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日记6·皇家学院的召集令》 楔子 W侦探手记节选 20/5/1962 星期三 阴转多云 在我之前的人生中,曾有许多次把犯罪分子送进了监狱。我一直以为,只有狱警强制力下的铁窗牢门才是真正的囚房,直到最近有一件事改变了我的看法。 两天前,我受警局好友的邀请,破解一起离奇的死亡案。 犯罪嫌疑人是本市相当德高望重的多罗伯爵。一个经常给他们家送信的邮差被发现死在多罗伯爵名下的森尔山庄的小客厅里。森尔山庄是多罗伯爵父亲留下的遗产,这处房产可谓价值连城。不过,在他的父母因为一起空难过世以后,多罗伯爵就封闭了这处家产,山庄的钥匙只有他一个人有。警方很快排除了邮差入室抢劫的可能性,因为山庄的门窗都完好无损。这么看来,是多罗伯爵本人带着邮差进入的山庄。 可是,警方却找不到伯爵的作案动机。更为离奇的是,经过法医的鉴定,这位邮差的肠胃里空空如也,他是被活活渴死的!死者的身体完好无损,没有任何遭到捆绑或受到攻击的痕迹。一个正常的人需要三天以上不喝水才会有生命危险。小客厅没有门,死者生前只要稍微走动一下,就可以到达别墅的厨房、厕所、卧室等,完全可以取得水源,怎么会被渴死呢? 我打算专程去一趟森尔山庄。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车程,我到达了那里。从外表看,这座山庄掩映在巍峨的群山中,显得十分端重而堂皇。客厅里,到处悬挂着当代最有名的画家所画的作品。尤其是小客厅里,放满了世界各大洲的珍奇古董,每一件都价值不菲。尤其值得注意的是,小客厅里的每一件古董好像近期都被精心地擦拭过,上面看不到什么灰尘,与常年无人照料的大客厅里家具上的浮尘形成鲜明对比。在小客厅的墙壁上,我发现了一些字母,似乎是被指甲一遍一遍地刻进墙里的,字母显示着:mr.x。 mr.x是什么人?邮差为什么要刻他的名字? 有意思的是,这件离奇的死亡案最终并不是我破获的,而是多罗伯爵自己说出了真相。 原来,多罗伯爵近一个月以来遇到了许多生意上的纠纷,每一件都让他看到人面对金钱的诱惑时的可恶嘴脸。于是,他萌生了要进行一场实验的念头,看看金钱对一个人到底有多大的诱惑。 他选中了自己的邮差,因为他一直觉得这位邮差品性很好,应该是个可以抵挡住诱惑的人。他把邮差带到了森尔山庄,他告诉邮差,希望邮差能在山庄里和他一起等候一位名叫mr.x的先生。他要求邮差必须守在小客厅里,并且不能离开小客厅一步,也不能吃饭喝水。如果邮差做到了伯爵的要求并且成功等到了mr.x,那么小客厅里所有的古董他都将送给邮差一个人。但是,如果邮差离开了小客厅或者吃饭喝水了,那么他就什么也得不到。 第一天,伯爵将水和饭食放在小客厅外,他示意邮差出来吃饭。邮差拒绝了。什么也没有吃喝的邮差显得很没有精神。伯爵默默地看着他,相信不久后他自己一定会走出来。 第二天,邮差在小客厅里烦躁地踱步,他的嘴唇有点干裂了,他开始不耐烦地念叨mr.x,可是直到深夜,伯爵也没有看到他走出小客厅一步。 第三天,邮差显得比前一天更加不安,他开始不断地用袖子擦拭小客厅里的古董,一边擦一边用欣赏的眼光审视它们,“你们马上就是我的了,mr.x很快就要来了。”他不断地说。 第四天,邮差的头耷拉了下来。伯爵把水和饭送到他的面前,“你吃一点吧,”他劝道,“mr.x恐怕不会来了。”“滚开,老东西!你是不想信守诺言把这些古董给我吗?mr.x马上就要来了,我知道的!” 第五天的傍晚,当伯爵再去小客厅时,他发现邮差已经不行了。 “我当时害怕极了,我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我不想杀人,我立刻离开了现场。如果我当时能够勇敢一点地报警,邮差的命或许还有救……我,我没想到会这样!”多罗伯爵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我和警长都没有说话。 原来,真正的枷锁并不在外部,而在我们每个人的内心。这位可怜的邮差,正是做了自己心中欲望的奴隶,被活活得困死在了一座打开的黄金监狱里。 世人应当引以为戒啊! 第一章 迟到的晚餐风波 夕阳越来越接近地平线,天边的浮云早已披上彤红的霞光,几只海鸥在霞光里飞舞、盘旋,清柔的海风吹拂着山坡上的绿草,一切都显得那么安详。 随着汽车的刹车声,一辆庄严大气的老式轿车停在了绿茵山庄门前。门卫刚走到车门边,“嗖”的一声,一个强壮的身影就从车厢里蹦了出来,一边向着大厅飞跑,嘴里还一边嚷嚷着:“苏菲,晚饭准备好了吗?我可是饿扁啦!” “查理少爷,您回来了!”门卫朝着随后从车厢里走出来的查理鞠躬,微笑着问好。 查理朝门卫微微点头。 “肯特尔少爷性子真是天真活泼啊!”门卫看向肯特尔的身影感叹道。 “是啊!”查理也看向肯特尔的身影,脑袋上冒出一滴冷汗。 平常,苏菲都会微笑着在门厅里迎接查理放学回家,今天是怎么了?查理正寻思着,就听到脚步声起,苏菲带着两个穿着整洁工装、背着帆布包的陌生人出现在了走廊里。 “少爷,您回来啦!”苏菲看到查理,高兴地打招呼,随后又对那两个陌生人介绍道,“这位就是我们的查理少爷。” 两位陌生人赶紧走上前,左手摘下自己头顶的鸭舌帽按在胸前,右手扶着背在右肩的帆布包,深深地鞠了一躬:“查理少爷,能为您效劳是我们的荣幸!” 查理微微点头,贵族风范十足。 “忙了一天,你们早点回去吧,代我向约翰·沃森先生表示感谢。”苏菲做了个请的手势,那两个陌生人再次向查理鞠了一躬,然后戴好帽子,跟着苏菲走出大厅。 等苏菲回来,查理问道:“刚才那两个是什么人?” “他们啊,是ibem公司的电工,今天给我们绿茵山庄装上了一套他们最新研发的智能开关。”苏菲笑咪咪地说。 “智能开关?” “是啊,据说这种开关里面有一个电子时钟,它可以根据不同时区算出不同国家的日出日落时间,只要到了太阳落山的时间,电灯就自动开了,太阳一出,电灯又自动灭了。”苏菲耐心地解释道。“再过一会儿,太阳就要下山了,正好看看它是不是真那么神奇。” 查理点点头:“ibem?就是那个国际商业电气机械公司么?听李维说我们学校卡尔·沃森的爸爸似乎就是这个公司的总裁。” “可不就是那个叫约翰·沃森的暴发户开的公司么!”苏菲不屑地撇撇嘴,“区区一个平民,短短二十年,竟然从一个穷汉挤进了我们海湾王国财富榜的前十名!现在免费给我们装一套智能开关,我看啊,就是想拿我们少爷在上流社会的地位来给他们的产品打广告。” 查理对苏菲的话却有些不以为然,“他们的产品确实给海湾王国的居民带来了不少实惠。听说他们向政府上交的税金似乎也是本土企业里最高的。” 太阳终于躲进了地平线,而绿茵山庄几乎在同一时刻被笼罩在一片明亮温暖的晕黄灯光中。 “起码他们的智能开关还挺有用。”苏菲耸耸肩说道。 查理淡淡一笑,转脸问苏菲,“今天我和小莉、李维、阿肯还有一个小聚会……” “少爷放心,”不等查理说完,苏菲立刻把对ibem公司的不满情绪放在一边,以一种自信愉悦的语调说道,“苏菲怎么会忘了少爷早上的吩咐呢,四人用的晚餐早就准备好了。今天的神户战斧牛排可是从日本进口来的,少爷一定会喜欢。可便宜了肯特尔那野小子,现在一定又在餐厅里不老实了。” “阿肯又闯什么祸了?”苏菲的话刚说完,一个跳跃的女声就欢快地响起来。声音的主人也像一阵小旋风一样刮进了查理的客厅。 “哎呀,可累死我了。”艾普莉不客气地一屁股坐进客厅绵软的大沙发里,“干两个兼职可真不是闹着玩的!我没迟到吧?” “恰恰相反,”查理笑道,“非常准时,刚好六点半。” “咦?李维还没来吗?这家伙居然也会迟到?”艾普莉有点夸张地睁大了眼睛,“我还以为这家伙像瑞士的钟表一样准时。” 查理也有些奇怪,按说李维可是他们团队的定时闹钟,今天去哪儿了呢? 皇家学院的林荫道上,上完了油画技法课的李维正低着头步履匆匆地走着。突然,一双擦得过分油光噌亮的尖头皮鞋站在他的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李维抬头一看,卡尔·沃森的一张胖脸正戏谑地看着自己,旁边照例站在两个小跟班。 “嘿,小子,拿了本少爷的手绢,这就想走了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李维只淡淡瞄了卡尔一眼,就打算避开这位公子哥继续走自己的路。他最看不上卡尔这样不学无术的阔少爷,一个对知识无动于衷的人活在世上还有什么意思? “可惜呀可惜,”看李维不理会自己,卡尔突然阴阳怪气地说道,“我看你画画得不错,没想到却是个肮脏的小偷!” “你说谁是小偷!”李维最受不了有人怀疑自己的道德品质,他瞪着卡尔质问道。 “你瞪着我做什么?你以为我没看见,今天下课的时候,你偷偷地把学校公用的颜料放进了自己的口袋。私吞公物,不是小偷是什么?本少爷的手绢不见了,班上除了你,还有谁会贪图本少爷的手绢?”卡尔皮笑肉不笑地嘲讽道。 “你!…”李维的脸涨得通红,胸口上下剧烈地起伏着,气得说不出话来。今天放学的时候,李维确实拿了学校的一管白色颜料,不过,那只是暂借,是经过美术老师同意的事。如果不是需要完成一副很大的肖像画,如果不是家里的白色颜料刚好用完了,如果不是恰好被卡尔这个促狭鬼看见,李维也不用受这么大的冤枉!“事情不是像你想的那样!” “得了吧!谁不知道,你们东方人最喜欢占小便宜。”卡尔打断了李维的话,他故作遗憾地叹口气,“哎,真不知道学院怎么会招你这样的东方人进来!幸好你这种人是参加不了‘国际皇家学院交流会’的,不然岂不是给学院丢脸?”他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神挑衅地看着李维。 李维可不愿与卡尔这种脑袋里的知识比蚂蚁打不了多少的阔少爷争辩,他一边加快步伐侧身越过卡尔,一边从嘴里淡淡地飘出一句: “那么,生在西方、各科考试从没高出班级平均线的阁下又要怎么为学院争脸呢?” “喂!你这个只会死读书的东方小子!居然敢小瞧我!我们家的公司在海湾王国可是数一数二!喂!我的手绢呢?喂!”卡尔气得跟在李维身后叫嚣了一阵。 李维头也不回,“有钱就了不起了吗?真是无知又傲慢的西方人!……” 绿茵山庄的餐厅里,肯特尔趴在桌子上,一边大力地用刀叉敲击着盘子,一边发出悲鸣:“哎呀,李维怎么还不来?我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快给饿死了啊!” “小祖宗,你别敲了行不行?”苏菲管家可心疼她的那副刀叉。 突然,查理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李维,你总算来了!” “哎呀!快!快!快上菜!快!”肯特尔忙不迭地催促苏菲管家,神经大条地完全没注意到李维的异样。 “我们的钟表先生今天是怎么了?”艾普莉拖着长腔调侃道,突然,她把脸凑到李维脸边,“哎?你今天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李维长叹了一口气,坐在椅子上,把自己被卡尔拦截与嘲讽的遭遇告诉了伙伴们。 “好啊,这臭小子居然敢这么放肆!”肯特尔第一个跳出来为李维打抱不平。“这种目中无人的暴发户,要是在我们肯瓦岛,只要请萨满大巫师扎个小人,在月圆之夜用银针那么一戳,嘿!管叫他稀里糊涂地就结果了自己的性命。”见李维皱着眉头,他又大踏步地走到李维身边,用自己厚实的大手拍了拍李维的肩膀,“放心,等下次我见到那小子,一定帮你好好教训他。”说着,他把自己的拳头捏得咔咔响。 “哎呀,说什么呀,你就会用暴力解决问题!“艾普莉嗔怪地看了阿肯一眼,又八卦兮兮地凑到李维身边,”哎,关于皇家学院交流会你知道多少?学院今天贴出了一张皇家学院召集令,本小姐还在想要不要参加。” “当然要参加!国际皇家学院交流会是北欧皇家学院间的一种交流形式。在君主制还盛行的时代,北欧的皇族们奉行一种极具贵族气质的精英教育。他们建立起隶属于皇家的学院以吸纳家族里血统高贵、气质超群并天赋异禀的精英子弟……” 李维还没说完,就听见旁边“咕唧咕唧”一阵怪响,他不禁一脸黑线地看向肯特尔,肯特尔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不是我,是我的肚子,我们能不能边吃边说?”他的眼睛盯着桌上的牛排咽了咽口水。 “吃吧吃吧!”查理有点好笑地说道,“不过,我听说自从战争动荡了北欧的政治格局,‘国际皇家学院交流会’已经停办了许多年。这次的国际皇家学院交流会还是我们学院的校长重新提出并大力推动的,校长不是一直在呼吁教育对精英选拔制度的回归吗?也算是在时局稳定后对传统的致敬。” “哎呀,听你们说话真累。”艾普莉一边把一块牛排送进嘴里,一边漫不经心地说,“在我看来,交流会就是皇族们为了追逐家族的荣誉和面子而进行的明争暗斗的竞赛,现在都没有皇帝了,还比什么?” “话也不能这么说,不为了皇族,也该为了学校的荣誉呀!况且,历来只有最具竞争实力的选手才能最终被挑选出来参会,你想想,整个学院水平的高低就体现在几个人身上,这是多大的使命啊。学院这次既然已经下了召集令,我看我们都应该去试一试,一来检验一下自己的能力,二来也算为学院争光。” 查理顿了顿,嘴上多了一抹狡黠的笑容,“三么,万一获奖,还可以有一笔可观的奖金作为神圣联盟的活动经费。” “哇!有奖金!哎呀查理,你怎么不早点说!”提到钱,艾普莉立刻两眼放光,她把吃饭的盘子挪到查理旁边,“快说说,有多少奖金?会不会有外币?” “喂,别总是奖金啊钱的好不好?”提到钱,李维就忍不住想到卡尔那张胖得快变形的脸,“你们西方人整天就围绕着资本金钱打转,以为有钱就能搞定一切!还那样沾沾自喜。真受不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干嘛牵扯进所有的西方人?”艾普莉不乐意了,“西方的文明多发达,光英国的工业革命创造的生产力就抵上过去几个世代。我看呀,你根本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照我看,东方人的学问整天在伦理道德里打转,自然科学根本就是空白。” “我才没有!再说,东方怎么没有自然科学!光中国就有四大发明:指南针、造纸术、活字印刷和火药!”李维极力辩解道。 “所以火药的发明者还被西方人的火药轰开了国门?”一旦辩论起来,艾普莉“毒舌女王”的气质就显露出来,嘴里一点不饶人。 “那还不是你们西方人被经济利益冲晕了头脑,不惜当了掠夺他国资源的强盗!”李维急得脖子都红了。 “哎呀别争了,牛排都凉了!”肯特尔一边往嘴里大力塞肉,一边嚷道,他实在不明白干嘛要为这些无聊的事浪费吃饭的时间。 “阿肯,我跟你说,在东方,牛肉的做法可不止牛排一种,煎、炒、炖、炸,色香味俱全。”李维拉过阿肯的手臂诱惑道。 “阿肯,东方人吃饭就是蘸着口水的筷子在一个盘子里捣来捣去,可恶心了。”艾普莉故意做了一个呕吐的表情,拉住了肯特尔的另一边胳膊。 无辜的肯特尔只好将求助的目光望向查理。 查理也是一身冷汗,他真是服了毒舌女王艾普莉和较真冷面王李维,连这种事也能争得风生水起,还真是一对冤家。看来只能拿出自己的杀手锏——一切用出题解决问题,愿赌服输!两个小伙伴也是这个主意。 “查理,你出一道题给我们吧,我就不信我赢不了他!”艾普莉说。 “好啊,我应战!”李维也不示弱地把眼光投向查理。 查理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题目是这样的——” 艾普莉转动着她一双灵活的大眼睛,“我想我已经有线索了。”李维低头想了一会儿,也沉声说道,“我也有答案了。” “我先说!”艾普莉说着,趴在查理耳边,嘀嘀咕咕一阵耳语。 查理微笑着听完,又转向李维,李维倒是不慌不忙,把自己的分析娓娓道来。 “哼,居然和我一样!”艾普莉不满地嘟起了嘴。 查理却笑道,“好啦,小莉、李维,你们俩的答案都非常正确。我们可是一个团队,我可不希望你们之间有什么矛盾。” “是啊是啊,咱们神圣联盟可是一家人!”肯特尔也努力扮演和事佬的角色。 不过,艾普莉和李维却全然没听到,两人正试图用眼光杀死对方。 “咳咳,啊对了,李维、小莉,你们发现没,绿茵山庄已经装上了ibem公司的智能开关,这个约翰·沃森真是个挺有商业头脑的企业家。”查理突然没话找话地说道,转移话题的意图之明显让阿肯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谜题一 小伙伴间的论战: 一天晚上,比尔警长接到报案电话,柏林路上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当警长赶到现场时,发现一名男子倒在路上,全身是血,已经死去了。一辆摩托车在尸体右前方几米外的一个水泥墩旁倒着,发动机还在运转着,没有熄火。 这看似是一起平常的交通案件,但是比尔警长却发现了不寻常的地方。你知道不寻常的地方在哪里吗? “确实。”这下,李维终于朝着查理转过头来。虽然对卡尔这个“富二代”不满,但李维对数据信息的知识搜集却不会因此产生偏颇。“约翰·沃森是个很有前瞻性的生意人。这些年,ibem把大量经费用在了研发和投资新产品上。他们研发出的小型数码处理计算机有相当先进的磁芯存储器。今年,ibem和皇家学院还要合作研究新项目。而且,据说他们公司与海湾王国的空军和海军都有合作。” “哇,想不到一个成立不到二十年的公司竟然这么厉害!”听了李维的情报,小伙伴们禁不住赞叹。 ibem,是一个怎样神奇的企业呢? 解谜一 如果是交通意外,男子骑车撞上水泥墩,由于惯性,身体会落在摩托车的前方,而现在尸体却在摩托车的后方。 第二章 巴别塔下的凶杀案 这是一个漆黑的夜,乌云遮住了月的清辉和星的闪耀。对于ibem公司来说,这注定是一个不平静的夜晚。 一声尖利的警报声划破了夜的宁静。空气中隐隐飘散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ibem公司位于18层顶楼的研发部,刚刚发生了一起火灾。 此刻,ibem公司的总裁约翰正紧皱着眉头听研发部经理汇报情况。 “保安给我打电话,说研发室着火,他们开不了密码门,无法救火。”研发部的经理看起来十分焦虑,“我赶到现场时,这里门窗紧闭,里面冒出阵阵黑烟,还好火势不大。只是不知道外人是怎么进入研发室的。” 总裁约翰的眼睛里却闪烁着让人捉摸不透的光芒,他用手指摸了摸着密码门上的虹膜扫描系统,“我想知道今晚研发部的几个员工都在做什么。” “您怀疑是内部人士?不会的,约翰先生,今晚本来是我们部的部门聚餐,在出事之前,所有的人都没有离开酒店超过十分钟。”经理正说着,一名灭火人员把一个饭盒样子的东西交到约翰手里,“总裁先生,这是在现场发现的饭盒,我们怀疑饭盒里面曾经装有煤油,煤油又起到了一定的助燃作用,所幸研发室的设备都采用的是防火材料,才没有引发大的火灾。” “煤油?”约翰接过饭盒,放在灯光下仔细看了看,饭盒的底部有一个圆形的小洞!如果不仔细观察很难发觉。饭盒的中央,还有一块烧得凹陷下去的小槽。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所有人都有不在场的证据。”约翰自言自语地点了点头,对部门经理说道,“我已经知道起火的原因了,现在,你不能相信你们部门的任何人。” “总裁先生,那我们要不要报警?” 经理急切地问道。 谜题二 重要的起火原因: 通过一个装过煤油的饭盒,约翰总裁发现了研发部起火的秘密,你也知道起火的原因吗? “不,人多反而容易让敌人趁虚而入。”约翰摆了摆手,“那件东西怎么样了?” “很安全,内室的大门没有密码,别说是这点小火,就是炸弹也攻不开。” “很好,不过,既然已经有人盯上了这里,我们也要把它尽快转移才更妥当。”约翰说完,对着研发经理的耳朵匆匆耳语了几句,后者点点头,快步离开了。 一个小时以后,一支不同寻常的车队开出了ibem的总部——这是五辆深灰色的运钞车,看起来每辆至少在3吨以上,高强度的合金板车身不动神色地散发出金属的微光,如果仔细观察,还能发现,每辆车驾驶舱的副位上都坐着一位荷枪实弹的安保人员。这支目标明显却又配备精良的车队正驶往国家银行,很快,一只银色保险箱就保存进了据说最安全的中央金库中。 ibem总部里,总裁约翰·沃森正阴沉着脸从电梯里匆匆走出。虽然身边时刻尾随着一些身强力壮的保镖,今晚的他却从心底感到一阵寒意。 “让我进去,我要见约翰·沃森先生!”门厅里,一个衣衫单薄的少年正与门卫争执着。“走开走开,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门卫呵斥着少年。 “出了什么事?”约翰问道。 门卫看到总裁先生,忙连连躬身,“总裁先生,这个野小子不知怎么回事,一直吵着要见您……” “约翰先生,我是来给您送手绢的!”少年说着,把手里握着的东西举到约翰眼前抖了抖。那是一方淡金色的手绢,手绢的一个角上还绣了一个“w”,是沃森家族的标志。特别是那个被故意印上的蓝紫色骷髅印章,约翰一看就知道是自己喜爱摇滚的儿子印上去的。手绢上是熟悉的儿子的汗臭味,不过今天又多了些奇怪的药香。约翰想起今天下午儿子打电话给他,说是今晚要在学校通宵训练,为即将到来的国际皇家学院交流会做准备。儿子随身携带的手绢怎么会在这个陌生少年的身上? “这手绢你从哪儿得到的?”约翰不动声色地问道。 “刚才街角的一位先生给我的,他让我给您,喏,他还给了我一些小费呢!”少年毫无心机地扬了扬手中的钱袋子。 事情似乎很蹊跷。莫非儿子卡尔出了什么事? 皇家学院门口,不想引人注意的约翰独自下了车,他再一次警惕地环顾四周,确定无人跟踪后,一个人走进了学院。 夜晚的皇家学院安静得可怕,高耸的校舍投下巨人压顶般的阴影,巴别塔的尖顶直戳天空,大礼堂廊柱上的浮雕在昏黄的路灯下露出阴晴莫定的面孔。要前往卡尔的校舍,还需要经过学院的后园。白天,这里是绿色植物的天堂,可现在,偶尔的虫鸣伴随着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一切显得那么诡异。约翰情不自禁地加快了脚步。 “约翰先生,您总算来了。”一个尖细的男声突然在寂静的后园中响起。 不知何时,两个蒙面、戴着手套的黑衣人出现在了后园里,挡住了约翰的去路。约翰心中暗叫不好,左手不自觉地在左裤袋上紧捏了一把。 “你们想干什么?”约翰向两个黑衣人喝问道。 “请不要紧张,我们只是想问您借一个小小的东西而已,相信您不会不明白。”刚才那个尖细嗓的黑衣人看似客气地说道。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阁下或许找错人了。”约翰说。 “看来,您对今晚的火灾印象还不够深刻,ibem的总裁约翰先生!”黑衣人加重了语气。 “果然是你们!”约翰不禁暗暗咬牙,“可惜啊,恐怕你们要去和国家银行商量这件事了,就在你们纠缠我的这会儿,你们要的东西已经被永远封存在中央金库中了。”约翰一边说,一边暗暗往后退了一步。 “是么,可惜啊可惜。”黑衣人一副惋惜的样子。 “现在我可以走了吗?”约翰打算转身离开。 “可惜约翰先生您还是那么天真!”黑衣人惋惜的语调突然一变,“您的左裤袋里到底装着什么?” 听了黑衣人的话,约翰不禁身体一震。“你这是什么意思?”他强装不在意地问道,颤抖的尾音却泄露了他的心思。 “约翰先生,虽然您不认识我们,可是我们对您却熟悉得像老朋友一样。三年前,您在伦敦慈善拍卖会上拍下一颗价值连城的红宝石,报纸上说您派了一架私人飞机,甚至动用关系请出了英国皇家空军护航来运送这颗宝石,可实际上,您却带着它混迹在邮轮的下等舱里回了国。去年,您故伎重演,以同样的方式带回了一幅东方古字画。不得不说,您的勇气和智谋令人钦佩,不过,恐怕您这次无法成功了。刚才您不经意间的动作已经泄露了天机。我劝您还是好好和我们合作,不然,子弹可是不长眼睛的!”黑衣人恶狠狠地说完最后一句,一把手枪已经抵向了约翰的头。 约翰挑了挑眉头,“怎么?想在这儿开枪打死我吗?海湾王国鼎鼎有名的ibem公司的总裁身中数枪死在校园里,你猜警察会怎么想呢?” 约翰说完,突然看着黑衣人身后的方向大喝一声,“卡尔,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两个黑衣人一愣,不由自主回头去看,说时迟那时快,约翰一个转身,向着校门的方向开始飞奔。 “想跑!你以为你还跑得了么!”两个黑衣人狞笑了一下,向约翰的方向追去。 虽然夜已经很深,可是绿茵山庄的客厅里却还是灯火通明。 “好,就这么说定了,为了学院的荣誉,本小姐要积极响应召集令!”艾普莉站在沙发上伸出一只胳膊,摆出一个自由女神似的造型。 “什么学院的荣誉,我看你分明是为了那点奖金好不好?”