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日记8·黑雾中的蜘蛛刺青》 楔子 W侦探手记节选 在这个世界上,你最想要的东西是什么?是权势?是金钱?是朋友?还是亲人? 人的欲望就像高山的滚石,一旦开始就很难停止。在这个炎热的夏天,这块滚石发出隆隆的巨响,碾压了一个家庭的幸福。 这本该是一个人人沸腾的夏天。雪屿国的国会议员选举正在这个四面临海的岛屿上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议员们的海报、大头贴、色彩鲜艳的宣传口号与标语充斥着我在的这个国家的每一个角落。高音大喇叭循环播放着他们慷慨激昂的陈词,科技兴国、税收改革、关注教育、解决贫民窟问题……各式各样的新国策从议员们的嘴巴里蹦出来,民众希翼许多年的要求在这个夏天就像炒蚕豆一样集中而有爆发力地激荡着每一个人的耳膜。当然,许愿是必须的,民众相信许愿。他们自发地走上街头,为他们心中的候选人拉票,摇旗,呐喊。 这个时候,一件小小的好事就足以把一个人炒作到民意的最高峰,一点小小的失误也可能将多年的经营毁于一旦! 就是在这样一个时候,我接到了丁尔市一宗离奇的死亡案件。 一名女子悄无声息地死在床上,身体上没有枪伤或者任何足以致命的伤口,死前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也没有发现她有心脏或其他方面的病史。 死者的丈夫、三天前因为妻子闹出的受贿丑闻而人心尽失的市议员托德先生成为警方最大的嫌疑人。 然而验尸报告却让人们疑惑。托德先生的妻子竟然是被渴死的! 警方自然不能以凶杀起诉托德,他们必须找到更多的证据。 事实上,在发生受贿丑闻之前,托德议员在民众中一直有“贤者”的称号。据说,他的家里从来不会出现特别贵重的财物,他还经常拿出钱来捐赠给社会福利院等其他公益性机构。这么多年来,他的政绩虽说不能让人惊喜,但总算稳步向前,因此积累了相当丰厚的民意。 这样的一个“贤者”,对妻子的死亡却表现出一种让人寒心的冷漠。 他坐在警局里,既不辩解,也不哭泣,仿佛认定了这就是他的命运。被问及妻子的死,他只说:“她该死。”被问及其他,他只是摇头,或者淡漠地飘出一句:“你们查吧,我不知道。” 案件似乎陷入了僵局。不过,在调查中,有两个线索逐渐突显出来: 其一是托德太太的女佣人。她告诉我,在托德太太死前的这三天里,她每天都拿着杯子要喝很多很多的水。一个天天喝这么多水的人怎么会渴死呢? 其二,是托德先生的档案。在他的档案袋里,我发现托德先生就读于雪屿国排名第一的大学里排名第一的专业生物化学的高才生,他还曾参与过国家化学产品实验研究工作的课题。 侦探的直觉告诉我,这两个线索与死者的死亡必然存在着某种联系! 两天之后,我将一杯水放在了托德议员的面前,“这是您太太喝过的水,你需要喝一点吗,托德议员?” 托德议员微微一怔,他看看水杯,又看看我,“看来你已经知道了。” 我坐了下来,像面对所有犯罪一样,我最想知道的就是杀人者到底有着怎样的心理历程。 “您的太太真的就这么该死吗?” “对,她该死!她愚蠢!”托德议员的声音渐渐激动起来,“我苦心经营了那么多年,日日夜夜小心谨慎,如履薄冰,为的是什么!我严密地控制着自己享乐的欲望,看见送上门来的绿莹莹的大把钞票也不敢拿,还要往外掏票子!我经营了多久、忍耐了多久才博得一个‘贤者’的美誉!但是市议员对我来说还远远不够,我理应能进入国会,理应有更好的发展!可是她呢,她总是拉我的后腿!和那些议员的太太们比这个,比那个,她的那些个首饰、衣服,哪一样都需要钱!我早就警告过她,要给我收敛、低调一点,她就是不听!现在倒好,居然愚蠢到中了别人的诡计,在我仕途即将大好的时候爆出受贿的丑闻!!她就是有罪!就是该死!!” 托德议员停了下来,过度的激动让他喘着粗气。 托德先生,用中国的一句话说,“所谋者大”,他谋的不是财,而是名,是一个“贤者” 的美誉。他压抑自己对金钱的欲望,却期望在权力的高位上获得更大的补偿。在期望落空以后,他不惜用化工用的重水代替妻子喝的日常用水,将妻子活活渴死! 而托德太太,她死于自己的虚荣与贪婪。她或许到死也没有想到,自己的丈夫会因此给她判了死亡的重罪! 人呐,你到底需要的是什么? 第一章 黑蜘蛛请柬? “夜凉如水,习习的晚风送来缕缕暗暗的幽香,如少女温柔的手抚过脸庞,缠绕上脖颈,在一双如鬼魅般纤白的手指间萦绕。这双手的主人,就是霰雪山庄的庄主,善于以花叶制毒的‘毒女’柳菡萏。 此刻,她正端坐于书房烛光下,一双美目凝视着一封奇怪的请柬,眉峰微蹙,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近两日,霰雪山庄接连发生了两起命案,先是后房的厨娘腿上莫名中了一支短箭,死于‘见血封喉’的毒液。接着昨日,她的一名家丁又在清晨被人发现无声无息地死在床上,脸上还挂着一抹诡异的微笑,一望便知是中了七星海棠的剧毒。这‘见血封喉’和七星海棠,原是柳菡萏种于山庄后院的两株植物,堪称天下毒药之王,根茎花叶都有剧毒,制成毒药后无色无臭,无影无踪,令人不胜其防。但此两种花草不加炼制,便不会伤人。不知何人挑衅,以庄中花叶制毒伤人,一时间庄内人心惶惶。柳菡萏心下亦生疑惑,只不知自己得罪了哪位同道中人。 今日傍晚时分,家丁送来这份请柬,只说是放于庄外石阶之上,并未见送柬之人。她小心将柬打开,却见一只赤黑色大蜘蛛卧于请柬正中,面目狰狞,早已死去多时。饶是‘毒女’柳菡萏,也觉得后背微微发凉。请柬四个角,金叶菊,黑心莲,沾染了瘴气的桃花,苗疆寒碧潭中的紫藤,四种毒花不知何故均紧附请柬之上。此四花平时无毒,均需提炼成毒。除此之外,请柬上只书有‘请教’二字,再无他文。 柳菡萏将请柬前后翻看,不明白其中玄机,烛光照耀在黑蜘蛛的背部,似乎有金色小字跃入眼帘。她忙将请柬置于烛光下细看,请柬接近跳跃的烛火,突然,一股异香扑面而来。柳菡萏只觉脖子发硬,心中暗叫‘不妙’,她想站起身,然而腿肚子却哆嗦得厉害,一阵细微的痉挛从小腿直至全身,她如同离水的鱼儿一般干张着嘴,感觉空气正一丝丝地从胸腔中抽离。 柳菡萏死了,她的死状极其恐怖,面目狰狞,整个身体蜷缩成了弓形,好像一只垂死挣扎的蜘蛛。已经断了气的尸体还在不断地抽搐!就好像这样——” 李维说着,突然张牙舞爪地向小伙伴们扑去。 “啊——” 艾普莉、肯特尔和查理睁大着眼睛,对柳菡萏的离奇死亡正听得入神,被李维这么一吓,一个个都惊叫起来。查理煞白着脸,小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花容失色的艾普莉更是飙出了超高海豚音。 肯特尔一边拍着胸脯,一边抱怨道,“哎呀,吓死我了,李维。你太不厚道了,这不是你的风格呀!” 回过神来的艾普莉更是忍不住给了李维几拳,“死李维,人吓人,吓死人啊!” 李维一边躲避着艾普莉的粉拳,一边哈哈大笑着,“哈哈,看来我说故事的水平又提高了不少呀,哈哈!这就是东方的一个武侠小说呀,你们至于吓成那样嘛?哈哈哈!” 查理有点哭笑不得地看着难得这么淘气的李维。这个来自东方的谨慎的男孩子,每当说起与家乡有关的事情时总是那么放松、那么投入,让查理也为之动容。 “哼,这个故事一点科学依据也没有,一定是胡编乱造出来的。”艾普莉对自己刚才的害怕感到有点窘迫。“世界上哪有这些毒药呀!” “那可不一定!在我们肯瓦岛,就有传说中‘见血封喉’的毒药。那是一种剪刀树,我们把它的乳白色汁液涂在箭头上射杀动物,不管是多大的动物,几秒之内就可以放倒!”肯特尔有些得意地反驳道。 “关于东方的用毒传说,确实有一些未经考证的地方。比如中国有个成语叫‘饮鸩止渴’,‘鸩’指的是‘鸩酒’。传说有一种叫‘鸩’的猛禽,羽毛有剧毒,把它的羽毛在酒里泡一下,酒就成了毒酒,人喝了几乎不可解救。不过,世界上是不是真的存在这种‘鸩鸟’,我们也不得而知。”李维点点头,同意艾普莉的看法。 “对了,我听说东方有一种很厉害的毒药叫‘鹤顶红’,见血封喉,真的是用鹤顶做成的吗?”查理有点好奇地问道。 “这你可是冤枉仙鹤了。”李维笑道,“鹤有鹤肉、鹤骨和鹤脑,不仅无毒,而且都是滋补增益的良药。至于鹤顶红,它是——” “原来如此!”听了李维的叙述,小伙伴们又学到了一个新知识。 “你可真不愧是一个移动图书馆。”艾普莉不得不佩服地感叹。 “看来武侠的世界不能随便相信,我们还是要相信科学!”查理笑着拍了拍李维的肩膀。 谜题一 毒药“鹤顶红”: 你知道中国武侠小说中常常出现的“鹤顶红”究竟是用什么做成的毒药吗? 小伙伴们正说笑着,突然,“笃笃笃”,三声恭谨的敲门声后,苏菲管家打开了查理的书房门。她还是穿着一贯的黑色制服裙,看着查理的眼神里有一抹慈祥的暖意。 “查理少爷,这是刚刚收到的一封从英国伦敦寄来的航空邮件,上面写明需要查理少爷您亲自打开。”苏菲说着,将一封大大的航空信件递给查理。 来自英国伦敦的航空信? 几个小伙伴的注意力立刻被它吸引了。 在这个通讯还不太发达的时代,一般的信件都是通过大型邮轮邮递,很少有人会使用价格相当昂贵的航空信件,除非有特别紧急的事情,毕竟比起邮轮以周为单位的运输时间,以天为单位的航空运输要快捷得多。 是什么事情这么紧急?又是谁要找查理呢? 看日期,信是两天前也就是12月17日发出的。航空信的署名栏里,只有奇怪的“er”两个大写字母。 “这或许是个名字的缩写。”李维推测道。“查理,你有在英国的亲戚或者朋友吗?” 查理不确定地摇摇头,自从巴特管家的意外发生后,瓦伦贝尔家族的一切事务都由查理亲自管理,他并不记得有英国伦敦方面的任何事务。他顺手从桌上拿起裁纸刀,小心地拆开信件。 “人们为什么总喜欢把简单的事情弄得神神秘秘呢?真让人伤脑筋。”一向神经大条的肯特尔注定是个直肠子的侦探。 小伙伴们好奇地围在查理四周,都想最快看看信封里藏着什么秘密——原来是一份外表再平常不过的淡粉色请柬。 等等,请柬?! 装在那么昂贵的航空信件里的、除了烫金的“请柬”二字以外什么装饰花纹都没有的、简单到极致的请柬?! 古怪,太古怪!一定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这,这里面不会也躺着一只大黑蜘蛛吧?”想到刚刚李维讲的武侠故事,艾普莉有点瑟缩地咽了下口水。 “黑蜘蛛?”不知道为什么,查理的脑海中突然闪过巴赫管家背上的蜘蛛刺青,闪过哈瑞死亡时现场那个低沉冰冷的声音。难道国际犯罪组织也会像小说里的神秘怪客一样用一封请柬来毒杀自己? “查理,你,你不是说不要相信古怪的武侠世界的嘛?”李维一边提醒查理,一边为自己微弱的声音感到心虚。 “是,是啊……”查理有些尴尬地看了李维一眼,他也对自己的想法感到可笑。可是,两只手就像被施了魔法一般,丝毫也没有想把请柬打开的意思。 “查理少爷,你怎么了?需要我帮忙吗?”看到查理和伙伴们的反常举动,苏菲管家感到十分不解,她凑近查理,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打开请柬。 “别动!”四个小伙伴异口同声地大喝一声。响亮的声音把他们自己都吓了一跳,苏菲更是被吓得一激灵。 “啊……苏菲,我们……”查理有点不自然地看看苏菲,不知道该从何解释。倒是肯特尔一脸紧张地絮叨开了——“哎呀,这份请柬可能有毒!有毒,懂吗?可以用的毒多了去了,随便哪一种都可能让我们致命!” 或许是喜爱武术的他最近被李维推荐着多看了几本武侠小说从而沉迷其中,或许是在肯瓦岛亲身体验过制毒用毒,肯特尔对这份请柬的警觉性出奇地高,而且完全不像其他三个小伙伴那样担心得那么矜持。他夸张的描述简直把苏菲吓坏了! “查理少爷,我们要不要报警?”苏菲颤抖着声音问。 “呃……别,别听阿肯胡说。苏菲,没事的。”查理尽量向苏菲挤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不过在苏菲看来,这个笑比哭还难看。 伙伴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对打开这份请柬犹豫不决。 一分钟过去了,性急的肯特尔终于第一个忍受不住了。 “让我来!”他豪气干云地大声说。 艾普莉的心里忍不住要为肯特尔的神勇鼓掌! 不过,慢着! 只见肯特尔一把夺过查理的请柬,像拿着烫手山芋一样把它远远地扔在桌子上。然后,他从桌上选了一支最长的笔,一点一点地伸向请柬,在用笔拨弄开请柬的瞬间身体猛地向后一跳,就像一个胆小的孩子不得不奉命去点燃鞭炮一般。 敏捷的动作让艾普莉、李维和查理脑后不约而同地冒出一滴大汗。 没有黑色的大蜘蛛,没有奇形怪状的毒花异草,也没有冒出想象中黑色或者白色的不明烟雾。 空气里没有不明的异香,没有任何人有头晕或者呕吐的感觉。 没有人抽搐,没有人倒下。 什么奇怪的东西都没看见,什么奇怪的事情也没有发生。 肯特尔拿起请柬,手没有灼烧感。他凑近鼻子闻一闻,油墨味让他打了个喷嚏,却没有晕倒。 他向伙伴们看去,每个人都瞪着眼睛,微微张着嘴巴,好像在期待着什么,又像在庆幸着什么。自己的脸上一定也是这副呆样。 噗!哈哈哈哈! 不知是谁先反应过来,大家不约而同地大笑起来。 哪里有什么有毒的黑蜘蛛请柬,都是自己吓自己啊! 他们一起朝请柬看去。 咦?他们看到了什么? 解谜一 鹤顶红是由红信石制成。红信石是三氧化二砷的一种天然矿物,因为红信石是红色的,所以就用了鹤顶红这个名字。砷进入人体后,会使蛋白质失去活性,可以阻断细胞内氧化供能的途径,使人快速缺少供能而死亡。 第二章 空白请柬疑云 让查理他们大大松一口气的是,这并不是一份恐怖的黑蜘蛛请柬。 可当他们认真看清请柬上的内容,都不由地“咦?”了一声。 这份摊开的请柬上,只有开头写着“亲爱的查理,你好”七个大字,接下去,就是大片大片的空白。实际上,这几乎可以算是一份空白的请柬。 “嘿!是谁这么无聊,居然寄来一份空白请柬?”肯特尔不敢相信地拿起请柬左看右看。 “会有人和钱过不去吗?”艾普莉不可置疑地摇了摇手指,“不会!花了那么昂贵的航空费用,从英国伦敦寄来一份空白的请柬,我看这里面肯定另有玄机。” “不错,这确实十分蹊跷。”查理坐在桌前,用手托着下巴想了想,“或许,这是什么人给我们的考验。” “你们还记得我们用隐形墨水引诱杰克上当的事吗?或许,这份请柬的主人也想用隐形文字来考一考我们。”李维用纤白的手指慢慢地抚过请柬看似光滑的表面,“或许,我们该把它放在火上或者水里试验一下。” “火上就算了,还是放水里吧,放水里就好。”肯特尔突然急切地建议道。迎着伙伴们不解的目光,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故事里的主角不就是拿着请柬接近了蜡烛,才……” 原来他还在纠结这个! 查理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他吩咐苏菲,“苏菲,给我们端一盆水来好吗?” 苏菲立刻领命而去。 这一边,李维还在扬着头念念有词:“嗯……隐形墨水有好多种啊,酸碱型、沉淀型、错离子型、氧化还原型、催化型……到底是哪一种呢?或者就是单纯的物理原理……看来要一个一个试试才行……” 哎,复杂的问题还是交给学霸人物去想就好。对于艾普莉和肯特尔来说,李维的低语就好像是唐僧嘴里的紧箍咒,念得人脑瓜子生疼。 一盆清水很快摆在伙伴们面前。 “好,现在咱们试试第一种方法,这也是在制作隐形文字时最简单的一种办法。利用纸张纤维干、湿时的不同物理状态达到隐形文字的效果。”李维一边说,一边将手中的请柬平展着缓慢放进水里。 肯特尔蹲在水盆边,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快点变,快点变!李维,它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等一等,等纸张完全被水浸透。”李维的眼珠也一刻不离地盯着水中的请柬。 等待的一秒钟仿佛一个世纪。 “快看!纸上出现了变化!”艾普莉突然指着请柬,兴奋地喊道。 果然,刚才光滑平顺的纸张表面上,现在慢慢出现了凹凸不平的痕迹,好像一个个英文单词。 李维小心翼翼地将请柬提出水面,对着书房大大的落地窗。橘黄色的温暖阳光透过窗户照耀在请柬上,将柬上的文字更清晰地呈现在神圣联盟的小伙伴面前。 谜题二 隐形文字的制作: 你知道请柬上这种遇水潮湿以后就能显示出的隐形文字是如何制作的吗? “亲爱的查理,你好!光阴飞逝,离我最后一次见你,已经过去了整整十年的时间。那时,你才刚满两岁,像你的父亲一样有着漂亮的金发和饱满的额头。我和你的父亲瓦伦贝尔亲王是多年的老朋友。他真是他们这一代人中不可多得的人才,睿智、果敢,有着伟大的抱负,为海湾王国做了不少有益的实事……”艾普莉一边仔细辨认着请柬上的文字,一边偷偷用眼角瞥了瞥查理。 只见查理身体前倾地坐在桌前,眼神定定地凝固在书房墙壁上挂着的瓦伦贝尔亲王画像上,他似乎在聚精会神地聆听请柬上的每一个文字,又似乎神游天外,和自己的父亲做着一场秘密的旅行。 “我一直知道他是那样的人……”他喃喃地低语着。 “老爷,夫人……”苏菲管家也忍不住在一旁抹起了眼泪。 “……查理,不要抱怨他的远离。上帝自会有他最合理的安排。不知你的近况如何?我有一个很好的提议……”艾普莉读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咦?怎么到这里又没有文字了?” “最下面,这边还有几行字。”眼尖的肯特尔指着请柬右下方提醒道。 “……真希望早日见到你。你忠诚的朋友:瑞恩伯爵……” “瑞恩伯爵?看来署名栏里的字母er指的就是他了:earl ryan。西欧的国家里,也只有老牌的大英帝国会用earl表示伯爵。”李维若有所思地放下请柬,他看看查理,又给肯特尔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心领神会地欢叫起来,几步跨到查理身体,一只温暖结实的胳膊从后面搂着查理的肩膀,“嗨,查理,想什么呢?你看,我们找到了第一条线索,这封请柬是瑞恩伯爵发出的。瑞恩伯爵,你知道是谁吗?” 阿肯亲切的声音将查理思维的小舟从思念的狂潮中拉回了现实。他看着伙伴们,李维、艾普莉和肯特尔也用充满关切和鼓励的目光看着他。这里的小伙伴每一个都没有双亲的陪伴,但是大家相互帮扶着走到了今天。他们都指望着自己呢! 查理快速整理好自己的情绪。他觉得瑞恩伯爵的名字很耳熟,似乎在哪里见过,只是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了。 这时,在一旁红着眼睛的苏菲突然叫道,“不会吧?难道是那个怪老头瑞恩?” “苏菲,你认识他吗?”查理赶紧问道。 “我不确定,我只见过他一次。那可真是个怪老头,典型的英国老派人物,高礼帽,黑西装,怀表和文明棍,英国绅士该有的那一套他可一样也不少。据说他是个顽固的保皇党人物,参加过国内的几次政治运动,还在几个地方做过演讲。他吸烟斗,身上老是有一股可怕的烟味和酸腐味儿,说实话我很讨厌他。不过老爷却和他很谈得来,那次他们整整聊了一个下午。他那股子谁也看不上的样子,可真让人讨厌……” 苏菲一旦打开话匣子,就如同洪水绝了堤。肯特尔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艾普莉也朝着天没精打采地翻了个白眼,查理忙不迭地出声打断苏菲: “啊,苏菲,多谢你给我们提供的这些信息。那个,我们,我们可能还需要……”需要什么呢?查理挠着脑袋。 “还需要一些碘酒!”李维立刻接上查理的话茬。 “啊,对!还需要一些碘酒。麻烦你帮我们准备一下。”查理呼了口气。 “哦,好的好的!我立刻就去准备。”苏菲点点头,一边往外走一边叹着气,“也只有老爷那样的好人才能和这老古董相处……” 等苏菲出了门,艾普莉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听起来这位瑞恩伯爵是个超级无趣的人呢!真奇怪,我现在对请柬里看不见的建议一点也不期待了。” “这倒和我的想法相反。”查理反而莞尔一笑,“你们想想,苏菲嘴里的老古董办事那么古板,又怎么会和我们开这样没有意义的玩笑呢?他一定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我想,请柬中还未被破解的信息一定不寻常!” “再不寻常我们也得看得到才行啊!”肯特尔有点焦躁地跺了跺脚。“李维,你刚才让苏菲拿碘酒来是做什么?我们这里又没有人受伤。” 李维与查理相视一笑,故作神秘地说:“一会儿你就知道了。这个试验,还要请你来操作呢!” 此刻,肯特尔正拿着羽毛刷,将用水稀释的碘酒液体一点一点地涂在请柬上没有显示出文字的那一块。 李维则在一旁又念起了紧箍咒:“但愿这个办法能成功,但愿这个办法能成功……” “喂喂!你们快看,出现了!”原本不抱任何希望瘫坐在椅子上的艾普莉突然兴奋地跳了起来。 仿佛是上天听到了伙伴们的心声,蓝紫色的字迹在请柬上逐渐显现出来。 “哇!太不可思议了!李维,你可真是我的偶像!快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呀?”肯特尔用崇拜的眼神看着李维,急切地想知道答案。 李维微微一颌首,他的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就像查理说的,瑞恩伯爵一定不会和我们开无聊的玩笑,既然请柬上一定有内容,那么一定是我们分析显影的方式不对。说起来也算是歪打正着,因为制作隐形字墨水和让它显形的方法有好几十种,我也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情尝试了这一种。因为这种方法所选用的材料是最普通不过的,那就是淀粉溶液和碘酒。没想到真的猜对了!” “是啊,”艾普莉促狭地对李维眨了下眼睛,“不然我们的移动图书馆就要带着请柬去化学实验室了吧?” “那可说不准!”