。 否则顾若安的学习成绩比她所在的班级学生高出太多,进度不一样,老师也不能为了顾若安而加快进度,导致其他学生跟不上节奏。 除了小胖子不高兴顾若安不能立马调班之外,顾若安自己倒是不觉得有什么。 她现在基础还不算扎实,这次考试考的比较高,的确有一部分运气在里面。七班的学习进度比前面几个班慢一点,正好符合她目前的学习进度。 否则在七班赶进度已经很困难,要是去了前面几个班,她恐怕会因为跟不上进度而成绩倒退。 接下来的一个月,顾若安依旧过的忙碌而充实,十月底的月考,顾若安成功赶上本班的进度,考试成绩比上一次还高出了五分。 为此,她被安排到了二班。 二班的同学比七班的更加刻苦,同样也温和一些。 倒不是说七班的同学不好,只是一开始她进来的时候就在七班,那时候全高三的人都对她带有偏见,谁都不爱带着她一起吃饭。 九月底的月考那一次,顾若安成功证明了自己,并成为了全班第一。 七班的学生有人为了自己之前的偏见愧疚,有人不服气,有人漠不关己,导致顾若安反而比一开始进来的时候更像是被孤立了。 进了二班,二班的学生之前没有无视过顾若安,也没有对她冷嘲热讽过,因此大家相处还比较自然,中午吃午饭的时候还会邀请顾若安一起。 但顾若安已经有小伙伴,不能因为自己刚交到小伙伴,就把小胖子给丢到一边。 小胖子知道后,立马拍拍胸脯,表示不用在意。 虽然一班竞争更加激烈,但小胖子可是天生的社交高手,上学这段时间,还是交到了两三个关系不错的朋友。只不过为了陪伴没有朋友的顾若安,才每天吃饭都跑来找她。 就此,顾若安有了新的饭友和厕友。 也就是传说中那些小姐妹一起手牵手上厕所的厕友。 虽然她们这个年纪除非是特别好的闺蜜,否则也不会手牵手就是了。 这边,顾若安凭本事交到了朋友,另一边,压力过大的冯莹莹,其中考试再次遭遇滑铁卢,挂红的科目比上次还多了一门。 为此,辅导员找冯莹莹谈话,但冯莹莹一声不吭。 没办法,他们知道去找冯莹莹的家长冯春妮。 原本是好意想要询问她是不是最近有什么烦恼,或者是不是家里有什么困难,有没有学校和同学们能帮得上的地方。 没想到,电话里的冯春妮很平静,挂了电话后,当天晚上就收拾了两套衣服,去了火车站。 冯莹莹压力太大,好几次被室友们听到她把自己锁在洗手间哭,这是大家在学校的最后半年,后半年时间,主要是实习。 等到大四,就得准备考研或找工作、留学等。 所以大家也挺珍惜这最后半年时间。 室友们安慰没有用,想到之前见过冯莹莹的男朋友,是隔壁学校的,托了好多人找到了男生的联系方式,把冯莹莹现在的情况告诉了他。 男友名叫汪莱,是冯莹莹在做兼职的时候认识的,汪莱家中并不富裕,家中负担他每年的学费已经很辛苦,因此在学校的生活费和来回的车费都是他在校内外打工兼职挣得。 二人真正确认关系,是在九月底。 十月初冯莹莹却说要抓紧时间学习,一直不接他电话。 他也忙着做兼职,同样想要让冯莹莹有专注的学习时间,因此,每个星期才打一次电话。 电话里,冯莹莹情绪都挺正常,除了不愿意出来见面,没有不正常的地方。 听到电话里女友的室友说的话,汪莱立刻就急了,当下跟正在兼职的店里老板请了假,抓起书包冲了出去。 室友们想办法让汪莱进了女生宿舍,冯莹莹这次因为突如其来的焦躁和窒息又把自己关在厕所里哭,忽然,她听到门口的敲门声,忙止住呜咽声,抹掉眼泪,假装平静的说道:“要用厕所吗,我这就出来。” 说着,她假装冲了下厕所,在洗手台边冲了把脸,低下头,让长发遮住自己的脸,这才打开洗手间的门。 一打开门,她就发现了不对。 出现在她眼前的,是一双男士球鞋,鞋头磨的有点起球,看起来很眼熟。 她猛地抬头,便见到了她的男友汪莱。 “你……你怎么在这里?” 在室友们和汪莱的劝说下,冯莹莹也想努力振作起来,因此答应和汪莱出去散步,放松心情。 她和汪莱走在校外的街道上,看着人来车往,周围的人都在变化,只有身边的汪莱,一直静静的陪在她身边。 汪莱不问,冯莹莹也不说。 这一刻,她难得的感到了平静和幸福。 小情侣的手随着走路摇摆着,指尖相触,不知道谁先主动的握上了对方的手,大手握小手,二人眉梢都忍不住漾起了甜蜜的笑意。 只是,这样的甜蜜是短暂的。 冯莹莹拨弄了一下头发,不经意间,看到了前方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不敢置信的看去,果然,那个原本应该在小县城里的女人,此时拎着一个挎包,出现在人群之中,眸色阴冷的看着她。 或者说,是在看着她和汪莱牵着的手。 那一瞬,浑身的血液骤冷,冷到了骨子里。 手中握着的小手忽然变得冰冷,汪莱发觉不对:“莹莹,怎么了?” “莹莹也是你叫的?” 一个陌生的声音在前方响起,汪莱抬头看去,那是一个戴着黑色宽檐帽,满脸皱纹,一脸浓妆的老妇人,背脊微微佝偻。 看上去应该已经七十岁往上。 “这位奶奶,您是……” 冯莹莹双腿哆嗦,连逃跑的勇气都不敢有,听到汪莱叫冯春妮‘奶奶’,她慌忙扯了下男友的手,用力过大,扯得汪莱手骨一震。 再看冯春妮,原本难看的脸色,此时已经阴郁到几乎要滴出墨水。 她用挑剔的眼光汪莱从头顶到鞋子打量了一遍,着重看了好几眼他那双不知道三十还是四十块钱淘来,磨损了都舍不得丢掉的球鞋,又看看冯莹莹,牙齿咯吱咯吱的响:“……所以,这就是你成绩退步的原因?” “拿着我给你读书的钱,忙着跟这种穷□□/丝谈恋爱?” 汪莱一愣,心里虽然对冯春妮对自己的称呼感到不适,还是礼貌解释:“这位……唔,女士,您误会了……” “我跟你说话了没有?”话音没落,就被冯春妮尖锐的打断,“你也不看看你自己,身上穿的都是什么,从衣服到鞋子加起来,能值个一百吗?” “就凭你这样的穷鬼,也敢肖想我的闺女?” “妈,妈我求求您了,您别这样!” 冯莹莹伸出没被拉着的那只手,想去牵母亲的衣角,“啪”的一声脆响,冯莹莹的手背上顿时红了一片。 “你做什么,你怎么还打人呢!” 汪莱急了,忙抓过女友被打红的手,目光中没有了刚才被羞辱的难堪,只剩下纯粹的心疼:“莹莹,疼不疼?” 看着汪莱清澈的眼眸,冯莹莹只觉得自己被衬托的像个小丑,她反手抓住汪莱的手,一脸哀求:“汪莱,你先走吧,我们待会儿再联系,好不好?” “走什么走,今天我们把话说清楚了,以后你们老死不相往来!” 冯春妮说话越来越难听,不顾这是大庭广众之下,周围已经有好些人围了上来,或者她就是故意要在这么多人面前羞辱汪莱,让他识相一点自己退出。 “我告诉你,小伙子,就你这样的,我就是把我闺女摁在马桶里溺死,也不会让她嫁给你,趁早给我死了这条心吧!” 此话一出,周围哗然。 冯莹莹的心,也仿佛随之冻结。。 周围人的指指点点,汪莱极尽压抑而微微颤抖的手,以及自己母亲伤人的话语,都让冯莹莹在这一瞬间崩溃。 她甩掉了汪莱的手,捂着脑袋,崩溃尖叫。 下一秒,两眼一翻,身体软倒在了地上。 ※※※※※※※※※※※※※※※※※※※※ 大姨妈驾到,腰太酸了,今天就更新三千五吧。 拯救熊孩子 一晃眼, 寒假如期而至。 若说这几个月顾若安都获得了什么,收获如下: 1、她亲妈和她后妈生娃撞一起了,同一天, 在同一家医院先后各生下了一个儿子。 2、顾若安拿了驾照。 3、顾若安的成绩从二班最后一名,提升到了第十五名。 因为高一高二的基础已经扎实,学习已经不用像之前那几个月那般劳累,但进步也无法像之前一样神速,现在的她, 跟别的同学都站在了同一起跑线上, 她通过老师们的教导正在进步, 其他同学也一样。 拿了驾照,顾若安先不准备现在就买车, 预计到高考结束再买也不迟, 否则放在家里也是落灰。 至于第一点,来说说亲爸和后爸的感受。 亲爸还好, 他有一点重男轻女,在已经有了一个儿子的基础上又多了一个儿子,已经当第三次爸爸的他,也说不上有特别高兴。 女儿跟前妻走了, 家里现在仍然是三个孩子,大儿子顾瑾、刚出生的小儿子顾成业,以及现在老婆带来的继子齐扬。 三个儿子的情况下, 重男轻女的顾爸忽然觉得女儿也挺好,尤其是在他只有一个女儿,并且女儿也不在身边的情况下, 以前看见女儿一头乱七八糟的头发就生气, 现在想想, 又觉得能理解,小孩子嘛,谁没有个叛逆期。 忽然到来的父爱,让顾爸在有了小儿子的当天,就给顾若安的手机上转账了一万块钱的大红包,让她好好照顾身体,要是钱不够了,就问他拿。 后爸那边,对于得了个小子大概是崩溃的。 尽管他口头上说生男生女都一样,可实际上,前妻刚怀孕的时候,方承继就一心盼着有个小棉袄,结果没有小棉袄,反而迎来了两个臭小子。 现在的老婆再次怀孕,他想,都有两个儿子了,总不可能这么倒霉,第三个还是儿子吧,结果,满心期待,再次迎来一个儿子。 方承继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打起了顾若安的主意。 怎么说,老婆可是带着女儿嫁到自个儿家的,虽然老婆不愿意把女儿带过来一起住,但名义上也是他方承继的女儿啊。 四舍五入,他方承继也是有闺女的! 这么一想,他就跟老婆要了女儿的联系方式。 于是,顾若安在收到亲爸的一万块钱红包后,又收到了陌生号码的一万块钱红包。亲妈打来电话,她才知道,这是后爸给她的。 寒假的时候,顾若安以正在准备高考的名义,哪儿也没去。亲爸正是对她有愧的时候,你说他到时候携家带口的回了乡下,大女儿谁也不认识,会多尴尬难受,要是到时候闹起来,顾爸自觉自己挡不住,于是又给顾若安打了一万块钱红包,让她想吃什么自己买,不要亏着自己。 亲妈那边倒是有提起过要去后爸那里过年,不过顾若安拒绝了。 开玩笑,那边她更不熟,去了更尴尬。 末日位面的郭晨晓去了乌托邦又回来了,那边虽然没有传言那么夸张,但的确是目前人类在此星球上找到的唯一一处宜居地。 阳光照射的时间更长,温度比位面门这边要高出十几度。虽然仍在零下,但至少不用每次出门就穿的这么厚,冻死的人也不会像现在这么多。 他这次回来,带来了五箱黄金翡翠,主要目的就是来进货。 这五箱黄金翡翠都是经过精挑细选,每一种翡翠的质地都在优良以上的水平。最便宜的一个,在这里都可能得卖上个十几万。 顾若安的超市已经装修好,仓库里也装满了货物,位面超市被移到了新超市,能卖到古代位面的就卖到古代位面,由于材质原因无法卖到古代位面的,可以捐献给那些贫困地区。 只是她还来不及捐献,就迎来了郭晨晓。 这倒是方便了郭晨晓,统子和顾若安一起帮忙,把郭晨晓需要的米粮油盐酱醋和保暖衣物都搬到了门口。 顾若安这次也不小气,别说五箱黄金翡翠了,其中随便来两三个翡翠,就能把顾若安这里剩下的货给包圆了。 顾若安现在不担心自己没钱花,只担心自己全副身家都放在仓库里,要是哪天来个地震,身家至少得缩水十分之九。 在帮忙搬货的时候,这一次,发生了和上次刘绣娘那边惊人相似的一幕。 顾若安被扯进了末日位面。 别说顾若安自己惊呆了,就连郭晨晓,都瞠目结舌。 而后,欣喜若狂。 他跟刘绣娘也算是关系不错的朋友,他知道顾老板可以自由进入古代位面,并且帮刘绣娘挪了门的位置。知道这件事情后,郭晨晓一直很羡慕。 可惜,顾老板尝试过几次,都没办法进入末日位面。 没想到,这次竟然可以了! 末日位面的世界温度很低,顾若安才进去了几秒钟,就立马扯着郭晨晓回到超市,抱着胳膊狠狠打了个哆嗦。 那边现在才六点,已经零下三十度,要是等到半夜,不得零下四十多度了,想想都觉得冷。 统子为顾若安和郭晨晓解答了疑惑,只有位面门认为那边的世界安全程度降低到一定程度以下,宿主才能够通过该位面顾客自由进出该位面。 刘绣娘那边的世界,一开始的危险程度就远低于标准值,这才是顾若安能够自由进出那边的原因。 至于现在,为什么位面门认为末日位面的危险值已经降低到了标准值,大概是因为人类有了希望,纷纷前往乌托邦,不再是过去那般麻木的生活,人类的道德标准开始上升,危险值也缓缓降低。 再加上在那边还有郭晨晓和陈先生的全力相护,危险值再次降低。 寒假这段时间,顾若安待在家里也无聊,便给亲人朋友打了电话,声称自己要去北方旅游,然后换上一套极北城市冬日必备的防护套装,和郭晨晓进入了末日位面。 这次,仍旧无法带统子,没办法,那边太冷了,小煤球儿熬不过去。 末日世界一片荒芜,不下雨不下雪,除了冻成冰的地面,根本看不到想象中的皑皑白雪。 顾若安坐上了郭晨晓的那辆直升飞机,率先出发,一起飞往了乌托邦。 这一路的旅程大概用了七天,每次休息,飞行员都会把直升机停在比较平稳开阔的地方。 飞过来的时候他们都睡在直升机里,用酒精灯烧开了热水泡压缩饼干,但酒精灯热量太小,只要一关上,水就肉眼可见的迅速变冷。 全过程不到两分钟。 ——即使他们是在全封闭的直升机内。 然而这次,他们飞回乌托邦的路上,依旧停在比较开阔的地带,但有了顾若安后,他们拥有了一个大帐篷,帐篷搭好后还能搬来一张双人大床隔绝地面的寒冷,大床上铺上厚厚的褥子,床边准备一个发电机,左右备上一个灯暖,室内温度升高,用上电磁炉,取来一大包火锅底料,无数末世里见都没有见到过的新鲜蔬菜、肥牛、各色丸子、五花肉等等。 吃着热腾腾的火锅,抿一小口烧酒,这日子幸福的神仙来了都不换。 要不是路程有限,飞行员恨不得这样的日子能飞一辈子。 顾若安在直升机上新鲜了几个小时,就觉得荒芜的世界真心没什么好看的,于是拿出mp9开始听英语。 七天一到,直升机停在了一栋民房平台上。 顾若安跟着郭晨晓,见到了传说中的陈先生。 陈先生已经年过六十,看起来慈眉善目,但真正慈眉善目的人,也没办法手掌大权安稳的活到这个年纪。这个世界的其他人对顾若安来说都存在着危险,顾若安走进陈先生让人安排的‘总统套房’后,一转身,就踏入了超市内。 她只是看在这么多钱的份上,把门挪一下,日后也可以互帮互助,可不打算留下来跟一群老狐狸周旋。 这些都能有她学习香吗? 显然不能。 短暂的暑假晃眼便过,剩下这半年不到的时间,高三生们都跟疯了似的埋头学习,几乎每个人抬起头,都能看到眼底的青黑。 大家都在为了高考而努力,甚至都不愿意给周围人一个多余的眼光。 要知道,老师们可是在黑板上写了高考的倒计时,正常的按天数算,狠一点的按‘秒’算,多看别人一眼,或者多晃神一分钟,都是在浪费学习的时间。 寒去暑来,伴随着一模二模三模的结束,高三生们迎来了六一儿童节。 在学弟学妹们高呼只要没生孩子,大家都能过六一儿童节的这个日子里,所有高三生们却神经紧绷。 他们从来没有哪一天这么讨厌过六一儿童节。 因为这天的到来,就意味着,马上就要高考了。 全国高考时间非常统一,那就是每年的六月七日。 相比较同学们的紧张,顾若安倒是放松了些。 虽然这一年时间,她付出的努力不比周围的同学少,但她只是享受努力的过程,至于最后的结果如何,那已经不是她能够左右的了。 毕竟,她都已经努力过,无论结果是什么,她都不会再有遗憾。 为了这次高考,家长们也集体出动。 后爸那边准备了高考营养餐,无论是水还是食物都有定量,务必做到这几天不能发生腹泻情况,以免影响考试成绩。 爷奶大包小包的拎着土特产,让刘鑫伟开车带过来,让顾若安给老师们带过去,希望老师们能够对她多照顾。这些土特产,都被顾若安当成回礼,送给了后爸。 老师们可不敢收礼,一个闹不好,是要出大事的。 亲爸那边托了不少关系,花了大价钱,抢到了一间学校外的宾馆房间,从宾馆到学校走路只要十分钟,不用担心路上堵车几个小时而延误高考。 这房间不住,钱就白花了。 因此,顾若安想了想,便放了刘鑫伟几天假,收拾了东西,住进了宾馆里。 有条件的同学都选择回家或住酒店,大家擅长的科目不同,宿舍里住着,背书背单词发出点动静,都会把神经紧绷的舍友们影响到。 高考第一天,学校外面都围满了家长,亲爸亲妈难得会面一起给顾若安加油打气。 看着顾若安进入学校的背影渐渐远去,顾爸忽然感慨:“我们女儿真的长大了。” 那个曾经桀骜不驯,一点就炸的小刺猬,现在看上去就像是个从来也没有经历过叛逆期的乖乖女。 这对曾经的夫妻不禁愧疚,都认为肯定是二人的离婚,让孩子觉得身后没有了依靠,只能自己努力,为将来谋个前程。 他们想,自己以后要对大女儿更好一点才行。 说他们不爱顾若安吧,其实还默默的关心着她。 说他们爱吧,可能还没有后爸和后妈了解顾若安现在的情况更多。 比如,后爸查过继女的近况,知道她一边读书一边做生意,生意做得很大,挣了很多钱。加上在古董街捡了漏,钱多到现在名下有一个两层的大超市和两套全款买下并精装修完的排屋。 手头应该还留下很大一笔资金,因为每个月她的账户上都会划走近百万给十几个账户,那些都是全省各个拉不到投资,真正需要帮助的各大福利院。 除了送钱,还会送大量物资。 这手笔,有钱如方承继都办不到。 可想而知,顾若安的生意做得有多大。 后妈知道顾若安不跟亲妈一起住,她是那种心特别软的人,还略有点奇葩,认为顾爸跟前妻的一对儿女比她自己的儿子齐扬更可怜,更需要关怀,对齐扬说不上多好,倒是经常会给顾爷爷顾奶奶一些生活费,让他们照顾好小顾瑾。 还一个人跑到了县里,想要看看顾若安生活的如何,需不需要帮忙,结果发现顾若安都已经搬离那边,住上了大别墅。 她不仅不酸,还心安了不少。 现在,也就这对亲爸亲妈,还觉得顾若安是一个人住在那个小破房子里的可怜孩子了。 的确不靠谱。 顾若安所在的省份高考考两天,对很多人来说这两天大概是度日如年,顾若安却十分轻松。 不是她觉得题目比别人简单,而是顾若安放得开。 ——身家数百个亿,未来一片光明,的确可以放得开…… 高考结束后,顾若安回到家,昏天暗地的睡了两天,才算是彻底休整过来。 两边父母也不敢打电话问她考得怎么样,有没有把握,只双双给她发大红包,一人发了两万,让她成绩出来的这段时间可以去旅游散心,把这一年多的假期给补回来。 顾若安红包照收不误,却没有出去旅游。 开什么玩笑,她可还没忘记,自己还在全市监/禁中。 超市开起来,网店开起来,所有书本和写过的卷子全部压箱底,这三个月的时间,她不想看到任何一本书——除了小说和一些有意思的历史读物除外。 位面超市像是知道顾若安现在终于空闲下来,于是,默默给她拉了一门生意。 那是高考结束的第十天,顾若安咸鱼了整整十天,不跑步,也不看书,就躺在超市柜台里的摇椅上,肚子上放着一只黑色长毛猫,体型偏大,眼睛又黑又圆。 她撸了一把煤球儿身上光滑的皮毛,感觉被压的呼吸有点困难:“煤球儿,距离你一岁还差大半个月,你现在已经十五斤重了,是不是该考虑减肥了?” “嗷~” 煤球儿不高兴的撑起身体,张大嘴巴,撑了个懒腰,不满的用脑袋顶顶顾若安的胳膊,轻盈的跳下了她的肚子,回头看她一眼,像是在说:看,人家才不胖呢! 统子从高空跃下,骑在煤球儿的背上,高兴的晃悠着腿儿。 煤球儿不满自己被当成坐骑,回头伸爪在它身上挠了下,说是挠,实际上也只不过是用软嫩嫩的爪垫呼了统子一巴掌,从始至终也没有伸出过指甲。 统子被按得舒服,躺平了说道:“来来来,再来几下!” 煤球儿转身就走,不搭理小伙伴儿了。 顾若安看的好笑。 每个月不管多忙,顾若安都会带煤球去一次宠物医院,还没满一岁的煤球儿体重达到了十五斤,尽管其中有骨骼大的原因,但不能不否认,它的确比正常标准的最大体重还重了两斤。 生骨肉倒是不用戒,主要就是得给煤球儿戒奶。 都快一岁的大宝宝了,最爱吃肉,但奶也不能少,少吃一餐,或者量少一半,都会在店里或者家里嗷嗷嗷的惨叫,有时候顾客进来,都以为顾若安是在虐猫。 机灵的都快成一只猫精了。 这两天被顾若安强行减少一半的羊奶,水分不够,改换成清水。 煤球儿闹了好久都没能让顾若安妥协,这几天脾气大着呢。 来超市买东西的人不算多,都是小区里出来的,虽然小区里便利店没有了,但这边超市更大,市里大超市有的东西这里都有,想买什么东西都不需要跑到市里去了。 “叮铃……” 超市门口的风铃响起,她也没抬头,晃着腿,等顾客进来。 等了半天,没有看到人,柜台上忽然出现了一双苍白的小手。 顾若安也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没有鬼,就算有,这大白天的应该也不会出现。 她坐起身一看,原来是一个小孩儿,看起来才上小学,背着个小书包,扒拉着柜台,小脸皱成了包子。 顾若安站起来,拎着小孩儿的胳膊,就把他拎到了柜台上坐着。 “怎么了,小盆友,要买什么东西?” 小孩儿看起来只比小顾瑾大了两岁,没有回答顾若安的话,反而是一脸沧桑的叹了口气。 顾若安:“……” 咋地了这是? 这时,一个机器人从外面冲了进来,头上还顶着一只黑色大猫,正是拟态的统子。 统子似乎很兴奋,扒着顾若安的腿,也要上桌。 统子上了桌,和煤球儿一起,两双大眼睛兴奋的盯着小孩儿,也不知道是在搞什么名堂。 小孩儿却一点儿也没有看萌物的兴致,他抓着书包,一脸怨念:“姐姐,你店里卖不卖那种让人嗖嗖嗖就能长大的商品呀?” 原来,小孩儿经过了顾若安家的超市,看到超市门口写着‘万物可售’,小孩儿嘛,比大人想象力更丰富,大人看到这个,只觉得超市老板随便写写,夸夸海口,不像好多小孩儿,立马就信了,巴巴的跑进了店。 顾若安噗嗤一乐,正想说没有,忽然,小孩儿身上出现了一团灰色流浆。 不同于刘雀和冯春妮身上那种似乎要将人溺毙的黑色流浆,灰色流浆很安静,也很缓慢,没有惨白的手在拉扯,反倒很温柔的轻抚着小孩儿的脑袋。 柜台上出现了一个全息屏幕——非正常商品正在激活中…… 顾若安有些不安,她的超市只激活过两次非正常商品,但每一次都将顾客拉到更深的深渊。可现在出现的是个小孩儿,非正常商品竟也会对孩子下手吗? 好在,这个不安很快被打破。 屏幕上自动跳出了一个商品:成年人一周体验券。 成年人一周体验券,不需要支付魂币,只要支付该顾客当前身上所有的零花钱即可。 对顾若安来说,这单生意,虽然挣不到魂币,但能够增加业绩。 并且这单业绩,无论顾客完成订单后感想如何,系统都会自动给予店主五星好评。 统子兴奋的跑进来,也就是这个原因了。 这可是送上门来的经验值和业绩,这种特殊订单往往给的经验值更好,只要来个两单,就能让顾若安升级。 可惜,这种单子,可遇不可求。 顾若安手里捏着小孩儿身上掏出来的所有零花钱,钱还挺多,竟然有五百多。顾若安问清了这钱真的是零花钱,只不过是小孩儿攒了大半年的零花钱。 手上的零花钱忽然就有点烫手。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特别像是那种骗小孩儿零花钱的怪阿姨。 拿到成年人一周体验券之前,刘大宝觉得自己特别委屈。 他吧,就是那种很普通的不爱学习只爱运动的小男生,每天最大的爱好,也就是跟自己的小伙伴们踢踢足球。 然而,随着越长大,他的休闲时间越少,现在的他十岁,才三年级,一个礼拜的时间有五天在上课,放学后也没得休息,主课老师每人都会发布很多作业,恨不得他们一晚上都不睡觉,只要做作业就行了。 好不容易熬到周末,可以和小伙伴一起出去踢足球了,结果爹妈根本不让出门,还把他绑在家里做作业。作业累了,想看会儿电视,看电视都有时间限制,一天只有一个小时可以看,多看一分钟都不行。 刘大宝一直觉得他老刘家重女轻男,凭什么姐姐就可以熬夜追自己喜欢的电视剧,凭什么想跟朋友出去玩就跟朋友出去玩,出去玩还能得到爸妈的零花钱支持。 姐姐一支口红就得五六十,他买一包一块钱的辣条都得被家里唠叨浪费钱。 今天周末,刘大宝有点发热,结果爸妈还非逼着他去上补习班,说是生病也得去。 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 刘大宝觉得自己委屈坏了,背着书包就冲了出来,一路溜溜达达,路过了这家奇怪的超市,说是什么都卖。 小男孩小女孩嘛,脑洞就特别大,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都能接受。 这才有了刘大宝一进门,就问店主姐姐有没有能嗖嗖嗖长大的商品售卖。 刘大宝拿到成年人一周体验券,身上没有任何变化,他有些失落的走到门口,一打开超市大门,眼前的车流似乎正在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速度疯狂快进,前方建筑拆掉又重建,下一秒,他的事业缓缓拔高,再次低头一看,手上那张体验券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杯热腾腾的咖啡。 他的小背带裤也没了,变成了一套略有些陈旧的西装。 另一只手上还拿着一只手机,他打开一看,竟然是十七年后! 他真的长大了! 这时,手中电话响起,备注是‘妈’。 十七年后的手机比较先进,一打开就可以直接视频,视频那边的女人看起来熟悉又陌生,曾经保养极好的乌亮黑发,白了一半,脸上也多了皱纹,曾经记忆中的女人风风火火和意气风发,现在却只剩下了对生活的疲惫和压力。 “儿子啊,你今天回来吃饭吧,你王阿姨的女儿回来了,要么,你们见上一面?” 刘大宝:“???” 他妈说什么呢,刚才心中好不容易出现的那点子伤感,都被害羞所取代。 哎呀,他还是个十岁的孩子呢! 刘母以为儿子又要拒绝,忍不住又开始唠叨起来:“你说说你也老大不小了,你姐姐早早辍学出去打工挣钱,我们全家起早贪黑的赶活,就为了供你上好大学。” “你上学的时候不好好读书,经常逃课,后面又考不上好大学,只拿了个专科成绩,你说说,这都什么年代了,谁家孩子还考专科的?” “妈也不图你多有钱,可你现在一个月工资四千多,水电费、房租费扣掉后,手头还剩下多少钱?上次你姐过去看你,说你每天吃的都是泡面和馒头,你这么吃,身体要熬坏的呀。” “你说你也老大不小了,二十七,不是十七岁,也该找女朋友了。以后找了女朋友,跟女朋友一起出去逛逛街,不得花钱吗,你看看你现在的工作,早上六点起床赶地铁,到公司八点钟,中午没有休息时间,吃饭就跟打仗似的,晚上说是六点下班,但哪天真的准时下班了,每天都得加班到晚上□□点,加班费还没多少,实在不行,要不你就回来吧。” “我跟你说,你王阿姨家的女儿人挺不错的,你王阿姨说,他们也不占咱便宜,结婚后,两人一起买房子,首付各付一半,装修费也一起出……” 电话那头叭叭叭说个不停,刘大宝却听不进去,他看看时间,现在是周末,他现在长大了,终于有自己的周末休息时间,随便敷衍了几句,喝了两口以前在家爸妈都不让自己喝的咖啡。 唔……香是挺香的,味道还不如牛奶好喝。 他随手把咖啡丢掉,打开手机导航,想要找找最近的游戏厅在什么地方。 只是,手机刚打开,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喂,刘大宝,让你下去买个咖啡,人呢,买个咖啡把自己给买没了?” “赶紧给我上来,整天干啥啥不行,学历不好,我们公司肯收你就已经很好了,你看看全公司,就连保洁阿姨都得是高中毕业的。你一个坐办公室的,就比保洁阿姨多读了专科,就能坐上办公室,你不当牛做马回报公司也就算了,还给我偷懒!” 刘大宝顺着记忆回到公司,公司里所有人都在忙碌,有个戴眼镜的女人红着眼睛从办公室里出来,手里还抱着乱七八糟的文件纸。 另一个声音从办公室传来:“老板,我求您了,别辞退我,你把我辞退了,我就没有钱还房贷,也没有钱寄回家给我妈治病了!” 那人哭的很惨,但最后还是被老板给辞退。 整个公司气氛非常压抑,所有职员们都低着头不敢说话,被骂的狗血淋头,也只能当孙子一样弯腰弓背,恭敬的给那个趾高气扬的黑心老板端茶倒水。 看着这样的工作环境,刘大宝眼神迷茫。 这跟他想象中的似乎有点不太一样。 不,完全不同。 老板把刘大宝叫到办公室,因为他没有把老板的咖啡带过来的原因,刘大宝直接被骂哭了。 他刘大宝活了十年,就连学校里最可怕的教导主任都不敢这么骂他,爸妈最生气的时候,也没有把他的尊严踩在脚底下,刘大宝委屈极了,很想摔东西走人,顺便给爸妈打电话,让他们过来给自己出气。 然而,他想到了刚才视频电话中妈妈的模样,他想起来了,现在已经是十七年后,现在的妈妈,已经没有了曾经的泼辣张扬,她看起来虚弱极了,像是一碰就会碎掉的陶瓷娃娃。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回到记忆中自己租住的宿舍,这个宿舍一个月的房租是一千五,但面积只有自家厕所这么大。 这么小的小厕所里,只搭了一个木板床,剩余空间连走路都不能,一进门就直接踩到了放在周围那小小通道里的各种杂物。 脚边就是洗手池,做饭也只能在脚那头的小小空间做。 连冰箱都没有。 剩余空间,都在床底下。 床底下放了很多东西,但没有菜和肉。 只有方便面。 他拿出一包方便面,又高兴起来。 以前在家里,爸妈都不让他吃,现在他终于可以吃个够了。 于是,一连三天,他都吃的泡面,把床底下各种泡面都吃了一遍。 上班期间,中午他还用手机点了外卖,吃的炸鸡和薯条。 现在,只有炸鸡、薯条和方便面,才能够勉强让他在这个办公室里支撑下去。 可是,吃了三天,再美味的东西,他都吃腻了,方便面不想吃,炸鸡也不想吃。然而,现在却不是他想不想吃的问题,第四天的时候,他想给自己换个口味,定个简单的快餐,好久没吃饭,他想吃饭了。 点了餐,到了支付的时候,才发现,余额只剩下两块钱,连一只冰淇淋都买不起。 熬了一整天没吃上饭,好不容易加班到九点终于下班,强撑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出租房,在床底下摸索了半天,打开手机电筒一瞧,原来,这几天他一餐好几包的吃泡面,已经把泡面都消耗完了。 一整个晚上,刘大宝烧心烧肺的难受。 大半夜睡不着,刷了会儿手机,手机跳出来一个提示框,明天是信/用/卡的最后还款日,还款金额是两千三,如果不还款,利息将会加倍。 他烦躁的丢开手机,然而,手机就像是跟他作对般,又响起了来电铃声,是刘爸打来的。 电话中的刘爸着急上火:“儿子,你身上有多少钱,快给我卡里打两万块钱,你妈她病了,要进医院做手术,你姐给拿了两万,还差两万!” 刘大宝一惊:“什么,前几天她给我打电话都没什么事情。” “你妈那还不是怕你担心,别废话了,记得赶紧给我把钱打过来。” 说完,那边就急匆匆的挂了电话。 可是,刘大宝哪里还有钱。 他连吃饭的钱都没有,妈妈的手术费还需要两万,明天还得还两千多块钱的信用卡。 一时之间,刘大宝着急上火,到了第二天,还接到了房东的电话,催他赶紧交房租和水电费。 糟糕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他收到一条手机短信: 【信用停机保障】尊敬的客户:您好!截止xx年x月x日06:12,您已进入信用服务阶段,剩余可透支金额12.11元,剩余可透支天数2天,透支超额或超期将被限制呼出。请及时缴费充值,以免停机…… 那边刘爸电话再次打来,手术还在进行,医院已经在催促家属缴费,刘大宝这边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刘大宝几乎快要崩溃,他硬着头皮跟同事们借了钱,但大家关系一般,他在公司里又属于最底层,学历最低,能力又一般,好多人都看不起他,愿意借钱给他的人屈指可数。 最后借到手的只有两千块钱、 为了这两千块钱,他还被其中一个同事冷嘲热讽了一番,想到还在手术室里生死未卜的母亲,刘大宝含着眼泪,咬牙给这个同事端茶倒水,还蹲下来给他擦了皮鞋。 可这些钱依旧不够。 他跑去老板那里想要预支这个月以及未来几个月的工资,却被老板指着鼻子骂是废物,不仅不给他预支,竟然还将他当场解雇。 看着外面明媚的阳光,人群中的欢声笑语,刘大宝却觉得自己浑身冰凉。 这不是他想象中的成年人的生活,这些从身边走过的大人,脸上的笑容,又有几分是真? 他后悔了,他不想长大,现在就想回去,回到他的十岁。 他保证,再也不会嫌弃读书累,再也不会想方设法逃学,乱花钱,更不会惹爸妈生气,也不会再去嫉妒为了自己而辍学打工养家的姐姐。 他终于发现,成年人的世界,根本就没有“容易”二字,他甚至都不知道,有多少人成年人觉得自己的生活很幸福。 天空轰的一声,乌云密布,手上的箱子掉在地上,他蹲在暴雨里,哭的差点背过气去。 可身边再也没有那样强大的父母守护在他身边,为他遮风挡雨,为他的那点猫尿而着急难过。 相反,现在守在手术室外的父亲,和躺在手术床上的母亲,该有多无助惶恐。 然而,他却无法像小时候父母保护他一样的去守护他们。 他后悔了,他想回去。 但,成年人一周体验券,说是一周,就铁定是一周,一天都不能少! 顾若安一边嗑瓜子,一边看着统子在她眼前放的全息直播,关于一个十岁孩子穿越到二十七岁的悲惨故事。 “啧,的确有点惨。” 看着刘大宝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顾若安不仅不觉得难过,反而乐出了声。 她拿出手机看了看,刚刚定的东西还有十分钟就到,也不知道赶不赶得上直播结束。 几分钟后,一个炮弹似的身影从超市外面冲了进来,那双眼睛哭的跟核桃似的,又红又肿:“姐……姐姐,我刚刚看到的都是真的吗?” 说完,还打了个哭嗝。 真是可怜极了。 “噗嗤” 顾若安实在是忍不住了,哈哈大笑。 这个熊孩子,还算能治。 今天的超市格外热闹,风铃声悠扬清脆,跑腿小哥拎着一箱子什么东西走入超市,跟顾若安打了个超市:“是刮上天小姐吗,这是您的商品,请清点一下。” “轰”的一声,那个纸箱放在了地上,顾若安嗑着瓜子,冲那小孩儿扬了扬下巴:“不用清点了,把这玩意儿给那小孩儿吧。” “诶,给这小孩儿?”跑腿小哥蹲下来,问小孩儿,“你爸妈呢,你一个人怎么带回去?” 刘大宝也有点懵,发生什么事情了,他没有买东西啊? “叮铃……” 门口进来一对夫妻,狐疑的神色在看到刘大宝时放松下来。 “大宝,你真的在这里?” “爸爸,妈妈,你们怎么来了?” 夫妻二人和刘大宝同时问道。 刘妈看看刘大宝,又看看顾若安,再看看地上那一大箱东西。 “这位顾老板打电话过来,说你在人家店里买东西中奖,东西太多,搬不动,让我们过来帮忙。” 刘妈一边说,一边和刘爸打开箱子,只见里面是从小学一年级到小学六年级的所有教辅资料和刷卷用的试卷! 看着这么多的试卷和书,刘大宝眼前眩晕。 顾若安拿了那五百多块钱,肯定是不能再还给小孩儿的,但她买了相应价格的教辅资料。 电话是她让统子查的。 这样,顾若安就不会因为拿了小孩儿攒了大半年的五百多块钱而心虚,这些资料,正好也能够被已经受到教训的熊孩子用上。 皆大欢喜。 她冲着刘大宝离开的背影挥挥手:“小孩儿,回去以后好好读书,可别浪费了一辈子难得一见的中奖机会啊~” 刘爸刘妈以为是这些教辅资料,摸着儿子的头喜滋滋的。 只有刘大宝知道她说的‘中奖机会’是什么,想到自己的遭遇,不由打了个冷噤。 ※※※※※※※※※※※※※※※※※※※※ 今天日万,是真的一万字以上哦,你们看完了吗?看完了听我说一句。 生气的时候,想一想以下这句话,或许能好受一点: 以上故事纯属渣作者瞎瘠薄瞎编,如吃到玻璃,那就呸的吐到……吐到网站脸上,跟作者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哈! 另,文里信用保障那一段,取自移动对作者的催缴信息…… 闪婚 在家咸鱼了好几天, 顾若安只觉得自己的骨头都给躺酥了。 看看时间,这个暑假都过去了快半个月,她才懒懒散散关了超市, 决定去把自己早就想好了的买车计划提上日程。 顾若安虽然是个女孩子, 但人的审美大多类似, 她也知道什么车好看, 什么车长得丑。 尤其是女孩子, 买车不看性能, 只看颜值。 不好意思, 顾若安也是这种颜狗。 只是, 她不看精致, 更喜欢那种大气款的。 比如跑车什么的,她上车试了下,坐在车子里,就像被束缚在什么小盒子里似的,哪哪儿都难受。 看了一圈,她竟然看上了人家的大奔。 大奔吧, 也不是不适合女孩子, 不过销售人员还是很热情的推荐给了顾若安一款越野车。 七座的越野车,白色车型, 顾若安坐在里面, 只觉得比坐跑车可舒服多了, 空间也够大,下次去乡下,还能把爷奶和弟弟一起带过来玩儿几天。 顾若安买车, 比买菜还简单, 坐着舒服, 价格能够接受,外观也漂亮,就可以拿下。 