李维毫不留情地拆穿她。 “嘿!”艾普莉一下子跳到李维面前,做了几个高抬腿的动作,“看出来本小姐有什么地方与你不同了吗?” “什么?想说明你是个女汉子吗?”李维撇撇嘴。 “说明本小姐的体能比你好!”艾普莉潇洒地甩了甩头发,“这就是我有可能通过学院召集令而你没有可能的关键!” “嘿,说到体能,那还得看我,”阿肯露出了胳膊上的肉疙瘩,“看见没?mr. muscle!” 艾普莉忍不住朝天花板翻了一个白眼,“‘威猛先生’,除了体能之外,我们还需要脑子好吗?我说,你们到底有没有认真看召集令的内容?怎么连选拔比赛的规则都没弄清楚?” “说得好像你知道一样!”肯特尔不满地嘟囔道。 “那当然了!”艾普莉得意地昂着头,背着手走到客厅中间,像一个高高在上的女王一样,清了清嗓子,“咳咳,本小姐现在就来给你们科普一下。”她瞥了李维一眼,一本正经地说道:“皇家学院召集令的选拔比赛,向来分为三项,分别是智力测试、体能测试和心理测试。其中,智力和体能测试总分排在前二十名的人才能进入心理测试。这就意味着,”艾普莉一把抓过查理的胳膊,“只有像我和查理这样‘全面’发展的学生才有可能通过选拔赛。”接着,她又踱步到李维和肯特尔身边,脸上挂着小魔女一样的笑容,“至于体能特别差或者知识特别缺乏的偏科学生,恐怕就只能——没戏了!” “这……”听了艾普莉的话,肯特尔立刻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李维的眼神也黯淡下来,脸上仿佛蒙上了一层严霜。 “小莉!”查理有点无奈又有点埋怨地看了艾普莉一眼,后者调皮地吐了下舌头。 “李维、阿肯,没关系的。现在离选拔赛还有一段时间,还来得及补救。阿肯,以后每天放学后我们都会帮你补习功课;李维,我想这段时间你或许应该多去操场运动运动,把身体锻炼得更结实一点。只要我们努力了,就没有遗憾。”查理安慰李维和阿肯道。 “李维,我可靠你啦!”肯特尔一掌打在李维后背上,差点把李维打出内伤。 “哎!阿肯,我们互相帮助吧!”李维深深叹了口气,和肯特尔同病相怜地握了握手。 竞争与合作,真是无处不在啊! 皇家学院里,一个踉踉跄跄的身影出现在巴别塔前的广场上,这正是ibem公司的总裁约翰。此刻,他的脸色惨白,右手紧紧抓着左边胸口的位置,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滚落下来。他的头脑晕沉沉的,脚也像踩在棉花上一样。“怎么会这样?为什么我的身体不听使唤?”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约翰望了望眼前高大的巴别塔,一咬牙冲了进去。 “快!那老东西闻了手绢,一定跑不远。”不一会儿,两个黑衣人也追踪到了广场上。广场很空旷,四周并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躲藏。黑衣人望着巴别塔,突然“嘿嘿”地笑了两声,“手绢上涂了组织最新研究出来的慢性神经麻醉剂,这回看你往哪儿跑!” 十几分钟后,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声响,约翰的身影从塔顶摔落,鲜血肆意蔓延。过了不久,两个黑衣人也走出了巴别塔,其中一个把手中拿着的一样东西丢在约翰的尸体边,另一个一边蹲下身在约翰身上摸索,一边骂骂咧咧道:“口袋里的东西怎么不见了?该死的,居然跳了楼,这下回去可难交代了!”“行了,快走吧,给人看见就麻烦了!”另一个催促道。两个人匆匆离开了现场。 月亮从乌云里探出了脑袋,约翰的尸体在月光下好像一幅暗藏凶险的抽象画。这世间,有谁能破解它的秘密吗? 解谜二 纵火者将一小块金属钠浸泡在盛满煤油的饭盒之中,再在饭盒底钻一个小洞,当煤油顺着小洞漏了一段时间后,金属钠渐渐暴露在空气中,这时它会与空气中的氧气迅速反应,发生燃烧。这样就既制造了火源,又可以有不在场的证明。 第三章 被放弃的免试权 当旭日为巴别塔的塔尖抹上一缕粉红的霞光,位于罗伦市中心的皇家学院又赢来了它不寻常的一天。 今天,坐在查理黑光蹭亮的老爷车上的四个小伙伴,从车辆驶入校门起就感受到了一股不同平时的紧张气息。校门口,四五辆警车略显突兀地停靠着,与校园甜美庄严的气氛形成微妙的对比。巴别塔周围,远远可以望见一条被拉起的明黄色警戒线,许多警员正在广场上忙碌着。林荫道上,不论是老师还是学生都步履匆匆、三三两两地窃窃私语。 “你们听说没?ibem的总裁约翰·沃森昨晚在巴别塔跳塔自杀了!” “什么自杀?我看就是谋杀!天知道有多少人想要得到这个暴发户的财产。” “说不定是巴别塔的诅咒!你们听过校园里的那个恐怖传说没?凡是想窥探上帝秘密的人,都没有好下场。听说那个约翰为了发财,曾干过冒犯神灵的事。” 刚下车的四个小伙伴,乍一听到这个惊悚的消息,不禁互相交换了一个惊疑的眼神。 “学校里看来又发生了不寻常的事情,我们神圣联盟可不能坐视不理。”查理想了想,对其他三个小伙伴说,“李维、小莉、阿肯,你们利用课余的时间尽量多搜集一些师生们关于这件事情的情报。我们放学后还是在老地方集合。” “没问题。”三个伙伴齐声应道。 查理口中的“老地方”,就是神圣联盟的大本营——皇家学院废弃的西校舍里的一间地下室。当然,在艾普莉和李维的细心布置下,现在这里像一个小型办公室。 放学后,神圣联盟的四个伙伴都准时到达了这里。 “我看这次的情况有点复杂,”艾普莉首先发表自己的意见,“估计卡尔那小子平时太嚣张了,大家对他爸爸的印象也不好,有人说是仇家暗杀,有人说是劫财,有人说他良心有愧是自杀,总之觉得他罪有应得的居多。” “李维,卡尔那边的情况怎么样?”听了艾普莉的话,查理皱了皱眉头,转脸向李维问道。 “不太好。父亲的死看来对他是个很大的打击,他今天只上了两堂课就提早离开了。”李维的脸色也不太好,大概卡尔家境况的变化让他想到了自己的身世,他现在对卡尔反而有种同病相怜的感情。 “想不到卡尔这小子昨晚那么嚣张,今天就遭到了报应。”肯特尔对卡尔倒是一点也不同情,他的关注点在那些校园恐怖传说上。“萨满巫师说过,神灵是不能冒犯的,你说卡尔的爸爸会不会真的受到了诅咒?” “诅咒?你在开玩笑吗?”艾普莉一步跨到肯特尔面前,用她美丽的细手指戳了下肯特尔的脑门,“阿肯,拜托你能不能动点脑子!” “阿肯只不过说说自己的想法而已。”李维忍不住为阿肯鸣不平。 “想法?你们这些东方人,整天脑子里就是神神鬼鬼的,一点科学依据、一点逻辑都不讲。我们是在分析案情,不是在演恐怖片!”艾普莉气呼呼地嚷道。 “你凭什么这样说?你对东方的文化了解多少?”李维不甘示弱地回敬道。 “我怎么不了解,我就读过你们东方的一本书,叫什么《猴子去西方》,哎哟,都是鬼怪神魔,走一路打一路,这样的书真搞不懂有什么意思,你们居然还把它奉为经典。”艾普莉说着,不屑地撇了撇嘴。 李维不禁一愣,“《猴子去西方》?这是什么书?”以他的阅读量,居然完全没听说过这本书。 查理在一旁却忍不住“扑哧”笑出了声,“李维,小莉说的这本书在东方家喻户晓,只不过西方人翻译的时候出了点偏差。这只猴子还有个名字,叫孙悟空,你说,是什么书?” 李维听了查理的话也忍不住笑了,“原来是《西游记》呀!小莉,看来你完全没读懂这本书哦!” 艾普莉被查理和李维笑得红了脸,“谁懂你们东方的怪书。”她低头嘟囔道。 “好了,咱们可不能把正事给忘了。”查理说着,目光炯炯地站起来。“要知道事情的真相,我们还应该获得案发现场第一手的资料,用自己的眼睛去看、用自己的头脑去思考判断,而不是仅凭道听途说。趁着警察还没走,我们不妨去案发现场看一看。” 学院的巴别塔前,警长威廉正和助手讨论着什么。威廉警长有着北欧人特有的细长高挺的鼻子,宽阔的额头透着睿智,一双深蓝色的眼睛像老鹰一样敏锐,仿佛能看到人的心里。说起来,他和瓦仑贝尔家族有一些老交情,当年查理父母的海难他也参与了调查。现在皇家学院又出了人命案,警长自然要亲自到场。 查理和伙伴们刚走到警戒线边,威廉警长就认出了他。“您是瓦仑贝尔家族唯一的继承人查理少爷吧,我是警长威廉,有什么能为您效劳的吗?” 查理礼貌地与警长握了握手,“我和我的伙伴们想了解一下这起案件,请问我们能进现场看一看吗?” “当然。”威廉警长点点头,领着查理他们越过警戒线,来到巴别塔下约翰身亡的位置。约翰的身上已经被盖上白布,身下的血迹早已干涸,呈现出一种黑紫色。尽管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艾普莉在看到尸体的时候还是禁不住发出了一声轻呼。 一阵轻风吹动了尸体上的白布,约翰的一双脚露了出来。这是一双很奇怪的脚,左脚上穿着做工考究的真皮皮鞋,右脚却完全光着,连袜子也没有穿。 “我们在案发现场找到了被害人的另一只鞋,估计是坠楼的时候掉下的。”威廉警长看出了查理的疑惑,解释道。 “这个人还真奇怪,居然像我们肯瓦岛的人一样光着脚穿鞋。”肯特尔觉得一个百万富翁居然连袜子也不穿,简直不可思议。 “哦,据我们的调查,约翰·沃森这个人虽然现在发了财,但他以前却是穷苦人出身,所以身上还保留了一些当穷人时的习惯。不穿袜子穿鞋就是其中的一条。这个习惯已经被他的太太证实了。”威廉警长对查理简直有点言无不尽。 “警长先生,你们的调查结果是怎样的呢?这会不会是一起谋杀案?”艾普莉早就按捺不住了,她的脸上又出现了难得的严肃神情。 “这位小姐恐怕是侦探片看多了。”威廉警长笑着摇了摇头,“死者的身上没有伤痕,我们在巴别塔内也没有发现任何打斗的痕迹。虽然死者生前有很多业务往来的伙伴,但却没有什么大仇人,我们也没有找到任何杀人的动机。所以,这起案件经初步判定应该是自杀。” 听了警长的判断,艾普莉一脸的诧异,查理的脸上也掠过一丝疑惑的表情。他看了看尸体,又看了看伙伴们,沉吟了一下,就抬头对威廉警长说道,“谢谢您,我想我和我的伙伴们已经得到了足够的信息,如果案情还有什么后续的发展,也希望您能及时通知我们。” “没问题。”威廉警长笑着答应了。 这时,警长的助手拿着一个透明的塑料袋走来,塑料袋里装着一些从约翰身上取下的遗物。 李维突然指着袋子里的一个东西对威廉警长说,“警长,我建议您重点检查一下那个东西,因为……” 听完李维的话,威廉警长郑重地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好的,多谢你的建议。” 看着查理等四人的离去,一个助手不解地问警长,“这些小孩子关心命案做什么?” 谜题三 李维的建议: 你知道李维建议威廉警长要特别注意检查塑料袋里的什么东西吗? “他们可不是一般的小孩子,未来就在他们的身上。”警长笑着回答。 神圣联盟的大本营里,沉默笼罩着查理和伙伴们。 “我觉得很蹊跷。”艾普莉首先说出了自己的观点。“你们想啊,约翰好不容易从一个穷汉跻身进入海湾王国富翁榜前十名,现在正是他事业最辉煌的时候,他没有理由自杀呀!” “我似乎还听说,ibem公司前段时间刚出了新的科研成果,身为总裁却在这个时候自杀,实在有违常理。”查理很赞同艾普莉的想法。 “卡尔前段时间还在班上吹嘘父亲要带着他去美洲旅行的计划,我想一个打算和儿子一起去旅行的父亲是不会轻易自杀的。”李维叹了口气,“但愿我的建议能帮助警长发现新的破案线索。” “哎,我就是想不通,马上就要进行国际皇家学院交流会的选拔考试了,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肯特尔烦躁地用手挠了挠头发。“哎呀真是烦死了!我的脑子还是那么不管用!” 李维看着自己的瘦胳膊瘦腿,也暗暗地叹了口气。 艾普莉捅了捅查理,“你就一点儿也不担心吗?” “我……”查理看了看伙伴们,有件事他一直都没有告诉大家,现在他决定要说出来了,“其实,其实我可以不用参加选拔,直接参加交流会。” “哇!不会吧?还有这种好事?”艾普莉夸张地大叫道。 查理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这是老校长告诉我的。我的祖先当初在建立学校的时候曾经立下过规矩,凡是皇家血统的孩子都可以不用参加选拔,直接进入交流会。而参加选拔的孩子也不过是给皇室的孩子做帮手,最终荣誉还是归皇家所有……当然了,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天哪!查理,你真是太幸运了!”肯特尔一巴掌拍在查理的肩膀上,“要是我也有这种权利就好了!”李维虽然没说话,眼神中也满是羡慕与向往。 “是呀,要我说,查理根本用不着免试权,倒是你和李维该去求求老校长让你们免试,不然你们怎么能通得过呀!”艾普莉可看不惯肯特尔羡慕得流口水的样子。 “喂,你怎么老是针对我们!”肯特尔不开心了。 “我只是为你们担心呀,一个是东亚病夫没体能,一个像人猿泰山没开化,我真的为你们担心死了。”艾普莉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样子,一双美丽的大眼睛瞪着肯特尔,脸上却做出很惋惜的表情。“查理真该把特权让给你们!” “小莉,你怎么能这么说!”李维的脸微微发红,他的自尊心受到了伤害。 “如果这件事是因为我,我想,我会放弃这次免试权,和你们一起参加比赛。”查理站在伙伴们中间,突然冷静地说道。 “查理,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和李维他们开玩笑呢!”听查理这么说,艾普莉赶紧说道,她也觉得自己有点过分。 “是啊,查理,你没必要这么做!”李维和阿肯也齐声说道。 “不,我是认真的。”查理摆了摆手,“现在早就已经不是君主制社会了,我也没有理由再使用这样的特权。”查理笑了笑,眼里放出一种异样的光彩,“更何况,对我来说,迎接未知的挑战、揭露唯一的真相比什么事也不做更有乐趣,更值得我去为之努力。所以,我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和你们一道参加比赛。让我们一起来做赛前的准备吧!” “嗯!”受到查理的感染,李维、艾普莉和肯特尔的脸上也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一场更大的挑战在等着神圣联盟的成员们,他们都能顺利通过吗? 解谜三 李维一眼就认出装有约翰遗物的塑料袋里卡尔丢失的那条印有蓝紫色骷髅印章的手绢,他让警长特别注意检查的就是这条手绢。 第四章 杀死脑细胞的智力测试 皇家学院的中心广场上,熙熙攘攘聚满了许多学生。今天,在学院动员会之后,这些响应皇家学院召集令的学生们,即将迎来选拔赛的第一场考试。每个人的脸上都流露出既紧张又有点兴奋的神色。如果能代表学院参加交流会,那将是多光荣的事情! “看,神圣联盟的人来了!” “好奇怪,作为瓦仑贝尔皇族唯一血脉的查理难道也要参加选拔赛吗?” “快看,那个野小子也来了,真是自不量力。” “李维居然也来了,天哪,和这个年级第一一起比赛,我好没有信心!” “听说还有体能比赛,艾普莉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大概没什么优势吧?” 查理和三个伙伴们在广场上一出现,果然还是引起了人群不小的骚动。没办法,谁让他们已经成了学校的“小明星”呢。 听着大家的议论,李维的嘴角挂上了一抹淡淡的微笑,艾普莉则略带不满地挑起了眉毛,阿肯更不用说,一路上已经扬起拳头警告了好几次那些胆敢喊自己“野小子”的同学。只有查理自信满满,贵族范儿十足。 塔楼的钟声敲响了八下,皇家学院的校长约翰·里维特出现在了广场前的平台上。今天,他穿着一件熨烫妥帖的英伦风格的燕尾服,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向后方,金框眼镜下,一双睿智的眼睛显得格外炯炯有神。这位在学生中素有威望的校长一出现,刚刚还人声鼎沸的广场顿时安静下来。 “同学们,今天当我站在这里,看到台下一张张充满着自信的年轻的面庞,我的心中十分喜悦。当你们因为响应皇家学院的召集令聚集在这里,这就意味着你们愿意用自己的勇气和智慧去迎接生命中一个新的挑战。今天,我们将用选拔赛的方式从你们当中选出最优秀的十名同学代表学院参加即将到来的国际皇家学院交流会。当然,我更希望你们将选拔赛看成是生命中对自我潜能的一次发现与验证。要记住,你们每个人的荣誉就是学校的荣誉!” “说得太好了!”查理和同学们都忍不住为校长的话拼命鼓掌,他们的心里升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激动的情绪和为校争光的荣誉感。 “现在,我来宣布一下选拔赛的规则。”待掌声平息后,校长接着说道,“选拔赛将分三天进行。第一天是智力测试,目的是要考察你们的知识水平和逻辑思维能力。第二天是体能测试。拥有顽强的精神和良好体能的人将获得我们的青睐。两场比赛以后,我们将对大家在两场比赛中的分数进行综合排序,进入前20名的学生将可以参加第三天心理测试的比赛。心理测试是一对一地进行,心理学专家将用梦境的方式对每一个参赛者进行心理评估。心理素质最好的前十名同学将最终胜出并代表学院参加交流会。”校长说完,低头看了看手表,“一个小时以后,智力测试将在校舍的阶梯教室中进行,同学们,我期待你们精彩的表现!” “真想不到,选拔比赛竟然这么复杂!”阶梯教室里,肯特尔闲不住地在小伙伴们的座位间走来走去。他一会儿摸摸李维的胸口,“哎,你的心跳怎么这么慢?”一会儿跑到查理身边,“查理,你能不能把昨天的那道数学题再给我说一遍?” 艾普莉在翻了几次白眼后终于忍无可忍地叫道,“阿肯,你能不能不要再这样走来走去地打扰大家了,马上就要开始考试了,我们需要安静,安静!” “没办法,我紧张啊!”阿肯无辜地挠挠头,“我一紧张就坐不住!” “阿肯,没事的,深呼吸。”查理有点好笑地安慰阿肯。 就在阿肯夸张地上下起伏着胸部呼吸的时候,严肃的监考老师拿着试卷走进了教室……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教室里只听见笔尖落在纸上的沙沙声,当然,还有肯特尔扭动屁股时椅子不安分的咯吱声。 “肯特尔同学,你遇到什么问题了吗?”监考老师忍不住好心地问道。 “没…没什么。”肯特尔的脸涨得通红。他偷眼看看艾普莉,后者正转动着一双灵活的大眼睛思考着什么。他又看看查理,查理连考试也保持着一贯自信从容的风度,不急不慢地答着题。正当肯特尔想看看李维时,只见李维竟然拿着写得密密麻麻的试卷从座位上站起来——他居然要交卷了!天哪!肯特尔再低头看看自己还是一张白纸的卷子,不禁发出一声悲鸣。 考试过后,乌泱乌泱的人群还是不愿从教学楼前散去,每个人都紧张地和熟人凑在一起对着答案,不时能听到一声欢呼或是惨痛的哀嚎。 神圣联盟的四个小伙伴很自然地聚集到一起。 “大家都考得怎么样?”查理先问道。 “别提了!”肯特尔哭丧着一张脸。“这些题目对我来说像天书一样,我一题都想不出来。” “不会吧?阿肯,第一道题那么简单,简直就是送分题!”艾普莉有点不相信地问道。 “我……我一紧张……就……”阿肯红着脸嗫嚅道。 “哎,我早告诉过你,这样的考试不适合你这颗榆木脑袋,你偏要浪费时间!”艾普莉叹了口气,“我只有一题想不出来,其他四题绝对没问题。” “李维,你怎么样?”肯特尔像抓救命稻草一样抓着李维问道,仿佛好兄弟是他的唯一希望。 “我么,我想我全部答出来了。”李维谦虚地笑道,他看着艾普莉,“不过我很乐意分享我的答案哦!” “哼,少得意!”艾普莉嘴上不服气,心里却对李维羡慕得要命。 这时,一旁的查理开口了,“我也有一道题不怎么确定。小莉、阿肯,既然测试已经结束了,再谈论成绩也没什么意义了。最怕的不是不会做,而是没有勇气去把不会的题目弄明白、想清楚,只有在不断地学习和思考中,我们的思维能力才能得到更好地提升。小莉,你不会做的是哪一题?” “就是问谁住在中间的房间呀。绕来绕去,都把我绕晕了。”想到那道题,艾普莉忍不住按了按太阳穴,仿佛真的要晕倒了一样。 谜题四 让肯特尔头疼的测试题: 一个宿舍里住着四个爱漂亮的女孩子,她们分别是爱丽、露露、凯特和金妮,她们都有很多的衣服。已经知道:金妮的衣服比凯特的多;爱丽的衣服和露露的衣服数量加在一起,凯特的衣服和金妮的衣服数量加在一起,恰好是一样多;露露和凯特的衣服加在一起,比爱丽、金妮的加在一起要多。那么,你能判断出谁的衣服最多,谁的是第二多吗? “我不会的也是这题。“查理很有同感地点点头,”李维,你就给我们分析分析这道题吧!小莉,你能把题目回忆出来吗?” “没问题!”艾普莉虽然对李维很不服气,但对知识的渴求占了上风。她以“速写女王”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很快把这道题写在了纸上—— 甲、乙、丙三个人住在一幢公寓的同一层上。一人的房间居中,与其他两人左右相邻。他们每人都养了一只宠物:不是狗就是猫;每人都只喝一种饮料:不是茶就是咖啡;每人都只采用一种抽烟方式:不是烟斗就是雪茄。他们三人具备以下条件:甲住在抽雪茄者隔壁;乙住在养狗者隔壁;丙住在喝茶者隔壁;没有一个抽烟斗者喝茶;至少有一个养猫者抽烟斗;至少有一个喝咖啡者住在一个养狗者的隔壁;任何两人的相同嗜好不超过一种。 你知道他们中谁住在中间的房间吗? “天啊!我真搞不懂,这题目是谁想出来的!要知道谁住在中间,直接去公寓上看看不就得了吗?干嘛弄那么复杂!”肯特尔有点受不了地说道,“他每天得死多少脑细胞啊!” 李维笑了笑,“其实,这道题是在向伟大的物理学家爱因斯坦致敬。因为爱因斯坦也出过一道类似的题目。” “你说的就是那个提出了相对论的爱因斯坦?”艾普莉有点夸张地叫道,“那难怪我做不出来了,嗯!我原谅我自己。” 她自我安慰地拍拍胸脯。 李维取过一张纸,为了让小伙伴们能了解得更清楚,他要把自己每一步的推理过程全部写在纸上。“首先,根据题中的条件,每个人的嗜好组合必定是下列的组合之一:(1)咖啡、狗、雪茄;(2)咖啡、猫、烟斗;(3)茶、狗、烟斗;(4)茶、猫、雪茄;(5)咖啡、狗、烟斗;(6)咖啡、猫、雪茄;(7)茶、狗、雪茄;(8)茶、猫、烟斗。” “对啊,我也是列出了这些,不过后面就有点混乱了。”查理有点感叹地说道。 “下面其实就是逐一排除法。”李维说,“根据‘没有一个抽烟斗者喝茶’可以排除(3)和(8),又根据‘至少有一个养猫者抽烟斗’,所以,可以判定(2)是甲乙丙三人中某个人的嗜好组合;根据‘任何两个人的相同嗜好不超过一种’,(5)(6)可以排除,(4)(7)不可能分别是某两人的嗜好组合,因此(1)必定是三人中某人的嗜好组合,这样又可以排除(7),于是余下的(4)必定是某人的嗜好组合。 “再根据‘甲住在抽雪茄者隔壁,乙住在养狗者隔壁,丙住在喝茶者隔壁’这三个条件,可以推出住中间房间的人符合下列条件:抽雪茄而又养狗,或,抽雪茄而又喝茶,或,养狗而又喝茶既然这三人的嗜好组合分别是(1)(2)(4),那么住房居中者的组合必是(1)或(4),又根据‘至少有一个喝咖啡者住在一个养狗者的隔壁’,所以嗜好组合应该是(2)(1)(4),因此,根据‘丙住在喝茶者的隔壁’,判定丙的住房居中。” 在李维分析的过程中,查理和艾普莉都不停地点头,肯特尔却不停地抓着头发。 “好啦,别抓了,再抓就成秃子了。”艾普莉有点好笑地打了下肯特尔的手。 “真成秃子就好啦!我们东方人有个词叫’聪明绝顶’,为了变聪明,秃了也值啊!”李维也忍不住打趣阿肯。 “哎呀你们别说了,我现在比刚才更迷糊了!”肯特尔的一张脸变成了苦瓜。 “这道题确实非常绕人。其实,爱因斯坦当年出这道题,并不是为了得出答案,而是要追求不同的思维方法带来的乐趣。”李维怀着崇敬的心情说道。 “李维,你可真厉害!”查理由衷地对李维说。 “哼!本小姐现在也有一点点服你啦!不过,只有这么一点点哦!”艾普莉用手比划了一个小拇指指甲盖的大小。 “哈哈,没关系,这道题据说百分之九十八的人都做不出来。你不孤单哦!”李维安慰地拍拍艾普莉的肩膀。 “好啊,你这到底是在安慰我还是在赞扬你自己呀!”艾普莉不满地嚷道。 “你猜!”李维也难得地调皮一回。当然,心情大好的他不会忘记基础知识还非常缺乏的肯特尔,他专门给肯特尔补了两个小时的课,把另外四题的答案以及解题的思路详详细细地解释给肯特尔听,让肯特尔沐浴了一次缜密的逻辑思维的洗礼。 看着肯特尔开心满足的样子,李维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明天才是自己真正的挑战呢! 解谜四 露露的衣服最多,金妮的衣服第二多。 第五章 勇敢者的运动 皇家学院的学院墙前,两张淡金色的成绩榜被急于知晓成绩的学生们围了个水泄不通。 “哎呀,挤死我了!”