李维笑着挑了挑眉毛,看着阿肯似懂非懂的表情,他指着请柬进一步解释道,“我猜,瑞恩伯爵一定是用笔蘸着无色的淀粉溶液写下了这些字迹。溶在水中的淀粉有着螺旋状的分子结构。当它们遇到碘酒时,就会与它发生化学反应,形成蓝紫色的络合物,因此纸上就显现出了蓝紫色的字迹。阿肯,等你再高一个年级,你就能学到这些东西了。” “原来是这样!”肯特尔兴奋地点点头,“查理,以后我们神圣联盟之间的通信也用这种方法来写怎么样?又高端又神秘。” 查理还没来及答话,艾普莉却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得了吧,阿肯,不要这么小儿科好不好?咱们还是快看看,请柬上到底写了什么吧!” 解谜二 用水将请柬完全浸湿,取出另一张潮湿的纸覆盖在请柬上,然后用铅笔在上面的纸上用力地写字,潮湿的请柬纸张纤维受到碾压,会留下清晰的笔画印迹。当请柬干了以后,纤维膨胀,印迹消失。当请柬再次潮湿时,纤维会回到碾压时的状态,字迹会再次显现。 第三章 来自伦敦的邀约 粉色的请柬上,蓝紫色的翩翩字迹好像振翅欲飞的小鸟,撩拨着小伙伴们的心思—— “我有一个很好的提议,伦敦的冬季是一年中最有意思的季节,为什么不和你的小伙伴们到这里来度过一个与众不同的圣诞节呢?我准备了大大的惊喜等待着你们。切勿错过旭日初升时的摩羯,当时针与分针重合,阿波罗走过一天的最高点,英伦的羽翼将在海湾王国国际机场等待。请勿在跑道上停留,立地起飞。预祝你们一切顺利!……” 文字虽然只有短短几行,却再次让小伙伴们陷入了热烈的讨论中。 “原来瑞恩伯爵想邀请我们去伦敦和他一起度过圣诞节。天呐,查理,我认为这简直是个再好不过的建议!想想,大本钟、白金汉宫、伦敦眼、海德公园、伦敦塔……这座城市简直是个传奇!”艾普莉兴奋得眉飞色舞,“一想到上次大英博物馆展览的珠宝,我就恨不得飞到它们身边,再睹芳容!” “财迷!”肯特尔不屑地哼了一声,“珠宝算什么?足球运动,足球才是伦敦最吸引人的地方好吗?”肯特尔自从上学期参加了皇家学院的足球社,一身运动细胞总算得到了最好的发挥。对足球的热爱让他对伦敦有着前所未有的好感,“光顶级足球俱乐部就有5家!查理,我们一定不能错过这次去伦敦的机会!” “喂!伦敦可是绅士居住的地方,你没听苏菲管家说吗?瑞恩伯爵是个老派的绅士,像你这样粗鲁的冒失鬼,恐怕会吓着他老人家。”艾普莉不客气地扔给肯特尔一个白眼。 “是啊,你这个伶牙俐齿的女汉子大概会让瑞恩伯爵大开眼界吧!”肯特尔立刻反唇相讥。和小莉待得时间久了,他的“毒舌”功夫也大有长进。“查理,你说呢?” “我么,只要能在皇后剧院看一场具有英伦风情的歌剧,我就心满意足了。”查理笑着耸耸肩,这封奇怪的请柬早已吊足了他的胃口。忽略掉两个斗嘴的小冤家,他看向一边静静坐着研究请柬的李维,“你的意见呢?” “我?我只是很想提醒吵架的那两位,你们真的看懂请柬的意思了吗?你们是打算今天晚上游过英吉利海峡到达英国吗?”李维说着,扬了扬手上的请柬,“你们两位谁能告诉我,旭日初升时的摩羯是什么意思?在国际机场立地起飞,又是什么意思?” 李维的话音刚落,刚才还脸红脖子粗的两位冤家立刻没了声息。 “这,我可一点也没弄明白。”肯特尔最头疼这些拐弯抹角的谜语,他看看艾普莉,后者也是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样子。 “虽然我还没有完全破解这些话的意思,但我想这里面一定包含有重要的时间和出行信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英伦的羽翼’这句是说瑞恩伯爵会派飞机在海湾王国国际机场接我们去伦敦。”查理双手环抱在胸前,低头沉吟道。 “不错,”李维点头赞同,他又将请柬内容反复读了几遍,同时大脑飞速地运转着,其他三个小伙伴都紧张地盯着李维。 静默了几分钟后,李维长舒了一口气,“我想,我已经破解了前几句话的内容。瑞恩伯爵提供给我们的,是非常具体的日期与时间——” 谜题三 请柬的时间之谜: 李维是如何破解请柬中描述的日期与时间的,你也猜出来了吗? 不过,李维随后补充道,“至于最后一句立地起飞,我也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查理表示谅解地点点头,他看了一眼书桌上的日历,“今天是12月19日,这么看来我们只有两天的准备时间。” 他又转向苏菲管家,“苏菲,麻烦你帮我和肯特尔准备一下去英国伦敦的行装,我们大后天就要出发。” “查理少爷,请原谅苏菲多嘴,不过我觉得这次旅行你还是不去为好,绿荫山庄也能为您准备一场别开生面的圣诞晚会。自从老爷去世以后,瑞恩伯爵就没有与瓦伦贝尔家族再有什么来往。这次突然写了这封古怪的请柬邀您去伦敦,天知道这怪老头藏了什么不好的心思。”苏菲一脸忧虑地企图打消查理的念头,“何况,少爷你从没有出过远门,万一在外面遇到什么危险,也没有人可以帮您……” “谁说我们没有出过远门?我们去过夏宫,还去过阿肯的家乡肯瓦岛!”艾普莉打断苏菲的话。 “是啊是啊,可是你们在肯瓦岛也差点丧了命!害我们所有的人担心!”苏菲想起那时候的事情还心有余悸。 “苏菲,你放心,有我阿肯在,我肯定不会让查理有危险!”肯特尔拍拍胸脯,给苏菲打包票。 “哎哟,我的小祖宗,你自己别惹麻烦我就谢天谢地啦!”苏菲可是早已受够了阿肯这个不懂规矩的捣蛋鬼,天知道死板的瑞恩伯爵会不会被气出心脏病。 查理笑了起来,他反过来安慰苏菲,“苏菲管家,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不过,我们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们经历了很多事情,也学会了很多与人、与这个世界打交道的方法。何况,瑞恩伯爵是我爸爸的朋友,我相信他一定是个值得信赖的人。你放心,这次去伦敦我们一定会非常小心,非常注意,绝不会惹出什么乱子!” 其他的三个伙伴也立刻拼命地点头,向苏菲保证一点问题也不会有。 苏菲看着四个小家伙恳切又渴望的眼神,知道他们心意已决,也只好最后提醒他们:“好吧,不过你们一定要记住,出门在外,安全第一,千万不要逞能。尤其是你,阿肯!你要是保护不好查理少爷,回来我罚你一个月都喝粥!”苏菲带着恐吓的笑意指了指肯特尔的鼻子。 “哈哈哈,放心啦,苏菲,一定完成保镖任务!”肯特尔调皮地做了个鬼脸。 “嗯,那我赶紧去给你们准备圣诞节的礼服,可不能在英国、尤其是在那个老顽固面前给瓦伦贝尔家族丢人……哎哟,要准备得还真不少……”苏菲一边兀自絮叨着,一边快步走出房间。 四个小伙伴无奈地互相对视了一眼,发出一声叹息。 12月的海湾王国已经进入了真正的冬季,接连几场大雪让整个国际机场银装素裹,素净非常。 机场的候机大厅里,此时却是另一番热闹的景象。大厅的正中,一棵高大的圣诞树已经树立起来,树上挂满了琳琅满目的小饰品。背着大包礼物的圣诞老人贴纸、笑容可掬的雪人和驯鹿贴纸将候机大厅的玻璃窗装点得充满了节日的气息。熙熙攘攘的人群推着大包小包的行李赶着回家过节。在西方,圣诞节就如同中国的春节一样是个举家团圆的日子。 查理和伙伴们穿行在人群中。 “你们看见苏菲给我准备的礼服套装了吗?一共有四件!白衬衫、马甲、格子毛衣和燕尾西装!上帝保佑!可千万别让我穿上这些去参加圣诞节的活动,否则我非得活活憋死不可!”肯特尔一边和查理抱怨着苏菲为自己带上的厚重礼服,一边用壮实的胳膊在拥挤的人群中为查理打开一条通路。 “我的礼服更加糟糕!袖口上、腰上、领子上,到处都是蕾丝花边!这么繁琐的衣服让我怎么自由活动!感觉行李重了两倍!”艾普莉也是满腔怨气,难得和肯特尔站在统一的战线上。 “李维,为什么你的衣服看起来那么轻松?”艾普莉不服气地逼近李维。可不是,苏菲管家只给李维准备了一件酒红色的西装搭配领带。 “或许她觉得我本身已经很具有贵族的书卷气,所以不需要繁重的装饰吗?”李维带着调侃的语气轻笑道。 “切!”他的话受到肯特尔和艾普莉的一致鄙视。 查理只觉得自己的面部布满黑线。他走到候机厅的咨询台前,换上礼貌的笑容向工作人员问道,“您好,请问瑞恩伯爵的飞机已经到达机场了吗?我们可能早来了几分钟。” “是,飞机现在停在9号跑道。我们的工作人员会带您过去。” 9号跑道上,肯特尔第一眼就被一架银白色的飞机吸引住了。这架飞机好似大海上翱翔的鸥鸟,银色的机翼向两侧平展着,在正午的阳光下发出闪闪的银光。 “哇!没想到瑞恩伯爵居然派这么大的一架飞机接我们!真是太酷了!”肯特尔完全被眼前的大家伙吸引住了,他三步并两步地爬上飞机的悬梯。 “啊!是真皮的沙发!” “哇!还有免费的茶水饮料提供!” “查理、李维,你们快上来看看啊!” 阿肯不断地向悬梯下的小伙伴们报告他的新发现。 这一边,李维和查理正满脸黑线地站在一架外表有几分锈色的直升飞机前。 “现在我算是明白‘请勿在跑道上停留,立地起飞’的意思了。”李维说话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吃了一颗臭鸡蛋。 “我也是。”查理回应以一副完全被打败的表情,“你说我们要不要告诉阿肯这个残酷的真相?这架才是我们要乘坐的开往大英帝国的飞机……” 解谜三 旭日初升时的摩羯,指的是摩羯座的第一天,即12月22日。当时针与分针重合,并且代表太阳的阿波罗走过一天的最高点时,刚好是中午的十二点整。因此,伯爵邀请他们乘坐飞机的时间是12月22日的正午十二点。 第四章 被绑架了? 毫无疑问,知道真相的肯特尔发出了不甘心的叫声。 直升机好似一只老态龙钟的大蜻蜓,嗡嗡嗡地载着四个小伙伴和他们的行李飞上了天空。 “你瞧这座椅,硬邦邦的,坐得我屁股疼!” “你们说,万一那架飞机也是飞往伦敦的呢?我们是不是亏大了?” “这只大家伙是得了哮喘吗?声音怎么那么大?” “阿肯,你能消停一会儿吗?” …… 对于查理来说,闷热的机舱空气、震耳欲聋的飞机轰鸣声、硬得像石头一样的座椅,加上耳边肯特尔喋喋不休的抱怨,构成了飞往英国伦敦的一次极其糟糕的旅行。 不知不觉中,飞机在大西洋上空飞行了几个小时,直到夜幕笼罩了整个天际,灯火辉煌的英伦三岛终于出现在直升机的舷窗外。波光粼粼的泰晤士河好像一条华美的缎带,而伦敦就是镶嵌在河畔最亮的一颗明珠。20世纪初,伦敦人大部分都使用煤作为家居燃料,燃烧的煤产生了大量的烟雾。再加上伦敦常年不见阳光的湿润气候,使得这个欧洲最大的城市有了著名的“雾都”称号。此刻,舷窗外的伦敦就掩映在一片迷蒙的浓雾中,好似娇羞的少女,犹抱琵琶半遮面。 直升机缓缓降落在伦敦南郊的一个小型机场。时针虽然才指向六点,但整个机场除了航站楼的孤灯,早就一片漆黑。 “哎呀,总算到了,可把我累死了!”肯特尔第一个迫不及待地跳下飞机,张开双臂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哇,这就是伦敦的空气!”艾普莉夸张地深深吸了一口,“阴湿寒冷,果然名不虚传!” “12月份恰巧是这里最湿润的季节,”李维一边笑着,一边招呼肯特尔帮忙查理和自己搬行李。 “请问,哪一位是查理少爷?” 一个硬邦邦的声音冷不丁地在伙伴们身后响起。 艾普莉不由吓得“啊”地尖叫了一声,像兔子似的蹦得老高,赶忙瞪圆了眼睛回头望去。一个暗长的身影不动声色地站在伙伴们面前。 这家伙大概有1米8的身高,他穿着一身黑的西装,毫无血色的面容好像欧洲中世纪的吸血鬼,让查理他们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虽然心里直打鼓,不过身为贵族绅士,查理仍然保持着良好的教养,他上前一步,伸出自己的手,“您好,我就是查理,请问您是?” “您好,查理少爷,我是瑞恩伯爵的马车夫。瑞恩伯爵派我来接您去他的府邸。”“吸血鬼车夫”十分郑重地握了握查理的手,面无表情地介绍道,“请跟我来。”说着,十分自然地接过查理手中最重的两件行李,转头朝马车走去。 “马车夫?这个瑞恩伯爵真是个老古董,现在谁出门还用马车?”艾普莉不敢置信地小声嘀咕道。 如果不是这位车夫引路,查理他们绝不会注意到航站楼下还停了一辆这样的马车! 黑乎乎的骏马,黑乎乎的车身,黑乎乎的窗帘,黑乎乎的车轮,如果不是那匹可爱的马儿时不时地打一个响鼻,小伙伴们简直想拔腿就跑! 车夫已经不由分说地把所有的行李装上了马车,并对查理他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查理有些僵硬地笑了笑,低头上了马车。在上车的瞬间,一团金色的彩线引起了他的注意,它们黏在马车的一只后轮上,在寒风中轻轻飘扬。看来伦敦也开始庆祝圣诞节了。 李维也满脸忧郁地上了车,一进入这个闷罐子一样的车厢,他立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嘿!这瑞恩伯爵可真够味儿!连马车和车夫都这么酷!”只有神经大条的肯特尔一脸无忧无虑的样子。他一边跟着查理上了车,一边对瑞恩伯爵的马车品头论足,“瞧,这马车是铁打造的吧?这么坚固!这坐垫不错,还挺软!” “得了吧!一会儿路上的颠簸可够你受的!”艾普莉可还记得那时在夏宫乘坐杰克马车所受的罪,“既不中看,也不中用!” “小莉,别关门!”李维不由地嘱咐最后上车的艾普莉。 “哈哈,李维,难道你还怕有人绑架我们不成?”阿肯话音刚落,只听“砰”的一声,车门真的从外面被猛地关上了。 车厢瞬时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 小伙伴们大惊失色! 坐在门边的艾普莉下意识地用手用力地推门,“不好,门从外面被锁上了!” “咦?窗户怎么也打不开?”坐在窗边的肯特尔也惊叫道。 “不仅如此,根据我刚才的观察,这马车的窗帘是从外面被拉上的。所以我们在车厢里根本看不到外面的情况。”亏得李维此时还能如此镇静。 难道他们真的被绑架了?! “阿肯,你这个乌鸦嘴!”艾普莉忍不住埋怨道。 “我可料不到这样的情况呀!”肯特尔急得直跺脚,暴力分子立刻采取了暴力行动,“看我把它的车窗打碎!” 一下,两下,任凭阿肯怎么用尽蛮力,车窗玻璃安然若素,只是像个久经沙场的大汉,发出沉闷的哼哼声。 “这么厚,说不定是防弹玻璃。”李维推测道,“阿肯,你省点力气吧!” 就在他们几个乱成一团的时候,坐在角落的查理突然静静地开口,“马车现在往南走了。” 果然,安静下来的小伙伴们立刻感到了马车车厢轻微的振动,伴随着悠悠的马蹄声,咯噔,咯噔。 查理从口袋里掏出他的手表,这是父亲留给他的荧光表,有夜视的功能。绿色的时针与分针显示着当下的时间:六点二十分。 “你们感觉到没有,马车总是有节奏地上下颠簸一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卡在了车轮上。”艾普莉轻轻地说。 “不错,从现在为止已经有25次颠簸,26……”查理立刻回答。 虽然看不清查理的脸,不过每个小伙伴的心里都暗暗吃惊。看来细心的查理已经在默默地计算着什么。 “你们说,瑞恩伯爵为什么要绑架我们?难道是贪图查理家族的财产?”肯特尔不满地嚷嚷道。他最喜欢直来直去,这个从一开始就拐弯抹角刁难他们的老头早就让他不爽了。 “贪图财产?怎么可能?你认为能派两架飞机停在海湾王国国际机场的人还缺钱吗?”艾普莉不屑地嗅了嗅她秀气的小鼻子,“我看这个吸血鬼一样的仆人很有问题!说不定是他心血来潮干的好事!” “不,这一定不是心血来潮的一时冲动,而是一个非常完整的计划。不仅要准确掌握我们的降落时间,还要准备如此材质的封闭马车。”李维非常谨慎地分析道,“我怀疑这又是国际犯罪组织的一次阴谋。” “黑蜘蛛?不会吧!”艾普莉和肯特尔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阿,阿肯,这儿会点拳脚功夫的人只有你了,过会儿下车你可要保护我们。”艾普莉害怕地带着哭腔。 “放心!”肯特尔“咕咚”咽了下口水,其实他的腿肚子也有点发抖呢! 在小伙伴们的胡思乱想中,查理的手表指向了七点半。马车终于停止了晃动,停了下来。一片安静!三个小伙伴紧张得大气也不敢出。 只有查理在念念有词:“向南,向东,向北,向西,156,35,162……” 突然,马车的车门“唰”地一下被拉开了!突如其来的光亮让适应了黑暗的小伙伴们不禁“哎哟”一声遮住了眼睛。 “请……”门外的人话还没有说完,肯特尔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窜出了车厢,他一手挡在眼睛前,一手做出格斗的姿势,大声嚷嚷着: “谁敢动我们一下,休怪我肯特尔对他不客气!” 车厢里的三个小伙伴也赶紧鱼贯而下,每个人都摆出戒备的姿势,背靠背站在一起。 不过,等他们的眼睛完全适应了橘色的光线,看清了眼前的一切,却不由都愣住了。 一幢哥特式风格的大型建筑矗立在他们眼前。 近处,除了那个万年面无表情的马车夫,只有一个看起来干瘪瘦小却又精明能干的小老头。他穿着剪裁得体的英伦风格的黑礼服,灰色马甲的口袋里露出一截金色的怀表表链。高高的黑礼帽压着一丝不苟地向脑后梳起的白发。他的薄嘴唇紧抿着,嘴边凹陷的纹理告诉着人们它主人曾经的不苟言笑。一双睿智的眼睛隐藏在金色边框的眼镜下,此时正带着一份诧异细细地审视着他们。 不管从哪个角度看,他们都没有四面受敌。 讶异只是一瞬间的事,这位老者很快恢复了平静,他对着金色头发的查理伸出了瘦削的手:“欢迎来到伦敦,我的孩子!看起来你长高了不少,你的眼神越来越像你的父亲了。”他说话的时候,脸上的皱纹向四周荡漾开来,形成一个微笑的涟漪。 “呃……”查理有些尴尬地走上前,“您就是瑞恩伯爵吗?您好,请原谅我们刚才的冒犯。我为我们刚才的无礼行为道歉。” 艾普莉和李维赶忙弯腰行礼。只有肯特尔不满地梗着脖子,“你刚才为什么要把我们关在车厢里?” “阿肯!”查理立刻回头给肯特尔使眼色。 瑞恩伯爵皱了皱眉头,用略带赞赏的神情上下打量了一下肯特尔,“肯瓦岛的少年继任者,天不怕地不怕的肯特尔,今日领教了。” “你,你认识我?”肯特尔觉得诧异极了。 瑞恩伯爵却不回答,“一路上车马劳顿,想必你们也累了吧?” “是啊,本来只需要十几分钟的车程却用了将近一个小时,伯爵先生,您说我们累不累?”查理看着伯爵的眼睛笑着问道。 谜题四 奇怪的车程: 为什么查理说本来只需要十几分钟的车程却用了将近一个小时?你知道其中的缘故吗? 瑞恩伯爵显然没有料到查理会这么问,他的眉梢微微耸动了一下,避开查理的注视,不动声色地看向李维、艾普莉和肯特尔,“我为你们准备了最正宗的英国大餐,为什么还要傻站在这儿呢?让我们一边吃一边聊吧。” “万岁!”肚子早就呱呱叫的肯特尔发出一声欢呼。 李维和艾普莉却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查理和伯爵,到底在打什么哑谜?” 解谜四 根据车头起先的位置,查理判断出车先往南走。根据每次转弯感受到的离心力,判断出之后的方向分别为往东、往西和往北。再由于车轮上黏有彩带导致的有节奏的颠簸,查理可以算出每个方向车轮一共转动了多少圈,从而得出其实伯爵的马车是带着他们转了一个大圈,离开始出发的位置并没有很远。 第五章 意外惊喜 解除了危机警报,四个少年才有心思细细打量伯爵居住的环境。 这是一座典型的英国哥特式古堡建筑。中心塔楼高耸的尖顶直插苍穹,映衬得天上的星斗仿佛一串低垂的眼泪。塔楼的东西南北四周各有五层楼高的一座了望塔。五彩斑斓的窗户排布在陡峭的墙壁上,一格一格的错落有致。 “嘿,这个地方用于探险是再好不过了。”肯特尔兴致勃勃地说道。 “可真大,真有钱!”艾普莉小声地暗自观察着房子里那些值钱的古董。 瑞恩伯爵带着他们穿过大厅,走进一条两侧挂着照片的幽暗走廊,查理突然在最后一张照片前停下脚步。 照片上,一位身着白色连衣裙的美丽少女正向着镜头甜甜地微笑,如洋娃娃般精致的脸上闪耀着对未来无限的憧憬。而她的身后,是一座规模宏伟的骸骨教堂。天花板、墙壁、门框……无处不是由人类的骸骨串成的装饰品!诡异的背景与幸福的少女十分怪异又和谐地融汇在画面中。艾普莉忍不住轻轻”啊”了一声。 “哦,这是小女爱丽丝生前留下的最后一张照片。”瑞恩伯爵向孩子们解释道,声音里有着宠溺与伤感,“那时候,她还参加她姐姐的婚礼,笑得多甜哪……” “生前?那她现在……”艾普莉颤抖着声音问道。 “她死于一桩谋杀。”伯爵说完,快步往前走去,似乎想把这忧伤的往事尽可能遗留在身后。 艾普莉不禁尴尬地朝着李维吐了吐舌头。 查理却低着头,一脸思索的表情,爱丽丝、骸骨教堂、瑞恩伯爵,似乎组成了一条隐隐约约的线索,查理确定,自己一定在哪一段文字描述里遇到过。 餐厅早已为远道而来的客人们布置妥当。长长的餐桌上铺着洁白无瑕的桌布,三只插着灿烂鲜艳的英伦玫瑰的水晶花瓶按照一定距离将长桌平均分为四个区域,每个区域上都放置了一套闪闪发亮的银质餐具,在晕黄的哥特鹿角灯灯光的照耀下极尽奢华。精致的前菜已经放好在他们的位置上。而伯爵则坐在他们对面。 美味的奶油鱼馅饼、诺福克螃蟹色拉、阿伯丁安格斯牛排、微型约克郡布丁与鸡肝酱,不仅是“饕餮大王”肯特尔,就连从小见惯了美食的查理都觉得自己享受到了一场舌尖上的盛宴。 “您一定有一支极为优秀的厨师队伍。”李维由衷地感叹。 “哦,不,实际上这里的仆人除了今天去市中心办事的丹尼尔管家,就只有一位深谙英式厨艺的厨娘和那位马夫了。”瑞恩伯爵优雅地用纸巾擦擦嘴角,“自从我太太因为小女的事忧郁成疾去世以后,我就习惯于过一个人的清静生活。这座住宅平时也很少有人拜访。” “可是,您却邀请我们与您一起度过圣诞节,这又是为什么呢?”查理不解地问道。 “这个么,我也是受朋友之托。”瑞恩伯爵神秘地笑了笑,“没想到你们真的通过了他设计的全部考验,这也说明你们有足够的能力胜任之后的任务。” “朋友?” “考验?” “之后的任务?” 查理、李维和艾普莉不约而同地问道,肯特尔因为嘴里塞满了食物,只能发出“唔唔”的疑问声。 “看来你们的问题很多呢!不过,由于你们的出色表现,我或许应该先兑现我在信中的承诺,送给你们一个大大的惊喜。”伯爵微笑着把手伸进西装,从马甲的口袋里取出一份造型别致的请柬,在桌上打开,推至小伙伴们面前。 小伙伴们立刻凑着脑袋往请柬上看去。 亲爱的私家侦探们: 我们诚挚邀请您参加第65届‘福尔摩斯侦探推理沙龙’活动。世界级的顶级侦探将在这里汇聚一堂,您一定可以度过一场奇特而激动的“头脑风暴”解谜时光。 活动开始时间:12月23日早上8:00。 活动地点:英国伦敦贝克街222号。 福尔摩斯侦探俱乐部 请柬的下方还有一行刚劲有力的小字:“我憎恶平淡的生活,我追求精神上的兴奋——福尔摩斯” “天哪,这字迹简直和福尔摩斯一模一样!快看这‘爪子体’签名!”艾普莉指着请柬兴奋的喊道。她是福尔摩斯的超级粉丝,福尔摩斯的生日、血型、星座、爱好甚至在家里喜欢穿睡衣的习惯,她都记得滚瓜烂熟。 “福尔摩斯侦探推理沙龙,听起来简直太棒了!”李维的一张脸也兴奋得通红,他在许多书里见识过福尔摩斯侦探俱乐部的大名,没想到今日能受到邀请,“想想看,科尔·杜菲、克夫·柯林斯、托德·罗宾、马普尔·克里斯蒂,还有梅格雷·西默侬,这些世界闻名的大侦探齐集一堂!!” “贝克街222号!我没记错的话,221b就是福尔摩斯当年的住所!”偶像当前,阿肯的记忆比数学课时好了何止百倍! “不错,活动地点就在福尔摩斯纪念馆的对面。”瑞恩伯爵笑着肯定道。 “那我可以去参观纪念馆吗?这将成为我回到肯瓦岛炫耀的重要资本!”肯特尔看向伯爵,小狗似的一脸恳切。 就连受到贵族控制情绪严格训练的查理也难以掩饰自己过度激动的情绪,“这,这个活动……我们可没想到……我是说,太棒了,我们也可以去参加这个推理沙龙活动吗?”他指着请柬,有点儿语无伦次地问瑞恩伯爵。 “当然!”瑞恩伯爵不容置疑地点点头。 “谢谢您!这真是一个太大的惊喜!”对于热爱推理并立志成为名侦探的查理来说,这简直比金山银山还要珍贵。“可是,我们几个根本不是名侦探,可能连侦探都算不上,大概只能说是初出茅庐的新人而已,真的可以去参加吗?” “啊,这个你不用担心。”瑞恩伯爵不急不忙地往自己的高脚杯里缓缓倒入小半杯红酒,轻轻地抿了一口,继续说道,“说来话长,我这个人,本来对一切非政府性的组织都看不惯,更何况这些被极少数国家政府公开承认、藐视常规、自由散漫、不听命于任何固定的组织和个人的私人侦探。不过世事无定数,由于小女爱丽丝棘手怪异的谋杀案件,我不得不与这群奇特而有趣的人打上交道。在破案的过程中,我认识到这群人身上一些可贵的品质,他们对真相永不却步的追求感动也感染着我。我的一个很要好的朋友在这起事件之后最终决定投身侦探事业。而我,也开始默默关注这一群体。虽然这我副死脑筋是破不了案,不过在经济上我却可以尽力资助他们。英国福尔摩斯侦探俱乐部就是我参与资助的一个组织。” “从举办了65届侦探推理沙龙来看,这个组织成立时间应该挺长吧?”李维推测道。 “不错,19世纪末的英国侦探小说家阿瑟·柯南·道尔塑造了福尔摩斯这个才华横溢的侦探形象,一时间风靡了全英国。几乎就在其后的十年不到的时间,福尔摩斯侦探俱乐部就成立了。起初是由几个福尔摩斯的粉丝发起,后来英国的侦探们也逐渐加入。他们每年都会举办一届推理沙龙活动,到现在已经是第65个年头。今年,组织者将这个请柬交给我,本意是让我邀请我那位在侦探界已经小有名气的老朋友。不过,因为某些原因,他向我推荐了你们。” “推荐我们?他认识我们吗?”艾普莉不可思议地问道。 “你们在大英帝国罗伦市的珠宝展上帮助馆长找回了红宝石,和国际通缉犯卡莱尔斗智斗勇,或许这就是他向我推荐你们的原因。”瑞恩伯爵笑道。 “我们神圣联盟已经这么有名了吗?”肯特尔喜滋滋地说。 查理却紧皱着眉头思索起来。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的这位老朋友也给你们设计了许多考验,来看看你们是否真的具有参加这次活动的能力。如果你们没有顺利地解开空白请柬的疑团,或者错误判断了出发时间,甚至是误乘了飞机,都将与这次活动失之交臂。可是事实证明,我的这位朋友并没有错误判断你们,你们果然没有辜负他的希望!甚至最后一个问题我还没有提出来,我想查理就已经解决了。”伯爵的眼神里闪现出万分欣慰的光芒。 “最后一个还没提的问题?那是什么?”肯特尔好奇地把脑袋转向查理。 查理却突然站了起来,两眼直勾勾地盯着伯爵,“瑞恩伯爵,您说的那位老朋友是w侦探吗?”他单刀直入地问道。 瑞恩伯爵显然没想到查理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他的眼神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慌乱,不过经验老道的他并未露出一丝马脚,而是带着疑惑的表情问道:“w侦探?他是什么人?” “他是查理从8岁就崇拜的偶像,一个很厉害的侦探。您老人家应该也听过他吧?”单纯的肯特尔忍不住插嘴道。 “哦……原来是这么厉害的一个人,这……我还真没听说过呢!”瑞恩伯爵有点遗憾地摇摇头。 谜题五 伯爵的朋友: 一直关注着《查理日记》的你,根据查理在伯爵府邸里的所见所闻,知道查理为什么认为伯爵的朋友是w侦探吗? “我明明记得在w侦探的手记里……”查理还想继续分辩,瑞恩伯爵却按着自己的额头,匆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非常不好意思,或许是很长时间没有与人说过这么多话了,我想我偏头疼的毛病又犯了。时间也不早了,明天一早我还要带你们去福尔摩斯侦探俱乐部报道,今天就到这儿吧,大家都早点休息。你们的卧室在右手边走廊的尽头,很抱歉我不能亲自领你们去了。” 瑞恩伯爵说完就离开了餐厅,留下面面相觑的小伙伴们。 “这老头还真是奇怪,说走就走!”李维没想到英国老绅士也有这么任性的时候。 “查理,你为什么认为伯爵的朋友会是w侦探呢?”艾普莉凑到查理身边关切地问。 “……”查理咬着下嘴唇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或许,伯爵有什么不得如此的顾虑? 解谜五 在《查理日记》第一本的“楔子”里,w侦探曾经叙述了一个离奇的谋杀案,那个案件的受害者正是瑞恩伯爵的女儿、在骸骨教堂即将举行婚礼的爱丽丝小姐。而w侦探也正是在那次事件之后决定投身侦探事业,与查理在伯爵家看到的照片与叙述完全一致。查理正是在“w侦探手记”读到过这个故事并想了起来。 第六章 初登福尔摩斯俱乐部 清晨的薄雾笼罩着美丽的泰晤士河,粉色的霞光刚刚照上伦敦塔桥的尖顶,大本钟低沉的钟声慵懒地敲了六下,提醒和等待着整座城市的清醒。 然而,在南郊哥特式的大宅子里,却早早传来与这幢百年的老建筑不相称的年轻的吵闹声。 “查理,你快看看,我这个领结戴得怎么样?”肯特尔一边像吊死鬼一样吐着舌头,一边在镜子前摆弄着苏菲为自己准备的黑色领结。 “哎哟,是谁说自己打死也不要被该死的绳子勒住脖子的?又是谁说我们穿这些衣服就是虚荣心作祟的?”艾普莉凑到肯特尔身边,一把扭住他的耳朵,“现在这个站在镜子前臭美的人又是谁?” “哎哟哎哟,放手,放手啦!”肯特尔一边怪叫,一边挣扎着把自己红通通的耳朵从艾普莉的魔掌中拯救出来,“都已经穿上贵族小姐的衣服了还是那么不淑女,你这辈子就是女汉子的命!” “你再说一遍试试!”艾普莉杏眼一瞪,立刻准备挽袖子。 “小莉,当心你袖子上的蕾丝边,别被阿肯粗糙的皮肤磨破了。”李维阴阳怪气的声音突然从角落里传来。 “你!”艾普莉只恨自己转移炮火的速度不够快。 “好啦好啦,小莉,他们逗你呢!”查理忍着笑意充当和事佬,“不过,头一次看你和阿肯这么自觉地穿上如此繁琐的衣服,还真有点不习惯呢!” 可不是?谁能想到一向大大咧咧的艾普莉从昨天晚上回到寝室就开始在镜子前试起了苏菲准备的衣服。今天一早,当她拖着厚重的长裙出现在查理和李维面前,李维的眼镜在众目睽睽下愣是“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这才是大跌眼镜! 不过,黑色的西装,酒红色的燕尾服,穿在查理和李维身上那就是完美、帅气、贵族范儿十足。 可是肯特尔配上白衬衫加马甲,艾普莉配蕾丝收腰连衣裙,你只能想到一个词:风牛马不相及。 你不禁要怀疑,苏菲管家替他们选的这两套衣服有点矫枉过正的嫌疑。 “那有什么办法?那可是我偶像的俱乐部。”艾普莉不好意思地小声嘀咕。 “是啊,我也不想在全世界的侦探面前丢脸。”肯特尔也用力地点点头。 或许这就是偶像的力量? 就连据说偏头痛发作的瑞恩伯爵也不得不屈从于这股力量,吃完早饭,就早早地带着孩子们出门坐地铁。 “地铁?为什么不坐火车?在查林十字街车站下车,华生就是这么说的!”艾普莉恨不得完全走一遍福尔摩斯走过的路。 “啊,这个么,或许坐地铁更方便一些。何况,伦敦拥有世界上最古老的地铁系统,不体验一下岂不可惜?”瑞恩伯爵用手中的文明棍指了指地铁标示。 很快,他们从贝克街下车,福尔摩斯纪念馆闪耀着浓郁的维多利亚时代的风貌。一个维多利亚时期的警察站在门口,迎接着来往游人。四个小伙伴们心满意足地参观了福尔摩斯的起居室和卧室,查理对福尔摩斯散落的实验仪器和只剩两根弦的小提琴尤其感兴趣。 在它的对面,是一幢相当庄重的五层楼建筑。这里就是福尔摩斯侦探俱乐部的总部。 “哇,它看起来好大啊!”艾普莉感叹道。 瑞恩伯爵神秘地笑了笑,“相信我,它的内部会更让你吃惊的。” 俱乐部的门厅处,一对夫妇正在把自己的请柬递给俱乐部门口的接待人员。那位男士身高足有1.8米,体壮如牛。相比之下,她的夫人倒显得娇小可爱。 “那是比利时的梅格雷·西默农警官和他的夫人。”瑞恩伯爵向小伙伴们介绍道。 “啊!原来是他!”李维一副熟人的口吻,“我在图书馆的《世界名侦探档案》里读过他的事迹,在比利时,他成功破获了50多起棘手的案件,是个家喻户晓的人物。书上说,梅格雷在审讯时,面对守口如瓶的罪犯,喜欢用骑马的姿势跨在椅子上,步步为营,软硬兼施,直到找出供词中的破绽。” “哈哈,有你这个‘移动图书馆’在,看来我不需要为你们一一介绍来宾了。”瑞恩伯爵非常赞赏地摸了摸李维的脑袋。 他们说笑着走上门厅的台阶,门口的接待人员一看见伯爵就立刻迎了上去,他把嘴凑到伯爵耳边,“瑞恩伯爵先生,刚才副会长带着……进去了,他让我一见到您就请您立刻到他的办公室去。” “好,我马上过去。”瑞恩伯爵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他把请柬递给接待者,又把四个孩子聚在身前一一做了介绍,“他们是我请来的四个小侦探,请你妥善照顾好他们。” 说完,伯爵有点抱歉地对查理点点头,“不好意思,我有事要失陪一会儿了。”“没关系,您请。”查理也礼貌地微微欠身。 伯爵刚进入大厅,接待人员就朝查理他们转过身来,“我说,你们四个小家伙,福尔摩斯侦探俱乐部可不是你们这些小孩子玩耍的地方。你们是瑞恩伯爵的亲戚吗?他让我好好照顾你们,我可得叮嘱几句。过会儿进到大厅里你们可得给我安分守己一点,今天来的可都是世界知名侦探,你们别给我添乱子。” “你别小看人!”肯特尔不服气地上前一步,挥了挥小拳头。 艾普莉也不满地嘟起小嘴。 “啊,看起来你是个爱闯祸的小鬼,那我可得盯紧你一点。”肯特尔的行为反而让接待员更坚定了他的判断。“你们跟我来。” 四个小伙伴被接待员安排坐在了大厅左侧角落的一个长沙发上。 “天哪,这也太看不起人了!听听,才短短几步路,他至少和我们说了八遍不要乱动!我们又不是罪犯!”艾普莉忍不住对着接待员的背影做了个大大的鬼脸。 “小莉,收起你幼稚的行为,这样会显得我们更孩子气。”查理忍不住出言提醒。 “哎,没办法,谁让我们没有名气,又是小孩子呢!”艾普莉任命地把两手一摊,“不过,这个位置倒是个好视角,方便我观察每一个侦探。” “说不定有哪位有慧眼的侦探先生会主动和我们打招呼呢!”肯特尔异想天开地说。“说不定神圣联盟已经名扬四海了呢?”肯特尔又手舞足蹈地说。 然而事实是,尽管大厅里热闹非常,端着鸡尾酒与小点心的侍者穿梭在来自世界各地的侦探们之间,每一个相熟的侦探都在热情地相互打着招呼,每一个不熟的侦探都在努力递着名片,但属于查理他们的小角落却是一片寂静。 肯特尔的屁股动得越来越频繁,好像有一堆火正在烧着它们。放着这么多有趣的人物不去结交,真不知查理怎么想的。他可忍不住啦!其他的两个小伙伴也不时地拿眼睛瞄着呆望着大厅的查理。 “好了,干坐着干嘛?咱们去结交几个朋友去!”查理突然站起来说道。 “哎?那你刚才在干嘛?”艾普莉不解地问。 “熟悉环境,观察对手。”查理说着,头也不回地径直往大厅中央走去。剩下三个满脸黑线的伙伴。 大厅中央,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呆头呆脑的家伙正在大声说着什么。他的胸前用蓝丝线挂着一张记者证。 “这是科尔·杜菲的搭档,法国最自命不凡的记者。”李维在查理的耳边轻轻地说。 “看他的眼镜,简直比酒瓶底还厚!”艾普莉偷偷地笑着捅了捅查理。 “……所以说,当时法国的各大报纸都竞相报道了这起发生在莫格尔街的谋杀案。不过只有我拿到的是最准确的第一手信息!”“酒瓶底”得意洋洋地吹嘘道。 “他说的是当时在法国上流社会闹得沸沸扬扬的‘莫格尔街谋杀案’。”李维说,“这起案子也因此向法国民众揭开了上流社会的奢靡面目。” “李维,快具体给我们说说吧。” 谜题六 莫格尔街谋杀案: 一个法国议员在莫格尔街高级俱乐部的蒸汽浴室里被杀。死者一丝不挂,被刺中了柔软的腹部。从其伤口判断,凶器应该是短刀之类的东西。可是浴室里面除了一个空的热水瓶外,根本找不到任何疑似凶器。案发时曾有一名男爵与被害者同在浴室,但是其离开时门口的按摩师清楚看到他一丝不挂,也未带任何东西出来。在尸体被发现前,也没有人再进过浴室。 你知道凶手是利用什么凶器 ,又是使用什么手法将被害人杀害的呢? 听完李维的叙述,查理的眼珠转了转,立刻就得出了答案,他很快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小鬼,看不出你还挺厉害!”一个充满磁性的声音在他们的身后响起。 查理猛地回过头去,对上了一双湛蓝的眼睛。 名门之后、以独到的分析能力与丰富的想象力在法国侦探界风云一时、同时也是莫格尔街谋杀案的侦破者科尔·杜菲,第一个向查理伸出了自己的手。 啊,不,是先向艾普莉伸出了手! “这位美丽的小姐,您好,我是科尔·杜菲,爱读书,好幻想,请多指教!” “您……您好!我,我叫……艾普莉!”意外的艾普莉红着脸结结巴巴地说。 “不愧是浪漫多情的法国人,连小姑娘都不放过。”李维受不了地朝天翻了个白眼。 “不好意思,您是?”杜菲继而转向查理问道。 “您好,我是来自海湾王国的查理·瓦伦贝尔,这是李维、肯特尔,我们受瑞恩伯爵邀请来参加沙龙活动。” “啊——原来是瓦伦贝尔皇族后裔。我就说,侦探要从娃娃培养起!看来活动方的死脑筋总算有点打开了。”杜菲冲查理眨了眨眼。“不过他们今天是怎么了,到现在也不见一个主事的人。” 查理刚想张嘴,就见瑞恩伯爵拨开人群、快步向自己走来。伯爵的脸上放佛覆盖着一层严霜。 “瑞恩伯爵,出了什么事吗?”查理迎上去,带着一丝不安问道。 瑞恩伯爵把查理拉到一边,小声而急促地说道,“查理,由于一些突发情况,我不得不离开你们几天去办点事情。我已经把你们托付给福尔摩斯侦探协会的会长,接下来的几天,你们一切都要听从会长的安排。” “没关系,您放心吧,我们能照顾好自己。”查理仰着头向伯爵保证。 伯爵充满爱怜地用自己干枯的大手抚了抚查理的头发,“查理,好孩子,这几天你的表现让我感到很欣慰。你的父母……如果他们在世,一定会为你感到骄傲!” 伯爵顿了顿,似乎在考虑该不该说下面的话,他最终附在查理耳边,“临走前,我要最后叮嘱你一句,孩子,注意观察,小心‘黑蜘蛛’!” 查理愣愣地望着伯爵远去的背影,一颗心像小鹿一样砰砰乱跳。 小心“黑蜘蛛”?这是什么意思?! 解谜六 男爵事先把冰锥之类的东西放在热水瓶里保持冷冻状态,用冰锥杀了被害者之后,在蒸汽浴室很容易就可以把凶器化掉,所以找不到凶器。 第七章 谁是“黑蜘蛛” “什么?瑞恩伯爵让你小心‘黑蜘蛛’?”艾普莉不可思议地喊道。 “嘘——你小声一点!” 查理、李维和肯特尔几乎同时做出静音的手势,三声纠结的小脸把五官都挤错了位。 艾普莉立刻捂住自己的嘴,一张惊惶的大眼睛左看右看,确定没有人注意自己,才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自从查理得到了瑞恩伯爵的“重要情报”,四个小伙伴们迅速返回了他们的“根据地”——那把客厅角落的长沙发。四个小脑袋凑在一起,每个人都如临大敌,刚才因为可以结识世界名侦探燃起的欢乐气氛瞬间降到零度以下! “这么看来,神出鬼没的蜘蛛刺青又出现了!” 查理恨恨地说。 巴特管家、哈瑞、约翰总裁……到底有多少灵魂迷失在这个黑暗组织里,又有多少无辜的生命因为这个组织而丧生!查理早就暗暗发过誓,迟早有一天,他要将这个组织找出来,为那些死去的生命做一个交代! 查理脸上骤然涌现出的仇恨表情,让坐在一旁的艾普莉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瑞恩伯爵让查理小心‘黑蜘蛛’,看来这个人已经潜伏进了侦探俱乐部,很有可能就在我们身边!”李维神情严肃地分析道。 哎?作恶多端、恶名远扬的国际犯罪组织就在他们身边? 肯特尔忍不住“咕嘟”一声咽了下口水。 “不过,大家也不要过分紧张。”查理企图安抚大家的情绪。 不过分紧张?怎么可能! 现在,肯特尔看每个人都像是犯罪分子。 “你看,那个端着鸡尾酒的侍者为什么看见我们就绕开?瞧那个长着双鹰眼的男人,他为什么总往这边看?快看快看,那个人手放在口袋里,会不会随时掏出一把手枪?” 肯特尔的心脏简直要爆炸了。 查理和李维的脑后忍不住冒出一滴大汗。 “阿肯,合理推测是好的,但是脑洞也不要太大!” “你们不觉得那个人一点也不像侦探吗?”艾普莉突然指着人群中一个50岁开外的老头说道。 与其说他站在人群中,不如说他站在别人的阴影里。他长得很瘦,简直是一副人皮骨架;脸色枯黄,好像一片秋天的落叶。他的眼睛是青灰色的,像一口幽深的枯井。长长的手指,像爪子一样钩曲着。从任何一个角度看,这个人都不像一个侦探,反倒像殡仪馆的老板,或者是一位落魄的牧师。 “这你可犯了‘以貌取人’的错误。”李维轻笑道,“这位长相特别的探长人称‘月亮克夫’,曾经用抽丝剥茧的方法在‘月亮宝石’一案中大显神通,擒获了狡猾的凶犯。这个故事在《世界名侦探档案》里还有记载,因为长相特殊,旁边还特地配了一副他的面部插图。” 直来直去的肯特尔最忍受不了现在这样猜测的局面,“受不了了!既然已经知道有‘蜘蛛刺青’混了进来,瑞恩伯爵干嘛不让组织者把这些人的衣服都扒光?这样不是一目了然?省得我们在这里胡乱瞎猜!”他气呼呼地埋怨道。 “阿肯,你的脑袋里难道就没有一点文明的想法吗?亏你和查理待了那么久!”艾普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我想,瑞恩伯爵他们或许是不想打草惊蛇,更有甚者,‘黑蜘蛛’不仅混入了侦探俱乐部,可能还干下了别的罪行……”查理总是想得更加深远,“不管怎么样,我们一定要稍安勿躁,毕竟从这群全世界最聪明的人之中找到恶魔并撕去他伪善的假面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何况大家今天才初次见面。” 查理的话又给伙伴们燃起了信心。 “对,接下来我要努力记住每一个人的外貌特征、所戴饰物。”艾普莉眨眨眼睛。 “好,凭我肯特尔的无敌嗅觉,谁的气味也逃不出我的掌心!”肯特尔嗅嗅鼻子。 “你们在讨论什么呢?那么神秘?”突然,一个温柔甜糯的声音打断了小伙伴们的密谈。 艾普莉抬头一看,不禁愣住了,好一个清雅秀丽的东方少女。她看起来和查理他们一般年纪,一身淡蓝色的洋装,腰部以粉色的樱花刺绣装饰,恰到好处的修饰出她娇小玲珑的身材,俏挺的小鼻子,一双温柔的大眼睛,乌黑的秀发柔顺地披在肩上,正笑吟吟地看着他们。 查理赶忙带着伙伴们站起身,“你好,我是查理·瓦伦贝尔。” “你们好,我叫铃木芳子,请多指教!”少女一边说,一边对着查理他们90度的鞠了一躬。 “你,你好!”艾普莉和肯特尔对这样隆重的礼节显然很不适应。 铃木芳子点点头,又充满热情地转向有着黄皮肤、黑头发的李维。显然,这个斯文的东方少年让她很有亲切感。“你好,我可以请教你的名字吗?”她彬彬有礼地问道。 “我叫李维,来自中国。”虽然李维努力保持着礼貌的微笑,不过声音里不经意间透露出的冷淡还是泄露了他有点复杂的内心情感。 “我的朋友刚到英国,可能有点疲惫。”第二次世界大战刚结束不久,查理非常能理解远离家乡的李维此时内心的感受,他笑着对铃木解释道。 “啊,我很抱歉。”铃木芳子满脸歉意,有点不知所措。 “对了,你的名字怎么和福尔摩斯在日本结交的朋友铃木芳子一模一样?”有点“自来熟”的艾普莉却对这个同龄的东方女孩产生了特殊的好感,她一边拉着铃木坐在沙发上,一边迫不及待地问道,“你应该知道她吧?她在20岁的时候因为继承了父亲留下的巨额遗产,被贪婪的叔父关进了疯人院,就是在那里巧遇福尔摩斯等一批大侦探并和他们成为好朋友的。我可喜欢读她破获的那几起大案件了!” “真的吗?”铃木芳子仿佛找到了知音一般兴奋,“实际上,女侦探铃木芳子在日本非常有名。从我上小学开始,就不断地有人拿我的名字开玩笑,这也促使我开始接触她和福尔摩斯的破案故事。你知道吗?因为读过她继承遗产的那一段,我还无意间帮助警察破过一个案子呢!” 听到有案件可以听,查理和肯特尔都把脑袋凑了过来,李维也不动声色地微微转了下头。 “那是我父亲的朋友,一个家产过亿的富翁。有一天,他邀请我们坐他的豪华游轮出海。大家玩得都很开心。可是到了下午,这位富翁却被发现死在甲板上。经鉴定,警方确定是他杀。