虽然顾若安选车速度很快,但办各种手续比较麻烦,上午去的4s店,到了下午,才能把车开走。 这还是在4s店有现车的情况下。 车子开走时,销售经理还很热情的提醒顾若安,车保险要到明天凌晨零点起效,所以一定要注意安全。 回去的路上,顾若安开着自己的新车,高兴的哼着小曲儿。 想起家里等着的两个小的,尤其是沉迷厨艺快一年了都没有一点消停的统子,最近它又迷上了做披萨,虽然很多食物的确是比以前做的更加好吃了,但这个披萨总是不得章法。 顾若安把车子停在一家披萨店门口,走近披萨店,选了两款七寸大小的披萨,一款是店内最火爆的小龙虾披萨,另一款是最新出的大闸蟹披萨。 据说一个披萨上面有一整只大闸蟹的肉和蟹黄。 她坐在堂内一个座位上等餐,视线瞥过某处,竟然在这家店的角落里看到了一个比较熟悉的背影。 冯莹莹。 冯莹莹对面还坐了个陌生男人,冯莹莹一脸麻木,男人则是戴着巨粗的大金链子,一脸不耐烦的对她指指点点,也不知道是在说什么。 这场景,看起来像是在相亲。 顾若安诧异,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冯莹莹下学期还得上大四,怎么现在就已经相亲上了? 而且这个相亲对象的质量,怎么看上去也得有四十岁了吧。 不过她也没有多想,冯莹莹想相亲就相亲,说不定她对人生有什么规划呢。 带着打包好的小龙虾披萨和大闸蟹披萨,顾若安开着她的大白馒头回了家。 是的,大白馒头就是她给她新买的车子取得名字。 小煤球儿、大白馒头…… 说实在的,顾若安取名字的品位真让人难以苟同。 等回了家里,统子和小煤球早就等得不耐烦了。一听到庭院里的开门声,就嗷嗷嗷的冲出来,一个蹦到了她的头上,一个冲进了她的怀里。 头顶着一只球,怀里抱着一只猫,顾若安觉得自己养的不是宠物而是两个儿子。 这天晚上,他们的晚餐依旧是在超市里面解决。 超市最近的生意越来越好,不仅仅只有两个异位面的顾客、长安小区的居民,现在知名度已经到了附近几个小区都知道的地步。 毕竟像顾若安这样的超市,别说整个镇上,就是整个县里都没有比她更大更好的了。 距离近,东西又多,商品生产日期也新鲜,想去逛大超市的人,只要知道这个超市一般都会跑过来。 这有好处也有坏处。 比如对顾若安来说,业绩的确是上去了,但异位面顾客来的时候就得非常小心。 虽然顾若安专门给他们准备了一个小房间,每次他们进来的时候,那扇门就安在小房间里面,异位面顾客从小房间里出来就会安全很多,也会避免像之前一样撞到现位面的顾客这种事情发生。 但每次出现,他们的奇装异服,还是会让店里的现位面顾客忍不住投去异样的眼光。 这种时候顾若安忍不住想,如果自己身处一二线城市,汉服已经成为了街服,现在就没有这么多麻烦了。 郭晨晓和刘绣娘倒是也想穿顾若安这边的衣服,然而现实不允许。 郭晨晓身处零下二十几度的末世位面,要是换上这边的衣服来回走动几趟保准感冒。 刘绣娘就更不用说了,对他来说穿顾若安这边的衣服,就算是把胳膊和脚都给遮住了,她心理上也难以接受,就像是穿着睡衣在古代街道上走动似的。 顾若安忍不住想,希望下一个位面能是差不多的现代文明。 现在想着下一个位面还早,经验条才充满了一半。 原本以为这个暑假会过得无比悠闲自在,但顾若安发现,自己想错了。 这个暑假不仅过得不自在,反而有点闹心。 这闹心不是来自于她自身或她家庭,而是来自于她的周遭。 冯莹莹的确是在相亲,而且这些相亲对象还是冯春妮给她介绍的。 冯莹莹在大学交的男朋友被冯春妮拆散,这对小情侣的分手分得颇为不体面。 汪莱就是再心疼冯莹莹,也闹不出有这么一个妈给她拖后腿。 他倒是想要再坚持坚持,但冯莹莹受不住,她觉得每跟汪莱在一起多一天,越看到他的好,冯莹莹就越觉得自卑难堪。 那种仿佛把身上所有的腐烂臭肉都明明白白的摊开在心上人面前的感觉,让人无地自容,备受压抑。 冯春妮出马,甚至要不了两天,这对小情侣就分手了。 汪莱想不通,这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妈,冯莹莹也想不通。 她有时候觉得冯春妮不像是亲妈,反而像是自己的仇人。 相亲了一个多月,最后冯莹莹在一众相亲对象中选择了一个脾气好,对自己也相对比较尊重的男人。 至于身家背景根本就不用考虑,因为冯春妮给她选择的对象都有一个共通点——有钱。 冯莹莹就像是冯春妮的一个提线木偶,任由对方摆弄,再也兴不起任何抵抗的心思。 因为摆在她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放弃这世界上唯一曾经关心过自己的亲人,摆脱束缚。 或听妈妈的话。 这两条路冯莹莹选了后者。 因为她认为后者才能让她找到心灵的平和。 满足冯春妮的一切要求,冯春妮安静了,冯莹莹觉得自己才能获得平静。 冯莹莹走进了一个死胡同,在这个死胡同里面,她不伸手向外面的人求助,外面的人也无法帮助她。 甚至这些人不知道她心中的痛苦、压抑和绝望。 如果她站在旁观者的角度上,她就应该知道,当自己的脑海中出现这种想法时,自己的精神已经在彻底崩溃的边缘。 七月中旬,长安小区却发生了让人大跌眼镜的事儿——冯莹莹闪婚了。 跟她那个相亲对象。 这个相亲对象是冯春妮选择的所有人中钱最少的那个,但人也最年轻。 冯春妮对女儿的选择不大满意,但同时,能够控制如此优秀的女儿听自己的话,不仅跟高学历的帅气男友分手,还能听她的话跟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闪婚,这大大的满足了冯春妮变/态的控制欲。 小区里看着冯莹莹长大的人都说冯春妮疯了,有些大爷大妈于心不忍,偷偷找到冯莹莹,说她要是不愿意,他们这些邻居们都愿意帮她逃离这里。 但冯莹莹拒绝了。 这天,新郎带着婚庆队来到了长安小区,冯莹莹找不到伴娘,小区里也没有女孩子愿意给她当伴娘,冯春妮心想,没有伴娘就没有伴娘,没什么,于是自己跟女儿在房间里,自己负责堵门就成。 因着不太满意这个相亲对象的身家,她看看自家打扮起来也相当漂亮的女儿,觉得还是有点亏了,要是选择那个年纪最大的,等那老头儿嗝屁了,老头儿所有身家可都是自己的。 这个女婿能有多少钱,全副身家加起来还没有那老头儿的十分之一多。 冯春妮堵在门后,对地上塞进来的薄薄红包视若无睹,她抱着手臂,眼珠一转,说道:“我含辛茹苦养大的女儿,养的花容月貌,花了我这么多钱,可不能随随便便让你娶走。” 外面的新郎官对自己这个老婆也很满意,乖顺听话,长得好看,而且还是个名校大学生。 他也好声好气跟这个丈母娘说话:“当然,我肯定对您女儿好,让她舒舒服服的待在家里当阔太太,家里有保姆,绝对累不着她。” “谁管你对我闺女好不好,男人的诚意,可不是这么算的!” 此话一出,门外新郎官这边的人脸色一变。 这丈母娘说话怎么听着这么怪。 还不等他们想明白,就听里面那老太太开始狮子大张口:“你要是真想娶我闺女,你就把房产和车子的名字都写她的,只要你们不离婚,你又没有什么损失不是。” 新郎官脸上的笑容渐渐落了下来。 外面人也不说话了,气氛一时安静到了诡异的地步。 冯莹莹坐在镜子前,抓着梳子的手一紧。 麻木的脸上多了一丝愤怒。 她明明已经告诉自己,要忍耐,只有忍耐,才能让妈妈更爱她,可是,可是明明已经经历过一次,为什么她还是会觉得难堪! 新郎那边的人好说歹说,这门堵了一个半小时,冯春妮知道自己闺女长得好看不愁嫁,拿捏着这一点,愣是不肯开门。 终于,门外的人越闹越凶,新郎官把捧花一丢,冷冷说道:“既然你不肯嫁,那就自己留着吧,我们走!” 新郎官率先走人,他的亲人兄弟有些气不过,开始对着门后的人骂。 “知道自己什么货色,还敢提这么过分的要求,你们要脸不要脸!” “我哥怎么对你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冯莹莹,你到底有没有心,就看着你妈这么羞辱我们呢!” “跟这种拜金女客气什么,我看有什么妈就有什么女儿,我又不是没见过你,长得一般般,把自己当成天仙了呢,两腿一张就想套我小叔几千万,也不看你那玩意儿值不值这些钱!” 这话比冯春妮当初对汪莱说的有过之而无不及。 冯莹莹终于明白,当初汪莱的感受。 在那种情况下,汪莱竟然还能在大街上忍着这种羞耻和难堪,怕她受伤,小心呵护。 她猛地坐起来,扯掉头花,冲过去推开冯春妮,把门一开,冲了出去。 ※※※※※※※※※※※※※※※※※※※※ 关于作者文下的两本预收坑《沙雕继母》和《豪门女佣》,作者研究了大半个月,终于肯定了一件事。 收藏这两本的你们是打起来了吗,今天沙雕继母收藏比豪门女佣多,后两天豪门女佣收藏一定要紧赶上来。豪门女佣马上要赶上来了,沙雕继母又疯狂上冲,傲慢鄙视:你来呀,追的上我就让你嘿嘿嘿 或许这其中还有看热闹不怕事大的,两本都收藏,隔岸观火,看戏吃瓜。 导致这两本一直紧咬着相差不大。 另一个预收坑《病弱大佬》就不用说了,收藏一直傲视群雄。 分数出来了 抱错 原本顾若安已经好久没有进到长安小区内, 除了去吃过两次酒之外,每天不是在别墅里享受自家统子的投喂, 就是在超市里等待新订单。 顾若安填报的志愿不在首都,而是位于隔壁市的魔都f大,同样是985、211工程的名校。 一来,这个城市距离顾若安近,顾若安这段时间疯狂找机会升级,能选择的最近距离的名校,首屈一指便是f大。而就算她再怎么努力,要是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监/禁范围突破到了首都,顾若安认为, 按照这个进度, 再过两个月, 或许她还能上天。 二来, 顾若安个人也比较想去魔都。 在顾若安两点一线等待大鱼上钩的时候,竟然等到了一个大消息。 经常来顾若安超市买水果的鲍奶奶神神秘秘的告诉顾若安, 长安小区里发生了一件只有在电视里才看见过的事情——刘家和冯家抱错了孩子。 刘家和冯家, 指的正是刘燕妮母女和冯春妮母女。 事情起因是冯莹莹婚礼不欢而散的当天,冯莹莹发了疯似的冲出去, 结果被车撞了,被紧急送往医院。路上送她去医院的好心人拿了她的手机给冯春妮打了电话,等冯春妮赶到的时候,收到通知, 女儿失血过多,急需输血。但当时医院里冯莹莹血型的血出了问题, 自然而然的就得使用冯春妮的。 结果这一测之下, 问题出来了。 这母女俩, 血型不匹配! 也就是说,冯春妮和冯莹莹,根本不是亲母女。 因为这个事情,冯春妮差点疯了,结果冯家赶来人,安慰冯春妮的时候,一家子想起当初冯春妮生产时的情况,怀疑正是那个时候抱错了小孩儿。 这一家子赶紧去当初那个小医院,花了好几天的时间,才查出,当天跟冯春妮一起生产,并同一天生下孩子的,只有刘燕妮一人。 于是,他们赶紧找到了刘燕妮母女,要求亲子鉴定。 亲子鉴定的时间比较慢,他们就先验血,结果便是,刘燕妮母女的血型,同样不匹配。 刘燕妮怎么都不肯相信,坚信刘雀就是自己的女儿,坚持等亲子鉴定出来再说。 两个女人闹了很久,直到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亲子鉴定结果证明,刘燕妮和冯莹莹是亲母女,冯春妮和刘雀有最亲密的血缘关系。 鉴定结果刚出来,刘雀就跟着冯春妮回到了长安小区,住进了冯春妮家,把还躺在医院的冯莹莹留给了刘燕妮。 刘燕妮不肯接受这个结果,但刘雀已经翻脸不认人,女儿跟着别人跑了,剩下那个亲子鉴定报告中的女孩儿还躺在医院里,她也算是看着冯莹莹长大,看着亲子鉴定报告,刘燕妮也产生了动摇,如果冯莹莹真的是她女儿,她真的要看着亲生女儿孤苦伶仃的躺在医院里无人理会吗? 这时候的刘燕妮,当初卖房子的所有钱都已经被刘雀给花完了,把钱花完的那段日子里,刘雀能住在大学宿舍,刘燕妮只能去找了个工作,住着厂里分配的小小的八人间宿舍,赚来的微薄工资,大部分被刘雀拿去当生活零花,剩余那零星一点,就用来啃馒头配榨菜。 短短一年不到的时间里,曾经还略有些丰腴的中年女人,已经瘦成了皮包骨,一头黑发白了大半,脸上的皱纹一下子让她从四十多岁,看起来像是六十多岁。 这么一看,刘燕妮倒是和现在老态龙钟的冯春妮有些像了。 区别大概就是,冯春妮虽然老的像是八十多岁的老太太,但还有家人宠爱。刘燕妮看起来年轻一些,但刘家没有人愿意帮衬。 刘燕妮身上其实不是没有钱,她还有顾若安曾经给她另一张卡里存着的十万块钱,她一直没有拿出来,一来觉得没脸用这钱,二来,经过这一年女儿花完钱后对自己的不闻不问,只有拿零花钱才来问她要钱,其余时候,刘燕妮就算是重病要去医院,刘雀竟然还能说出“去医院要花那么多钱,又不是什么大病,熬一熬也就过去了,省下来的钱还能给我买一套漂亮衣服”这样的话来。 刘燕妮是彻底心灰意冷。 她不愿意接受刘雀不是自己血缘上的女儿,除了情感上不敢相信自己付出了这么多的孩子不是亲闺女之外,就是理智上的不相信。 但事情发展到现在,她相不相信都已经不重要了。 亲子鉴定都还没出来,甚至就连血型检验都还没出来的时候,刘雀就已经亲亲密密的挽着冯春妮的胳膊叫‘妈’的时候,这一切,就都应该结束了。 当初那么多人劝她,包括刘家人,长安小区里的一些朋友,以及……顾若安。 但她谁都没听。 现在,只能说是她咎由自取吧。 此时,刘燕妮看着病床上一脸麻木的看着头顶的苍白女孩儿,良久,叹了口气,颤颤巍巍的掏出手机,去了缴费处,把冯莹莹拖欠的欠款给缴了。 十万元立马缩水成了两万多。 这两万多,能做什么呢。 她坐在病床边,一边给冯莹莹削苹果,一边想着接下来她该怎么办。 也就是这个时候,顾若安来了。 顾若安从鲍奶奶那里听说了刘、冯两家的事情后,便把超市交给拟态后的统子,自己开着车来到这家医院,找到了冯莹莹的病房。 冯莹莹的病房是三人病房,不过现在只有她一个人住着,床头柜那边放着好几袋水果,都是小区里一些好心邻居前两天来看冯莹莹的时候给带过来的。 知道冯春妮是彻底不管冯莹莹了,他们还凑了一些钱给冯莹莹缴费,但大家也都要生活,来的人也就三两个,大家也不宽裕,没办法把钱给凑齐。 鲍奶奶已经把自己偷摸着存下的三千块钱都给了,眼看着医院钱不够就不肯给冯莹莹治疗,一着急就想到了顾若安。 长安小区那两栋排屋卖出去的事情谁不知道,排屋卖出去的当天,顾若安就搬走住了进去,大家也都知道。 但在排屋之前,小区里时不时进来一辆小货车,把一些物资送进送出,这是小区居民有目共睹的事情,不可能瞒得住。也因此,大家伙知道了顾若安做生意,赚了不少钱,一部分物资拿去做好事去了。 鲍奶奶便想,把这个消息透露给顾若安,如果顾若安愿意帮忙自然是好,不愿意,她也不勉强。 顾若安这一年来捐出去的物资和钱,都是为了真正有需要的人能够得到帮助,冯莹莹现在的情况也差不多。 要不是看在多年邻居的份上,冯莹莹也不是坏人,顾若安真懒得管这已经钻牛角尖钻到不知道哪里去的姑娘。 顾若安先去楼下缴费,得知费用刚被人缴完,不过后续还会产生一部分治疗费用,顾若安便充了五万块钱进去,多退少补。 到了病房前,果然,跟她预料中的差不多,病房里的正是冯莹莹和刘燕妮。 顾若安曾经承诺过,如果刘燕妮遇到困难,可以找顾若安求助。 顾若安不是那种非得别人开口恳求才会出手帮忙的人,这俩人现在的沉默,估计已经在崩溃的边缘,无论哪个开口求人,无疑是在遍体鳞伤的心上再次撒盐。 她没进病房,只是透过病房门的透明玻璃看了一会儿,拿出手机,给刘燕妮发了个短信。 ——新开超市急需理货员,包食宿,工作时间早八晚五,午休一小时,月薪五千,如有意愿,请至xx地址面试。 看到短信内容,刘燕妮转头,门外空无一人。 ※※※※※※※※※※※※※※※※※※※※ 唉,还是没能补上,心酸。来玩个游戏吧,抽奖,订/阅/率一百,只抽两个,每人1000晋江币,9-26零点截止,晚上九点开奖,看看谁能是锦鲤吧。 冯莹莹的落幕 顾若安每天的生活堪称咸鱼, 也根本就不缺什么理货员,每天超市就得补货一次,补的货都被刘绣娘和郭晓晨瓜分干净。 超市的理货有统子, 顾若安和统子晚上花两个小时的时间, 就能把上下两层的超市整理并清洁干净。 别人家的超市每天还得理账, 顾若安根本不在乎这些, 只要知道今天自己是挣了钱, 没有亏本就足够, 至于挣多少钱, 顾若安并不在乎。 白天晚上当个收银员, 柜台空间很大,原本放的是懒人躺椅, 顾若安逛网上商城的时候看到了吊篮, 长宽可以把脚都支上去的那种后就更不得了。 吊篮上面放着厚厚的乳胶垫隔离, 准备一床午睡长绒被, 一个小枕头, 旁边放一个立式小书架, 书架上放几本她最近喜欢的书籍、笔记本电脑和平板, 另一边放一个小桌子, 小桌子上放一个插着吸管的大椰子,或一杯奶茶。 每天的生活就是躺在吊篮上看看书、刷刷视频、吃吃东西,偶尔有顾客来了,旁边有个自助扫码器, 如果顾客使用自助扫码器购买商品,每单可以免一毛到两块不等。减免金额根据商品总金额随机分配。 除非人特别多, 来这里的大多数顾客都会选择自助扫码, 这个念头, 谁不是从智能手机时代走过来的大爷大妈,根本不需要顾若安操心,顾若安在柜台内派不上用处,充其量就是待在那里看看监控视频,避免有人故意漏扫商品。 刘燕妮来到店里后,非常勤快,因为店里实在没什么活需要干,刘燕妮知道顾若安是想要帮助自己,但她也不能真厚脸皮的接受,并不愿意付出。 因此,除了理货之外,她手上经常会拿着一块抹布,看到哪里有灰尘就擦哪里,地面脏了还会及时清理。除此之外,她还想给顾若安续杯泡奶茶、拿大椰子。 前者顾若安没有意见,后者她却是不敢接受。 “刘姨,我让您过来是当理货员,不是给我端茶倒水,别说是我了,就是日后超市里来了什么难缠的顾客让你做这做那,你就当做没有听见,实在缠不过就来找我。您安心做好您的工作,就是帮了我的大忙,不用心里有什么疙瘩。” 否则别说刘燕妮觉得尴尬,顾若安更尴尬。 她不是看不起端茶倒水这个工作,只是刘燕妮是理货员,那她就是理货员,店里没有别的工作人员的情况下帮忙打扫一下卫生还好说,但给人端茶倒水这个,那是服务生该做的事情,她这个超市目前也没有开启超市内部的小饭馆的打算,却还让别人做这个,却是有点侮辱人了。 冯莹莹出院后,便跟着刘燕妮住进了顾若安提供的‘宿舍’,也就是曾经刘燕妮卖给顾若安的长安小区三楼。小区内的二三楼已经被顾若安重新装修过,二楼三楼打通,改造成一栋复式小楼,设计怎么土豪怎么来。 反正空着也是空着,她虽然现在不缺钱,也不在意每天挣多挣少,但明明不费事儿也能少花钱的事情,刘燕妮住在那里,每天打扫打扫,就当是帮忙看房子了,一举多得,顾若安当然选择了那一块。 冯莹莹自从跟刘燕妮住过去后,那两边又成了邻居,只不过没有了冯春妮的剥削,冯莹莹虽然愈发沉默,但在刘燕妮的照顾下,消瘦的身体逐渐涨了点肉。 二人骨子里都是温柔且会为别人考虑的人,这两个人相处在一起,竟意外的在短时间内消除了不少‘失去至亲’的痛苦。 冯春妮那边,看着刘雀那张漂亮的脸蛋,她越看越满意,只有刘雀这样长得漂亮,有能力有手段,而且成绩还非常优秀的人才配得上做她女儿。 果然,那个人说得对,只要她虔诚信奉真主,真主就能满足她的所有愿望! 冯莹莹和刘燕妮的处境何其相似,顾若安看着这俩最近越来越精神的面貌,她有些怀疑,她们应该对抛弃她们的那个人彻底死心,然后跟同样受到伤害的彼此互相依偎取暖。 这两对母女离了从前的那个,反而都过的比过去更舒坦。 冯春妮的脾气好了很多,因为刘雀聪明,又知道怎么哄人开心,小区里再也听不到冯春妮歇斯底里的怒吼声和打骂声,逢人就夸自己现在这个闺女才是真闺女,聪明漂亮像她,要是早点发现抱错就好了。 刘燕妮也不再那么愁苦,她有了新的目标,想要把冯莹莹的身体养好,冯莹莹懂事会帮忙干活,非常暖心,还不会逼迫刘燕妮拿大钱买各种奢侈品,刘燕妮离了刘雀,没了那么多糟心事,自然看起来每天都比前一天年轻。 冯莹莹找到了真正爱自己的那个人,缺爱的她慢慢接受了抱错的这个事实。 偶尔她会有和冯春妮同样的想法,要是早点发现抱错就好了。 刘雀有了经济条件更好的冯家作为依靠,自然比在外家都不会帮忙的刘家要好。 知道了冯春妮的故事,知道她的父亲是一个有钱人,以前就是有钱人,说不定现在更是什么亿万大富豪,若是找到亲生父亲,凭借自己的能力,说不定能被豪富家庭认回去当千金大小姐。 这样,她就不用费心向家里要钱,有钱爸爸自然会主动帮她安排好。 像学校里一些富二代,每个月的零花钱,比刘雀十年的零花钱都要多。 刘雀觉得,自从回到了亲生母亲身边,她的运气似乎比以前更好了,果然刘燕妮就是个倒霉娘们,当初抱错,自己爹不疼娘不爱也就算了,害的自己也过了二十多年的苦日子。 不光刘雀运气变好,冯莹莹的运气也变好了。 去年被迫跟男朋友分手,上个月婚礼被搞砸,这个月,冯莹莹在河边救起了一个英俊青年。 青年长得好看,最关键的是,人很温柔,也非常细心。 对冯莹莹这种异常缺爱的人来说,有这么一个青年在身边,她毫无意外的落入了情网。 男人名叫江逸尘。 其实,如果没有遇上这个男人,或许冯莹莹的人生会平平安安走到老,然而,命运却跟冯莹莹开了个大玩笑。 江逸尘,刘雀的初恋,二人曾经互有好感,也算青梅竹马,也正是这个初恋,让刘雀在虚荣和爱情中痛苦挣扎,最后因为抛却了心之所爱,而导致日后一次次抛却三观和尊严。 对刘雀来说,她连最爱的江逸尘都能抛弃,更不用说那些对她来说反而没有那么重要的了。 江逸尘和冯莹莹相识相爱,并没有什么阴谋。 只是刘雀到目前为止,依旧对这个初恋念念不忘,依照刘雀这个性格,她不能得到的东西,她的手下败将冯莹莹得到了,对刘雀来说就是一种羞辱。 在顾若安做了两单特殊订单,即将升到三级的日子里,这两个人已经对彼此有好感,就差一层窗户纸就能捅破的时候,无意中被刘雀发现这二人的约会。 初时再次看到初恋的惊喜,都被这二人脸上羞涩甜蜜的笑容给刺痛。 曾经的初恋重逢并没有给彼此带来欣喜,对江逸尘来说,这段初恋感情刚萌芽,还没有展开,就已经被对方活活掐断。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早就从那段伤痛中恢复过来,如果不刻意去想,或许连初恋的脸都想不起来。 刘雀现在每天自我催眠,已经从想象自己是个豪门大小姐,变成了万般确认。 既然已经是豪门大小姐,那她也没必要一定要找个有钱人当老公。 “阿尘,我还喜欢着你,我知道,你一定怀着和我一样的感情,否则你也不会来到我所在的小镇,更不会认识冯莹莹。” 如果说以前想起刘雀,江逸尘内心只会有叹息,现在看到这样子的刘雀,跟记忆中的那个小姑娘判若两人,江逸尘对初恋的最后一丝遗憾,也烟消云散。 三人不欢而散。 等顾若安这边终于升到了三级,统子兴奋的告诉她,位面门多了一个的时候,她再次收到了关于这两对母女的大消息—— 冯莹莹跳楼了。 谁也不知道冯莹莹为什么跳楼,只知道原本最近脸上已经慢慢有了笑容的冯莹莹,毫无预兆的在某个夜晚,从冯家那栋楼的顶楼跳下来,砸在了冯家的平台上。 一栋楼有好几层,每一层的同一个位置都有一个阳台,要从顶楼跳下,砸进某一户人家的阳台上,需要对各种因素的精密计算。 这该是对冯家有多恨,才会这么做,而且还选择在了一个夜晚,身穿一身红裙,仿佛想要死后变成厉鬼来报复他们。 然而,冯莹莹没死。 她成了植物人。 如果冯莹莹有意识的话,她该是怨恨的吧。 冯莹莹成了植物人后,刘燕妮几乎快疯了,曾经对刘雀只是漠视,现在却变成了憎恨,眼眶充血,看着昔日的女儿仿佛在看仇人。 冯莹莹跳楼后,在亲情方面,刘燕妮真的已经一无所有。 顾若安这一次没有选择去医院看冯莹莹,冯莹莹做出这种选择,让顾若安觉得不可思议,并且无法理解。 从冯莹莹的性格上来分析,她是一个非常能忍的人,从小到大无论受到什么样的欺辱,不管是来自外界,还是来自亲人,她都能忍,这种忍耐在众多正常人看来都很变/态。 那她到底是遭遇了什么事情,才会这般怨恨,身穿红裙,经过精密计算想要跳楼死在冯家,死后化成厉鬼报复冯家? 既然都已经不决定忍了,连这条命都不在意了,为什么不索性拿把刀冲进冯家把那两个人都捅了,竟然还寄希望于自己的死能够吓得那对母女日夜不安,并且死后化成厉鬼报复。 就连顾若安都不知道,人死后是会化作厉鬼在人世间逗留,还是直接进入地府等投胎,冯莹莹就已经为了这个猜测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她难道就没有想过把她当成唯一亲人的刘燕妮吗? 顾若安没办法理解,也没办法去看冯莹莹。 因为她不知道究竟是经历了多可怕的事情,才会让如此能忍的冯莹莹彻底爆发。或许人在极度痛苦的情况下,会钻牛角尖,会一心想要报仇,而忽略了身边真正关心自己的人的感受。 不用想,冯莹莹应该是这种情况。 但这种报仇方式,顾若安只觉得愚蠢,伤敌一百,自损八千。 顾若安只给刘燕妮放了一周的假期,一周后必须来上班,上班时间可以从早八晚五改成早上十点到傍晚三点,其余时间可以去照顾冯莹莹。 这样,刘燕妮才能保证有持续的金钱入账,并且能撇开冯莹莹之外的工作去做,忙碌起来会让她的精神能有短暂的休息。 警方去冯家调查,什么都没调查出来,冯春妮脸上没有悲伤,也不愿意去医院看望冯莹莹,刘雀脸上更没有心虚,只有畅快。 冷血如斯。 为此,小区居民不约而同的彻底孤立了这对母女,平日里见到,只当做没有看到。 顾若安升到三级,这次□□范围没有扩大,在顾若安的预料之中,多了一个位面门,却在顾若安的意料之外。 这一年多的时间里,顾若安的超市一直只能对接两个异位面,时间一长,顾若安都已经养成了习惯,潜意识认为可能一个超市只能对接两个异位面。 这次新位面的出现,让顾若安精神一振,这个白天,她频频看时间,坐等晚上六点的到来。 然而,这次升级,不仅仅增加了一个位面门,还将位面世界的开启时间,从晚上六点,提前到了晚上五点! ※※※※※※※※※※※※※※※※※※※※ 这一章快进一下,把冯莹莹最窝囊的剧情给快进掉。接下来,就没有冯莹莹憋屈的剧情了,你们一直吵着想让冯莹莹速度点,赶紧黑化的啊,黑化之后的剧情,你们就别骂人了啊。不过冯莹莹出现,可能得在走完下一个副本以后。 最近作息有点乱,明天调整作息,希望能重振当初日万雄风! 新位面 五点一到, 第三扇位面门开启,与此同时,哗啦一声, 那是有什么东西破水而出的声音, 紧接着, 收银柜旁边的杂物间内传来噼里啪啦的撞击声。 现在才傍晚五点, 好些四点半就下班的附近下班族来这个超市买水果和蔬菜, 由于每天都要向古代位面和末日位面提供新鲜果蔬的原因,诸天超市里的果蔬从来都很新鲜, 没有能过夜的,几乎可以说比附近那些农贸市场的大半摊位都要新鲜。 为了照顾乡里生意,让爷奶和弟弟在乡下更受重视, 顾若安更是让爷爷出面, 让他去和村长谈生意, 村里想卖蔬菜的村民每天一大早就把超市采购单上所需的蔬菜采摘过来, 抓到的鱼也可以统一售卖给顾家, 顾家再把果蔬用小车子送到超市,保证食材的新鲜。 顾家没有别的要求, 只要保证食材新鲜, 并且不打农药即可。 这也就导致好些早上赶不及去农贸市场弄新鲜果蔬的附近居民都会跑到这边超市购物。 五点的时候, 超市人还很多, 都赶着买了东西回去做饭,大多数忙着回家干活,自助售货机那边的面额几毛几块钱的好些人都放弃了。 顾若安忙的焦头烂额的时候, 旁边那扇专门用来放位面门的小门传来了动静, 但半天都没有人开门。 顾若安踢了踢拟态后帮忙刷条码的统子:“你去看看, 怎么回事。” 说着顺手将统子抱下桌子。 看着老板家的智能机器人甩着两条小粗腿跑去推门, 好些顾客看着都笑了起来:“顾老板,您家机器人智能还挺高。” 关键不仅是智能高,还特别人性化,每次看见它,要是忽略它的外观,都要以为它是个五六岁的小娃娃了。 顾若安耸耸肩:“用颜值换的。” 顾客们笑成一片,傍晚排队的燥郁都跟着消除了不少。 统子推开门,探出半个脑袋,还没看到什么,屏幕上就被甩了一脸的水,屏幕上的五感感官分析得知,那竟是海水! 定睛一看,小门到位面门那不足四平米的空间里,竟然有两只成人胳膊长的大龙虾正疯狂逃窜,但找不到出口,这才有了顾若安在外面听到的动静。 大龙虾啊。 统子想起前几天买的澳龙,十八斤重,只有眼前这大龙虾的大半体重,就花了它四千多,为此差点被安安给吹爆脑袋。 两人吃不了那么多,只能让统子做成两份,大的那一份让刘鑫伟加急送到了乡下给爷奶、姑姑和弟弟加餐。 只见这个小房间里,多了一扇门。 统子只知道这次升级会增加第三个位面,但不知道会提前一个小时,并且没办法得知第三个位面是什么位面,看到这大龙虾,它咽了咽口水,小心的关上门,走到新的位面门前,轻轻一推,推开后竟然不是超市内部结构,而是第三个位面世界! 这个世界,竟然能直接进去! 也就是说,第一二个位面世界共用一扇位面门,这第二扇位面门,目前只单一提供给第三个位面世界。 门外是一大片海,脚底是一片浅滩,那两只大龙虾就是被海浪从这浅滩卷上来的。 统子兴奋了,关上位面门,赶紧对着两只大龙虾进行检测。 检测结果喜人,跟地球上的正常大龙虾没有区别,人类可以食用。如果说非要分辨出二者的区别,那就只能说,这两只大龙虾所在的海域海水没有任何污染,并且体内没有寄生虫。 它立马跑出小房间,冲出去拿了一捆绳子,又跑回小房间,门‘砰’的一声关了。 顾若安抽空看了那紧闭的小门一眼,也不知道统子在搞什么鬼。 几分钟后,统子再次出来,关上门,手上没有了那捆麻绳。 “干嘛去了?” 统子摇头晃脑:“秘密~” “嗷~” 小煤球儿站在门口,举起两只爪子交替脑门,鼻子一个劲儿的在门缝里面嗅着什么,引起了顾若安的好奇。 等眼前这一波人走后,已经是半个小时后,暂时没人,顾若安便把煤球儿放在柜台上:“煤球儿,帮忙看会儿店,有什么好东西等会儿给你留点儿。” 煤球儿立马不着急了,高傲的蹲坐在柜台上,舔舔爪子:“嗷~” 顾若安和统子一头扎进了小房间里,房间里除了一些海水,什么都没有。 倒是位面门那边,夹着两个线球,统子噔噔噔跑到线球旁边,抓着线球让顾若安把门打开。 前面两个位面门,顾若安都没办法主动打开,除非从另一个世界回来的时候,否则都需要位面顾客作为媒介。她以为自己打开会是超市的另一面,没想到,这一打开,吓到了她。 眼前是一片被晚霞染红了天的大海,海天相交,不算平静的海面也染上了霞红。 往前一步就是浅滩,浅金色的沙滩上覆盖着不到五公分厚度的海水,两只被捆绑的结结实实的大龙虾正在浅滩中挣扎着想要往海里跑。 “这……这是???” 统子哼哧哼哧的把那两只大龙虾给拽回来:“目前还无法得知该位面情况,但安安,咱是不是得把门挪一下位置,万一涨潮,就不好探索这个位面了。” 或许还能弄个皮划艇来,把皮划艇放到海面上,划着小船到深水处,把位面门就安在那一边,以后到了时间,说不定他们还能享受一把把位面门完全打开,然后坐在门上,一边晃腿,一边在夕阳中海钓的乐趣。 不过,这个事情可以等探索过这个位面后再说,现在顾若安得确认一件事情:“你确定这个位面的顾客不是这两只大龙虾???” 统子:“……” 看着统子那仿佛在看智障的眼神,顾若安rua了一把它的光脑袋:“好吧好吧,我知道了。” 异位面顾客,只有有灵智的生物体才能胜任,可以是机器人,可以是鬼怪,但这其中不包括大龙虾…… 顾若安出了小门,看到柜台前挤满了人,煤球儿正学着顾若安的样子,嘴里叼着一个小巧的扫码器,顾客们就会一脸惊喜尖叫的主动把商品条码对着扫码器,全部扫完后,系统自动计算出金额。 煤球儿便会懒洋洋的伸出尾巴,冲着回车键一敲,敲完,顾客便再次捧脸兴奋尖叫‘好可爱好可爱’,然后迷迷糊糊走到扫脸器前扫脸付账。 可爱~ 可爱的想一屁股坐*(哔)。 大多数顾客都非常守规矩,有个不知道是想逃单,还是想逗逗煤球儿的顾客,抱着筐子,只拿出一半出来扫,然后把扫过的和没扫过的一起拿走付款,结果煤球儿不干了,吐掉扫码器,弓起背炸毛,那一身顺滑的黑色长毛立马炸开,随着煤球儿野兽般的从喉咙里发出低吼声,吓得顾客立马回头,乖乖的把所有商品扫完付账。 一众顾客哄笑一片,顿时不急着回家了。 顾若安看煤球儿干的不错,撸了一把它毛茸茸的脑袋和软软的耳朵:“干得不错,今天晚上加餐。” 煤球儿重新蹲坐下来,晃了下尾巴,冲顾若安嘤嘤两声。 一岁多了的崽,到现在还不会‘喵’,顾若安内心颇为复杂。 她去了一趟日用品货架,从货架上拿了一双长筒雨靴,回去小门,穿上长筒雨靴,让统子在门口看门,以防这个奇怪的位面突然关上门让她无法回去。 异位面的空气中夹杂着浓郁的海洋气息,脚下的浅滩软绵绵的,踩着非常舒服。 这片沙滩非常大,一眼望过去,都看不到绿色,给人一种感觉,仿佛这里是一片非常奇异的沙漠与海洋的交界处。 顾若安把位面门安放在了这片干燥的沙滩之上,蔚蓝的海面荡漾着暖色的微光,尽管后面看不到绿意,依旧美的惊人。 “等以后不忙的时候,我们就弄两个长椅,两顶大遮阳伞和小桌子放在这边。” 顾若安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统子说话。 空闲的时候还能去买些皮划艇,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都能海钓。 她的海钓比别人的海钓都要安全,因为位面门就在身后,有什么危险,立马转身就能回到门内。而其他人的海钓,遇上海啸或者鲨鱼袭击,就没那么容易逃脱了。 海钓过程中,遮阳、防晒、补水和补充食物都很简单,缺什么,让统子回去拿就成。 这样,他们每天都能吃掉新鲜的海鲜,也可以送到乡下,或者亲爸或亲妈那边。 顾若安想的美滋滋,统子也美滋滋,从此以后,它就有很多食材不需要在网上订购,毕竟网上订购的东西,再新鲜,也没有这边现钓的新鲜。 最关键的是,还能省下还多钱,不用再经常被安安捶了。 目前虽然不知道这是哪里,但顾若安觉得有必要薅一把这个位面的羊毛。 “统子,看店里人多不多,人少的话,给我弄个大脚盆来。” 几秒钟后,统子回来:“黑p可能表现了,自动售货机那边都没人,全都排长队等着让黑p当售货员呢。” 顾若安:“……” 行叭,失算了。 没有海钓工具,也没有抓螃蟹的工具,那对顾若安来说,除了沙滩和海,这个世界就不剩下什么了。她正准备转身离开,就听统子忽然大喊:“安安,快看,那是什么!” 顾若安定睛看去,只见海中有什么东西正在向这边靠近,那东西的速度不慢,不一会儿,庞大的身体一部分就露出在了海面之外,竟然是两只巨螯! 她揉了揉眼睛,仔细看去,那东西更近了,大半个身体都露出在了海面外,竟然是一只有人小腿高的黑红色大龙虾! 巨型大龙虾的目标非常明确,那就是顾若安。 顾若安立马一个转身,冲进位面门内,把门一关。 “轰” 有什么撞上了位面门。 动静很大,但位面门纹丝不动。 那边敲了好几下,才总算停歇。 顾若安和统子面面相觑,看向那两只大龙虾,心想,这俩大龙虾不会是那只巨型龙虾的崽吧? 龙虾也护崽吗? 前所未闻啊。 顾若安有些懵,她抓起一只大龙虾,想了想:“统子,开门。” 统子跟顾若安早就培养出了默契,一听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它把门一开,果然,巨型龙虾就在附近寻找,顾若安立马就把那大龙虾砸出去,下一幕,顾若安头皮发麻。 只见巨型龙虾抓起龙虾咔嚓用大钳子剪成两段,然后一段一段的用大钳子放进了嘴巴里吃的欢快。 统子立马关门,一人一统心痛到无法呼吸。 尼玛那是猎食者,压根就不是这两只龙虾的亲人,否则也太凶残了! 都烤好送到了嘴里的鸭子,就这么被他们浪费掉了一只,心痛! 顾若安想起什么:“统子,你不是说只有位面世界的危险等级降低到了标准值以下,我才能进入那个位面吗?” 现在这个位面,都不需要顾客作为媒介,她就可以自由出入,那不得是毫无危险才能做到吗? 统子挠了挠它的光脑袋,一脸无辜:“统统也不知道呀~” 顾若安:…… ——真是信了你的邪。 到了六点,超市的人流量急剧变少,下一个高峰得在七点以后。 顾若安拿了个崭新的大脚盆,打开新位面门的一条缝隙看出去,外面天色昏暗下来,沙滩上哪里还能看到巨型龙虾怪的身影。 