艾普莉一边抱怨,一边凭借自己小巧的身材从人群的缝隙中钻了出来,向伙伴们汇报道,“和我们预料的一样,李维排在第一个,是全校学生里唯一的5分!我和查理都是4分……阿肯……”她看了阿肯一眼,不忍心把那个糟糕的分数说出来。 倒是肯特尔十分大度地憨憨一笑,反过来安慰伙伴们,“没关系,我早就料到这样的结果了。别忘了,今天的测试才是我的强项。” “嗯,听说今天测试的内容是攀岩。”查理说道。昨天的体育课上,体育老师看似无意地在查理面前透了口风。 “真没想到,体能测试居然考攀岩。”艾普莉不可思议地摇着脑袋。查理却有点了然地微微一笑,向伙伴们解释道,“其实攀岩运动一直以来都是勇敢者的运动。它最早是登山运动的一部分。很久很久以前,人类很害怕接近山区,认为那是魔鬼居住的地方,一直到18世纪,一些传教士为了宣教才不得不进山。慢慢地,登山成为了一项休闲活动,当时人们把首次登上某座山头看成是一种无上的荣誉。当比较平缓而容易到达的山头都被‘首登’过后,剩下的就是有着悬崖绝壁的险峻大山了,当时的登山者,为了克服这些终年积雪的冰岩地形,才发展出了一套手脚并用的攀岩技术。” “原来是这样,那我们快点去看看吧!”肯特尔已经有点迫不及待了。 校舍西侧的操场上,一座高约二十米的攀岩墙格外引人注目。它由数百块不到一平方米的岩板组装而成,岩板呈棕褐色,有着石头般交叠粗糙的纹路。淡绿色的踏脚处突出在攀岩墙外,好像一块块小小的绿洲。从下往上看,攀岩墙被分成五个部分,每隔四米笔直的岩壁,就有一个形状奇特的区域,有的似屋檐,有的似蒲扇,最顶端的一个干脆与岩壁形成90度的直角,攀登者必须在二十米的高空经历身体几乎与地平行的攀爬才能最终到达顶峰。四条粗壮的红色主绳从攀岩墙的顶端垂挂下来,每根主绳又配有一个坐式安全带和一个保护器。攀岩墙边,体育老师正在给即将参加测试的学生分发安全帽、8字环等攀岩设备。 看到攀岩墙,肯特尔笑开了,“哈!这个我最在行了!别说是这几十米的模拟墙,就是几百米高的悬崖峭壁我都上去过!那些珍奇的草药最喜欢长在悬崖边上,我每次都能采到一大把!有一次,我还遇到了一条大毒蛇……”肯特尔眉飞色舞地说起他的英雄史。 “好啦好啦,能别再说你那些人猿泰山的故事了吗?”艾普莉毫不留情地打断阿肯的话,接着非常女汉子地拍拍胸脯,“幸好我有先见之明,不仅穿了钉子鞋,还穿了长裤。真不知道那些穿裙子的淑女小姐们要怎么办。” 李维的脸色却有些苍白。他知道,攀岩对于一个人身体的力量要求和柔韧性的要求都非常高,尤其是两个胳膊,一定要有力气。他看看自己两条瘦弱的胳膊,心里几乎起了放弃的念头。 突然,查理的一只手轻柔地搭在了李维的肩上,“李维,你知道攀岩最大的乐趣是什么吗?”查理看看李维,继续说道,“当我们攀岩的时候,可以体验到自己的身体和四肢与地球引力的抗争,可以感受到自己想要冲上去的信念与内心恐惧的抗争。我们攀登得越高,得到的喜悦就越大。不管你在哪一点落下来,你都会比现在站在平地上的自己多一份自信。你明白吗?” 查理的话像一池温暖的泉水,化开了李维心中恐惧的寒冰。他用感激的目光看着查理,深吸一口气,“我想我已经准备好迎接这个挑战。” 体能测试很快开始了。攀岩墙上的肯特尔简直像鱼归大海,鸟入山林,只见他蹭蹭蹭地手脚并用,没一会儿就爬上了顶峰,攀岩的主绳对他来说简直形同虚设。登顶以后,他还悠闲地吹了声口哨。 李维的状况却有点糟糕,他还停留在第一个四米的直壁上。豆大的汗珠已经爬上了他的额头,白衬衫也被汗水浸透了。他努力地在岩壁上寻找自己的落脚点。“李维,手臂用力把身体往上拉,然后脚用力蹬着移动身体。”登顶的阿肯忍不住提醒李维。李维只觉得自己的两条胳膊又酸又麻,他紧咬着牙坚持着,终于来到四米尽头一块突出的岩壁下。这里,岩壁像一个扇面一样向左右延展,可供抓握和立足的踏脚处的数量也明显减少,并且中间有很大的距离。李维不得不踮起脚尖,他的腿颤抖着,在尝试了几次都无法挪动身体后,李维的手再也没有力气了,他失去平衡跌落了下去。幸好安全绳及时拉住了他。 接下来跌落的是艾普莉,她是在挑战第三个四米时不小心踏空了脚。不过,艾普莉有着堪与男孩媲美的坚强个性,因此在所有参赛的女生中,她攀登得是最高的。 现在,神圣联盟中只剩查理一个人了。他已经来到了最后一个关卡——那个与攀岩墙成90度角、几乎与地面平行的突出的大岩壁。经过前几个关卡,查理现在的体能也已经快要消耗殆尽。从垂直的岩壁到水平的岩壁间,查理的右腿需要有一个大幅度的跨踏。然而,正当查理完成这一动作时,他的右腿居然抽筋了!这显然是攀岩前准备动作没做到位造成的恶果,查理也遗憾地跌落下来。 体能测试结束了,肯特尔不出所料地夺得了第一名,而李维却排在了最后一名。 “这个结果充分印证了你们俩是野蛮人与东亚病夫的组合。”现在,艾普莉简直把调侃阿肯与李维看成了一种生活的乐趣,总要不失时机地“毒舌”一下。 “你不也是我的手下败将,有什么好得意的?”阿肯不服气地回击道。 “不过,看到李维跌落的样子,我倒是想到了一个有名的物理实验。阿肯,你要是回答对了,我就收回刚才的话。” “这……当然是李维先着地,他可比背包重多了。”阿肯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答错了!”艾普莉得意地嗅了嗅鼻子,“还是让我告诉你答案吧。” 谜题五 艾普莉的难题: 在攀岩中,如果李维和他的背包一起从高处跌落,不考虑空气的阻力,哪个会先着地呢?为什么? “原来是这样啊。”听了艾普莉的答案,阿肯恍然大悟地抓了抓头发。 “哇哈哈哈,本小姐出的题总是百发百中!”艾普莉像女巫一样得意地笑道。查理的脑后不禁冒出一滴冷汗。 李维这时却一反常态,他用一双略带忧郁的眼睛望着艾普莉,淡淡地说,“小莉,我想经过这两场测试,我和阿肯是没有机会继续陪你们参加比赛了。下面的路就靠你陪着查理走下去了。你们一定要为我们神圣联盟争气呀!” 听了李维的话,刚才还得意洋洋的艾普莉和气呼呼的阿肯顿时都安静下来。虽然大家偶尔斗斗嘴,可神圣联盟的四个伙伴们还真不愿意分开。 下午放学前,皇家学院的中心广场上再次聚满了交头接耳的学生们。两项测试已经结束,马上就是校长宣布可以进入心理测试的学生名单的时刻! 查理、艾普莉、李维、肯特尔,四个伙伴们虽然站在一起,却各怀心事,样子看起来十分沉重。 “下面,我来宣布可以参加心理测试的同学名单。”校长已经开始点名了。“巴维尔、艾普莉、查理、汤姆、凯丽、……辛西娅、李维、肯特尔……” “什么?”肯特尔有点不相信地摇摇脑袋,“我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我怎么听到了我的名字,还有李维的?你们听到了吗?” 李维也激动地胸口一起一伏的,他只是不住地点头。 “为什么我没有入选?为什么分数比我低的人入选了?” 因为这份匪夷所思的名单,人群沸腾了。有的人开心,有的人质疑,有的人要求学院给个说法。 校长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 “同学们,这份名单并没有出错。我们皇家学院在骑士时代曾有一条古老的校训:‘在绝对的武力面前,智慧也要俯首称臣;在绝对的智慧面前,武力也要收起它刀刃上的强光。’任何事物只要做到极致,就具有压倒一切的绝对优势。因此,学院决定,除了平均分排前十名的学生以外,在智力测试和体能测试中排名前五的学生也可以直接进入心理测试。” 校长的话简直就像一枚大大的彩蛋,在解决了李维和肯特尔疑问的同时,瞬间在神圣联盟的四个小伙伴间绽开了愉快的礼花。“太好了!我们终于又可以一同迎接新的挑战了!”四个小伙伴不约而同地把手握在了一起。“神圣联盟又可以一起出战了!” 这真是太美好的一天! 解谜五 由于不考虑空气阻力,根据伽利略的比萨斜塔实验,两者会一起落地。 第六章 恐怖心理测试 皇家学院的校医院前,一大早就排起了二十人的长队。 紧张的学生们对矗立在医院门边的一块专门用于记录名位排行的铜板议论纷纷。 “学院怎么把马拉松比赛才用到的名位排行铜板拿出来了?” 一个颤巍巍的白发老者——据说是海湾王国最有名的心理医生走出了校医院,他做了个安静的手势—— “同学们安静!现在,我来给你们重申一下心理测试的规则。过会儿,你们将一个一个进入测试的房间。你们将坠入无边的梦境,你们心中隐藏的最深层的恐惧将会被唤醒。我希望你们能尽可能地与心中的恐惧作斗争,因为与噩梦斗争最短的人将会被淘汰。”说着,他指了指身边的铜板,“这块铜板本来是为马拉松比赛中不断变换的名次所设,现在上面显示的是你们之前的综合成绩排名。过会儿,根据你们做梦时间长短,你们名牌的次序也将有所变动,最终排在前十名的同学将获得参加国际皇家学院交流会的资格!”医生的话刚讲完,学生们就炸开了锅。 “天啊,最深层的恐惧,听起来真可怕!” “看着自己是怎么被一步一步刷掉的才是最恐怖的好不好?” “只要尽量别醒就可以了吗?是吗?” “为什么?为什么醒着和睡着的人都要受到心理的折磨?” 再看看神圣联盟的四个小伙伴,艾普莉担心地搓着手,李维在心里预估自己被淘汰的概率,查理对做噩梦心有余悸,大家的脸上都布满了愁云。队伍里,只有肯特尔一人满面红光,好像没事人一样。 “嘿!我倒是很好奇我最深的恐惧是什么,本大爷自出生以来还没怕过什么呢!”肯特尔跃跃欲试地大声说道。 之前综合分数排名第一的大块头巴维尔最先被叫了进去。大概过了15分钟,他就踉踉跄跄地从里面跑了出来,一张脸显然因为惊吓过度而变得惨白。 “天啊,大块头巴维尔可是学院里鼎鼎有名的汉子,他怎么被吓成那个样子!” “那我们岂不是没指望了!”人群里发出一阵感叹声。 “下一个,艾普莉。”心理医生点名道。 艾普莉有点犹豫地走出队伍,又回头求助似的看看查理。“没事的,小莉,放轻松点,我们都在这儿等着你呢!”查理微笑着给她打气。 艾普莉跟着医生来到走廊最尽头的一间病房。乍一看,这间病房的一切都是蓝色的。蓝色的床铺,蓝色的窗帘,蓝色的小桌上一盏台灯正散发出柔和的灯光,艾普莉只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一片温蓝的海水中,整个身心都放松下来。医生指指蓝色的床铺,示意艾普莉平躺在上面,然后,取出一块水晶吊坠垂挂在艾普莉的眼前。这是一枚特别的水晶吊坠,一弯新月环绕着一颗璀璨的晨星,在灯光下闪烁着朦胧迷离的光芒。 “现在,请你的眼睛看着这枚吊坠,慢慢地放松自己。”医生一边说,一边让手中的吊坠像钟摆一样均匀地晃动。“看着它,对,你感到自己很困,很困……” 艾普莉只感到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沉,越来越重,医生的声音仿佛来自虚无缥缈的外太空,她终于沉沉地睡过去。 一座似曾相识的房屋,一扇似曾相识的窗户,一条仿佛怎么走也走不完的小路。 冬天的寒风呼呼地吹着,像小刀子一样刮着艾普莉冻得通红的小脸。艾普莉看看自己,天啊,她又回到了小时候的样子,本应粉嫩的女孩子的手上像老妇人一样皲裂着,生着可怕的冻疮。身上的棉袄有许多地方破了,露出里面的棉絮。两个光着的脚丫穿在单薄的布鞋里,红红的完全没了知觉。 砰!一颗小石子好像一颗子弹,打在艾普莉瘦弱的胳膊上。 “滚开!小野种!不许你走这条路!” 啊!是那几个经常欺负她的白人小孩。他们翘着腿拦住了前面的路口,几个白皮肤的男孩女孩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向她包抄过来。 “嘿,看看她的皮肤,真难看!”一个女孩伸手就揪住了她的胳膊。 “这头酒红色的头发真恶心,只有印第安野种才有这种头发。”一个男孩子扯住她的头发,好像想把她的头发全拔下来。 “放开我!”艾普莉挣扎着,一双眼睛愤怒地瞪着他们。 “哎哟,还敢反抗!”男孩子抓住艾普莉的肩膀用力一推,艾普莉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手上的皮也给蹭破了。 “你的爸爸呢?你怎么不去找你的印第安老爹?你这个没人要的丑八怪!” “丑八怪,丑八怪!” “嘿,快把她打走!” 更多的小石头像雨点一样落在艾普莉的身上。她的眼睛被打肿了,胳膊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她跌跌撞撞地爬起来往前跑着,一边抹着自己的眼泪,心里仿佛有个声音在告诉她,“去找妈妈,去找到爱我的人!” 艾普莉跑啊跑啊,终于,她看到了她出生以来就和妈妈相依为命的地方。可是瘦弱的妈妈却被房东太太像老鹰捉小鸡一样拎着推出了房门。 “你都已经几个月没交房租了?啊?你还想住这里?门都没有!”肥硕的房东太太凶神恶煞地吼道。 “您就再通融通融吧,求求您夫人!” “嘿,这会儿在哭可怜,不要脸的女人!你和一个印第安人私奔,我能收容你们是我良心好!走走走!” 艾普莉和妈妈像一堆垃圾,被嫌弃在这冬日的冰天雪地里。 “妈妈,我饿。”艾普莉抓住妈妈的胳膊。 “再忍一忍吧,孩子,等妈妈找到住的地方,就给你找吃的。” 西郊外的贫民窟,是她们新的安身之所。 这里垃圾遍地,苍蝇成群,难闻的恶臭时刻围绕着她们。艾普莉看见一个脸上长着恶疮的女人,她的手好像鸡爪子一样僵硬地往前伸着,脸上流着脓血,她大概快死了。艾普莉看见一个醉酒的男人,瞪着血红的眼睛,嘴里喷着恶心的酒气,他在破口大骂,骂自己的老婆,骂那像老鼠一样多的需要他养活的孩子。 如果问哪儿是地狱,艾普莉觉得现在自己就待在地狱里!死神每天都要从她身边带走几个卑微的生命。她恐惧地浑身发抖! 更糟糕的是,那种恐怖的饥饿感又回来了,好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啃食她的肚子! 饿!饿!饿! 她每夜都听见妈妈越来越剧烈的咳嗽声,妈妈没日没夜地缝补着衣服,微薄的薪水只能换来一点稀汤米粥。饿啊! 她走在街上,看见一家面包店,她贪婪地看着橱窗里的烤面包。 “滚开!该死的印第安野种!”店主揪住她的耳朵,把她拖出好远。 “嘿,阿黑,去咬她!咬死她!”店主的儿子对她放出了恶狗。黑狗喘着粗气,对艾普莉眦出尖利的牙齿,企图咬破艾普莉的咽喉。艾普莉跑啊跑,妈妈,妈妈在哪里? 她冲进贫民窟,啊,她看到的不是妈妈,她看到的是一个得了痨病的可怜女人。昔日皮肤的光泽正在消退,灰白的嘴唇好像干涸的土地,开裂的伤口里凝结着黑紫色的血。毫无血色的脸上现出愁苦刻下的皱纹,眼窝深深地凹陷下去。她的妈妈正一点一点地被疾病吞噬。艾普莉冲上前抱住妈妈,可是,妈妈的怀抱却像冰窖一样让艾普莉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冷战。她抬头向妈妈望去。 她看见了死神!死神带走了她的妈妈! 妈妈的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就这么永远地、无神地大张着,妈妈的躯体那么冰冷,那么僵硬。艾普莉的身体像筛糠一样瑟瑟地发抖,她一步步地往后退。房间不见了,十几座或高或低的坟碑包围着艾普莉。几十只乌鸦发出阴森森地鸣叫声,诡异的小眼睛盯着她。森绿色的鬼火飘在空中。 不!那不是鬼火,它越来越大,越来越亮,那分明是一个举着火把的白人!不是一个,是一群!一群凶神恶煞的白人!一群要把艾普莉抓住并杀死的白人!他们用石头打过她,朝她身上吐过口水,现在,他们又要来烧死她!“抓住那个小野种,杀死她!”“抓住她,烧死她!”他们像恶魔一样地叫着。 艾普莉心里只有一个字:“跑”! 跑!跑!她不顾一切地飞奔。 心里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地告诉她,“去,去找爸爸,去找到那个爱你的人!” 她跑进了一片丛林,她的鞋子跑掉了,树枝划破了她的衣服,荆棘的恶刺把她的脚割得鲜血淋淋。她要找爸爸,她要寻求爸爸的保护,她毫不犹豫地一头冲进了印第安人的部落。 印入她眼脸的是一具已经腐烂多时的白人的骸骨,骸骨的胸部被三根尖利的长矛贯穿,脖子被生生拧断,脑袋挂在一边。艾普莉环顾四周,四面的高树上都挂着白人的骸骨,光秃秃的树木努力向上伸展着枯朽的枝条,仿佛一个个地狱深渊里张牙舞爪的冤魂,使尽力气想要抓一个替死鬼。艾普莉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就要从身体里狂跳出来。 突然,一双粗壮的大手用力地抓住了艾普莉的肩膀,一抬头,一张花花绿绿的狰狞的脸正瞪着自己。 “啊——”艾普莉一声尖叫,用力从这双铁掌中挣脱出来。 ”我,我找爸爸。” 更多的印第安人从茅屋里走出来,他们的脸上都涂着花花绿绿的条纹,像打量一头怪物一样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艾普莉,甚至凑上来嗅她的味道。艾普莉看不出哪个是她的爸爸。 “白人!呜呜!”一个印第安人突然举起手中的长矛高叫道。 “呜呜,呜呜!”更多的印第安人开始往地上跺他们的武器,“杀死!杀死白人!” “不,不,我不是白人,我的爸爸是印第安人,我来找爸爸!”艾普莉大声地叫道,她的呼声被淹没在凄厉的杀声中。 艾普莉不断地往后瑟缩着身子,不,她还不想死。 母亲临死前曾抓着她的手,“艾普莉,要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像我一样爱你的人!” 她还要去寻找。 她要夺路而逃! 四周突然变得像墨汁一样浓黑,只有远处有一点亮光。她朝着唯一的亮光跑去。 突然,她脚下一绊—— “哎哟!”艾普莉痛得大叫一声,一下子从梦中惊醒,整个人都半坐起来,胸口还在剧烈地起伏着。 “好了,你醒了,没事了。”医生在一旁柔声安慰道。“小姑娘能坚持9分钟,挺不容易。” “怎么,才9分钟吗?我感觉,我感觉把我可怕的童年又过了一遍!”艾普莉擦了擦头上的冷汗,休息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没精打采地往外走去。 看见艾普莉出来,肯特尔十分夸张地嚷嚷道,“哎呀,小莉,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呀!我一般不睡一两个小时绝不罢手!” 艾普莉没有说话,眼睛里却忍不住溢出了泪花。这下肯特尔更是像发现了新大陆,“小莉,你居然哭了!天哪!我还以为像你这样的女生压根就不会哭呢!哭鼻子,羞羞羞!” “谁说我哭了,是沙子进了眼睛!”艾普莉有些恼火地辩解道,“哼,换了你,说不定会被吓得尿裤子!” “不过,我坚持的时间真的好短,但愿后面不要有人超过我。”艾普莉有点沮丧地嘟起了嘴巴。 紧接着接受测试的是查理。有怎样可怕的梦境在等着他呢? 第七章 噩梦的残酷魔影 “啪嗒、啪嗒、啪嗒,”四周是那么寂静,查理只听见自己的鞋子踩在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昏暗的走廊仿佛看不到尽头,两侧的墙壁上,瓦仑贝尔家族历代皇室成员的肖像好像活过来一般,用一种阴森森地眼光审视着自己家族唯一的继承人。这是绿荫山庄查理走过千万次的走廊,今天它们却显得格外高大而神秘,查理仿佛一个两三岁的孩童,在瞻仰它们的恢弘。 橘红色的暖光从走廊尽头的一扇门里微微透出,似乎有激烈的人声从里面传来。查理敲敲地、一步一步地来到门边,从门缝里往里看。 精美的大理石桌上放着高大的烛台,几个身穿军装的人正在桌前争论着什么。查理的母亲一脸焦虑地坐在屋角的沙发上望着自己的丈夫,而查理的父亲正背着手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事在困扰着他。 “皇室必须要采取行动,新的宪法明显对新进党有利,他们是想把权力全部抓在自己手里。”一个将军模样的人说道。 “我们的人民正面临着饥饿与贫困,而那些资产阶级的暴发户却天天开酒宴和狂欢舞会,穷奢极欲、盗窃公款,现在民众已经非常不满,这正是复辟的好机会。”查理的母亲也劝说自己的丈夫。 “现在,罗马、伦敦、汉堡的王党亡命者都活跃了起来,我们的行动一定能得到他们的支持。”坐在桌边的一个小胡子军官补充道。 “好……”查理的父亲刚要说什么,只听“吱呀”一声,原来是查理把整个身子靠在门上,一不小心推开了虚掩的房门。他呆呆地望着一屋子的大人。 “查理!”瓦仑贝尔夫人立刻上前抱起发愣的小查理。“宝贝儿,你怎么不在房间里睡觉,跑这儿来了?” “妈妈,我害怕,你能陪着我吗?”查理恳求道。 瓦仑贝尔夫人把小查理抱回床上,“宝贝儿,为了皇族的荣誉和海湾王国的人民,爸爸妈妈有自己要完成的事业。等这件事做好了,我们就天天陪着你,好吗?” “不!”查理哭喊着。从他记事起,每当查理问妈妈为什么不能天天陪着她,得到的都是相同的答案。他不知道“复辟”“事业”究竟是什么,他只知道他们夺走了自己的爸爸妈妈! 窗外,闪电将暗夜划破了一个大口子,斑驳的树影好像伸着鬼爪子的恶魔,狂风呼呼地咆哮着,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窗外不停扑腾着,“嘎嘎嘎”地怪笑着。 查理好像一只受伤的小动物,整个身子都蜷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抵抗着自己的孤独。 “查理,”一个温柔的女声呼唤着查理。查理打开被子一看,是妈妈。“查理,爸爸和妈妈要离开了,你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对不对?” “亲爱的,我们该走了,还有几天的航行在等着我们呢。”查理的父亲也出现在了卧室里。“不!”查理一下子跳起来抓住妈妈的手,“爸爸,妈妈,求求你们了,别走!有危险!” “查理,爸爸妈妈有爸爸妈妈的事业,你以后也会有你要为之奋斗的事业。你要做一个勇敢的孩子,对不对?”妈妈亲了亲查理的额头,“巴特管家一定会带我们好好照顾你的。” “不!别走!”查理大声地哭着,抓住妈妈的袖子不肯放手,“爸爸,妈妈,求求你们了,别走!别把我一个人丢下!别走!” “查理,要勇敢。”妈妈却轻轻地拨开查理的手,和爸爸一起转身朝外走去。 “不!不!”查理声嘶力竭地哭喊着,他光着脚跳下床,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好像陷进了泥潭里,不管自己怎么努力地往前跑,就是不能前进一步,眼睁睁地看着父母一点一点消失在黑暗的走廊尽头。 一双手蓦然放在查理的肩头,那是巴特管家苍老的双手。 “巴特管家,以后你就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查理呜咽着,转身投入巴特管家的怀里。 “查理少爷,老爷夫人他们走了,你也该走了!”冷飕飕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宛如黑夜中诡异的镇魂歌。 查理的身体不由自主地一抖,慌忙抬头一看,天哪!巴特管家的脸变成了暗绿色,可怕的獠牙从嘴里伸出来,血红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查理。他的一只手伸进口袋,掏出了一把手枪,“查理少爷,我恨你!我潜伏在你身边,只是为了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巴特管家的叫嚣声突然变成了尖利的笑声,在整个绿荫山庄里回荡。 查理掉头就跑,啊!不小心又与一个人撞了满怀。是苏菲!她的眼睛里没有眼珠,一双眼白直愣愣地盯着查理,客厅里,仆人们好像一具具行尸走肉。 “不!这不是真的!”查理一边拼命地往门边后退着,一边躲避着仆人们伸过来的一双双冰凉的鬼爪子。“我要勇敢!别慌!别慌!”他不停地给自己打着气。 他终于冲出了绿荫山庄的大门! 他跑啊跑,跑啊跑,突然发现自己竟然站在海边的峭壁上。 黑色的天空连一颗星也没有,天空下的大海好像野兽的巨口,可以吞噬一切生命。呜咽的夜风吹拂着查理的面庞,远处,隐隐飘来一艘古老的三桅帆船,船上看不到一个人影,悬挂着的帆布破败地垂了下来,吊在桅杆上随风荡来荡去,上面沾满了黑红色的血迹。斑痕累累的船身发出木板吱吱呀呀的撕裂声,一个男人低垂着头站在甲板上,他身中数枪,殷红的血正汩汩地从他身上的伤口中涌出。突然,他仰面朝身后的大海里跌落下去。就在他仰头的瞬间,查理看清了他的容颜—— “爸爸!” 查理用力一蹬,猛地从梦中惊醒过来。他感觉自己的身上凉飕飕的,这才发现自己的衬衣已经被汗水浸透了。他把腿放下地,两条腿却软绵绵的,一时无法支撑起他身体的重量。 “14分钟。”医生说,“不过,孩子,刚才你的脉搏跳得很快,恐怕你需要休息一会儿再走。” 