在预计死亡时段,游轮上只有两个人去见过富翁,一个是富翁的儿子,平时用钱过度,近期缺钱,一直向他父亲索要,而始终未能如愿;另一个是富翁的老朋友,但他和富翁面善心不和,而且富翁知道他所有丑事,一直威胁要说出去。” “听起来这两个人都很有嫌疑。”美少女当前,肯特尔托着腮,努力做出一副认真思索的样子。查理心中不禁暗暗好笑。 “嗯。不过让警长疑惑的还有,既然是谋杀,凶手为何不把死者抛入大海,毁尸灭迹。想想当时,我就像《皇帝的新装》里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一本正经地跑去和警长说了一通我的理论,没想到真的提醒了警长,最后找到了凶手。”回想起那时的场景,铃木芳子的脸上忍不住挂上一抹浅笑。 “哈哈,所以说读书真的能让人增长智慧呢!”艾普莉亲切地拉住了铃木芳子的手晃了晃,“所以自此以后你也立志想做个侦探了,对不对?” 接下来,查理、肯特尔和李维度过了一段难忘的“叽叽喳喳”女生专属时间,相见恨晚的艾普莉和铃木芳子从侦探小说聊到了平时喜欢看的书,又从书聊到了美食,从美食发展到裙子、鞋子、包…… 谜题七 铃木芳子遇到的案件: 根据铃木芳子的叙述,你知道两个都具有杀人动机的嫌疑人,谁更有可能是杀人凶手?为什么? “难道全世界的女生喜欢的东西都差不多吗?”肯特尔用手肘捅了捅查理,疑惑地低声问道。 “或许吧!”查理也无奈地耸耸肩,“女生间的友谊还是迅速呢!” 看来艾普莉已经完全忘记了让人紧张的“黑蜘蛛”了。 “铃木!你在这里做什么?” 一个冰冷冷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伙伴们的头上响起。好似来自地狱的一阵寒风,让小伙伴们忍不住起了层鸡皮疙瘩。 这是一个刀劈斧凿般的日本男人。强壮如军人般的体魄,四四方方的脸型,抿成一条线的嘴唇,全身上下,没有一丝柔和的线条。刚毅、隐忍、极端、残酷……看到他,你可以联想到很多的词,唯独没有柔情与妥协。 艾普莉感到身边传来一阵轻微的颤栗,她往铃木芳子看去。让她吃惊的是,刚才还开朗活泼、亲切可人的芳子,突然像被霜打的植物一般迅速枯萎了下去。她的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好像一只被凶猫抓住了的可怜耗子。 “对不起!对不起!”她慌乱地站起来,冲眼前的男人不断道着歉。 “走吧!”男人审视的眼光一一扫过查理四人,面无表情地对芳子说。 “这个‘扑克脸’到底是什么人?”肯特尔愤愤地嘀咕,片刻间他就为那位男子起了个“雅号”,以表达他对铃木芳子巨大的同情。 艾普莉无声地摇摇头,刚才出现在芳子眼神中的有什么? 是愧疚?是不安?是害怕?还是别的什么? 她说不清。 这时,人群发生了轻微的骚动。 “快看,副会长先生出来了!” 查理抬头一看,福尔摩斯侦探俱乐部的副会长罗格先生在人群的簇拥下登上了设立在大厅一侧的小型演讲台。他微笑地挥着手,和台下熟识的侦探们打着招呼。 沙龙活动即将开始,查理他们不禁兴奋地屏住了呼吸。 解谜七 富翁的儿子更有可能是杀人凶手。尸体之所以被留在甲板上,是因为按照遗产继承法的规定,财产拥有者必须被证明死亡才能把财产交给继承人。如果死者被抛尸,在十年内找不到死者,只能按失踪处理,继承人在这十年里是拿不到任何财产的。 第八章 诱人的考验 “来自世界各地的名侦探们,欢迎你们来参加一年一度的福尔摩斯侦探俱乐部推理沙龙活动!”罗格先生极有风度地欠了欠身,“非常不好意思,因为发生了一点意外状况,耽误了大家的时间。不过,这次的沙龙将是一次对脑力的真正考验,相信诸位一定不会失望……” “罗格老伙计,快别卖关子啦!”杜菲快活的大嗓门打断了罗格先生的话,让身旁几位谨慎的绅士皱起了眉头。 罗格先生宽容地笑了笑,“这一次,我们会借大侦探福尔摩斯办过的案件为名,准备四个方向的推理谜题。大家将通过抽签决定各自的推理方向。而本次沙龙的四大案件为——“血字的研究!”罗格先生示意性地一抬手,只听“唰”地一声,大厅的西面墙上倏地悬挂下一面条幅:殷红的五个滴血大字“血字的研究”映衬在一片斑驳的蓝黑色背景上,透着阴森森的诡异气息。 “空屋历险记!”又是“唰”的一声,南面墙上,一张印有恐怖古堡的条幅再次悬挂而下,“空屋历险记”五个大字好像骷髅嶙峋的白骨一般出现在古堡的上空。 “四签名案!” “绿玉皇冠案!” 毫无悬念,随着罗格先生将案件名一一报出,北面与东面的墙上同样出现了设计别致的条幅。 “福尔摩斯著名的四大案件!”查理惊喜地轻呼,福尔摩斯侦探俱乐部果然不同凡响,光是这些名称和条幅就已经吊足了人的胃口! “罗格先生,我能问问这次活动的奖金是多少吗?”一个尖细的嗓音十分不协调地从嗡嗡的人声中突显出来。 “哎哟,原来‘钻营鬼’也来啦!到这儿来没影响你‘做生意’吗?”杜菲看来是俱乐部的常客,他嘲讽地对提问的人撇了撇嘴。 被杜菲称为“钻营鬼”的男人,有一对闪着绿光的猫眼睛,八字胡须神气十足地翘向两边,穿戴十分讲究。 “奖金方面诸位不用担心,实际上,由于一位投资者慷慨的资助,本次通过考验的侦探将获得比往届多一倍的奖金——2万英镑。” “2万英镑?!天哪,查理,我们要发财了!”乍然听到这么大数额的奖金,艾普莉夸张地捂住自己左边心脏的位置,好像就要喘不过气来。“我们来参加这个活动真的是太明智了!” “2万英镑是个很大的数字吗?”对国际货币一窍不通的肯特尔从查理的脸上读到了这个奖金的分量,连查理这样的大家公子都露出一脸惊讶的神色呢! “当然了,笨蛋!你知道吗?在英国,一个轮船大副的年收入才8英镑,这还算高的。普通人家就算攒好几十年也不一定能攒到100英镑!”艾普莉说着在肯特尔的脑壳上敲了两下,“你这个死脑壳,告诉你也不明白!” 接着,她又兴奋地转向查理,“查理,你不觉得这笔钱将是我们‘神圣联盟’侦探社很大的一笔起步资金吗?有了这笔钱,我们就可以置办更好的设备,接更多的案子……”说起“神圣联盟”的“钱景”,艾普莉的大眼睛抑制不住地冒着金光。 查理笑着把食指轻轻地竖在嘴边,暗示艾普莉,罗格先生还有话没说完呢。 比起刚才平易近人的微笑,罗格先生此刻的面容显得更为严肃,“此外,出于对优胜者的尊敬,本次活动,福尔摩斯侦探俱乐部的会长詹姆斯·威尔还将亲自接见通过考验的侦探们。” 罗格先生的话好像一滴水掉进了热气腾腾的油锅里,人群立刻沸腾起来。 “哇!詹姆斯·威尔先生真的会现身吗?” “会长先生!这是多大的荣誉!” 在这些侦探们眼中,会长詹姆斯·威尔的吸引力简直比2万英镑大了几十倍!艾普莉不解地用手肘碰碰李维,用低到嗓子眼的声音问道,“詹姆斯·威尔是谁?” 这个问题如果被在场的别的侦探听到,一定会认为她大逆不道! “詹姆斯·威尔,侦探界的拿破仑,在所有的侦探书中,他都是一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传奇人物。”李维悄悄地向伙伴们解释道,“有人说他是个极其聪明的神探手,有人说他是个危险的权力掮客。有人爱他,也有人怕他。不管怎么样,所有的人都承认,他是个既有实力又有野心的人物。他虽然是福尔摩斯侦探俱乐部的现任会长,不过到目前为止,俱乐部的活动里都没有记载过他的出席……”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多!”艾普莉不可思议地嘟囔道。 “瑞恩伯爵放在房间里的书你都没有看吗?”李维不在意地耸耸肩。 连查理都对自己这位戴眼镜的朋友刮目相看。 “现在,就请各位侦探们根据我们工作人员的安排进行抽签。愿各位在此次活动中充分享受智慧带来的无穷乐趣。”罗格先生以一个绅士的微笑结束了他的发言。 尽管艾普莉对绿玉皇冠案金灿灿的条幅充满了无限怨念,代表“神圣联盟”抽签的查理还是十分顺利地抽中了三个男孩子心中最理想的推理名称——空屋历险记! 与他们分在同一组的,有绿眼睛“钻营鬼”杰瑞,有被李维称为“侠盗”的莫里斯·罗宾,还有几个连李维也叫不上名字的侦探们。 他们被给予半个小时的休息准备时间。 “小莉,或许你和罗宾先生会有许多共同语言。”李维指着罗宾对艾普莉眨了眨眼睛。“他也来自美国,和你一样是个财迷。在转行当侦探之前,是个让美国警察闻之皱眉的头号盗窃分子。” “你的意思是,我和盗贼最有共同语言啰?”艾普莉的语气里闪着危险的信号。 “我还没说完呢!罗宾最爱行侠仗义,劫富济贫,和你一样有着侠义心肠!”李维笑着补充。 “真想不到他居然会是个美国人!”艾普莉用十分挑剔的眼光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罗宾。“紧锁的眉毛,忧郁的眼神,看上去死气沉沉的服装,完全没有美国人乐天的影子,最关键的是,他还总是拿着随身携带的小镜子照来照去!怎么看都像是个英国讲究的老古董。” 艾普莉说着,故意把左手放在面前,学着罗宾的样子,一边照镜子,一边用右手去捋耳边的头发。 “嘿!还是怪盗f最好!”肯特尔对他的怪盗朋友念念不忘。在他的心里,所有行侠仗义的侠盗都应该像f那样是个机灵有趣的人。何况,这个罗宾身上有一股浓郁的烟草味,让肯特尔有些反感。 半个小时以后,工作人员引领着抽中“空屋历险记”的侦探们来到二楼,与此同时,抽中“血字的研究”的铃木芳子与“扑克脸”田原先生、抽中“绿玉皇冠案”的杜菲和搭档则分别被带到了三楼和五楼。 与一楼金碧辉煌的大厅不同,二楼迎接查理他们的是一条呈半弧形的走廊,六扇雕刻着相同雕花的桃木大门等距离地分布在走廊一侧的墙壁上。侦探们按照工作人员指示分别在木门前站好。 “你们面前的木门将开启你们今天的空屋历险之旅。请放心,这六扇门内的推理谜题难度相当。”留着小胡子的工作人员客气地向大家介绍,“你们将通过一个一个的房间,房间的尽头,是最终的目的地,前两名到达的侦探队伍将通过考验。现在,请开始吧!” 侦探们早就跃跃欲试,工作人员的话音刚落,他们就纷纷把手伸向了房门。 咦?房门竟然是锁着的。 “快看!”李维指着把手下方,一块刻着字迹和古怪图形的小铁板镶嵌在那儿。 查理凝神看清铁板上的字迹,“原来是一扇密码门。” 哇,这要求好严格!查理,你可一定要选对,不然咱们可就输定了呀!”肯特尔一看完铁板上的字就紧张兮兮地督促查理。 谜题八 密码门: 选中一个与众不同的图案,门便会为你开启。倘若选错,将锁定该门,半个小时以后才能再次尝试。 “乌鸦嘴!别瞎说!”艾普莉嗔怪地瞪了阿肯一眼,“查理,别理他!” 查理的眼睛在四个图形间来回扫视着,突然,他的眼睛里闪现出笃定的光芒,他不慌不忙地朝着一个图形按了下去。 只听门把处“咔咔”两声脆响,桃木门慢悠悠地打开了一条缝。 “太好了!快进去!”小伙伴们一阵呼唤,鱼贯进入了房间。 就在他们把门关上的瞬间,“啪嗒”,原本亮着灯的房间突然陷入了一片黑暗。只剩一盏犹如鬼火般的孤灯在房间的正上空摇晃,发出“嘎吱嘎吱”的幽幽悲鸣。一个诡异的身影侧对着门站在灯光下。他有着艾普莉两倍的身高,巨大的披风斗篷遮住了他的半边头脸。他穿着中世纪的礼服,袖中伸出的手比白纸还要惨白。 “什么人?!”肯特尔先发制人地发出一声大吼,同时摆出一副格斗的姿势。 身影似乎完全没有反应,不知哪儿吹来的一阵风撩起了他斗篷的一角。 艾普莉害怕地拉住查理的手,四个小伙伴们一个挨着一个,四双眼睛一边紧紧地盯住这个可疑的身影,一边慢慢地走到人影的正面。 暗红色的瞳仁,从微微咧开的嘴唇中透出的尖利的獠牙,这下,就连最冷静的查理也无法控制住自己的面部表情。 “哎呀!”艾普莉的声音完全吓得跑了调。 “吸,吸血鬼?!” 解谜八 b 第九章 历险开始 小伙伴们吓得大气也不敢出,他们无声地与这个可怕的“吸血鬼”僵持着。 查理感觉自己的脑袋里正刮着小旋风,一向不相信鬼神的他此时在急速地思考:为什么在福尔摩斯的谜题里会突然出现吸血鬼?为什么这个吸血鬼一点行动的迹象也没有?难道?…… 不管怎么样,必须要试一试! 不顾艾普莉死命地挤眉弄眼,查理深吸了一口气,一步一步慢慢地朝着“吸血鬼”靠近。 他猛地拉下了吸血鬼头上的帽兜! “吸血鬼”依旧一动不动。 “假的?”肯特尔不相信地大呼一口气。 没错!站在房中的,正是一具惟妙惟肖的吸血鬼蜡像! “天啊,我的心脏病都要给吓出来了!”艾普莉心有余悸地用手戳了戳“吸血鬼”蜡像逼真的鼻子,“这历险可真够刺激的!一上来就给了我们一个下马威。” “我们是被锁在房中了吗?”李维的一声问句,让刚放下心来的小伙伴们又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可不是? 在这间诡异的房间里,除了他们刚进来的大门外,还有一扇朱红色的木门。木门上拴着一把巨大的铜锁。 “看来,我们下一步的任务,就是要在这房间里找到开锁的钥匙。”查理头脑清晰地分析道。 小伙伴们立刻展开行动,可是,他们把房间里所有家具都摸索了个遍,连钥匙的影子都没看见。 “奇怪,为什么没有呢?”李维纳闷地自言自语。 他们到底忽略了什么? “真是出师不利,别的侦探说不定已经走了好几个房间了!”肯特尔没好气地一拳捶在站在屋子中间的“吸血鬼”身上,“都怪你这家伙!” “啪嗒!”一声,一个纸团突然从蜡像的斗篷里落在了地上。 “阿肯,你可真是歪打正着。”艾普莉抢上一步捡起纸团,凑到灯光下。 “快打开看看,上面写了什么?” 纸条上,只有古怪的一句话:“十指所向,逆光生长,彩虹的中间,光明所往。” “弄了半天,还是一点儿也不明白!”肯特尔烦躁地抓着头发。 “十指所向?”查理嘴中喃喃地念着纸条上的第一句话,他的目光无意地落在蜡像一双举起的胳膊上。 “等等!你们不觉得这蜡像的手势有点奇怪吗?” 经查理的提醒,小伙伴们的四双眼睛齐刷刷地往吸血鬼蜡像的手看去。 果然,虽然蜡像的眼睛平直地看向前方,可是他的一双手却以一种相当扭曲的姿势一上一下地指着两个方向。 “地板和天花板?这是什么意思?”艾普莉低头瞅瞅地板,又借着灯光抬头望望头顶,“什么也没有呀!” “不,你们看,地上的影子!”李维突然像发现新大陆一样蹲下了身。 在孤灯的照耀下,蜡像的双臂和手指在地板上投下了古怪的黑影,刚好在地板上圈出了一小块光亮的区域。 “逆光生长……难道说,钥匙被藏在地板下面?”李维用纤白的手指试探性地敲了敲位于光亮区域下的地板。 “括括括”,地板发出空洞的轻响。 “哇!原来真的有暗格!” 小伙伴们高兴坏了!他们二话不说,立刻揭开地板。七枚厚重的铜钥匙静静地并排躺在暗格里。上面镶嵌着的宝石闪着色泽不同的微光。 “原来是这么回事!”看见七种颜色的宝石,查理的脸上终于露出了那种了然于胸的神情。 李维与艾普莉相视一笑。 肯特尔却是一脸苦相,“七把钥匙一把锁,难道要一把一把地试吗?” “笨阿肯,你仔细瞧瞧,这些钥匙上是哪七种颜色?刚才的纸条上又写着什么?”艾普莉用细手指点着阿肯的额头,“你呀,就是不肯动脑筋!” 肯特尔被艾普莉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他歪着脑袋想了想,“哦!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他忍不住用拳头捶了捶自己的脑袋,“我真笨,现在才反应过来。” 阿肯憨厚的样子惹得伙伴们哈哈大笑。 查理拿起正确的钥匙站了起来,“现在,让我们赶紧去下一个房间吧!” 谜题九 钥匙的谜题: 阿肯是怎么判断出正确的钥匙的,你知道了吗? 在又经历了三个房间之后,小伙伴们终于明白了“空屋历险记”中的“历险”两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在第二个房间里,一个穿着沾满血迹的破烂衣服、在地板上缓缓爬行的机器制动的蜡人让查理他们惊出了一身冷汗。 第三个房间,一个笑容诡异的歪唇男人与满墙奇形怪状的人脸照片,让小伙伴们在破解谜题的同时掉了无数的鸡皮疙瘩。 更别说在第四个房间里,戴着大英帝国士兵标准的黑色毛绒大高帽、身穿红色上衣、脚踩大黑皮靴的军人人像的面部皮肤居然可以变换颜色!从微黄到惨白。 “这或许是内部安装了可以控制光线的设备。”李维这个“技术控”愣是绕着这位“变色军人”转了五圈。 “你们发现没有,这些房间的主题,其实都和福尔摩斯侦破过的案件有关。”经历了重重惊吓之后,熟读《福尔摩斯侦探集》的艾普莉郑重其事地下了这个结论。 李维推了推眼镜,回想了一番,“还真是如此!‘吸血鬼’、‘爬行人’、‘歪唇男人’,还有这个‘皮肤变白的军人’,果然是华生所记录的福尔摩斯破过的案件!” “看来福尔摩斯俱乐部的谜题设计者真是颇费了一番心思!”查理满怀赞叹地感慨道。 在通往下一个房间的门把手上,挂着一张小小的便签,上面用美丽的花体字母写着:“跟随栀子花的芬芳。” “栀子花的芬芳?不知道这一次我们又会看见什么?”艾普莉把手按在门把上,三分紧张,七分期待。毕竟,每次她都是吓得最惨的那一个。 门开了,让艾普莉和伙伴们傻眼的是,他们一眼就看见了自己! 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到处都是镜子,到处都是自己的影子! 他们简直进入了一个镜子的世界! 小伙伴们瞬间有一种眼睛看不过来的感觉。 “这是什么地方?”肯特尔往前迈了一步,“哎哟!”他撞到了自己的鼻子! “哎哟!”紧跟着艾普莉也是一声。 小小的空间被镜子无限地放大,到处都是重影,简直分不清哪里是现实,哪里是镜中的世界。 查理不自觉地向前平伸出双手,一边摸索着一边招呼着伙伴们,“阿肯、小莉,小心一点,慢慢往前走。” “我觉得我们好像走在一个不停拐弯的镜子走道里。”跟在最后的肯特尔一路东看看,西望望,还不住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做着鬼脸。 镜子王国里岔路众多,每走两三步,查理就要停下来决定自己往左还是往右走。不幸的是,他的前方很快出现了一个三面都是镜子的死胡同,再也没法向前走了。 “查理,这是一个迷宫!我们,我们能走得出去吗?”在摸索了一圈以后,艾普莉绝望地惊呼道。敏锐的观察力这时候反而成了艾普莉最大的缺点。换了平时,她一定能判断出他们是否走了冤枉路,是否兜了同样的圈子。可是,在这封闭的镜子王国里,世界仿佛翻转了,颠倒了,重合了。每一个细节都被不断反复,艾普莉觉得自己眼花缭乱。 “查理,我不行了。”她捂着眼睛蹲了下来,“我觉得自己的脑子乱成了一锅浆糊!” 查理也停了下来。眼前的镜子迷宫让他有点不知所措。他转一转头,镜子里的“查理们”跟着他一起转头。真是迷乱的假象。 迷乱的假象? 仿佛一颗流星划过他的脑海,查理的眼前,仿佛出现了w侦探刚劲的笔迹: “视觉会欺骗我们,世间迷乱的假象会干扰我们的判断。有时候我们要做的,并非睁大双眼,而是静下心来,用心感受,找到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这也是一个好的侦探所要具备的素质。” 查理慢慢闭上了眼睛,缓缓地调整自己的呼吸。渐渐地,迷乱的世界从他的脑海中褪去,随着视觉的淡出,他的听觉、嗅觉变得愈发清晰起来。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幽香。这幽香,是栀子花的香气! “小莉,你还记得我们打开这间房间的门时,看到的那句话吗?”查理睁开眼,轻轻地问艾普莉。 艾普莉低着头不说话。 “我们要跟随栀子花的芬芳,记得吗?”查理语气温和地说着,他的话好像一股温泉,熨贴着伙伴们急躁的心灵。 “刚才我们一进入这个房间,就被镜中自己的影子所烦扰,我们恨不得用眼睛装下所有的东西,却忘了这个房间里面真正有什么。”查理用手安慰地摸了摸艾普莉低垂的头,“不要急,不妨像我一样闭上眼睛试试。” “真的!”艾普莉心想,这婷婷袅袅的栀子花香,为什么刚才他们感受不到呢? “这么看来,要过这一关,还得靠阿肯的‘狗鼻子’了!”查理笑着说道。 可是,当他们三个回过头往队伍尾端看时,却发现,阿肯不见了! 解谜九 钥匙上的宝石一共是红、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颜色。根据纸条上“彩虹的中间”的提示,镶有绿色宝石的钥匙才能正确的打开锁。 第十章 投机取巧要不得 “这个臭阿肯,一定又是开小差跟丢了!”艾普莉有点懊恼地埋怨道。 “阿肯,阿肯!” “嗨,我在这儿呢!”突然,肯特尔的大脑袋从一扇镜子后闪现出来。 “哎呀,你别吓我们行吗?你要是在这个迷宫里跑丢了,我们可找不到你!”艾普莉立刻上前对着肯特尔的脑袋来了一记“板栗”。 “哈哈,没关系的啦!你们找不到我,我可以找你们呀!” 肯特尔不在意的指指自己的鼻子,“呐,就凭我阿肯无敌的嗅觉,我就能找到你们的方位。” “是啊是啊,现在你的‘无敌狗鼻子’能派上用场了。”艾普莉满意地在肯特尔的身上拍了三下,“现在,请你挺胸、收腹、闭上眼睛!” “为,为什么?”肯特尔被艾普莉弄得晕乎乎,“我怎么了?” “阿肯,根据刚才门上的提示,我想在这个迷宫的终点一定放着一盆栀子花。在这个镜子的世界里我们很容易迷失方向,现在,我们需要借助你的鼻子帮我们仔细辨明一下栀子花的方位,带领我们走出迷宫!”查理用坚定的目光看着肯特尔,向他解释道。 “好!没问题!全包在我身上!”大家把这么重的任务交到自己身上,肯特尔激动地脸通红。“哈哈,突然成为团队的灵魂人物,我有点儿不适应呀!”他感觉大好地冲着艾普莉做了一个鬼脸。七八个鬼脸在小伙伴们身边开了花。 “跟紧了哦!”阿肯好像火车头一样发出了信号。 有了阿肯的鼻子,查理、李维、艾普莉一个紧跟着一个地顺利地走出了纷繁的镜子世界。 看到插在瓷瓶里雪白娇艳的栀子花,小伙伴们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栀子花瓶后,不出意料地又是一扇木门。 查理来到门边,刚准备开门,突然听见门外似乎有人声。 这大大出乎他的意料。莫非他们已经到了终点? 他把手指竖在唇边,对伙伴们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接着,把耳朵轻轻地贴在门上。