她赶紧穿上长筒雨靴,抱着一个水桶冲出去,一边警惕的观望四周,一边舀海水,往门后的大脚盆里面灌水,有了新鲜海水,大龙虾应该不会被憋死。 舀水的时候,再次出现意外。 不过这次是意外的惊喜。 她竟然看到了几只大螃蟹! 那螃蟹体型巨大,但没有五点多碰到的那只巨型龙虾夸张,它的体型大概类似于阿拉斯加帝王蟹,最小的看起来十四五斤,最大的目测体重在22斤左右。 看着那五六只大螃蟹,顾若安和统子立刻兴奋起来。 巨型大龙虾统子没办法对付,这几只大螃蟹对统子来说对付起来没多大问题。 统子变回原形,伸出无限长的十几只爪子,控制住五只大螃蟹的大钳子,顾若安立马拿着麻绳冲过去,用了好几捆麻绳,分工明确的把那五只大螃蟹给挪进了小房间里。 如此一来,大脚盆又得多几个了。 他俩将大脚盆往生鲜区拖的时候,遇到了两个正在看鱼的顾客。 “这鱼看起来不错。” 同伴点头:“我看着不像是人工养殖。” 今天送来的鱼比前面几天都要多,到下午就卖的差不多了,最后这几条比较小,顾若安就想着晚上带回去让统子做成炸鱼,也就没有依照一些顾客的请求降价销售。 没想到倒是被这后来的两个顾客看上了。 听到拖动重物的声音,那一对夫妻转过头来,看到是这家店的老板,也算面熟,跟她打了声招呼:“顾老板,这是做什么呢?” 顾若安拖得费力,额头上都冒出了汗珠,她抹了把汗,站直身体喘了口气:“有新货,你们要不要看看。” 新货? 这对夫妻有些兴趣。 诸天超市虽然名字很中二,但这家店的食物出了名的新鲜,无论是果树,还是奶制品、豆制品,或者是鱼虾。 食物柜挡住了他们的视线,他们走上前两步,就看到那个大脚盆里装的,竟然是两只被绑的严严实实的大螃蟹。 看上去应该是帝王蟹,两只就把这么大一个脚盆给占满了。 看它们挣扎的力度,像是刚从海里抓回来没多久,比刚才他们看到的那两条小鱼还要有活力。 “嚯,好家伙,这个头也忒大了吧!” 这么大的螃蟹,家庭人数少的还真吃不下。 顾若安之所以询问这两个顾客,是因为这一家子那真的是大家庭。 这对夫妻把两家父母和爷奶都接了过来,一大家子包括两个孩子在内的十二人都住在对街豪华小区的复式小楼中,当然能够吃的下。 夫妻俩很激动:“顾老板,这样的大螃蟹您这里有几只?” 她家大儿子小升初考上了市一中,初中的那个市一中,两家老人嚷着大宝贝考上这么好的学校,一定要宴请所有的亲朋好友好好吃一顿。 之前有事耽搁了一阵子,忙完就立马把宴席安排上,几天后就是宴席的日子。 目前确定有十桌客人,他们也不知道顾若安这里有多少这样品质的帝王蟹,因此也不敢放大话说有多少人要多少。 “除去要送人的两只,还有三只。” 两边父母一边送一只,大龙虾留着送到乡下跟爷奶他们一起吃。 这对夫妻立马说道:“三只我们都要了,如果后面还有,能不能再给我们留七只?” 三只可以分成四瓣,一个盘子切块放一盘,那就是正常硬菜。 如果能弄到十只,一桌一只,用一个硕大的盘子装着,更有面儿。 “目前也不知道有没有,先帮你留意着,如果有的话,就先留给你们。” 顾若安答应下来。 这三只帝王蟹他们不是现在就要,还得在这里放两天。 顾若安这里有氧气泵,还能时不时换新鲜海水,不用担心这些帝王蟹会死。 趁着郭晨晓和刘绣娘没有来的功夫,顾若安和统子又去了一趟新位面。 这次,新位面黑云滚滚,看起来像是要下大雨的模样,海浪翻滚,不时被风浪冲上来一些海鲜。 顾若安看着捡了一些。 渐渐地,她觉得有些奇怪,自从到了这个位面以后,她见过的所有生物都长得很大,没有见过巴掌大小的海生物,偶尔在沙滩里捡到的贝壳,最小的都有她巴掌这么大。 风浪卷过来的海鲜中,她捡了比篮球还大的毛刺球——海胆,两个比她脑袋还大的海螺,一个脸盆大的黑色蚌。 也不知道这浪得有多大,才能把这么大的黑色蚌给卷上来。 她坐在沙滩较为上方的位置,让统子打着手电筒,现场把那珍珠蚌给开了。 这黑色蚌的肉并不柔软,有点硬,也特别韧,她勉强削了一片下来,让统子去拿了醋沾着放嘴里,没有气味,但口感像是在咬橡胶。 她呸的一声把贝肉吐出来,专注挖珍珠。 这么一个大贝壳中,只有三颗珍珠。 最大的比乒乓球还大,最小的也比小孩子玩的玻璃弹珠大。 这三颗珍珠,一颗是黑珍珠,一颗孔雀绿,一颗深紫色。 最大的那颗,便是孔雀绿。 每一颗珍珠,都十分圆润,没有一点瑕疵。 珍珠表面覆盖着金属色,美的让顾若安都看的心脏漏跳一拍。 顾若安喃喃自语:“这个是……大溪地黑珍珠?” 大溪地黑珍珠,并不是指黑色的珍珠,而是指黑色系的珍珠,黑色系色彩多样,十分惊艳,是出了名的珠中皇后,价格极高,同等品质下,直径越大,价值越高。 这种珍珠常见有霸道十三毫米,十三毫米以上的十分罕见,十五毫米以上的更是属于收藏级别,大多数人只听说过,见都没有见过。 顾若安拿着她满满的收获回到柜台内,见四周没人,才拿出卡尺测量手上的三颗珍珠,最小的那颗14mm,中间那颗16mm,最大的那颗,达到了40mm! 黑珍珠以孔雀绿和孔雀蓝为贵,其中前者价格高于后者。 顾若安这个14mm的黑珍珠,其品相和色泽以及圆润度来看,已是极品,单珠就能卖两三万。 16mm的极品深紫色黑珍珠,更是罕见。 这40mm的,顾若安觉得放在抽屉里就行,拿出来那就得变成世界新闻,世间仅此一颗,最大的一颗,还那么圆润色泽光感极好,别说能不能拍卖了,就算真能拍卖,十几个亿都有富豪会抢着买。 不过,更大的可能就是上交国家…… 顾若安晃晃脑袋,赶紧将这个可怕的念头藏起来。 十六毫米的,顾若安决定先跟四十毫米的一起放进抽屉里,十四毫米的倒是可以送给她亲妈。毕竟,这名义上,她是判给顾妈的,顾妈除了不把她接过去一起生活之外,别的也没啥可以指摘的了。 况且,对顾若安来说,被接过去生活,才是最糟糕的情况。 顾若安从超市首饰区域拿了一个黑色绒布盒,里面放了一个珍珠戒指,珍珠是真珍珠,不过是普通珍珠,个头也小,戒圈用的是925银,整个售价四五十就能到手。 顾若安把这个珍珠戒指取出来,在里面放上了那颗14毫米的黑色珍珠,空间刚刚好,柔软的海绵垫子也不会压迫珍珠。 今天郭晨晓和刘绣娘都没有来,顾若安等到八点都没等到人,便提早关了超市。 统子带着小煤球儿先回了别墅做晚饭,顾若安再次去了新位面门后看一眼,沙滩上又多了几只帝王蟹和一只大龙虾,可惜她一个人干不过它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们被冲上岸后,立马蹭蹭蹭回到了海里。 统子不在,顾若安确定自己没办法顺水摸鱼,目前卷上来的也没有好上手拿的海鲜,只能怏怏关门离开。 顾若安背着背包,背包很轻,里面除了那三颗珍珠和一个手机之外什么也没有,但她就是觉得非常沉。黑夜中,明明路灯明亮,顾若安也仿佛感觉到,四面八方都有眼睛在盯着自己的背包,伺机抢劫。 顾若安叹气。 这都多久没有这种钱多到惶惶然的感觉了,唉,果然,钱多就是一种负担。 顾若安很忧桑的想道。 ※※※※※※※※※※※※※※※※※※※※ 拒绝野生,从你我做起。 今天更新时间是不是很早,还更新了六千五,把之前欠下的那章终于给补上了,也终于好意思跟你们笔芯了。 嘻,笔芯哟~ 恶臭 顾若安暂时还没办法知道新位面到底是个什么性质的位面, 不过光是第一天进入位面,就让她挣的盆满钵满,还能享受一顿饱腹之欲, 顾若安就非常喜欢这个位面。 次日一大早,顾若安都没有放多少心思在超市里,焦急坐等傍晚五点钟到来。 偶尔来了几个顾客,也不知道怎么知道的顾若安这边昨天进了海鲜,知道诸天超市的食物出了名的新鲜, 就提出想看看她家的海鲜, 都进了些什么。 “昨天的都已经被预订完了, 今天的要到晚上才能到, 目前也没办法确定能到多少, 你们要是感兴趣的话,可以晚上七点半以后过来看看。” 听到顾若安和这个顾客的对话,其他一些离得近的,家里条件不错的顾客纷纷表示,晚上如果有空, 要过来看看。 等待的时间永远都那么难熬, 顾若安躺在吊篮上, 抱着硕大的叶子嘬了一口椰子汁:“统子,几点了?” 懒洋洋的,一点也提不起兴致来。 “中午十二点, 是不是该吃点东西了?” 统子倒是没有顾若安这般对那个位面的实在如此感兴趣,它到这个世界才一年多, 被允许吃奶以外的东西的时间更短, 地球上很多美食它都还没有尝试过, 新位面的新鲜食材, 只不过是很多它没有吃过的食材中的其中一部分罢了。 今天的中饭,照例是统子做的。 中饭是炒饭,但不是简单炒饭,而是虾仁玉米胡萝卜炒饭,打两个笨鸡蛋在昨晚上吃剩下的冷饭里面搅散拌匀,对虾去虾线,取头部在油锅里炒出虾油,倒入虾仁和玉米粒、胡萝卜丁翻炒的差不多熟后,倒进冷饭,加点调味料翻炒,米粒包裹着蛋液颗颗分明,味道鲜美。 这次午餐用的料最贵的也就二十多元一斤的对虾,每一碗的成本不到十五元,但比统子第一次在别墅里做的雪花牛排黑松露拌饭要好吃多了。 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吃着美味的午餐,顾若安浑身的细胞都活跃起来。 煤球儿的碗就放在桌子上,在没有旁人在家里的时候,煤球儿都会跟顾若安和统子一起上桌吃饭,它今天吃的鸡胸肉拌生鸡蛋,鸡胸肉和生鸡蛋都是经过杀菌专门供宠物猫吃的食材,不用担心煤球儿吃了体内生虫子。 吃了中餐,迷迷糊糊睡了一个多小时的午觉,顾若安是被一阵臭味给熏醒的。 同时被熏醒的还有统子和煤球儿。 顾若安猛地睁开眼,捂着鼻子看向臭味来源处,那味道来自于一个三十岁上下的女性顾客,身材高挑,容貌美艳,只是脸色苍白,眼下发青,看起来像是长时间失眠的失眠患者。 随着那女性顾客的靠近,味道越来越浓,顾若安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捏着吊篮扶手的指骨因为过于用力而苍白。 跟那个女性顾客前后脚进来的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女孩,但她像是完全嗅不到女人身上的臭味…… 不,或者说,女孩儿嗅到的跟顾若安嗅到的气味似乎不同,在顾若安看来是浓郁到犹如炸了粪车的恶臭,在女孩儿的嗅觉感官中却无比甜美。 “哇,姐姐,你身上好香啊,是擦了什么香水吗,我怎么从来没有闻到过这种香水。” 说着,女孩儿忍不住又凑近了几步,一脸痴迷的在女人散发着香味的脖颈上嗅闻:“妈呀,也太好闻了吧!” 这个女孩儿,原本并不打算来超市,而是去另一个目的地,但在超市门口跟女人擦肩而过的时候,嗅到了极其甜美的香味,忍不住就跟着一起进来。 女人忍不住有些自得:“香吗,这可是我花了大价钱弄来的定制款,设计师专门根据我的体香来定制的。” 女孩儿点头:“香,好香,姐姐你告诉我那个设计师是谁,我也要找这个世界史专门为我定制一款。” 顾若安看着这两人在自己柜台前说着让顾若安觉得颇为匪夷所思的话,那股味道越来越刺鼻,熏得她眼眶泛红,泛起泪意,脑子都开始晕乎乎的。 她赶忙从吊篮上下来,退开几步,皱着眉头问道:“你们要买什么东西就进去买,不要站在柜台前说话。” 女孩儿不高兴:“你这个服务员说什么呢,什么态度啊,我们就站柜台前说话怎么了,你这超市里一个人也没有,我们站哪儿不是站啊。” 她叉腰:“叫你们老板出来,我要投诉你!” 顾若安面无表情的捏着鼻子:“我就是老板。” 不怪她脾气差,那股臭味让顾若安的脑子越来越晕乎,心跳加快,砰砰砸的她胸口闷痛,给予呕吐,这两个人啥也不买,就站她柜台前给她添堵,她能高兴的起来才怪。 “呵,老板了不起啊,你这么做生意,迟早有一天会倒闭!” 顾若安不耐烦的挥手:“走走走,等会儿倒闭也行,你们不买东西赶紧走!” 在顾若安看来,这两个人明明就是来她店里砸场子的,把自己弄得这么臭,竟然还跑她店里一本正经的说香,还赖在柜台前不走,这是把她当傻子了呢! 女孩儿是个坏脾气,她正想再说什么,只见顾若安终于脸色一变,一个扭头,对着垃圾桶开始干呕起来,眼泪都被逼了出来,小脸涨红,看起来是真的被熏吐了,并且还吐得很难受,旁边人看着,都觉得胃部翻涌。 女人脸色一变,她紧了紧领口,走的离顾若安远了一些,小声问道:“您就是顾老板吗?” 顾若安捏鼻子,坏脾气的问道:“是我,什么事情?” 女人犹豫片刻,说道:“我……我是从别人哪里听说你的,我听说,听说你这里的商品,只要顾客想,你都能拿得出来……” 原本她是不相信这话,这次过来,也只是走投无路之下的无可奈何。 方才她进入超市的时候,明明顾老板还是在熟睡,突然鼻子抽了抽,就立马捏住鼻子,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睛,迅速将目光聚焦在了自己身上。 她那时候就怀疑,这个女人可能就是那个顾老板。 顾老板,似乎从自己身上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儿,所以才会反应这么大。 一旁的女孩儿一脸狐疑:“什么鬼,什么叫做只要顾客想,她就能拿得出来?” 她没有想到什么黑科技上的事情,似乎脑补了什么,忽然后退了两步,一脸警惕的看着顾若安,像是顾若安开的这是个黑店,卖的都是什么非/法产品似的。 顾若安却没搭理这脑补帝女孩儿,而是定定的看着女人。 因为,在女人那句话刚说完,顾若安就看到,从女人的脖颈大动脉出,钻出了一根黑色尖刺。而顾客原本惶然的眼睛,忽然一个翻转,黑色瞳仁消失,只剩下眼白。 但下一秒,眼白中间出现一个小黑点,小黑点慢慢扩散,短短几息时间,就将整个眼白扩散,眼眶中只剩下照不进光的黑色。 这一幕,旁边的脑补帝女孩儿丝毫没看见,只是忽然打了个哆嗦,感觉这个超市忽然一下子降温了十度不止,而女人和顾老板之间气氛愈发诡异,有些发怵,只觉得这个地方她是待不下去了,还是先跑为妙。 随着那女孩儿的脚彻底离开超市范围的一瞬间,“滴”的一声响,她低头看去,柜台上出现一个全息屏幕——非正常商品正在激活中…… 每一次,非正常商品激活的速度总是非常快,就跟赶着投胎似的,怕赶得慢了,这胎就被别人给抢走了似的。 非正常商品激活成功后,全息屏幕上再次出现一行字:请输入您想搜索的非正常商品特征______ 顾若安抬头,女人还在看着自己,脸上是忐忑和祈求,眼眶中却一片漆黑,仿佛随时会将人吸入其中的黑洞。 顾若安:“你有什么愿望?” 女人两只手急切的摁在了柜台上,声音颤颤:“我……我想要睡觉!” “……”顾若安,“你失眠,想要治好失眠症?” 她捏着鼻子,再次后退,这次已经退到了墙根,跟墙面紧贴。 胃部再次翻涌,她感觉自己又想吐了。 女人点头,又摇头,眼中滴下一滴滴黑色的流浆:“我,我是个作息很正常的人,睡眠质量一直很好,只要沾枕头不到三分钟就能睡着。但是,最近一个礼拜,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就开始失眠了,晚上整宿整宿的睡不着,到了凌晨三四点,才勉强睡了两三个小时,就得起床去上班。” “等到上班一天回来,晚上又睡不着了。” “一开始还能睡两三个小时,但每天睡眠时间都在减少,前几天减少到只有一个小时,昨天到今天,我连一分钟都睡不着,就算闭上眼睛,我的精神也非常庆幸,强迫自己闭眼睛五六个小时,还是睡不着,睁开眼,脑袋越来越疼。” “所以,我现在只有一个愿望,我就想睡觉,睡一个好觉。” “睡不着实在太难受了,顾老板,您帮帮我吧,我真的快要疯了!” 随着女人的叙述,全息屏幕上的输入框中自动输入‘非正常情况请求深度睡眠’一行字,很快,商品列表中出现了一大片非正常商品信息。 这一大片非正常商品自动检索,最后只留下了一个:死魂珠。 死魂珠没有详细商品信息,无论是进货价还是售价,都高的吓人,已经不是一个正常人能够接受的产品。 更重要的是,‘死魂珠’这三个字,一看就是不是什么好东西,感觉比之前她没敢卖给刘雀的‘香魂金授’还要邪恶。 看着那高的吓人的魂币数字和一看就觉得不详的名字,顾若安压着屏幕没有立马交给这个女人。 “你为什么来找我,我这里不能治病,你可以去找医生看看,常规渠道不行,那就去找心理医生看看,是不是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情,影响了你的睡眠。” 女人无助的摇头:“没有,这段时间一直很正常,我这里没有发生任何异常情况,我跟我男友的关系也非常稳定,跟家里人也没有闹矛盾,朋友们也相处友好,我心理也非常正常,我就是突然睡不着了,顾老板,您帮帮我吧,我真的是什么办法都想过了,再不睡觉,我会死的!” 顾若安却觉得女人奇怪,看她现在这么崩溃的模样,那说明她已经忍受了太久,那么刚进超市的时候,为什么没能看出来? 明明刚才女人跟那个女孩儿说话的时候,还能笑意盈盈,怎么突然就崩溃了? 这时,女人脖子大动脉上的黑色尖刺再次动了动,并往外生长了一些。 顾若安发现了一些跟刚才不同的问题。 以往顾若安遇到的顾客,要么是黑色流浆,要么是灰色流浆,总之,都是流浆,看起来就绵软,但这次女人大动脉处钻出来的黑色尖刺,却非常尖锐,像是一根被削尖了的黑色指甲,正在抠动着那一处。 女人似乎也感觉到了难受,时不时会伸手挠一下大动脉的位置,但每次手指都能非常顺利的从那黑色指甲中顺过,像是根本没办法接触到那黑色指甲。 这一切,依旧只有顾若安一个人能看到。 顾若安犹豫片刻,看看女人,再看看全息屏幕里那整个名字都散发着邪恶的非正常商品,还是不愿意交出来:“……抱歉,我觉得,你还是去找一下别的途径,如果实在找不到,再来找我。” 此话一出,女人激动了:“你有办法的是不是,你肯定有办法的,你帮帮我,我真的快受不了了,顾老板,求你了,我感觉我快要死了,我真的快要死了,你帮帮我呜呜呜……” 顾若安内心挣扎。 这个非正常商品一旦卖出去,很有可能会要了这个女人的半条命,并且寿命缩减二三十年,甚至三四十年都有可能。 这种情况下,她怎么能随便售卖这样的商品? 她已经不是前世那个冷心冷肺,为了照顾重病的奶奶跟那个疯狂的父亲拼命厮打的小姑娘了,这一世,她的生活很美好,有关心自己的家人,还有关心自己的朋友,她不想再去接触那些黑暗面的事情,一点都不想沾染。 就在这时,超市上方的电视像是被某种神秘的力量打开,屏幕自动跳到了一个现场直播频道,画面十分环路安,似乎是拍摄者的手在颤抖,导致整个画面都在颤抖。 那是一个因为死相凄惨而被打了马赛克的女人,根据记者采访死者周围的亲戚朋友和男友得知,这个女人在死前发生过一件事情,可能跟她的死有关。 据说,死者在死前半个月连续失眠,失眠到后来精神崩溃,经常哭喊着说有人在挠她脖子、手腕等大动脉的位置。 也因此,她的手被她自己挠的血肉模糊。 今天下午一点多,男友因为连日照顾死者太过疲惫,小睡了一会儿,就这么一会儿,便发生了悲剧,女人不知怎么挣脱了束缚,冲进厨房,抓起一把厨房剪鸡骨头用的剪刀,疯狂的戳向了自己的脖子。 这一幕,被女人为了证明家里有别人而装的监控视频中完完整整的拍摄下来,其中一个摄像头,因为血液迸溅,整个屏幕都被染红。 拍摄者和周围看到死者死相的人似乎都没有发现,死者的脖子上、手腕上被无数根黑色的长指甲刺穿,那模样,仿佛女人整个身体都被钉在地面一大片黑色钢刺上似的,触目惊心。 顾若安眼睫颤了颤,看向柜台前的顾客,顾客仰头看着上方的电视,恍惚的摸向了自己的脖子。 之前一直摸不到的大动脉处,她伸手轻轻一触碰,‘嘶’的痛呼一声弹开,手指上竟然出现了一个血口子! 顾客惊慌失措的抬起眼睛:“顾老板,顾老板你救救我,我也要死了,我也要死了,你救救我,我还年轻,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啊啊啊!” 顾若安也被顾客这副诡异的模样给吓了一跳, 顾客现在的情况,跟新闻里那个死者的情况极其相似。 死者失眠十天后死相凄惨,而眼前这个顾客,也已经快到十天时间了。 相比较剩下的一两天时间可活,未来还能活个二三十年就不显得可怕了。 顾若安还是把那‘死魂珠’卖给了顾客,同顾客签下五星好评协议的一大笔押金协议后,女人如获至宝,捧着死魂珠冲出超市,仿佛慢一会儿工夫,顾若安就会后悔把‘死魂珠’给要回去似的。 这个顾客离开后,这一个下午的时间,顾若安都没办法提起对新位面的兴致来。 脑海中总是回荡着电视里那死者的凄惨模样。 顾客和死者境遇相同,如果没有顾若安,这个顾客这两天也有可能和那死者一样上社会新闻。 那这两个,是唯二的两个受害者吗? 如果不是,那还有多少受害者? 他们又是因为什么原因,才会遇到如此诡异可怕的事件? 他们招惹到的是什么东西? 难不成这个世界上,没有鬼,却有喜好杀人的怪物? 顾客身上别人都闻不到的臭味又是怎么回事?难不成只是遭遇那种怪物的死者都会散发出来的死亡气息? 顾若安越想越坐不住,拍拍统子的脑袋:“统子,你能看出来那是什么吗?” “统统只是正常的专属系统,这世界上的一切善恶都有各自的掌控者,如果专属系统可以随意查阅,就会扰乱其它神职者的法则,所以是不可以的哟。” 理论上来说,是不可以,专属系统不可插手。 但位面超市店主却是个例外。 只有每个位面超市的店主,因为非正常商品的存在,或多或少或有意或无意就会造成对善恶领域的扰乱,这在位面法则中属于被默认。 就算店主喜欢作恶,日后也有更大的惩罚在等着这个店主,位面法则不会偏袒任何一个人,包括主神。 听了统子的解释,顾若安内心的芥蒂才稍稍减轻了一些。 这个事情,她能管,但最多也只能以非正常商品的形式去插手,所以,她想太多也没有用,只要那些受害人不自己找上门来,她就没办法引/诱那些人前来激活非正常商品订单。 见顾若安心情不是很好,统子很有眼力见的扯扯顾若安的袖子:“安安,五点要到了哦,安安不是一直想要再去那个位面看看嘛,我们今天准备足够充分,可以弄更多的海鲜过来啦~” 顾若安摸摸统子的光头,扯扯嘴角:“说得轻松,万一遇到巨型龙虾怪,我们只能被堵在门内,它只要一直不走,这一天我们就浪费了。” 虽然这么说,五点一到,顾若安和统子还是让煤球儿坐上柜台,一人一桶提着好多脚盆和水桶进了小门。 第二扇位面门打开一条缝,没有巨型龙虾怪,但海面上爬了十几只大龙虾。 那大龙虾是真的大,最小的有成年人小臂这么长,最大的,竟然快要一米五的长度! 这大概是顾若安和统子见过的最大的龙虾。 顾若安眼睛一亮,二人飞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这些龙虾全部用麻绳吊起来,装进各种桶里。装的差不多了,才把那些桶一个接一个的从小房间里扒拉出来。 这时候超市里还有人在买东西,上下层有好些人,柜台这边刚走了一个顾客,也没人看见这么多收获都是从小门这边出来的情况。 不过就算有人看见了,他们最多也就是觉得这超市的设计不够合理,放置海鲜的仓库出口,竟然要从柜台这边绕出来才能拿出去放好。 这些海鲜从柜台这边移出来的时候,见到的顾客都惊呆了。 “天哪,这么大的大龙虾,这不会是激素喂大的吧!” 一个顾客这么说道。 “说什么呢,会不会说话,一看这大龙虾的壳,就知道是在深海里长了好多年的,你倒是给打个激素打这么大试试看?” “我还没吃过这么大的龙虾,老板,您这龙虾怎么卖?” 这里龙虾多,顾若安留了一只最小的,打算今天下午让人送到乡下去给爷奶他们吃,也免得把昨天那只大龙虾送到乡下,她还得跑乡下一起吃饭。 到时候吃不完也没有关系,做好了送给小区里那些以前对她比较关照的邻居就成。 比如鲍奶奶。 这些大龙虾,除了最大的那只顾若安觉得有点大的过分,可能会引起社会关注而没有拿出小房间之外,别的大龙虾几乎都被超市里那些土豪给包圆了。 ※※※※※※※※※※※※※※※※※※※※ 说补上就补上,六千多字,昨天的补上了啊~ 爱你们哟,晚安~ 探索 这天夜里, 这座城市的某一个小区上空,一缕黑烟夹杂着凄厉的嘶吼声缓缓消散。 此时一个房间中,今天白日里去过诸天超市的女人——裴兰躺在床上, 口中含着一颗闪着微光的珠子, 靠在床头, 微微侧着脑袋睡得香甜, 右手上的一杯水已经歪倒在床上, 喝了一半的水倾撒了一手,也毫无知觉。 在外出差一个月的男友凌晨两点才提着行李箱到家, 打开门进入房间,看到女友这睡姿, 无奈的摇摇头,轻手轻脚的抱着她到沙发上,换了一床干净的褥子才将女友再次抱回到床上。 这期间, 女友一动不动, 要不是她睡得还发出了低微的鼾声,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这是昏迷过去了。 “昨天都干什么了,睡得这么熟。” 男友小声嘀咕,轻轻刮了下女友的鼻梁,给她盖上被子,才去洗澡。 他出差已经一个月,裴兰从出事到现在也才过去不到十天时间, 这期间发生的事情她也压根不敢和正在出差的男友说,怕男友因为担心她而分神,误了工作。 因此直到现在, 男友也不知道女友这段时间发生了多可怕的事情。 只当是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 女友是彻底放飞自我, 玩嗨了,人都跟着憔悴了不少。 这一大盆狗粮没有传递到顾若安这边。 这天晚上六点,刘绣娘和郭晨晓准时到达店内小门,好几天没过来的他们这才发现,这个小房间里竟然多了位面门,好奇之下,打开一看,瞬间,三人都惊了。 来自末世位面的郭晨晓和来自古代位面的刘绣娘竟然可以打开第二扇位面门,郭晨晓胆子大,还整个人出了门外,没有任何排斥,并且可以自由进出。 顾若安心头立马有了主意。 这个位面昨天出现的时候,顾若安想过要去探索,但她又不是什么武功高手,哪里敢一个人在无法确定危险程度的位面乱闯,因为两天下来一直没想到探索的方法。 现在看郭晨晓和刘绣娘可以自由进出这个位面,顾若安便有了注意。 晚上八点半,顾若安关了超市,带着统子去二手车店买了两辆二手沙地摩托车,摩托车里加满油,又灌了两桶油,一辆她自己骑着,另一辆让店里伙计骑回来。 回到超市,把那两桶油放到了小门内,穿上骑车服,统子变回原型扒在她肚子上,车尾将一个全透明猫包捆缚好,顾若安和郭晨晓一人背着一个背包,背包里放着两瓶矿泉水和可以快速补充体力的士力架、巧克力和压缩饼干。 除了这些,身上还带了防身用的匕首、电棍、辣椒水等等。 轰的一声,沙地摩托车打着灯冲进了新位面的夜幕之中。 新位面的黑夜仿佛水洗过,漫天的星子闪烁,将这个世界映照的虽不明亮,却也不黑暗。 顾若安和郭晨晓的沙地摩托车在这一望无野的沙地上驰骋,相比较满心好奇和探索欲的顾若安,郭晨晓明显是有点激动过头。 在他记忆中,他已经忘记了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衣服就可以在外面行走的感觉,摩托车行驶的速度很快,急奔面部的夜风带着海洋的味道,微凉,却并不寒冷。 若不是在末世里养成的谨慎,他恨不得对着这片夜空狂呼呐喊,发泄心中的郁气。 二人绕着海边的沙滩疾驰了两个多小时,腿都僵了,依旧没有看到人烟和绿意,更没有看到除了海生物之外的其它生物。 期间,他们还被一只两米高的巨型螃蟹怪追杀,他们全力疾驰,花了两分多钟才把那只大螃蟹给甩掉。 最后,他们看了看时间,眼看着快到十一点,继续探索也不一定会有什么结果,只能暂时到这里结束,走之前,顾若安、郭晨晓和统子一起努力,抓了一只快两米长的大龙虾,帮忙带回末世位面,这么大一只海鲜,抵了他今天带回来的金条和玉器,顾若安再次大赚一笔。 可能是今天在异位面骑着摩托车疯狂了一把,顾若安今天这一觉睡得很香。 等顾若安再次见到裴兰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 现在的裴兰和之前见到的不太一样,之前苍白无力,眼下青黑,整个人连带着头发丝都透着疲惫,现在的她,脸色红润,皮肤像是喝饱了水似的,不再如前天那般干瘪,黑眼圈也浅了一些。 这次和前天一样,精神饱满的裴兰是专门来找顾若安的。 在看到顾若安这边这几天从异世界和统子、郭晨晓一起弄来的大量新鲜海鲜,在感谢了顾若安以后,还买了一个海参和一只大螃蟹。 顾若安发现,海参区这边最受欢迎的,便是大螃蟹和大龙虾。 前者是为了大龙虾的肉,后者是为了大螃蟹的蟹黄蟹膏。 别人别人喜欢,顾若安也喜欢,昨天统子就取了一只脸盆那么大的大螃蟹,光是蟹黄就有一个大碗那么多。统子只简单的蒸了下,把蟹黄、蟹肉剔出来,调上一些姜汁、醋等,然后扑在煮好的拉面上,做成拌面。 顾若安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哪一天吃蟹黄蟹肉拌面,这么大的一个盘子,竟然能做到蟹黄和蟹肉比面条还多。 夹起一筷子面条,上面挂着浓稠的蟹黄,一口下去,鲜的差点让顾若安吞下喉咙。 自己吃上了这种美味,她也不能忘记住在乡下的弟弟,给弟弟弄去了一只,顺便给两边父母都弄去一只,最后,还给一直以来矜矜业业给自己干活的刘鑫伟一家弄去了两只超大螃蟹。 把刘鑫伟乐的露出了泛黄的牙花子。 这么大的两只大螃蟹,他们一家还吃不完,带回去的时候,还请了爹娘、老丈人丈母娘,以及家里的兄长和弟弟两家,买了一些蔬菜和两斤五花肉,这桌菜就非常惹人眼球了。 这螃蟹巨大的程度,看起来像是帝王蟹,但实际上,只是长得特别大的螃蟹,因此有蟹黄,并且蟹黄很多。那腿又/粗/又/长,吃起来并不比帝王蟹的口感差。 这么大的两只有蟹黄,但提醒比帝王蟹还夸张的大螃蟹,这世界上也不是没有,但非常罕见,一只在市面上就得上万,两只两万都买不下。 而这些,却被顾若安当成给员工的福利,随手就给了刘鑫伟,这怎么不让刘鑫伟的亲戚羡慕又酸。 一桌饭菜,因为这两只大螃蟹,显得格外豪华。 孩子们一上桌,眼珠子就盯着大螃蟹不放,大家长一说可以吃了,就抓向那一条条大长腿,沾着浓郁的蟹黄,吃的香甜又味美。 ※※※※※※※※※※※※※※※※※※※※ 钻我存稿箱是没有用的,因为这段时间都是现撸的新鲜热乎的,没有一点存稿。如果要知道下面剧情,只能钻作者的大纲里哈哈哈哈。 另,这次的剧情是啥,看作者新添的卷标,就知道啦~ 这一章比较少,明天开始疯狂输出,比比比比心~ 刘雀的落幕 裴兰上午来了一趟诸天超市不算, 到了下午,再次过来, 也不是什么大事,类似于一些找大夫治病的病人逐渐康复后来给自己的主治医生看看自己的恢复情况。 就这么几个小时的功夫,气色又好了不少,她喜滋滋的把脸凑到顾若安面前,指着自己的鼻尖:“顾老板,看,我鼻子上的痘痘都没了,你这个商品简直是太神奇了, 还有没有,再给我来一份。” 为了避免引起麻烦, 死魂珠明面上卖给裴兰卖了一万多块钱, 因此,在裴兰看来, 虽然购买方式有点奇异,甚至竟然还能黑科技的在脑海中出现好评选项, 但她只把这些当成了这家超市的神秘之处,并没有多想。 位面系统的机制也会防止顾客深想。 顾若安没好气的挥挥手:“没有了,就这么一件,已经被你买走。” 裴兰可惜了一阵, 又高兴起来。 只这么一件好东西,竟然就被自己给碰上了, 那证明自己幸运啊。 顾若安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系统并不是没有死魂珠可卖, 但再卖一颗, 裴兰当场接过, 就连美白淡斑的机会都还没有,就已经因为被抽光魂力而当场丧命。 她是想要做生意,可不是要杀人。 裴兰见顾老板没有招呼自己的心思,也不生气。 这种才是真正有大本事的,得罪不得,万一日后要是再遇到什么可怕的事情,得罪了顾老板,顾老板以后不做她生意了可怎么办? 顾若安是不知道裴兰的心思,要是知道,只怕会立马告诉她,日后要是再碰到什么奇怪的事情,可千万别来找自己了。 裴兰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倒霉,如果说她倒霉的话,遇到这么可怕的事情,原本只能活几天,碰上了顾若安,虽然抽走了近一半的魂币,至少她还能活个好几十年。 从这方面来看,她是幸运的。 但要说她幸运,也不尽然,第一次激活非正常商品订单,顾若安碰到的前面几个顾客都是几百,最狠的也就一千出头,想裴兰这种第一次就四五千的,还是第一个。 第一次就遇到这么凶的事儿,谁知道第二次会不会更狠。 别说会不会来更狠的,就算是来个跟现在情况差不多的,顾若安也不会做她生意。 做一场,她就摊上人命官司了。 裴兰在店里光顾了一圈,索性给顾若安把所有海鲜都包圆了,就当做是照顾她的生意。 虽然,顾若安也并不需要就是了。 走之前,裴兰嗅了嗅身上的香味,忍不住对顾若安说道:“顾老板,您这可以治疗失眠的香珠香味,可一点不比‘美人香’逊色。” 重点是,价格还比美人香便宜许多,就连美人香的十分之一都没有。 香味还如此高级,没有多大的缺点,就是专注去闻的话,闻久了会有点昏昏欲睡。 不全神贯注的嗅闻,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她男友因为工作压力太大,也已经患失眠症好多年了,每天只能睡四五个小时,不是没有时间休息睡觉,而是想睡,却实在睡不着。 因为自己身上这香味,男友这两天每天都喜欢埋在她的怀里,一睡就是八个小时,精神肉眼可见的饱满了许多。 顾若安一愣:“美人香?” 裴兰看看周围,神秘兮兮的靠近顾若安:“你不知道这个也正常,这个香水只在小范围内流行,要是没有保人介绍,就算你知道,也没办法购买。” 美人香,最近在小范围内莫名开始流行起来的定制香水,专门为顾客量身定制,同样的香水,在每个人身上的香味都不同,非常迷人,并且不会让任何人感觉不适。 圈子里好几个长得不怎么样的女孩子,因为有了这款香水,竟然被自己暗恋的男神告白,并牵手成功,因此,这款美人香,又称‘斩男香’。 这种美人香,价格昂贵,指甲盖大小的一瓶,最低就得十几万,最高听说要上百万。 最昂贵的美人香的使用者是一个整容失败,面部分布奇怪到让人不适的女人,年过三十五,短短三天时间,就已经顺利替代她表妹嫁入豪门,做上了比自己还小十几岁的富二代丈夫的富太太。 这效果让知道美人香的人更加疯狂。 裴兰买美人香,倒不是因为想要嫁给富二代,她家还算有点小钱,男友身家跟自家差不多,二人感情甚笃,她买美人香,纯粹就是爱美,并想要让自己的男友对自己更加死心塌地罢了。 ——一款能让容貌有缺陷的人都能顺利嫁给好男人或富二代的香水。 顾若安听着就觉得不可思议。 她没有擦过香水,但也知道,香水的擦拭方式,许多人会选择抹在大动脉,或喷在发梢这些地方。 裴兰第一天到超市里来时带来的恶臭,以及当时那个小姑娘一脸痴迷的嗅闻,加上非正常订单开启时她在裴兰脖子大动脉处看到的黑色指甲,和新闻里那个两只手腕和一侧脖颈被几十根黑色指甲捅穿的画面在顾若安脑海中回放。 “听起来似乎挺有意思,你能介绍我去吗?” 顾若安装作很感兴趣的询问道。 裴兰遗憾的耸耸肩:“你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我倒是想要推荐你去,但晚了,前段时间,我就推荐给了我一个大学同学。” 每个买过美人香的人都可以做保人,但只能推荐一个人。 顾若安心中一紧:“你推荐给了你的大学同学,几天了?” 裴兰蹙眉回想:“好像……该有五天了吧。” “那你打电话给她,让她推荐我去不就行了。” 裴兰一脸‘我懂的’表情:“嘿嘿,你还这么年轻,就已经想找男朋友了,你这么有钱,又长得这么好看,应该不缺优质追求者啊。” 她一边说,一边从小包里取出手机,拨通了她那个大学同学的电话。 电话那边好久都没有人接听,她打了三遍,那边才有一个妇人哽咽着接通了电话,声音嘶哑:“哪位?” 裴兰一愣:“啊,是阿姨吗,我是袁艳的大学同学,有事情找袁艳,阿姨能不能帮我叫一下她?” 那边沉默片刻,忽然哭了起来,哭声越来越大,几次想说话,都说不下去,听得裴兰心中越来越难受。 还是身边有人接过了电话,在电话里说了什么,裴兰脸色一变,应了几声后,便挂了电话,急匆匆要走。 顾若安:“怎么了,你那个大学同学怎么了?” 裴兰一边快步往外走,一边语速极快的说道:“我同学出事了,刚刚接电话的是警.