查理愣愣地没有说话,刚才的梦境是那么真实,那样深切的孤独,那种无人言说的失去父母的悲痛、知道巴特管家背叛自己后的失望、对人生的怀疑、对父亲生命安全的担忧,种种负面的情绪再一次排山倒海般地击倒了他,他感觉自己的心像一叶流浪的扁舟,似乎已经在狂风大浪中迷失了回家的方向。他的眼角还留着一抹残泪,让他最为担心的是,自己的父亲难道真的已经遭遇不测了吗? 当查理一脸憔悴地走出校医院,他苍白的脸色让几个小伙伴们大吃了一惊。 肯特尔一个箭步冲到查理身边,“查理,你没事吧?你的脸色看起来好吓人!” “是啊,查理,出什么事了?你梦到了什么?”艾普莉也急切地问道,她觉得查理这样子,不走出校医院才是最好的选择——应该要好好看医生。 李维则伸出胳膊用力地搂了搂查理的肩膀,想用手上的温暖让查理感到伙伴们的关心与支持。 “没,没什么,我只是有点累了。”查理有点虚弱地摇了摇头,他的眼睛失去了往日的神采。 “累了?那好办!”肯特尔二话不说,立马脱下自己校服的外套,往地上那么一铺,“来来来,坐下休息一会儿。”说着不由分说地扶着查理坐了下来。查理感激地揉了揉阿肯的脑袋,“谢谢你,阿肯。” “这有什么!”阿肯有点不好意思,“不过看着你们每个人出来都是这副样子,我觉得我更加好奇了!你说我会不会梦到大巫师?”说着,阿肯学着巫师的样子嘴里念念有词地乱晃起来。呃……三个小伙伴都觉得自己的嘴角有点抽搐。 “对了,查理,这样的话你的名字就会排在我的前面了呢。”艾普莉突然指着校医院旁的排位榜说道。排位榜上清清楚楚的写着每个人的成绩,由于查理的时间比艾普莉多了5分钟,现在,他确实应该已经排在了第二的位置,把艾普莉挤到了第三。 “天哪!上帝,佛祖,大巫师,请你们都保佑保佑我,我可千万不要再被挤下去呀!”刚才还在嘲笑肯特尔扮巫师的艾普莉,现在却突然双手合十,对着天空虔诚地祈祷起来。 “居然连佛祖都求到了,还真是病急乱投医。”李维有点好笑地摇了摇头。 接下来,由于艾普莉的缘故,神圣联盟的四个小伙伴们都处在莫名其妙的紧张状态。 “哎呀!这小子居然在里面待了20分钟,完了,我和查理都被他往下挤了。” “哎呀!哦,还好还好,还差一点点。” “哎呀!气死我了,居然比我高二十秒,我现在已经下降到第八位啦!不过查理你还在原位哦,不要紧张。”…… “查理根本没有紧张好不好?”望着还在发呆的查理和痴迷地紧盯着排位榜在算分的艾普莉,李维和肯特尔的脸上挂满了窘迫的黑线。 “哪里?你看,分明每个人都很在意嘛!”艾普莉摊着手指了指四周。 确实,与刚开始相比,现在校医院外排着的学生队伍已经乱成了一锅粥,那些进去几分钟就出来的学生个个愁眉苦脸,有个金发的女孩子干脆一出来就大哭着坐在了地上。那些因为睡眠时间长现在算出自己成功进入前十名的同学,脸上也没有多少欢颜,时刻担心着自己再次被后面的人挤下来。至于像李维这样还没进入考场的人,则有不少连腿肚子都在发抖。李维也觉得自己的手里握着一把冷汗。 “下一个,李维!”老医生又出来喊道。 “呼!”李维深吸了一口气,“早死早超生。”说完大踏步往里走去。 “他刚才说什么?”肯特尔不可思议地抓了抓脑袋。 第八章 完胜!神圣联盟 身体仿佛随着波浪上下起伏,耳边传来那久违的“吱呀”的摇橹声,李维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站在家乡的乌篷船上。 他,身穿笔挺的西装,手中拿着镶着金边的毕业证书,在这么多年的漂泊求学之后,今天终于带着喜悦的心情,衣锦还乡。他迫不及待地想见到自己的爸爸妈妈。 然而,他踏上的是一片混乱的土地。大街上,到处是拥挤的人群,人们呼喊奔逃着,大人们在嘶喊,孩子们吓得嚎啕大哭。突然,有人高声叫道,“飞机来了!”李维还没有反应过来,只听“轰隆隆!”仿佛是一颗炮弹炸响在了头顶,震得李维的耳朵嗡嗡作响,呛人的硝烟瞬间弥漫在空中,一阵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李维再睁眼看时,发现前面的一座临街的小楼被炸塌了半边,一个女人被压在一堆废墟之中。她抽搐着,嘴角的鲜血顺着脖子一滴滴渗透进身下的土地。她的眼睛不甘心地圆睁着,在李维看起来,这双眼睛似乎正在瞪着他。他一个趔趄,险些跌倒在地。 我的家人在哪里?爸爸妈妈在哪里?李维不顾一切地逆着人流飞奔,转过一条街,再往前,啊,他看见了自己家的宅院。面前的粉墙黛瓦早已成了断壁残垣,然而李维却依稀认得它的轮廓。大门上的红漆早已斑驳,门洞开着,好像一张可以吞噬一切的大嘴。 “爸爸,妈妈!我回来啦!”李维大声地喊着,然而,宅院里静悄悄的,好像一个人也没有。“我回来啦!爸爸妈妈,你们在哪儿?”李维一间一间地打开房门,一层一层地寻找,房间里东西依旧,甚至李维离家求学前随手摊开的书还是像原来那样摊放在那里,书页已经泛黄,轻轻一碰竟然碎成了粉末! 什么叫物是人非! “你们在哪儿呀,爸爸妈妈,儿子回来了呀!”李维的声音变成了呜咽的哭腔,哭声飘荡在空无一人的大宅中。 “不行,我不能放弃!我一定要找到他们!” 李维跑出了大门,大街上现在居然一个人也没有!一辆辆装载着士兵的大汽车从他的眼前开过,一个军官模样的人突然一指李维,“所有男丁都要去前线打仗,把他拉上来!”几个强壮的士兵立刻跳下来抓住了李维的肩膀。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李维拼命挣扎着,可他哪里是他们的对手,他被强行塞进了卡车里。李维的脑袋撞在车厢的地板上,等他适应了眼前的昏暗,不禁吓得叫了一声。 在他的周围,坐着一些鲜血淋淋的人。他们看起来和李维差不多年纪,很多都还是孩子。他们全部残缺不全,有的断了胳膊,有的少了一条腿,还有的脸上缠绕着一层层带血的纱布,已经看不清面貌。李维呆呆地望着他们,他们也呆呆地望着李维。 李维的手脚忍不住颤抖起来,他知道,这辆车正把他们拉向死亡,他,和他们,没有一个能逃脱死亡的命运! 不,李维不想死!这么多年,他孤苦伶仃地一个人流落他乡,却秉着坚定的信念和决心不改求学的初衷。现在,他好不容易学成归国,怎么能这么快就放弃自己的生命!他还要找到爸爸妈妈,还要一家人团聚! 跳车很可能死亡,但是不跳就必死无疑! 李维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的勇气,他闭着眼睛跳了下去! 没有想象中跌落在地的疼痛,相反,身体下面好像有什么软软的东西。李维猛地睁开眼,天哪,自己竟然落在了一具尸体上! 不是一具,是很多具!是很多被战争的枪炮打死的人们! 啊!李维看到一片熟悉的花色,那正是妈妈最喜欢穿的一件旗袍。当年送自己去车站时,妈妈穿的正是这一件衣服!该不会是……李维颤巍巍地站起来,一点一点地接近那个穿着旗袍、斜躺着的背影,他感到自己的腿肚子在发抖。他用手碰了碰尸体的肩膀,尸体猛然朝他这边翻倒过来。哦,不,那不是妈妈,却是一个被炸断了一条胳膊的女人,右边的身体早已血肉模糊,上面爬满了蛆虫,她的头发因为鲜血而凝结在一起,一双浑浊的眼睛大睁着,早已死了多时。李维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碰到身后的一个软软的东西。李维回头一看,啊!是一个军官模样的人,一把刺刀戳穿了他的胸膛,此刻,他睁着血红的眼睛仇恨地瞪着李维,嘴里发出恐怖的“嗬嗬”声,一只手像钳子一样紧抓着李维的手腕。无数的鬼声凄警,好像诉说着冤魂的惨苦,李维只觉得肝胆俱裂,胸腔仿佛要炸开一样,再也承受不住了。 “呼,呼,”李维喘着粗气从噩梦中醒来,他心有余悸地看看自己的手腕,又看看四周。 “不错,小伙子,你坚持了1 6分钟。”心理医生一边赞许地点点头,一边递给李维一张纸巾,让他擦擦头上的虚汗。 “医生,我们东方人说,梦与现实都是反的,是这样的吧?”李维带着点自我安慰地问道,他多么希望医生给出一个肯定的答案。 “孩子,梦无分真假,它只是你内心对现实世界的映射罢了。”医生带着高深莫测的笑容拍了拍李维的肩膀,“不用多想,没事了。” “哎呀,完蛋了,完蛋了,我的心理承受能力怎么那么差呢?” 李维刚从校医院出来,就听见艾普莉不断自责的悲鸣声。 “她……怎么了?”李维小声问肯特尔,因为艾普莉现在看起来就像个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 “名次,下降了,她现在是第十二名。”肯特尔倒是十分大声地回复李维。 “阿肯,你说什么呢!”艾普莉突然对着他们俩转过脸,用危险的目光盯着阿肯。 “啊,啊,我什么都没说啊……”阿肯眼睛看天,摆出一副无辜状。 李维的脑后不禁冒出一滴大汗。 不管怎么样,现在神圣联盟的三个小伙伴都熬过了自己的难关,只有肯特尔一个人悠闲地吹着口哨。这个家伙,完全不被周围忧愁紧张的气氛影响。 “阿肯,你就一点也不紧张吗?”李维对这家伙结实的心脏感到十分好奇。 “我要是能代表学院参加交流会,嘿,那我做梦都能笑醒!有什么好紧张的,过会儿看我不睡它个两三小时!”阿肯十分自信地点点头,一副乐天派的样子。 “最后一个,肯特尔!”医生又叫道。 “嘿,你们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肯特尔冲着伙伴们做了个鬼脸,就走进了医院。 ……半个小时过去了,一个小时过去了,当所有考完的学生都已经等得不耐烦的时候,最后一个进去的肯特尔居然还没有出来。 “他居然真能睡一个小时!”李维感叹地点点头,“奇葩啊奇葩。” “没想到这个小子的心理承受能力这么强!”艾普莉不可思议地摇摇头,“他到底在里面干什么?” 这时,颤巍巍的心理医生走了出来,“看来肯特尔同学的测试还要持续一段时间,不过,刚才同学们的测试已经有了最后的结果,现在,我先把前九名的名单告诉大家。进入前九名的学生依次是:汤姆、李维、查理、艾普莉……” “什么?”医生的话还没说完,人群里就有了骚动。“我进去的时间分明比李维要长很多,怎么他反而排在第二名?”“对啊,医生,你是不是在偏袒查理他们?” 就连艾普莉也偷偷地吐了吐舌头,“真没想到我居然还排在第四……” 心理医生摆了摆手,示意同学们安静,然后慢条斯理地说道:“本次心理测试所要计算的是大家对噩梦的承受时间,而不是睡眠的时间。”接着,心理医生详细地讲述了计算做梦时间的方法,然后总结道,“所以,查理他们虽然睡眠的时间短,但是经历噩梦的时间却很长。有些同学虽然睡了20分钟,但做梦的时间其实只有几分钟。这就是查理他们入选的原因。” “原来是这样。”李维点了点头,他十分关心阿肯的情况,“医生,阿肯怎么样了?我们能进去看看他吗?” 结果,为了最后一个名额的归属问题,剩下的19位同学都跟着心理医生来到了肯特尔的床前。让他们哭笑不得的是,肯特尔此时正四仰八叉地躺在病床上打着呼噜,一溜晶莹的口水挂在嘴边。 “天哪,野蛮人就是这么睡觉的吗?”艾普莉嫌恶地撇撇嘴。 “时间不早了,我看我还是叫醒肯特尔同学好了。”心理医生也无奈地笑着摇摇头,推了推肯特尔,“肯特尔同学,该起来了!” 推了好几下,肯特尔才懒洋洋地睁开了双眼,发现大家都站在自己的床边,“我睡得好香。”他美美地打了个哈欠。 “是啊,我们在外面等得好苦。”艾普莉忍不住揶揄他。 “阿肯,你可真厉害,与噩梦搏斗了这么长时间。”李维说。 “啊?噩梦?我什么噩梦也没有做啊!”肯特尔一下子清醒过来,他有点紧张地看着心理医生,“医生,我什么噩梦也没有做,是不是要被淘汰了?” “不,恰恰相反。”老医生笑着摸摸肯特尔的头,向大家说道,“肯特尔同学什么噩梦也没有做,这说明他是一个极其纯洁的孩子。他的心灵如同一块未受污染的水晶,储存满了正向的能量。这样的孩子,面对黑暗时往往有着最无畏的勇气,可以说前途无量。因此,肯特尔将是本次心理测试最后一名入选的学生!” 这真是众人做梦也没有想到的结局!经历了重重困难,四个小伙伴最终全部幸运入选。 谜题八 做梦的时间: 你知道心理医生是怎么计算查理他们做梦时间的吗? “哈哈,我们终于可以代表学院参加交流会了!”艾普莉开心地打了一个响指,这是多么光荣的事情呀。 在大家都兴奋异常的时候,查理却一直默默地待在一边。 他是还沉浸在噩梦的困扰中,还是预知到未来将会有更大的挑战呢? 解谜八 人在做梦的时候眼珠会不由自主地转动。根据这个,医生可以判断时间。 第九章 丹姆斯安皇家代表团到达 海湾王国皇家学院的大门前,一条巨大的丝质长幅正迎风招展,几个金色的大字引人注目:热烈欢迎雪屿国丹姆斯安皇家学院代表团莅临本校。几辆大型采访车停在路边。国际皇家学院交流会再一次举行的消息惊动了海湾王国的众多媒体,此刻,狂热的记者们举着照相机聚集在学院门前,都期待着能第一个捕捉到雪屿国丹姆斯安皇家代表团的风采。 “快看,他们来了!”随着一声呼喊,记者们的闪光灯顿时噼里啪啦地闪成一片。 丹姆斯安皇家学院代表团由十一个人组成。带队的是一个高个子的男人,他长着一双狐狸一样的灰眼睛,突出的鹰钩鼻弯成精明的弧度,薄薄的嘴唇紧抿着,一看就是个不苟言笑的人。在他的身后,是十个看起来和查理的年龄不相上下的孩子。他们的校服由上乘绸缎制成,背面绣有一棵枝叶繁茂的大树——这是北欧神话中的“世界之树”,据说整个世界就是在它的枝干上形成。这十一个人虽然样貌不同,但脸上的神色却如出一辙,都写满了不可一世的傲慢。 此刻,在海湾王国皇家学院内部,在中心建筑物的后方,却是另一番安静有序的情景。一扇将近十年未开启的乌金大门今日重新揭开了它神秘的面纱,仿佛无声地迎接着即将到来的远客。 今天一大早,皇家学院被选拔出的十名优胜者就由掌管礼仪的老师带队,走进了这座将近十年没有开启的皇家礼堂。这座礼堂还保留着文艺复兴时期的建筑风格,拥有着完美的建筑比例,正面三扇大型落地窗镶着彩色玻璃,整个大厅笼罩在梦幻般的色彩里。像罗马圣彼得大教堂一样高大的苍穹顶上描绘着北欧史诗《尼伯龙根之歌》,雕花的罗马立柱上刻着栩栩如生的浮雕,诉说着瓦仑贝尔家族祖先的英雄故事。大厅两侧的墙上悬挂着皇家学院历代校长的画像。 “我真不敢相信,皇家学院还有这样的一个地方。”艾普莉一边无不思议地用眼睛打量着四周,一边对着查理感叹道。“你说,这算不算是给我们的一个殊荣?” 查理也感到很惊讶,自己作为瓦仑贝尔家族唯一的继承人,今天也第一次踏足这里,“莫非这座大厅是专为交流会建造的?” “哈哈,”肯特尔更是兴奋异常,“这下回去我可以和肯瓦岛的伙伴们吹牛了!嘿!我肯特尔也代表海湾王国皇家学院参赛了!瞧这待遇!”他忍不住伸出手这儿摸一下,那儿摸一下,即使受到带队老师的屡次呵斥也乐此不疲。 大厅里,校长约翰·里维特先生和学院里其他几个德高望重的老师早已达到,此时正在互相交谈着什么。海湾王国的查理他们也被安排着整齐地站成一排。所有人的衣服今天都格外地漂亮,或者,用肯特尔的话说叫“奢华”。老师们一律穿着金丝镶边的高档燕尾服,查理他们也穿上了学院下发的蓝色麂皮绒礼服,左胸上还佩戴着银质的校徽。现在,他们几乎“全副武装”地等待着九点的钟声敲响——丹姆斯安学院说好九点钟到来。查理看着这戏剧般的出场式,想起一幕歌剧里的唱词:“啊,我们相聚在一起时,也禁不住要炫耀一番,总是如此……” 你还别说,穿着这样奢华的服装站在如此豪华的大厅里,神圣联盟的小伙伴们只觉得自己的荣誉感和虚荣心噌噌噌地往上冒,止都止不住! 九点的钟声已经敲响,可是大门口还没有出现丹姆斯安皇家学院代表团的影子。肯特尔忍不住不耐烦地踮起脚尖往门口张望。 “嘿!两国间这么大的盛会居然迟到,他们国家的人到底懂不懂礼节?”艾普莉也开口抱怨道。 “听说几年来一直是我们学院的校长在促成这件事,或许对方根本不在乎这次交流会。”李维摸摸下巴揣测。 正小声议论着,乌金大门吱呀一声,丹姆斯安代表团终于出现在大厅里。与海湾王国代表团头发颜色、肤色各异的学生队伍相比,丹姆斯安代表团的学生一律有着最纯正的金色头发和雪白的肌肤,一看就是纯正的北欧贵族血统。 “嘿,看那个大块头,简直像个树獭。”艾普莉用胳膊肘顶顶查理。 肯特尔却大张着嘴盯着一个金发闪闪的女孩,完全看傻了。 “哦,尊敬的海湾王国皇家学院的校长先生,请您原谅我们的迟到!贵国的记者真是太热情了。”带队的男子一边说,一边笑着向约翰校长伸出手,“请允许我做个自我介绍,我是丹姆斯安学院的教务主任卡莱尔。”他的牙极黄,嗓音听起来有点装腔作势。查理甚至注意到,他的眼睛里并没有笑意,而是闪着狡诈冷酷的光。 约翰校长有点不自然地伸出手去,“欢迎您,卡莱尔先生。不知贵校的校长先生为什么没有来?” “哦,您还不知道吗?”卡莱尔有点意外地说道,“我们的校长先生就在这个月生了一场大病,两位副校长一个出了车祸,另一个也突然食物中毒,哎,真是祸不单行啊。没办法,只好由我这个教务主任来带队了。我们已经给贵院拍了电报,你们没收到吗?” “那可能是通讯方面出了问题。”约翰校长十分理解地笑了笑,又转身对丹姆斯安学院的十名学生说,“我代表海湾王国皇家学院欢迎各位同学的到来。希望你们在参与国际皇家学院交流会的同时,可以尽情享受在海湾王国度过的这一周的时光。” 约翰校长的欢迎语却只得到了丹姆斯安学院的学生们几声稀稀拉拉的掌声。 卡莱尔更是在环视了大礼堂一周后啧啧地摇头,“哎呀,贵校就是在这样的地方迎接远方的客人吗?看来瓦仑贝尔皇族真的是没落了,可真够寒碜的。” “这个恶心的家伙到底在说什么!”艾普莉气得牙痒痒,“校长先生真是有涵养,换了我可受不了。” “哼,你看他们一个个鼻子朝天的样子,看着就生气,得意个什么劲儿!”肯特尔气呼呼地说道,恨不得上前把这班傲慢的家伙打翻在地。 李维的眉头也紧皱着,看起来十分恼火。 肯特尔说话的声音似乎引起了卡莱尔的注意,他用傲慢的眼神一一扫过海湾王国皇家学院的选手们,尤其是在李维、艾普莉和肯特尔身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说道,“校长先生,国际皇家学院交流会向来是我们两国贵族间的盛会,我们学院派出的可是血统最纯正的贵族子弟,贵校却把东方人和印第安混血,特别是那个不知从哪儿来的野蛮小子也收纳到队伍里,这恐怕不成体统、有失身份吧?” “你!”肯特尔气极了,如果不是校长用眼神制止他,他一定会忍不住冲上去。 “卡莱尔先生,对国际皇家学院交流会的历史我想我比您更了解。”约翰校长到底是一位有涵养的高级知识分子,面对卡莱尔的无礼,他的语气里更是带有一点不怒自威的气势,“现在早已不是君主制社会,皇室之间的恩怨也成了过去时。今天我们重新举办学院间的交流会,是想重新找回精英教育的本质。而精英教育的关键一点,就是要对所有有潜力的学生一视同仁。这一点,我和贵校的校长已经达成了共识,不知道今天卡莱尔先生突然就这个问题发难是什么意思?” 卡莱尔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慌的神色,嘴上却讪讪地敷衍道,“呵呵,我只是开个玩笑,希望校长先生别介意。” “没关系,今天借这个场合,不如就请卡莱尔先生为我们学院的学生出一道题,一来作为交流会的热身,二来也让卡莱尔先生可以放心。”校长说完,十分有信心地看了看查理。 “好!”卡莱尔正是求之不得,他眼珠一转,“那么,海湾王国的同学们,题目是这样的——” 嘿,这道题乍听上去可真是叫人一头雾水,看来卡莱尔是想故意刁难海湾王国的选手,现在他正一脸奸笑地等着他们出洋相。 艾普莉心里有点着慌,她看看查理,发现查理似乎并没有在解题。自从上次的心理测试以后,查理就总是这样走神,好像还沉浸在噩梦带来的影响里。 这时,李维却向前一步走出了队伍,他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沉稳而自信地说道,“卡莱尔先生,校长先生,我想我已经知道了答案——” 听见李维说出了正确答案,卡莱尔的眼里闪过一丝恼恨的神色,他不自然地干笑了两声。校长先生却向李维投来了赞许的目光,并恭请丹姆斯安学院的师生们前去休息,等平复了旅途的劳累之后,明日再进行真正的对决。 出了大礼堂,肯特尔不禁松了口气,“真是憋屈死我了。” “一点不错。不过,校长说的皇室间的恩怨到底是什么啊?”李维不能忍受一点信息的真空,忍不住问查理。 谜题九 卡莱尔的问题: 4个学生住在一个宿舍,他们近来特别忙碌,于是规定最后回宿舍的人要插上门。但是昨天晚上门并没有被插上,有窃贼进入室内,偷了甲的录音机。 4个人决定查出是谁最后进的宿舍,他们都如实地讲述了下面的话: 甲说:我进宿舍的时候,丙正在宿舍里洗脚。 乙说:我回来的时候,丁已经睡了,于是我听了一会儿歌曲,然后也睡了。 丙说:我进门的时候,乙正在听歌。 丁说:我什么也不记得了。 你能判断出谁最后一个进的门而忘了插门吗? 查理想了想,“嗯,我记得瓦仑贝尔的家族史上记有这样一个故事。很久以前,我们瓦仑贝尔家族的一位公主嫁给了雪屿国的丹姆斯安王室。不过,据说这段政治婚姻并不幸福。当时丹姆斯安王室的王子是一个很傲慢的人,他嫌弃我们家族的血统,最后竟使得这位公主郁郁而终。瓦仑贝尔家族在愤怒的同时,提出要进行王室子弟间的比赛,以证明自己血统的优越性,这就诞生了第一个国际皇家学院交流会,那一次是瓦仑贝尔家族赢得了胜利。不过在随后的交流会中,两国皇室各有胜负,这也间接地促使两国更大力度地建立自己的皇家学院,并把参加比试的人员扩展到就读于皇家学院的上流社会的贵族子弟,不过荣誉最终还是归于皇室。这样的比拼一直持续到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前。因为战争的影响,交流会停办了许多年。虽然从第一次世界大战到第二次世界大战的21年间也偶尔举行过一两次,但都草草收场。直到我们校长再次提出精英教育的理念,今年的交流会才又得以重办。” “原来是这样。”艾普莉感叹道,她心里有种预感,今年的交流会恐怕要发生什么大事…… 解谜九 甲最后进的门。 第十章 匪夷所思的比赛规则 对于参加交流会比赛的四个小伙伴来说,今天遇到的第一件大事恐怕就是学院突然决定临时改变交流比赛的规则,并立即召集所有参加比赛的学生到学院小礼堂集合。 别说是他们,这件事就连皇家学院的约翰校长都吃了一惊。就在昨天,作为丹姆斯安学院代表团领队的卡莱尔,居然石破天惊地向约翰校长提出,本次交流比赛要废除一直以来的三局两胜的比法,改为一局定胜负。 “卡莱尔先生,皇家交流会自举办以来,还从没有出现过一局定胜负的事情。”约翰校长十分不理解卡莱尔的提议,“两百多年的实践也向我们证明,智力、体能与心理测试是最具权威的也是最能全面考察学生整体素质的测试方法,我不认为有改变的必要。” “校长先生,现在已经是新的世纪,您也应该改改您的老观念了,做一点新的尝试没什么不好。虽然是一局定胜负,但我们的题目却足以考验学生的智力、胆量、推理能力等多方面的才能。”卡莱尔却一点也没有让步的打算,“况且,按照交流会一直以来的规矩,作为东道主的贵校只能提供场地,而比赛的题目却应该由我方决定。这点,我想校长先生没有什么疑义吧?” 校长沉吟片刻,终于点头道,“好吧,但不知道贵校的题目对场地有什么要求?”…… “什么?巴别塔?”小礼堂里,听完校长宣布的比赛地点,艾普莉忍不住小声尖叫了一声,惹来周围好几个同学的白眼。 和许多学校一样,海湾王国皇家学院里也流传着许多恐怖的校园怪谈,其中百分之七十都和巴别塔有关。作为学院里最高的建筑,巴别塔其实是一座古钟楼,它建立于十九世纪中期,在这所校园中已经矗立有一个多世纪。根据格林尼治时间,每隔一小时,巴别塔的古钟就敲响一次。悠久的历史和塔内幽深盘旋的楼道给这座塔平添了一份传奇的色彩,很少有学生有胆量走进它。只有一个看上去苍白干瘪的老校工每月进塔一次,对古钟进行基础的护理。上周,ibem总裁在巴别塔附近无缘无故的死亡事件,更是加重了这座塔的恐怖色彩。 查理却注意到,就在同学们都议论纷纷的时候,自称教务主任的卡莱尔的脸上却闪过一丝计谋得逞般的怪笑。 在校长的邀请下,卡莱尔登上讲台,开始宣布这场比赛的规则。他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一枚约有十厘米长,有大拇指那么粗的黑色金属片,将它举到参加比赛的两校二十名学生的面前。“现在,请你们每一位都牢记这块金属片的样子,因为过一会儿,我就将把它放进巴别塔的塔楼里。本次比赛的内容就是,谁能最先在巴别塔中找到这枚金属片,谁就将获得本次比赛的胜利!”卡莱尔说完,就又谨慎地把金属片收进了口袋。 “搞什么啊!”肯特尔忍不住抱怨道,“就看了那么一小会儿,谁能完全记住这块黑不溜秋的东西。” “这就是你脑子的问题了,本小姐可是记了个一清二楚呢!”艾普莉一边挖苦肯特尔,一边得意地吹嘘道。 “我只注意到金属片上有个‘s’的符号,”李维耸了耸肩,“其实也没必要记那么细,反正巴别塔里也不会有第二个这样的东西。” “就是就是!纯属浪费脑细胞!”阿肯赶紧接口道。 “查理,你看看他俩。”