门外的声音如小雨般淅淅沥沥落入他的耳膜。 “先生,这不合规矩,我不能……” “拿着,你只要给我一个小小的提示,这笔生意我们都不吃亏……” “那您可以走这边……” “是‘钻营鬼’!原来他的生意就是作弊!”耳尖的肯特尔一下就听出这个尖利声音的主人。 查理还没来及做出反应,阿肯就“呼”地一下拉开了房门。 “喂!你们在干什么勾当!”他嫉恶如仇地大嚷一声。 门外的两个人被这突如其来的炸雷般的声音吓了一跳,工作人员看起来刚伸出来的一根手指吓得一哆嗦,“钻营鬼”抓着一叠钞票的手也条件反射似的缩了回去。 “好啊,杰瑞,你居然作弊,想要贿赂工作人员!”气愤的肯特尔三步并两步地走到“钻营鬼”面前。 而让查理感到惊异的是,他们居然又来到了一条弧形的走廊上,面对着他们的,同样是均匀分布的六扇雕花桃木门。只不过这一次,六扇木门上,分别印有六个大写的英文字母:s、a、m、n、e、y。 “杰瑞,你难道想用钱破坏比赛的公平吗?”李维严肃地问道,他最痛恨这种营私舞弊、不遵守规则的钻营小人。 “小家伙们,不要激动嘛!”“钻营鬼”杰瑞见是查理几个小家伙,脸上紧张的神色略微缓和了一些,他一边不慌不忙地把手中的钞票放回西装内袋里,一边皮笑肉不笑地反过来安慰几个小家伙,“我什么时候要用钱贿赂工作人员了?我只是把我的钱放回口袋里而已。” “你刚才明明在和工作人员做交易,我们全都听见了!”艾普莉才不会被他的花言巧语蒙蔽呢! “你们有证据吗?胡乱栽赃可是不好的呀!”杰瑞的声音听起来依旧不温不火,一双绿眼睛里却闪出威胁的凶光。 “你!”肯特尔气得语塞,一时间找不到话来反驳。 “不管怎么样,我们一定会把你的行为反映给福尔摩斯侦探俱乐部!一个无视比赛规则、投机钻营的人即使侥幸赢了比赛,也绝不光彩!”查理义正言辞地直视杰瑞的眼睛,“我奉劝你还是自己退出比赛。” “不错!不然对其他的侦探也不公平。”李维坚决地站在查理一边。 “啊哈,公平?”杰瑞嘲笑似的撇了撇嘴。“我无知的小家伙们,看来你们对外面的世界还不了解。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上,过程不重要,只有目的才是最重要的。 能力,金钱,权势,为了达到目的,可以动用一切的资源,懂吗?” “钻营鬼”杰瑞背着手,冲这四个对自己怒目而视的小家伙摇了摇头,轻笑了两声。 他抬头看了看门上的字母,“看来是这一间。”他无视几个愤怒的小家伙,打开印有字母“e”的门走了进去——这是刚才慌乱中那名工作人员手指的方向——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 那名工作人员的嘴张了张,却没发出声音。 “你想说什么?”肯特尔立刻转移了他的怒火,“你怎么可以破坏比赛规则、泄露答案?哼,我们也要进杰瑞进的房间!”肯特尔想想就不公平,他把手伸到“e”号门把上。 “不……”工作人员立刻伸出手臂挡在肯特尔面前,“根据规则,每个到来的侦探只能在六扇门中选择一扇进入,房间被选择过后就不再对后面的侦探开放。杰瑞侦探是第一个到达的,他已经选了这个房间,所以你们只能在剩下的房间中选择。实际上,在这六个房门中,只有两个可以打开正确的终点房间。” “这么看来,选择捷径的人未必能如愿得到结果。”一个闷沉沉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他们的身后响起。 查理猛地回头,原来是罗宾侦探也来到了这个走廊里。 “你……刚才全听见了?”艾普莉不确定地问道。 “嗯。”罗宾微微点了点头,“投机钻营的行为确实令人不齿。” “哈哈,对吧!”罗宾一句话,就让肯特尔觉得他们是同一个战壕里的战友,“太好了,我们又多了一个证人!” “看不出来,你们几个小家伙倒还挺有原则。”罗宾赞叹地拍了拍肯特尔的肩膀,立刻赢得了几个小伙伴的好感。 他再次看了看房门上的字母,有点遗憾地耸了耸肩,“可惜啊,我想杰瑞侦探的选择并不是我心中的正确答案呢!你们觉得呢?” “这个……”艾普莉还在思考着这几个字母和哪些单词有关,李维默默不语,肯特尔毫无头绪。 “英雄所见略同。”查理却颇有灵犀地对罗宾侦探眨了眨眼睛,他的脸上洋溢着自信与磊落的光芒,“我想我的答案与杰瑞侦探也不一样。” “那么,根据先来后到的原则,你们先选择吧。”罗宾侦探做了一个绅士的“请”的手势。 查理笑了一笑,站到了一扇门前。 “那么,我只好选择另一扇了。”罗宾侦探也笑着站到另一扇门前。 “祝你好运!”查理调皮地冲着罗宾略微欠身,率先打开了房门,带着几个满头雾水的小伙伴走了进去。 房间里,一位和蔼可亲的老者正坐在办公桌前等着他们。他的年纪和瑞恩伯爵看起来不相上下,从衣着上看,似乎也是一位伯爵,却有着与众不同的从容风度。 “恭喜你们成功通过了本次考验。”他站起身,笑着与查理他们一一握手。 “不会吧,这就通过了吗?”艾普莉不敢相信地睁大了眼睛。 “你不希望考验快点结束吗?”老者笑着问道。 “刚才希望,现在我又觉得似乎还没有过瘾呢!”艾普莉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啊对了,先生,我们刚才发现有人在作弊!”肯特尔像倒豆子一般,把刚才门外走廊里发现杰瑞企图贿赂工作人员以及杰瑞的狡辩一五一十地向眼前的老者做了汇报。 老者边听边点着头,“还有这样的事情……这么看来,明年杰瑞侦探是绝不会收到我们的请柬了。你们做得很好。现在,请先去公共休息室休息片刻,等优胜的侦探都到齐了,副会长先生自会有安排。” “哈!小家伙们,你们也来了!” 查理他们刚进入公共休息室,迎接他们的就是杜菲快活的大嗓门。他亲热地走上前揽住了查理的肩膀。 除他以外,他那自以为是的搭档记者、罗宾以及那个瘦老头“月亮克夫”都已经稳稳地坐在休息室里。“月亮克夫”蜷缩在沙发的一角,用哆哆嗦嗦的手抽着大烟斗。弥漫的烟草味熏得艾普莉直皱眉头。 “对不起,我不知道这里还有一位小姐。”他一边说,一边有滋有味地吞云吐雾。 罗宾正拿着小镜子观看自己的仪容,右手习惯性地捋着耳后的头发。 “罗宾先生,您可比我这个女孩子还要注意仪表。”女汉子艾普莉一屁股坐在罗宾身边。自刚才共同谴责杰瑞之后,她觉得与罗宾亲近了不少。 “哈哈,罗宾先生可是易容方面的高手,你可要当心,说不定他的下巴会突然掉下来!”杜菲大大咧咧地开着玩笑。 “这么说起来,好像下巴是有点奇怪。”艾普莉也顽皮地见招拆招。“还有啊,罗宾先生,你的英文发音真地道,一点也没有美式口音,你是怎么练的?” 一丝尴尬怪异的神色从罗宾的脸上一掠而过。“这个么,是秘密!”他收起镜子,眼睛看向查理。“我们正直的小朋友一定做了该做的事情。” “一点不错!我已经把杰瑞的事全部告诉了组织者,”肯特尔迫不及待地抢在查理之前表功,“选错了答案,还要接受惩罚,那个‘钻营鬼’现在大概要气疯了。” “可是查理,你和罗宾先生是怎么知道杰瑞选错的呢?那些门外的字母到底是什么意思呀?”艾普莉有些困惑地问道。 谜题十 门外的字母: 你知道查理和罗宾是如何选择门外的两个正确的字母的吗? “这个么,”查理看看罗宾,笑着向伙伴们解释了一番。 “原来如此。可是那个工作人员为什么要给杰瑞指出e的方向呢?”肯特尔还是不明白。 “那还不是因为你突然跳出去大吼一声,他的手还没指到位就被你吓回去了!”艾普莉笑着送给阿肯一个卫生眼,“看来粗鲁的人有时候还有点用。” “对了,罗宾先生,我们在空屋里可是被吓了个够呛,你在里面遇见了什么?是不是也有吸血鬼、恶魔什么的?”李维对空屋的其他部分也非常好奇。 “啊,我遇见了比恶魔更可怕的,詹姆斯·莫里亚蒂教授的蜡像。”罗宾的话音刚落,查理和杜菲他们不由“啊”了一声。 解谜十 门外的六个字母s、a、m、n、e、y中,有三个字母a、m、y是纵向轴对称图形,有一个字母e是横向轴对称图形,有两个字母s、n是中心对称图形。因为规则说有两个字母正确,那么只能选择中心对称的s与n。 第十一章 优胜侦探大汇合 “詹姆斯教授可是福尔摩斯侦探最大的敌人!”艾普莉激动地说,“这个坏家伙带着福尔摩斯一起跌入瀑布,害得我以为再也看不到福尔摩斯破案了!” “是啊,我一看见他出现就知道大事不妙,果然在那个房间里,我遇到了最难解的空间难题,耗费了我不少脑筋。”罗宾叹了口气,似乎对那道题还有点后怕。 “哎呀,听你们说起来,‘空屋历险记’比我的‘绿玉皇冠案’有意思多了!”杜菲十分不满地嚷嚷,“都怪我的搭档手气不好。”他边说边责怪地拍了下搭档的脑袋,后者莫名其妙又见怪不怪地翻了个白眼。 “‘绿玉皇冠案’有什么?是不是有满屋的珠宝、黄金、首饰?或者,有华丽丽的皇家宝藏?”艾普莉的小脑瓜里立刻浮现出撒满金币的宝库,塞满了珍珠项链、翡翠镯子的大宝箱。“想想就让人兴奋呀!”她的小脸上布满了红晕。 “艾普莉小姐,我敢保证,我所经过的房间里面的宝藏还不及你容貌的万分之一。”杜菲就是有这种本事,不论多肉麻的奉承话到了他的嘴里都显得那么得体,丝毫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 当然,讲究含蓄的李维是个例外。 “你真的看到了许多宝贝吗?”他有点怀疑地挑了挑眉毛。 “啊,准确地说,我经过的是一个个展厅,里面当然陈列了些宝贝,不过,总有一个陈列柜是空的,墙上总是挂着时钟,我也总能发现一个预告函。” “所以你的任务,就是解答这些预告函了?”李维猜测道。 “不错,工作人员事先给了我们每位侦探一张表格,我必须把每一个展厅可能丢失的东西、丢失的地点和日期、时间全部回答正确,并且要第一个到达终点,才能通过考验。”杜菲耸耸肩,“不过,凭我聪明的大脑,这也不是什么难事嘛!” “这么看来,主办方也得请个编预告函的高手来难为难为你们。”查理笑道,“不然岂不是很没意思?” “哈!你正好说到了其中最有趣的部分!”杜菲凑近查理,故意用一种神秘兮兮的口吻说道,“你们知道吗?这些预告函并不是主办方假造的,而是从全世界曾经发生过的盗窃案中搜罗过来的。我可是见识到了各个名盗的书写真迹哦!” “而且包含了中文、英文、法文、俄文、意大利文、德文……幸好我和杜菲精通十二国语言,那些菜鸟侦探可要傻眼咯!”杜菲的记者搭档带着傲慢的笑容见缝插针地吹嘘道。 “低调,低调!”杜菲洋洋得意的脸上挂满了高调的成就感。 “哇!那你见到怪盗f的预告函没有?”肯特尔可惦记着他的朋友呢。 “当然,怎么可能少得了那个自以为是的小子!不仅有他的,而且——”杜菲说着,戏谑地转头看向了罗宾,“罗宾先生,里面还有你的一张哦!这起天文钟被盗案在当时可算是个大手笔的杰作,你还记得当时写了什么吗?” “啊,是吗?……”罗宾犹豫了片刻,“这个么,自从我的乳娘劝我金盆洗手以后,我已经不干这一行很多年了。自然也不可能记住每一次预告函的内容。要让你失望了。”他一本正经地回答。 不过,其他几个小伙伴可不会轻易放过罗宾,他们的胃口早被杜菲吊起来啦! “杜菲,快说说,罗宾先生的预告函上写了什么?你又是怎么破解它的?” “那你们可要听好了,我可只背一遍哦!”杜菲说着,摇头晃脑地背了起来:“当海蓝宝石再次出现时,灰姑娘将脱下水晶鞋。我与大海之女相约而遇,玻璃棺中的时间老人为我作证。罗宾敬上。” 杜菲一说完,小伙伴们就陷入了沉思。 查理发现,罗宾的脸上也出现了疑惑深思的表情。难道他真的把自己当侠盗时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照你刚才的说法,这玻璃棺中的时间老人指的就是天文钟了。”查理斟酌地分析,“至于这时间地点……” “第二句我知道!我知道!”肯特尔竟然像课堂抢答一样举起了手,“小莉和我说过灰姑娘的故事,她要脱下水晶鞋的时间就是半夜十二点嘛!对不对,小莉?” “不错,孺子可教!”艾普莉满意地刮了下肯特尔的鼻子。“既然这个故事知道,那么第三句的童话故事我也说给你听过,你再好好想想?” “这个……”肯特尔眼珠转了两圈,老老实实地低下头,“这我还真不知道。” “你忘啦?那个为了心爱的王子而站在刀尖上跳舞的小人鱼?我说到她变成了泡沫的时候,你还饱含了一眼眶的热泪呢!”艾普莉不依不饶地要把肯特尔逗成大红脸。 果然,“我可没哭!那是沙子进了眼睛!”肯特尔顶着一张番茄脸辩解道。他又恍然大悟地一拍脑袋,“哦,原来‘大海之女’就是《海的女儿》中的小人鱼艾莉儿。难道地点是在大海里?” “哎呀,你真笨!”艾普莉扬着小脸,好像一个傲娇的女王一样教训着阿肯,“你难道不知道世界上还有一座艾莉儿的美人鱼雕像吗?她就坐落在丹麦王国的首都哥本哈根。” “嘿哟!真没想到,你们这些小家伙还挺厉害,一下子就破解出了其中三句。还剩第一句了。”四个小家伙的反应如此迅捷,杜菲觉得有点意外。 “第一句的意思我知道。”查理颇有贵族风度地扶了扶领结,给伙伴们说出了谜底。 “查理,连这个你都知道,看来什么问题都难不住你!”肯特尔毫不掩饰自己对团队灵魂人物的爱戴之意。 看着杜菲、罗宾眼中赞赏的神情,艾普莉和李维也觉得喜滋滋的。 “这么看来,我们的‘空屋历险记’侧重的是图形和空间方面的推理,你的‘绿玉皇冠案’侧重的是预告函的推理。不知道剩下的两个名称有什么玄机。”查理说完,四个小伙伴不约而同地转身寻找瘦老头“月亮克夫”的身影,他是“四签名案”的经历者。 谜题十一 罗宾的预告函: 你知道预告函的第一句是什么意思吗?根据文中提供的信息,请你把预告函的内容完整翻译出来。 只见克夫老头闭着眼睛,已经窝在沙发的一角舒服地打起了盹,拿着大烟斗的手耷拉在一边,和书中记录的那个精明的神探手相差甚远。 “不会吧?这样也能睡着?”李维不敢相信地说。 “‘血字的研究’怎么还没出现优胜的侦探,我都等得不耐烦了!”杜菲百无聊赖地靠在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 “哎,但愿铃木芳子能顺利通过考验。”艾普莉很为她新结识的朋友担忧。 不过,让她颇为惊喜的是,在又等待了十分钟后,铃木芳子真的推开了公共休息室的房门。 当然,她的身后,紧跟着那位极其严肃的“扑克脸”。 看见四个小伙伴,铃木芳子的脸上露出由衷地欣悦,一双会说话的眼睛一一与他们打着招呼。 “芳子,你,你抽中的‘血字的研究’是什么样的?”尽管忍了又忍,艾普莉还是没能管住自己的好奇心。她的眼睛直视着芳子,一点儿也不敢去看那张“扑克脸”上是否出现了恼怒的意思。 倒是肯特尔一脸挑衅地站在一边。 “扑克脸”牵动了一下嘴角,算是勉强露出一点笑意,“芳子,你和他们说说。以后,他们或许会成为你得力的伙伴。”他用半命令的口吻和芳子说道。 “好的。”仿佛得到大赦一般,铃木芳子暗暗吐了一口气。 “你们应该知道,《血字的研究》案件里,杀人凶手侯波为了报复仇人,随身带着两粒外观相同的药丸,一粒剧毒,另一粒无毒。他要仇人通过选择药丸来选择生存或者死亡。所以,‘血字的研究’的推理谜题里,除了模拟凶案现场的血字外,总有一真一假两条不同的线索,我要通过判断,做出自己的选择。得到真确的线索,才能解出谜题,前往下一关。” “哇,听起来好复杂!”艾普莉有点庆幸地拍拍胸膛,“幸好我们没抽到这个,我可有选择困难症。” “所以说,人生最重要的也在于‘选择’。选择对了才能到达光明的彼岸,选择错了,则有可能万劫不复。”李维推了推眼镜,若有所思地总结道。 听了李维的话,房间里突然出现了一阵奇怪的沉默。 罗宾把手伸进装着镜子的口袋里,又迟疑地拿了出来。铃木芳子的眼睛里闪着明灭不定的光,好像内心在做着什么挣扎。“扑克脸”更紧地抿了抿嘴巴,眼神坚毅。杜菲好像回忆起了什么伤心事。就连沙发角落里的克夫老头都抬了抬貌似昏花的老眼。 这一切,全都被查理暗暗看在眼里。 副会长罗格先生一进休息室,就感受到了这潭沉默的池水。 “哎呀,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大家似乎都不太欢迎我呢!”他幽默地说着反话。 “怎么会呢,罗格先生!” 杜菲很快从悲伤情圣的状态转了回来,“您不知道,我们这儿刚才出了一个哲学家呢!” “是啊,罗格先生,”艾普莉也跟着说,罗格先生的到来就代表着即将得到的两万英镑,她怎么会不欢迎呢? 解谜十一 第一句中,海蓝宝石是双鱼座的诞生石,出现即双鱼座的第一天,也就是2月19日。预告函完整的意思是:将于2月19日夜晚12时降临在哥本哈根,盗取天文钟。 第十二章 曼恩山庄 “恭喜各位通过了福尔摩斯侦探俱乐部的考验。”罗格先生首先对大家表示了祝贺。 “罗格先生,我,我能早点看到那两万英镑不?”艾普莉一改往日野蛮女汉子的形象,眨巴着大眼睛,撒娇似的对着罗格先生请求道。 在罗格先生的眼里,这个通过考验的女孩子分明是一个又可爱又聪明的小萝莉。 只有查理、李维和肯特尔的脑后冒出一滴不易觉察的大汗。 “罗格先生,不知道会长詹姆斯·威尔先生什么时候有时间接见我们。”“扑克脸”关心的却是另一件事。 “哈哈,大家不要急。两万英镑的支票今天晚些时候就会如约支付给各位。至于詹姆斯先生,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他要到圣诞节之后才能与大家相见了。”罗格先生顿了顿,又充满热情地说道,“不过,明天就是平安夜,詹姆斯先生邀请诸位到他的曼恩山庄欢度圣诞节。俱乐部已经在那里为大家准备好了房间,如果没有什么急事的话,我希望各位都能赏光,度过一个特别的平安夜。”罗格先生说完,用期许的目光等待着大家的回答。 去会长的山庄过圣诞,当然没有人反对!肯特尔和艾普莉还发出了一声欢呼。 一条黑色的车队在蜿蜒的山路上缓缓而行。或许是因为瑞恩伯爵的关照,又或许查理是海湾王国瓦伦贝尔皇族唯一的后裔。总之,四个小伙伴们受到了特殊的待遇——他们坐在为首的第一辆车,与副会长罗格先生同乘一辆。 尽管查理出门前反复强调了礼节,不过艾普莉和肯特尔两个小冤家还是时不时把好奇的小脑袋伸出窗外,对路边的景物议论纷纷。 “这片森林好大啊!” “你快瞧,那儿有一只山鹿!” “你看见没?那块林中空地,好像是一个靶场。” 突然,不知从哪儿传来“砰砰”两声枪响,把兴致勃勃的艾普莉和肯特尔吓了一跳。 “罗格先生,这枪声是怎么回事?”艾普莉有点害怕地问道,“难道哪儿发生了枪杀案?” “哈哈,”罗格先生被艾普莉的话逗乐了,“不愧是个小侦探,警惕性很高嘛!不用担心,这片树林里有一个森林围场,里面圈养有兔子、山鸡等一些小动物,供贵族子弟们打猎玩耍。现在是冬季,所以人烟稀少,枪声寥寥。到了夏天的旅游旺季你再来,就会对这里此起彼伏的枪声习以为常啦!” “以猎杀小动物为乐,好残忍!”艾普莉不乐意了,“做什么娱乐活动不好,干嘛非要打猎呢!” “这你就不懂啦!”肯瓦岛上的小猎手肯特尔摆出一副小行家的样子,“打猎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它考验猎手的耐心、体能、技巧,当你捉到猎物的时候,是非常有成就感的。” “所以说你是个野蛮人!”艾普莉毫不客气地用手捏住肯特尔的腮帮子。 “喂喂,放手!到底谁野蛮!”阿肯拼命地想要挣脱艾普莉的魔掌。 查理和李维脸上不禁挂满了黑线。这两个家伙,把出门前的保证全忘了。 罗格先生装作没看见般地两眼望着窗外,从他不断颤抖的唇角来看,似乎忍笑忍得很辛苦。 查理不时地用眼角望望罗格先生,他一直在纠结一件事情,不知道是否应该开口问一问。 “罗格先生,”他终于开口说道,“瑞恩伯爵在离开之前,让我们小心‘黑蜘蛛’,不知道我们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听到“黑蜘蛛”三个字,罗格先生的眼神一凛。 “啊,没想到瑞恩伯爵已经告诉了你们,看来你们是他信得过的人。‘黑蜘蛛’这个国际犯罪组织十分危险,这件事情我看你们几个小家伙还是不用参与了。”罗格先生体贴地谢绝了查理的帮助。 “不,罗格先生,其实在此之前,我们已经和‘黑蜘蛛’打过几次交道。”李维接过查理的话,继续和罗格先生争取道,“我们参与破解了在罗伦市举办的大英帝国珠宝展上的‘红宝石失窃案’, ‘黑蜘蛛’正是那起案件的幕后黑手。” “是啊,或许您不知道,查理身边曾经最亲近的人就是黑蜘蛛组织的一员,”艾普莉心疼地看了一眼查理,“所以,请你理解我们急切地想要找出‘黑蜘蛛’的心情。” “原来是这样……”罗格先生思考了片刻,“其实到目前为止,我们也仅仅是得到有‘黑蜘蛛’组织的成员混入本次沙龙活动的消息。这次之所以没有直接带你们去见会长,也是为了利用这段时间进一步查清楚各位侦探的身份。” 看着小伙伴们紧张得有点僵硬的小脸,罗格先生决定出一道与蜘蛛有关的题目考考大家,以缓和小伙伴们的情绪。他从车内拿出笔和纸,低头画了一会儿,然后递给小伙伴们。 “没想到罗格先生画也画得这么好!”李维赞叹道。 查理眼珠一转,脸上早已是胸有成竹的样子。“罗格先生,我想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听完查理的分析,罗格先生不住地点头,“不错,不错,后生可畏。你是第一个这么快时间里解出这道题的孩子。” “那您是不是对我们对付‘黑蜘蛛’更有信心了呢?”查理笑着问道。 “我并非对你们没有信心。”罗格先生用长者的语气语重心长地说道,“只不过,我希望你们首先做到的是保护自己的安全,而不是盲目地去追查谁是‘黑蜘蛛’,明白吗?” “您放心吧!”查理郑重地点点头。 谜题十二 蜘蛛谜题: 在右边的图里,底下的蜘蛛想见顶上的朋友。为了达到顶部,它必须穿过一片花丛。花丛中,每一种样子的花代表一个不同的方向,或上、或下、或左、或右,黑色区域是深坑,蜘蛛必须避开。你能否说出每种花代表的方向,并找出蜘蛛的必经之路呢? 不一会儿,曼恩山庄的轮廓就在车窗外越来越清晰。大厅里,一棵挂满彩色水晶球的高大圣诞树预告着圣诞节的来临。 罗宾、杜菲等侦探们也陆陆续续地到达大厅。 “今天时候也不早了,大家在餐厅用完晚餐以后就可以各自回房间休息。明天上午是自由活动时间,去围猎场里散散步或许是不错的选择。明天晚上六点,在二楼的露天平台上,将有一场圣诞烧烤派对等着大家。