察。”由于她跟同学有过接触,警.察便让她到警局协助调查。 顾若安心下一沉,她想,事情真相应该和她想的八.九不离十。 刘燕妮请了几天假在医院里照顾冯莹莹,好不容易养起的精气神再次消失,现在的她,背脊佝偻,看起来跟七十多岁的老太太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至少好些老太太,年纪过百了,腰板都挺得笔直。 顾若安坐在柜台内,看着刘燕妮偶尔经过的沉默背影,只觉得今年这个夏天,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快乐。 美人香这件事情,顾若安掌握了一定的信息,但这种事情,只要不是有人主动撞到她手里,她便无法插手,只能交给警.察处理。 这个世界,从来都是由黑白灰组成,灰色介于黑白之间,黑白都有其自身的掌控者,只要有生物的世界,就没办法避免,无论是人类还是动物。 顾若安勉强将自己的心思拉回来,想着今天晚上五点,她该怎么去探索新的位面。 她打开论坛,将自己的疑惑问了出来。 ——昨晚上做梦梦见自己能够随意进出一个陌生的世界,我和朋友通过骑摩托车去探索、丈量那个陌生世界,但花了好长时间,都没有走到尽头。如果是你,你会选择如何去丈量那个世界? 底下有条评论吸引了顾若安的注意: (—(工)—):这样自己去丈量探索,还不如开一个无人机拍摄不是更安全吗? 【↑该评论来自于本文评论中一个读者的提议,感谢~】 顾若安:…… 顾若安:!!! 她一拍大.腿,是啊,这么简单的问题,自己怎么没有想到! 顾若安不知道无人机实时传送画面是否需要网络,不过这一点不用愁,统子可以直接趴在无人机上面,实时传送数据对系统来说就跟呼吸一样简单。 她下午下单,后天才能到货。 顾若安原本以为美人香这件事情,从裴兰离开后,就跟自己无关了,但她忘了,自从她成为这个位面的位面超市主人后,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都会从她身边遛个一圈。 就看她选择哪一方面了。 事情发生在傍晚五点多,刘燕妮在打扫卫生的时候,在海鲜区踩到了一滩水,摔倒在地上。 顾若安连忙将人送到医院,好在人没有事情,就是摔倒的时候不小心扭伤了脚,不严重,医生给擦了药油,就让人回来了。 顾若安也不是周扒皮,开着车带刘燕妮直接回到长安小区。 进入长安小区,顾若安遇到了熟人。 一对中年夫妻带着青年站在冯春妮楼下,看到顾若安,中年妇人率先跟她打招呼:“顾老板,这么巧?” 这对中年夫妻,正是将超市卖给顾若安的冯氏夫妻,冯春妮的二哥二嫂。 顾若安向他们点点头,正要绕路而过,谁知那个青年抽了抽鼻子,像是嗅到了什么,忽然直勾勾看向她,神情激动:“月月!” 顾若安一愣,见冯景辉直直的看着自己,激动的几乎要扑上来,连连后退两步,一脸莫名。 “是月月,爸、妈,是月月,月月回来了!” 这名字一出,冯爸冯妈汗毛直立,一人拉着他的一边,捂住儿子的嘴,苍白着一张脸向顾若安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儿子最近明明已经好多了,不知道今天怎么回事又发病了……” 顾若安赶紧带着刘燕妮回到家中。 等顾若安离开,冯景辉便安静下来,只是一脸恍惚的看着周围环境,似神游梦外:“月月……” “儿子,你到底怎么了,你是想逼死你爹娘吗!” 江华拍打儿子的肩膀,眼眶都红了。 冯景辉却抓着母亲的手,焦躁的解释:“妈,妈,我闻到月月的味道了,那是月月身上的味道,她肯定就在这个小区里,我闻到她的味道了!” 他激动的挣脱开父母抓着自己的手,在小区里大喊:“月月!月月!陈思月,你出来,我知道你在这里,你出来见见我啊!” 看他那模样,不像是在作假。 冯爸冯妈反而毛骨悚然。 在他们心中,陈思月应该已经是一个死人,警方拍摄下来的照片中,现场这么多血,在经济条件这么差的小山村,歹徒带着那小姑娘四处躲藏,怎么可能有多好的医疗条件去给小姑娘治疗。 更让他们难以接受的是,从来只听说过有人看错了人,把一个因为体型或者背影很像的某个人看成另一个人,却从没有听说有人依靠闻到熟人身上的味道而认错人的! 他们刚才明明什么都没有闻到,儿子却突然说是闻到了小姑娘身上的味道,这多惊悚啊。 顾若安站在楼上阳台,看着疯疯癫癫的冯景辉,低头嗅了下自己身上的味道,除了沐浴露和洗衣液的香味,并没有闻到别的味道。 她知道,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顾若安离开的时候,正好见到冯春妮和刘雀站在门口的身影。不远处,一辆车缓缓远去,应该是冯春妮刚刚送二哥一家离开。 这对‘母女’前段时间见到的时候,亲密的像是这二十多年来相依相偎的亲母女,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二人相互站着的位置,中间隔了两个人的距离。 冯春妮原本花白了大半的头发经过烫染,已经染成了深蓝色,脸上也化了精致的妆容,精气神的饱满,让她看着脸上的皱纹都舒展了许多。 虽然外表看起来已经是七八十岁的老太太,但她的芯子才四十出头,虽说是人到中年,但还抓着年轻的尾巴。 顾若安只看了一眼,对这两个人不感兴趣,她的越野停在小区草坪的停车位上,上车刚关上门,就从后视镜中看到了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从远处走向了这对母女。 从后视镜中可以看出,那男人身高超过一米八,身材挺拔,气质出众,头发偏长,蓄着短短的胡茬,高鼻深目,像是上流社会的雅痞大叔,非常俊美,能当偶像剧男主角的那种类型。 男人手上戴着的手表,顾若安的后爸也有一只,被放在带了保险锁的专柜里,据说价值千万,被后爸作为收藏锁在柜子里,非特别需要装范儿的场合,他都不会戴。 据说这个手表的品牌,价值最低的都得百万起步,是顾若安这个现在已经有钱到可以将这个品牌的手表整箱提走的隐形大富豪都舍不得购买最便宜一只的品牌。 顾若安的车子从这三人身边经过,虽然没有刻意去看,但还是在后视镜中发现,冯春妮和刘雀母女带上笑容,同时走向那个男人的举动。 顾若安挑挑眉,觉得事情的发展有点意思了。 顾若安收到无人机的当天下午,她听到了一个消息,据说刘雀失踪了。 冯春妮带着家里人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听说在小区里哭的抽了过去,被紧急送到了医院。 小区里的人都在说,要是冯春妮能对冯莹莹有对刘雀的两分上心,冯莹莹也不会是现在还躺在医院里生死不知,只能当一个植物人的悲惨下场。 对刘雀的失踪,顾若安没有放在心上,这个女人没心没肺,说不定现在是因为遇到了什么好事,待在外面乐不思蜀,暂时不愿意回去。 毕竟前两天,她就发现,这对母女现在似乎并没有之前表现的那般亲密和信任,这还是因为同一个男人。 只是,顾若安万万没有想到,冯家的事情,竟然还会跟她最近正在关注的那件大事扯上关系。 顾若安收到无人机,并开始探索新位面的第五天,她再次见到了裴兰。 只是这一次,裴兰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不太对,眼睛红肿。 她几乎是冲进超市的,身后还跟着忙着停车的男友。 裴兰一把抓住正捧着椰子啃吸管的顾若安,浑身颤抖,未语泪先流。 “……你,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裴兰神情憔悴,泪湿了脸庞:“是那香水有问题,是香味有问题,你最开始见到我的时候,嗅到我身上的味道,反应这么大,你是不是一开始就知道了?” 顾若安镇定的抽出自己的手,拿出一张纸巾,擦掉因为裴兰抓握而溅在嘴角的椰子水。 “你冷静一点。” “冷静?我没办法冷静!”裴兰用力抓着自己的头发,似乎仍旧无法接受那个真相,“我没办法冷静,是我害死了我同学,如果不是我介绍她去定制那个香水,她就不会死,是我害死了她,你让我怎么冷静?!!” 这件事情原本是可以避免的,如果她没有推荐同学去买那个所谓的‘美人香’,同学就不会死! 每当她想起这个,想起同学无辜丢了性命,同学的父母失去了独生女以后,下半辈子无人可依靠,而自己,因为幸运得到了顾老板的帮助躲过一劫,她就觉得胸口闷痛,无法呼吸。 顾若安丢掉手里的纸巾,重新坐下:“警方那边现在有什么线索?” 裴兰的男友林旭山追上来,抱着女友的肩膀安抚,待裴兰情绪稳定下来,她才擦了擦眼角,勉强扯起嘴角:“抱歉,刚才情绪有些激动。” 原来,经过警方的积极排查,他们发现,最近社会上好几个人的死,都跟这‘美人香’有关。在袁艳之前,已经有超过十名受害者。这还不包括还未出事的那几个。 用过美人香的受害者,最短八天,最长十天就会因为精神失常,以各种手段自杀身亡,其中女性占多数,其中也有一个男性受害者。 他们的共同点便是——失眠。 通过这些受害人,他们迅速抓捕了制作美人香的幕后主使者——一个自称有t国传承的神婆,精通各种非科学手段,也就是传说中的下降头。 本来也没有人相信这些,警方最初认为这些人只是被一些药物所控制,或被催眠,或药物麻痹,只要找专家进行全身检查,便能很快找出病因。 然而,专业不对口,这些享誉全国的专家们对这种陌生领域束手无策,并且在检查过程中,其中一个使用香水已经超过九天的女孩儿砸碎玻璃,用玻璃疯狂扎破脖子,血液喷溅,最后出血过多,抢救无效死亡。 剩下那些都怕了,可他们毫无办法,躲在家里也没有用,时间一到就会死。 警方对神婆进行严刑逼供,神婆似是经不住逼问,最后吐出实情。 原来,这所谓的‘美人香’,竟是利用一些外表美丽的女子除去所有衣物和毛发,置入大型蒸馏器中进行蒸馏,最后蒸馏出来的‘精油’调配制成。 通俗点说,就是将美人的尸油通过特殊手法调制成‘美人香’,售卖给顾客,尸油的宿主越美,制作而成的‘美人香’便越昂贵。 而用了这种‘美人香’,就会让凑近嗅到的人非常痴迷,其中以异性尤盛。 听起来非常不可思议,但那个神婆的确是做到了,而购买了这种香水的人,的确能迷住自己想要使其着迷的异性,并达成自己的目的。 只是这种‘成功’非常短暂,因为美人香的有效期只有八到十天,美人香一旦失效,寄主就会被疯狂反噬。 至于为什么会让人失眠,又为什么那些使用了这种香水的人时间一久,都会喃喃着有人在背后看着自己,可无论这些人怎么去搜寻,也找不到那个正盯着自己的人在哪里…… 想一想这美人香的制作‘材料’,似乎便能得到让人惊悚的答案。 这次的案子,无论是对凶犯的抓捕,还是对案件真相的吐露,都得到的非常轻易,轻易到让人不敢置信。 他们还从神婆的房子里搜到了一本相册,相册里都是关于被提取尸油的美人的照片。 在照片上被打了勾的有五十多个,这些被打钩的,都已经被残忍的提取了‘精油’,没有打钩的,都是神婆的下一个尸油提取目标对象。 警方根据这上面的照片寻找,这些人大部分是前几年陆陆续续失踪的年轻女性,少部分是这一年失踪的,都被划归在了失踪人口档案中。 陈家父母也收到了来自警方的来电,去年失踪的陈思月,找到了。 或者说,陈思月是失踪还是死亡,终于可以定案。 因为,陈思月便在被打钩的人群中。 同样,被打钩的照片中,还有一个顾若安非常熟悉的人——刘雀。 顾若安恍惚了片刻。 这些女孩儿是如何被送到神婆手中,刘雀又是怎么失踪的,这些目前还在调查中。 冯春妮知道刘雀死后,再次晕了过去。 那些被提取完‘精油’的受害者们,身体都被埋在了神婆家的后花园中,后花园的玫瑰花开的娇艳美丽,不知是因为提取了众多女孩儿们的身体养分,还是它们本该如此夺目。 玫瑰花被一株一株的□□,偶尔□□一株,就能带出湿润发黑的泥土,或偶尔挖到了腿骨、手骨甚至头骨。 待这片花园的玫瑰花全部被挖出来,见证了这一幕的人们纷纷作呕,眼中不断有泪掉下来。 那些正值青春年华的小姑娘们,已经分不出谁是谁的被堆积在一起,恍若又一个乱葬岗。 法医们出动人手,花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将这些人找到各自的肢体,并将尸首交给她们的家人们。 刘雀是最后一个死亡的尸油提取者,却也是最后一个被整理完整的尸体。 让法医们疑惑不解的是,其它所有死者最多只是断了胳膊或头骨,身体上已经看不出来,但至少骨骼上没有伤痕。到到了刘雀这里,头骨、四肢和身体像是被活生生切割成了无数块。 头骨顶部被人用什么利器刺穿,手指也断成了一截一截,手骨、腿骨都被拆分,下汇处的女性部位骨骼出现密集的划痕,几处骨头的碎裂处可看出,该死者死前应该是被人用利器活生生捅穿那个部位,并进行了不下百次的刺穿。 凶手应该是对她怀有刻骨的恨意,并且曾经在这方面受到过跟该死者有某种关系的伤害。 死者刘雀,警方对她生前的人际关系进行调查,想要查出到底是谁对刘雀有这么大的仇恨,谁又会是那个真正对她下手的凶手。 一查之下,竟发现,除了一些并不真心的狐朋狗友,死者根本就没有关系要好的朋友。 而除了那些狐朋狗友和亲人之外,其他人,都有可能是她的仇人。 这个案子,从一开始的失眠症女性精神崩溃自杀的简单案件,越深入,就越复杂。 失眠女性崩溃自杀、香水奇案、大量失踪人口的死亡,到这里,警方以为他们查到了真凶,终于可以给众多受害者一个交代。 然后,他们在这中间发现了陈思月。 陈思月的案件现在还悬而未落,这本该是另一个毫无相关的案件,拐带并哄骗陈思月和冯景辉的人应该是一个嘴角有颗黑色大痦子的中年男性,最后将人藏起来的应该是那个落后村庄中的某个村民,但最后,陈思月的尸体却是在神婆这边被找到,而能被神婆提取‘精油’的,只能是活人。 也就是说,陈思月在那个小村庄里并没有死。 更可怕的事情,随着他们的深入调查浮出水面。 神婆的那本相册,是多年前购买,每一张相片后面都有拍摄日期。 神婆让人拍了陈思月的照片,并放在相册里的日期,在陈思月失踪前三个月。 而三个月后,陈思月被拐卖,遭受侵/犯,疑似被村民杀害,最后,人却毫发无损的到了神婆手中…… 警方像是掉入了某个漩涡。 能制造出如此大案的神婆,怎么可能这么轻易被抓获,并招供? 但现场到处都是神婆的指纹,关于所谓‘传承书’中的内容,神婆也能倒背如流。 刘雀的死,神婆也承认了,并能很清晰的说出她的行凶过程,与法医检测出来的一致。但神婆却不肯说她为什么要单独对刘雀做出这种事情,就像她不肯说她犯下如此大案的动机一样。 ※※※※※※※※※※※※※※※※※※※※ 肥章送上~ 本章节抽选5-10名2分好评发红包,就当是回馈每天积极追更又评论的小可爱们啦。 说一下抽选规则,作者发红包的时候会掷骰子,点数是1,那就12345……;点数是2,那就2468……;点数3,那就是369……,非2分评跳过,网络抽了导致重复的就跳过重复的几条,以此类推,发满五个或十个红包。当然,要是评论数量不够,多出来的红包作者就拿去买糖吃。 找寻契机 这件案子牵涉极广, 上头对其非常重视,并调拨了一批警界精英前来。 然而, 案子查到一半,线索忽然断了。 因为,神婆在监狱中被杀害。 申瓯死亡前的那段监控录像出现问题,先是出现了一片雪花,十分钟后恢复正常,画面中原本坐在监狱角落里的神婆忽然出现在对角马桶旁,跪坐在地上,脸被按在堵塞了污秽物的马桶内部活活溺死, 马桶沿和马桶盖上充斥着指甲抓裂挣扎留下的血痕。 此事一出,惊动上层。 由于神婆命案牵涉众多,被独立关押在一个牢房中,牢房紧闭,没有人出入的痕迹。从始至终,监控录像只有神婆所在的那个牢房出现过问题,其余地方都很正常。 也就是说, 这是一个密室杀人案, 从现场所得到的线索以及忽然坏掉的监控录像上来看,他杀的可能性非常高, 但根据调查, 这十分钟内经过那边的有不下五个,但每一个都没有办法进入神婆的牢房。 新的疑问来了, 凶手是如何杀死的神婆? 警方为了这个案中案中案焦头烂额的时候, 顾若安这边也忙碌起来。 因为裴兰给她带来了一大批想要解决‘失眠症’的受害者来。 顾若安一开始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纠结, 高兴是因为她一下子能接许多非正常商品订单, 纠结是因为一大波‘韭菜’被系统割了。 后来, 她发现,根本就没有高兴的余地。 因为这批非正常订单是由裴兰这个顾客带来的同类型订单,所以只能算同一笔,并不会增加顾若安的经验值,最多就是增加一些魂币。 为了避免这些受害者因为‘死魂珠’带来的附加作用而想要再次购买,顾若安直说了:“这药药性非常大,它吃了虽然能够让你们不至于命丧这几天,但也会相应的减少你们未来寿命的一半,所以每人只能售卖一粒。” 意思就是,你想买两粒,那也得有命吃才行。 裴兰也总算是明白当初顾若安说的只有一粒的意思了,不是库存只有一粒,而是这药的药性,他们每人只能接受一粒,多了会没命。 无人机买回来的这几天,一直在探索新位面中,这个位面应该不小,至少不会是像顾若安一开始想象中的,全部都是海,只有一小片是沙地。 跟大海相接的这块陆地才是沙地,但往里数千米以上,就能慢慢看见一些枯草,再往里,草叶从枯黄缓缓变成浓绿,一大片草地过去是灌木丛和参天大树。 探索的这段时间来看,目前尚未在陆地上发现人类,倒是发现了不少埋藏在沙地里的动物,最小的都有拳头大,更加小型的生物,目前尚未发现。 目前在新位面发现的最高生物,身高在十二米,发现的身长最长的生物,在二十米以上,最重的以眼力无法估量,但至少在二十吨以上,有现实位面最大生物非洲象的两倍了。 看着传送过来的实时视频资料,要不是空气中的氧气浓度跟现实位面没有太大的区别,顾若安都要以为自己穿越到了侏罗纪时代,遇到了一群早已经灭绝的恐龙。 之前亲身探索的时候她只找了郭晨晓,也是有点托大了。万一遇到那些食肉生物,或者超大型被吓到的食草生物,不是被生吞活剥了,就是被活活踩死。 这么危险的一个位面,她竟然和那些异位面的顾客一样,都可以随意打开位面门并自由进出,跟统子之前说过的完全不同。 对这一点,尚还在实习期的统子无辜摊手:“统统还小,统统也不知道呀~” 顾若安在第一天就见过一只快半人高的巨型螃蟹怪,陆地上都有十几米高的生物,没道理海里的生物会有多小。 她不由得庆幸,自己是幸运的,好在前两天莽莽撞撞进来的时候,没有碰到这种超大生物,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只是这些大型动物的存在,给她薅这个新位面羊毛的几率无限变小。 但开启各种位面又是幸运的,她现在不缺钱,两个位面给她带来的财富从未停止,由于很多没有变现,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财富已经积累到多可怕的地步。 这个新的位面,相比较前两个位面,给顾若安带来的,是新鲜和刺激。 能在一个侏罗纪世界的原始森林里进行探险,应该很有意思吧…… 只是这个位面很奇怪,不仅她一开始就能够自由进出,就连异位面的人,都能够自由进出。她甚至不知道,如果是现位面的人进入了这个小房间,看到了这扇小门,会不会也能够进入其中。 这跟统子知道的位面完全不同,充满了未知数,顾若安觉得自己还得再观察观察。 警局那边传来消息,顾若安还是从裴兰那里得知的,神婆送去法医那边检查后,身上没有其他伤痕,只是面部误会清晰干净后发现,神婆死时一直瞪着眼睛,嘴角夸张的咧开,仿佛是在笑。 这桩案子愈发显得诡异起来。 不过这个就不是顾若安能够知道的了,上面会派专人来负责这项案子。 顾若安这边的新非正常订单一直不出现,导致顾若安有些烦躁,眼看着开学日愈来愈近,顾若安心里就愈发的没底。 这天晚上,店里来了个客人,戴着一副黑色墨镜,手里牵着一条导盲犬,一边在导盲犬的帮助下进入超市,一边用手里的拐杖探测方位。 现在正是客人最多的时候,大多数客人看到这个人的样子,不由得让开了些,个别好心的还会上前询问是不是需要他们帮忙,但这个顾客都拒绝了。 导盲犬很聪明,在导盲犬的帮助下,这位顾客成功买到了一个电动剃须刀,但也仅仅只能是随便买一个电动剃须刀,各种功能方面的,或者价格方面的,他都没办法靠导盲犬或者自己触摸而感知到。 拿着那个电动剃须刀,在导盲犬的带领下在人群后排开始排队。 进到超市的大多数顾客都比较有素质,没有人会对他进行嘲讽,看到那么大一条狗蹲在自己身边,怕狗的也只是皱着眉往边上让了让,没说什么。 轮到盲人的时候,顾若安注意到,他的手包扎了白色的纱布,纱布上还浸染出了点点血迹。他的手不方面,好不容易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钱包,低声问道:“你好,请问这个剃须刀需要多少钱?” 顾若安看了看那个剃须刀的价格:“65。” 盲人从钱包最边上摸索出了一张百元大钞递到顾若安面前。 顾若安一看,一张冥币。 看到这张钱,周围的人都发出一阵低呼声。 顾若安迅速打量了一下盲人的衣着,衣服袖口起球,看起来应该是穿了至少三年以上,并经常清洗的衣服,陈旧发白,裤子也不合体,有些过于宽大。 拿出来的黑色钱包,早已经破的不成样子。 见周围人要提醒,顾若安伸出一根食指抵在嘴唇前,表示让他们安静。 她结果那张冥币,面不改色的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35元零钱帮盲人塞到他的钱包里:“找零三十五,谢谢惠顾。” 盲人丝毫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摸了摸的确有找零,手上受伤也没办法摸出这些是多少钱,只能扯扯嘴角:“谢谢。” 看着盲人离开的背影,有顾客问道:“顾老板,那可是一张冥币,您怎么就收了?” “没事,继续。” 这事情一过,大概是有人觉得她就是个好拿捏的,到了第二天早上,竟然有个衣着邋遢的中年男人满身酒气的进入超市,从超市里拿了两瓶二锅头和一箱啤酒,丢下一张冥币,打了个酒嗝,说道:“老板,找零。” 顾若安随意看了一眼:“抱歉,本店只收活人钱币,不收死人钱。” 中年男人在柜台上一拍,恶声恶气道:“别以为我没有看见昨晚上的事情,凭什么一个瞎子就能用冥币,老子一个正常人还比不上一个瞎子吗!” “别废话,赶紧给老子找零!” 看着桌面上的冥币,再看看这中年男人恶声恶气捏指骨的模样,顾若安忽然低低一笑。 黑色的鸦羽覆盖下,遮住了那一抹深沉的阴翳。 “轰——” “砰砰砰” 超市大门和窗户忽然接连关闭,超市内的照明忽明忽暗。 “滴答……” “滴答……” 滴水声伴随这潮湿的脚底踩在大理石地面的黏腻声,在这种氛围下,格外惊悚。 冰冷的风从脖子后面袭来,中年男人的酒顿时醒了九分。 会因为人家小姑娘好心而去欺负的男人,内里其实不过是个怂包,他声音颤颤:“什……什么东西,我告诉……告诉你,我是唯物主义者,我可不信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 “……哦,是么?” 一个女声阴沉的从头顶响起。 中年男人汗毛直竖,两腿哆嗦的抬眼一看,只见一缕黑色的头发从他头顶和肩膀缓缓滑下,黑发覆盖下,是一张惨白青黑的脸…… “啊啊啊!!!” 超市大门被轰然打开,中年男人尖叫着冲出了超市。 胖煤球儿吓得弓起背,冲进顾若安怀里,拼命将大脑袋往她腋下挤,整个身体害怕的瑟瑟发抖。 顾若安无趣的撇撇嘴:“真不经吓。”低头抚摸胖猫的毛发,却是轻哄,“乖,都是假的,不怕。” 再次抬头,那黑色的头颅已经消失不见,统子背着一双手,嘻嘻哈哈从柜台底下钻出来,手里还捏着遥控器。 大早上超市里不是只有那中年男人一个顾客,还有耳朵不好使的老太太,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拎着一条放进了塑料袋里还活蹦乱跳的鱼,弓着背小碎步的跺到了柜台前,抬头,哑着嗓抬了抬那条鱼:“闺女,给我称一下,多少钱。” 顾若安看了一眼,估算了一下价格,大概在十二三块左右。 “奶,你给我十块成了。” 老太太在这超市买东西已经好长一段时间了,知道这家超市的老板实诚,也没让她上称,一边哆哆嗦嗦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布包,从布包里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十块钱,一边抱怨: “闺女啊,你家超市大是大,气派也是真气派,就是这灯不太好,一会儿开一会儿关,刚才老婆子的眼睛都快被闪花了。” 顾若安面不改色:“啊,刚才是电路出了问题,现在没事了。” 老太太付了钱,拎起那袋鱼,再次迈着小碎步慢慢离开超市。 顾若安摸摸统子的光脑袋:“刚才那道具头做的不错,把胖球都给吓到了。” 统子抬头,一脸懵逼:“什么道具头?” “……” 顾若安缓缓抬头,看向柜台前方,那里什么东西都没有,但她还是背后一寒,生生打了个激灵。 接下来一段时间,顾若安再也没有看到过那个玩意儿,都快以为是自己眼花出现幻觉了。 不过,眼看着到了八月下旬,距离她升级到四级还差一半经验值,顾若安的注意力自然而然的转到了升级方面。 目前升级的唯一一个办法,那就是接受非正常订单。 最好还是接那种像上次那个一心想要长大的小孩儿的订单,那种订单既不伤天害理,又能让她赚取大量经验值。 统子见顾若安仿佛正处于更年期似的,脾气阴晴不定,于是提议道:“安安,咱们去偏远山区看看吧。” 本市的偏远山区,也有那种出了名的贫困户,因为地理位置的原因,无法搞旅游业,也没办法依靠大量种植维护生计。非正常订单接收的对象面相所有位面,包括异位面在内。 异位面顾客才能碰到几个,反而不如现位面的订单多,至少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异位面的顾客激活过非正常订单。 如果不接异位面顾客,那么只要把专属系统带在身边,遇到契机,便可随时激活非正常订单。 这就是专属系统为什么那么珍贵的原因,那些宿主有了专属系统,如虎添翼。且专属系统并不是所有宿主都能配备的,像顾若安这种,在新人期就能配备专属系统的,属于凤毛麟角。 正常来说,很多等级超过三十级的店主,都不一定能够拥有专属系统。 顾若安几乎没怎么考虑,没答应下来。 她也很久没有出远门了,正好趁着这次机会也顺便散散心。 这次出门,顾若安准备的很充分,车上放了一个车载冰箱,二十斤装的大米十袋、散装饼干十斤、散装糖果十斤、散装巧克力十斤、桶装矿泉水两桶,挂面十桶、野外炉具一套,打火机一个。 考虑到可能会遇到两三岁的小孩儿,她又在后备箱里放了两箱甜牛奶。 这些东西,到时候都可以分给有需要的人。 顺便,她还在车内放了一袋猫粮,两个猫碗,和一小袋羊奶粉,这些都是胖球儿的口粮。 这次出去,她会把胖球儿也带上。 出去前,顾若安提前一天在超市门口贴出闭店公告,跟两边父母和爷奶打过招呼后,小顾瑾闹着也要跟过去,于是第二天一大早,顾若安开车绕道到南村,接上提着个小行李箱,背着个小书包,还戴着一顶白色鸭舌帽,仿佛要去度假的小顾瑾。 一路上,小顾瑾很兴奋,他待过的最久的地方,是爷奶家的乡下,和长安小区,后来跟着顾若安玩了本市很多地方,但都是一些风景区和游乐场、商场等等,这种跟游乐没有关联的地方,他倒是从来没有去过。 在小顾瑾看来,这就是类似于提前到来的秋游,家人自驾游去风景漂亮、人烟稀少的地区呼吸呼吸新鲜空气,烤烤烧烤。 至于顾若安所说的可能要去看一些家里贫困,需要帮助的小朋友们,小顾瑾也很懂事的带上了一些以前爸妈给他买的那些他已经玩腻了,丢到仓库积灰不知道多久的玩具,打算送给那些小朋友。 小顾瑾小脸兴奋的通红,一眼就看看穿他在想什么,顾若安也没有打击小孩儿,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扯扯嘴角,希望他到了地方,别哭才成。 顾若安查过地图,本市最贫穷的山村,名为后山村,是真的穷,也是真的偏远。 那里除了公路,就是连绵的大山,方圆十里不见人烟。 后山村位于连绵大山之中,车子开到山路下面,从宽阔的柏油路斜上拐进一条小路,那是一条水泥路,直径大概是在两米以内,周围斜刺而出的枝叶刮过车窗,也不知道给车窗上留下了多少划痕。 小路只开了不到半小时,水泥便铺到这里结束,剩下来的都是坑洼崎岖的石子山路,路面也开始变得更加狭窄,顾若安全神贯注的开车,根据地图拐过好几条弯,前方不远处,终于出现一个光线明亮的开阔口,仿佛是即将从很长一段的隧道里离开。 离开较为阴暗的山林,眼前是一片绿色草地,一眼望去,仿佛偌大的校园操场,草地上有个穿着一身灰色衣裤的小男孩儿正蹲在地上扒拉着什么,一个小书包掉在边上,里面的几只铅笔、图画书和生锈的铅笔盒散落一地。 听到车声,男孩儿似乎很紧张,缩了缩身体,但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躲开。 顾若安把车子停在男孩儿不远处,保持了一定的安全社交距离,解开安全带,从副驾驶座那边探出一个脑袋,冲那边的男孩儿打了个招呼:“嘿,小朋友,你一个人在那里做什么呢,需要我帮忙吗?” 男孩儿看见是一个长得很漂亮,并且面相十分亲善柔和的大姐姐,紧张的心放下了一半。 有时候,长得好看的女孩子,尤其是面相看起来亲和的女孩子,格外受到优待。 小顾瑾也扒拉着窗户,他自来熟的冲男孩儿挥手,一双大眼笑的眯成了月牙儿:“喂,你好啊,我姐姐问你要不要帮忙!” 男孩儿剩下的一半戒心,在看到同龄人的一瞬,再次卸下大半,只剩下一两分。 “我……”他咬唇,想站起来,但脚踝钻心的疼,他已经在这里趴了两个多小时了,也只爬出了十几米的距离,并且因为挣扎,让扭伤的脚更加严重,现在更是疼的脸色发白,满头的冷汗。 顾若安看出男孩儿的异常,从车上下来,想了想,对低头急着解开安全带的小顾瑾说道:“你在车上等我,别下车。” 为了以防万一,小顾瑾还是别下车为好,车里有统子护着,来五六个壮汉都拿他没办法。顾若安一个人出去,碰到几个成年人,也勉强打得过。 这便是她为什么敢一个人带着弟弟出来的原因。 要是遇到大规模人贩子团体,也没关系,车里有后爸送的两颗□□,和那对双胞胎继兄自己私底下研究的辣椒喷雾。 之所以说是改良版辣椒喷雾,那是因为辣椒喷雾对付敌人,只要盖住眼睛就成,这改良版的,其实里面的原料并不是辣椒,而是一种腐蚀性液体…… 即使做好防备,依旧会自损八百伤敌八千的那种。 是够黑心的。 不过这个对顾若安来说不是什么问题,统子的身体可以自由变大变小,并且水火不侵,到时候延伸成一个屏障遮挡住友方,就没问题了。 顾若安下了车,缓步走到小男孩儿身边,看向小男孩儿的脚踝,已经肿的发紫。 “有点严重,可能得去一下医院。” 顾若安看了一眼,说道。 男孩儿忙摇头,被漂亮大姐姐看着,有些脸红,不自在的缩了缩脚,下一秒,再次皱眉,疼的。 “我……我们村里有赤脚大夫,他就会治。” 在村里找赤脚大夫,只要花十几块钱或者弄一斤肉过去就成,去医院光是挂号就好好几块钱,他以前陪同学一起去医院看过,就是治个感冒而已,就花了一两百。 顾若安点头,尊重小孩儿的意见,蹲下来小心的打横抱起他:“我送你回去。” 男孩儿小声惊呼,身体悬空让他不安,无处安放的手害怕弄脏这个好心大姐姐的衣服,整个人显得十分窘迫。 ※※※※※※※※※※※※※※※※※※※※ 啊,最后还是迟了,六千字奉上,今晚九点前还会有六千字以上的大肥章更新,爱你们,么么哒~ 升级 顾若安临时救下的小男孩儿名叫‘小喇叭’, 这是村里的老人给他取得名字。 小喇叭的父母刚生下他,就去了城里打工, 多年没有音讯,吧孩子留给家里老人。 家中老人一个已经在多年前去世,另一个还没等给孩子取名字,也跟着久病没钱一直医治而去世,只留下小孩儿一个人。 村里给孩子爹妈打了很多电话,连送老人最后一程都不愿意。村里说让他们把孩子带走,那两个人却挂了电话,从那以后,再也没能联系到过。 村里没办法, 这里的人也没有把生下来的孩子送到福利院的想法, 只能把孩子一家一家的送过去, 有奶的给奶一口, 没奶的家庭就给点米汤,就这么拉拔到四岁, 就让他住到了他自个儿家。 村里偶尔也会给他点吃的, 但大家都不富裕,能帮到的也有限。 小喇叭也懂事, 村里爷爷奶奶愿意给一口,他感激收下,没人给他吃的,他也不会上门去要, 而是自己到山里去学着叔叔婶婶的方法挖点野菜吃,这么多年没给毒死, 也算是村里人帮忙看顾了。 到了学习的年纪, 倒是没有那么麻烦, 虽然爹娘不要他,但他也是实实在在上过户口的人,现在九年义务教育免费就读,幼儿园的知识,小喇叭跟着村里学过字的小孩儿学,或者跟在村里学过几个字的老人身后。 上小学就更简单了,村长出面带孩子去学校,学校也能通融。 只是平日里的吃喝花销,以及买纸笔的钱,都只能他自己捡些瓶瓶罐罐卖掉挣钱。 就这么磕磕绊绊的,靠着村里人的帮忙,以及自我拉扯,就到了十岁。 小喇叭只是他的小名,入学的名字当然不能用这种,村里大多数人姓张,他是九月一日入学,于是,小喇叭便在名册上给自己的名字取为张九一。 顾若安是把孩子送到村里,接触了村里的村长,才知道的小喇叭的底细。 村长对顾若安这种声称自己是来村里资助时,也并不惊讶,显然这种事情已经不止一次两次了。 只是每一次,那些资助人都没办法坚持几个月,最多的一个,坚持了半年。 其实相比较那些好心人资助钱款,村长更喜欢这些人能帮忙想想如何让自己的村子发展起来。 只有自己立起来了,才是真正的富有。 这山上信号不好,顾若安的手机显示信号为一格,看着村里的情况,比顾若安想象中的要好一点点,至少没有到她想象中的那种吃不饱都快要饿死的地步。 当然,她不是说一定得吃不饱要饿死了才叫做贫穷,才值得帮助。 只是目前看来,最需要帮助的应该是小喇叭,别的村民,他们需要的也不应该是钱,而是脱离目前困境的方法。 顾若安来到小喇叭家,说是家,不如说是个比较大一点的茅房,上面垫着厚厚的稻草遮风挡雨,也不知道能遮多少风雨。 上面压了一些木板,看高度,和陈旧程度,应该是村里一些人最近帮忙压上去的。 这个小房子很小,在一个遍地都是空地的山里,竟然也会有这么小的房子,在门口一看,就能把整个‘家‘都打量一遍。 小孩儿已经被包扎过,躺在一张脏兮兮的木板床上,看到顾若安过来,忙不迭坐起来,就要下地。 “不用起来了,我就是过来看看你。”顾若安上前几步,阻止了小孩儿的动作。 小喇叭一个人养活自己,吃的最多的就是那种他确定已经无毒的野菜和烤土豆。 顾若安在这个村子里逛了一圈,看看是不是有什么方法能够帮助这个村子发展起来,等回去的时候,小喇叭已经下地了,坐在一个小马扎上,正扒拉着火堆,火堆里传来了浓郁的土豆香味。 看到顾若安会来,小喇叭眼睛一亮,而后又有点不好意思,低着头将烤好的土豆从火堆里扒拉出来,黑乎乎的稚嫩小手似乎察觉不到土豆表面的滚烫,拍掉土豆表面的灰尘和焦掉的地方,小心翼翼的递到了她的面前。 “姐姐,吃~” 小顾瑾也被分到了一个。 小顾瑾倒是不嫌弃这土豆寒酸,虽然姐姐有钱,但他住在乡下,乡下有钱没钱,老人家偶尔都爱这么一口,烤土豆、烤红薯、烤年糕什么的,他经常吃。 距离吃早饭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好几个小时,小顾瑾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早就饿了,看到土豆,也不嫌弃,顾若安还来不及阻止,小孩儿便毫无防备的伸手接过来,结果‘啊‘的一声丢掉土豆,小手上除了黑乎乎的焦灰,还被烫红了。 其实没什么大事,但这对心思敏感的小喇叭来说却比不小心弄坏了别人的玩具还要严重,吓得呆立原地不知所措。 小顾瑾没有干过什么活,跟爷奶下地,也只不过是帮忙递个水,拔拔草之类的轻活,手上一点茧子都没有,烫红就非常明显。 