艾普莉见李维和阿肯结起了同盟,忙拉拢查理。 查理却一个人低着头好像在想心事,从校长宣布比赛在巴别塔之后,他的心里就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现在,卡莱尔手上拿的东西又那么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类似的东西…… 就在艾普莉与李维他们发生争执的时候,卡莱尔已经决定要独自进入巴别塔放置金属片。但是,约翰校长再一次拦阻了他。“卡莱尔先生,为了公平起见,我想我校也应该派遣一位老师和您一同进入塔内,您独自一人去放置似乎不妥。” 听了校长的话,卡莱尔的脸上出现了一种既慌乱又恼怒的神情,“这个嘛……”他的眼珠快速转动了两下,在掠过皇家学院的校徽时,突然眼睛一亮。他大声地一字一句地说道,“校长先生,为了真正地公平起见,我想还是我独自放置金属片比较好,国际皇家学院交流会的历史上发生过的唯一的一次丑闻,难道您忘了吗?” 小礼堂里的每一位老师和学生都清楚地听见了卡莱尔的话。老师们大都面露尴尬,而学生们则在窃窃私语:“丑闻?什么丑闻?” 约翰校长显然没想到卡莱尔会突然提起这件事,他的脸因为尴尬而变红了,原本挺直的身躯不知怎么感觉矮了一截。校长深知信任一旦被摧毁,要重新建立起来是多么困难。他无奈地叹了口气,郑重地对卡莱尔说道,“卡莱尔先生,皇家学院一直以来都以那次事件为戒,本次交流会更是抱着坦诚相待,互相学习的心态。不过既然卡莱尔先生对此有所顾虑,那么就由您一个人去放置金属片好了。” 约翰校长的态度在海湾王国的学生中引起了波动,除了查理,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一副既惊讶又不解的表情。 卡莱尔满意地点点头,“那么请您稍等了。”说着,就向小礼堂外走去。 “查理,到底是怎么回事?校长怎么会答应这么无理的要求?卡莱尔说的丑闻到底是什么?“卡莱尔还没走出大厅,艾普莉就迫不及待地问查理道。 查理却有些了然地点点头,“看来瓦仑贝尔家族史上说的确有其事。” ”快给我们说说。”肯特尔和李维也一脸好奇地看着他。 查理想了想,说道,“其实,海湾王国在国际皇家学院交流会上曾经做过一次弊。” “作弊?”李维不可思议地摇摇头,他不愿意相信自己所在的学院竟然发生过自己最不齿的违规行为。 查理进一步解释道,“当时,海湾王国内部正在发生动乱,皇室急于在交流会上取胜,以转移民众的注意力,增强政府的权威。因此,远赴雪屿国的海湾王国皇家学院在准备智力测试时故意向自己的学生泄了密。当然,这件事情很快就被对方发现,并成为交流会举办以来最大的丑闻。从那以后,我学院的校徽上就多了一面镜子的图案,以警示每一位入校的学生诚实的重要性。” “原来是这样。”李维听完,像个小大人一样点了点头,“难怪校长这么快就妥协了,原来是我们学院以前做错了事。” “不过,这个卡莱尔也太可恶了,怎么知道得这么多,简直是故意和我们学院作对!”望着卡莱尔的背影,肯特尔把牙咬得咯咯响,对卡莱尔充满了敌意。 这时,巴别塔的钟声刚好敲响了一下。 “哎,看来现在我们就只能在这儿等着了。”艾普莉把身子往椅背上一靠,“巴别塔那么高,又没有电梯,卡莱尔说不定会藏很久。”她灵机一动,“不如我们来做一道和爬楼梯有关的题目怎么样?就当赛前热身。阿肯,敢接受挑战吗?” “没问题。”阿肯不服输地说。 “题目是这样的——”艾普莉清了清嗓子,开始出题。 听完艾普莉的题目,李维的嘴角挂上了微笑,他已经知道这道题在哪里最容易出错了。他刚想提醒肯特尔,就听肯特尔已经十分自信地说道,“这还不简单!一层到四层是48秒,到第八层当然还是48秒啦。” “错啦!榆木脑袋!”艾普莉笑嘻嘻地说道。 “阿肯,看来你还是不够细心哦!”李维也拍了拍肯特尔的肩膀,把自己的分析说了出来。 “原来是这样,哎,为什么我每次都是差那么一点呢?” 谜题十 需要多少秒: 某人要到10层大楼的第8层办事,不巧停电,电梯停开。如果从第一层走到第四层需要48秒,请问,以同样的速度往上走到第八层,还需要多少秒? 肯特尔沮丧地说,“过会儿找东西可不能再不细心了。” 巴别塔里,卡莱尔正站在盘旋楼梯下打量着四周,赞叹组织上高明的安排。自从约翰跳楼事件发生以后,海湾王国皇家学院增加了校园警卫,对进出学院的人员也加强了管理。想要再次进入巴别塔搜寻他们想要的东西,变得十分的不容易。如果不是国际皇家学院交流会要在海湾王国举行,他还找不到这么一个光明正大踏入巴别塔的机会。“嘿嘿,现在,两个学院的精英学生都将为我寻找那深藏的宝藏,他们还不知道,我才是最后的赢家!”他奸笑了两声,看了看手中的金属片,“这块废铁也没什么用,不如把它放在一个学生们绝对找不到的地方……” 解谜十 第一层到第四层只走了三层楼梯,而从第四层到第八层却要走四层楼梯。 48÷3=16秒,这是走一层所用的时间。所以从第四层到第八层所用时间应为16x4=64秒。 第十一章 争分夺秒大搜索 当卡莱尔再次出现在小礼堂里,心急的肯特尔感觉时间好像已经过了一个世纪。 轻松地迈着方步的卡莱尔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他冲约翰校长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将东西放好。然后,他用手捋了捋头发,带着一抹戏谑的笑意看着台下的学生们:“现在,到了你们大显身手的时候了。希望你们能充分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找到真正的金属片,把它带来给我。谁才是最后的赢家?今天,就看你们的表现!” 卡莱尔的话音刚落,早就等得不耐烦的两所学院的精英学子们就纷纷起身,争先恐后地涌出小礼堂。肯特尔不负众望地冲在第一个。 “笨蛋,又不是比赛爬楼,跑那么快有什么用?”艾普莉一边和查理、李维一起往外走,一边不满地冲着肯特尔的背影翻了个白眼,“还真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以阿肯的体能,把巴别塔上上下下搜个遍也不是什么问题。这或许是最适合他的方式。”李维冷静地为肯特尔辩护道。 艾普莉没好气地回头瞪了李维一眼,“东方人都像你这么爱狡辩吗?明明不对的事情还说得这么有道理的样子。那么你又打算用什么最适合的方法呢?” “我么,自然有我的方法。但我不会像某些西方人一样凡事都高调地嚷嚷。”李维若有所指地说道,语气还是那么淡淡的。 “哼,那我们就比比,看谁能先找到金属片。我就不相信还会输给一个东方人。”艾普莉气呼呼地撇下李维,自己径直往前走去。 此刻,平日寂静的巴别塔正充斥着纷乱的人声。肯特尔大概已经在一楼的房间里找过一圈,现在正顶着一头灰蒙蒙的乱发在中央大厅里转悠。看见查理他们进来,他赶紧上前埋怨道:“你们怎么才来?丹姆斯安学院的人早就上了楼,再不快一点,金属片可要被他们先找到了!” 一点不错,丹姆斯安学院的学生们不仅全部上了楼,而且正在努力往巴别塔的最高层攀登。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认为,既然卡莱尔老师要藏金属卡,一定会藏在一个特别隐秘、特别不容易让人到达的地方,那么从顶楼开始寻找无疑是一个很好的选择。所以,查理他们到达巴别塔的时候,巴别塔的一到三层几乎空无一人。本来,肯特尔应该冲在所有人的最前面,但是他惦记着神圣联盟的其他三个小伙伴。不过,此刻他心里急得像一团火,恨不得也插翅飞到巴别塔最高的一层。 “拜托,巴别塔一共有十二层,每层又分东、西、南、北、东南、西南、东北、西北八个房间,也就是一共有九十六个房间,这还不包括顶端的钟表屋。我们要从哪里找?怎么找?你怎么一点计划性都没有!”艾普莉像小机关枪一样,对着肯特尔就是一通抢白。 “那你的计划是什么?总不能干坐着呀!”肯特尔急得直跺脚。 “我不是正在想吗?”艾普莉一手撑在脑门上,“要边思考边行动!”她一边思考,一边一步步登上从一楼到二楼的楼梯。 “哎呀呀!真急死人!”肯特尔没辙了,转脸问李维,“李维,你说呢?” 李维没有说话,他仰头望了望巴别塔盘旋而上的楼梯。巴别塔的每层楼之间层距非常高,而连接两层楼之间楼梯的台阶每个也有寻常台阶的两个那么高,别说他们这些十几岁的小孩子,就是一般的大人爬起来都有些费劲。对于不擅长运动的李维来说,他更愿意遵循东方人所说的“谋定而后动”。 “我想,我还是先把思路理清楚再行动。”说着,李维干脆在楼梯上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一手托着腮,一手在地上比划着什么。 在他们争执的过程中,查理始终未发一言。巴别塔里幽暗的气息好像那个充满了游魂、血腥与背叛的噩梦,让他全身发寒,思绪仿佛也飘到了父亲遇难的那片海域。他双手抓着楼梯的栏杆,呆呆地望着前方。 看着伙伴们不急不忙的样子,肯特尔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他先是大踏步返回刚才搜寻过的一楼的八个房间,一阵桌椅叮呤哐啷的大动静后,又返回到楼梯上,沿着楼梯开始敲击每一块楼板和每一面墙砖,每敲一下就扬起一片不小的灰尘,呛得艾普莉直咳嗽。 “真是个破坏大王。”艾普莉气得捂住鼻子。“这塔里的灰可真不少。”提到“灰”,艾普莉突然心中一动。之前,艾普莉总觉得从巴别塔回来的卡莱尔身上有什么东西与之前不一样,现在她醒悟到那是卡莱尔用手捋头发的动作引起了自己的注意,尽管卡莱尔似乎十分注意消除身上的痕迹,但是他的指甲缝里还是存有不少的黑色的灰尘。 艾普莉用手抹了一下楼梯板,楼梯板上的灰虽然有点厚度,但是却是灰色的。在这光线昏暗的塔楼内部,有哪里的灰尘会是黑色的呢? 有了这一点线索,艾普莉觉得信心大增。她进一步想到,卡莱尔离开小礼堂的时间大概不到十五分钟,除去从小礼堂到巴别塔来回路上的时间,他在巴别塔内待的时间应该还不到十分钟。十分钟的时间要登上巴别塔这样高度的盘旋楼梯,最快也只能登上七层,这还不包括藏东西所花去的时间。而自己刚刚虽然只从一楼慢慢走到二楼,但是由于楼梯高度的原因,也已经出了点微汗。但是,卡莱尔返回小礼堂的时候却完全没有出汗,也没有气喘吁吁,反而显得十分轻松自在。这么看来,他绝不可能登上巴别塔六层楼以上的楼层。那么自己只要在一到六楼的空间里寻找那个可能有黑色灰尘存在的地方就可以了。 想到这里,艾普莉觉得有点兴奋,又有点小得意。她的目标比起那些盲目寻找的学生要明确多了。她打算先登上第六层,然后从上往下在每一层仔细搜索。 不过,她只成功登上了第五层。在第六层的楼梯口,一个高个子的男孩子挡住了她的去路。“嘿!这里是我们学院的地盘,你不能上来。”这个男孩子看见艾普莉,用一种命令的口气说道。他有着一头金色的卷发,湛蓝的眼睛好像太平洋深处的海水,如果不是一脸傲慢的神色,艾普莉肯定觉得他是雪屿国一位帅哥级的人物。 “我不记得比赛当中还有这样抢地盘的规定。”艾普莉好笑地说,她做了个两边分开的手势,“你们找你的,我找我的,井水不犯河水。” “那可不行。”金发男孩看了一眼艾普莉的头发,加重了口气,“印第安的混血就更不行!” 这句话可惹恼了艾普莉,她最讨厌别人因为她的血统低估她的能力。“印第安混血怎么了?只怕你这个纯血统的贵族还比不上我!你敢跟我比试比试吗?”艾普莉说着,挺起了自己的小胸膛,瞪着高个子男孩。 “比就比!”这位金发男孩可一直以自己高贵的血统为荣,哪里把一个印第安混血的小女生放在眼里,“你说,比什么?” 艾普莉转了转眼珠,“我出一道题,如果你回答了上来,我就承认自己确实不如你,不然,你就得服输,把这整个六楼都让给我,怎么样?” “这个……”金发男孩有点犹豫。 “怎么,贵族不是总讲究什么女士优先,何况你一个男孩子还要和我一个女孩子计较这些吗?”能利用自己的性别优势,艾普莉也绝不手软,“或者,是你害怕了?” “我怎么会怕你?出题吧!”艾普莉的激将果然起了作用,金发男孩毫不示弱地说道。 “那你可听好了——”艾普莉拨了拨自己的领结,把一道逻辑题娓娓道来。 “让我想想……”金发男孩支支吾吾道,他还没理清头绪。 “怎么,还没想到答案吗?”艾普莉歪着头看着他,故意叹了口气,“这可是非常简单的一道题呢,海湾王国的每个学生可都会。” “哼,那是因为你没说清楚,要是……要是写在试卷上,我一定能回答出来!”金发男孩不服气的说道。 “写在试卷上?”艾普莉哭笑不得,“警长在断案的时候,也会要求凶手把疑点写在试卷上吗?只会在试卷上答题,算什么本事。愿赌服输,你可不能耍赖!” 金发男孩的脸涨得通红,但他还是让开了身子,让艾普莉上来。艾普莉上到六层一看,原来,这一层作为巴别塔的中间一层,环塔的八间房间里摆放了不少闲置的物品,有不少蒙上灰的建筑图纸,一些废弃的钟表,还有一些堆叠着的油画,似乎以前曾挂在塔里。很多橱柜上都挂着蛛丝,总而言之,这是一个看起来比较容易藏东西的地方,而男孩显然只搜寻了其中的一小部分,怪不得他要阻拦自己。 艾普莉想了想,首先排除了那些挂着蛛网的橱柜。她特别注意一些容易堆积灰尘的小角落,对每一个抽屉也都细细查看,看看会不会出现暗格。不过,十分可惜的是,艾普莉整整找了一个多小时,还是一无所获。在此期间,那个金发男孩一直在艾普莉附近转悠。 谜题十一 艾普莉的难题: 有个国家发生了瘟疫,这种瘟疫传染性极强,如果不小心接触到的话就可能传染,并在很短的时间死去。这时,正赶上国王得了急性阑尾炎,必须动手术,于是国王请来了三个医术高明的医生,并要求三个医生在当天轮流给自己动手术。因为有瘟疫存在,任何人都有可能带有病毒,所以国王和三个医生以及三个医生之间都不能有接触以防感染。 但是只有两双消过毒的手术手套,怎么做才是最安全的? “哎,看来我上到六楼来是个错误!”艾普莉摊了摊手,”累死我了,我看我还是下去吧。” “下面的楼层你找过了吗?“金发男孩问,他一冲进巴别塔就直接上到了第六层,他觉得下面几层看起来东西又少楼层又低,卡莱尔老师肯定不会出那么容易的考题。 “是啊,都找过了,什么都没有。”艾普莉故作苦恼地说道,“不过我可没有劲继续往上走了,我还是下去歇会儿吧。”说着,她朝天伸了个大懒腰,慢吞吞地下楼了。 解谜十一 最安全的步骤:第一个医生,戴上两双手套,上面套的第二双手套的外面接触国王。第二个医生,戴上刚才第一个医生套在外面的第二双手套。第三个医生,把第一双手套翻过来戴在手上,然后再套上第二双手套。 第十二章 煤油灯里的玄机 艾普莉刚下到第五层,迎面就撞上了满头大汗的肯特尔。 “天哪,你怎么像花猫一样!”艾普莉看着肯特尔的脸,有些好笑地说道。 肯特尔的衣服上、头发上、脸上全都沾满了灰尘,加上他时不时用自己的脏手抹去脸上的汗水,现在整个脸黑一块白一块,像个小花猫。 “小艾,我把下面几层的墙壁和地板全都敲了一遍,什么暗格都没发现。”肯特尔有点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下面几层的房间里也没放什么东西,看来还是应该像丹姆斯安学院的学生一样,往上面几层找找。” 艾普莉听了肯特尔的话,低着头不说话。她知道,以阿肯的韧性和蛮劲,完全有可能把下面五层翻个底朝天,这么看来,他们要找的东西并不在这六层里。可是,那又怎么解释卡莱尔出门的时间和他轻松的神情呢?一定有什么地方是被阿肯和自己忽略了的。 艾普莉有点焦躁,她努力调整呼吸,提醒自己安静下来。她不禁想到自己八岁的那一年,舅舅曾给自己做过一道谜题,当时,自己也是想了好久,把一切奇怪的地方都想到了,结果还是没有回答正确。而那道谜题的答案实际上却非常简单,只不过因为太平常,所以太容易被忽略罢了。 谜题十二 艾普莉舅舅的谜题: 有个岛国以龙卷风和雷雨而闻名,经常有人或动物遭到雷击。一天,当地居民在山上的树林里发现一具尸体,死在一棵大树下的帐篷里。 经过检查,警方发现死者是一个学生,是学校野外露营社的社长,经常出来露营。死者的死因是中毒,他们怀疑死者可能是吃了山上有毒的野菜。 但是汉斯警长却认为,死者是被人故意毒死的。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想到这些,艾普莉觉得自己的心渐渐平静下来,“或许是我们一开始就想得太复杂了。”她决定再把思路理一遍,看看有什么遗漏的地方。首先,艾普莉想到,他们不应该去关注巴别塔里的暗格。因为卡莱尔是从雪屿国来的,事先应该没有进过巴别塔,连肯特尔这样一片一片砖找都没有找到的暗格,卡莱尔短短的时间里更不可能找到。其次,自己的时间推断是没有错的,金属片只可能被藏在巴别塔的一至六层里的某个地方。而且这个地方一定会有黑色的灰尘。第三,卡莱尔的目的是不希望金属片被学生们找到,他当然可以把金属片藏到很隐秘的地方,不过,两校选拔出来的学生都是做难题的高手,高手的思路往往容易把问题想复杂,从大家对上面几层的热情和下面几层的冷淡来看,事实也的确是如此。那么,卡莱尔也很可能故意把东西藏在简单的容易被忽略的地方。第四,卡莱尔是个高个子的男人,他所能接触到的平台应该比艾普莉这些十二三岁的孩子高出大约一个头的距离。 想到第四点,艾普莉不禁抬头往上望了望。这时已接近中午,太阳光从东南房间的窗户里照进来,照亮了楼梯井里的一方墙壁。艾普莉突然发现了旋转楼梯上方的墙壁上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那是一盏挂在墙壁上的老式煤油灯。在巴别塔被建造的年代,如今的电灯还没有被发明出来,因此,古塔采用的是当时流行的煤油灯照明。煤油灯的外形就像细腰大肚的葫芦,上面是个形如张嘴蛤蟆的灯头,下面是装煤油的玻璃制的灯筒。因为燃烧煤油的缘故,所以煤油灯总是会产生黑烟,时间一长,整个灯身都是黑的。不过,自从进入二十世纪,海湾王国皇家学院就对巴别塔进行了一次整修,包括为每层安装了电灯,所以,墙壁上的煤油灯就再也没有用过。 这对艾普莉而言绝对是个重要发现!在大家都在每层楼的房间里拼命寻找的时候,有谁会注意楼层之间的墙壁呢?何况还是一个比艾普莉他们高出那么多的、小小的、黑黑的、早就被现代文明所遗忘了的东西!艾普莉几乎可以肯定,金属片就藏在巴别塔一到六层的五个楼梯道的某一个煤油灯里!这就好解释为什么卡莱尔的指甲缝里会有黑色的灰尘! 艾普莉简直等不及了,她迅速起身,从第五层的房间里找到一张方板凳,新的发现使她的身上爆发出无穷的力气,何况艾普莉本来就是女中豪杰。她先检查了第五层到第六层之间的煤油灯。那个六楼的金发男孩就在不久前和肯特尔一起冲上了七楼。这正好给了艾普莉一个可以好好搜寻的安静空间。艾普莉以顽强的毅力,当然,还有女孩子中少有的气力,不断小心地在楼梯的台阶上放下板凳,不断颤悠悠地上下板凳,不断踮起脚尖,不断用手掀起煤油灯的灯头,用手指在黑色的灯灰中拨拉,终于,在第三层到第二层的楼梯的墙壁上,艾普莉成功地从煤油灯里摸到了一块金属片。她迫不及待地用手拂去金属片上的灰尘,长、宽完全一样,”s”的形状也十分明显,不错,正是卡莱尔拿在手中让他们记住的那一枚。艾普莉兴奋地手舞足蹈,完全忘了自己还站在楼梯台阶的板凳上,只听得“噗咚”一声响,“哎哟!”艾普莉跌在了台阶上。 这一声动静不仅惊动了还待在一层的李维和查理,连在七楼听力十分强悍的肯特尔也被惊动了。“小莉,你没事吧?”三个男生迅速地找到了坐在地上的艾普莉。查理上前把艾普莉扶起来。 “没,没事。”艾普莉拍拍身上的灰尘,咧了咧嘴,膝盖确实有点疼,不过,她有更兴奋的事情。她看了看李维,李维正皱着眉头,身上干干净净,显然还没有开始搜索行动。”你不会还在思考吧?“艾普莉故意凑到李维身边,“你是要当‘思想者’吗?一直坐着成为雕塑?”李维有点不自在地看向别处,“我已经理清楚寻找的方向了。”他说。 “我的天,等你找到金属片,黄花菜都凉了。你们东方人就知道想想想,行动力和动手能力比我们西方人差远了!”艾普莉不客气地嘲笑道。 “谁说的,我已经找了好几个楼层!”自从和李维结成同盟,肯特尔就接受了李维关于南大西洋存在东方移民的判断,自觉地站在东方人的阵营。 “你的行动力倒是不错,帮我省了不少劲。”艾普莉有点赞许地点点头,“不过,光靠蛮劲可办不了大事,要动脑子。”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你说了那么多,自己还不是没找到。”肯特尔不满地嘟囔道。 “谁说的?你们看,这是什么?”艾普莉说完,把刚才一直攥在身后的手伸到伙伴们面前,摊开手掌。 “哇!金属片!小莉,你居然找到了金属片!”肯特尔欣喜地欢呼了一声。”你真厉害!“他实心实意地说。 “那当然,谁叫本小姐是既聪明、行动力又强的西方人呢!”艾普莉得意地笑了笑,对李维扬了扬眉毛。李维扭过头去,故意当作没看见。 “既然小莉已经找到了金属片,我们赶紧去交给卡莱尔吧,我都已经等不及要看到卡莱尔惊讶的神情了!”肯特尔说走就走。 李维看了看查理,细心的他注意到,自从进了巴别塔,查理的神情就一直很黯淡,也不说话,“查理,是不是这里让你感到不舒服。走,我们到外面阳光充足的地方走走,顺便去向卡莱尔交差。” 巴别塔前的广场上,卡莱尔和约翰校长正坐在一张长桌边一边聊天一边等待着结果,桌上放着象征着公平、精确的天平和一个小放大镜。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肯特尔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到桌边,并“咚”地一声把手撑在桌上直喘气。 “校长先生,卡莱尔先生,哦,对不起,我是说,小莉找到了金属片!”肯特尔有点语无伦次地说道。 听说艾普莉找到了金属片,卡莱尔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与惊喜,“啊,居然这么快就找到了我要的东西。”他低低地自言自语了一句,伸出手一下子抓住了肯特尔的肩膀,“金属片在哪儿?快给我!” 肯特尔被卡莱尔的举动弄得一愣,他指了指身后,有点结巴地说,“在,在小莉那儿。”卡莱尔也觉察到自己在学生和校长面前有点失态,他放开了肯特尔的肩膀,用手拨了拨脖子上的领结,干笑了两声解释道,“对不起肯特尔同学,我想我是太激动了。哦,艾普莉同学在那儿!” 伴随着卡莱尔急切的目光,艾普莉和查理、李维一起走近了长桌。“艾普莉同学,请把你找到的芯……咳咳,请把找到的金属片给我看看。”卡莱尔一心急,似乎话也不会说了,他咳嗽了两声,装出很镇定的样子向艾普莉伸出了手。 卡莱尔的这一切行为,都被站一旁的查理看在眼里,他的脸上又现出疑惑的神情。 艾普莉却没有注意到这些,她还沉浸在找到金属片的快乐中,她把金属片递给卡莱尔,等着卡莱尔的赞许。 卡莱尔把金属片拿到眼前,用放大镜前前后后仔细地看了三遍,惊喜的神情突然从他的脸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可思议却又很恼火的表情。“该死的。”他有点恨恨地嘟囔道。 “卡莱尔先生,您说什么?”肯特尔有点疑惑地问,他毫不费力地捕捉到了卡莱尔的这句话。 “啊,我是说,”卡莱尔平静了一下情绪,“艾普莉同学,你找到的并不是我放置的那块金属片!” 听了卡莱尔的话,几个小伙们禁不住面面相觑。怎么会这样呢? 解谜十二 帐篷的位置不对,这里经常落雷,在树下露营显然是危险的,死者是野外露营社的社长,怎么会不知道这个基本常识呢?只有一种可能,他是先被人毒死,又移尸到这里的。 第十三章 古老的巴别塔传说 “卡莱尔先生,或许您不知道,我有一些过目不忘的本领。我觉得这枚金属片应该就是您放置的那一片。”艾普莉极力向卡莱尔争取道。 “艾普莉同学,我非常能理解你急于想找到金属片的心情。不过,这座巴别塔年代久远,里面完全可能存在和我们的目标金属片很像的东西。有时候乍一眼看可能一样,其中中间还是有些差别。”卡莱尔笑着对着艾普莉摆了摆手,“或许你还需要继续去寻找才行。” 听了卡莱尔的话,艾普莉的心里充满了疑惑,难道真的是自己推断错了?她觉得自己有点糊涂了。查理则拉了拉艾普莉的手,“走吧,小莉,别灰心,我们一定能成功找到的!” 巴别塔内,艾普莉不顾满地的灰尘,一屁股坐在地上,拿着金属片反复在阳光下照着,“真扫兴!我明明记得卡莱尔手中的金属片就是这个样子的,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小莉,会不会你找到的真的不是卡莱尔先生的金属片啊?”肯特尔小心翼翼地向气呼呼的艾普莉问道,“巴别塔里真的有好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呢!”他一边说,一边从自己的衣服口袋里往外一样一样地掏东西。 “你看,这是我找到的玻璃球,好看吗?