希望各位过得愉快!”罗格先生吩咐完,就匆匆离开了。 查理睁着惊恐的眼睛,身体僵直地躺在床上。 他想要张开嘴喊叫,却发现声音早已从他的胸腔流失。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一动也不能动? 地板上,有什么东西正窸窸窣窣地向他靠近。 一个毛茸茸的东西爬上了他的脚,又一点一点向上移动。 啊,他看见了八条布满了细毛的长腿,一个查理前所未见的巨型黑蜘蛛正在慢慢侵压他的身体,8只不怀好意的单眼滴溜溜地转动着,一对可怕的毒腭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巨大的黑肚子上,一个恐怖的骷髅图案上下起伏着。 查理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他猛地一蹬腿,一下睁开了眼睛。 他望着陌生的天花板,愣了好一会儿神,这才想起自己正睡在詹姆斯会长曼恩山庄的客房里。 “原来是一场梦!”查理长长呼出一口气,感觉身上凉飕飕的,原来睡衣已经被汗水浸湿了。 房间里,传来肯特尔熟睡的鼾声。 今天分房间的时候,阿肯执意要和查理住一间房,说自己要担任保卫查理的职责。这个家伙到现在也没有适应柔软有弹性的床铺,还是用张毛毯铺在地上睡。 查理望了望窗外,月光将斑驳的树影投射在窗帘上。他们的房间在三楼,与森林围场的峭壁遥遥相望,楼下就是二楼的露天餐厅。 与查理的床隔一面墙的,是罗宾侦探的房间。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却从那里传来了隐隐约约的脚步声。查理趴在墙上仔细听,似乎是罗宾侦探正穿着皮鞋在房间里烦躁不安地走来走去。可这声音一会儿又消失了。 这么晚了,罗宾侦探怎么还不睡呢?查理觉得有些蹊跷,他悄悄地走下床,来到房门口,想去走廊上看一看。 他轻轻把门打开一个小缝,一个娇小的身影突然从门前快速走过。 查理赶忙伸出头一看,只看到铃木芳子的背影,她似乎是抽泣着快步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这是怎么一回事? 查理度过了一个不眠之夜,约莫到凌晨三点,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已经日上三竿。李维坐在房间窗前,正捧着一本书认真地看着。 “小莉和阿肯呢?”查理问道。 “他们啊,一大早就等不及地跑出去了。现在不知道在围场的哪儿瞎逛呢!”李维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查理,你可睡了好长时间,现在都已经过了中午了。” “罗宾侦探和其他人呢?”查理想起了昨晚奇怪的踱步声。 “我过来的时候,正好看见罗宾侦探出去了。其他人可就不知道了。对了,你肚子饿吗?我们给你留了点吃的。”李维说着指了指床头的草莓酱面包。 “谢谢,不用了。”查理没精打采地说。 “查理、李维——”一阵喊声隐隐约约地传了过来。 “咦?我怎么好像听见了小莉和阿肯的声音?”查理敲了敲脑袋,自己真的睡糊涂了吗? “你看,他们在对面的山上呢!”李维突然冲着窗外兴奋地招手。 果然,艾普莉和肯特尔正站在房间对面的山上向他们挥着手呢。 李维二话不说地拉起查理,“走吧,查理,咱们也出去走走。难得到这儿来玩,可不能把时间浪费在屋子里。” 解谜十二 要到达蜘蛛的朋友那儿,最后一步唯一方汉是穿过图中顶部中间的花朵,因此这种六瓣花一定是向上的。再跟据这条线索一步一步逆推,就不难得出答案:从最下排右边的六瓣花开始,向上,向右,向上,向左,向左,向下,向左,向上,向上,向右,向上,向上,到达终点。 六瓣花:向上 玫瑰花:向右 非洲菊:向左 牡丹花:向下 第十三章 离奇的凶杀案 约莫下午四点,天空下起了一阵淅淅沥沥的小雨。 雨停以后,查理、李维与艾普莉、肯特尔成功会师在曼恩山庄的大厅里。 “查理,李维,你们知道吗?从对面的山上望着曼恩山庄,样子可壮观了!”艾普莉一见面就急着与伙伴分享自己的感受。 “我们还遇见了罗宾先生,他拿着猎枪,说是要试着打个山鸡回来尝尝。”肯特尔也扛着枪,兴致勃勃地说,“我还告诉了他山鸡的习性呢!” 小伙伴们正说着话,就见罗宾、铃木芳子与“扑克脸”田原先生走了进来。 “扑克脸”看见四个小伙伴,停了下来,“铃木,今天是平安夜,你就不用陪我上去了,在这儿和你的伙伴们说说话吧。” “扑克脸”难得的宽容,让艾普莉的下巴差点掉了下来。她立刻亲热地拉过铃木芳子。“走,我们去露天餐厅那儿看看。” 晚上六点,露天餐厅一派节日的喜气洋洋。长长的餐桌铺着洁白的桌布,一个个可爱的圣诞老人蜡烛散发着橘黄的光晕。各种颜色的鸡尾酒在烛光下晶莹闪耀,喷香的烤肉在炉子上“滋滋”地冒着热气。 副会长罗格、瘦老头“月亮克夫”、神圣联盟的四个小伙伴、罗宾、杜菲、铃木芳子都已经坐在了桌边。只有“扑克脸”田原先生还没有到。 “真奇怪,如果不是有重大事情,田原先生是从来不会迟到的。”芳子有点不安地说道。 “啪!”她的话音刚落,一声脆响回荡在山谷间。 “这是枪声吗?”艾普莉有点疑惑地问道,“是谁在平安夜里还在围场上打猎?” “啊!”铃木芳子突然惊慌失措地站起来,转身就往房间里跑去。 “她怎么了?”艾普莉顺着铃木刚才的目光往上看,“天哪,你们快看!”她吃惊地用手指着斜上方的窗户说不出话来。 窗户玻璃上,一个清晰的弹孔赫然在目。 而那,正是“扑克脸”田原先生所在的房间! 在这万家欢庆的平安夜,在诸多侦探的眼皮底下,辉煌典雅的曼恩山庄里竟然发生了谋杀案! 田原先生仰面躺在自己的房间里,额头正中被子弹打出了一个血洞。身前的落地窗上,一个清晰的弹孔将玻璃震出了一小片“蜘蛛网”,看起来触目惊心。细碎的玻璃碎片散落在窗前的地板上。铃木芳子跪倒在他的身旁,已经哭成了泪人儿。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罗格先生一时有些乱了手脚,“你们所有人全部回到自己的房间!我们需要马上报警!” “不,罗格老伙计,你忘了,我们都是侦探。面对这样的案件,我们哪有袖手旁观的道理!”杜菲打断了罗格的话。 “没错,我们应当掌握最鲜活的证据,万一是……也好尽快抓捕凶手!”查理看着罗格先生的眼睛,并没有把话说全。 他心里万分担心,难道“黑蜘蛛”已经展开了暗杀行动? 查理、李维和艾普莉细致地检查着现场,肯特尔则用鼻子嗅来嗅去。 “月亮克夫”是个经验老道的警探,他蹲下身,看了看田原额头的伤痕,“嗯,额头并没有留下胶痕或者子弹的碎屑,看起来子弹是从相当距离、或者是以相当的力量射击的。” “弹孔的高度正好和田原先生的额头相当。”杜菲站在玻璃窗前,比量了一下身高。 “这么看来,难道凶手是在对面的山上朝田原先生开的枪?”罗宾推测道,“我要去对面的山上看一看。” “我和阿肯陪你一起去。”查理连忙说道,“凶手可能还在附近,人多一点比较安全。” “没错,我可以保护你们!”阿肯说着,端起了自己的枪,现在,他可是进入了一级戒备状态。 经过约莫半个多小时的路程,他们才到达了曼恩山庄露天平台对面的山崖。 “奇怪了。今天下午下了一场雨,泥土变得非常松软,凶手踩在上面,应该能留下脚印才对。怎么这里一个脚印都没有?”查理有点疑惑地自言自语着。 肯特尔端着枪警惕地注视着四周,罗宾也在周围的草丛中翻翻找找。 “咦?这里有一把猎枪!”罗宾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弯身从草丛里拾起一把枪,这把枪的样子和肯特尔手中的一模一样,一看就是从森林围场管理处借来的。 查理接过猎枪,他的眉梢一凛,“不对!这把枪并不是凶手刚才落在这儿的。或者说,它并不是真正的凶器。” “什么?不是凶器,这儿怎么会有把枪?”肯特尔不解地问道。 听了查理的解释,罗宾低着头似乎在沉思着什么,肯特尔却更加疑惑地拍着脑袋,“可是,凶手为什么要把枪放在这里?” “为了声东击西,混淆视听。”查理坚定地推断道,“凶手完全可以带走这把枪销毁证据,但是他没有这样做,就是故意想让我们找到这把枪,让我们以为行凶地点是在这座山上,从而隐藏他真正的杀人行为。我们赶紧回到山庄里,现在我有了一些新的想法。” 谜题十三 谜题: 查理是根据什么判断出这把枪并不是刚才凶手落在这儿的呢? “好,说不定李维他们也有了新发现。”肯特尔赞同地点点头。“罗宾侦探,我们走。” 然而,查理他们重回曼恩山庄,却发现这里的气氛与刚才判若两样。 所有的人都聚坐在大厅里。罗格先生、月亮克夫、杜菲的脸上,都是一副极其严肃的表情。李维和艾普莉则一脸困惑。铃木芳子坐在大厅另一端的椅子上,低着头抽噎着。大厅中央,田原先生的尸体仰面躺在被褥上,额头上的子弹已经被取出,放在一边。 “罗格先生,我们回来了。恐怕凶手并不是在对面山头开的枪……”查理把刚才的发现一五一十地告诉给在场的侦探们。 “好,查理,你们也找个椅子坐下吧。”罗格先生用沉思的目光盯着铃木芳子,对查理的一番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似乎现在追查凶手已经不是最首要的事情。 “小莉,这是怎么了?”查理与阿肯、罗宾落座后,偷偷地用手肘捅了捅艾普莉,不明所以地问。 “刚刚,克夫侦探在检查田原先生的尸体时,发现了……发现了他后背的蜘蛛刺青!”艾普莉的声音空虚的好像一个梦游的患者,还没有从惊愕的游梦中醒来。 “蜘蛛刺青?!”查理和阿肯惊讶极了。 这么说,混入侦探俱乐部内部的“黑蜘蛛”已经被发现并杀死了! 可是,凶手是谁?他为什么要行凶杀人?他是误打误撞,还是真的窥晓了内幕? 如果田原先生是“黑蜘蛛”的成员,那么铃木芳子是否是他的帮凶?她是否知道其中的隐情? 所有的眼睛,现在都聚焦在铃木芳子的身上。 “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们,这是怎么一回事了吗?”罗格先生用冷冰冰的声音问道,现在,他不再是和蔼的老者,而成了一个严厉的法官。 “是,我会说的,其实,我早就想找人说一说了。”铃木芳子抽泣着,缓缓地说出了她所知道的一切。 原来,可怜的铃木芳子与那位大侦探铃木芳子的命运极为相似。她父母早亡,很小就跟着舅舅田原先生一起生活。田原先生是名军人,在二战时期,他参加了日本纳粹的侵略部队,在亚洲的土地上,干过些烧杀抢掠的事情。纳粹的思想荼毒了他的头脑,侵蚀了他的心灵。他有着军人固执的思想和可怜的愚忠。二战结束以后,德国纳粹的不死势力成立了名为“黑蜘蛛”的组织,他们在世界各地寻找着甘愿为他们的“事业”卖命的人。田原先生毫无悬念地成为了“黑蜘蛛”东亚组织中的一员。 同时,田原先生也不遗余力地用他的思想教育着他的外甥女铃木芳子。他发现了芳子在逻辑推理方面的破案才能,便着力在这方面培养她。同时,他像要求一个军人一样要求着芳子。他残酷地剥削着芳子的童年与青春,却以为自己给了芳子最好的爱护。 “我在日本侦探界越来越有点名气,这次舅舅不知从哪里弄到了俱乐部的请柬,他命令我来这里,除了长见识以外,也看看能不能认识一些以后用得着的朋友……” 芳子说,舅舅也想把她吸收到“黑蜘蛛”的组织内部。可是,随着她渐渐长大,她青春的、纯洁的、向往着自由的心灵本能地抵制着舅舅的要求。那些纳粹的教义,在她看来是那么可怕。她常常在噩梦里惊醒,她害怕得浑身发抖。她想逃,可她又不知道该往哪里逃。她想找人诉说,可是,舅舅严格控制着她的交友范围,她不知何人可以诉说。 “你们知道吗?当我开始‘血字的研究’的谜题时,我的面前放着一个又一个的选择。我是多么希望,对我自己的人生,我也可以有一个选择的机会,我也可以做出正确的选择!”铃木芳子的眼中盈满了泪水。 “我可以问问你,昨天半夜的时候,你为什么会哭着回房间吗?” 解谜十三 因为猎枪靠近空气的一面是湿润的,靠近地面的一面却是干的。当天下午下过雨,如果枪是凶手射杀完以后留下的,那么两面都应该是湿润的。现在的情况只能说明,枪是在下雨前就已经被凶手放在这里了。 第十四章 水落石出的案件 查理的问话让铃木芳子一愣。 “原来你都看见了。”她点了点头,“昨天晚上,我和舅舅发生了前所未有的争吵。或许是这里的气氛感染了我,或许是白天的谜题触动了我,我竟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勇气想要与舅舅对抗。本来,我是决不允许在家以外的地方说出‘黑蜘蛛’的名字的,但是昨天的争吵中,我气极了,我告诉舅舅,‘黑蜘蛛’在我心里就是一个极其黑暗的存在,我一点也不想与它沾上边!后来,舅舅扇了我一个耳光,我想是我让他又气又震惊又难过了。这也是为什么他今天会对我格外客气的原因。 但是,但是我没想到,他就这么死了,我真的没想到……” 铃木芳子说着,又痛哭起来。 她的一番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命运啊,你真是一个奇怪的东西! “好吧,今天就到这儿吧。”片刻之后,罗格先生首先站起了身,在这样的时刻,他必须是一个拿主意的人。“我们已经把田原先生的死亡报了警,警察很快就会过来。先生们,我想你们也很累了,今天早点回房休息吧!艾普莉小姐,麻烦你帮忙照顾一下铃木小姐,直到警察过来为止。” 没有人有异议,仿佛已经耗费完了所有力气一般,每个人都默默不语地按照罗格先生的吩咐行动着。 查理跟在罗宾的身后,和肯特尔一起往房间走。突然,他发现罗宾先生踩过的地板上,留下了一道划痕。 他立刻蹲下身,用手摸了摸。 能在这种硬度的地板上留下划痕的,除了小石子以外,还有可能是…… 查理只觉得脑中灵光一闪,他凝神观察罗宾的鞋子,发现在罗宾抬脚的一瞬间有一丝光亮闪过。 果然…… “罗宾先生,”查理喊住了正要进入房间的罗宾,“我房间卫生间的下水道堵了,我能借用一下你的卫生间吗?” “查理,我们哪里……”听了查理的话,肯特尔刚准备开口,查理立刻接到,“啊,阿肯,没关系,你先去睡吧,我一会儿就来。”说着,他和阿肯使了个颜色,就跟着罗宾进了房间。 肯特尔有点莫名其妙地看着查理,卫生间明明好好的,查理到底怎么了? 现在,神圣联盟的四个小伙伴正集中在查理的房间里。 “铃木芳子怎么样了?”查理关心地问道。 “嗯,哭累了,现在睡着了。所以我才溜了出来。”艾普莉的声音里透着同情。 “好,现在我们把已经知道的情报汇集一下,因为我的心里,已经有了嫌犯的人选,只是需要进一步确认他的作案手段。”查理急速地对李维和艾普莉说,“我和阿肯走了以后,你们有什么新发现吗?” “嗯,首先是克夫侦探取出了子弹,他发现这枚子弹虽然型号与围场中所租猎枪的型号匹配,但是弹头被磨尖了,弹尾被螺丝刀磨出了类似螺旋状的细纹。”李维细致地把克夫的发现告诉查理。 “另外,杜菲在山庄一楼外墙那儿找到一些碎片和火药末,非常像是炸掉了的爆竹。”艾普莉补充说道。 “我还有一个发现。”肯特尔嗅了嗅他的鼻子,“我发现田原先生并不是一开始就躺在窗户那儿的。我在靠近门口的地方嗅到了血腥味。所以我怀疑他是在门口被杀,然后移尸窗户下面的。” “这么看来,果然是他!”查理两手一握。 “谁?” “住在我们隔壁的,罗宾侦探!” “不会吧?当时他和我们一样都坐在二楼露天餐厅里,根本没有作案时间。更不可能跑到对面放枪。”艾普莉万万想不到查理会怀疑曼恩山庄内部的人。 “你是什么时候怀疑他的?”李维谨慎地问道。 “就在刚刚。” 一刻钟前) 查理走进罗宾的房间,虽然假借使用卫生间,两个眼珠却一刻不停地上下左右转着,全方位地观察着罗宾的房间。 曼恩山庄每间客房床头的墙上,都挂有一个弓箭的装饰品。据说,这是因为它的主人詹姆斯先生酷爱射箭且是个中高手。挂在罗宾床头的这把弓箭却引起了查理的格外注意。 因为在这只箭的箭头上,有一抹暗红色的凝固的血丝。 “罗宾先生,您今天使用过这副弓箭吗?”查理一边装作不在意的问,一边密切注意着罗宾的脸色。 罗宾的眉间不易察觉地颤抖了一下,“啊,是啊,我今天带着它出门打猎来着,”他指了指挂在窗边的一串猎物,“那是用它打来的。” “哇,罗宾先生,你可真厉害!”查理赞叹道,有礼貌地退出了罗宾的房间。 “正是从他的回答里,我发现他在撒谎!”查理一锤定音地说。 谜题十四 查理发现的疑点: 根据前文中的描述,你知道查理是怎么判断出罗宾在撒谎的吗? “这么说来,确实如此!”肯特尔和艾普莉是对此有见证的人。 “可是,罗宾是如何做到在不在场的情况下射杀田原先生的呢?”艾普莉紧追一步问道。 现在,查理的脑海里仿佛一片明澈的天空,所有的线索就像天空中一颗颗闪耀的繁星,他已经找到了正确连接它们的方式。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在今天下午四点之前,罗宾先生就已经拿着猎枪站在对面的山崖上,并且对着田原先生的窗户开了一枪。由于这里的人对枪声习以为常,加上那个时候几乎所有的侦探都不在房内,所以并没有引起大的注意。接着,罗宾把枪藏在草丛里,自己的人却返回了曼恩山庄。” “哎呀,本来我是可以闻出枪上的气味的,可是由于罗宾先生和我们一起去的缘故,我竟然忽略了。”肯特尔后知后觉地说。 “嗯。他回到山庄以后,想办法打开了田原先生的房间,然后用袋子收拾起了地上的玻璃碎片,也捡走了子弹。为了怕田原先生发现,他应该还拉上了窗帘。接着,他就把这颗发射过的子弹的弹头磨尖,弹尾磨出螺旋。为的是能更好的固定在箭头上。” “箭头?你是说,他是用箭……”艾普莉不敢相信地捂住了嘴巴。 “不错。下午五点多、雨停了的时候,他和大家一样返回曼恩山庄。然后,他敲开了田原先生的房门,用带着弹头的弓箭射杀了他。因为弓箭的冲击 力很大,加上弹头早已不发热,所以在额头上能 产生和远距离射击相同的效果,没有胶痕,也不产生碎屑。最后,他只要把田原先生移尸到落地窗前,拉开窗帘,撒上玻璃屑,再清除血迹就可以了。这样做的时间不会超过一个小时,可以保证他在六点时准时出现在二楼的露天餐厅里。” “你是说,在我们六点听到枪响以前,田原先生就已经死了?”李维斟酌着问道。 “不错,而且,我们听到的,也并非是真正的枪声。小莉,你不是说杜菲发现了类似爆竹的东西吗?我想,这应该是罗宾算好了时间放在那里的,为的就是模拟枪声,好制造他不在场的证明!”查理掷地有声地说。 “天哪!”肯特尔这下是彻底拜服了,“查理,你太厉害了!” “不过查理,刚才你说的,只是演绎推理的结果。”李维取下眼镜,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情让他有点心神交瘁,也更加谨慎,“会不会有其他的情况?” “嗯,所以我还有一个辅助证明。”查理点点头,“那就是罗宾的鞋子。在他的鞋子上,黏有一块玻璃碎片,还将过道里的地板划了一道。你们想想,作为一个有经验的侦探,是决不会在案发以后去踩那些地上的碎玻璃的,除非这是事先他布置现场的时候没有注意……” “查理,听你这么一说,我是越来越相信你的推断了。”艾普莉心服口服地说,“只是不知道罗宾为什么要对田原先生痛下杀手。” “这一点我也没想明白,不过,相信等警察审问过罗宾先生,一切就会真相大白了。”查理不愧是团队的小领导,把所有事情都想得很周全,“阿肯,你留在这儿,注意不要让田原先生出门,我和李维去找罗格先生,这会儿警察应该就快到了。相信一切很快就能水落石出。” 阿肯连连点头,“对,我们赶紧行动吧!” 只是,查理他们还是慢了一步。 当警长带着罗格先生和查理他们冲进屋子,罗宾的房里早已人去楼空。 只有落地窗前的窗帘迎风摆动着。 警长对查理的推断做了详细的记录。 罗格先生不住地摇头叹气,他告诉查理,罗宾侦探此次是第一次如约按照请柬来参加侦探沙龙。此前,他们发给他的请柬都石沉大海。谁知道这一来,却出了这样的事情。 “为什么以前他都不来呢?”查理不解地问。 “谁知道呢,传闻说他是个怪人,喜欢独来独往。最讨厌任何形式的聚会。”罗格先生皱着眉头。罗宾是来自美国的侦探,这个案子还需要借助国际刑警的帮忙。 送走了警长,罗格先生爱抚地摸了摸查理金色的头发,“你是我见过的最愿意动脑筋的孩子,是一个难得的人才。现在,去好好地睡一觉吧,明天,我带你们去见詹姆斯会长,相信侦探行会又会流入新鲜的血液了!” 侦探行会?那是什么? 不过,查理现在可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只想好好地睡一觉。 这个平安夜,过得可真不平安啊! 解谜十四 因为艾普莉与肯特尔下午遇见罗宾的时候,他正拿着猎枪准备去打山鸡。而罗宾回山庄的时候,查理他们正在大厅里,当时,他的身上既没有猎枪,也没有弓箭。所以,查理断定罗宾在撒谎。 第十五章 侦探行会 如果不是听罗格先生亲口说,查理绝不会想到,在这个世界上,还存在着侦探行会与盗贼行会两个奇葩的组织。 “虽然我们法国人不愿意承认,不过,还有哪个国家比‘日不落帝国’更有实力成立这样的组织呢?”杜菲永远改不掉他玩世不恭的语气。 “可是,有侦探行会也就算了,盗贼还要成立什么行会?难道是销赃的窝点吗?”肯特尔想不通。难怪世上盗贼那么猖狂,原来他们也是有组织有纪律的呀! “有正必有邪,没有盗贼行会的存在,侦探行会也没存在的意思哟!”月亮克夫照例抽着他的老烟斗,一边说话一边吐着烟泡泡。 现在,他们——神圣联盟、月亮克夫和杜菲,正跟随着罗格先生去参观侦探行会,顺便拜访它的领导者,那个大名鼎鼎的、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詹姆斯·威尔先生。 “原来詹姆斯先生不仅仅是福尔摩斯侦探俱乐部的会长,更是遍布全世界的侦探行会的坐镇者,他一定有一对刚直的浓眉,一双坚毅的眼睛,他的鼻子一定像刀劈斧凿的山崖那样挺立!”艾普莉对这位会长大人此刻充满了涛涛的景仰之情,她在头脑中描绘着他的形象,好像要把全世界所有伟大人物的特征全集中到这一个人身上。 她身上浓烈的花痴气息,让李维误以为时间已经快速进入到了春季。 “小莉,你别花痴了,当心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哦!”他好心地提醒道。 “怎么会?你没听罗格先生说么,杜菲在‘绿玉皇冠案’里接触到的那些展厅的珍宝,其实全都归侦探行会所有!也就是说,归詹姆斯先生支配!这样的人,我怎么会对他失望呢?” “原来你不仅花痴,还是个财迷!”肯特尔受不了地翻了个白眼。 “哼,你说谁呢?”艾普莉两手叉腰,眼看就要演变为一场野蛮人对泼妇的混战。 “哎哟,美丽的艾普莉小姐,你何苦这么生气呢?脸上长皱纹可就不好了。”杜菲的糖衣炮弹适时地打中了艾普莉。 时间在克夫老头的哈欠中、在艾普莉与肯特尔的斗嘴中、在杜菲的甜言蜜语中、在查理与李维的满脸黑线中一点一点溜走,很快,他们来到了一座大型现代建筑面前。 “欢迎来到侦探行会的展览研发中心。”罗格先生笑着介绍。 “哇!好气派啊!”查理由衷地赞叹道。 “里面展览的是珠宝吗?”艾普莉抓住罗格先生的手问道,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让她激动了。 “哦,艾普莉小姐,那是比珠宝更加巨大的东西。”罗格先生故作神秘地说。 不错,确实比珠宝巨大太多,巨大到让肯特尔合不拢嘴。 巨大到杜菲侦探忘记了说话,老克夫忘记了抽烟。 “你们的展品,居然是各国的战斗机!”艾普莉不可置信地嚷道。 李维激动地扶了扶眼镜,“这可比书上写得清楚多了!” “你们看,这一架,是美国陆军航空兵的战斗机p-38‘闪电’。这是p-51‘野马’,它是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性能最好的战斗机,得益于它优秀的大功率发动机和气动外形。不过二战中战绩最佳的却是这一架,p-47‘雷电’,它虽然速度、盘旋性能稍逊,但机体结实,俯冲速度高,生存力最强,大多王牌都是使用p-47取得战绩的。”罗格先生尽职地为大家介绍着。 “哇!快看,这是英国的飓风、喷火系列,啊,这是海军用的旗鱼系列!好漂亮的外形!” “看,德国的战机!天哪,我以前只在图片上看过me109与f-190战斗机,今天居然亲眼看见了!” “知道吗?这是德国二战末期的me-262喷气式战斗机,当时德军已经接近失败的边缘,就是这种飞机也无力挽回战局!” “这是苏联的la、yak系列和mig系列!苏联的重工业果然发达!” “李维,你看,还有日本的‘零式’与紫电战斗机。” “那有什么好看的,日本的机型那么少。” 此起彼伏的惊喜与议论声回荡在展厅的上空。别说是四个精力旺盛的少年,就是“月亮克夫”这个老头也抵挡不住内心的激动。 这些设备精良的战斗机,装载了多少少年的梦啊! “对了,我想到了一道有关飞机的谜题,你们要不要听一听?”艾普莉突然问道。 “好呀好呀,你快说吧!”没有什么比在这里回答飞机的谜题更应景的了。 李维想了想,“我知道了,这是由飞机的特殊性决定的。”说着,他给大家解释了一番。 “原来还有这样的飞机呀!”肯特尔觉得自己今天真长见识。 战斗机之后,紧接着是轰炸机展厅,什么“蚊式”、“哈里发克斯”、 “亨克尔”,小伙伴们只觉得自己的眼睛不够用。 “查理,你看,这架飞机似乎和孤山尖叫林里坠毁的那架飞机一模一样!”艾普莉的记忆可是超群。 “没错,这是一架德国‘容克’轰炸机,和那一架就是一个系列的机型!”查理点头赞同。 谜题十五 谜题: 20世纪30年代早期的跨大西洋飞行中,一架飞机载着20位乘客从英格兰出发,接近纽约的时候燃油储备已经很低。飞机到达的那天风很大,因此飞机无法按原计划降落。但是,飞机却可以在几英里之外的地方着陆,而且那里的风比原降落点的风速稍高些,这可能吗? “罗格先生,你们侦探行会可真是大手笔啊!”杜菲不遗余力地赞叹道。 罗格先生了然地笑了笑,“每个初到行会的人都会这么说,等他们看了我们其他的基地,就会习以为常了。” “还有其他的基地?”肯特尔觉得这一切已经够不可思议的了。 “不错,我们在世界各地都有基地,还从事蒸汽机、内燃机的研发。”罗格先生一边说一边替查理他们按了电梯,“各位先生,詹姆斯先生的办公室请走这边。” 在见到詹姆斯先生之前,艾普莉已经在心里把詹姆斯先生的办公室想过千万遍。它可能金碧辉煌,可能庄严肃穆。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詹姆斯先生的办公室是现在这样! 踏进这里的一瞬间,艾普莉以为他们一定是进错了房间。 这里,简直就是一家成衣店! 贴墙打造的玻璃柜里,陈列着英国上流社会最美丽的华服。其中的好几款,正是英国女王参加大典时穿的服装。 书柜里竖着不少时装杂志,办公桌上甚至还放着裁缝的剪刀! 詹姆斯先生,没有挺拔的鼻子,不是浓眉大眼,唯一确定的是,他确实有着拿破仑的身高。 他以一种不怒自威的神态,与进来的每一个人握了握手。 “你们可以随便参观。”他敏锐地捕捉到了每一个人眼中聚集起的迷雾,却不急于解释,而是微笑地欣赏着每个人的表情。 “詹姆斯先生,请恕我冒昧地问一句,这些是……”查理很有贵族风度地向詹姆斯先生请教。 “啊,这些是我的业余爱好,或者也可以说,是侦探行会的传统。” “行会的传统?”他的回答让大家更加不解了。 “诸位,先请坐。”詹姆斯先生招呼侦探们坐下,自己也坐回到黑色的旋转皮椅里。“诸位可能对侦探行会的历史并不清楚,其实侦探行会的创始人,就是英国皇家的裁缝。” “侦探行会是由一群裁缝创立的?这不合理呀!”肯特尔快人快语地说完,才觉得自己过于冒昧了。 “哈哈,这位小朋友可不要小看了皇家裁缝。这些人有一些别人所没有的优势。”詹姆斯先生大度地忽略了肯特尔的冒犯,进一步解释道,“首先,他们可以接触到上流社会的权贵,有足够的人脉资源;其次,皇室要员在商讨大事要事的时候,并不会刻意避开他们。女王就曾经一边让裁缝量尺寸,一边接见外事大臣。所以,他们有足够的信息来源。第三,皇家将珍贵的绫罗绸缎交给裁缝,却并不会精确地细算每一块边角料。而这些高档的边角料,却可以为裁缝创造许多财富。这样祖祖辈辈一代一代传下来,有些皇室的裁缝能达到富可敌国的程度。最后,也是最重要的。虽然财富众多,不过他们的身份却始终属于下层,他们绝大多数不是贵族。在有余钱的同时,愿意做些有意思的事情。侦探行会的创始人艾伦·贝尔先生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詹姆斯先生说到这儿停了下来,招呼大家喝面前的茶水,然后接着说道: “艾伦·贝尔和他的弟弟约翰·贝尔是英国维多利亚时期最有名的两位裁缝。兄弟俩都爱读侦探小说。哥哥艾伦崇尚正义,遵循传统。他有一帮行侠仗义的侦探朋友,他们指点江山,挥斥方遒,总是希望能为政府做点什么。或许是受性格的影响,艾伦做出来的衣服线条流畅,有一种对称和谐的美感,在正统老派贵族中很受欢迎。与哥哥相反,弟弟约翰却是个视规矩如粪土,热爱自由,不受拘束的人。他脑子灵光,为人聪明,结交的朋友也是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他做出来的衣服,形式怪异,风格夸装,但却有一种妖冶的美感,是新兴贵族的宠儿。这兄弟俩就如同坚冰与赤碳,水火不容,最终正式决裂。哥哥艾伦于是与自己的朋友们一道,率先成立了侦探行会。他们的影响力先在英国,继而伸向了全世界。各地的侦探都慕名前来与他们签订契约,破解一些悬而未决的案件。可以说,侦探行会的触须遍及了法律所管不到的边边角角,替国家维护着正义。” “这么看来,盗贼行会一定是艾伦先生的弟弟开创的了。”查理推测道,他完全被詹姆斯先生说的故事吸引了。 “不错,艾伦的弟弟约翰见哥哥开创了侦探行会,也不甘示弱地成立了盗贼行会。它们暗中存在,彼此较量,已经很多年了。”詹姆斯先生的话锋一转,“所以,我们这次对诸位的考验,也是希望能够选出优秀的侦探人才,加入我们的侦探行会。” 加入侦探行会? 小伙伴们讶异地对视了一眼。 解谜十五 这是一架海上飞机。原计划中的第一次着陆点水域情况过于恶劣,无法保障安全着陆,所以驾驶员改道飞到一个陆地飞机场降落。 第十六章 迎接新挑战 “不瞒各位, 经过这些年,侦探行会现在处于一个人才凋零的状态。大量案件悬而未决,不少凶手逍遥法外。所以,我们急需招揽贤才加入我们的行会。” 詹姆斯先生一双棕色的眼睛从面前的六位侦探脸上缓缓扫过,“诸位在这次沙龙活动中的表现都非常精彩,不知道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此外,在这次活动刚开始时,我们又接到了一个重大的案件,也需要有能者帮助我们调查破案。” “那是个什么样的案件?”查理关切地问道,他敏锐地感觉到,这个案件与沙龙开始时瑞恩伯爵的被召唤与离开,与神秘莫测的‘黑蜘蛛’组织或许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詹姆斯先生微微摇了摇头,显得很谨慎,“案件的具体内容请原谅我现在还不能告诉各位,因为它牵涉到大英帝国的脸面。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们的是,这次案件非同寻常,一旦答应接下该案,就需要与我们签订一份保密的协议。因为不知打交道的对手究竟是什么人,也不排除办案过程中遭遇到危险的可能。当然了,这次案件的酬金也是相当丰厚的,共计五万英镑。” “五万英镑?”艾普莉吃惊地低呼,她的心里几乎立刻毫不犹豫地接下了这个案子。她忙不迭地扭头看向查理,希望从伙伴那儿得到一个肯定的回复。 可惜她看到的是两张极其严肃的面孔。查理低垂着头思考权衡着,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李维的脸更是板得像雕塑一样。 只有肯特尔,一脸不在乎的表情,只等查理一声令下,他就冲锋向前或者出门大吉。 看着侦探们都不说话,詹姆斯先生笑了两声,“当然了,我说的一切都是秉承自愿原则。你们完全可以拒绝我。” “詹姆斯先生,你也知道我,”杜菲首先开了口,“我这个人,自由散漫惯了,又喜欢乱开玩笑,胡说八道。以我的个性,我想盗贼行会说不定更适合我一点。”他臭美又自嘲地捋了捋头发,“至于您刚才说的案件,您也说了,那关系到大英帝国的脸面。可我是个法国人,对大英帝国这么机密的事件,我恐怕还是不要参与的比较好。” “哈哈,杜菲侦探向来是个爽快人。”詹姆斯先生谅解地笑道,又把眼光转向老克夫。后者对着詹姆斯先生露出了自己一嘴的假牙,“詹姆斯先生,我老啦!我这把老骨头是成不了行会的新生力量了。五万英镑?我不缺钱,我的钱够我棺材本了。” “这么看来,只剩下你们四个小家伙了。”詹姆斯先生有点自嘲,“本来瑞恩伯爵推荐你们的时候,我还有点顾虑。谁知道你们竟然通过了考验,更别说在之后田原先生的凶杀案中,你们敏锐的观察力和超强的演绎推理能力让人印象深刻!” 查理谦虚地欠了欠身,“您过奖了。”他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优秀的团队,排疑解难的责任感,蠢蠢欲动的好奇心与勇气,都鼓励着他迎难而上。 “我们接受挑战!”他昂起头坚定地说。 仿佛早已养成了一种默契,李维充满理解地与查理相视一笑,艾普莉欢欣鼓舞,肯特尔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神圣联盟的小伙伴又要接受新任务啦! 詹姆斯先生万分欣慰地看着这四张青春洋溢、写满了希望的面庞。他摇铃唤来了侍者,“你带杜菲、克夫两位先生去客房休息,查理,你们四个人跟我来。” 詹姆斯先生带着查理四人进入更里面一间的书房,在那里,一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人正坐在红木书桌前,他的面前堆着一大摞信件,他正一一拆开细读着。听见开门声,他略微抬头,眼睛从镜片下面往外看去。见是詹姆斯先生,他立刻站起身。 “这位是霍普斯金银行行长鲍威尔先生。”詹姆斯先生向四个小家伙介绍道,“这四位,是这次行会选出的极为优秀的侦探,也是马上要接手您这件案子的四位。”对四个小家伙,詹姆斯先生毫不吝惜自己的赞美之词。当然,他也怕银行家看到四个孩子,会觉得自己有所怠慢。 银行家鲍威尔却丝毫不这么想,他的眼里流露出对四个孩子亲切赞赏的神情,“你们好,正直又聪明的小侦探们。”他与孩子们一一握手。 “鲍威尔先生,我觉得我好像认识您好久了!”心直口快的艾普莉对银行家露出笑容,“您以前来过海湾王国吗?” “没有,事实上,我的足迹从不踏出英伦三岛。”银行家笑笑,“我是个讨厌旅行的人。” 查理也觉得很奇怪,这双深蓝色的眼睛,这双手的触感,他好像真的在哪里见到过。可是,这张脸上的尖下巴与塌鼻子,又是他所陌生的。 “鲍威尔先生,不知道您要委托给我们的是什么案件呢?”签完了保密协议,查理看向鲍威尔。 “这个么,”鲍威尔与詹姆斯先生对视了一眼,脸上显出有点窘迫的神情,“说起来惭愧,这起案件与英国皇室有关。” 他带着懊恼的心情,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向查理他们娓娓道来—— “与海湾王国的情况差不多,大英帝国的君主制已经废除了很久,皇室虽然拥有尊容,实际上并无实权。但是,延续了几百年的奢靡陋习却并没有随着君主制的消亡而从王室成员身上消失。皇室很快就面临着内部财政亏空的危机。为了维持表面上的体面,王室成员经常性地将王宫中的贵重物品寄放在银行,从而获得贷款。实际上,对于我们这些银行家来说,这些交易都是些不公平的亏本买卖,但是碍于对方是大英帝国的皇室,只好缄口不言。让人没想到的是,这一次,他们寄放的东西竟然是女王出席大典时使用的皇冠!”鲍威尔先生说到这里,眼神里流露出深深的惊恐与无奈。 查理他们也为英国皇室的荒唐举动咋舌不已。 “这顶皇冠对我来说无疑是一块烫手山芋。我不敢把它随便寄存在银行,便偷偷把它带回家,存放在最大最结实的保险柜里保险箱的钥匙也贴身携带。谁知道,几天以后,当我打开保险柜检查时,竟然发现皇冠不见了!”鲍威尔先生痛苦地把脸埋进手心里,显然这是一个他无法承受的打击。 “这件事情,一开始我不敢告诉任何人,只是自己私下里调查。可是,过了圣诞节,不久就是新年。在跨年大典上,女王必须要戴上这枚皇冠!当皇室成员告诉我这个消息,我彻底傻了眼!无奈之下,我才找到詹姆斯先生,委托侦探行会帮我破解这个案件。如果到了庆典时还是找不到皇冠,真不知道会发生怎样的事情!”鲍威尔抬起头,他求救似的看着查理他们,“这件事情政治意义重大,如果找不到皇冠,皇室的丑闻就可能传扬出去。所以,请你们帮帮我!一定要帮帮我!” 鲍威尔先生的哭诉,让小伙伴们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鲍威尔先生,您说您把皇冠存放在保险柜里,保险柜有几把钥匙?”查理问道。 “其他的保险箱有两把,这只保险箱却只有一把钥匙。”鲍威尔说。 “您之前有给别人看过这把钥匙吗?”艾普莉问,对于她来说,只要看过一眼,完全就可以把钥匙复制出来。她不得不怀疑鲍威尔先生的身边是不是也存在这样的人。 “这把钥匙一直被我挂在脖子上,只有洗澡的时候才会拿下来。应该没有人见到过。”鲍威尔先生摇了摇头。 “这就奇怪了,既然没有钥匙,那么盗贼是怎么打开保险箱,又是怎么取出皇冠的呢?”查理百思不得其解,看来,这确实是个棘手的案子。 鲍威尔先生沉默了片刻,突然,他的眉毛一扬,双眼亮了起来。“啊,我想起来了!不久前,我洗澡的时候,曾经叫我的仆人给我送过一杯热牛奶!不过,我洗到一半,就听见外面“扑通”一声,等我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却发现这个仆人倒在门口,头上留着血晕了过去。我往自己床头的桌子上一看,我的钱包不见了,只有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我赶忙叫醒了被打晕的仆人。仆人告诉我,他来送牛奶,刚跨进房间,就觉得耳边有一阵风,接着头就被什么东西猛砸了一下,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恍然觉得有人进入屋子拿着钱包逃走了。” “这么说,很有可能是这个入室抢劫的人看到了您的钥匙。”肯特尔推测道。 “不,鲍威尔先生,我想我们需要去您的家里,见见您的这位仆人。”查理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谜题十六 谜题: 查理是如何判断出鲍威尔的仆人在说谎的? “您怀疑是我的仆人看到了我的钥匙?”鲍威尔不可思议地问道,“他对我可是很忠心的。” “我并不能钥匙和您的仆人有关,但是我确定的是,您的仆人在说谎!” 说谎?小伙伴们面面相觑。 看来,这个仆人,有重大的嫌疑。 解谜十六 要是仆人一进门就被人打倒,那么那杯牛奶就不会放在床头桌子上了。显然仆人说的是假话。 第十七章 案件进入了迷雾 在去往鲍威尔先生家的路上,李维就刚才不解的问题继续问着银行家,“发生那样盗窃的事情,你为什么没有选择报警?” “因为,因为我怀疑做这件事的是我的儿子。”鲍威尔说道。 “您的儿子?”这下,查理他们更吃惊了。 “哎,”银行家长长地叹了口气,“说来惭愧啊,其实,我的夫人很早就去世了,是我一个人把我的儿子抚养长大。一个人既当爹又当妈的日子不容易啊!大概是我过于严厉,疏于对他正确的引导,这孩子,进了青春期以后就经常喜欢偷拿家里的东西。有时候是她妈妈的戒指,有时候是我的钱包,还有的时候是家里的古董。一开始,我和仆人们都被他耍得团团转,这些案子报到警察那里,警察也没什么办法。时间久了,我们就发现,这些不见的东西,并不会并不会真的丢失,过一段时间,它们总是能在某个奇怪的地方被仆人们重新发现。渐渐的,我也就习惯了,也不再报警了。” 查理想了想,“那么这一次的皇冠失窃,会不会是您的儿子……” “不会!绝对不会!”银行家立刻摇头否认,“要说他小打小闹我是相信,但是偷钥匙打开保险柜,他绝没有这个胆量,也没有这个机会这么去做!” 银行家的强烈反应,让查理有点不好意思。“对不起,我也不是怀疑他,只是随便问问……” “我知道,我知道,作为侦探,你肯定要了解更多的细节才好破案嘛!”鲍威尔先生理解地点点头。 穿过华丽的雕花大门,银行家的银色小轿车很快停在了自己庄园的门口。 “哇!伦敦人住的房子,难道每一幢都是这么历史悠久,气势恢宏吗?”艾普莉充满羡慕地嚷道。 银行家未置可否地笑了笑,“你们知道1666年伦敦经历的一场大火吗?” “我在书上看到过。”李维想了想,“大火发生在1666年9月,据说,主要由木质建筑组成的伦敦在三天的大火中几乎被烧成了灰烬。” “你的知识面很广啊!”鲍威尔先生赞赏地点点头,“那场大火使得伦敦10万人无家可归,有600多年历史的圣保罗大教堂被烧毁。可以说,现在的伦敦,是一座浴火重生的城市。我住的这所庄园就是在那场大火之后重建的。他的第一任主人,是这个城市知名的设计师。” “原来是这样。真了不起!”小伙伴们一边仰头欣赏着这座匠心独运的建筑,一边随着银行家进入室内。这里的墙面上,装了许多大大的镜子。 “老爷,您回来了。”一个四方脸,看起来敦敦实实的仆人走出来迎接银行家。他恭顺地接过鲍威尔先生的包,又垂头在一边听着吩咐。 “阿坤,这四位,是我尊贵的客人,他们这几天要在这儿居住。你去准备一下房间,顺便交代一下厨房,今天的晚餐要准备得丰盛一点。” 看着仆人离开,鲍威尔转过身,“他就是我和你们说的那位仆人。” “这个人看起来挺老实啊。”肯特尔对这个敦实的小伙很有好感。 “人不可貌相,懂吗?”艾普莉撩了撩头发。 “是啊,就像你,外面看起来是位娇小姐,其实内在是古往今来第一大女汉子!”肯特尔没好气地调侃道。 还是查理比较关心正事,“鲍威尔先生,您看我们什么时候能和您的这位仆人接触一下,问他几个问题。” “晚饭以后吧,晚饭以后,你们一起来我的房间。” “老爷,请问您让我来有什么事吗?”鲍威尔的仆人,那位叫阿坤的四方脸一进门,就被房间里的阵势吓住了。 查理、李维、艾普莉、肯特尔加上鲍威尔先生,五个人正襟危坐在五把椅子上,在房间里环成了一个半圈,而圈的中间,则是一把小得可怜的小板凳。这架势,哪里是什么“有点小事问问”,分明就是“五堂会审”! 难怪他还没有坐下,小腿肚子就已经抖了起来。 “我听鲍威尔先生说,前几天你在给他送牛奶的时候,被人袭击了,是吗?”艾普莉用甜得发腻的声音笑眯眯地问道。 “啊,是!”阿坤的脸突然涨得通红,“我、我已经跟鲍威尔先生说过了,我在门口遭到了袭击……” “那我问你,那杯牛奶为什么会放在床头柜上呢?莫非是这个袭击你的人事先从你手上把牛奶端走了?”李维冷冰冰地问道。 “这个……这个……”阿坤嗫嚅着,他的眼睛四处乱看,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肯特尔突然大吼一声,“你这个该死的小偷!还不承认你偷了皇冠吗?!” 受此惊吓,阿坤立刻磕头如蒜倒,“老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偷您的东西!您责罚我吧!对不起!” “这么快就承认了呀。”肯特尔没劲地耸耸肩,他还准备了一整套严刑逼供的方法呢!“那你说吧,你是怎么偷皇冠的?” “皇,皇冠?那是什么?”阿坤的眼睛里满是迷茫的大雾。 “你还装蒜!刚才还承认自己偷了东西!”肯特尔拎起自己的拳头佯装要达人的样子,“你不招吗?” “阿肯!”李维埋怨地瞪了他一眼,“你以为自己是酷吏吗?” “我,我实在不知道皇冠是什么。”阿坤哆哆嗦嗦地看着鲍威尔,“我们这些仆人,平时没有事的时候就会找些乐子。因此,我迷上了赌钱。那天,我赌输了不少,老爷叫我送牛奶,我看见老爷的钱包就摆在床头柜上。