小喇叭的手上却覆盖着比成年人还要夸张的厚厚一层老茧,因此才没什么感觉。 看小喇叭快哭了,小顾瑾眼泪花都还没消下去呢,却噗嗤一声笑了。 “哥哥你哭啥呢,我都没哭,你看,呼呼就不疼了。”小顾瑾伸出嫩呼呼的手,在烫红的地方自己吹了吹,其实还疼,小孩子皮嫩,只觉得皮都快烫掉了,却要面子的硬撑着,挺起胸膛,一脸骄傲:“看,不疼了。” 这一次的本市最贫困山区之行,到目前为止虽然还没有激活非正常订单,但遇到了小喇叭,倒不算是一无所获。 顾若安以爷奶的名义,资助了小喇叭从四年级到小学毕业的生活费和学习开销。 也不是顾若安小气,小喇叭是个好孩子,她不想在孩子还没有稳定品行的时候给予太多,干涉了孩子的三观。 如果她一时的好心介入让小喇叭从一个好孩子变成了一个只知道索取,贪婪的社会蛀虫,不如现在放小孩儿自己一个人努力挣扎。 小喇叭懂事理,虽然接受了周围人的帮助,但总会帮忙给那些帮过自己的家庭做些家务偿还,是个很要面子的小男子汉。 顾若安不想让这个小男子汉觉得自己是在可怜他,还提出要求,这些钱都记在小孩儿账上,小孩儿学习成绩优秀,就继续资助他上学直到大学毕业,等大学毕业以后,就要去她名下的店铺帮忙干一年活,并在毕业后的未来十五年内还清债款。 果然,小喇叭本来僵硬的身躯,在听到这笔钱不是顾若安可怜他,而是借他的时候,就放松下来,眼眶泛红,用力点头。 这孩子的未来上学和生活费终于解决,村长和村里人也为孩子高兴。 不仅如此,顾若安还跟村长商量,在征得小喇叭同意后,决定过几天就把小喇叭接到南村,日后跟小顾瑾上同一个小学,暂时住在爷爷奶奶家。 爷奶也不需要怼小喇叭特殊照顾,只要在做饭的时候给小喇叭多煮上一把米,家里的房间给小喇叭挪出一间,小喇叭平日里放学回家帮爷爷奶奶烧烧火,扫扫地,也算是减轻了老人的一些负担。 小顾瑾在一旁听了,拼命举手:“姐姐,我也要帮爷爷奶奶干活,我…我…我帮爷爷奶奶洗碗!” 顾若安乐了:“你已经八岁了,是该干点活了,洗碗没必要,这么点个子,自个儿摔了也就摔了,要是把碗摔坏了可就浪费钱了,日后你就从自己洗自己的衣服,自己的房间自己整理干净开始就成。” 小顾瑾不服气的噘嘴。 后山村大多数青壮年和上高中或大学的孩子都不在这里,只留下一些老弱妇孺,和个别身上带伤的成年人。 人虽少,却都很淳朴,对待小喇叭很好,已经是很多人都做不到的地步。 过一段时间,顾若安会把孩子带走,因此她也没给小喇叭留下粮食,而是讲那些米粮和糖果、牛奶都留给了村里人,一家分一点。 她只给小喇叭留下了一小袋零食。 分到东西最多的是村长家,因为在照顾小喇叭上面,村长花的心思和时间最多,另一方面,也是让小喇叭最后这几天,能有一个固定的吃饭地方。 顾若安这次过来,可以说是解决了长久困扰后山村的问题之一,村民们都非常感谢她,纷纷出门送她上了车。 看着这些村民们淳朴的脸庞,她想到了陈思月。 她想,同样是贫困山区,但并不是所有人都会选择以那般可怕的方式苟活于这个世界上。 车子刚启动,窝在车上的统子和胖球儿都纷纷舒了口气,纷纷从座位底下爬出来,爬上座位乖乖坐好。 它俩刚才一直没出去,就是怕遇上陈思月那样的事情,一直躲在车里暗中观察,看看在顾若安看不到的时候,那些人会不会露出真面目。 结果,真面目就是人家真的是好人。 车子缓缓启动,才开出去十几米,就有一个人从人群中冲出来,紧紧扒着顾若安的窗口。 一时之间,统子的‘心‘都提起来了。 难不成是这群人终于要露出真面目了? 顾若安停下车子,好脾气的问道:“你好,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跑上来的是老村长的儿媳妇,丈夫在外面工作,她留在家里照顾公婆和孩子。 只是常年两地分居,杨翠兰看多了男人在外面多年忍不住诱惑,讨个年轻漂亮的小三,回来就把自己izhe个糟糠妻给休了。 多年的心理压力下,及时村里也有很多人想念自己在外打工的亲人,那些人也都没有像杨翠兰这般有执念。 尤其是近一年来,丈夫打回来的电话越来越少,除了跟孩子和父母说话,跟她聊没几句话就挂了电话。 杨翠兰心中愈发不安。 她就想,为什么别的村子都能搞个农家乐什么的,他们后山村就不行。 要是后山村也像别的村子一样发达,丈夫就不会出门,只要丈夫天天待在家里,她就有时间陪伴丈夫,不让丈夫出去拈花惹草。 想的多了,晚上经常做梦梦见后山村发达了,丈夫高高兴兴回家,陪着她和孩子,一家几口人幸福而又富裕的过完了一生。 做梦梦的多了,就有点魔怔了。 杨翠兰看着顾若安,咬唇:“我知道,你很有钱,年纪轻轻就能有这么多钱,如果不是你自己挣得,你父母肯定不会让你拿这么多钱出来挥霍。” 最重要的是,她随口就能做家里的决定,似乎一点也不担心家里会拒绝。 说明她在家里的家庭地位非常高,这点决定怼顾若安来说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你肯定脑瓜子也聪明,你能不能…能不能…” 统子忽然顺着车后座爬上来,两只机械臂盘着驾驶座的靠枕,跟顾若安一起看向杨翠兰。 见统子这么激动,顾若安心中一动,仔细打量杨翠兰,果然,杨翠兰的心脏处渗出了一滴滴流浆。 执念虽然很深,但没有善念和恶念,因此呈现出来的流浆颜色为灰色。 就跟上次那个熊孩子一样。 顾若安立马正襟危坐:“你有什么愿望,可以直接告诉我,我看看自己是不是有这个能力能够帮助你。” 顾若安的话给了杨翠兰勇气,她问道:“你能不能给咱后山村想个办法,我也不求后山村能有多富裕,只求人人都能上得起学,吃得起肉,穿的起新衣服,看得起病。” --非正常商品订单正在激活中… 话音一落,原本应该疯狂扩散的流浆,忽然一顿,缩回去也不是,冲出来也不是,僵在那里,看着怪难受的。 统子也没有遇到这种情况过,目前来看,这非正常商品订单是激活成功了,但杨翠兰提出的这个要求,属于现实问题,又不是系统能够办到的,这就让系统怪尴尬了。 顾若安都已经成为位面店主一年多了,虽然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但她也不笨,结合狗系统的脾气,立马想到了它为什么这么尴尬。 顾若安却笑了。 上次‘美人香‘事件虽然没有让她涨经验,但涨了许多魂币。 目前她不缺魂币,缺的是经验,以及坑狗系统的机会。 原本顾若安还在考虑要不要插手这件事情,她的脑海中已经有了初步的想法,只是嫌弃后续事情太过麻烦,所以摇摆不定罢了。 现在,不管是为了涨经验,还是为了薅狗系统羊毛,这个任务就算要花很多钱,她也做定了! 或许是因为顾若安做了好事的原因,顾若安不仅接了一单比较费钱的生意,还接了一笔不费钱的非正常商品订单。 只是相比较前者,后者更加触动人心。 那是她开着车子把小顾瑾送回南村,并跟爷奶商量小喇叭事情的路上。 他们路过了小镇,小镇上人有些多,大概是因为马上要开学的原因,镇上就有中学,很多家长和孩子在镇上的各家小商铺购买学习用品和寝室需要用到的东西。 顾若安担心会撞到路上,车子开的极慢,也就是这时候,她看到了前方围着一群人叽叽喳喳说着什么,顾若安看不清,也不打算管。 车子路过他们身边的时候,这些人怕被车子碾到,纷纷散开,走到边上,也就让顾若安看到了人群中围着的是什么。 那是一个老人和一只老黄牛。 这不是最稀奇的地方,最让他们稀奇的是,那只老黄牛正跪在地上,任凭老人怎么拉,都不肯动,大大的眼睛里竟然还泛起了泪花。 看着老黄牛的这幅样子,老人叹了口气,颓废的抓了把头发。 车子缓缓开过的时候,顾若安听到老人说道:“老伙计,也不是我想把你卖到屠宰场,我是真的需要钱,不然再怎么也不舍的把你给送进去的…” 说到后面,他自己的声音都有些哽咽了。 顾若安曾经听说过一句话:再穷不杀跪地牛。 这种跪地牛,主要指的还是为了农户干了一辈子活的耕地牛。 顾若安也是个喜欢吃牛肉的人,但看到这一幕,看着那头老黄牛,也难免心生怜悯。 她犹豫了片刻,要是将车子停在了不远处的临时停车位上,下车,走到再次汇聚到一起的人群外围。 透过人群的缝隙,她看到了那头老黄牛,它似乎颇有灵性,见陪伴了多年的老朋友这般难受,默默地流着泪,却还是缓缓的站了起来。 忽然,它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看,看向顾若安的方向。 顾若安能够感觉到,老黄牛的目光,似乎直直看向了自己,并低下头,发出低低的‘哞哞‘声。 顾若安心中最后一根弦崩断,做下决定。 看着围观群众有点多,这天气这么热,她也不想往里面挤,拔高声音道:“这头老黄牛,我买了。” 顾若安从老汉手里买下老黄牛,知道顾若安是有钱人,只是看老黄牛可怜,并不想吃老伙计的肉,相比较屠宰场,就算顾若安这边价格低一点,老汉也愿意接受顾若安这边的生意。 更何况,顾若安给的钱币屠宰场的还要多两百。 顾若安摸摸这头名为‘老黄‘的老黄牛,老黄牛很温顺,在被顾若安用绳子绑在车子后面,以龟速启动离开的时候,它还回头,看了老汉一眼,眼中似乎有留恋。 老汉抹了把泪,挥挥手:“走吧,老黄,我不是个好人,你走了,就好好跟着新家。” 说完,他背过身,捏着那把顾若安给的现金,难受的鼻子发酸。 他本来想询问顾若安,日后能不能有钱了,再把老黄给赎回来。 但他想到自家那情况,那个不孝子在家一天,卖过老黄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最终,他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 顾若安这边,车子刚开,却听到了像是卡壳的老机器终于正常快速的吐出了流利的语句: 非正常商品订单正在激活中… 非正常商品订单激活成功… 完成‘老黄牛的心愿‘订单… 升级中,升级成功…… 顾若安大喜过后,冷静下来,又有点无语:… 她有理由怀疑,是狗系统在整她,故意想让她错过这次订单! 顾若安开车很慢,为了迁就老黄的速度,车里,小顾瑾扒着车窗往后看,小声说道:“姐姐,这只老黄牛好可怜。” 顾若安没吭声。 小顾瑾又说道:“我姐姐是好人~” 顾若安却嗤的笑出声来,语气中有自嘲:“那是因为你姐姐现在有钱,如果我也身处那个老爷爷的位置,我说不定不会坚持到现在才把老黄卖了。” 说到底,她也不是个好人,做好人,也只不过是因为有钱,有这个资本让她发发善心罢了。 小顾瑾噘嘴:“姐姐就是好人,就是就是就是!” 顾若安看了一眼后视镜中赌气的小家伙,眸色变得更加柔和。 等到了南村,爷奶已经在路口等着,看到车子会来,高兴的在路口挥手。 顾若安让爷奶上车,一边往老宅开,一边说了今天发生的事情。 “小喇叭的事情,事先没有跟你们商量,就决定下来,也是没有想着一定要让你们看护,如果你们不愿意,也可以暂时交给村里那些喜欢孩子的人家,到时候伙食费补齐就成。” 顾奶奶嗔了一句:“刚想夸你想得周到,你就又孩子气了,谁说不养了,我们现在也不下地了,就只有你弟弟在家,也觉得怪没意思的,多一个小孩儿也好,家里没这么冷清。” 顾若安闻声,也觉得亲爹和小叔他们有些不道德,把爷奶两个老人留在家里。 她倒是想把他们带过去,只不过她马上要去上学了,她去上学后,两个老人依旧是在别墅里住着,还没有了熟悉的朋友,更加孤独。 大学 等把爷奶和小顾瑾送回家, 顾若安回到城里,这一趟比顾若安之前想象中的要快,原本以为还得在那里待上几天。 回到家中, 顾若安这才打开系统面板, 查看起了自己之前来不及详看的升级情况。 老黄那笔订单, 来的突然, 应该是狗系统在被她后山村那笔订单给坑了, 于是做了点手脚, 让顾若安在遇到老黄牛这笔超级经验包订单的时候, 没能接收到激活启示。 如果顾若安当时直接走过, 不去理会,那么老黄牛那笔订单,就泡汤了。 要知道, 思想越纯净的订单,经验值就越多。后山村的那笔订单, 顾若安虽然接了, 但没有完成就暂时不会有经验值。 老黄牛的愿望很简单,它不想被送到屠宰场去。顾若安一时心软, 在没有接收到系统提示的时候自动完成了该订单, 可不说这是老天爷都在帮她么。 而老黄牛这一笔订单, 却让顾若安一下子冲击了升级, 冲到四级。 冲到四级以后,顾若安的活动范围再次增加,一级能增加一个小区, 二级增加一个城市, 四级直接给她增加了两个城市, 这两个城市, 必须得和s市连接,如首都、广城就不行。否则坐车的时候,能路过那么多城市,不就违背了系统原则了么。 顾若安一喜。 两个城市,比顾若安想象中的还要多一个。 照这么算来,如果升级到六级,是不是能增加三个或者四个城市? 顾若安第一个便选择了魔都。 顾若安点了几下魔都的名称,但系统没反应,她疑惑的翻开地图一瞧,有些尴尬。 她的地理是真的差,原本以为魔都在s市隔壁,没想到中间竟然还隔了一个j城。 选择了j城后,才能再选择魔都。 顾若安不由庆幸,还好这次能够增加两个城市,否则顾若安可能刚上大学就得休学半年了…… 这次升级,除了扩大了监/禁范围,没有别的奖励,也没有增加位面世界。 现在顾若安这边还有一个位面世界没有探索完成呢,暂时不增加新的也好。 接下来的两天,顾若安做了好几份计划表,每一份计划表中都有拨款数额。 带着这几份计划表,顾若安这次没有带胖球儿,这次只带了统子直接开车去了后山村,先让小喇叭把家里收拾好,并把该告别的都告别了,自己则是带着计划表去找了村长。 商谈三个小时后,二人留了联系方式,村长一家欣喜若狂的送顾若安和小喇叭上车,等他们走后,赶紧把村里人召集起来开大会。 小喇叭的东西不多,原本也家徒四壁,破锅破碗顾若安都让他留下了,只有一个破旧的书包,塞满的书、一袋还没吃完的零食和两件破破烂烂的衣服。 哦,衣服也让顾若安给留下了。 既然钱都‘借‘给他了,多两套衣服钱就多两套,日后大学毕业工作了,几套衣服钱都还不起嘛? 小喇叭呗顾若安送到了老宅,老宅里,爷奶早就已经将宅子清理干净,收拾出了一个新房间来。 看到瘦成一把骨头的小喇叭有些畏缩的下车,顿时心生怜悯。 都是乡下人穷,但现在很多乡下并不缺有钱人,好多也过得是小康家庭的生活,南村所在的这个小镇,能看到瘦成这样的小孩儿几乎可以说是没有。 老姑看到新来的孩子,也并不介意,顾若安上次送爷奶和小弟回老宅的时候,顾若安已经跟老姑打好招呼。 因为顾若安的原因,老宅大米不用买,蔬菜不用买,肉不用买,还经常会送来昂贵的海鲜,为了能够不错过这么多好吃的,老姑这段时间很少出去,就算出去,吃饭也会回来吃,肉眼可见的胖了一圈。 加上顾若安还给天天待在家里没有事情做,也没有工资拿的老姑找了份活,就是在乡下负责收蔬菜、河鲜和新鲜猪羊牛肉等,一个月工资五千,可谓是又有得吃,又有的拿。 每天除了早上忙碌了一点,接下来一整天都没有什么事情,还能拿钱,这好日子,老姑可高兴了。 这次顾若安还承诺,如果老姑做得好(收购那些蔬菜肉等严谨仔细),不出什么纰漏的话,今年年底,顾若安就给老姑配一辆十万元的小轿车。 十万元的小轿车,比如顾若安之前给司机刘师傅配的那辆,外观好看,性价比高。 这可是白拿的钱,以后去城里或者去朋友家玩,就再也不用买车票了。 老姑更是什么话都不说了,还觉得顾若安亏本。 顾若安却笑笑,她给那些不认识的陌生人都能花这么多钱,给自家人这点配置,并不觉得亏本。 只要他们省心一点,别像那对双胞胎堂弟堂妹似的闹幺蛾子,顾若安并不介意让他们跟着自己发一笔小财。 如果有这个本事,在不违法的基础上,借着自己发大财都没问题。 这次送小喇叭回老宅,老姑拍胸脯表示回照顾好小喇叭,并且争取让小喇叭在年底之前长胖二十斤! 见爷奶高兴的不行,顾若安也高兴。 老姑现在这个样子,可比以前待在家里什么事情都不干的到处乱晃顺眼多了。 顾爸和小叔就不是个靠谱的,除了把小孩丢到老宅,就很少回老宅。 如果老姑以后不出嫁,或者结婚后住在老宅,那老姑也可以给爷奶养老送终。 顾若安当然也可以,只不过上头有顾爸、小叔和老姑在,这种事情还轮不到她。 现在已经接近八月下旬,马上要开学了,顾若安还得提前两天到学校才成,她得提前过去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并把该买的东西都买好。 这次过去,她自己开车,并不会带上刘师傅。 刘师傅也不会失业,除了顾若安之前交给他的任务之外,他多了新的版图,j城的各大福利院情况,他得一一查明,然后汇报给顾若安,顾若安会进行拨款,并让刘师傅送物资。 顾若安认为,送物资要比送钱更放心,虽然更麻烦,但不用担心被截流给无关人士太多。 因此,这段时间,顾若安除了要带着村长的证明给小喇叭换学校,还要跟后山村村长进行后山村游乐设施规划。 是的,顾若安在考察了周围的地理情况后,决定将后山村作为铁索观光缆车的基地。 日后,s市也能多一个游乐场所,来本市旅游的游客,多了一个新的游玩项目。 到时候多推广一下,后山村就能靠着这个游乐项目赚取周边利益,在村里合资弄一个农家乐,游客们来山顶上可以看看风景,在山顶吃饭。 山里人自己养的土鸡、土鸭、土鸡蛋等也有了不出门就能卖出去的销路。 这项工程并不简单,可能要花费一两年的时间才能完成计划。 虽然看起来还很遥远,但至少村民们都有了希望,一个个都撸起袖子帮忙,争取能提前几天开业,就提前几天开业。 弄完了这些,顾若安让统子和胖球儿留下来,为了超市生意,顾若安咬咬牙,把自己这段时间狠赚的99%魂币全部掏出来,给统子又买了一个拟态。 上次的美人香事件,让顾若安好不容易挤进位面店主999+排行榜的吊车尾,因为这次的大出血,又再次掉了出去。 因为顾若安买的拟态,是一个19岁的人类男性拟态。 正常人类男性的拟态,如果是正常情况下,顾若安就算是再掏十倍的魂币,都未必能买下最便宜的,但这次系统商城搞活动,全部拟态打七五折。 顾若安还买了一个非完全体,也就是说,这个拟态一天只有一半的时间能够拟态,还得经常充电,如果全天使用的情况下,至少得充电三到四次,次数看拟态消耗的能量来定。 非完全体拟态还能跟着人类一起长大,无法一次性达到最成熟状态。 这是该拟态的缺点,但对顾若安来说,这反而成为了优点。 看着眼前的大男孩,顾若安高兴的拍拍不适应的统子的脑袋:“这次,咱家就交给你啦,在我不在的日子里,你得好好干活,听见没?” 统子虽然现在有了十九岁大男孩的拟态,但核心还是个两三岁的奶娃娃,闻言,大男孩瞪着黑亮亮的眼睛,骄傲的挺起胸膛:“安安,你就放心交给我吧!” 统子不仅得看店,日后后山村那里有什么问题,也会直接找到统子这个交接的,要是小喇叭或者老宅那里有什么事情,统子也能帮忙处理。 魔都大学今年开学日期是九月九日,顾若安把一切安排好后,已经是九月六日。 这天一大早,顾爸顾妈帮顾若安把几个行李箱放到车里,看着顾若安穿着轻便的休闲装,一脸轻快的跟他们告别后,兴致冲冲的开着车离开了这个城市。 顾若安离得近,从家里出发到学校,开车只要两个半小时,因此,她开车去反而比坐车去更方便。 这次,顾若安跟龙小天不是一个学校了,龙小天作为高考状元,他被首都大学录取,现在已经是首都大学的人了。 首都大学比魔都大学早几天开学,前两天,小胖子就哭哭啼啼的甩着帕子跟顾若安告别,并一脸坚定的说,一定会把业务扩展到首都去! 顾若安十点多到的魔都大学,报名后,在学姐的带领下到了宿舍,将东西放到床上后,顾若安变急急忙忙的出了学校,随便找了附近的一家面馆吃了碗臊子面后,直奔比较靠谱的房屋中介而去。 ※※※※※※※※※※※※※※※※※※※※ 看到有小可爱说作者请假的问题,这段时间请假,主要是因为国庆和中秋节的原因,走家串户啊,回娘家啊,然后30号和1号是玩耍时间,可惜了,我的放假时间只有这两天,明天又要开始努力码字了。 你们的双节都放几天呢? 本章文下评论会有红包,老规矩,掷骰子决定~ 晚安,爱你们~ 买房 抱团? 交到好友 67章 顾若安进寝室前, 就听李娇娇和梁梦溪很热情的聊天,偶尔还加入了张莲莲, 三人看起来很和谐,到了顾若安进来后,李娇娇和梁梦溪就像是忽然没有了兴致,拿出手机,埋着头不知道在跟谁聊天。 张莲莲似乎也看出来了一点什么,有些疑惑,为了避免顾若安尴尬,反而没搭理那两个室友,跟顾若安说起了他们大东北。 据说大东北的九月,天气都已经凉下来了,等到了十月份,都开始下雪了。 而在南方, 九月还正是大夏天, 穿短袖热裤都嫌热, 到了十月, 只有个别怕冷一点的人穿成长袖,但大多数人也还在穿短袖。 顾若安短暂的前世和今生都是南方人, 从来没有去过北方, 说的一点都不夸张的是, 她还从来没有见过下雪,倒是见过下冰雹。 来这个世界的一年多, 也没有见过下雪,据说这边几年才可能看到一次下雪, 而且一般下的也不大。 顾若安听着挺向往, 跟张莲莲坐在书桌前一边喝奶茶, 一边聊天。 顾若安是不怕胖的,这些热量都不够她一天的运动可以消耗的。张莲莲也不怕,她也有晨练的习惯,二人一边吃只有三分甜的奶茶,一边吃着酒心巧克力,越聊越觉得合拍。 到了九点,两人看看时间,相约明早五点半出去晨练,便洗洗睡下。 次日五点半,顾若安刚睁开眼,就听见张莲莲跟做贼似的起床的动静,踩着□□像一只慢吞吞的大树懒,顾若安抬头看了一眼,觉得张莲莲挺大一只,容貌上更显大气,现在却给人一种很可爱的感觉。 顾若安只觉得自己像是中了邪。 第一次见到梁梦溪,觉得白白胖胖的梁梦溪很可爱。 第一次见到李娇娇,觉得李娇娇笑起来很甜个头娇.小很可爱。 现在那俩疑似抱团并有些排挤自己的,顾若安觉得不可爱了,竟然觉得张莲莲这么大一只的可爱…… 顾若安在床上合眼眯了一会儿,察觉到张莲莲已经从洗手间里出来,才起床。 顾若安洗漱干净,顺手擦洗干净牙杯和洗面奶的底部,擦拭干净牙膏和牙刷,放到洗漱台上的时候,还有点强迫症的往一边歪。 张莲莲看到这一幕,冲着顾若安比了个大拇指。 大大咧咧的她,大概是很少见到这么精细的人。 因为今天有人一起晨练,顾若安不仅跑了半个多小时,还跟张莲莲在操场上活动筋骨,拉伸手脚。操场边上还有高低不同的双杠和单杠,张莲莲看她手脚这么有力,抹了一把汗,跳上高的那个单杠,冲顾若安扬扬下巴:“可以啊,我以为你们南方的姑娘都弱唧唧的,没想到还挺有力气。” “要不要来比一比?” 顾若安拉伸完背部,呼出一口气,听了她的话,有些不服气:“别看南方姑娘在心上人面前娇娇气气的,要是碰上渣男,分分钟能拧掉你的头盖骨信不信?‘ 说着,她走向了稍微矮一点的单杠,跳上去,两手攀住:“比什么?” 张莲莲:“嚯,好大的口气,来,我看看南方姑娘怎么拧头盖骨,就比六十个引体向上,谁能最快完成,怎么样?” 顾若安:“……” 顾若安看看张莲莲那略有些明显的手臂肌肉,觉得自己有点托大了。 学校里已经来了大半学生,早上晨跑的学长学姐们也有不少,顾若安和张莲莲这两个一高一矮长得都十分貌美,耐力又强的姑娘早就引起了那些人的注意,有意无意的看向这边。 听到二人比试,顿时激起了那些学长学姐们的热情,纷纷围上来吆喝,北方的给北方的助威,南方的给南方的助威,有些不嫌事大的,做起了一株愉快的墙头草。 不过六十个引体向上,绝大多数男生都做不到,就更不用说是女生了,他们并不看好这两个漂亮姑娘。 这些年学校也会组织体育考试,十个引体向上为及格,十六个以上优秀。 能做20个的,几乎已经是极限了。 但百分之85的男生都不及格,达到优秀的,只有3%。 六十个听起来不多,但很多在健身房撸铁的健身教练,也就差不多做个五十个,能做一百个的,屈指可数。这些都是专门锻炼过肌肉的。 顾若安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做到六十个引体向上,或许勉强可以,但绝对能累掉她半条命。她主要是为了锻炼身体为主,做过的最多的引体向上数量,是三十个。 自己吹过的牛皮,就算是跪着也要继续。 顾若安抹了把内心的眼泪,咬牙说道:“来。” 今天清晨的操场非常热闹,单杠边围满了很多人,好些还是被室友发图片给召唤来的,人群中不断爆发出数数声和叫好声。 当两个女生先后做了三十个引体向上的时候,所有人看向她俩的目光都变了。 张莲莲只出了一层薄汗,微微有些气喘的看向顾若安:“哟,不错啊,继续!” 这量对平日里锻炼健身的顾若安来说,已经是平日里的锻炼最大输出,现在的她后背已经汗湿,不敢说话,怕说话会容易泄气。 因为,挑战,现在才真正开始。 31……32……38……43……47…… 张莲莲的动作已经开始放慢,汗水滴答滴答往下落。她分神看了一眼旁边的顾若安,只见顾若安已经憋红了脸,黑色上衣已经湿透,动作也明显比她更缓慢。 48……49……50…… 张莲莲的手已经开始颤抖,顾若安的汗水已经滴入了眼睛,又咸又涩。 在张莲莲已经第54个的时候,顾若安才做到第52个。 围观中的人群纷纷开始鼓掌,有看好顾若安的学生们纷纷叹息:“这个学妹看来马上要输了。” 引体向上,数量多的时候,做到越后面,就越慢,每一个,都得咬牙才能坚持,每一秒都像是煎熬。 但顾若安的黑色瞳孔却越来越亮,她明显比张莲莲更吃力,但这种感觉,让她找到了前世为了保护奶奶,跟那个渣男互殴,男人的力量比一个未成年少女的力量总是要更强,耐力也要更好,顾若安的一颗牙齿被打落,在一阵拳打脚踢中,倒在地上几乎站不起来。 如果非要说女儿和母亲这两个人中一定要挑出一个更在乎一点的,那就只能是顾若安这个女儿了。倒不是说对顾若安有感情,而是虽然是女儿,但日后他老了,女儿还可以给他养老,还能入赘个女婿,生个孙女给他摔盆。 看顾若安被自己打的无法动弹,男人还没出够气,但又怕把以后给自己养老的人给打死,于是,他把目光放在了那个曾经含辛茹苦把他拉拔到,现在因重病瘫在躺椅上的老人。 “老不死的,要不是你,老子会过得这么辛苦吗!” 男人醉气熏天,一把踢翻了那把顾若安从垃圾堆里捡来的,别人不要而丢出来的竹制躺椅。 无法动弹的老人摔在地上,看也不看那个已经化身成恶魔的儿子,而是晃眼含泪,手指颤抖的看着痛苦的蜷缩在地上,睁着眼睛一动不动看着这边的孙女。 男人似乎想到了什么这么人的方法,嗬嗬一笑,把已经喝空的啤酒瓶在地上砸成两节,拎着破裂的啤酒瓶口,缓缓走向老人,举起手,将破裂的瓶身对着老人的脑袋。 那一瞬间,即将失去这世界上‘唯一’一个亲人的顾若安心脏像是被名为恐惧的一只手狠狠攫紧,她明明已经没有了任何力气,明明内脏仿佛被用大摆锤狠狠捶打着,灵魂却像是刺入了一种力量,撑起了她破败的身躯,一步一步走向男人。 她越走越快,眼前仿佛看见了这些年她和奶奶被这个男人虐打过的一幕幕,以及那只被她从路边救下,怀着小猫,却被男人连着刚出生的小猫一起碾死在鞋底的母猫惨死当场的画面。 漆黑的瞳孔燃起了一簇火苗,被这些画面化作热油泼向火苗。 “轰” 是火苗喷发成大火的声音吗? 顾若安不知道,她只知道,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男人已经被她扑倒在地上,破裂的啤酒瓶滚到了远处,她便在无意识中,抓起了啤酒瓶的一块碎片—— 一下…… 一下…… “噗” “噗” 那是利器扎入皮肉的声音。 那个状态下的顾若安力气极大,似乎是宁愿燃烧自己最后的生命力,也要拖着这个男人入地狱。 男人又疼又害怕,这种情绪,在沾了血的瞳孔中倒映出那个原本应该是他的血缘亲人的女孩儿冰冷漠然的脸时,上升成了恐惧。 嚣张和恶毒都在这种前所未有的恐惧之下消失无踪,他哀嚎着,痛苦的求饶,就像缩在角落里被男□□打脚踢的幼年时的女孩儿。 不是顾若安厉害到能打得过这个男人,而是奶奶已经成为了顾若安的逆鳞,如果男人敢动她的奶奶,她就算是入地狱,也要扯着这个男人一起! 这是顾若安第一次打赢男人,并在之后的无数次里,赢了无数次。 她胜在什么地方? 力气,她比不过。 打架的技巧,她也比不过。 她唯一能让那男人和所有欺负她们老弱恐惧的是她的狠。 对别人狠,对自己也从来不留手。 这样子的顾若安,在彻底杀了撞死奶奶,又逃过fl制裁的渣滓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上辈子死前,她想,她解脱了,希望下辈子,下辈子奶奶幸福安康,她也能做个好人,再也不要碰到那么一个父亲。 这辈子,她就像是被上天宠爱,这一年来,是她记忆中过的最轻松,也最快乐的日子。 在上天宠爱中度过的时光中,顾若安身上的尖刺渐渐被软化,她变得愈发柔软,也愈发像这个年岁应该有的小姑娘的活力。 她似乎忘记了当初的疯狂,这一次,在一次次几乎要脱力的引体向上中,她似乎又找到了那种感觉,拼了命的,想要钻出围困自己的束缚的信念。 只是这一次,这种疯狂中,少了绝望和黑暗,反之,是希望。 她的瞳孔越来越亮,关注着顾若安的一些人,甚至出现幻觉,似乎能在她黑亮的瞳孔中看到一簇小火苗。 顾若安的嘴角咧开,汗水滴在眼睛里,滴在唇缝间,她却笑出了声音。 “哎哎哎,别笑啊,力气泄了,就输的更快了啊!” 有人着急。 已经做到第57个的张莲莲忍不住看向顾若安,结果却看到了让她目瞪口呆的一幕。 53……54……55……56……57! 顾若安后面的动作开始加快,张莲莲在拼命向上的漫长的第58个时,顾若安已经冲向了第59! 周围的人都惊呆了,拍摄视频的几个同学见证了这反超的一幕,兴奋的拿着手机的手都在颤抖,他们尖叫着为顾若安数数:“——60!” 顾若安,赢了。 当然,代价是惨重的。 顾若安松手,落在地上,啪叽一下摔在不算柔软的草坪中,双手发软,已经耗费力气到暂时失去了知觉。 两个学姐立马上前扶起顾若安,张莲莲做完最后一个,跳下来,手上也没有了力气,走路还有点飘忽,但勉强还能走动,其实从这里,就能看出二人体能高下。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顾若安忍耐力这么好,并且还能做最后爆发。 张莲莲走到顾若安身边,跟着坐下,气喘吁吁的看着累到已经不想说话的室友,哈哈大笑:“好吧,我承受,你们南方姑娘,也很厉害。” 顾若安翻了个白眼,哼哼唧唧:“要你承认!” 本来就厉害。 咱南方姑娘,平日里都是收着,可甜可咸着呢。 不过她不得不承受,北方姑娘,体格相当不错。 就是不知道只有张莲莲这些少数如此,还是大多都强悍。 这两个人五点半出的门,谢绝了那些想把她送到医务室的好心学长学姐的帮助,等彻底缓过来,已经八点半,操场上除了她和张莲莲,已经没人了。 两人就跟酒场里嗨翻了拼酒的酒鬼,喝酒和爽快了,等酒醒后,脑袋嗡嗡的。 她俩的脑袋倒正常,就是双手嗡嗡的。 经过这一出,顾若安和张莲莲关系立马真正融洽起来,而不是表面上的热情。 这对难姐难妹相互搀扶着来到食堂,身心疲惫,一点胃口都没有。 刚开学,大家手里都有钱,早上想吃的好,要么出去吃,要么在二楼三楼吃。 顾若安二人没上楼,一来没胃口,二来……手上没力气,脚跟着打摆子,上不去。 张莲莲:“来,你先打,我怕你手端不稳盘子。” 顾若安斜眼:“你这是悄摸儿的说我身子虚呢。” 她也没推辞,取出饭卡,插入卡槽。 滴的一声,卡机液晶屏上出现一串余额,顾若安专心挑早餐,张莲莲无意中看了一眼,这是没喝水,要是喝水的话,估计就得喷出来。 只见刷卡机上显示,顾若安这张饭卡的余额为四万多! 顾若安没胃口,就点了一份白粥和一份榨菜。 坐在座位上,张莲莲看看顾若安那可怜巴巴的白粥榨菜,以及她那余额还有四万多的饭卡,憋了半天,忍不住问道:“你这卡里,存这么多钱干什么?” 顾若安一愣:“啊,多吗?” 她想,不能在同学面前炫富,赶紧解释:“这张卡里的钱不多,我充了两年,以后就再也不用排队充饭卡了。” 张莲莲数了数,一年去掉节假日、双休日和寒暑假,顶了天也就只剩下190天,两年就是380天。 现在卡里还剩下四万五千多,也就是每天120元的饭钱。 每天120,一个月光是在学校里吃饭,最少3600元。 为什么说最少呢,因为这是在每天三餐都在学校吃的情况下。 一个礼拜中,总有那么几天不想在学校吃,而是在外面吃,少吃的那几天,钱再次分摊到其它日子的饭卡中,一个月的饭卡钱,差不多可能就是四千块。 光是在学校吃饭四千,在外面买外卖更贵,一个月下来,外卖加零食,最少也得一千吧,那就是五千。 据说顾若安家里离得近,每个礼拜都要回去,那么每个礼拜的来回车费,一个月下来,又是六七百。 买学习用品、衣服、护肤品、洗漱用品、女性用品等等也要花钱,一个月少说六千五到七千五,甚至更高。 张莲莲越算,越觉得自己这么点零花钱可怜…… 她想到昨天顾若安还没回来的时候,李娇娇和梁梦溪不知道为什么提起了各自的零花钱。 李娇娇是三千,梁梦溪是四千,当她俩都看向张莲莲的时候,她不好不说,实际上每个月她爸给她卡里汇五千,如果要买衣服鞋子就另外向他们要钱。但她不想搞特殊,便说自己也是四千。 然后,梁梦溪忽然叹了口气,说道:“我们零花钱多少,还是不要告诉顾同学了吧,我看她背的那个包,好像是市场里十几块钱就能买到的那种,晚上泡脚,还用几毛钱一包的足浴盐,家里应该挺穷的,我们还是不要说出来伤她自尊,毕竟都是同学一场。” 张莲莲虽然不知道用十几块钱的包包、几毛钱一包的足浴盐为什么就能说明一个人很穷,但她想,自己来的最晚,肯定没有梁梦溪了解的多。 因此,昨天顾若安回来的时候给寝室里每人都带了奶茶,她其实挺受宠若惊,又觉得顾若安很可爱。对比之下,感觉梁梦溪和李娇娇即使是为了不让已经很穷的顾若安破费而不喝奶茶,也做得太过了一点,奶茶都已经买了,不喝不是浪费吗? 想想昨天那俩室友一脸怜惜的表情,再看看一个月零花钱六千五到七千五,甚至有可能更高的穷同学顾若安…… 她脑子这才慢半拍的反应过来,那两个室友哪里是真的在同情并为新室友着想,后面那忽然安静不说话的行为,明明是在抱团孤立顾若安。 可怜张莲莲,压根没有那么多脑回路,直到此刻之前,都一直以为那两个室友是真的在为顾若安好…… “噗嗤……” 顾若安低头喝着粥,不妨对面忽然笑出来,抬头,一脸茫然:“怎么了?” 张莲莲笑的肩膀直抖,眼泪都笑出来了。 “没……没事儿,就是想到了很好笑的事情,哈哈哈哈!” 顾若安觉得张莲莲的性子有时候的确挺让人舒服,但有时候真的很莫名其妙,虽然也不讨厌就是了…… 二人吃完早餐,回到寝室的时候,已经九点了,梁梦溪和李娇娇都还在睡觉。 顾若安坐在座位上,刚刚走了五楼的楼梯,又开始手脚发抖了,让还有余力的张莲莲先去洗漱,等她先洗完了,她也休息的差不多了,洗完头洗完澡,换上干净衣服,顺手把脏衣服洗了挂起来,睡在床上的那两坨才有了点动静。 寝室里,梁梦溪和李娇娇或许不是在肌肤上下功夫最多的人,如果要说保养用的最多的人,应该是顾若安了。别看她啥都不在乎的模样,但她挺怕晒黑的。 自从从终于可以离开房子的兴奋劲儿中出来后,顾若安发现,自己现在这具身体,跟以前那具完全不一样,现在真的是一晒就黑,不管夏天冬天,只要出门,可以不化妆,但一定要抹防晒和隔离。 尤其是她这种不爱撑伞遮阳的人,就会专门去买那种特别清爽不粘你,但防晒效果很好的防晒霜,从脸到脖子到背部都不放过。 要不是她很少穿裙子,经常穿长裤和老爹鞋,否则她连小腿和脚指头都不愿意放过。 这衣柜里别的护肤品都只有一瓶,只有防晒霜,她屯了一箱,一天用半瓶,一箱都不够用两个月的。 护肤品用的是轻奢品牌,最贵的,就是防晒霜和精油。 精油小一千一瓶。 防晒霜五百多一瓶。 听着防晒霜挺便宜,但两天用一瓶来看的话,那真的是比精油贵了百倍都不止。 顾若安坐在书桌前,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上防晒霜的时候,李娇娇和梁梦溪也先后洗漱完,坐在书桌前,开始化精致的妆容。 顾若安随意一瞥,一开始没怎么在意,精致girl她又不是没见过,另一种意义上来说,她也是精致女孩儿呢。 但很快的,顾若安却觉得小腹一紧。 李娇娇还在戴耳坠的时候,梁梦溪竟然从衣柜里拿出了一个黑色的长方形布块一样的东西,然后,她把那布块让胖成两圈的肚子上围起来,紧接着,她双手交错着抓着几根抽绳,深深吸了一口气后,拼了命的似的扯。 