这些是火柴盒,看起来好像是19世纪的。这是一块怀表,可惜它不走了。看见没?这可是指南针!当年,一个坐着救生筏漂流到我们肯瓦岛的旅行家教会了我怎么使用它!他们的船发生了海难,在茫茫的大海上,他就是靠着指南针辨明的方向!他还给我出了一道题呢,可惜我没有答对。”肯特尔说着,把那个题目绘声绘色地对小伙伴们描述了一遍,又从口袋里掏出一片古色古香的镜子,“你们看,还有这个!” 谜题十三 旅行家的难题: 一位旅行家迷路了,他向南走了一百米,然后,他又向西走了一百米,接着,他向北走了一百米,这时候,他发现自己站在了起点的位置。这种情况有可能发生吗?旅行家站在哪儿呢? 艾普莉、李维和查理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肯特尔。 “你,你是机器猫吗?”李维觉得自己好不容易才控制住自己嘴角的抽动。 “阿肯,你怎么拿了这么多东西,这些也算是公物好不好?”艾普莉的大眼睛朝天翻了几下,这个阿肯简直是太夸张了。 “哎呀,你们不知道,我还发现了一根拐杖,看起来就像是女巫用的,可惜没办法拿。所以啊小莉,长得差不多的金属片完全可能出现在巴别塔里呢!”肯特尔笃定地对艾普莉点点头。 “话是这么说没错,不过,难道是我的推理出了问题?”艾普莉转动着她灵活的眼珠,“我怎么总觉得事情有哪儿不对劲呢!我总觉得卡莱尔是个骗子!” “小莉,我知道你很想赢,很想证明你们西方人比我们东方人厉害。不过,有的时候失败了就要承认,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李维对着艾普莉耸了耸肩。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认为我是随便找了一张金属片,然后故意说是卡莱尔先生的那张吗?你是不是觉得我没找到正确的金属片所以很高兴?别忘了,不管怎么样,有成果的人是我,而不是你,一个只知道坐在原地不动的行动力低下者!”被李维这么一说,艾普莉像一只被炸了毛的小动物一样跳了起来,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话严重伤害了小伙伴的自尊心。 “如果我们是傻瓜,那你就是个骗子!”李维也有点口不择言。 “不找了不找了!”肯特尔一拳打在墙上,“找东西还没找到,倒是出现了一个傻瓜,一个骗子,还有什么?我看神圣联盟干脆解散算了!”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查理突然冷静而严肃地开口了,“如果你们一直抱着这样互相不信任、互相攻击的心态,神圣联盟解散是迟早的事。如果你们忘记了我们当初的誓言和使命,你们现在就可以做这样的决定。” 查理的话就像金属敲击着石阶,在三个伙伴的心中震出不小的回响,他们都低下头不说话了。 查理看了看低着头的三个伙伴们,”我们现在这种不够冷静的样子,并不适合完成比赛。 不如我来给你们说一说巴别塔的传说。你们知道这座塔为什么叫巴别塔吗?” 阿肯摇摇头,他和李维现在都不由自主地在艾普莉身边坐下,一起听查理讲关于巴别塔的故事。 “其实,巴别塔是《圣经》里的故事。上帝曾经为了惩罚人类的贪婪,让洪水淹没了整个地球。洪水过后,幸存下来的人类害怕上帝再次降下洪水,于是,上帝让天空中出现了第一道彩虹,上帝说:“我把彩虹放在云彩中,这就是我与这片大地以及大地上有血有肉的生灵立下的誓约。我将以此为誓,不让洪水再在这片土地上泛滥。”那时候,天下的人都讲一样的语言,都有一样的口音。可是,有一天,有一个人对上帝提出了怀疑,他说:‘我们怎么知道不会再有诺亚时代的洪水将我们淹死,就像淹死我们祖先那样?’‘这有彩虹为证啊,’另一个人回答道,“当我们看到彩虹,就会想起上帝的诺言,说他永远不会再用洪水毁灭世界。”可是,怀疑就像疾病一样会相互传染,会侵蚀人们的信任。终于,有人提出,‘我们不能完全相信上帝,我们应该做点什么,以免洪水再发生。’于是,他们拿砖当石头,又拿石漆当灰泥。人类打算建造一座高塔,塔顶通天,显示人类的高明,与上帝一决高低。由于大家语言相通,同心协力,这座通天塔很快建得和天空差不多高,它直插云霄,仿佛把天都要捅破了,人们叫它‘巴别塔’。巴别塔的修建很快惊动了上帝!上帝发觉自己的誓言受到了怀疑,上帝不允许人类怀疑自己的誓言,就像我们不喜欢别人怀疑自己那样。上帝决定惩罚这些忘记约定的人们。他看到人们这样齐心协力,统一强大,心想:如果人类真的修成宏伟的通天塔,那以后还有什么事干不成呢?一定得想办法阻止他们。于是他悄悄地离开天国,来到人间,改变并区别开了人类的语言,使我们人类因为语言不通而分散在各处,巴别塔于是就半途而废了。” 查理的故事讲完了,三个小伙伴还沉浸在这个奇妙的故事里。查理看了看他们,像个小大人一样语重心长地说,“小莉、李维、阿肯,我知道我们一路走来并不容易,但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我也没有想过要抛弃伙伴,没有想过要和你们分开。我们并不是因为血统、人种或是其他什么原因走到一起,我们是因为有相同的信念,愿意为了寻找真相付出自己的努力和热情。我希望我们能够同心协力,建造属于我们自己的‘巴别塔’,而不是相互怀疑,半途而废。” 查理的话像一席春风,吹开了伙伴们心中的阴霾。 李维率先站起身,向艾普莉伸出了手,“对不起,小莉,我不应该先怀疑你,我向你正式的道歉。” “不,不,是我不好。”艾普莉被李维弄得很不好意思,”之前是我太‘毒舌’了,总是抓住东西方的问题不放,还喜欢挑你们俩的毛病,其实我自己也是一身毛病呢。应该是我请你们原谅才对。”艾普莉说完,还调皮地做了一个屈膝礼。 大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不愉快的气氛瞬间就消散得无影无踪。 查理也笑了,”现在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讨论一下金属片的事了。小莉,你能把你的观察以及如何找到金属片的过程都告诉我们吗?我们好帮你分析分析,看看事情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艾普莉点点头,从口袋里拿出金属片放在伙伴们的面前,然后把自己的推理过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随着艾普莉的叙述,查理觉得,他们离那个可怕的真相越来越近了。 解谜十三 这种情况有可能发生,因为探险家就站在北极点上。 第十四章 奇怪的光脚印 听完艾普莉找到金属片的分析,肯特尔不禁竖起了大拇指,“哎呀,小莉,我现在对你可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李维也充满赞许地看着艾普莉,“小莉的分析确实很天衣无缝,但是卡莱尔却说这张金属片不是自己放的那张,这就奇怪了,难道放这张金属片的人和卡莱尔想到了一起?又或者在一到六层里还有别的地方可以满足小莉推断出的条件吗?” “不,世界上绝不会有那么巧的事,这张金属片就是卡莱尔的那张。”艾普莉说完,指着金属片的左上角,“早上卡莱尔拿出金属片的时候,我就注意到它的左上角有这样一个小的突起,这应该是金属被加热切割时留下的痕迹。现在这块金属片的突起和那块一模一样,所以我怀疑,卡莱尔在说谎!” “艾普莉的推断十分有说服力,”李维想了想,“不错,这个卡莱尔确实非常可疑。你们想想,丹姆斯安学院校长、两位副校长一起出意外的概率有多少?怎么偏偏就轮到他带队?皇家学院交流会的测试形式保持了几百年,怎么他一来就要一局定胜负?为什么比赛一定要在巴别塔进行?为什么他一定要一个人进塔放金属片而不让我们学院的老师跟着?” 李维一连抛出好几个为什么,把肯特尔和艾普莉问得面面相觑,“天啊,这听起来真像个大阴谋!”肯特尔感叹道。 “我现在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卡莱尔不想让我们的老师跟着,就是万一有学生像我一样找到金属片,他好栽赃并抵赖!”艾普莉愤愤地说。 查理点点头,“不过卡莱尔并不是傻子,比赛最终会有人找到金属片,如果不是这一张,那就说明……” “说明塔里还有一张一模一样的金属片!”几个小伙伴异口同声地说道。 “不一定是一模一样,但起码长得很像。”查理肯定地说,“而且,刚才小莉交金属片的时候我注意到卡莱尔的表情,先是惊喜,后是失望,看来他希望我们能找到的是另外一张金属片。” “难道这个金属片上有什么天大的秘密不成?”艾普莉有点惊疑地问道。 查理沉吟了片刻,“我想,这张金属片可能和ibem公司有关。” “ibem?为什么?”查理突然提到ibem,让小伙伴们很惊讶。 “我之前一直觉得这张金属片看起来很眼熟,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刚才,卡莱尔向艾普莉询问金属片的时候,脱口而出了一个‘芯’字。这倒提醒了我。我想,他想说的极有可能是‘芯片’。我曾经在ibem公司给绿荫山庄安装智能开关的广告单上看到过芯片的样子,虽然没有这个这么大,但是形状却差不多。李维,你之前也说过ibem和海湾王国的空军和海军都有合作,他们秘密研发了一种新的芯片也不是没有可能。”查理非常谨慎地说出了自己的推断。 “ibem,巴别塔,芯片,突然跨国而来的卡莱尔……”艾普莉把这几个关键词在嘴里反复说了几遍,突然她瞪大了眼睛,“查理,你说这个芯片会不会跟前段时间发生在巴别塔的ibem总裁约翰·沃森的死有关?” 查理点了点头,“很有可能。或许是有什么跨国团伙盯上了ibem新研发出来的芯片,约翰在临死前把芯片放在了塔里……” “然后这帮坏蛋就利用这次交流会让卡莱尔来到海湾王国,卡莱尔又利用我们帮他找芯片!天哪!差一点就上了他的当!”不等查理说完,艾普莉就急匆匆一股脑儿地说出了结论,还不忘懊恼地拍了下脑门。 “不管怎么样,我们一定要在卡莱尔之前找到芯片,绝不能让芯片落在他的手里!”查理十分坚定地说。 神圣联盟的小伙伴们互相握了握手,给彼此打气。 “可是,约翰总裁会把芯片放在哪里呢?”艾普莉有点苦恼地说,这下,他们的搜索范围可不是六层,而是一下扩大到了巴别塔的十二层。 “我们恐怕得换位思考一下。”李维扶着眼镜想了想,“站在约翰总裁的角度,他在临死前会找个什么样的地方存放芯片又要尽量不被人发现呢?” “这很难说,我们现在获得的信息太少了。约翰总裁是在最高层坠楼的,我想我们还应该往上面找找。”艾普莉总是思考结合着行动。 “我看这样好了,我的体力好,我负责爬上去寻找最上面三层的线索,李维你负责一到三层,查理负责四到六层,你们俩不像我和小莉已经找过一遍,或许你们能发现新的线索。小莉就负责七到九层好了。怎么样?”肯特尔说,他的行动力最强,而且这次显然也动了番脑筋。 “就按阿肯说得办!”小莉笑嘻嘻地冲阿肯竖了个大拇指,”有进步啊!” “好,大家一定要非常仔细,不能放过一点蛛丝马迹。找完以后,我们在中间第六层集中。”查理最后叮嘱了大家一句,每个人就投入到各自的寻找中。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就到了中午。四个小伙伴们此时也顾不上去吃午饭,都集中到巴别塔的第六层,交换彼此的信息。 李维和查理在一到六层没有任何发现,查理甚至细心地把第六层的每一幅画、每一个钟表都细细检查了一遍,可还是一无所获。艾普莉和肯特尔也摇摇头,顶上的六层因为已经被寻找金属片的学生翻了又翻,基本已经看不出约翰跳楼时塔内的原貌。查理带着开玩笑的口吻指了指房间的屋梁,“现在,除了那儿没看过,其他地方可都看过了。” “那就把最后一个地方也检查一下。”肯特尔可不愿那么快就放弃,“李维,你可以站在我的肩膀上。”就这样,肯特尔用强有力的身体托着李维,艾普莉在下面做着指挥,大家又齐心协力把第六层的木头梁子上找了一遍。“除了灰,什么也没有。”李维最后无奈地说道。大家一时间有点儿垂头丧气,在这么大的巴别塔里寻找一张小小的芯片简直太难了。 “查理,你爸爸的航海日记里有没有记录过类似的案件?或许我们可以从中学到一些方法。”艾普莉试探性地问查理。 查理想了想,“有一个案件给我的印象比较深,这个案件似乎一开始也找不到线索。案件是这样的——” “这些线索对破案似乎起不到多大的帮助啊。”听完查理的案件,肯特尔忍不住评论道。 “不错,不过阿肯,任何蛛丝马迹都可能是线索,看似不相关的事物中可能就存在着意想不到的关联。一个好的侦探不仅要细心,还要有一定的演绎推理能力。” “如果是这样的话,”肯特尔说,“我在顶楼倒是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不过之前我不确定它是不是和我们要找的东西有关。” “阿肯,快说出来,是什么?”艾普莉催促道。 “我发现了一个奇怪的鞋印。”肯特尔说,“在东南面房间的窗台上,一般的鞋印都是一块,它的前端却好像分开了,有点像脚趾头。” “这么说起来,我好像在楼梯那儿也看见了几个。”艾普莉受到阿肯的提醒,也急忙说道,“不过,到上面几层的人实在太多,这些奇怪的印子混在其他的鞋印里,我差点将它们忽略了。” “这可是一个很重要的线索。”查理说,“巴别塔一般不会有人上来,每个月只有一个校工会来检查古钟,所以地面积满了厚厚的灰尘,每个进入巴别塔的人都会留下他们的鞋印。但是,肯特尔所说的却并不像鞋印,而像是光着的脚印。” 谜题十四 航海日记里的死亡案件: 有一天,在一个雾气腾腾的浴室里,发生了一起凶杀案,死者似乎是被利刃刺穿了心脏。当时浴室里还有3位客人。一位是音乐家,他当天随身带着一个cd播放机听音乐。一位是银行家,他当天带着一个保温杯,里面装着一些水。另一位是个律师,当天带了本平装书。 警方询问在场的这三个人,他们都说自己没有看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警方对浴室进行了彻底的搜查,现场也没有发现任何凶器。 那么,究竟是怎么回事?谁是凶手呢? “谁会光着脚上巴别塔呢?我们学校的学生不会,丹姆斯安的那帮贵族们就更不会了!”艾普莉觉得十分蹊跷。 “我想,有一个人是有可能光着脚的。”查理的脸色却有点沉重。 “啊!我知道了,是约翰总裁!我们看见约翰尸体的时候,他的右脚是光着的。当时我还觉得奇怪呢!”肯特尔突然恍然大悟般地说道,“不过,警长不是说,他的鞋是摔下塔的时候掉的吗?难道?”肯特尔看着查理,对自己的猜测有点不能肯定。 查理却用鼓励的眼神看着他,“阿肯,我想你的想法和我一样,那就是:约翰在坠楼前,他的一只鞋子就已经跑掉了,这只鞋是凶手后来扔下来的!看来约翰总裁确实不是自杀,而是被人逼得跳楼的!” “不错,约翰总裁坠楼的地方正好在巴别塔的东南方向,这么说,那个窗台很可能就是约翰跳塔的地方。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只要找到这些光脚印,再把它们连起来,就能找出约翰在塔内行动的轨迹,也就能找到他藏东西的地点了。”李维激动地推了推自己的眼镜。 “对,楼梯上的脚印要注意,房间里如果有这样的脚印就更要注意,因为约翰在逃亡的时候是不会无缘无故去房间的。还有,以逃亡的紧急程度来看,我们也没必要找什么暗格暗道之类的东西,应该找逃亡者能够快速藏东西的地方。”查理进一步总结道。 “走吧,事不宜迟,现在大部分同学都去食堂吃饭了,上面几层应该没多少人,正好方便我们侦察。”李维说着,站了起来。 “嗯,按我的记忆,这种光的脚印是在第八层楼第一次出现的,我们不妨从那儿开始找起。”艾普莉提议道。 得到了这一条线索,神圣联盟的小伙伴们仿佛看见了新的曙光,他们一起向着巴别塔的第八层进发。 解谜十四 凶手是银行家。他将一把锋利的冰匕首藏在他的保温杯中,带入浴室。行凶之后,冰匕首很快就融化了,因而没有留下凶器。 第十五章 偷梁换柱 “看,脚印就在这里!”第八层的楼梯上,艾普莉指着一个脚印向查理说道。 这个脚印掩映在众多纷杂的鞋印中,不过,还是可以依稀分辨出脚趾头的痕迹。 “约翰可能是在这附近跑掉了鞋子。这样吧,我们从第八层开始,把所有的房间和楼道再重新搜索一遍,特别要注意地上是否有这样的脚印。”查理吩咐道。 “还有桌子和所有的凳子上,”李维补充说,“如果约翰想把东西藏在高处,可能会借用这些东西。” 新的搜索工作开始了,由于目标明确,查理他们很快发现,零零星星的光脚印顺着楼梯上了九层,奇怪的是,在第九层里,脚印在房间外面的走道里转了个圈,却没有进入任何房间。在第十一层,脚印进入过西南和正西边的两个房间,接着继续上到最高层。在第十二层、也就是古钟所在的那一层,脚印在古钟的动力机构和传动机构间出现过两次,最后消失在东南方向的窗台前。 “我想,约翰总裁进入巴别塔的时候可能已经预料到自己的结局,所以他也非常地谨慎,想在有限的时间里找到隐藏芯片的最佳位置。”站在第十二层的窗台前,李维有点感慨地说。 这些脚印带着神圣联盟的小伙伴们重新走了一遍约翰生前走过的最后一段路,想到约翰最终的惨死,大家的心里都十分地沉重。但是,约翰总裁宁死也不愿交出芯片,费尽心力地保护、隐藏芯片的行为,也让大家进一步认识到这张芯片的重要性,更坚定了伙伴们要找到芯片、不能让它落入卡莱尔之手的决心。 查理想了想,对肯特尔道,“阿肯,十一层的两个房间你应该已经搜索过了。有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 “没有,”肯特尔想了想,“我搜索的范围应该比约翰有时间藏东西的范围还要广,所有的地板、墙壁,还有桌椅橱柜的前前后后我都敲敲打打地翻找过了,确实什么也没有发现。” “那么古钟那里呢?”李维问,他对古钟复杂的机械动力装置尤为在意。 “只有古钟那间屋子里我没有细搜,那些装置看起来好复杂,我怕把它们弄坏了。”肯特尔老老实实地回答,“没想到那里也会有两个脚印。” “这么看来,约翰把芯片藏在那里的可能性最大。我想我们应该回到古钟所在的房间好好看一看。”查理说道。他的说法得到了大家的认同。 巴别塔的古钟可以算是一种大型机械钟,位于正南方向的古钟房里,齿轮“咔咔”的转动声震动着四个小伙伴的耳膜。 艾普莉望着头顶七八个大大小小的齿轮,完全没了主意。“约翰总裁难道会把芯片放在这样的地方吗?” “别人也许不可能,但约翰就很有可能。”查理说,“别忘了,ibem公司的传统主业可是大型机械类产品,对这样的机械动力系统,约翰应该比谁都了解。” “可是,这里似乎每一样东西都在运动,”肯特尔用手敲了敲齿轮底座,又回头看看李维,四个人里,似乎只有李维最有可能了解这些复杂的机械部件。 “我想我在一本介绍世界钟表历史的书里看过类似的机械部件的说明图,不过看见实物还是第一次。”李维仔细地仰着头分辨了一下,就指着一个黑色的盒子对伙伴们说,“你们看,那个盒子是发条盒,是古钟的动力机构。那边的四个大大小小的齿轮,是古钟的传动机构,它们将能量传给擒纵机构和振动机构。它们互相之间密切配合,机械的钟表可以说是精确度最高的。” “天啊,我感觉自己在听天书。”肯特尔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李维,你认为这些装置里面最可能藏东西的是在哪里?”除去那些复杂的机械知识,查理最关心的还是案件本身。 “如果要保持芯片的完好,除了固定的钟盘以外,就只有发条盒一个地方。”李维想了想,肯定地说。 “好!我们就从这两个地方入手!”查理毫不犹豫地说道。 经过一番细致地寻找,李维从发条盒的侧面小心翼翼地取出了另外一张芯片。 “哦耶!”四个伙伴忍不住发出一声欢呼。 “阿肯,多亏你发现了光脚印,不然咱们可是大海捞针,一点线索也没有!”艾普莉调皮地冲肯特尔伸出两个大拇指。 “不,不,我差点就遗漏了这个线索。还是多亏了查理的推理分析。”肯特尔不好意思地把功劳让给查理,“他可是我们神圣联盟的领袖级人物。” “我看,还是李维比较厉害。”查理也笑着说道,“这古钟要不是他,看着就让人望而生畏呢!李维,你可真是咱们神圣联盟的智多星!” “不,不,”李维赶紧摇手,“还是多亏了小莉,要不是她率先找到了假芯片,我们现在还被蒙在鼓里,不知道卡莱尔的诡计呢!” 提起卡莱尔,艾普莉气得牙痒痒,“哼,现在两张芯片都在我们手里,看卡莱尔怎么收场!” “不,卡莱尔找不到芯片,一定不会就此罢休,说不定还会想出别的诡计来。”查理有点担忧地说,“况且,他很可能会怀疑我们,因为目前为止,我们是参加比赛的学生中唯一知道存在两张芯片的人。” “难道他也会杀了我们灭口?”艾普莉想到约翰的死,惊恐地问道。 “那倒还不至于,毕竟查理是瓦仑贝尔家族的唯一继承人,这么做动静太大。不过,他很有可能找人暗中监视我们。那样一来,我们就会很被动。”李维一边安慰艾普莉,一边分析道,“毕竟我们还没有想好怎么处理这张芯片,所以,我们需要缓冲的时间。” “不如我们就把这张假芯片交上去怎么样?”艾普莉说,她从口袋里取出假芯片放在地上,又把李维取出的真芯片放在旁边,“你们看,这两张芯片的外形其实差不多,真的芯片只是略大些,多了个白色的ibem公司的标志。如果我们能在假芯片上也伪造这么一个标志,或许可以蒙混过关。” “嗯,小莉的方法确实可以考虑,”查理分析道,“根据我的猜想,这张芯片既然如此重要,之前一定有比较严格的保密措施,恐怕卡莱尔的假芯片也是根据自己的猜想仿造的,真芯片的样子估计他也没有见过。所以,我们成功的可能性极大。” “可是,这里没有颜料,连个笔都没有。卡莱尔就坐在正对大门的广场上,我们如果走出巴别塔,一定会被他发现。”肯特尔永远是个实干者,马上就开始担忧起操作的问题。 这倒是让小伙伴们陷入了沉思。“不然我们去下面的房间找一找?”艾普莉提议道。 李维却突然大叫起来,“哎呀,我怎么给忘了呢!真是太巧了,说到白颜料,我这里倒是有一管。”说着,他真的从自己的裤子口袋拿出一管白颜料来。看见伙伴们都像看见神迹一样地看着自己,李维不好意思地解释道,“你们还记得卡尔为难我的那次吗?那时,我需要完成一幅大型人物肖像,家中正好缺白颜料,就向学院借了一管。本来昨晚画完,今天打算比赛结束后去美术室还的,谁知道……” “天哪,看来连伟大的神灵也在保佑我们!”肯特尔居然张开双手,好像在做肯瓦岛的宗教仪式。 “行了,阿肯,又在神神叨叨的。”艾普莉“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她恶作剧似的捏捏李维的袖口,“大魔术师,你还能变出笔来吗?” “笔吗,”李维看看艾普莉,笑道,“笔就在你的身上啊!” “我?我哪有笔?”艾普莉奇怪地四下看了看。 “你的头发,舍得借我几根吗?”李维也不卖关子了,笑着向艾普莉伸出了手。 艾普莉马上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她慷慨地拔下自己的几根头发递给李维,“喏,本小姐的头发今天免费提供。” 肯特尔有点好奇地凑到李维身边。只见李维小心地将艾普莉的头发集中成长短相当的一小簇,就像一只极细巧的毛笔一样。然后,他用这杆自制小毛笔蘸上白颜料,对照着真芯片的白色标志,在假芯片的相应位置一笔一划、小心翼翼地勾画起来。 时间仿佛停止了一样,终于,李维对着假芯片吹了吹气,“画好了。”他说。 肯特尔第一个抢过芯片,“哎呀,这么细的活儿我可干不了,简直太细致了。小莉,你瞧瞧。” 艾普莉接过芯片,以她敏锐的观察力,也觉得李维画的标志完全到了可以以假乱真的程度。 “太好了!”艾普莉说着,把假芯片交给查理,“查理,你就代表咱们神圣联盟把这张‘真芯片’交给卡莱尔吧!哈哈!” 小伙伴们好像完成了一件大任务一样,心里轻松极了。 “小莉,你的头发可是大功臣。”李维开玩笑地说道。 “哈哈,说起头发,我倒是想到一个在我们肯瓦岛上流传的‘绿头发的斯克’的故事。”肯特尔说道。 “‘绿头发的斯克’是谁?阿肯,快给我们说说它的故事吧!”艾普莉说道,辛苦了一天,大家都想好好放松一下。 “故事是这样的——”肯特尔说,因为能给小伙伴们解闷感到非常开心。 谜题十五 绿头发的斯克: 在肯瓦岛,有三只“绿头发的斯克”。它们是一种奇特的动物,长着绿色的头发、绿色的眼睛和黑色的牙齿,看起来有点怪怪的。据说,他们分别是邪恶的斯克、正直的斯克和脾气不定的斯克。邪恶的斯克常说假话,正直的斯克一贯说真话,脾气不定的斯克说话则有时真有时假。 有时候,它们会在你面前站成一排。如果你问左边的斯克:“其他两个斯克中有脾气不定的那个吗?”那么,回答是“没有。”如果你问右边的斯克:“其他两个斯克之中有个是邪恶的吧?”回答还是“没有”。 那么,你知道左、中、右分别是哪个斯克吗? 