那一瞬间,她清晰的从镜子里看到,梁梦溪的眼珠子,都差点因为用力过猛爆出来。 ※※※※※※※※※※※※※※※※※※※※ 放心,梁梦溪和李娇娇在顾若安面前蹦跶不起来,蹦跶,也只是被顾若安无意中打脸的结果,顾若安压根想不到自己被针对了。她俩也很快会解决掉,但不是现在,军训后天就要开始了呢。 这章也算是把顾若安的前世短暂的小半生介绍了一下,你们也能知道,为什么顾若安对胖球儿这么在乎了吧,小时候的心魔,加上愧疚和弥补的移情作用。 人贩子 真千金来了 天价防晒 今天晚上, 李娇娇和梁梦溪都在对门寝室里唠嗑,寝室里就顾若安和张莲莲两个,洗漱就不用抢了。 时间还早, 两人洗完澡, 顾若安掏出一袋修复面膜, 在洗干净的脸上抹了爽肤水和精华液, 又涂了眼霜后,对着镜子在脸上涂抹了厚厚一层修复面膜。 “这是什么面膜,看起来有些奇怪?” 张莲莲活的糙,正想直接往脸上抹宝宝霜, 就看到顾若安涂的跟鬼似的。 顾若安在硬邦邦的座椅上调整了一下位置, 心想反正也有人已经买了沙发椅,她要是也买一个,买的便宜一点,应该不会被人说炫富吧。 听到张莲莲这么说,就把桌上那袋修复面膜递过去:“你要不要试试,晒后修复用的。” 张莲莲本来想拒绝, 但想到顾若安那白嫩.嫩的皮肤, 脸上连一点黑头和晒斑都没有,不由心动:“你的脸这么白这么嫩, 就是用的这个?” 张莲莲也长得白, 但她的白跟顾若安的比, 就没有那么嫩,脸上也有黑头和晒斑, 白皙程度, 在很多女孩子中算是中上的, 但跟顾若安比, 至少暗三四个度。 “怎么可能?” 顾若安敷着面膜,说话不能张大嘴,翻了个白眼:“我这身皮子很容易晒黑,我又特别懒,不喜欢撑伞,每天就得在包里放一瓶防晒霜,两三个小时抹一回,摸得比较多,被人能用一两个月,我一天能用掉半瓶。” 不仅如此,走路如果有阴凉的地方,就会往阴凉的地方走。 在外面大多数也是开车,晒到太阳的机会也不会很多,这才能把自己保养的这么白。 看着自己水.嫩.嫩的皮肤,顾若安很满意。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顾若安这个拥有超大金手指的,也不例外。 除此之外,也跟她经常吃水果和喝水有关。 张莲莲咋舌:“半瓶防晒霜?” 她也有防晒霜,每天晨练结束洗漱完后抹一遍就够了,从来不带在身上,要是大夏天一般出门也会撑伞,但夏天到了,还是会晒黑,以前不理解,现在看看人家防晒的程度,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比人家黑了。 “那我也抹一下。” 她把晒后修复接过来,放下宝宝霜,兴致勃勃的学着顾若安往脸上抹了厚厚一层晒后修复,想了想,又说道:“对了,你那防晒霜给我看看,我也去买几瓶。” 虽然说顾若安抹的多,但那也得防晒霜够给力才成,否则就算一次抹一整瓶在脸上,也没办法防晒。 她倒也不心疼防晒霜的钱,主要是清爽不黏腻的防晒霜一般防晒效果一般,黏腻的效果好,但擦脸上就给戴了一张皮似的难受。 因此如果遇到阴天,她还会偷懒不抹。 顾若安今天的正好用掉了半瓶,从柜子里的一个收纳盒里取出一瓶还没开封的放张莲莲桌上:“喏,送你一瓶。” 张莲莲接过来:“不用,我就看看啥牌子,你送我了自己不用了?” “我应该够用吧,家里囤了十箱,带了一箱过来。” 囤了十箱…… 带了一箱…… 谁家用防晒霜,是一箱一箱的囤的? “你这是不是太夸张了,囤十箱?” 顾若安耸耸肩:“我有个超市,我觉得这个好用,就在超市卖这个防晒霜,以后想拿就方便了,而且我去拿,也都是批发价,打七折呢。”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张莲莲一边听她说话,一边拿手机扫了一下,看了下几个,差点呛出来:“这一瓶防晒霜零售价658?!!” 抢钱啊! 本来她以为就八十一瓶,打个七折,五十多块钱用两天,一个月不到九百,张莲莲觉得自己也能负担得起。结果,顾若安却告诉她,这一瓶防晒霜658,就算批发价打七折,也得460.6。 那么,一个月下来,光着防晒霜,就得花近七千! 她赶紧又扫了下晒后修复,这俩一个牌子的,一扫之下只觉得手都在颤抖,零售价418。 这个如果也是打七折弄来的,那也得292.6! “这玩意儿,你也两天用一袋?” 顾若安赶紧摆手:“那没有,我还没这么败家,差不多五天到七天用一瓶吧,关键看当天的太阳晒不晒,要是当天是阴天或者下雨天的话,我就不会用晒后修复。而且是阴天或者下雨天的话,我防晒霜也用的很少。” 张莲莲:“……” 张莲莲:“老板,这防晒霜和晒后修复,你给我打个九折给我带一组吧,下个月打开水我都给你包了!” 顾若安从柜子里拿了一瓶防晒和一瓶修复:“不用,就成本价给你两瓶,你手上那瓶是送你的。” 她也不说白送给别人,因为在她看来,用在脸上的东西不能随便,用过了以后要是感觉好,那就是用起来非常快的消耗品,她每次随随便便就送人一千多的东西,就像是拿钱砸人似的。 跟小胖子的相处渐渐让她知道,交朋友不应该是这么交的。 张莲莲是她在这个学校交的第一个朋友,也是她来这个世界后除小胖子以外交到的第一个朋友,她很珍惜。 张莲莲也不扭捏,收下后,二人躺在床上,一边聊天,一边拿出手机,跟那边还没睡觉的母亲大人发微xin:“太后娘娘娘,我在学校交了个好朋友,从她那里白蹭了不少好处,这不是你家皇儿的风格,请准备一支长白山野山参,顺便弄一箱山上晒干的野菌菇,叩头,先谢恩。” 太后娘娘:……都动用长白山野山参了,看来你在你那个好朋友那里厚脸皮蹭了不少好处。 张家皇太子:嘿嘿 张妈虽然在微xin里这么吐槽自家闺女,实际上,原本躺床上敷着面膜的她一下子坐了起来,扯掉脸上的面膜,踹了一脚旁边已经打起呼噜的丈夫:“死鬼,你老儿子说交到好朋友了,还让你准备一支长白山野山参,顺便弄一箱野菌菇。” 老儿子,指的是儿子中最小的那个。 但在这边,很多疼爱小女儿的家庭,也会把小女儿称作是老儿子。 张家夫妻原本是生了一对双胞胎,一个哥哥一个妹妹,可惜哥哥出生没几天就夭折了,只剩下女儿,他们也不打算再生一个,因此一直称自家闺女为‘老儿子’。 张爸被踹醒,不耐烦的翻了个身,正要睡去,忽然反应过来:“我老儿子交到好朋友了?” 而且一出手就是这玩意儿,这说明啥,说明她很看重这个朋友。 这对夫妻之所以这么激动,是因为闺女虽然经常大大咧咧的,但实际上真正跟她交心的朋友一个都没有。 这次竟然刚去上学没两天,这么短的时间内就交到了人生中的第一个好朋友,这得是多相见恨晚啊。 这边,张莲莲躺床上,晒后修复面膜要等半个小时,她等的都快睡着了。 并不知道家里已经脑补成什么样子了。 相见恨晚说不上,但的确是第一次碰到这么吻合她三观和性格的人。 顾若安躺床上,昏昏欲睡:“莲莲,你家是做什么生意的?” “就做点珠宝小生意。” “做珠宝生意的,也不小啊。”说着说着,她突然反应过来,坐起身看向张莲莲,“珠宝生意?” 张莲莲也跟着坐起来:“咋地,你想买珠宝?” 顾若安嘿嘿一乐:“不,我手头上,倒是有点东西,可以跟你家合作。” 张莲莲不太明白,但不容她细问,去对门唠嗑的那两个室友回来了,抬眼一看到两个涂了面膜的女人,吓了一跳。 “你们涂面膜呢?”李娇娇今天心情很好,“涂得什么面膜?” 顾若安打了个哈欠,随手从床头抽了一张洗脸湿巾,上身俯下对着书桌第二层上放着的镜子,一点一点抹掉脸上的面膜:“就一个小牌子的面膜。” 李娇娇眼神闪了闪。 小牌子的面膜,估摸着是那种四五十的面膜,也敢往脸上抹,果然是小家子气,会用几毛钱一包足浴盐泡脚的人。 她和梁梦溪对视一眼,交换了彼此都懂的眼神。 张莲莲之前是没能拐过弯来,现在看这两个人的样子,哪里还能不明白她俩在想什么呢。 这俩姑娘是会错意了,顾若安所说的小牌子面膜,不是指低端品牌,而是指小众高奢。 顾若安能把这种小众高奢放在超市里面卖,并且还能打折,这说明什么,说明人家后台硬,那些小众高奢品牌愿意卖顾家这个面子。 不过她也不打算跟着两个人解释,她总觉得,这两个人还会闹笑话,只要不犯到她和顾若安手里,她也懒得拆穿。 实际上,张莲莲也想错了,顾家的后台,就是顾若安,她能拿下这个小众高奢,靠的也不是有什么后台,纯粹就是她去年卖宝石的时候,正好遇上了那个小众高奢品牌的老板,当时这个老板因为被亲人坑惨了,欠下巨债,那些人逼着她把这个品牌拱手相让。 就在这个老板走投无路,想跟对方同归于尽的时候,碰上了带弟弟在附近游玩的顾若安。 顾若安当时已经很富有,钱多的没地方花,看那女人这么惨,想到了前世的自己,于是把卖掉宝石的钱,转手给那老板还掉了巨额欠款,还多出了几百万,自个儿留了一百块钱的打车钱,剩余的算上她帮老板还掉的钱,全部投入这个小众高奢品牌中。 这个小众高奢,从来不打折,最多就是在网上售卖的时候,节假日送点小礼品或者小样。 顾若安之所以能打折,是因为她是这个品牌的最大股东…… 不过她只要钱就行了,因此虽然她的股份比老板于巧兰多出不少,但董事长还是于巧兰,她还签了合同让于巧兰安心的大刀阔斧的去干事业,自己只要收钱就行。 作为大股东,也是于巧兰的救命恩人,打个折算什么,就是让顾若安把家里的这些护肤品放到一个超市里卖,挺憋屈。 但于巧兰又能如何呢,敢怒不敢言的自个儿憋着。 自家的的东西,顾若安可不就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嘛。 这是‘q’新出的晒后修复,说是为了顾客研究的,实际上是为了顾若安这个懒人研究,顾若安为了不洗脸,在微xin里狂轰滥炸了好几个月,才炸出了这款改良版,用了以后直接拿湿毛巾擦干净就变得很干净,不需要再洗脸的面膜。 等这些弄完了以后,顾若安抓起架子上的一瓶宝宝霜,是的,就是宝宝霜,在脸上糊了一层后,倒头就睡。 这么搭配着用护肤品的,估计顾若安是第一人。 ※※※※※※※※※※※※※※※※※※※※ 今天白天楼上装修太吵了,所以没码字,晚上来不及,所以今天就先码三千五吧来捋一下冯春妮的事情。冯春妮因为跟刘燕妮经历太过相似,就总有攀比的念头,女儿处处比不上人家,偏执的她就觉得如果长得漂亮又聪明自信的刘雀是自己的女儿就好了。这个心思一开始就有,时间越长,就成了心魔。她觉得冯莹莹处处比不上刘雀,冯莹莹婚礼泡汤后,冯春妮就觉得这个女儿是彻底废了,凭借着年轻时跟刘燕妮在同一家医院同一天生产的经历,再借一些某些人的手段,弄了个抱错。其实漏洞百出,一查就能查出问题来,但没有关系,因为刘雀也想有一个冯家这样有钱的母家,只要刘雀愿意,dna检测报告不过就是做做样子罢了。这两人本来都已经结盟,还扮起了母慈女孝,可惜,因为同一个有钱又长得帅的大叔,这两个人闹掰了。在香水案中,冯春妮把长得漂亮的刘雀骗过去,制成了香水。 问题来了,冯母是咋知道的美人香的秘密,就连顾若安碰见的那个失眠白领都不知道;其二,那个大叔,从出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其三,冯母明明对刘雀没有感情,人也是她骗过去的,后果她也知道,为什么会在知道刘雀死后就疯了呢? 她很穷? 开学 张莲莲报完武术社后, 二人慢悠悠的来到教学楼,找到自己班教室, 教室里闹哄哄的,已经有二十几个同学到场,其中站在台上的人顾若安她们很眼熟,不正是515寝室的方悦芝么。 方悦芝站在台上,手里捏着一根粉笔,在黑板上写出自己的名字,字写的挺秀气,说出来的话却不怎么好听。 “我叫‘方悦芝’,方式连锁酒店就是我家开的,我不喜欢做卫生,但讨厌脏乱差的环境, 所以日后希望你们能够好好做卫生, 但排值日表的时候, 就不要算上我了。” 说完, 她嫌弃的丢掉粉笔,拍拍手上的粉笔灰,捏着两根手指从包包里取出一包湿巾, 将自己的手指仔细擦干净。 随着顾若安三人的进门,教室里一静,刚因为方悦芝的话而升起的不悦之情因为三人的到来被转移了注意力。 没有其它原因, 只是因为她们三个都长得非常好看。 张莲莲身高超过一米七, 可能一米七二都不止,身材高挑, 却并不显得强壮, 剪了一头利落的短发, 容貌是英气的美,笑起来很帅气。 中间的顾若安大概只有一米六的个头,是三人中最娇小的那个,也是三个中长得最娇美的那个,容貌上或许只有七分,尚不及方悦芝,但她有一身沐浴露广告里的女明星那样的奶白色肌肤,整个人又白又嫩,视觉上就让人感觉香香软软,让她的七分美,变成了九分美。 另一边的乔苏,肤色呈现健康的小麦色,单眼皮,个头只比张莲莲矮几公分。如果说这种肤色放在别人身上就是黑,放在乔苏身上,却呈现出了一种自信、健康的性感,加上那充满涵养的气质,让她有着不同于别人的独特的美。 三人的到来,让班级里的人纷纷开始了窃窃私语。 这个班男女生几乎各占一半,一个班一共十五六个女生,其中竟然有半数长得要么漂亮,要么性感,要么娇美,要么英气,要么可爱。 除了顾若安三人之外,方悦芝更是各种意义上的大美人,李娇娇笑起来很甜,走着可爱风,配上附和她人设的精致妆容,也非常吸引男孩子的视线, 其它寝室中,也有两个长得挺漂亮的女生。 一下子碰到这么多各有特色的女生,班里的男生们各个心里都乐开了花,感觉这个好消息说出去能让别的班的男生都羡慕死。 顾若安她们三个几乎是最后到班里的,因为她们选座位后不到五分钟,班导就来了。 本来好多女生都在为了自个儿班里男生都长得一般般而失望的时候,竟然发现自家班导是个身高超过一米八五,戴着金丝眼镜的大帅哥,他穿着白衬衫,解开了两颗扣子,利落的短发微显凌乱,他胡乱将头发往后划拉,笑容温和:“大家好,日后我就是你们的班导戚昊,你们可以叫我‘戚老师’。” 说完,他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了自己的姓名和手机号。 “记下我的手机号,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及时找我。” 班导过来,也没什么事情,主要是说一下这个月的安排。 从明天开始,一直到17号,是为期八天的校园军训时间。如不意外的话,18号会前往隔壁市部队参加进一步拉练。22号再回学校,23号进行军事演练、送别教官。 24号正好是周日,不上课,休息一天。 25号开始正式上课,29号周五,上完课就开始国庆放假,一直放到10月8日。 10月9日周一,回学校上课。 大家一听到国庆要放九天的假,顿时激动欢呼。 班导示意大家安静,一边从文件包里取出什么东西,一边说道:“大家已经离开高中,进入了新的小社会,那么,以前的班干部也管不到你们了,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我们得选出新的班干部来。” 底下哄笑一片。 班导:“那么,有没有人主动自荐的?” 同学们一开始都还有点害羞,但很快,就有几个胆子大的举手。 竞争班干部的有两个人,一个男生一个女生。 女生是方悦芝,以前当过文娱委员。 男生叫刘晟,初中高中一直是班长。 从‘履历’上来看,刘晟更加适合当班长。 抛开履历,光是刚才发生的事情,方悦芝这个漂亮女生就败坏了好些男女生的好感。尽管李娇娇、梁梦溪和个别别有心思的男生支持她,人数依旧连支持刘晟的一半都没有。 班导不知道之前发生的事情,以为同学们是因为刘晟的履历才大多选择的他,担心方悦芝一个女孩子下不来台,安抚道:“虽然你不能成为班长,但支持你的人也有不少,或许可以试试看副班长这个职位。” 方悦芝脸色阴沉,将没有举手的那些同学一个个记下来,听到班导的话,很想怼过去,但看到戚昊那张比男明星还要好看的脸时,气焰被压了一半,只能不耐烦的点点头。 除了班长和副班长,还有文娱委员、学习委员和卫生委员等等,至于各科的课代表,由各科老师们自己选择。 等这些班干部都推选完后,班导说道:“现在这些班干部只是暂时的,等到期中考试结束后,如果有谁不服哪个,也可以在晚自习的时候叫上我,咱们来battle一下,好不好?” 一些没选上觉得丢面子的,立马多云转晴,大声叫好。 其实这些人也不是一定想要当着劳什子班干部,只是被刷下来觉得没面子,需要一个台阶下罢了。 而班导说的这番话,也不是在开玩笑,现在这批班干部,也只是实习,等两个月后,大家都熟悉下来了,各方的优缺点也都暴露出来,这个时候再竞争班干部人员正好。 “好了,接下来,班长上来把课程表分发下去,我给大家每人复印了一份,你们可以放在自己的课桌里,或者放在书本里都行。” 一般现在大家坐着的位置,就是日后学生们的固定位置了。 如果想要换位置,一般都会选择别的空位,而不会去侵占已经有座位的同学的位置。 一上午的时间,在大家的自我介绍、搬书发书和领军训服中过去,下午没有事情,自由活动。 可以选择在学校附近逛逛,如果还没有报社团的,可以抓紧时间报,不然就得等月末了。 到时候热门社团已经满员,大家就只能在并不热门,自己可能并不喜欢的社团里挑选了。 解散后,乔苏跟上来,挑挑眉:“我能跟你们一起吃饭吗?” 报社团的时候,三人已经有所接触,对彼此的印象还算不错,因此,顾若安和张莲莲并没有拒绝。身后,正打算约乔苏一起吃饭的方悦芝冷哼一声,带着李娇娇和满眼复杂的梁梦溪二人抢先一步离开教室。 张莲莲翻了个白眼,小声跟顾若安叨叨:“要不是寝室里有你在,不然我都想去外面租房子住了。” 顾若安低咳一声:“我在外面有住处。” 意思是,她其实有别的选择,可怜的只有张莲莲一个。 张莲莲瞪大眼。 乔苏笑了:“正好,我在外面也有住处。” 张莲莲:“……!!!” 顾若安深受租房子的罪,转向乔苏:“你住在什么地方?” “l家沟。” 顾若安诧异:“这么巧?” “你也住那里?是哪个小区?” “xx名苑。” 乔苏这下是真的惊讶了:“我也住在那里。” 顾若安点头,看向张莲莲,半开玩笑:“既然已经在外面有伴了,那我以后还是大检查的那几天回来住吧,别的时候我就和乔苏住外面去了。” 张莲莲抓住顾若安的手,飙泪:“别啊!” 她这几天也了解了魔都这边的放假,xx名苑那边的房价出了名的贵,她爸妈不一定会给她租那边的房子,这样一来,她不是只有一个人了吗。 想想以后就自己一个人住在那个寝室里,面对梁梦溪和李娇娇,张莲莲都觉得窒息。 但她又不好意思提出能不能在顾若安那里租个房间的事情,虽然不知道顾若安的房间有多大,但按照她的手笔,应该是会租套房的,空房间肯定有,但不知道对方是不是介意跟人合租。 顾若安从来没有考虑过跟别人合租的事情,只是想想张莲莲日后可能过的日子,想想都觉得可怜。她想了想,道:“现在说这些还早,等下个月再说吧。” 等军训过后,相信两人对彼此也了解更多,到那时候,她才能确定,是不是可以跟对方一起合租。 不过,大概是不行的。 毕竟,日后统子和煤球儿都要来。 统子和煤球儿都得单独准备一个房间,还得给爷奶准备一个房间,加上自己的房间就是四个房间了。 她的监护权怎么说都是给亲妈的,那给亲妈也得留一个房间。 还有一个房间,得留给亲爸。 最后一个客房和一个保姆房,保姆房总不好让好朋友去住,客房的话,如果张莲莲住下,日后有别的亲戚过来,恐怕就住不了了。 至于看能不能住上这最后一个客房,那就得看这个月二人的友情是不是能一直保持稳定,如果可以,最后一个客房给张莲莲住也没关系,只要她不嫌弃家里可能经常会来她的家人就成。 至于要是别的亲戚过来,要么在外面住酒店,如果不介意,反正也就住几天,那就先住在保姆房里吧…… 毕竟,那些亲戚,跟她是真没太好的关系…… ※※※※※※※※※※※※※※※※※※※※ 抱歉,本来今天要奋起,结果耳机傍晚才到,等的我满脸扭曲。耳机戴着一开始有点不适应,但降噪效果挺好的,明天试试看,看看对装修的噪音管不管用。 看了文下好多评论,看来受装修之苦的,不止我一个倒霉蛋啊哈哈哈。 我们这边物业没有双休日不能装修的规定,装修时间是早上七点到晚上五点半左右,所以,只能捏鼻子自己掏腰包买降噪耳机了。 今天就这些了,大家早点睡呀,明天看作者日六(小声逼逼:或者可以日万试试看)。 爱你们哟~ 气运 下午的时候, 顾若安出去了一趟,神神秘秘不知道买了什么东西,张莲莲问她, 她也不说。 次日一大早, 一阵尖锐的哨声在宿舍楼下响起, 顾若安迷迷糊糊醒来, 摁亮手机一看时间, 才早上五点钟, 比她平日里早起锻炼还要早半个多小时。 她抹了把脸, 看着天花板懵逼片刻, 听到窸窸窣窣的穿衣服声音,才反应过来, 今天军训。 但谁也没有料到, 大家的军训,会来的这么突然, 毫无预兆。 时间太早, 顾若安和张莲莲迅速洗漱完, 一手挤上宝宝霜, 一边往脸上胡乱的涂, 一边敲李娇娇和梁梦溪的床:“起床了起床了,昨天老师说过,哨子一响就要下楼集合!” 李娇娇起床气还挺重,不耐烦的踹了下墙:“烦死了,爱怎样怎样!” 说完一个翻身, 把脑袋埋到枕头下。 这么热的天气, 也难为她为了能多睡一点时间还把脑袋埋起来。 梁梦溪那边迷迷糊糊睁开眼, 她和李娇娇每天晚上玩手机玩到凌晨一两点, 五点多的时候根本就起不来,高三毕业的暑假里,很少有八点前起床的时候,很多时候一睁眼,已经上午十一二点了。 她艰难的坐起来,但看李娇娇还睡着,本来就困顿的脑子仿佛生锈了般,她想,像她俩这样起不来的肯定很多人,法不责众。 再说了…… 就算惩罚,肯定也是集体惩罚,反正也是要被集体惩罚的,张莲莲和顾若安起这么早,到时候还要被一起罚,心里就更畅快了。 既然这样,那还是睡觉吧。 于是,她跟一个僵尸似的倒在枕头上:“我也还要睡觉,你们自己去吧。” 顾若安已经提醒过她们了,她们去不去,也不关自己的事情。 说白了,到时候要是出什么事情,她也沾不到一点腥味。 天边才露出鱼肚白,外边还不甚明亮,顾若安拉上张莲莲冲下去,找到举着班级序号的助教,助教旁边,正站着一个身姿挺拔,一身军装的男人。 此时,这个男人正站在原地,浑身散发着黑气。 想必,这个人,就是他们的教官。 教官面前的空地已经站了几个人,三个男生两个女生,他们正低头打理自己凌乱的衣服,顾若安刚才一边跑,一边拿出昨晚就放在口袋里的防晒霜在脸上抹,跑到队伍里的时候,脸上还沾着一些乳液,她小小的个子,站在几个大高个身边,埋头胡乱的一顿蹭,白白的,软软的,看起来像一只娇憨的奶猫。 头顶有一阵锐利的视线仿佛要穿透头皮,顾若安一顿,又抹了两下,确认抹均匀了,才赶紧装作若无其事的站好,看向教官,扬起一个笑容:“教官早上好!” 教官黑沉的脸色只稍稍放松了一点,他抬起手表看看时间:“已经不早了,现在已经五点三十九,距离我吹哨已经过去了三十九分钟。” 等到六点,他们班才到了三十人,还有六个,直到八点半,才姗姗来迟。 顾若安的两个室友梁梦溪、李娇娇,和对门寝室的方悦芝包含其中。 李娇娇和梁梦溪看着大操场上到处都是排列整齐站军姿的同学们,心中发虚,见陌生的黑面教官看过来,眉目冷厉,不由脸色发白,心慌的厉害。 方悦芝来得晚,纯粹就是为了化妆。 光是化妆,就化了一个多小时。 不仅如此,她还没穿军训服,穿的竟然是一条一件白色吊带上衣和烟灰色牛仔热裤,外面披着一件蓝色防晒服,整个人在晨曦中白生生的,在众多灰扑扑的军训生中,格外吸引人眼球。 众学生和教官不约而同的看着这几个人越走越近,不知道是在等待着什么。 直到方悦芝来到三连八班这边,黑面教官的脸再次黑了,周围几个班的教官中,不知道是谁,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黑面教官扭头,结果一个个装的比谁都老实,仿佛刚才发笑的人不是他们其中的一个般。 遇上这么个有钱人家的千金大小姐,人家要是不愿意配合…… 你不想配合就能不配合的吗? 遇到这种刺儿头,教官哪里管你愿不愿意配合,让你跑步,你就不能走路。 梁梦溪以为教官要么看在今天第一天放过他们这些迟到的一次,要罚就全体一起罚,没想到黑面教官记性这么好,先默不吭声的让迟到的人一起排进队伍里站军姿,等站了十几分钟后,又一个一个把今天早到的那十几个揪出来,让他们到树荫底下休息二十分钟。 剩余十几个,根据迟到的顺序,越晚到的人,顶着大太阳站军姿的时间越多。 哭也没有用。 教官一点不讲情面,方悦芝感觉自己从来没有受到过这般羞辱,哭的差点喘不上来气。但黑面教官也不凶她,招招手,让已经休息够的同学们走过来,面对嚎啕大哭的方悦芝站军姿。 三十多双眼睛直愣愣的盯着你哭,周围还有几千上万个军训新生和老师、教官时不时往这边瞥几眼,方悦芝顿时脸上臊得慌,涨红着脸,再也哭不出来了。 闹没用,威胁给家长打电话也没用,装晕她又没这个经验,而且嫌地上脏,更怕等会儿摔倒在地上的时候还会摔疼了,后面只能憋屈的任由黑面教官训。 李娇娇和梁梦溪就没有方悦芝这个胆子闹,黑面教官让她们做什么,她们就只能做什么。 同学们在训练的时候,她们在训练,同学们在树荫底下休息的时候,她们在太阳底下站军姿。 梁梦溪只觉得脸皮被晒得滚烫,最可恨的是,顾若安每隔一个小时休息的时候,就会掏出一包纸巾把脸上的汗水擦干净,然后取出防晒霜在脸上、脖子上和手上抹防晒,全方位隔离阳光。 顾若安站在一群人中,白的都快发光了,竟然还在擦防晒霜! 梁梦溪眼珠下撇,看到自己的鼻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才晒了一上午,她的皮肤颜色相比较来之前就黑了不止三个度! 一连三天,不是站军姿,就是战队列,要么就是齐步走。 走到后面,好些人连自己怎么走路都不知道了,明明平日里走路的时候都很正常,到了齐步走的时候,同手同脚都没有发现问题,不仅把后面的同学带歪,还一脸无辜的看着教官。 队伍里还出现了一个奇葩。 这里的‘奇葩’,并不是贬义词。 或者可以称之为‘大宝贝’。 大宝贝是班里的一个男生,由于身高超过一米八五,体重超过二百斤,看起来就很大的吨位。 吨位大,饿的也快,尤其是这个年纪的男生,还在长身体中。 第一天军训,半上午就喊饿,差点晕过去,吃了教官随身带的一颗糖,才缓过来。 结果到了第二天站军姿的时候,黑面教官一个转身,同学们就听到了隐约的窸窣声。 这个声音有点大,在所有人都不敢动的情况下,有人偷偷摸摸伸手进军训服口袋里摸索东西,离得近的人都听得到。 顾若安用余光瞥过去,只见大宝贝一个低头,往嘴里塞了什么。 这一幕被黑面教官抓个正着。 他黑着脸喊道:“包开开,出列!” 包开开一个哆嗦,食物卡在了喉咙里,咽不下去,又舍不得吐出来。 帮包开开把食物顺下去后,教官是真的气乐了,命令他把食物交出来,放在地上。 原本以为是一些有包装的零食,结果,包开开从左边一个口袋里掏出半个已经被汗水浸湿透的白面馒头,又从右边一个口袋里掏出另外半个同样被汗水湿透的白面馒头。 没有包装的食物不能放在地上,浪费粮食,他只能捏在手里,还特别老实的又掏出了一把糖,一把软瘪下来已经化成水的巧克力和两根士力架。 这家伙,是多怕自己给饿到,准备的竟然都是能够在饥饿时裹腹的食物。 食物全部上缴,包开开被黑面教官盯着做了十个俯卧撑。 倒不是教官心软,只让做十个,而是包开开做到第六个,就已经手脚发抖,做到第九个,就已经汗如雨下,做到第十个,脸色都开始发白了。 这一个暑假,估计都花在宅在房间里吹空调喝肥宅快乐水去了。 连续三天时间,大概只有晚上的活动。 晚上虽说也要军训,但运动量没有白天这么大,可能连三分之一都没有,大多数时间都坐下来。 一开始是各个班级坐下来休息,然后玩类似击鼓传花的游戏,输了的人上去表演才艺。 结果玩着玩着,几个班的同学杠起来了。 从一开始的才艺表演,变成了后面□□味十足的各班之间的才艺比拼。 张莲莲也上去过,表演了一套武术。 好在顾若安没有被抽到过,前世她每天忙活着读书、兼职挣钱,哪里来的才艺? 难不成要她给大家表演一下发卡开锁? 估计这个‘才艺’一出,她就得被学校拉去备案,日后万一谁财务失窃,她就是第一个嫌疑人…… ‘愉快’的三天校园军训结束,第四天,天蒙蒙亮的时候,一辆辆大巴车已经在学校门口等着,学生们都拖着自己的行李箱,背着背包有序上车。 他们即将前往隔壁市的部队进行为期九天的军训。 都说军训时大学开学时所有同学建立友谊的最佳时期,但并不是所有人都合得来。 比如顾若安、张莲莲、乔苏这三人,明显跟方悦芝、梁梦溪和李娇娇合不来。 好些人会觉得包开开这个人憨实,有点可爱,但也有很多人觉得他太胖,因为他的体格而嫌弃厌恶。 在三连八班的人排队上车的时候,车上忽然响起了几个人的争吵声。 “我不要坐这个位置,包开开身上一股子肥油的味道,熏得人恶心,让他走开!” 那是被几个舔狗簇拥着的方悦芝的声音。 方悦芝的一个追求者立马斜眼看包开开的方向,阴阳怪气的说道: “怎么回事,这么大一排位置能坐六个人,我还没坐下,就剩这么点位置,还坐个p啊!” 顾若安正好上车,听到一个男生在那边嚷嚷,顾若安看过去,只见坐在最边上靠窗位置的包开开这么大一个大块头,却小心翼翼的把自己蜷缩起来,尽量让自己不占据别人的位置,那举动,在前方方悦芝嫌弃的捏着鼻子的对比下,看起来又好笑,又卑微。 最后那一排座位的似乎都是跟包开开关系不好的,听朋友这么说,哈哈大笑,仿佛这是一件多好笑的事情似的,有意无意的指桑骂槐。 包开开低下头,神色黯然。 这引起了班级里一些对包开开感官不错的同学的不满,几人吵了起来。 “怎么回事,吵什么吵,不想坐车的话,就给我下去,跑着到部队!”黑面教官威严的声音在车外响起。 顾若安想了想,小声跟张莲莲说了什么。 张莲莲诧异一瞬,点点头。 走到旁边座位的时候,张莲莲和乔苏坐下,顾若安直直走向后座。 那几个男生安静下来,看顾若安走到最后面,拍拍倒数第二排靠窗座位,发出的声音引起了包开开的注意。 “包开开同学,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接下来的一路,你能不能跟我一起坐?” 本来周围的人都因为顾若安的动作有意无意的往这边看过来,此时听她这么一说,顿时嗡嗡声一片,议论开了。 班级里也是会相互抱团的,但抱团成员中,最吸引人的,自然是顾若安三人组。 没有别的原因,只有顾若安这三人组,个个都是美女,且各有特色。 但乔苏和顾若安不是那种喜欢主动交朋友的人,就算是别人凑上来找她俩说话,她俩也是礼貌回答,态度友好但并不亲近。 倒是张莲莲性格爽朗,和别人都可以开玩笑聊天。 只是也不交心罢了。 这三人组,有一种很奇妙的磁场,别人都挤不进去。 她们倒也不是清高,只是正好都有一个共同点,除非性格相当合自己胃口,且对方也有意跟自己结交的情况下,她们才会接纳对方,否则,别人说的话题,自己接不上,自己说的话,有可能会被误会成炫富或者哭穷,这就很尴尬了。 就比如顾若安,因为穿着随意,只求搭配顺眼,不求品牌,十几块钱的包包都很有可能十分珍惜,就容易被误会。顾若安也不喜欢为了别人的眼光去改变自己的喜好和习惯,索性在交朋友上选择顺其自然。 这三人中,乔苏性格更加独立,也不是每时每刻都会出现在顾若安和张莲莲身边,因此,顾若安和张莲莲之间的关系,要更好。 漂亮的女孩子,总是容易引起男孩子的关注,搭讪也少不了。 尤其像顾若安这种,表面上娇美可人的,更容易引起男孩子的保护欲。 很少主动跟人聊天的顾若安,竟然找包开开搭话,这不引人好奇么。 “顾若安,你什么意思?” 方悦芝刚刚带头霸凌了包开开,见包开开自惭形秽的窝囊样,正暗自得意,就听顾若安这么说,顿时脸色阴沉。 顾若安懒洋洋的掀起眼皮:“没什么意思,想找包同学请教一下问题。” 闻言,方悦芝嗤笑:“怎么,请教自己怎么变成一坨臭烘烘的肥肉?” 顾若安皱眉,抱胸:“当然是请教他是怎么做到在看到一朵千年喇叭花能喷秽物而面不改色从容处之的。” “噗嗤……” 几个同学暗自偷笑,只觉得顾若安平日里看着安安静静不爱跟人说话的样子,白白软软看起来很好欺负,没想到这么刚,怼起人来这么狠,而且一点不惧方家。 “你什么意思,你说我是满嘴喷粪的大喇叭!”方悦芝不敢置信的看着顾若安,不敢相信顾若安怎么敢这么大胆子。 是谁给的胆子,难不成就因为乔苏? 这女人莫不是疯了吧,难不成以为乔家会为了她跟方家刚,还是以为方家会怕了乔家? “啊,方同学形容的比我贴切多了,不愧是副班长,果然是文化人。” “啊啊啊!” 方悦芝气疯了,上前就要来抓顾若安的脸。 如果扑上来的是张莲莲,她还得忌惮一下,一个方悦芝,顾若安根本不带怂的,随手一拧,就将方悦芝的双手拧到身后,轻轻一推,推到了一个空位上:“有座位坐下来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你当这是你方家集团呢。” “顾若安!!!” “闭嘴,再哔哔就拧掉你的头盖骨!” 顾若安姿态随意,像是在说笑话,但方悦芝却像是冬日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了个透。 她看到了顾若安的眼神,那眼神毫无感情,冰冷的无机质。 顾若安,并不是在开玩笑! 方悦芝安静下来,顾若安转头看向愣神的包开开,不耐烦的又拍了下前座座位:“包同学,如果你不愿意的话,就当我没说。” 说完,顾若安转身就想走。 “我……我愿意!” 包开开涨红了一张脸,红着眼眶,挤出座位。 那几个看包开开不顺眼的男生,还在懵逼中,被包开开挤了一脸,都没生气。 顾若安选了个张莲莲她俩后面的位置坐下,坐的最里面。 她长得娇小,骨架也小,两百多斤的包开开坐在她旁边,只是挡了点空气,但并不显得拥挤。 “谢……谢谢。” 包开开的声音很小。 顾若安看着窗外,没什么精神的说道:“我可不是为你出气,就单纯看方悦芝不爽。” 为包开开解围,也不过是因为想到了小胖子。 同样是胖子,一个因为性格开朗包容,活生生成了学校里人缘最好的那个。 还有一个…… 顾若安转头,看向因为自己的话,耷拉着脑袋的包开开,活像一只被人工微胖的大狗子。 “白浪费了你爹妈给你的这么好的基因。” 顾若安忍了忍,还是憋不住说道。 顾若安这具身躯娇小,骨架也小,天知道她有多羡慕这些大高个。 如果她长得有张莲莲这么高,也能一拳一个小朋友。 再呼吸一下上层的空气,看看上层的空气是不是比底层的更新鲜。 包开开的头发都跟着耷拉下来。 随着超市一次次升级,顾若安以前偶尔能在超市里看到超市外别人的一些情况,比如以前偶尔能看到刘雀身体里缺少了一些器官,那时候还很懵懂,一开始并不知道那是缺少了器官,只觉得刘雀身上似乎少了什么东西,使她整个人都显得并不完整。 升级到现在,顾若安脱离超市,也能隐约看到一些人身上的气。 方悦芝身上的气,红中带黑。 张莲莲白中带紫。 乔苏是紫色。 包开开身上,是灰白色,灰白色中还游走着一缕一缕黑气。 接近于白色。 白色代表纯善。 灰白色,也许是纯善但倒霉。 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有非常强烈的执念。 很多人都有非常强烈的执念,但只有灰白色的,才能激活非正常商品订单。 但能激活非正常商品订单的又不仅仅只有灰白色,白色和黑色也有可能。 灰白色如上次想要长大的小学生、如这次的包开开。 白色如在乡下养老的老黄。 黑色如刘雀、冯春妮。 这就是之前统子能分辨出哪些人有可能会是激活非正常商品订单的潜在用户的原因。 顾若安很好奇,如果包开开进入她的超市,或者统子来到她身边,包开开有什么执念。 应该是……变瘦吧。 如果黑气一大团的出现,说明包开开内心世界非常黑暗,但这种一缕一缕的,说明晦气缠身。 而乔苏的紫气,说明非常富有。 方悦芝身上的红气,说明带煞。 这些听上去就有点玄学了,但顾若安不是学这方面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有什么办法,可以帮助人除晦、解煞。 顾若安有了这个能力后,没办法拿来挣钱,倒是可以当成避雷雷达。 远离身上带煞和晦气的人,日子才能过的悠闲一些。 但看在包开开身上的气颜色不错的份上,顾若安提醒了一句:“如果你想要减肥,管住嘴,迈开腿,别的乱七八糟的办法,就别试了。” 顾若安以为包开开身上的晦气,是因为他的身边出现了自己,执念是减肥的话,自己的出现,让人家倒霉就很好联想了。 是不是万一哪天统子来看她,或者她的超市再次升级,不需要统子在身边也能激活非正常商品订单时,包开开在附近无意中激活,倒了血霉。 这才有了现在的劝解。 不过,顾若安还是高看了她自己。 这血霉,跟她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事后的发展,是顾若安万万没有想到的。 ※※※※※※※※※※※※※※※※※※※※ 我这段时间是不是漏财,各种原因的阻挠我码字。 不过还好,我现在应该没可能有原因阻挠我了,装修的声音我有降噪耳机,例假第一天已经安全度过,没啥了。 6000+大肥章送上,爱你们,比心心~~~ 军训结束 车子开了两个多小时, 便可见到山林,一辆接一辆的大巴车在山林中的道路上穿梭,车窗上贴着一张张忽然精神起来的, 充满好奇的脸。 不知道的, 还以为这是来集体秋游, 而不是即将到来的凄惨plus版军训。 车子开到部队大门口, 就停了下来, 一辆一辆在前面排队, 所有新生们都拎着自己的行李箱, 在教官们的带领下有序进入部队大门。 顾若安的行李箱很大一个, 而且还是子母箱。 不过像她这样带了沉重行李箱的女孩子很多,因此她并不算显眼。 这一次军训,部队只提供宿舍, 但不提供床单被褥,学生只能自己带。 顾若安她们被分到一个寝室门口, 随着寝室门打开, 站在门口的女孩子们纷纷哇的一声惊叹。 原来,这竟然是一个大寝室, 偌大的寝室里, 放了十张上下铺, 能住二十个女生。 这里已经有六个别的班级多出来的女生选好床位, 挑的都是下铺,也就是说,下铺只剩下四个。 当即, 有几个女生冲进宿舍里, 其中两个是梁梦溪和李娇娇。 李娇娇一人占了一个床位, 梁梦溪则是把背上的背包往一个空床上丢, 自己则坐在另一个空床上,摆明了要占两个座位。 “方姐,坐这儿,我已经给你抢好位置了!” 李娇娇脸色一僵,懊恼的抓抓头发。 冲进去的女孩子有四个,原本一人一张下铺刚刚好,结果因为梁梦溪多抢了一个下铺,导致有一个同学没了位置,正想跟梁梦溪讲道理,见梁梦溪是给方悦芝抢的床铺,当即哑火。 虽然不喜欢方悦芝这个人,但她也不敢像顾若安一样这么头铁的跟方悦芝刚起来。 方悦芝从后面上前,走过顾若安身边,假装无意,实际勾起脚尖,狠狠用脚后跟去踩顾若安的脚。 顾若安在看到方悦芝这个人的时候,唯恐闹起来浪费自己时间,忽然快步走入寝室。 “唔!!!” 身后传来一声疼痛至极的闷哼,顾若安纳闷的转头,只见方悦芝弓着腰,脸色惨白,脚尖朝上,脚后跟抵着地面的姿势,隐隐能看到有冷汗冒出来。 张莲莲从她身边经过,一点不带停留的,走到顾若安身边。 顾若安:“她又怎么了?” 之前在公交车上嫌弃大巴,难不成现在都到人家的地盘了,还要嫌弃人家的寝室空气吸了会闹肚子? 张莲莲闷笑着摆手:“没事儿没事儿。” 乔苏也提着自己的行李箱走过来,捋了一把头发:“大概就是自作自受吧。” 这话一出,顾若安回想刚才自己跟方悦芝站的位置,再看看方悦芝现在还保持的姿势,顿时明白过来,刚才方悦芝想使坏,结果因为心太凶,下脚一点不留情,顾若安正好快步走入寝室,没有顾若安的脚作为媒介,脚后跟这么狠狠踩下去,情况严重骨折都有可能,情况轻一点的话,估摸着也能疼好几天。 看着方悦芝的模样,顾若安忽然觉得,被这样一个人憎恨,她似乎一点都不需要放过多心思在提防小人上面…… 实在是,没什么好提防的…… 方悦芝很幸运,没出任何问题,但接下来的确疼了好几天。 她要面子,一声不吭,不敢让人知道,心里对顾若安却是更憎恨了。 虽然下铺没有了,顾若安她们只遗憾了一瞬,随便选了相邻的三个床位,乔苏在最里面,顾若安在中间,张莲莲在外面。 睡在她们下铺的是不知道哪个班级的女生,大家都不熟悉,有些尴尬的随手打了个招呼,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若安的下铺是个好脾气的姑娘,还主动邀请顾若安坐在自己的床铺上,不过被顾若安拒绝了。 顾若安拿的东西多,还得收拾床铺。 子母箱放到一边,她把大箱子打开,里面塞了几个用透明塑料袋真空包装的乳胶床垫,一张冰丝凉席,一个空调被和一个枕头。 这些都被真空抽干了气,虽然依旧占据了不小的位置,但至少能放得下。 至于等回去怎么带走,也不是问题,这些塑料袋可不是一次性塑料袋,抽气筒也只有很小的一个,到时候再原样抽气塞回去就成了。 她这套行李把周围那些同学们都给看傻了。 塑料袋一打开,乳胶床垫迅速胀大,铺满了一整张床,五公分高的厚度,柔软又回弹性好。上面铺一层冰丝凉席,如果出汗弄脏了,也不像别的床单一样会弄湿褥子,然后忍受一个多星期的恶臭。 到时候,直接拿个湿毛巾擦干净等自然晾干就好。 其它同学压根没想到这操作,一个行李箱里要放自己的洗漱用品之外,还得放褥子床单和枕头,一个行李根本就放不下,但两个行李不让拿。 通常都是选的最薄的褥子、床单和枕头,即便如此,也差不多就把整个行李箱给挤满了,剩余就算有空间,也就放几条内衣裤和洗头膏、沐浴露了。 她们把褥子铺在床上后,相比较顾若安床铺的柔软,她们坐在褥子上还觉得有点硌屁股。 张莲莲和乔苏打开行李箱,拿出了同款套装。 这三套是顾若安出的主意,但乔苏让人准备的,一共准备了三套,此刻坐在软绵绵的床垫上,看着周围幽怨的目光,她俩想,还好顾若安鬼主意多,不然现在她们三个也没办法睡得舒服。 顾若安除了这些之外,还带了无双袜子、两双运动鞋、五套内衣裤。 就连军训服,竟然都还多准备了一套。 小箱子里放的都是她的防晒霜和修复面膜和一套水乳,以及一套洗漱用品。 梁梦溪看的眼红,暗自嘀咕:“穷人就是矫情!” 梁梦溪和李娇娇以为抢到了下铺就好了,但她们发现,下铺的日子并不好过。 在部队里的军训开始后,大家每次回来,都带着一身臭汗,上铺的人总会坐在下铺,上下床的时候,要是这些临时舍友不讲究一些的,直接穿着鞋子,脏东西都落在了她的床铺上。 就算穿鞋子,但一天下来,就算是女孩子,汗湿的袜子,不比男生的脚香到哪里去。 方悦芝的床铺没人敢坐,方悦芝上铺的人自然选择坐在梁梦溪或者李娇娇床上。 最要命的是,这床并不稳,晚上睡觉,上铺翻个身,下铺就跟地震似的,为此,寝室里一阵乌烟瘴气,根本没有想象中的友好。 闹得凶的时候,都差点掐起来。 顾若安的防晒霜还是带多了,因为才过两天时间,军训就遇上了连续三天下雨。 在这边军训,非常严苛,就算是下雨,都得淋雨站军姿,或者趴在地上,冒雨打靶,去食堂吃饭,还得被逼着喝一大碗姜汤。 在这边,就算没胃口,食物也是不能浪费的,否则你敢丢到泔水桶里,教官就敢逼着你从泔水桶里捡起沾满泔水的食物,在他的逼视下,一口一口的吃下去。 鞋袜湿透、内衣裤洗了晒不干,鞋子也湿哒哒的,大家又累又难受,每天还得穿着潮湿的衣物,睡在臭烘烘又硬邦邦的床上,只觉得整个人都要疯了。 顾若安她们三个虽然好一点,但也不好过。 床铺虽然软,但宿舍里实在太臭了,弥漫着一股衣服晒不干和被褥被汗水潮湿后无法晒干的闷臭。 至于衣服,她倒是不愁,内衣裤带了好几套,一套不干还有下一套,军训服也有两套,虽然也晒不干,但穿着比别人干燥一些,袜子和鞋子也不用愁,她有好几双替换的,可谓是全寝室里最遭人羡慕嫉妒恨的那一个。 如果说来这边军训有什么改变的话,那就是让方悦芝对她的恨更加强烈了。 当然,说是‘恨’有点夸张,这种‘恨’,主要带着浓浓的酸味儿。 随着这些天的苦日子下来,顾若安和张莲莲的关系越来越好,乔苏跟她们二人的关系也愈发融洽。 张莲莲还约顾若安今年冬天去东北看冰雕。 军训的日子过得很艰难,但回过神来,却已经到了尾声。 被大巴车送到学校后,同学们迎来了军训的最后一天,大演练结束后,同学们或伤感或高兴的送走了教官们,其中最高兴的大概是总被黑面教官针对的方悦芝了。 这天下午,几乎没什么新生愿意出去玩儿,都窝在寝室里呼呼大睡,晚饭也顾不上吃了,一觉睡到第二天上午,才懒洋洋起来。 顾若安她们寝室,是被一阵电话铃声给吵醒的。 连续不断的电话铃声,将沉睡中的514寝室所有人从睡梦中惊醒。 梁梦溪烦躁的摸索半天,从枕头下面摸到了催命似的手机,揉了揉眼睛,一看显示屏上的名字:表妹向思思 梁梦溪强忍起床气接起电话:“喂,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向思思强忍兴奋的声音:“表姐,快打开视频!” “到底什么事情?” “哎呀,你先打开视频,打开视频,你就知道了!” 梁梦溪烦躁的打开视频,看到对面的表妹时,呼吸一滞。 魔都开店计划 视频里的向思思笑眯眯的看着梁梦溪, 身形很明显的瘦了至少二十斤! 梁梦溪猛地坐起来,瞌睡虫消散的干干净净,看着视频对面的表妹, 惊得说不出话来。 “你……你这是开了美颜?” 向思思噗嗤一声笑了:“表姐你真会开玩笑,电话视频什么时候能开美颜了。” 梁梦溪脸上僵硬的露出一个笑来,心中却是猛地一沉。 梁家其实挺穷的,父母现在还在上班,奶奶在饭馆里帮忙, 三人每个月的工资加起来两万出头, 看起来还算不错, 但梁家的人从老到小, 没有哪个不爱面子的。 他们总爱在亲戚和村民面前表现出自家的阔绰, 因为她家在城里有房有车。 房子怎么来的? 房子是贷款买的,每个月要还五千多,还得还二十五年。 梁家还有一辆车,不是十几万的小轿车,而是价值八十多万的豪车。 这辆豪车也是贷款买的, 付了首付后, 每个月得还九千六, 还得还三年。 这首付,都是来自于梁爷爷无意中买来的彩票,中了一百来万。 这一百多万, 他们没有用于理财,反而都花在了这些上面。 工资扣去每个月的贷款, 还剩下五千多。 每个月给女儿六百生活费, 一千油耗, 每个月还得存三千, 用于年底的车子保险费、物业费、车位管理费以及梁梦溪每年的学费上面。 剩下五六百,吃饭只用一百,饭桌上的饭菜是奶奶每天从饭馆里弄来的前一天的剩饭剩菜。 最后剩下来的钱,存进另一张卡里,以防谁生病需要钱。 也就是说,每个月每个人都过的紧巴巴的。 于是,他们又开始营造他们虽然有钱,但除了豪车和城里的房子全款买下这一点会比较奢侈外,别的方面都很节俭的人设出来。 这样的节俭富豪其实有不少,因此大家也没有几个怀疑的。 除此之外,梁梦溪还加入了名媛拼单群,就是大家一起筹钱,每人一百多,买下一个昂贵的包包互相拍照炫富,轮流拿到手去充充面子。 她们还会用攒了好久的钱去中古店购买那些二手奢侈品,然后相互换着使用,几乎一个礼拜就换一个包,每个包都不重样,又都是奢侈品,给人一种很有钱的错觉。 这也就让他们的有钱人的印象更加充实,没有人再去怀疑梁家是否是打肿脸充胖子。 这样一来,梁家是亲戚中最有出息的人家,好些家里穷一些的,没什么志气的就会巴着梁家人讨好。 向思思就是其中一个。 梁梦溪之所以选择跟向思思关系好,除了向思思嘴巴甜,愿意奉承她之外,更重要的是,向思思比她胖,比她黑。 一百五十多斤的向思思,站在一百四十斤的梁梦溪身边,衬托的梁梦溪体型瘦了不少。 更重要的是,向思思是因为小时候生病,吃的药里面含有激素才长胖的,这一类的人减肥都要比正常胖起来的人更困难,而向思思向来好吃懒做,梁梦溪更不用担心向思思哪一天会变得比自己还瘦。 然而,现在,视频中的向思思,至少减了二十斤,看起来比梁梦溪瘦了很多。 至少,现在看起来,肉眼可见的比梁梦溪瘦。 瘦了也就算了,竟然还变白了! 她声音干涩:“你去减肥了?” 被问起这个问题,向思思脸色难看了一瞬:“别提了,我们班主任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非得给我们搞什么考前冲刺,把我们几个学习成绩差的都留下来,每天吊着头发刷题,没刷够不许睡觉。你也知道,高三学生每天做作业和上课都来不及,根本就没有休息时间,晚上八点多大家都下晚自习回去睡觉了,我们还被留在老师这里强迫刷题到凌晨两点左右,早上五点多又得照常起来,睡不够觉,吃饭也没心情。” 极度疲惫、困倦的刷题半个多月,加上没胃口吃饭,人当然得暴瘦了。 大家偶尔出去外面活动活动手脚或出去吃饭的时候,他们只想窝在课桌上补眠,就算多睡二十分钟也是好的,这么捂着大半个月没晒到一点太阳,能不捂白么。 “不过说起来,我现在成绩也进步了,这次课堂测验,我前进了十名!而且表姐你看,我竟然瘦了这么多,还变白了,以前好多衣服穿身上都空荡荡的,可把我妈高兴死了,还答应我等国庆节的时候带我去买新衣服呢。” 那边向思思在说什么,梁梦溪已经听不进去了。 现在,向思思不仅变白变瘦,成绩还进步了。 那现在,她在向思思面前还有什么可以骄傲的呢。 她家的情况外人不知道,她自己还不知道吗,如果非要说起来,她家现在的生活条件,可能还不如向家呢。向思思一个高中生,每个月的生活费都超过一千,每个季度家里都给买漂亮的新衣服,她一个离乡背井的大学生,一个月的生活费才六百,为了维持自己小康家庭的人设,还得在网上做一些兼职工作,就算这样,一个月生活费加起来也才一千出头。 这让梁梦溪很难接受,脸色越来越难看,甚至都没心情跟向思思打声招呼,就直接挂了电话。 泄愤的把手机丢在一边,她低头看看自己的肚子,肚子上的肉厚厚两层,胖到看不到肚脐眼。两条大.腿铺在床上,显得更像大象腿。 肚子和大.腿上因为长时间用收腹带和瘦腿裤,皮肤上留下了一条条难看并很难消失的褶皱。 看看自己的身材,再看看寝室另外三个还躺在床上的,每一个体重都不超过110斤。 最重的是张莲莲,可她一米七多,身上的肉紧实,小腹还有马甲线,身材又特别好,前凸后翘的,体重要是低于一百斤才不正常。 顾若安和李娇娇身高跟梁梦溪,两个人都不超过95斤。 对门寝室那四个,也没有她这么胖的。 再想想,不,应该说,整个班都没她这么胖的。 她越想越暴躁,翻下床,随便套上一条睡裙,坐在书桌前,拿出一个本子,咬牙在上面写下关于减肥的第不知道多少次的计划表。 张莲莲是第二个起来的,这次出去锻炼身体,她没有叫上顾若安,知道顾若安这半个月大概也是累坏了,也难受极了,现在能睡在香喷喷又干燥绵软的被窝里,估计一时半会儿是不想出被窝的。 饶是张莲莲这种已经养成了多年习惯的,都废了好长时间,做了不少心里准备,才痛苦的离开了被子那包容又温柔的怀抱。 这头,张莲莲刚出门,梁梦溪看了一眼寝室里其她两个还躺在床上的人,静悄悄的站起来,拿了洗漱用品,顺便洗了个澡,洗完后才回到书桌前,坐下来继续写她的计划表。 顾若安其实早就醒了,昨天睡得太早,今天梁梦溪这边电话第一遍刚响起来的时候,顾若安就醒了,只不过是决定偷懒一天,躲被窝里刷手机。 她的手机里有很多信息都没有处理,统子和家里那边都发来很多信息,也没什么大事儿,就普通的聊天。 20号的时候,还有一条私人管家那边发过来的消息,豪宅软装已经装好,并一直通风透气,现在随时可以入住。 昨天统子还发来一条短信,征求修业一天的意见,顾若安没看手机,也就没回复,于是那边当成了默认,今天早上发出了已经出发的信息。 统子没有车,是让刘师傅开车带他和胖球儿来的魔都,看看时间,估计也差不多快到了。 她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爬起来,转头一看,梁梦溪也不知道在书桌上写了什么,她随意瞥了一眼,正想收回眼神,察觉不对,再次看过去,只见梁梦溪身上散发出一股常人肉眼不可见的淡淡灰雾。 这是一种特殊的,有很大可能性能激活非正常商品订单的气息。 顾若安扒了扒头发,想到即将到来的统子,叹了口气,有些时候,缘分到了,就算相隔一个城市,属于你的东西都会长着翅膀飞过来找你。 今天周日,学校里比较安静,新生们现在大多数还在睡梦中,或者趴在床上玩手机,老生们大多相约出去逛街。 顾若安耷拉着眼皮,浑身骨头酥软着爬下床,慢悠悠的晃到阳台,正想拿脸盆,却见自己的脸盆上面挂了一块不知道是谁的毛巾,毛巾还在滴水,水滴到了她的脸盆上面。 顾若安顿时浑身汗毛都炸了起来,似乎正在叫嚣着不满。 今天起来洗漱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张莲莲,还有一个就是梁梦溪。 她经常跟张莲莲一起行动,对方的毛巾她都见过,绝对没有这一块。 那么只剩下…… 顾若安站直身体,深吸一口气,眼神略过自己放洗漱用具的柜子,发现自己的牙膏表面的中间微微凹了进去,伸手一摸,连牙刷都是潮湿的。 打开洗手间的门,里面散出来一股子香味,那是她沐浴露的味道! 梁梦溪对自己的嫌弃顾若安不是看不出来,在对方眼中,她大概就是那种贫民区里出来的穷酸人,这种情况下,对方怎么可能会使用她的牙刷用来刷牙? 如果不用来刷牙,那会拿去刷什么? 她看向阳台铁栅栏间隙中放着的一双鞋子,鞋底白边干干净净,还带着些水珠,一看就是刚刷过没多久。 顾若安顿时炸毛了。 梁梦溪这个人,是觉得这整个寝室中就她一个人好欺负是吧? 顾若安深吸一口气,忽然笑了。 她一个转身,回到寝室里,打开柜子,拿出备用的一套洗漱用品,洗漱干净后,拿出手机,先是打开微xin,给一个朋友发去一条信息。 过了不到一分钟,那边就回了个‘ok’。 顾若安这才拨通辅导员的手机号。 “杨老师吗,我是顾若安。” 寝室里,梁梦溪刚才明显很紧张,就在顾若安出去的时候,她忽然想起来,今天因为太过生气,用顾若安的牙膏的时候没注意,是从中间开始挤的。 顾若安挤牙膏,一直以来都是从最末尾开始往上挤,现在出现这么明显的凹痕,会不会怀疑是自己? 她的心怦怦直跳,想到等会儿顾若安可能会有的反应,并且让周围几个寝室的人知道了,就羞耻的满脸通红。 从书桌上的镜子可以看到,顾若安并没有去碰洗漱柜上的洗漱用品,而是去衣柜里拆了一套新的使用,这下更确定,顾若安肯定是知道了。 但顾若安为什么没有声张? 难不成说她怕得罪自己? 梁梦溪是心眼坏,但不傻,顾若安连方悦芝都敢怼,怎么可能怕得罪自己。 那她想干什么? 待顾若安打通电话,一听她是打给辅导员的,梁梦溪立马心都跟着提起来了。 难不成,她是不想对峙,直接要找辅导员告发她? 不会吧,不就是用了一点牙膏,顺便拿牙刷刷了下鞋子么,自己赔她一个不就行了,有必要为了这么点事情给辅导员打电话告状吗! 梁梦溪一急,猛地站起来,正要出去阻止顾若安,却听顾若安接着问道:“杨老师,我不想住寝室,能不能搬出去住?” 杨老师是个很负责任的辅导员,很喜欢讲一大通道理,顾若安才问了一句,那边辅导员就以为顾若安是受了什么委屈,好一通安慰,才说道:“学校规定,大一必须住校,如果你资金足够,可以在外面租足够安全的房子,每周住几天,但搬出去是不行的。要是因为跟同寝室的人住闹了什么矛盾,能私下和解就最好私下和解,要是不想私下和解,也可以换寝室住。” 顾若安的手指在铁栅栏上轻点,等听到最后一句,舒了口气,故作疑惑:“真的吗,可以换寝室吗?” 听到顾若安这边口气松动,杨老师也跟着松口气:“对对对,只要你找到愿意跟你换寝室的同学,可以跟老师说一声,老师做主给你们换寝室。” 只要别搬出去,什么都好说。 寝室里,李娇娇也醒了有一会儿了,本来就睡饱了,顾若安这边还打起了电话,说话声让李娇娇烦躁的没办法再睡下去,拿出手机刷了一会儿,就听见顾若安的话,立马跟着梁梦溪一起竖起了耳朵。 顾若安眸光流动,嘴角勾起,语气却压低了一些,仿佛怕被别人听到似的小心翼翼,却也足够能让人听清:“我……我觉得对门寝室不错……” 李娇娇和梁梦溪顿时心跳加速。 好啊,顾若安平日里装的穷清高,很看不上方悦芝似的,结果原来是想要故意麻痹所有人,然后趁着所有人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偷偷摸摸跟辅导员申请换寝室! 简直太狡猾了! 张莲莲回来的时候,寝室所有人都醒了,但气氛有些怪。 李娇娇匆忙收拾着自己,梁梦溪神情焦急,又不想被人看出来,不断催促李娇娇:“快一点,你好了没,磨磨蹭蹭的!” 张莲莲拿t恤抹了把脸上的汗水,随意问道:“怎么了,急急忙忙的?” 李娇娇隐晦的看了一眼正在收拾东西的顾若安,扯起一抹笑来:“没什么,军训了半个月,我们今天想约朋友出去玩儿。” 心中暗想,这顾若安是真狡猾,但也真天真。 凭借她和对面的关系,说是想要换到对门寝室,就算乔苏愿意,方悦芝能让她进去吗? 这就收拾上东西了,等会儿自己和梁梦溪先去对门,抢先换寝室,顾若安到时候只有捶胸顿足的份。 等两人一离开寝室,顾若安便停下了收拾东西的手,坐下来,脸色却不好。 张莲莲:“怎么了?” 一大早,脸色这么糟糕。 顾若安咬牙切齿:“有个碧池太糟心,我要把她赶出去!” 张莲莲:“……?!!” 大概是张莲莲的表情太过惊讶,意识到刚刚自己爆了粗口的顾若安低咳一声,把今天早上她发现的事情跟张莲莲说了一遍,顺便将第一天过来时遇到的事情也说了出来。 之前不确定,现在却是石锤了。 张莲莲蹙眉,也被恶心到了:“所以,你想了这么个主意,打算把她们忽悠过去?” 顾若安点头。 张莲莲:“也好,我早看她们两个不顺眼了,她们也早就想去那个寝室,之前只是羡慕,现在能换过去了,又有你这么个竞争力,她们肯定是能多快就有多快的抢先换寝室。” 说着,她顿了一下,忽然露出同情的神色,“话说,你有跟乔苏知会过吗,到时候她寝室里一人对上三个奇葩,也太可怜了……” “放心,提前知会过了,乔苏那边有点特殊情况,过不了几天,学校就会给她办理手续,她就可以搬出去住了。” 张莲莲惊:“为什么她可以搬出去,学校不是说大一新生都得住校吗?” 顾若安露出了羡慕的脸:“她爸妈给她办了一张权威医生出具的病条。” 大概意思就是,乔苏睡眠有问题,没办法其她同学在同一个房间内睡觉,目前正在治疗中,治疗时间大概在一年左右。 一年…… 一年过后,大家都可以走读了。 方悦芝现在还不知道这个消息,如果她知道了,估计心里又得不平衡了。 其实按照她的这个情况,别说住校了,就连军训,只要她爸愿意帮忙,那也是不用上的。 可是家里有个后妈吹枕边风,说是为了她好,让她没办法翘掉军训,更没办法办走读。 张莲莲拿上换洗衣服,一边说道:“好了别生气了,今天周日,你有什么活动?” 顾若安叹了口气:“今天两个小东西要过来看我。” “啊,那我们不能一起了,本来还想邀请你一起去别的校区看看。” 如果说去玩儿,那一起还成,去别的校区有啥好玩儿的,顾若安没什么兴致。 十点左右,顾若安接了一通电话,跟张莲莲打了声招呼,带上车钥匙去校门口接人。 果然,化成人类拟态的统子抱着穿上牵引绳背带的胖球儿站在门口,一个身着黑色休闲套装,长得格外俊秀的大男生,怀里抱着一只胖的脑袋圆,眼儿圆,身体都圆嘟嘟的波斯猫的组合,格外吸睛。 看到一袭黑裙的顾若安从校门内走出来,统子高兴的直挥手,胖猫跟着从他怀里站起来,举着两只短短的前爪开始嗷嗷叫,又大又圆的眼睛乌溜溜水汪汪的,看的人心软。 顾若安加快脚步,一把抱过胖球儿,在它脑门上狠狠亲了两下:“煤球儿,可想死我了!” 胖球儿不停的蹭着她的下巴,脖子,口中嗷嗷的,可见也想坏了。 这是胖球儿出生一年多以来,二人分开时间最久的一次,扒在她身上怎么都不愿意下来。 统子一伸手,胖球儿还伸出了尖爪朝他哈气,把统子气的,看着这两个没良心的相互亲热,谁也不搭理自己,忍不住暗暗嘟囔:“有其主必有其猫。” 都是一群没良心的玩意儿! 屁统酸溜溜.jpg 顾若安本来是想要开车带它俩去豪宅那里认认门,选个自己喜欢的房间,但这俩,一个腻在她怀里,两只爪子抱着她的脖子不肯松手,另一个腻在她身边跟狗皮膏药似的,扯都扯不走,没办法开车,猫也不能带上公交车或者地铁,顾若安只能带着它俩在附近街道逛逛。 顾若安不知道,他们仨站在这里,和谐的仿佛是一家人,被好些人手机拍摄下来。 学校周围其实没什么好逛的,统子还说跟在家附近的街道没什么区别。 如果非要说区别的话,就是这段时间逛街的时候,身边没有顾若安,感觉日子过得特别无聊。 但顾若安在这边至少还得待三年时间,以后就算每个星期都回去,他们也就只有两天时间可以相聚。但这对统子和胖球儿来说并不公平。 它们的生命中,目前为止,顾若安是唯一。她不在的时候,这俩仿佛受伤的小动物相依相偎舔伤口似的脑补画面,让顾若安每次想想,都觉得又好笑又心疼。 顾若安想带猫进入一些奶茶店或者咖啡店,好些店都拒绝她带宠物进入。倒是前面有个咖啡店,能带一些安静的宠物进入。 顾若安进了咖啡店,选了靠落地窗最角落的位置,这个桌旁有两株偌大的盆栽,从这边看出去,咖啡店内的情况一览无余,其它地方却看不清这里面的情况。 正好他们要谈的事情不能让别人知道,这个位置足够隐蔽。 顾若安先给自己点了一杯不加糖只加奶的美式,给统子点了一杯热可可,又点了五份小甜品。让人觉得惊喜的是,这家店里竟然还有为宠物猫和宠物狗制作的点心,纯鳕鱼肉做的小三角形状的‘甜品’。 看着爪子扒拉着自己脖子,脑袋却拼命往餐桌上看的胖球儿,那双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渴望。 顾若安指了指两份宠物猫专用的点心:“这个,还有这个,各上一份。” 温柔的服务员小姐姐在平板上点单,点完单又看了胖球儿好几眼,恨不得上手摸两把胖球儿棉花糖般蓬松的大长毛。 统子开始适应人类口味后,就特别重口味,喜欢重甜重辣,顾若安适应不了的甜品和热可可,是统子的最爱,就算吃下去一公斤,都不会觉得齁得慌。 等甜点和饮料上齐了,顾若安才跟统子一边吃,一边说起那边的超市。 顾若安的想法是,给超市请一个收银员和店长看管,顾妈成天在家嫌无聊,可以请她一个月或者半个月去店里查查账,赚点零花钱。 然后在学校附近租一个二十四小时便利店,统子和胖球儿就可以天天跟顾若安见面了。 在这边租店面,除了明面上可能挣不到钱这唯一一个缺点之外,其它都是优点。 到时候,位面超市也可以搬到这边便利店这里来。 这样,顾若安还可以兼顾异位面生意。 统子听懂了,胖球儿也听懂了,高兴的原地蹦起,一下子蹦到了沙发后座上,这巨大的体型,和可怕的毛发量,一跃而起的姿势,仿佛一大团飘逸的棉花糖扑面而来,几撮黑毛飘飘荡荡,落在了顾若安的头上和脸上。 顾若安:“……” 胖球儿包子状的大脑袋一歪,小小的耳朵后折成飞机耳:“嘤~” 他们在这边商议事情,打算等会儿吃完东西,再坐一会儿,就去附近看看有没有再出租的店铺,最好是以前就是做便利店生意的那种。 接下来就是安静的享受美食的时刻,他们坐在玻璃床边,看着街道上的景色,嗅着空气中香甜的气味,想着日后又能跟统子和胖球儿生活在一起,便觉得心里满满的。 不知什么时候,他们前方不远处的卡座上坐了几个女孩子,她们刚坐下,喊了服务员点餐,顾若安便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透过大大的盆栽看出去,坐在前面卡座上的几个,不正是方悦芝、李娇娇和梁梦溪几人么。 她们一行四人,还有一个顾若安不认识的,好像是方悦芝的朋友。 方悦芝瞧不起穷人,能让她这般平等对待的,在顾若安印象中,除了乔苏,就是现在这个不认识的女孩儿了。 想必又是一个家里豪富的千金名媛。 李娇娇脸上的表情顾若安看不到,但她能看到梁梦溪的脸,她的脸上泛着激动的潮红,态度比顾若安之前见到过的更加殷勤,让她感觉有些不适。 但方悦芝和她的朋友似乎很享受梁梦溪和李娇娇的殷勤,支使她们擦桌子、擦餐具的举动理所当然。 四人应该是从另一边过来,便直接走进店内,因此没有看到就坐在窗边的顾若安。 她们看不到顾若安,顾若安也不想借此偷听她们的谈话,正要发出点动静来,就听她们点完餐后,李娇娇压抑着激动的话:“方姐,我们已经跟辅导员说好了,今天晚上就能跟姜琳和徐艳她们换寝室了。” 梁梦溪:“是啊,这还得多谢方姐,不然姜琳和徐艳她们肯定不会跟我们换。” 方悦芝矜持的点点头,靠在沙发座上,抬抬下巴:“这都是小事一桩,不过,你们上午说的,那个姓顾的其实巴不得想要跟我和乔苏一起住,是真的?” 梁梦溪:“是啊,她这个人可能装了,家里穷的要死,偏偏还学我们又是买泡脚的,又是做面膜,也都不知道买的什么地摊货,也不怕烂脸烂脚。” 方悦芝听得高兴,但又有些怀疑:“她平日里怼我怼的这么厉害,我可是一点也看不出来她想要巴结讨好我。” “方姐,你这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有些人啊,表面上穷清高,实际上心里面酸着呢。” 酸着呢的顾若安,轻轻放下咖啡杯,‘叮’的一声,杯底和杯碟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 出来吧,日万君!!! [超人举手biubiubiu.jpg] 诶?日万君,你咋瘦了? 哦,你出门的时候遇上劫匪,被打劫了两千三啊,真可怜~ 名媛梦 今早上的事情顾若安还没来得及跟梁梦溪算账, 现在又被她抓到对方在背地里diss自己的事情。 那头梁梦溪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一头恶犬盯上了,一边跟方悦芝表忠心,一边拿出手机, 拍着桌面上的上午茶。 这家咖啡店,可是这一带最昂贵的一家,四杯咖啡,加上四份甜品,就超过八百了。方悦芝和她的朋友看着这一幕, 虽不解, 但没放在心上。 方悦芝的朋友名叫裘思恬, 如顾若安所料,也是一个富二代, 家里也是开酒店的, 一个月生活费二十万。 一个月的生活费二十万,在很多人听来似乎要惊掉下巴, 实际上在富二代群体中,这个真不算多。因为经常要买一些自己喜欢的奢侈品,经常会不够花,还得跟爸妈再要一点。 裘思恬拿出手机刷朋友圈, 无意中看到梁梦溪放在一边的黑棕色包包,歪头辨认了一会儿:“你这个是爱玛铂金包?” 梁梦溪脸上的笑意明显,她拿起铂金包, 假装不是很在意的在裘思恬面前展示了一下:“对啊,我超爱爱玛铂金包,这个包包我买的时候, 花了将近八万呢。” 九万的包, 在爱玛铂金系列包中, 算便宜了。 以裘思恬的财力,买这个包分分钟的事情,她只是诧异,看不出来梁梦溪这样的,竟然还是深藏不露的有钱人。她还以为是方悦芝在学校里收的跟班呢。 要不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呢,能跟方悦芝做好朋友,两人的三观其实差不多,都看不起穷人,只不过她没有方悦芝这么极端,看到穷的不顺着自己就要上去伸爪子挠你一脸花那种。 裘思恬看梁梦溪的眼神明显比刚才正视了一点,待李娇娇仍旧漫不经心,这明显的差距,让梁梦溪只觉得自己已经跟真名媛做上了朋友,已经跟李娇娇不是同一层面的人了。 梁梦溪高兴,李娇娇则是扣紧了手里的包,不着痕迹的塞到了自己的身后。 她的这款包其实不便宜,毕竟一个月生活费也是能拿到三千多的那种,如果实在喜欢哪一款几千块钱的包,跟家里软磨硬泡,也是能拿到两三千的,加上自己攒几个月,买下了手里这个八千多的包包。 原本背着这个包,她还很得意,之前也没能认出来梁梦溪的包,谁知道竟然这么贵。 这下子,她看梁梦溪的眼神也有点不对了。 既有嫉妒,又有向往。 最里面坐着的顾若安却忽然不生气了,她一手托下巴,一手撸猫,示意统子安静,继续看那边的情况。她总觉得,梁梦溪这个人有点奇怪,但又说不出来有哪里奇怪。 不过也能理解,毕竟是一个很有可能可以激活非正常商品订单的潜在客户。 之前顾若安还想着能避开就避开,就算关系不好,怎么说都是同学关系,但现在么,想想她那被用来刷鞋底板的牙刷,顾若安就郎心似铁。 她不会主动去梁梦溪面前晃,引对方激活。但对方要是自己送上门来,顾若安就笑纳了。 方悦芝几人进来,只不过是找个位置坐一下,点餐加上服务费,花了将近一千,但最后也就是喝了几口咖啡,甜点一个没吃就走了。 顾若安咋舌,这才是真富二代,说不吃就不吃了。 像自己这样的,只能说是暴发户…… 她沉默片刻,还是没忍住,举手:“服务员,没吃完的,给我打包。” 顾若安和统子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没跟上方悦芝她们身后偷听。 ——就算没事情做,也不会上去偷听,太掉面子了。 她们把这一带的街道都看了一遍,这边店铺换新频率相当高,就她这么看了半个小时,就看到有超过八家店门外贴出了招租信息。 顾若安和统子比较了几处地点后,理所当然的选择了距离学校最近的一家便利店和奶茶店。 这两家原本就是属于一个店主的,两个店铺中间打了一扇门,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里还售卖关东煮,买了关东煮,还可以去隔壁奶茶店买奶茶,然后招个座位坐下来,一边吃一边刷手机。 奶茶店有一个小隔间,小隔间里有张小床,不大,比宿舍床铺还要稍微小一点,仅够一个人睡。如果不是没地方住,睡是不可能在这里睡的,但能在这里小憩一会儿。 顾若安指着这里,说道:“小隔间的空间稍微大一点,把这个床换成可以躺下来睡觉的那种布艺沙发,到时候旁边放个小桌子,可以放水杯和水果。” 顾若安想象了一下,到时候自己躺在这里,怀里窝着胖球儿,肩膀上趴着恢复汤圆形态的统子,手里拿个手机或者平板看看视频唰唰微bo,想吃什么零食或饮料,奶茶店和便利店都有。 这日子,不就跟回到了s市超市柜台里差不多么。 对了,好久没有吃到自家那新鲜的海鲜了,她想吃刚捞上来的大龙虾…… 统子接下来两天就要忙活开了,胖球儿也得跟着来回折腾,要是寝室里只有张莲莲,她倒是可以跟张莲莲商量一下,把胖球儿偷渡到寝室里待几天,等统子这边空出手来再送出去。 顾若安撸了把胖球儿的大包子脸:“这几天,辛苦你了啊~” 胖球儿娇气的在她手上蹭,尾巴高兴的来回晃悠,知道过几天就可以经常跟自家铲屎官见面,也就不像刚才那样一直粘着顾若安不放。 一下午的时间,顾若安都在办关于租店铺的事情,店铺已经空了半个多月,房主急着找人填补自己这半个月的空缺,顾若安这边几乎是一提,房主就马不停蹄的把租店铺的事情给办了。 顾若安是打算在这里开四年的店,由于她的名下已经有魔都的一套房子,商品房限购,商铺不限购,但再买两套目前有点扎眼,考虑到日后万一房主想要临时涨房租或者因为什么原因不肯租给她,换店铺会很麻烦,顾若安便跟房主商量,把这两个店铺买了下来,放在了统子的名下。 统子很新奇:“我也有房子了吗?” “对,你也有房子了。”顾若安点头,“不过这个是商铺,你的家在s市,我的房子也是你的房子。” 顾若安说的理所当然,统子却是一顿,有些混乱,但心里却莫名滋生出一丝丝甜意。 下午三点多,统子来不及留下来吃顿午饭,就打电话给刘师傅,匆忙回到s市,接下来几天,有够他忙的。 顾若安这头也跟亲妈那边打了声招呼,如果亲妈愿意去,那就当做过去,当做是在平日里的贵妇聚会生活中的小小调剂。 顾妈那边早就对这生活感到无趣,每天在家里不是对着嗷嗷直叫的小儿子,就是守着空房子等丈夫下班回来。平日里空闲的时间,就是去跟各种贵妇们一起打打麻将、喝喝下午茶,感觉自己的精神世界十分空虚。 本来顾若安的意思是一个月去个一回就成,结果顾妈拍拍胸.脯,答应顾若安至少每两天去巡逻一回,绝对把她的店管好。 顾若安干笑:“哈,你高兴就好。” 根据原著记忆中的亲妈印象,典型的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一开始或许觉得有意思,两天会去一回,后面能一礼拜去一次,就算是勤快了。 傍晚,顾若安一个人也不打算在外面吃东西,联系了张莲莲和乔苏,约好一起在学校食堂三楼吃晚饭。 在食堂三楼,顾若安又碰到了梁梦溪她们,不过这一次,梁梦溪和李娇娇一起,身边没有方悦芝和裘思恬。 学校食堂三楼类似于一些大商场的某一层美食街,每个大小铺位被一些做美食的商家租赁,学生们如果不想出去,也能在学校里吃到各种美食。 梁梦溪和李娇娇在一家披萨店门口排队,顾若安三人在旁边的麻辣香锅店门口排队。 