听完了肯特尔的故事,艾普莉不禁捂着自己的小脸,眼睛里“布鲁布鲁”往外冒着爱心的小泡泡,“啊,听起来好可爱,阿肯,我好想见见这三个斯克!” “哈哈,是童话故事啦!”阿肯笑道。 愉快地欢笑声在巴别塔里久久地回荡。 解谜十五 左边是邪恶的斯克,中间是正直的斯克,右边是脾气不定的斯克。 第十六章 看不见的黑影 天已经进入了黄昏,高纬度的海湾王国日照时间很短,夕阳暖红的光斜照在巴别塔上,在塔前的广场上投下修长而神秘的暗影。 与悠闲地喝着茶的校长相比,坐在裁判桌后的卡莱尔显得忧心忡忡。这一天眼看就要结束了,可除了上午艾普莉曾找到一张芯片外,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哪个学生成功找到芯片。这些学生,可都是海湾王国和丹姆斯安皇室最优秀和顶尖的孩子,是通过严格的智力、体能和心理测验挑选出的孩子,如果这么多优秀的孩子在一起都找不到芯片,那么,恐怕约翰所藏的芯片就要永远沉睡在这座巴别塔中了。而自己,作为此次执行任务的失败者将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卡莱尔简直想都不敢想。 想到艾普莉和她的三个伙伴,卡莱尔皱了皱眉头。查理和艾普莉,要问暗地里的交手,恐怕也算是老朋友了。这个瓦仑贝尔家族唯一的继承人查理居然能几次大难不死,还子承父志地恢复了海湾王国皇家学院的神圣联盟,这恐怕不是一个好兆头。更让卡莱尔想不到的是,此次皇家学院交流会,神圣联盟的四个成员居然都通过了选拔,艾普莉还找到了自己伪造的芯片。如果不是自己教务主任的权威身份,如果不是自己反应迅速,恐怕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不过,塔里有两张芯片的事还是暴露在了这四个小家伙面前,他不得不有所防备…… 卡莱尔正暗自盘算着,就看见在查理的带领下,神圣联盟的四个成员正向裁判桌走来。他的脸上不由摆出极其严肃的表情,正襟危坐地等着他们。 “卡莱尔先生,校长先生,我想我找到了正确的金属片。”查理以一种十分欢快地声调说道,把手中的芯片递给卡莱尔。 这一次,卡莱尔表现得非常地谨慎。他不动声色地接过芯片在放大镜下看着,查理的眼睛也紧紧地盯着卡莱尔。查理发现,当卡莱尔看到芯片上的白色ibem标志时,他的眼睛里冒出一种夹杂着欣喜与欲望的光,就好像饥饿的狼终于找到它的食物一样。他似乎还要平复一下自己激动的心情,因此拿着放大镜停在那儿看了好长时间。 “卡莱尔先生,我找对了吗?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找到这张金属片的!”查理故意用一种孩子似的夸张语气说道,而且坚持称芯片为金属片。 “看来他还不知道自己找到了什么。到底是一些十几岁的孩子,看来我之前是有点神经过于紧张。”卡莱尔的心里暗笑道,他抬起头,脸上换上了一副极为热情的笑容,“恭喜你,查理同学,恭喜你找到了金属片,你将是这次比赛的优胜者。看来,我们丹姆斯安皇家学院要甘拜下风了。” 听了卡莱尔的话,约翰校长也松了一口气,他带着赞许的微笑摸了摸查理的头,“恭喜你,查理,你为我们学院赢得了荣誉。” 不久之后,查理·瓦仑贝尔同学找到金属片,获得国际皇家学院交流会比赛胜利的消息就通过广播传遍了全校。今晚,海湾王国皇家学院将在食堂二楼的餐厅举办自助餐会,以犒劳辛苦了一天的两校同学们。 “快看,查理来了!这次他可为我们学院争了光!” “他就是查理?赢了我们的居然是他?” “嘿!这下丹姆斯安皇家学院的那帮贵族们可神气不了了!” “该死的!我找了一天都没找到,这小子是怎么找到的?一个没落的皇族!” “你说,我们要不要上去和他打个招呼?” …… 不出所料地,查理刚一在自助餐会上现身,就引来了不小的骚动。与往日不同的是,今晚将有两个学校的人对他评头论足。 “查理,我能不能离你稍微远一点,我觉得有点不自在。”走在查理身边的肯特尔小声地说道,他还是十分不适应像聚光灯一样看过来的眼睛。今天,他特意穿了一件蓝色的新外套。 “同感。”李维一边说,一边整了整自己的领结。 艾普莉则搞怪地把自己的叉子像话筒一样举到查理面前,“查理先生,请你发表一下获奖感言。” “一半是英雄,一半是混蛋。”查理开玩笑地小声说。 他们在一张桌子前坐下。“我等不及了,”肯特尔说,“这么多美味!”他大步流星地朝着肉食区域走去,一会儿就端了满满一盘鸡腿和牛排回来。 李维在餐厅里环视了一周,他碰了碰艾普莉,“小莉,你看见卡莱尔没有?” “没有。”艾普莉说,大厅里确实没有卡莱尔的踪影。“或许他正拿着芯片躲在哪儿偷乐。”艾普莉不在意地耸耸肩。本来艾普莉也不想参加这个餐会,她晚上答应了一份兼职,不过,当她拎着小包打算出校门的时候,查理和肯特尔拦截了她。 自助餐会的一角,约翰校长正和几位记者模样的中年人说着话,看见查理,校长笑着对他招了招手。 “看来你要上报纸的头条了。”艾普莉打趣了查理一句。 “乌鸦嘴。”查理笑了笑,就往校长的方向走去。 这边,肯特尔吃得兴起,不仅把外套脱了,还撸起了袖子。李维无奈地笑了笑,他奉行东方人的养生习惯,晚餐一般吃得很少。 “哎哟,海湾王国皇家学院可真是什么人都有啊!”突然,一个不怀好意的声音在他们的头上响起来。李维抬头一看,一个满脸雀斑的大块头正一脸嘲笑地看着他们,他的旁边还站着几个丹姆斯安学院的学生。“你们看看他的吃相,一个低等的野人也配和贵族在一起吃饭!”雀斑脸一脸嫌恶地说。 “你说什么?!”肯特尔非常气愤,他急急地把嘴里的牛排咽下去。 “请你说话放尊重一点,注意一个贵族该有的礼节。”李维站起来挡在肯特尔面前,眼神坚定地看着对方。 “哎哟,一个东方的小子也敢站在这儿说话。”雀斑脸不屑地推了一下李维。 “你怎么能这么欺负人!”艾普莉也气得站了起来,“有本事就应该赢得比赛,而不是在这儿撒野。” “我说你们这些低等的人怎么敢这么放肆,原来是依靠了那个没落的皇族。侥幸赢了比赛就这么嚣张,你知道吗?”雀斑脸俯下身凑到李维和艾普莉的耳边,“他不过是一个害死了自己父母的丧门星。” “你胡说!”肯特尔再也忍不住了,他跳起来冲雀斑脸挥出了拳头,两个人扭打在一起。 “阿肯!”艾普莉和李维不禁叫道。 一辆黑色大气的老爷车缓缓地行驶在通往绿荫山庄的小路上。车上,是脸色暗淡的四个少年。 “阿肯,你也太冲动了。”查理有点无奈地望着肯特尔。肯特尔刚受了约翰校长严厉的批评,现在正一脸懊恼地坐在车的角落里。 “不能怪阿肯,那个家伙说话太气人了!”平时温和的李维此时也为肯特尔抱不平。 “哎,好好的一个夜晚就这么给搅了。”艾普莉有些气恼地说,“不仅如此,我的手提包也不见了,阿肯的外套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对,我们问了餐厅的侍者,他说他没看见黄色的提包。”肯特尔忍不住补充道。 艾普莉却突然用手拍了一下大腿,“哎呀!我居然忽略了一件事,拿我们东西的一定就是这个侍者!” 谜题十六 艾普莉的推断: 你知道艾普莉是怎么判断出偷窃提包和外套的人就是那个侍者的吗? 听了艾普莉的话,查理、李维和肯特尔不禁吓了一跳,都瞪着眼睛看着她,艾普莉把自己的推断说了出来。“可是,他为什么要拿我们的提包和外套呢?” 听了艾普莉的分析,车厢里陷入了一阵沉默。今天晚上,一件又一件突发的事情让四个伙伴们感到心神不安,仿佛有一个看不见的黑影始终在跟着他们。 “查理,那张真芯片还在吗?”李维突然问道。 “在。”查理说,“我一直把它放在最贴身的口袋里。”查理说着,用手按了按衣服。 “怎么,你怀疑是有人在图谋我们身上的真芯片?”艾普莉不安地问道,“难道卡莱尔……” 查理的脸色也一紧,晚上一直不见踪影的卡莱尔,被偷窃的提包和衣服,看来,现在还远远不是他们庆祝的时候。 解谜十六 艾普莉只是问侍者有没有看见女式的提包和外套,侍者却说出了提包的颜色,可见侍者就是那个偷窃者。 第十七章 国际刑警神秘登场 夜色已经沉沉地笼罩住海湾王国,位于半山腰的绿荫山庄的客厅里却还亮着灯。 “我想我们应该尽快把芯片交给警察。”艾普莉背着手在客厅里走来走去,“从我们上交假芯片到现在才不过几个小时,就发生了这些怪事情,我想想就觉得不安。” “现在还没有什么直接的证据证明失窃事件和芯片或者卡莱尔有关。”李维显得非常谨慎,“不过,不管事情的真相怎么样,我想我们都必须报警。” 查理也点了点头,他有点自责,事情还没有解决,自己和大家就都有点得意忘形,白白浪费了芯片上交后的这段时间。现在,卡莱尔完全有可能已经发现了假芯片的秘密。敌人在暗处,大家却在明处,真芯片放在自己这儿确实太不安全。何况,这张芯片还和ibem总裁约翰的神秘死亡事件有关,通过这张芯片或许能牵出更大的组织和阴谋。 “我想这件事情确实已经超出了我们能力之外,我马上就给威廉警长打电话。”查理立刻起身,走到电话机旁,这时,清脆的门铃声却突然响起来。 “这么晚了,还有谁会前来拜访呢?”查理的心里有些疑惑。 不一会儿,苏菲管家就领着一个中年男子走进了屋。艾普莉的嘴里不禁“哇”了一声。这个男子简直就像是从侦探小说里走出来的一样。他的个子很高,身材颀长,有着睿智的蓝眼睛和挺拔的高鼻梁。他的下巴方正而突出,看起来是个很有毅力的人。如果他再穿上长风衣和黑礼帽,那简直就是现代版的福尔摩斯! 喜欢侦探和推理的四个小伙伴们立刻就对这个进来的人产生了极大的好感。 中年男子对着查理礼貌地鞠了一躬,说道,“查理少爷,不好意思这么晚了来打扰您。我今天来,是有一桩很要紧的事情希望您能配合。” 查理也礼貌地点了点头,“请问您是?……” “哦,忘了做自我介绍。我叫布鲁姆,是一名国际刑警。我今天来,是为了卡莱尔的案子。”这名中年男子解释道。 听到卡莱尔的名字,查理不禁和伙伴们交换了一下惊异的眼神。 “卡莱尔老师是丹姆斯安学院的带队老师,今天比完了赛,我想您可以在皇家酒店的房间里找到他,您怎么到绿荫山庄来了呢?”查理表现出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问道。 布鲁姆笑了笑,“查理少爷,我不妨和您直说。根据我们警方的调查,海湾王国ibem总裁约翰的死亡并不是自杀,而是一起跨国谋杀案。而这起谋杀案的幕后黑手就是卡莱尔。他的目的是为了得到ibem公司最新研发的集成电路芯片,也就是这次国际皇家学院交流会上卡莱尔让你们寻找的芯片。这张芯片对我们警方指证卡莱尔的杀人罪行至关重要。而我今天来到绿荫山庄,就是希望您能把芯片交给我们警方,有了芯片,我们就可以给卡莱尔定罪,让他得到应有的惩罚。” “太好了,刑警先生,我们早就想惩罚那个坏蛋了!”听完布鲁姆的话,肯特尔忍不住大声地说道。 “您说的和我们推理得一样!”艾普莉也开心地说道,自从丢了提包,艾普莉就一直想把芯片的事情报告警察,现在出现了这么一个梦幻般的国际刑警,简直是天遂人愿。 查理却摆了摆手,他的眼睛紧盯着布鲁姆的双眼,一字一句地说道,“布鲁姆先生,我并不清楚您说的这一起谋杀案,如果卡莱尔老师真像您说的那样,那真的很遗憾。不过,恐怕您白跑了一趟,芯片在今天下午的时候我就已经交给了卡莱尔老师,并不在我这里。” 听了查理的话,艾普莉和肯特尔都不解地瞪大了眼睛,只有李维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 布鲁姆却笑了起来,“看来查理少爷对我还不是特别信任。我想我们得到的情报并不会出错。不过,充分的信任才是警方与民众合作的关键。”说完,他从上衣的口袋里拿出两样东西放在桌子上,“这是我的国际刑警证,还有我执行跨国任务的委托书,查理少爷可以随便检查。” 查理打开国际刑警证看了看,这确实是一份货真价实的证件,布鲁姆的证件照、国际刑警队的专用钢印、编码等,信息非常齐全。跨国任务委托书上,非常清楚地写明了卡莱尔所牵涉到的谋杀罪行,下面还有盖有雪屿国和海湾王国的印章。四个小伙伴把这两样东西传看了一遍,都没有发现什么破绽。 看见查理还是低头不语,布鲁姆想了想,将一张名片递到查理的手中。“既然芯片不在查理少爷这里,那就是我冒昧了。这是我的名片,您如果知道任何有关卡莱尔或者芯片的消息,可以随时与我联系。” 说完,布鲁姆收起自己的证件,又向查理鞠了一躬准备离开。 “布鲁姆先生,请等一等,”就在布鲁姆快要走出客厅的时候,查理叫住了他,他有些抱歉地对布鲁姆说道,“并不是我不信任您,只是我认为这张芯片非常重要,因此我有点谨慎。”说着,查理从自己上衣的贴身口袋里拿出芯片,郑重地交到布鲁姆的手中,“刑警先生,这就是约翰总裁的那张芯片,希望你们能尽快给卡莱尔定罪,将他绳之以法。” “查理少爷,多谢您的配合。”看见查理终于愿意将芯片交给自己,布鲁姆似乎松了一口去。他又向查理微微鞠了一躬,“请您放心,我们警方一定会尽快破案。” 送走了布鲁姆,肯特尔忍不住赞叹道,“国际刑警简直是太帅了!我长大要是能从事这份职业就好了!” 谜题十七 谜一样的五线谱: 你知道布鲁姆名字下面的这段五线谱是什么意思吗? 艾普莉也赞同地点点头,她笑着看看查理,“查理,没想到你这么小心,布鲁姆警长一看就不像坏人。” “坏人哪能一眼看出来的?”李维推了推眼镜,“中国有句古话,叫‘小心驶得万年船’。小心一点总没错。”李维一边帮查理辩解,一边好奇地拿起布鲁姆侦探留下的名片。突然,他叫了起来,“你们看,这张名片上有一段五线谱。这可太奇怪了。” 果然,一小段五线谱出现在布鲁姆名字的下方,除此之外,名片上再也没有其他信息。“真是个怪人,”艾普莉说,“凭一段五线谱就让我们联系他。” 查理却一眼就领会了五线谱的奥秘。他笑着给大家解释了一下。 “嘿,这分明是欺负我们这样不懂音乐的人。”肯特尔不满地说道,“不过,查理,你说没有了卡莱尔,后天的颁奖典礼还会如期举行吗?” 查理却张开胳膊往大沙发上一靠,“不管能不能举行,现在,我只想好好地睡一觉!”…… 解谜十七 这是布鲁姆侦探的电话号码,如果用简谱来表达,布鲁姆侦探的电话就是:87654456(8为高音1)。 第十八章 卡莱尔再现身 太阳又一次照在了巴别塔的尖顶上。这两天,除了丹姆斯安皇家学院代表团在海湾王国皇家学院里的观摩、学习和社团交流以外,海湾王国皇家学院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 不过,对神圣联盟的四个伙伴来说,这两天过得似乎太平静了一点。没有听见警车的鸣叫声,没有看到报纸上出什么特大新闻,甚至国际皇家学院交流会颁奖晚会也没有受到什么特殊影响。校园各处的通告栏里,鲜艳的大红海报被贴了一张又一张。海报上,查理穿着麂皮绒礼服侧身微笑的照片显得格外醒目。 皇家大礼堂的乌金大门再次被打开,礼堂里播放着悠扬的《瓦仑贝尔皇家进行曲》,大厅正中的讲台上布置满了娇嫩的鲜花。最引人注目的是讲台侧面放着的一个金光灿灿的奖杯,它由黄金锻造而成,杯身的四周镂刻有埃及神话中冥界用以称量人心善恶的天平,象征忠诚的圣殿骑士团保卫上帝之剑以及象征着智慧和知识的斯芬克斯的人面。一条红地毯从大门口一直延伸到讲台下面,将海湾王国皇家学院代表团与丹姆斯安皇家学院代表团从中间分开。 查理他们一进入礼堂,一眼就看见了站在丹姆斯安皇家代表团前方的卡莱尔。与丹姆斯安皇家代表团整体的消沉气氛不同,卡莱尔今天倒显得格外精神。他穿着一件银灰色英伦风的西装,看见查理,他甚至还微微点了一下头,嘴角保持着一贯的冷笑,完全没有慌乱的神色。 查理、李维、艾普莉和肯特尔却大吃一惊!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布鲁姆警长还没有取到足够的抓捕证据吗?”艾普莉用手扯了扯查理的袖子。 查理的心里也是又惊又疑,他与李维交换了一个眼神,心里都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颁奖典礼开始了,首先是约翰校长发言。约翰校长先对每个同学的努力给予了肯定,然后,从精英教育的角度提出了自己对他们的期望。 校长的发言,查理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从他站着的角度,他可以看到卡莱尔的侧脸。到底是什么原因使得布鲁姆警长还没有对卡莱尔实行拘捕呢?这中间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查理!查理!”直到李维用手肘碰了碰他的胳膊,查理才意识到校长先生正在念自己的名字。约翰校长再一次用热情洋溢的声音说道,“下面,请本次交流比赛的优胜者——查理·瓦仑贝尔同学上台领奖!请丹姆斯安皇家学院的教务主任卡莱尔先生为查理颁奖!” 台下,响起海湾王国皇家学院同学们的欢呼声和丹姆斯安代表团稀稀拉拉的掌声。查理定了定神,不管怎么样,自己要去会一会卡莱尔,看看有什么古怪。 卡莱尔此时已经站在黄金奖杯边。看见查理上了台,他微笑地拿起奖杯,面对台下的学生说:“查理同学在这次比赛中表现出色,以自己的智慧赢得了胜利,让我们恭喜他!”然后,他俯下身把奖杯递给查理,并给了查理一个大大的拥抱。 与此同时,查理听见卡莱尔在他的耳边轻轻地说:“你已经很小心了,不过还得再小心一点。多谢你的芯片。” 神圣联盟的地下大本营里,肯特尔一拳打在墙上,“嘿!没想到最终还是上了坏人的当!” “照这么看来,那个布鲁姆很可能和卡莱尔是一伙儿的。真芯片早就到了卡莱尔的手里。”李维点点头分析道。 “真没想到布鲁姆居然是个骗子!枉费他长了这么张侦探的脸!”艾普莉也不可思议地感叹道。 “脸长得像侦探有什么用!小莉,以你的观察力怎么就没发现他的证件作假呢?”肯特尔懊恼地抱怨道。 “你还不是觉得他很帅气吗?”艾普莉不客气地回敬道,“照我看他的证件没什么破绽。李维,你怎么也没看出来?” “这正是我奇怪的地方。”李维说,“以我现在掌握的知识,我觉得他的证件的确是真的。倒是你们俩,在查理没说话前就暴露了我们有芯片。” “行了,别吵了。都是我的错,我还是太大意了,就不该把芯片随便给了别人。”从颁奖典礼出来就一直沉默着的查理突然说道,他的脸沮丧极了,“为什么我没有第一时间就联系威廉警长呢?为什么我会一时得意忘形、低估了卡莱尔呢?我真是太自信了,以为什么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这个破奖杯到底有什么用呢!”查理的话语中充满了失落和失望,一味地自我责备起来。 “查理,你不能这样说。”艾普莉和李维对望了一眼,他们都意识到,刚才他们彼此责备的话语影响到了查理。以前每次在这样的时刻都是查理给他们打气。经历了这么多,现在,该是他们成长的时候了。 艾普莉走到查理身边,温和地说道,“查理,相信我,这件事并不是你一个人的错,我们每个人都有责任,我们所做的可能还不如你。查理,你还记得我们看过的神圣联盟的笔记吗?你还记得他们曾经犯过的一个大错误吗?那个被放过的杀人案件——” 随着艾普莉的讲述,查理慢慢地想起来,那是神圣联盟成立之初遇到的一个杀人案件,当时,因为他们失败的判断,给凶手提供了足够的逃跑时间。 “我想,当时你的父亲可能比你现在还要沮丧。但是,查理,他们并没有陷在失败里,他们总结了教训并让自己更加强大。我们也一样。”艾普莉鼓励查理道。 “对啊,查理,”李维把查理获得的奖杯放在神圣联盟专门放奖杯的橱柜上,“你看,查理,这个奖杯是我们用智慧为神圣联盟赢得的。它并非没有意义。” “我看,这次的这个国际刑警,来头非常可疑。我们还是赶紧把这件事告诉威廉警长,看看警长那边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艾普莉继续提议道。 “小莉,李维,谢谢你们!”听了艾普莉和李维的话,查理也振作起来,“我们马上就去警察局,一定不能让卡莱尔跑了!” 谜题十八 被放过的杀人案: 在海湾王国的男生宿舍里,发现了一具学生的尸体。 死者生前是个爱干净的人,平时的生活用品都是干干净净的。死者被发现时,正安静地躺在自己的床上盖着被子,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床边的桌子上放着一个空的安眠药瓶子。 当时,神圣联盟的伙伴们初步断定,死者是自杀,是服用了过量的安眠药而死亡。警方也做了这一论断。 但是,事后发现,死者是被人杀死的。 那么,他们在判案时,到底犯了什么错误呢? 警察局里,威廉警长坐在桌前,他的左手一边习惯性地敲击着桌面,一边听着查理他们叙述整个案件。查理把卡莱尔如何来学校改变比赛规则,艾普莉如何找到了一张假芯片,他们如何将这件事与ibem总裁约翰的死联系到一块儿,如何找到真芯片,自称国际刑警的布鲁姆如何把芯片取走,在颁奖会上如何发现上当的过程一五一十地全部告诉了警长。威廉警长的眉头越皱越紧。 “如何真像你说的那样,查理,这将是一个跨国的大案件。”威廉警长说,“上次调查ibem总裁约翰死因的时候,我们发现约翰曾经受到一个跨国犯罪团伙的恐吓。这个犯罪团伙在多国都有他们的同伙,专门制造恐怖事件,引发国际争端。这么看来,卡莱尔很可能是这个团伙的成员。不过,这件事我们还需要更多的证据。至于你们说的那个布鲁姆,我似乎听过这个名字,不过那还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这是他给我们的名片。”艾普莉把布鲁姆给查理的名片递给警长,“不过,这很可能是个假号码。” 不出预料,布鲁姆给查理的号码根本拨不通。 “你们还记得他刑警证的样子吗?”威廉警长问道。 “小莉一定记得!”肯特尔说,艾普莉的超级速写能力一直让他钦佩。 艾普莉也不说话,只是问警长要了一张纸和一杆笔,然后埋头刷刷刷地画起来,不一会儿,就将包括照片、编码所有信息在内的刑警证呈现在了威廉警长面前。 “这真是神奇的能力啊!”威廉警长看着艾普莉精准的速写,赞不绝口地感叹道。“好,我马上就申请启动国际警务合作,将你们发现的情况尽快汇报上去,这张刑警证的速写也会尽快传真到国际刑警部。至于卡莱尔,我们警局会派出便衣警察对他的行动进行监视,防止他逃跑。” “就不能马上逮捕卡莱尔吗?”查理问道,“而且,丹姆斯安学院的代表团再过几天就要回国了,不能将他们多扣留一些日子吗?” “是啊是啊,卡莱尔可是个老奸巨猾的家伙,早点把他抓起来,以免夜长梦多。”李维也赞同查理的观点。 “没办法,”威廉警长摇了摇头,“卡莱尔不是海湾王国的公民,我们的警察没有抓捕他的权力,也不能擅自扣留外国的代表团。要拘捕与调查他,必须通过国际刑警的帮助,并且还要与雪屿国密切配合才行。何况,对他背后可能隐藏的跨国组织的调查也需要花些时日。这其中复杂的程序,一时半会儿也和你们说不清楚。我们现在唯一可以做的,就是秘密监视并控制住卡莱尔在海湾王国的行动,等行政手续一走完,就马上抓捕他。” “坏蛋明明就在眼前却不能抓捕,好无奈啊!”艾普莉不禁长叹一声说道。 查理则礼貌地表达了自己对警长的感谢,“威廉警长,谢谢您,也请您一旦得到国际刑警反馈的消息,就及时通知我们。另外,如果有任何需要我们帮忙的地方,也请随时告知我们。我们神圣联盟一定会全力以赴!” 解谜十八 他们犯了认知上的错误。服用安眠药并不像大家想象的那样很安静地死在床上。服用大量安眠药的人会有十分剧烈的挣扎,因为药力发作时的疼痛感很强,人会发生抽筋的情况,非常痛苦。死者不可能只是安静地平躺在床上盖着被子。所以,死者是死后被放在床上的。 第十九章 迟到一步的追踪 卡莱尔最近一直觉得有人在跟踪自己。 本来他所在酒店的这一层是专门为丹姆斯安皇家学院代表团准备的,但是前天中午的时候,隔壁突然住进来两个陌生的男人,其中一个长着一双鹰隼一样的眼睛。当他看着卡莱尔的时候,卡莱尔觉得如芒在背。 他还发现,隔壁的两个男人很少出门,而每当自己出门的时候,总能听见隔壁的门后面有什么动静,就好像有人突然靠近了猫眼。昨天,他故意很早就熄了房间的灯,然后蹲守在房门的锁眼旁。果然,他听见隔壁的房门响了一下,有人影挡住了锁眼的光,应该是趴在房门上偷听。 除此之外,酒店门前长时间停靠着的一辆面包车也引起了卡莱尔的注意。出门的时候,他故意选择从那些有橱窗的商店门前走过,果然看见这辆面包车不远不近地跟着他。 卡莱尔决定采取行动。本来,拿到芯片之后,组织上会有人来提前接他离开。不过,最近国际的风声比较紧,所以他只能跟着学院代表团一起回国。照目前的状况,一定是神圣联盟的那四个讨厌的小鬼通知了警察,自己一定要赶在国际刑警到来之前回国。卡莱尔决定今晚就走。 从正门出去显然是不行的,那里一天24小时都有便衣警察。但是酒店走廊尽头的盥洗室却是个突破口。每天凌晨六点半,一辆运送垃圾的大卡车都会停靠在盥洗室窗户的下方,收取酒店住客们产生的大量垃圾。装满黑色大塑料袋的卡车后箱就像一张气垫大床。不过,到走廊的盥洗室需要经过隔壁的房间,万一有人走出来就是非常麻烦的事。