披萨店门口没几个人,很快就轮到梁梦溪,她看了看菜单,犹豫着不知道该点什么。 李娇娇:“点牛排吧,听说这家的牛排和意面挺好吃,我们常常?” 梁梦溪一愣,在菜单上找到了李娇娇指着的牛排价格——79元/份。 再看意面——45元/份。 如果点着两个,一餐吃下来,就得花费124元! 梁梦溪一个月加上简直赚的钱也才一千出头,昨天拼团租了爱玛铂金包已经花了三百,身上这套衣服花了五十的拼团费,加上这个月零零碎碎买的东西,以及这个月还的某宝分期dai款,兜里剩下来的还不到五十元! 她的钱,只够买意面。 等买了意面,接下来一个星期,她不仅没钱吃饭,而且还没有国庆回家的车费。到时候,难不成还得用某宝超前消费? 不行,她上个月和这个月花的钱太多了,就算每个都分期,堆积到下个月的还dai金额,都已经超出了三千元! 她这么点钱,下个月都不知道该怎么还dai款,哪里还敢用这玩意儿! 梁梦溪越想越心慌,想到今天上午方悦芝和裘思恬随手就付了一千多块钱的甜点费用,下午去商场,随便走进一家高奢包包店,出来就买了一个几万块钱的钱包,心里就愈发不平衡。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不是名媛? 如果…… 如果自己也是名媛就好了! “轰——” 顾若安正在点单,忽然感觉一阵黑气弥漫,转身看向黑气弥散的源头,竟然是梁梦溪! 在统子不在身边的情况下,顾若安看到梁梦溪心脏处钻出来的一股黑色流浆,缓缓的,缓缓地爬向梁梦溪的眼睛。 ※※※※※※※※※※※※※※※※※※※※ 其实我是挺勤奋的啦,就是有个小缺点,当天码多少字都会直接更新掉,从来不给第二天留点儿,导致我有点事情就没有存稿更新…… 新室友 不知道是不是超市升级后的效果, 在没有统子在身边的时候,顾若安都能够看到这么诡异的一幕。 然而也只是能看到罢了,没有统子在身边, 这明显已经足够激活非正常商品订单的程度了,但顾若安也无能无力。 而且,梁梦溪也没有过来主动向她购买商品。 这顿晚餐,吃的顾若安很是舒心,麻辣香锅, 顾若安这几天肉吃的多, 有点便秘, 其实不应该吃辣的,但有时候馋辣的食物, 是真的有些无法控制自己(同类人都懂的~), 于是麻辣香锅吃, 但点的素食为主, 肉就零星几块。 为了吃麻辣香锅,便秘什么的……可以先放一放。 梁梦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李娇娇看到顾若安麻辣香锅里的食材,撇撇嘴角。 顾若安也没搭理李娇娇在想什么, 因为张莲莲告诉她,这两个奇葩已经搬走了,新搬进来的,是对门寝室那两个存在感极低, 又不肯当舔狗的室友。 回到寝室的时候,果然, 寝室里多了两个面孔, 脱离了那个寝室后, 原本总是缩在床上关着窗帘的姜琳和徐艳,此时正高兴的看向刚进门的顾若安二人。 毕竟都是经历了半个月军训的同学,军训过程中她们还睡了同一个寝室,顾若安二人也跟姜琳二人说过话,关系还算可以。 此时能够脱离那个寝室,姜琳她们自然是看本来觉得不错的顾若安二人跟天仙似的。 日后,再也不用面对方悦芝,也不用面对李娇娇和梁梦溪了。 “欢迎欢迎,以后我们就是一个寝室的人了。” 张莲莲还是那个最会搞氛围的人,她带头欢迎,顾若安也笑着拍手,姜琳和徐艳最后剩的那点忐忑,也跟着消失不见。 顾若安上前,发现自己桌上和张莲莲桌上都放了两样东西,一瓶农家自制的酱瓜,和一支毛笔。 酱瓜是姜琳送的,这是她奶奶自己做的,在那个寝室的时候,她没好意思拿出来,一时的犹豫,在经历了方悦芝的蛮横之后,就更加不敢拿出来。 毛笔是徐艳送的,徐家信道,这毛笔是特意在供奉的三清祖师爷面前放了许久,让女儿送给寝室室友的。 顾若安身边没有信道的人,第一次见到这种礼物,觉得很有意思。 徐艳挠挠头:“你们不觉得道士都是骗人的吗?” 她虽然也跟着信道,但以前被一些不友好的同学知道后,都说道士是骗子。 张莲莲:“还好吧,如果有另一个世界,我倒是真的想见识一下。” 顾若安却想到了上次在超市的时候碰到的那件到现在都无法解释清楚的灵异事件,打了个哆嗦,坚定点头:“我信。” 虽然上次那算是帮了自己吧,但想起来也怪渗人的。 姜琳和徐艳都很高兴。 她们怎么也没想到,竟然能够摆脱那个寝室,而且,还能跟两个这么好的同学住在一起。这两个人,一个是因为家庭经济条件的原因,礼物送不出去,另一个是因为信仰的原因,也送不出礼物,可谓是同病相怜。 但这两个新室友,愿意尊重她们,这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姜琳和徐艳在寝室里的时候虽然像个隐形人,但实际上性格并不孤僻。 前者家里虽然穷,但性格乐观向上,家里给她零花钱,她都会攒起来,顺便去外面找兼职,今天早上一大早,她就已经起床,去外面找了一个发传单的兼职,每天发传单两个小时,时间自己选,一个月能挣一千元。 这比她一个月的生活费都要高出很多。 除了找了发传单的活,她还准备再找一份双休日当家教的兼职。 魔都现在的家教工资,已经涨到了二百以上每小时,每天两个小时,按最低工资来算,一个月能挣三千多。 这个工作不好找,竞争太大,她会努力去竞争,但要是找不到,光有那发传单的工资,她就已经赚翻啦。 心态不可谓不好。 徐艳则是有点憨,还有点话痨,之前在那个寝室,怕自己说错话,一直憋着,现在终于能好好说话了,那张小嘴叭叭叭说了快十分钟,才因为口干停下来。 她说的都是关于道教的事情,顾若安闻所未闻,听得津津有味,晚上洗澡排队也很和谐,也不知道是姜琳和徐艳刚来不好意思抢,还是怎么的。 顾若安和张莲莲从来都是谁先都可以,只要规划好时间,在熄灯前洗漱完就可以了。 如果说,以为上大学就可以睡懒觉,这就想太早了,别的大学不知道,顾若安所在的这个大学,大一新生都比较苦逼,也不知道是谁规定的,一大早上六点要做早操,晚上还有晚自习要上到八点四十! 做完早操,就自由活动,直到八点上第一节课。 当然,如果第一节没课,甚至一上午没课的话,做完早操,吃完早饭,就可以回寝室,被子一掀,继续睡自己的回笼觉。 别的没啥,要是上午前两节没课,在冬天可是拯救了广大学生群。 可惜了,顾若安她们没那么幸运,没有上午没课的安排。 再次见到统子,是在周二上午九点三十五分的时候,距离第一大节课下课还有五分钟。门口窗户就晃过了统子的身影。 他神情紧张,似乎在追什么,而教室开了一条缝的前门,被一只黑漆漆的爪垫推开,从外面伸进来一个毛茸茸的大包子脸,紧接着,半个身体都挤了进来,小小的耳朵抖了抖,长长的蓬松黑毛垂落到了地面,遮住了本来就很短的腿,乍一看去,还以为这是一只没涨腿的胖猫。 胖球儿迅速在三十多个人中锁定了位置,看到自家铲屎官的时候,乌溜溜的大眼睛仿佛闪着星光。 破案了。 估摸着是胖球儿急着来见她,跑出了猫包,统子是来追胖球儿的。 教室门有点问题,开门关门的时候会发出很轻的‘吱呀’声,平日里大家吵闹说话的时候还好,今天只有语文老师一个人的声音,在格外安静的教室里,显得特别突兀。 同学们和老师都朝着教室门的方向看过去。 顾若安捂着额头,甩甩手,示意它们赶紧离开。 学校里有很多流浪猫,校长是个爱猫人士,特意嘱咐保安们见到这些流浪猫不要驱赶,还会定时给它们喂食猫粮。 喂熟了之后,有愿意被家养的,就帮它们找人品好的铲屎官。不愿意家养的,就留在大学校园里。 只是脖子上会被戴上一个带有学校logo的项圈,定期驱虫和每年的疫苗也不会少。 有些爱逗猫的要是被不小心抓伤,只要看到那些项圈,就知道不用担心会不会的狂犬病。 所以,与其说这些是流浪猫,不如说是被学校这个大‘家’养的猫。 胖球儿黑漆漆的,眼仁也很大,全身上下,除了那微微透粉的耳朵内侧,和露出来的一点点眼白,其它地方均是仿佛连光线都无法渗入的黑色。 他们只当是学校里还没有被挂上项圈的猫,没有人觉得惊讶,毕竟学校里还有一只特别爱学习的猫,每天都会准时在各个教室里的某一张桌上蹭课。多了一只好奇来蹭课的猫,一点也不奇怪,只让同学们觉得怪受宠若惊的。 语文老师看到胖球儿,被它的萌态吸引,要不是现在还没下课,她就想不顾身份的冲上去撸一把它蓬松如棉花糖的毛发。 ※※※※※※※※※※※※※※※※※※※※ 感谢sally投的一个地雷,比心心~ 话说,关于早操,作者深有体会,别的学校不知道,反正我们大学,大一新生是要做早操的,别的时候也就算了,那大冬天的,是真的受不了。 今天晚上还会有一更,肯定比这章肥,么么么~ 原来她不穷 开张 订单激活 神灯 瞧不起 顾若安给的底气 露台涮火锅 梁梦溪的变化 国庆几天, 几人逛遍了魔都大街小巷,有钱的情况下,逛街是真的很好玩儿, 每一家感兴趣的店都能够进去看看,想买就直接买, 不用任何犹豫。 除了堵车,也没别的缺点了。 顾若安给爷奶和小顾瑾光是买衣服, 就每人买了五套以上。不用考虑商品贵不贵,只要考虑自己喜欢不喜欢就成。不仅是衣服, 顾若安还给爷奶买了首饰,奶奶是一个玉镯,爷爷是一个玉扳指, 就这两件,便花了七位数。 更是打卡了魔都所有网红店,其中美食店更是早餐、上午茶、中餐、下午茶、晚餐以及夜宵一顿不落。短短四天时间, 顾家每个人都跟着胖了三斤。 原本最近就有点养膘的小顾瑾,下巴上的肉更加明显了。 这种打卡各种网红点以及奢侈品店的行为太过疯狂,张莲莲没好意思加入。 一来加入其中白吃顾若安的太亏心, aa制的话她也没有这么多钱,只在坐游船的时候跟着一道, 白天的时候去乡下找亲戚一起游玩, 晚上回来蹭一顿顾若安特意打包回来的夜宵。 国庆节放了这么多天, 却总觉得时间没过去多久, 便临近了上学日。 七号这天下午,顾若安开着车送爷奶和小顾瑾回家, 到了老宅, 她没有下车, 从副驾驶的储存仓里取出两个礼品袋递到车窗外:“爷爷,我就不下去了,帮我把这个礼物送给老姑和小喇叭。” 也怪可怜的,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吃喝玩乐却是没有他们的份,这礼物就当是祝他们国庆节快乐了。 老姑是觉得没好意思厚着脸皮去蹭小辈更多的好处,毕竟薅她的羊毛已经够多了,于是国庆节找朋友一起出去旅游去了,顾若安给批假,连着这些天超市的生鲜区都没开。 小喇叭是不好跟全家一起出去,怪别扭的。于是答应了学校里非常看好他下棋天赋的老师去接受老师自掏腰包的免费培训。 说起来,相比较后者,老姑反而更幸福一点。 毕竟,国庆节啊,还得培训,这个更可怜。 顾若安离开后,爷奶一人拎着个礼品袋,进入老宅,老宅里老姑和小喇叭正在厨房里研究老姑最近在外面看到过的新鲜吃食,炒菜声音很大,因此没能听到顾若安在院外的汽车声。 看到爷奶和小顾瑾回来,二人惊喜。 在看到顾若安特意让带回来的礼物时,就更惊喜了。 这里两个礼品袋,很容易看出哪个是给哪个的。 一个礼品袋外面有童鞋标志,配色卡通,顾若安特意问了奶奶小喇叭的鞋码给买的。小喇叭又是高兴又是窘迫,总觉得脚上有味,非得晚上把脚洗得干干净净,套上干净的袜子,到了床上才肯试鞋子。 老姑顾宝珠就很直接,丢掉手里的铲子,洗干净手上的油,乐呵呵的接过自己的那个礼品袋。 顾奶奶摇头:“都三十多了还跟个孩子似的。”说完,替换了自家老闺女的位置。 顾宝珠跑到厅堂里,发现礼品袋里是一个白色绒面盒子,巴掌大小,一看上面的品牌名,她的小心脏开始怦怦直跳,小心的拆开盒子,看到了一个铂金满钻发卡,上面还带有□□。 怎么说呢,在顾若安看来,跟其他奢侈品相比不贵,这一个发卡三千多,但要看着价格放在什么东西上面。 如果她送的是三千多的手机,说不定很多人都还看不上,现在很多年轻人已经不用这么便宜的手机,手里有点小钱的,大多数会选择价格更高的那种,比如花牌和水果牌七八千,甚至上万的那种。 如果送的是三千多的项链,大概会觉得还不错,高兴,也不见得很惊喜。 但如果说是三千多的发卡…… 这三千多的发卡上头,顿时有一种头上戴了皇冠的惶恐,撩头发甩头发什么的,都得小心翼翼,生怕给甩丢了。 所以,送年轻人礼物,要的不是性价比。 通常来说,性价比越低,越受喜爱。 顾若安可谓是很通人性了。 果然,顾宝珠收到这么一个颜值在线的三千多的发卡,简直比送了她一个七千块钱的手机还要惊喜,拿着发卡跑到房间,对着穿衣镜卡在黑发间,左右瞧瞧,这一刻,仿佛自己在戴上了这么昂贵的发卡后,立马成为了全世界最美的女人。 顾若安回去的路上,再次遭遇堵车,不过这一次,不是因为车流量像前几天一样夸张,而是前方出了车祸,三十多辆轿车被堵在了高速上。 眼看着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疏通,便拿出手机,跟张莲莲和统子打了声招呼,然后一边玩水果消消乐,一边等待再次启动。 她的车子前方是一辆橘色超跑,颜色非常亮,现在阴天,下午五点,天色开始昏暗下来。 顾若安没注意的时候,超跑副驾驶座上的女人频频转头,似乎发现了什么,凑在驾驶座上的男人耳边说了什么,便下了车,来到顾若安车边。 “笃笃笃” 车窗被人敲响,顾若安茫然抬头,外面站着一个身姿妖娆的女人,十月份的晚上有些冷了,她还穿着一条黑色无袖鱼尾裙,一头大波浪垂在腰后,周围已经够暗了,却还戴着一副墨镜,涂着斩男色口红的唇一张一合在说着什么。 静音效果不错,顾若安没听清,扭下车窗。 “你好,有什么事情吗?” 那女人一愣,半晌,才歪了歪头,摘掉了墨镜,笑容颇为得意的看着她:“顾同学,这么快就不认识你的前室友了吗?” 那张脸有点眼熟,原本她是看不出来的,只是一听到熟悉的声音,她先是诧异,而后想到她卖出去的‘神灯’,又不觉得意外了。 脸没变,看来是许了‘变瘦’的愿望。 “梁梦溪?” 梁梦溪得了神灯这个金手指后,先是成功瘦下来。接着第二个愿望,是让上流圈子的超级富二代爱她爱得疯狂,于是,上次那个撞伤她的肇事者,在她做完手术的第四天前来看她的时候,对瘦下来的她一见钟情。 不仅掏腰包还掉了她的所有卡/债,还带着她走遍了s市上上下下各大名牌店,光是买包就买了十二个,花了两千多万!对方还答应她,等她考出驾照,就送她一辆六百万的超跑! 其实最好的购物天堂不在这边,但s市是顾若安所在的城市,她想顾若安这么有钱,肯定会经常出入这些高档地方,到时候,她要让顾若安看看,自己也能过得这么潇洒。 可惜前几天一次都没碰到顾若安,后来一想,也对,顾若安是s市人,但不代表国庆节她就会在s市玩儿。 没想到,临到走了,竟然在告诉路上因为堵车遇上。 梁梦溪顿时兴奋起来,迫不及待的想要下车,在这个她丢尽脸面的人面前好好展示自己现在不比对方差到哪里去的优越生活。 冷嘲热讽是不敢冷嘲热讽的,顾若安财力雄厚到什么程度也不知道,撇开别的,她还拥有着神鬼莫测的力量,自己的神灯,还是从顾若安手中获得的。 谁也不知道,顾若安手中有多少像‘神灯’一样的神奇金手指存在,想来肯定是不止一个的。换位思考,自己手里就算有一千个这样的神灯,就算别人给自己几十亿,自己也不会卖出去一个。 那顾若安手里得有几十万几百万个这样逆天的金手指吧,否则也不会舍得卖给自己。 因此,她只是想要炫耀一番,羞辱顾若安什么的,她想都不敢想。 顾若安上下打量梁梦溪,这身材,凹凸有致,这波澜壮阔的部分,得有65f吧,衣服都快给撑破了。但腰身却细的仿佛两手一掐就能掌握,两腿细的像漫画腿。 她以为是神灯使出了什么她没有见过的神力造就的这种成果,因此只是感慨一下。要是知道这是什么抽脂手术造就的产物,恐怕眼珠子都得瞪出来。 只听说过抽脂手术能把人身上多余的脂肪给抽走,没听说过抽脂手术还能在原本没有肉的地方再把脂肪给塞进去的。 做过神奇抽脂手术后的梁梦溪,只是身材变的特别好,原本底子也好,抽脂后也是个美人,但真要跟方悦芝比,那就差了远了。 毕竟这双眼皮没割,眼角也没开,本来就不大的眼睛,戴了美瞳也大不到哪里去。 “顾同学卖给我的商品,我很喜欢,如果有可能的话,希望下次还能跟你做生意呢。” 梁梦溪打着还能跟顾若安做交易的主意,顾若安扯扯嘴角,没说什么。先不说她能不能有机会再次开启非正常商品订单,就算能,恐怕梁梦溪做完第二次交易,就没几年好活了。 更何况,这一次交易彻底结束后,是什么情况,也无人知晓。 全看梁梦溪会不会作死,许下什么无法挽回的愿望了。 “前面好像疏通了。”顾若安启动车子,指指前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前面已经疏通,已经有好些车子开走,马上就要轮到前面那辆超跑了。 梁梦溪一愣,对顾若安笑笑,正要离开,却被顾若安叫住:“对了,梁同学,合作愉快的前提,是本次交易能够尽快获得的五星好评哦。” 潜台词:如果这次你不给我五星好评,就别想有下一次交易了。 顾若安总觉得梁梦溪还得作一次死,因此暗示对方,希望对方能够提前给自己一个五星好评。否则后面一旦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梁梦溪万一跟刘雀一样,想要报复自己,给了自己一个差评,那自己可就亏大了。 ※※※※※※※※※※※※※※※※※※※※ 只要我还没睡,今天就没有过去哈哈哈哈 另外,得强调一声,这里的‘老姑’和‘老闺女’,并不是作者嘴巴欠,有蔑视心态才这么写,很多地方,包括我们这里,把家里年纪最小的那个称呼前面会加个‘老’字,这个‘老’,指的是最小的那个。‘剩女’这个词,现在很多地方也已经不是贬义词了,但要是你们不喜欢,我会注意不去用。 有些读者似乎非常在意这方面,一点就炸,上次差点被极个别读者喷傻了。 校花评选 夜半惊魂 鬼庙 “太热了, 这天气,要是能下个雨就好了。” 明明都已经进入十一月份,今天的天气却格外炎热, 随着太阳出来后,气温竟然达到了35度。原本三十五度只能说是有点热,但他们在爬山, 浑身发热,简直就是全身都在冒热气,衬托的这三十五度像是四十度一般。 因此, 在前面那片开阔区域休息了一会儿,继续爬山后,老王不由得发出了一声感慨。 科密社成员之一的倪俊抱怨道。 “呸呸呸, 这是什么乌鸦嘴, 我们在爬山, 你还想下雨, 这不是祈愿,这是诅咒好不好。” 另一个成员贾正飞笑骂,要不是现在在爬山,他都想一脚踹到好友屁.股上了。 “我这不是开玩笑嘛!” 众人说说笑笑, 边走边停, 时不时拍摄一下美丽的风景, 一大早出发, 拖拖拉拉的直到九点半, 才爬到深山入口部位。众人肉眼可见的, 深山中越往里, 树木愈发茂密, 林荫阵阵, 凉风拂面,让大家热的通红的脸舒服了片刻。 往里走了半个小时,周围环境越来越幽暗,气温也开始变低,身上的汗水已经蒸发,凉风吹在皮肤上,直起鸡皮疙瘩。 “我怎么觉得气温越来越低了。” “周围都没太阳,十一月份的天气,最热估计也就刚才那一阵,现在最热的那一阵过去了,又有这些树叶遮着,当然凉快了。” 张莲莲眼珠子乱转,悄声问一旁的乔苏:“你说是不是……”她似乎觉得说出某个字不太好,于是做了个吐舌头的鬼脸表情。 “噗嗤,你听说过谁大白天看见过鬼,想多了,看,前面那是不是鬼庙?” 前方绿荫掩映之间,露出一些建筑物的边角,顾若安越往前走,建筑物豁然开朗。 那正是一栋寺庙,寺庙表面有烧灼的痕迹,但比众人想象中的被烧成残垣断壁的模样相去甚远,只是一些梁柱上有烧焦的痕迹,门窗也被烧的只剩下一部分,整体的寺庙建筑还算是比较稳固。 应该是当年村民们灭火时,虽然没有救下里面的人,但救下了这座寺庙,让它不至于被烧毁的很严重。 大概是已经有很多年没有人前来鬼庙之中,周围也没有人砍掉树木,导致鬼庙前后长满了参天大树,天空被遮盖了大半,山风吹拂的叶子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在众人不约而同停下脚步屏住呼吸的环境下,显得被烧毁的鬼庙有些阴森。 庙宇头顶少许露出来的天空上,乌云密布。 “我艹,老倪,你这张嘴是不是乌鸦嘴!” 这不是他们之前所认为的枝叶茂密遮住头顶的天空才显得周围昏暗,明明是乌云密布,天空一下子阴沉下来,真的要下雨了,才让周围那么昏暗! 就在王自在这句话刚爆出来,众人就隐隐听到一阵闷雷,鬼庙头顶闪过电光,狂风大作,这还不到中午,天色愈发暗沉,一阵大雨毫无预兆当头浇下,被头顶树叶遮挡,又汇聚在一起降落,反而被大雨浇头还要可不,弹珠大小的水噼里啪啦砸在众人脑袋和脸上,就跟被砸了冰雹似的疼。 顾若安被懵了一瞬,第一反应,就是和周围的同伴们一起,冲向前方唯一能够让他们避雨的鬼庙廊檐下。 廊檐距离他们没多远,全力冲刺,也跑了十几秒才赶到,这么大的雨,此时所有人都被浇了个透心凉。 摄影师们尽管尽量护着设备,依旧让设备沾了雨水。 “怎么办,这摄像机都淋湿了,会不会出问题?” 老王抱着怀里昂贵的摄像机,吓得两手都在颤抖。 其他拿着设备的摄影师们也面色不安,纷纷看向顾若安。 顾若安安抚道:“不用担心,这些设备,我买的都是防水款,只要不是丢进热水里泡就没问题。” 听到她的话,这些人脸色这才正常起来,只是经过这一遭,他们想了很多。这次是沾了雨水,要是下次被砸坏了呢?沾水没问题,可要是砸坏了,那就真的就是大问题了。 这么一想,他们拿着手里的设备的动作也比之前更加谨慎。 “轰——” 雷声在耳边炸响,狂风大作,吹得大伙儿湿透的衣服贴着皮肤啪啪作响。 有人打了个喷嚏,抱着胳膊发抖:“好冷。” 是很冷,一般就算是夏天天色阴沉时的下雨天,再起个风的话,都会觉得冷,更不用说这已经过了霜降,都快接近立冬时节,就更冷了。 “外面站着也不是一回事儿,要不我们进庙里吧。” 说话的是张莲莲,她体格好,目前只是觉得有点凉,但还不到冷的地步,但看乔苏和顾若安面色都微微有些发白,便开口说道。 雨水沾湿了衣服贴在身上,露出了她薄薄的六块腹肌。在场男人扫过,顿时觉得羞愧不已,一个女孩子都有六块腹肌,他们却只有游泳圈,还是双层的。 顾若安也不知道这个庙里是什么情况,既然说是鬼庙,那肯定是有着什么诡异因素在其中,或者有什么野兽、毒物等。她看向当地导游:“强叔,这鬼庙白天什么情况,能不能进去?” 潜台词:大家这么进去会不会有危险? 强叔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声音嗡嗡的:“没问题,这寺庙白天也有些村民进去躲过雨,就是晚上别留在这里就成。” 他不提‘鬼庙’二字,显然也是有所忌讳的。 但白天也有不少村民为了避雨进来过,因此似乎只要不提‘鬼’字,就没问题。 他这么说,不少人放下心来,其中倪俊等男生打头进入鬼庙。 这庙宇不大,和别的寺庙一进入就有很多栋不同,它只有正殿这么一间,也不知道是不是当年烧起来的时候,把周围的都烧了,只抢救下来正殿这么一座。 她的这个想法也有道理,毕竟都好几百年过去了,曾经的痕迹早已被岁月侵蚀。这鬼庙要不是山下村民砍柴时会进来避雨,时不时给打扫一下,说不定也早就塌了。 庙里的神像只剩下半截身子,剩下半截也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露出中间漆黑的空洞。顾若安只看了一眼,忽然撇开目光。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看着那黑洞有些心慌。 张莲莲的胆子说小是真小,昨晚上‘笑声’把她吓得夜不能寐。 说胆子大也是真的胆大包天,这种时候,竟然还一脚踏上供桌,跑到了半截佛像旁边,在墙上一蹬,攀住墙上一个凸起的墙块往那黑洞里瞧。 “张莲莲,你干什么呢,赶紧下来!” 顾若安觉得不太好,这里就算被废弃了,怎么说也是寺庙,她不信鬼神,但某些忌讳还是要遵守的。 “我看看里面有什么东西。”张莲莲说着,还非常潇洒的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单手打开手电筒往佛像中间照去,一边照一边说道:“这荒郊野外,要是有蛇在里面做窝,我们可不就进蛇窝了么。” 这话说的有点道理,顾若安抿唇,没再吭声。 她照了一会儿,里面除了厚厚的灰尘和石头碎块,就只剩下一只结网的大蜘蛛静静的待在网中间,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顾若安不知道这些村民以前供奉的都是什么神,除了正殿正中间的半截佛像之外,周围或站或坐着十几个神佛,有的已经只剩下脚,有的剩下半截身子,有的连只剩下一地碎片,还有一个侥幸存活,只是鬼面凶恶,随着外面雷声轰隆炸响,看到这座鬼面佛像的人都生生打了个寒噤,汗毛直竖。 后门出去,是一个院子,院子保存的最为完好,连一点烧焦的痕迹也看不到。 进入鬼庙后几乎不怎么开口的强叔来到顾若安身边,见顾若安打量这个后院,开口说道:“这是以前大动乱时期,有人跑到山里来住时弄出来的。” “强叔,你不是说只要晚上进入这里的都没了么?” “对啊,那怎么还有人能在这里住?” 能被强叔说在这里住,那肯定是日夜住了至少好几天,才叫‘住’吧。 强叔:“是的,据老一辈说,那人是唯一一个晚上在这里住过以后还能活着离开的。” 唯一一个。 “这是什么人,听起来好神秘。” “我觉得可能是什么隐士高人。” “或许是有武功秘籍的,武功强大的一定程度,连鬼都不怕了。” 张莲莲也参与进了他们的猜测中:“我觉得是捉鬼师,就算捉不了鬼,但肯定有自保的功能。” 她只是胡乱一说,也不过就是开玩笑。 没想到,强叔却诧异的看了她一眼:“你怎么知道?” 张莲莲:“……啊?” 她结结巴巴,“我……我就随便……随便开个玩……玩笑……” 强叔这么严肃,难不成就开个玩笑都不行吗? 强叔脸色缓和下来:“我不是这个意思,不过的确听说,那个人自称是捉鬼师,能够进山里捉鬼。当时有个特务,看着他进了庙里,就待在庙外盯梢。” 最后特务疯了,捉鬼师也没死。 ※※※※※※※※※※※※※※※※※※※※ 感谢‘只想过周末’打赏一个地雷,比心心~~~ 占线 听着强叔的叙述, 众人只觉得周围温度愈发低了。 他们在庙里看了一圈,都没有看到一处独立空间能够让他们换衣服,最后商量了一下, 女士优先,其它男性先出去,走到后院, 这边没窗户,把门一关就谁也看不见了。 到时候有这么多男性在,想必就算有老鼠粒, 也没人做得出来绕开后院到前院偷看。 后院顶端有个避雨的屋檐,比较宽, 贴近门口还算能够成功避雨,再撑个伞就更没问题了。 在场的女孩子一共有四人,三名社员,一名摄像师学姐。 因为要出来二到三天,每个人都带了两三套衣服换着穿。因此,衣服被雨淋湿的时候, 大家也没怎么着急, 反正换一套, 天晴了晾一晾,没太阳就用火烘烤一下。 顾若安脱掉淋湿的衣服,拿出一块毛巾把自己全身上下都擦干净,把湿哒哒的头发包起来, 趁着大家都在弯腰换衣服的时候,赶紧脱掉最后一层包裹,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穿上胖次和小内内。 张莲莲和那个同样是北方人的摄影师学姐换的大大方方, 顾若安和乔苏却是扭扭捏捏。这大概就是南北方姑娘对于澡堂或者换衣间一起换衣服的态度区别了。 顾若安的运动鞋也都湿透了, 她早有准备,本来是准备要是有溪流,可以在山里的小溪流或湖泊中穿着运动鞋抓鱼虾。 没想到倒是在这里用上了。 两边轮着换完,待在这个鬼庙里面面相觑,忽然不知道下一步该干什么。 “咕噜~” 不知道是谁的肚子千回百转的响,一看时间,已经十一点,今天早饭吃的太早,运动量还不小,难怪饿的快。 这几天山里吃的食物都是自己带,在山下住宿和吃饭是团体支付,翻包后带出来的食物各种各样。但这里太脏,到处都是灰尘,似乎随便走动几下,空气中便会扬起一片灰尘。 “要不,我们先把这块地方打扫一下?” 王自在提议道。 贾正飞犯懒:“我们就是探索一下这个鬼庙,然后在山里玩个野外求生,这鬼庙就这么点儿,也没什么好看的。等会儿雨一停,我们就走了,干嘛费这个劲儿呢。” 有人起头,带头了梁连山和倪俊也纷纷点头。 顾若安不太想在这里多待,她在很多方面胆子都很大,但说实话,对鬼怪这些,还是有点怵的。 之前愿意过来,纯粹是把这个鬼庙当成谣传,但来到这里以后,总有点说不出的心慌,要不是外面的雨下的太大,山路容易滑,她都想下山了。 因此,她也跟着点头。 没人愿意打扫,也没人愿意在灰尘这么大的地方吃东西,只能穿上外套,跑到廊檐下拆掉食物包装吃东西。 顾若安觉得自己带来的大饼子派上了用场,包是防水包,饼子一点没坏,只是有东西吃的时候,就连手头的蛋糕都觉得干吧,没人想吃大饼子。 顾若安看他们吃软面包吃的香,顾若安摸摸硬邦邦的大饼子,这大饼子还得捏成一小块的放到保温杯里泡着喝,也的确麻烦。 于是也拿出软面包,又掏出一包辣条来,把软面包劈成两半,弄了两根辣条出来夹在面包中间,吃的还挺香。 刚才拿出大饼子被人嫌弃,拿出辣条来,没一会儿,身边就围满了人。 就连摄影师老王,都在那边招手,无声的打着招呼:有没有多的,给我留两根! 顾若安比了个ok的手势。 她一共带的也不多,主要是这第一次出来,没打算在外面过夜,晚上就回山下去,有吃有喝还有的住。要不是怕在山上掉进水里或者弄脏衣服能换,否则就连衣物都想放在车里。 还好他们准备还算充分,正好下雨能够换上干燥的衣服。 但辣条就没带这么多了,一共就带了两包,其中一包半都被身边那些社友们给抢光了,剩下半包,老王急了,拼命冲那四个抢的最厉害的狗男人挤眼睛,但狗男人们都装作看不见。 可把老王给气的。 时间滴滴答答的过去,他们从十一点等到十二点半,雨都没有停下,只是变小了而已。 但变小了有什么用,这是在山里,下了一个多小时的暴雨,地面泥泞,一个不小心就容易滑倒。要是来个上下坡,分分钟都有可能摔骨折甚至摔半残。 他们在这里或坐或站,无聊打哈欠,到了一点半,雨依旧不停。 等到三点半,雨不仅没有变小,还再次变成了暴雨。 这下,众人的脸色开始有了变化。 最焦急的莫过于强叔。 相比较对传言半信半疑的大学生们,强叔可不觉得是谣言。村长再三叮嘱傍晚四点之前一定要下山,但现在已经三点半了,还变成了暴雨,他们根本无法离开这个寺庙。 “下这么大的暴雨,天气预报怎么一点提示都没有?” 暴雨下成这个样子,还连续下了好几个小时,按道理来说,天气预报应该会有警示。如果他们早知道会下暴雨,也早就取消了这次行动。 但别说是天气预报给个警示,就连现在拿出手机来,依旧是显示今天天气晴。 “我怎么觉得有点邪门啊。”贾正飞挠头,“这天气预报没提示也就算了,刚到这鬼庙附近,就开始下暴雨,中间变小,等到三点半的时候又突然变大,怎么看怎么像是……” 说到后面,他突然打了个激灵,面色发白。 顾若安看向王自在:“社长,以前你们出来探险的时候,有碰到过这种事情吗?” ‘这种事情’,指的不是下暴雨,而是这种诡异的情况。 王自在苦笑:“等我进社团的时候,已经很少有这种外出去野外探险的事情。少数的那几次,也从来没有碰到过这种……” 贾正飞暴躁:“艹,都是什么事情啊!” “要不,要不我们还是试试看能不能走吧。”胆子最小的梁连山看了看手表时间,“现在已经快四点了……” 原本今天下暴雨的时候就已经天色昏暗,现在快到傍晚了,天色更加昏暗,再不走,恐怕是走不了了。 倪俊胆子倒是很大:“你们这胆子也都太小了,别忘了我们这次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来探险的。都到了这里,事情也是晚上才会发生的,我们不如在这里待一晚上,就不信明天雨还不停,正好我们也可以看看这鬼庙传说是不是真的。” 张莲莲点头:“我也觉得忒玄乎了,哪里有这么可怕的事情呢。” 乔苏:“也许这附近有什么到了晚上会散发出某种气味,让人产生幻觉的植物。” 贾正飞:“那失踪的人去了哪里?就算是死了,也总有尸骨吧?” 倪俊不以为意:“说不定是被山里的野兽给吃掉了呢。” 众人:“……”这一点也不比被鬼吃掉的给人安慰好么。 张莲莲心想,万一遇上的是野兽,他们还有应对的措施,遇上神神鬼鬼,他们可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不管他们愿不愿意,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天色也愈发昏暗。 “滴滴滴滴!!!” 突然,一阵尖锐的铃声响起,把紧张中的众人吓得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干嘛呢!” 摄影师团队中的一种学长手忙脚乱的拿出手机,不好意思的说道:“抱歉,是闹铃。” 五点的闹铃。 所以,现在已经是五点了! 天色愈发昏暗,顾若安看看手机,一天过去,手机上没有一条信息和电话。她蹙眉,总觉得不对劲儿。 按照统子的粘人程度,一天下来就算再忙,在她不在跟前的时候,肯定会给自己发几条信息或者打个视频电话。可一天下来,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抬头:“你们的手机,今天有人给你们发信息或者打电话吗?” 闻言,众人低头掏手机。 贾正飞:“我的没有。” 张莲莲:“我也没有。” 乔苏:“没有。” 王自在:“……我,我也没有。” 梁连山被吓得脸色惨白,一个没有也就算了,这么多人都没有,怎么可能?这个大信息时代,就算没有人专门找你,各种各样的群总有一个人活着一个群会有个‘@全体成员’吧。 就连这个都没有。 别说没有‘@全体成员’,就连那些每天都会有的来自某宝,或者新闻软件的总会跳出来的热点,都没有。 他们总算觉得今天哪里不对了,刷新闻没有问题、拍照没问题、看视频没问题、发朋友圈也没有问题。但从一开始到现在,他们或多或少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现在知道了—— 没有人回复! 无论是他们发朋友圈,还是在别人朋友圈下评论调侃,但没有一个人得到过回复。 他们只当是今天周六,所有人都忙着玩耍,就没放在心上。 摄影师团队中甚至还有一个给家里打电话的,但打了一个占线,他也没有事情,就没想过继续打。 顾若安拨通了统子的电话,占线。 给老宅打电话,也占线。 她把自己所有能打的电话都打了,都占线。 梁连山嘴唇哆嗦,眼睛都红了:“我打了‘110’,也……也占线。” 空气一瞬间陷入死寂。 ※※※※※※※※※※※※※※※※※※※※ 这里解释一下,玻璃不等同于琉璃,我前面也从来没有写过这两种东西是同一种,玻璃这东西,古时候的西方其实已经有了,本草纲目有记载,那时候古人把这种玻璃当成是天然玉石,是西方之宝。所以古人把玻璃也称之为琉璃。如果有被误导的,澄清一下。我也去前面增加了一段说明。 再三申明,我从来没有写过玻璃就是琉璃这句话,谢谢。 见鬼 鬼脸 第一个鬼单 他们过来了! 晚上体力好 上节目了 下去喝茶 衰老 升级 小国王 免费送的狗子 赈灾魔都 猴管家 暴雪停止 古代赈灾上 古代赈灾下 扩大规模 新订单 ‘梁梦溪’ 高空坠人 后续 搬空古代 小喇叭的家人 难题[改BUG] 到地儿 有钱玩的爽 第 116 章 黑卡福利 买下庄园 抢红包 珠宝 八个亿 猴儿酒? 替身娃娃 失踪人口 别开门! 刁蛮 虎穴 因果 循环(上) 循环(中) 循环(下) 新位面升级 灵矿 第一笔外卖 这个顾客要命 神奇的花 千亿 大暴雨 可怕 大力的眼泪 富婆的定义 巨人小孩儿 被记恨 针对 作死 定风波(上) 定风波(下)} 控制狂舅妈 岁月静好(捉虫) 巨人生意 新矿 新订单 新能源设备 男鬼有颜 消失的天籁 时光荏苒 遗憾 小宝和阿鳞 落幕 番外1:败家之旅 番外2:败家之旅 番外3:败家之旅(完) 《总有刁民抢超市[位面]》无错章节将持续在完结屋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完结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