但是卡莱尔也已经有了主意。 现在,他正在厕所里变装。他有一套相当完备的变装设备,比如,栗色的犹如摩登女郎般的卷发,粉红色的口红,粉饼,女式皮鞋。当然,最重要的是他有了一套酒店服务员的衣服。这么长时间以来,他已经摸清了每天负责打扫房间的服务员都把衣服放在哪儿,昨天,他趁人不注意偷偷地拿了一件。离凌晨五点还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他细细地刮干净了自己的胡子,然后给自己的脸上搽上粉,抹上口红。他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下面穿着一条沙滩短裤,在这些的外面,他套上一件女服务员的衣服和一条裙子。最后,他对着镜子戴好了假发,穿上女鞋。现在,他变成了一个高个子的丑女人。 卡莱尔走进房间,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正放在桌上。他有一个习惯,每当进行重大行动前都需要喝一杯浓咖啡。喝完咖啡,他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一个小包。这是一个可以固定在腰间的小包。里面只有三样东西:很厚很厚的一大卷钞票——它可以让卡莱尔更快地搭乘到交通工具;一个造型绅士的假胡须,这也是卡莱尔的变装手段,顶着自己现在这张脸过安检的风险实在太大了;还有一本与假胡须十分对应的假护照,用的是另一个假名字,他可以让卡莱尔顺利地进入机场。万一有警察盘问起来,也好蒙混过关。 已经到了四点五十分。卡莱尔听了听隔壁,没有一点动静。他极其小心地拧动门把,几乎是悄无声息地完成了开门和关门的动作。他整了整头发,然后镇定地朝走廊尽头的盥洗室走去。在盥洗室门口,他与一个刚洗完衣服的女生迎面相撞。这位女生大概是起来得太早,怕影响到室友,因此这个点在盥洗室洗衣服。她有点奇怪地看了这个高个子的丑女人一眼,就回了房间。 卡莱尔低着头进入了盥洗室,并快速关上了门。现在,垃圾车已经停在了楼下,看起来,司机已经装完了最后一袋垃圾。卡莱尔看看四下无人注意,就毫不犹豫地对着装满垃圾袋的后厢跳了下去。“嘭!”发出了不大不小的一声响。“该死的!”垃圾车的司机以为这辆破卡车的哪个轮子又爆了胎,骂骂咧咧地下车检查了一番。 卡莱尔一动不动地趴在车上。终于,他感觉卡车的发动机振动了,车子拐了一个弯,然后开上了大路。卡莱尔抬起头小心地往外看,看着自己离酒店和大门前的那辆面包车越来越远。在这个寂静的午夜,没有人发现卡莱尔已经离开。 卡莱尔计算着路程,远远地,他已经看见了那座外墙布满了爬山虎的伯爵古宅,从古宅前的岔路口往东走,就可以到达海湾王国唯一的飞机场。卡莱尔瞅准了时机,就在卡车靠近别墅前的草坪时,他一跃而下。 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一个公共卫生间。卫生间的看守老头儿打着瞌睡,完全没注意一个女人走进了男厕所。 不久之后,一个穿着白t恤和沙滩裤的男人在大路上拦下了一辆计程车,计程车朝着机场的方向开去…… 这几天,神圣联盟的小伙伴们也并没有闲着。艾普莉有一次去酒店的前台询问411室的先生最近有没有下来吃早餐。因为酒店的早餐券是分发到住户个人的,住客要凭着早餐券才能享用酒店的早餐。服务台的工作人员回答说,这位411室的先生吃早餐总是非常准时。但是,李维很快制止了艾普莉的这种行为,认为这样会打草惊蛇,妨碍威廉警长的行动。 李维也曾经暗示过威廉警长,或许可以让住在酒店的便衣警察趁卡莱尔出门的时候进入他的房间,看看芯片是不是被藏在酒店房间的什么地方。不过威廉警长认为没有搜捕令就这么做是违反常规的,何况卡莱尔一看就是个很有经验的罪犯,应该不会把芯片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房间里。所以这个提议也一直没有实现。 再次是肯特尔,这小子总嚷嚷自己的眼皮这几天一直在跳,一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他自告奋勇地每天会去卡莱尔所在的酒店附近蹲守一会儿。不过,他并没有给大家带来任何有价值的关于卡莱尔的信息,倒是经常告诉查理他们今天便衣警探们躲在车里睡觉,或者出门买了一份汉堡。所以,虽然威廉警长已经多次告诉查理,说他们派出的便衣警探在随时监视卡莱尔和代表团的行踪,但是查理仍然怀疑这些警探的监视力度。 查理在皇家学院里也有几次偶遇卡莱尔的机会。从表面上看,卡莱尔与前几日并没有什么不同,他看向查理的眼神里照样带着让人讨厌的傲慢与嘲讽。不过,他再没有像颁奖典礼上那样透露给查理更多的信息。 每一个神圣联盟的成员都希望警察那里的行政手续能快点走完,威廉警长也觉得十分无奈。不过,警察的跨国调查还是取得了不少进展。 现在,查理、艾普莉、李维和肯特尔坐在威廉警长的办公桌前。警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黄色的大信封递给查理。“这是国际刑警那边查到的卡莱尔近些年参加的一些跨国活动,以及这些国家发生的一些离奇的自杀案件。你们可以看一看。” 查理和小伙伴们打开信封,里面装着一张张剪报和新闻照片。可以看出,这些年卡莱尔利用在丹姆斯安皇家学院担任教务主任的职务之便,出现在北欧的很多个国家,而这些国家的很多财团和大型公司,有的给丹姆斯安皇家学院捐款,有的则出现一些奇怪的意外。而照片中的卡莱尔则多是一副国际学院间交流使者的样子。 “真是个伪君子!”艾普莉有点恨恨地说。 威廉警长点点头,“现在,国际刑警已经查明,ibem公司对集成电路芯片的研发是受委托于海湾王国的国家军队。这种芯片不仅可以应用于军队的武器装备中,它的出现将带来全球电脑产业的一次新的变革。同时,与我们之前的推断一样,卡莱尔确实是一个跨国犯罪团伙的成员,他们想要窃取这张芯片,以扩大他们的反政府武装,并从中获得巨大的利润。本来,他们以为约翰总裁会给予配合,约翰的死对他们来说是一个意外。因此,卡莱尔被专门派来收拾这个残局,并带走芯片。” “哎,ibem公司真不应该开发这种危险的东西。”听了威廉警长的话,肯特尔不禁感叹道。 “不,重要的不是东西,而是运用东西的人。同样的一种科技产品,放在好人手里可以造福社会,放在坏人手中却可能带来巨大的灾难。”李维一边看着手中的照片,一边纠正肯特尔的话。 “对,所以我们绝不能让芯片落在卡莱尔这样的家伙手中!”查理说着,他的眼睛里闪出坚定的光。 第二十章 凭空失踪的飞机 “滴度滴度——”,通往皇家学院酒店的大路上,三辆呼啸而过的警车惊动了路边树上的雀子,它惊奇地瞪着眼睛,看着坐在警车上的人。 今天是一个大雾天,威廉警长的脸也像此刻的天气,显得阴沉沉的。今天凌晨,申请抓捕与审讯卡莱尔的警方程序终于已经走完,一张抓捕令通过传真机摆在了威廉警长的桌上。他一刻也不愿再等待下去。看见警长下了车,几个负责监视卡莱尔的警员走上前来,“从昨天晚上开始,卡莱尔就一直待在自己的房间里。” 警长点点头,走进酒店。此时,大多数住客还没有醒来,只有一个大堂经理在值班,他非常惊慌地跟随着警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威廉警长迅速登上了四楼,他敲了敲411房间的门,用尽量平稳的声音喊道:“卡莱尔先生,我是威廉警长,请您开一下门。”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威廉警长心里觉得不妙,“这个房间里的客人今早出去了吗?”“没有,警长先生,我凌晨就待在大厅里,并没有看见有人出门。”大堂经理赶紧说道。“那么,你有这间客房的备用钥匙吗?”威廉警长又问。 “有。”服务员哆哆嗦嗦地用钥匙开了门,警长冲进门一看,房间里早已人去楼空。只有床上胡乱地放了几件卡莱尔穿过的衣服。 “该死!”威廉警长跺了跺脚,“我们还是晚来了一步!” 时钟的指针还没指向七点,绿荫山庄里就响起了急切的电话铃声。威廉警长告诉查理,卡莱尔不见了!四个小伙伴迅速赶到了酒店的411房间。 “你看,我就说应该马上抓捕卡莱尔。现在可好,让他逃走了!”艾普莉一看见威廉警长,就忍不住埋怨道。 “这次确实是我们警员的疏忽。我已经通知了各个飞机场、火车站和港口,一旦发现卡莱尔的踪迹,就立刻实行抓捕。”威廉警长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他身边,是一直住在卡莱尔隔壁的两个警员,“不过,从昨晚到现在,我们确实没有看见卡莱尔走出酒店。” “一个大活人绝不可能凭空消失。一定是有什么我们疏忽了的地方。”查理一边说,一边在卡莱尔的房间里四处搜索。 “被子还带点温度,看来卡莱尔离开酒店不会超过半个小时。”李维摸摸了卡莱尔的床说道。 肯特尔在卫生间里嗅了嗅鼻子,“我觉得这里有一股奇怪的味道。”他摸了摸脑门,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闻到过。 桌子上散乱的放着一些纸条,咖啡杯里还残存着一些咖啡渍。查理拿起杯子看了看,突然转头问住在卡莱尔隔壁的警员,“昨天有什么女士到卡莱尔这里做客吗?” “没有。”警员说,“卡莱尔先生一直是一个人。”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卡莱尔一定是打扮成女人的样子逃出了房间。”查理对威廉警长说道。 “对,对,”肯特尔说,“我想起来了,卫生间里的味道和我们班那个天天化妆的娇小姐身上的味道差不多,大概是……脂粉味。” “今天凌晨的时候,我听见走廊上有脚步声,不过我站在猫眼里看时,只看到一个栗色卷发的女服务员的背影,当时我并没有在意。”那个眼睛像鹰隼一样的警员回忆道。 谜题二十 查理的判断: 查理是怎么知道卡莱尔扮成女人逃走的呢? “这么说,卡莱尔很可能是扮成女服务员的样子从正门逃跑了。” “不,如果那样的话守在酒店门口的警员应该能发现异常,何况,那位女士走的是这个方向。”警员说着,指了指走廊通往盥洗室的一头,那里并没有楼梯。 “我想我们还需要更多的信息,”查理对威廉警长说道,“请您立刻询问每一位住在酒店的客人,看从昨晚到今天是否遇到了什么奇怪的人,此外,看看酒店是否丢了一套服务员的衣服。” 威廉警长的询问很快得到了反馈,酒店确实丢了一套衣服,丹姆斯安皇家学院一位金发的女学生也向警方证实,今天凌晨她在从盥洗室出来的时候撞见了一个长相奇丑的化着妆的女人。 “一定是卡莱尔。”查理说。他们一起来到盥洗室,通过盥洗室的窗户,可以看见酒店后的小路。 “那是什么?”细心的李维指着窗户下方的地上,那里有一块黄绿色的污迹。 “哦,楼下是我们酒店专门清理垃圾的地方,每天凌晨五点就会有垃圾车来收垃圾,这大概是师傅在垃圾装车的时候不小心留下的,我们酒店的工作人员很快会打扫干净。”酒店大堂经理向李维解释道。 “垃圾车?”听了大堂经理的话,查理和李维不禁互相看了一眼。查理马上对威廉警长说道:“警长,请您立即联系市环卫公司,确定从酒店出发的垃圾车的线路。” 威廉警长也马上明白了查理的意思,他赞许地笑了笑,“我想,我还应该派人对沿途的垃圾箱和公共卫生间进行搜查,因为卡莱尔绝不会穿着酒店服务员的女装走多远。” 海湾王国的国际机场现在挤满了正在等待登机的旅客。今天,斯堪的纳维亚半岛及其附近岛国都赢来了大雾的天气,海湾王国也被浓雾笼罩。因此,机场的多次航班都处在停飞的等待状态。当威廉警长带着查理他们冲进机场候机厅时,看到的就是一幅人满为患的景象。 不久前,海湾王国警局的警员在垃圾车经过的伯爵古宅附近发现了一套被丢弃的女服务员的套装,还有一个已经乱蓬蓬的假发套。查理立刻做出判断,卡莱尔不可能往警员和人流密集的市中心走,他一定是去了处于市郊的国际机场。 此刻,因为特殊的逮捕行动,机场的候机厅已经被海湾王国警局的警员封锁,所有候机的乘客都需要进行证件检查。威廉警长正拿着印有卡莱尔照片和信息的逮捕令询问机场售票处的工作人员,“请问今天您是否见过照片上的这个男人来买机票?他叫卡莱尔。” 售票员查询了一下当天的售票信息,“没有,没有叫这个名字的旅客。我也不记得有长这样子的一个人。” “那么,今天是否已经有飞机从这个机场飞出?”查理紧接着问道。 “由于大雾天气,我们所有的大型航班现在都处于停飞状态。不过,半个小时前有位男士表示自己有非常紧急的事情,一架私人飞机的驾驶员接受了他所出的两倍的价钱,这架飞机刚刚飞走不久。” 没想到他们又晚来了一步! “那么,这架私人飞机之前有在机场备案过行程吗?”李维问道,他曾经在航空相关的书本上看到过,每架飞机都会有自己的航空日记。 “这个应该是有的,我来查一下,请稍等。”机场工作人员客气地说,他在书架上的众多文件夹中翻找了一下,拿出一个淡黄色的文件袋。“这是这架私人飞机之前的备案记录,他们原定应该飞往挪威的扬马延岛。这是这件飞机的样子。”说着,工作人员把一张私人飞机的照片递给威廉警长。 “好,我立刻把这架飞机的外观和型号连同这张照片传真给国际刑警总部,并通知他们,务必在扬马延岛抓捕到卡莱尔!”威廉警长说着就要打电话。 “我想,卡莱尔这么狡猾,很可能会改变飞机的行程,这张照片恐怕不止扬马延岛,还要发送给北欧整个斯堪的纳维亚半岛以及附近岛屿的机场,防止卡莱尔逃脱。”李维非常谨慎细心地提醒了威廉警长一句。 很快,卡莱尔的抓捕令和关于他乘坐的私人飞机的信息就传遍了飞机航程所能到达的所有北欧的岛国。查理他们也在机场内焦急地等待着各方的消息。 一个小时过去了,挪威的扬马延岛传来消息,这所私人飞机并没有如期到达该岛。三个小时过去了,各个机场都反馈来了消息,没有任何机场的雷达搜索到了这架私人飞机,这架飞机也没有在这些机场降落。它好像消失在了茫茫的大西洋上空。 听到这样意想不到的消息,查理和神圣联盟的小伙伴们都失望极了! 威廉警长虽然也很无奈,但是还不忘安慰神圣联盟的几个孩子,“不要泄气,我想,卡莱尔乘坐的这架小飞机的储油量非常有限,不出几个小时,它一定会需要降落下来加油。我们警方一定会对所有机场密切关注,一旦发现卡莱尔的飞机降落加油,就立即逮捕他!” 一天又一天,小伙伴们急切地盼望着从威廉警长那里传来的消息。第三天的下午,绿荫山庄的电话终于响了起来。威廉警长十分遗憾地告诉大家,在巴伦支海的一座无人的小岛上,卡莱尔乘坐的这座私人小飞机被发现坠落在山谷里。飞机的废墟里并没有卡莱尔的尸体,国际刑警搜寻了整座小岛,都没有发现卡莱尔的踪影。卡莱尔好像凭空失踪了。 而那枚重要芯片的踪迹,也跟卡莱尔一样成了一个谜! 一周以后,一个陌生的男人敲开了绿荫山庄的大门。他的个子不高,整个人看起来精瘦精瘦的。他的右眼上有一处明显的刀疤,这道疤使他的右眼角整个吊了起来,看起来十分的凶狠。小伙伴们的心里都有点惴惴不安。 这位刀疤眼的性格看起来也十分地孤僻,看见查理,他只是微微地点了一下头。“查理少爷,您好,我是国际刑警部派来的刑警。”他简短地自我介绍道。 “居然又来了一位国际刑警。”肯特尔忍不住小声地嘀咕道。 “您的刑警证呢?能给我们看看吗?”还没等查理答话,艾普莉就不客气地向刀疤眼质问道。在她心里,这样一副面容应该去当海盗才对。 刀疤眼笑了笑,把自己的刑警证放在艾普莉面前的桌子上,艾普莉和肯特尔、李维一起凑着脑袋,仔细地研究了一番,“不过,有证件也不代表您不会干坏事呀!”研究完以后,艾普莉还是忍不住耸了耸肩。 查理却微笑地咳嗽了两声,他十分有风度地朝着这位自称是刑警的人点了点头,“那么您今天来有什么事呢?” “我今天到您这儿,是为了对布鲁姆的案子做一个说明,毕竟他曾经是国际刑警部的一员。”刀疤眼沉声解释道。 “什么?你是说布鲁姆以前也是一名国际刑警?”艾普莉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对,而且,他曾经还是一位相当优秀的国际警察。”刀疤脸顿了顿,仿佛陷入了对往日的回忆,“那时候,我刚入国际刑警这一行不久,可是布鲁姆已经办了许多大案子了。他曾经还是我们这些新人的偶像。说起来,他还参与调查过查理少爷您父母的那次海难事件。不过,自那以后,他就莫名其妙地失踪了。国际刑警部也曾多次派人寻找他的下落,都没有什么结果。这期间,也有不少人像查理少爷你们一样,看到过他的真面目。但是他就像一尾狡猾的鱼,很快就又消失在警方的视线中。这次,我们同样失去了他的信息。” “原来是这样。”听完刀疤眼的话,李维恍然大悟般地点了点头,“难怪我们没有发现他刑警证的破绽,原来他的刑警证本来就是真的!” 查理一时却没有说话,刀疤眼提到父母的海难,又勾起了他心里的伤痛。这位叫布鲁姆的刑警在调查这件事的过程中失踪,也引起了查理特别的注意。 “您的意思是,布鲁姆的失踪可能和我父母的海难事件有关吗?”他有点不确定地问道。 “不错,”刀疤眼的眼睛紧盯着查理的双眼,表情十分严肃,“根据我们的调查,布鲁姆很可能在调查案件的过程中与一个叫黑蜘蛛的组织发生了纠葛。很可能他现在正在为这个组织服务。” “黑蜘蛛?”艾普莉叫道。这个可怕的名字让神圣联盟的四个小伙伴觉得脊背一凉。 刀疤眼刑警继续严肃地说道,“这个叫黑蜘蛛的组织,以毒辣的暗杀手段和阴暗的行事风格而闻名,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是一股反政府的残余纳粹势力。从这次发生的偷盗芯片的事件来看,这股势力已经有了更大的图谋。恐怕你们以后要多注意自己的安全,避免和恶势力发生直接冲突。” “我们神圣联盟可不怕什么恶势力!”肯特尔不服气地说。 “我想,我的父亲如果还活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他也一定会选择和这股恶势力继续斗争!”查理的眼睛里闪着坚定的光。他相信,今后的道路即使艰难,神圣联盟也一定会坚定地走下去! ——未完待续 敬请期待—— 解谜二十 卡莱尔喝咖啡的时候,在咖啡杯的边缘留下了口红的印子,因此查理做出这样的判断。 下集预告 每年入秋的第一个星期五,都是全校师生期待已久的大日子——皇家学院即将举办一场名为“孤山祭”庆典。按照惯例:低年级生不仅在孤山露营三天,亲自准备祭祀庆典。庆典结束后,他们还必须出席高年级生为学弟、学妹们精心筹备的“爱(整)心(蛊)大会”。 今年,高年级生们的创意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每个低年级生都要横穿“尖叫林”,争夺散落在密林各处的十个暗号,然后敲响林中小屋的门,向惊悚可怖的守夜人索要一件暗号中的指定物品。 天呐,这……简直惨绝人寰、难如登天!更不要提,自古以来“孤山”就流传着骇人奇闻:但凡惊扰“尖叫林”者,六芒星的守护者都会让你付出惨痛代价。 同窗之谊转眼变竞争对手,只有十人能够通过的苛刻任务,揭秘孤山奇闻的起源和守夜人的真面目。 与世隔绝的孤山之中,这一次,神圣联盟面对的棘手难题,不仅是来自外界的层层考验,更来自于如何解决内部的信任危机! 学长温馨提示:失败者,逃跑者,不服从者……统统都死定了! 侦探训练营 谎言? 诡计?谜团? 未来的名侦探们, 请用智慧和勇气, 揭开事实的真相! 你,是推理的最后一环! 第一课:以最快的速度进入案发现场! w侦探:你知道吗?在侦探的世界里,他们会遭遇各种千奇百怪的犯罪地点。什么古堡谜案、密室杀人、浴场喋血、地铁惊魂……要多恐怖有多恐怖!尤其是进入现代社会,很多高智商的凶手更是会利用现代科技设置障碍,故意阻碍案件的调查。要知道,早一点进入案发现场,就可以早一点掌握第一手的证据,也可以早一点把凶手缉拿归案。所以,未来的侦探们,你们准备好要接受更高的脑力挑战了吗? 推理开始 清早,威廉警长接到报案,一名仆人声称海湾王国伯爵府的伊万伯爵死在了度假别墅的密室里。但是,当查理和警长到达现场时,却发现密室的门是密码门,只有正确解开墙上的密码,把正确的答案输入密码锁,才能顺利进入案发现场。 你能找出圆盘的数字背后所蕴藏的规律并在密码锁里输入正确的数字吗? 答案:21。 第二课:巧辨案发时间! w侦探:你还记得故事中,威廉警长需要确定约翰总裁确定的坠楼时间吗?案发时间是案件侦查中的一个极其重要的因素,有时候,案发时间可以直接排除或者是确定一个人的嫌疑!有时候,案发时间并没有那么容易确定,不过,聪明睿智的侦探们不会被眼前的困难所打倒。现在,让我们一起来进行训练吧! 推理开始 威廉警长一大早接到报案,某公司的保险箱被撬,门卫不知去向。同日晚间,警察发现了门卫的尸体,经法医鉴定,他是被谋杀后抛入河中的,在死者的衣袋里发现了一只走时十分准确的高级挂表,但已经停了。 可是,一个手脚笨拙的警察竟然忘记了要保持现场完好的规定,把挂表里的指针拨弄了几圈。他这种愚蠢的行为受到了威廉警长的严厉斥责。 警长问他,是否记得刚发现挂表时表针所指示的时间。这位警察报告说,具体时间他没有细看,但有一点印象十分深刻,就是时针和分针正好重叠在一起。而秒针正好停在表面上一个有斑点的地方。威廉警长听后看了看挂表,表面上有斑点的地方是49秒。他想了想,就确定了尸体被抛入河中的确切时间。这样一来,就大大缩小了侦查范围,很快捉到了凶手。 你知道挂表究竟停在什么时间吗? 答案:时针与分针每隔大约1小时5分27秒就会重合,因此在午夜零点以后,两针重合的时间是1时5分27秒、2时10分54秒、3时16分21秒、4时21分49秒。根据秒针位置,案发时间正是4时21分49秒。 第三课:注意那些死亡留言! w侦探:在众多匪夷所思的凶杀案中,最让人唏嘘不已的是被害者们在弥留之际,使尽最后一丝力气,在死亡的现场留下的那些死亡留言。这是被害者对自己沉冤得雪的最坚定的信念,是他们对侦探们最后的也是最大的期待。一个杰出的侦探,是绝不应该忽略这些期待的!我曾经就遇到过一个几近完美的杀人事件,如果不是被害者的提醒,那个狡猾的凶手就将永远逍遥法外。现在,请你与我一起聆听这位被害者发出的最后的”声音“,我相信,立志成为侦探的你,一定能最终找到答案! 推理开始 mark被发现死在旅店中。凶案现场非常干净,几乎没有太多的线索,行凶者手段也非常高明,一时半会儿很难发现蛛丝马迹。在作案现场,发现了死者在临死之前写下的一串阿拉伯数字:7、8、9、10、11。mark写好这五个数字后用自己的帽子盖住了,可能就是因为这样才没被凶手发现,从而成为指认凶手的唯一线索。当时旅店只有4个人:jason、emily、peter和bruce。他们四人都矢口否认,都说自己当时在睡觉,而且四人都说mark是自己的同学,他们五人也都是同学,相互之间都比较了解。由于这四个人马上就要起身去实习,再找不出凶手的话就得放他们走,恐怕以后就很难找到凶手了。 请你根据被害者最后的死亡留言,揪出这个杀人凶手吧。 答案:凶手是jason 。因为7、8、9、10、11按照月份其对应英文是:july、 september、november、october、august,而它们的首字母正是凶手的名字。 第四课:不要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w侦探:任何一个侦探都会毫不犹豫地告诉你细节的重要性!你还记得在寻找芯片的过程中艾普莉发现的几大关键要素吗?指甲缝中的黑色灰尘,卡莱尔外出的时间,这些,就是非常重要的细节!你可不要小看了这些细节,智者千虑,尚且必有一失,更别说是心理阴暗的不法分子!很多大案要案的侦破,很多时候都得依靠这些小细节!未来的侦探们,快来一起试一试你对细节的敏感度吧! 推理开始 一位评论家的仆人早上打扫卫生时,发现他的主人胸部中了两枪,倒地而亡。威廉警长在现场了解情况,鉴定人员告诉他死亡时间确定为晚上十点左右。正在鉴定人员答话时,挂在书房墙上的鸽子报时钟”咕咕咕“地响了,挂钟里的鸽子从小窗中探出头报了早上整十点。 因为鉴定人员到达现场时录音机正开着,录音机正在录音。磁带所录的是昨天晚上十点十分结束的篮球比赛的实况。鉴定人员按下了录音机的放音键,里面传出比赛实况的转播声。威廉警长一边看着手表一边听着,然后他肯定地说受害人不是在这个书房而是在别处被杀害的。这是个被伪装的杀人现场。 你知道威廉警长是根据什么来判断的吗? 答案:如果评论家是在书房被杀,那么磁带中就应该录有昨晚报时钟报晚间十点的鸽子叫声。而录音中没有鸽子的叫声,所以凶手是在别处录音并杀人。 《查理日记6·皇家学院的召集令》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小说网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