我鬼迷心窍,也不知怎么的,就想到了那么个主意……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请老爷原谅我呀!!” 查理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想到问出这么一个结局。 “真没劲。鲍威尔先生,我看你还是把这个小子开除了,免得以后家里还要丢东西!”艾普莉没好气地怂恿银行家。 “别,别,您要是把我开除了,那别人那儿也不会要我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阿坤继续苦苦地哀求着。 这时,走廊的尽头突然传来一声尖叫,一个仆人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老爷,老爷,您快去看看,小少爷他……” 鲍威尔先生立刻一个箭步冲了出去。 查理他们也相互看了一眼,不知道这位银行家的宝贝独子又在玩什么花样。 走廊的另一头是一间豪华的卧房。两扇镶着银边的落地窗敞开着,房间内,一张悬着雕花绸幔的大床上凌乱不堪,被褥与枕头不知怎么的都落在了地上。大床的左边有一张桌子,上面放着书本和几支燃烧得剩几英寸的蜡烛,一边流了一大摊烛泪。 银行家的儿子大卫正坐在沙发上,揉着自己的手腕。神圣联盟的小伙伴们跟着鲍威尔先生走了进去。 “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鲍威尔先生关切地坐在儿子身边,想要看看他的手腕。 “没事儿!”这位小公子不耐烦地推开他的手,“刚才我躺在床上,想追求一种浪漫的气氛,所以呢,就关了灯,借着蜡烛看一本小说。这时候,门突然被风吹开了,一股强劲的穿堂风扑面而来,我就叫仆人关门。哪知道这个时候,突然闯进来一个身着黑衣、戴着墨镜、拿着匕首的强壮男人,问我现金放在哪里。他将现金装进衣袋,还用绳子捆住我一边的手脚。他离开时,我请他把门关上,可他只是笑了笑,故意敞着门走了。你看看,我现在身上可是一点现金都没有了!” 听了大卫的话,鲍威尔先生沉默了,所有人都能看出来,他在极力压抑着自己就要喷薄而出的怒火。 “你说的是真的?”他低沉着嗓子问道。 “当然,不信你问问他,”这个公子哥随手指着身旁的一个仆人,“喂,你是不是看见我一只手和脚被绑在床上?” “我说,你到底闹够了没有?”一直站在沙发边的艾普莉突然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大卫的话,“你还要继续自己这种荒唐透顶的表演吗?你没看见你的父亲很为你担心吗?”她气呼呼地质问道。 谜题十七 谜题: 你知道大卫话里的漏洞在哪里吗? 艾普莉从很小的时候起就离开了父亲,和母亲相依为命。从小缺少父爱的她,尤为知道父爱的珍贵,也明白一个人带大一个孩子的不容易。平常生活中,她最讨厌那些不能体谅父母的孩子。现在这个可恶的大卫,简直就是踩到了她的雷区。 “你是什么人?”大卫一愣,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娇滴滴的小姑娘会这么指责自己。“我怎么是在表演呢?” “哼!你当我们都是白痴吗?!”艾普莉可不管,她一股脑儿地把大卫刚才说话中的漏洞全指了出来,“我现在郑重地告诉你,你必须为你刚才的行为,和你的父亲道歉!”她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地说。 艾普莉的话无异于一阵旋风,把鲍威尔先生、大卫和那些仆人们都刮得愣了神。在这个山庄里,已经很久没有人用这种语气和小少爷说话了。 那些总是被大卫捉弄的仆人们偷偷地在心里为艾普莉鼓掌。 鲍威尔先生的眼角也挂上了一抹笑意。 只有大卫极度震惊地张大了嘴巴,半天才磕磕巴巴地憋出一句: “让我道歉,你,你疯了吗?” 解谜十七 如果强劲的风吹开了门,风也会同时吹灭蜡烛。蜡烛熄灭了,又怎么能看得清歹徒戴着墨镜?又怎么能看清歹徒把现金装进了衣袋? 第十八章 罗宾是假的? “我没有疯,装疯卖傻的人是你。”艾普莉一阵见血地说道,“你到底道不道歉?” “疯了,真是疯了!”大卫“呼”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捡起地上的被子,蒙着头往床上一扑,“走开走开,你们所有人都给我走开!” 仆人们默默退了出去,鲍威尔先生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他对着查理他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带着他们回到走廊里,反身关了大卫的房门。 艾普莉不情不愿地嘟起了小嘴,“鲍威尔先生,您也太惯着他了!就应该让他和您道歉!” 查理也礼貌地斟酌着自己的语气,“鲍威尔先生,恕我直言,您的仆人这么大胆地偷东西,恐怕也是料定了您不会报案。根源还在小少爷这儿。如果继续这么下去,只怕以后情况会越来越糟糕。” “哎,都怪我,平时工作没有时间多陪陪他,才让他变成这样。”鲍威尔先生充满了自责。“时间也不早了,你们也回房休息去吧。今晚真是让你们见笑了。” 送走了鲍威尔先生,神圣联盟的小伙伴们集中在查理的房间里。 “你们说,偷皇冠的会是大卫这小子吗?”肯特尔向大家征询着意见。 “切,他充其量只是个想要用恶作剧引起大人注意的小屁孩,哪儿有偷盗皇冠的本事!”艾普莉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以表达她的不屑。 “小莉,其实我觉得,大卫也挺可怜的。”李维闷闷地说。 “他可怜?有一个这么好的父亲,有这么多仆人伺候着他,想必也不缺钱花,他要是可怜,那我们可怎么办?”艾普莉不服气。 “笃笃笃”,一阵轻轻的敲门声。 “这时候会是谁呀?”艾普莉边说边去开门。 门一开,居然是大卫站在外面。 艾普莉气呼呼地就要把门关上。 “哎?别关呀!”大卫赶紧把一只脚伸进门里。 “你!”艾普莉气得一扭身走开了。“你到这儿来干嘛?”她没好气地问。 “我,我过来看看你们。听说,你们都是一些小侦探?”大卫好奇地说。 “那可不是吗!”肯特尔得意地扬了扬脖子,他伸手揽住查理和李维的肩膀,“我们四个人,是神圣联盟侦探社!” “哇!真羡慕你们!”大卫向往地说,“有这么好的朋友,可以做想做的事情,不像我。” “你也没什么不好啊?天天瞎胡闹,还一群人陪你疯。”艾普莉向天翻了个白眼。 “你是不知道,我平常都没什么朋友。学校里的那些人知道要不就是觉得我有钱巴结我,要不就是同情我。我爸爸工作那么忙,家里那些仆人更是没劲透了。我要是不惹出点事来,简直觉得日子没法过!”大卫愁眉苦脸地说。 “我就不像你这样想。你知道吗?我和查理都是孤儿,父母早就去世了。李维背井离乡。可是,这并不妨碍查理想成为一个名侦探,也不妨碍李维博览群书啊。只要有自己的梦想并且为之努力,你就不会过得那么无聊。”艾普莉像一个小大人一样教育大卫。 “原来你们的身世也那么可怜。”大卫觉得和查理他们亲近了许多。“那你们是来查什么案子的呢?” “这个么……你知道保险箱里的皇冠吗?”查理试探地问道。 “你们也是来查皇冠丢失案的吗?上次有一个侦探也是来查这个案件,不过,被我们家的幽灵吓走了!”大卫笑着说。 “你们家的幽灵?那是什么?”李维不解地问。 “大约一个月以前,不知道是怎么了,在仆人里突然流传起我们住的这幢房子有幽灵的传说来。据说这种幽灵喜欢拿人的东西,家里有许多东西都失踪了。” “难道这些东西不是你拿的吗?”查理还记得鲍威尔先生是这么说的。 “有些是,可更多的却不是。” 大卫摇了摇头,“后来,据说有仆人又看见了幽灵。这种传言持续了一段时间,直到那个侦探来我们家查皇冠失踪的案子。” “这么说,之前这个案子已经有侦探调查过了?”查理紧追一步问。 “是啊,你们居然不知道吗?”大卫奇怪地问道,“那个侦探的派头可足了,说自己是什么皇家侦探,简直是拿着鼻孔看人。不过呢,当天晚上他就碰见了幽灵,还被吓了个半死。之后这件事情就不了了之,也没查出什么东西来。” 查理和李维他们交换了一下疑惑的眼神,这件事情,鲍威尔先生可一点儿也没有和他们提起。 “你说的那个幽灵是每天都会出现吗?”肯特尔对灵异的事情总是最感兴趣。 “不,它只在周三的晚上出现,平时估计都躲在哪儿睡觉吧!”大卫笑着耸耸肩,“反正,我从来没碰见过它。就是守在那里也没用。不过,家里的仆人倒是有不少人碰到过。据说,有的人还被吓得尿裤子呢!” 查理看了看伙伴们,发现伙伴们也都眼神亮亮的在看着他。 “你们不会……想得和我一样吧?”他好笑地问道。 肯特尔大手一挥,“那当然!明天就是星期三,晚上我们一定要去会会它!” “嗯,据说它主要出现在大厅里,你们去那儿看看。”大卫帮着出主意。“好,多谢你呀大卫,你可给我们帮了大忙。今晚你和我们说的这些话,你要暂时帮我们保密,可以吗?”查理向大卫伸出了手。 “没问题!”大卫开心地一口应承下来。 查理又做梦了。 他站在一条黑暗幽深的走道里。走道里的灯光忽明忽暗的闪烁着,间断而至的光明反而把黑暗放大了许多倍。 有皮鞋声从走道的一端传来,“啪嗒,啪嗒”,单调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走道上回荡,也在查理的心里震出无数个回音。 深蓝色的瞳仁,阴郁的面容,是杀人凶手罗宾! “啪嗒,啪嗒”,皮鞋声突然变成了两个! 同样是深蓝色的瞳仁,却有着尖瘦的下巴,鲍威尔先生出现在走廊的另一头。 一左一右,两个人影同时向查理靠近。 他们越靠越近,越靠越近,最后竟然穿过了彼此,融合成了一个人! 啊! 查理猛地坐起身。 “查理,快起床,罗格先生来了!”肯特尔的大嗓门在走廊上响了起来。 清晨温煦的阳光透过窗纱照在松软的大床上,偶尔有一两只小鸟唱着歌乘着微风飞过。查理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最近自己的梦越来越奇怪了。 鲍威尔先生打着领结穿过走廊,查理鬼使神差地跟在他的身后。 路过门厅镜子的时候,鲍威尔先生对着镜子整了整妆容,然后用右手捋了捋耳后的头发。 罗格先生早已在客厅里等候查理多时了。他为神圣联盟带来了一个不得了的消息:根据国际刑警的调查,罗宾侦探在12月份压根就没有离开过美国,更不要说来英国参加沙龙并且行凶杀人了。美国警方甚至还出示了一份记录,上面记载着罗宾侦探在12月里帮助当地警方破获的案件。从时间上看,他根本就不可能在大西洋彼岸的曼恩山庄杀人。 也就是说,来参加福尔摩斯侦探俱乐部沙龙活动的人并不是真正的罗宾先生! 这怎么可能? 艾普莉、李维和肯特尔简直被这一消息惊呆了! “我想,我可以分辨出那个假的罗宾,”查理突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因为他的脖子后面有一颗不易觉察的小痣。” 不知道为什么,他说这句话的时候,鲍威尔先生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查理,你在说什么呀?你要去哪里找脖子后面有痣的人?”艾普莉不明所以地问道。 “没什么。”查理笑了笑,“罗格先生,那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让假的罗宾混入俱乐部,这也是我们工作方面的疏忽。我们会尽力调查,希望最后能有一个结果。”罗格先生顿了顿,又抬头看向查理,“你们的调查工作怎么样了?” “我们……”肯特尔刚准备开口,查理就抢过了他的话,“我们的工作还有点棘手。今天晚上我们想在山庄里转一转,找一找窃贼的线索。希望不会太麻烦鲍威尔先生。” “哦,没关系。”鲍威尔先生抱歉地笑道,“不过今天晚上我有点公事,恐怕不能陪着你们了。” “小莉,李维,阿肯,我想我发现一件不寻常的事情。”查理一回到房间,就关上房门小声对伙伴们说道。 “查理,出了什么大事了?”查理小心翼翼的语气,感染得其他三个小伙伴也紧张起来。 “我怀疑,鲍威尔先生与我们在侦探俱乐部遇到的罗宾先生,是,一,个,人!”查理思索了一会儿,然后一字一顿地说道。 “什么?”肯特尔的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接连而来的意外消息,让他的脑袋明显感觉跟不上事情发展的节奏了。 “我也是刚刚才基本确认的。”查理说。“刚才在去客厅的途中,我发现了一件事情,它暴露了鲍威尔的身份……” “你就是通过这件事判断鲍威尔先生就是罗宾的?”肯特尔说,“这或许只是一种巧合。” 谜题十八 查理的发现: 你知道查理发现的暴露鲍威尔先生身份的事是什么吗? “不,一个人的容貌可能通过化妆发生改变,但是他的一些日常小习惯却是不容易改变的,在不经意间就会流露出来。从这个意义上来说,鲍威尔先生的这个动作与罗宾先生完全一样,这是一种看似巧合的必然。”查理耐心地对肯特尔解释道,“此外,刚才在客厅里,我故意说发现冒牌罗宾的脖子后面有颗小痣,就是想试探一下鲍威尔先生的反应。” “结果呢?”肯特尔迫不及待地问道。 “结果,他缩了缩脖子。阿肯,这也会是巧合吗?” 解谜十八 这件暴露鲍威尔身份的事,正是他在照镜子的时候,用右手习惯性地捋了捋耳后的头发。这一动作,曾被照镜子的罗宾做过多次。 第十九章 古屋幽灵 “难怪我见到鲍威尔先生的时候觉得那么亲切,好像在哪里见过。现在看来,他们的确拥有一模一样的深蓝色眼睛。”艾普莉恍然大悟地说道。 “嗯,罗宾的疑点确实非常多,比如,作为一个美国自由散漫的侦探,他为什么可以说一口地道的英式英语?他为什么要时不时地照镜子?他为什么连自己写的预告函都记不得?他为什么表情很少,话也不多?如果说他是由鲍威尔先生乔装改扮的,这一切就好解释了。” “可是,难道鲍威尔先生不怕真正的罗宾也在俱乐部上出现吗?”肯特尔还是有些不明白。 “就我所知,鲍威尔先生作为银行家,他也是福尔摩斯侦探俱乐部的资助者之一。”李维想了想,“你们还记得罗格先生说过,真正的罗宾侦探从来不也响应俱乐部的号召。作为资助者,鲍威尔先生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他应该也正是利用了这一点,选择扮成罗宾先生。” “可是,他却在曼恩山庄里犯下了人命案,杀死了‘黑蜘蛛’,这难道也在他的计划中吗?”艾普莉想不通,“我觉得这一切好混乱啊!” “小莉,你说的这个,我也没有弄明白。这一点,恐怕得鲍威尔先生亲自告诉我们了。” “那我们现在就去问他!”肯特尔等不及地就要走。 “不,还是等今天晚上我们会过幽灵以后再说吧。”查理考虑了一下,谨慎地说道。 夜深了。查理、李维和艾普莉在有着数面镜子的客厅里小心翼翼地摸索着前进着。周围一片漆黑,只有月亮的清光在镜子间反射出一点清幽的光晕。 仆人们都已经睡去,整个山庄一片安静,查理他们只能听见彼此沉重的呼吸声。他们在指定的地点等待着,突然,幽灵在他们的前方出现了!它的身高大约有两米以上,全身都冒着可怕的火焰,它手持着匕首,大力挥动着,似乎要向查理他们扑过来! 查理抓起身边的一把椅子,奋力地朝前砸去。 “乒啷啷……”只听见一阵玻璃破碎的声音。 接着,黑暗中,传来椅子“啪”的倒地声,以及一个男人低沉的“哎哟”声,似乎是两个人厮打在了一起。“阿肯,小心点!”查理他们迅速向搏斗的地点跑去。 客厅楼梯转弯处的平台上,肯特尔已经成功制服了他身下的人。艾普莉和李维一起动手,把这个假冒的幽灵用绳子捆了个结结实实。肯特尔这才放了手。 他们把幽灵押解到查理的房间,这才看清楚,这是一个正常身高的男人,他穿着又宽又长的黑袍子,在脸上围着一条毛巾。 肯特尔一把扯下毛巾,毛巾下的脸让四个小伙伴大吃一惊! 居然又是鲍威尔先生! “鲍威尔先生,你这是……”查理吃惊地看着鲍威尔,不过,他很快地用冷冰冰的声音问道,“鲍威尔先生,其实,你才是那个偷盗皇冠的窃贼吧?” 查理的话再次出乎了伙伴们的意料。 “鲍威尔先生监守自盗吗?”艾普莉不敢相信她的耳朵。“这怎么可能?鲍威尔先生,你好歹做个解释啊!” “哎,我一直努力伪装,没想到还是被你察觉了。”鲍威尔先生垂头丧气地坐在椅子上,已经放弃了最后的挣扎。 “可是查理,你是怎么知道是鲍威尔先生自己偷盗了皇冠呢?”肯特尔百思不得其解。 “我并不知道,”查理说,“我只是做了一个推断。从已知的结果来看,皇冠被盗已经成了事实。但是,保险柜的钥匙只有一把,鲍威尔先生提供给我们的线索完全找不到案件前进的方向。而唯一能找到线索的幽灵事件,鲍威尔先生你却并没有告知我们。你扮成幽灵的目的,无外乎是希望把丢东西的罪过推给幽灵,不希望有人追查到真正的结果。所以,我才做了刚才的反问。只是我没有想到,您会承认得那么快。”查理看着鲍威尔先生的眼睛说道。 “哎,这件事情对我来说,早就已经成为一个巨大的负担。今天,我本以为能吓退你们,没想到反而弄巧成拙。”鲍威尔先生不断地叹着气。 “那是因为,我们根本不相信会有幽灵的存在。”查理一边为鲍威尔先生解开绳子,一边解释道。“下午的时候,我们找到了一位据说看过幽灵的仆人。他带着我们来到客厅的镜子前,告诉我们幽灵每次都会出现在这里。但是并没有人真正触碰过它,曾有一位仆人向幽灵开枪,但是到早上发现仅仅是打碎了一面镜子。” “仆人的话提醒了我们。”李维接着查理的话说道,“我们怀疑,为了让自己的形象看起来更加恐怖,同时为了防止自己受到攻击,幽灵可能根本就在客厅里,而是站在镜子可以反射到的地方。根据客厅里镜子的方位,我们确定了那应该是客厅楼梯转角处的平台。” “所以,你们就派肯特尔埋伏在那里吗?”鲍威尔先生饶有兴味地说。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小伙伴们的破案过程,他反而有一种特殊的兴致,就像在看一本过瘾的侦探小说。 “是啊,我在那儿,看见你穿着长袍站在椅子上,你的身上都着了火。可是,你是怎么做到的?你不怕烫吗?”肯特尔疑惑地问。 “你们猜猜如何呢?”鲍威尔先生并不急于告诉他们答案。 查理用手在鲍威尔的长袍上摸了摸,又用鼻子闻了闻,他的脸上露出了然于心的表情,“我想我已经明白了。” 听了查理的解释,鲍威尔先生也忍不住拍案叫绝,“你可真是一个特别的孩子。如果大卫能有你们的一半,我也就放心了。”他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个慈父所具有的光辉。 谜题十九 燃烧的幽灵之谜: 你知道鲍威尔先生是如何让他的全身像火焰一样燃烧的吗? “是啊,可是,他却有你这样的一个父亲,不仅屡屡撒谎,监守自盗,而且,而且还是一个杀人犯!”艾普莉气愤地说道。 “我,我没有杀人!”听了艾普莉的话,鲍威尔惊慌地抬起头。 “是吗?罗宾先生,你确定你真的没有杀人吗?”查理用嘲讽的声音问道。 “你,你居然连这个都知道了!”巨大的震惊淹没了鲍威尔的全部表情。 “哼,你这个大骗子!亏我之前还和大卫说你的好话,让他和你道歉,要他好好孝敬你!”想到这里,艾普莉就觉得自己的情感受到了欺骗。她不由更加同情起大卫来。 艾普莉的话就像一枚钢针,深深扎进了鲍威尔的身体,他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软在椅子上。 李维低下头冷冷地看着鲍威尔先生:“现在,你是不是应该好好跟我们说一说,皇冠到底去了哪儿?你又为什么要假扮成罗宾去杀害田原先生?” “这……”鲍威尔犹疑着,而后坚定地摇了摇头,“这我不能说。” “鲍威尔先生,你还是说出来吧。现在回头还来得及。”查理真诚地劝说他。 可鲍威尔先生依然坚定地摇着头:“你们不要逼我了。我不能说。”之后再问,他干脆连口都不开了,只是沉默地坐在椅子上愣神。 这下小伙伴们为难了。 所有的事情,都在鲍威尔先生身上汇聚成了一个焦点。如果他不开口,那不是一切的努力都白费了? 肯特尔终于失去了耐心,“我说,你到底说不说?我肯特尔的拳头可是不长眼睛的!” “阿肯,别乱来。”李维嗔怪地看了阿肯一眼,他蹲下身,耐心地劝说道:“鲍威尔先生,虽然你之前杀了人,可是我们知道,那个人是作恶多端的国际犯罪组织‘黑蜘蛛’的一员。警察也已经从铃木芳子嘴里知道了他的许多犯罪事实,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也算是罪有应得。虽然我并不知道您的杀人动机,可是,只要你能说出合理的解释,事情也并不是没有转机。此外,您也知道皇冠对大英帝国有着多么重大的政治意义!这些还是您告诉我们的,不是吗?” 听到“黑蜘蛛”三个字,鲍威尔的身体不自觉地抖动了一下,“查理,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这里面的道理我也明白。可是我不能说。不管你问几遍我都是这样的回答。”鲍威尔先生依旧坚持自己的说法,不愿开口多谈。“事到如今,我也豁出去了,任由你们处置吧!” “这一切一定和‘黑蜘蛛’有关,对不对?”查理终于忍不住了,“你为什么要帮它们隐瞒?你知不道这个组织已经害了多少人?你还想要多少人被他们伤害呢?”往事历历涌上心头,查理连声音都激动起来。 “既然你知道人命在他们手中如同草芥,你就更不应该逼我。”鲍威尔先生慢悠悠地说道。 这时,艾普莉蹲了下来,“鲍威尔先生,您就算不为自己想想,也应当为大卫想想啊。如果您不能说明原因,您很可能会受到致命的制裁。到时候,大卫要由谁来照顾呢?如果他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一个不堪的人,他的心里又会有多难过呢?为什么你不给自己一个解释的机会?不给大卫一个机会呢?” “大卫,我可怜的孩子,爸爸该怎么办才好啊……”鲍威尔先生的心理防线终于瓦解了,两行眼泪爬上了他的面庞,“黑蜘蛛,他们会害我的孩子啊……” 解谜十九 鲍威尔先生在全身涂满磷粉。磷的燃点很低,在一般的室温中也会燃烧,发出蓝白色的火光。但是磷火的温度不高,不会烧伤鲍威尔先生。 第二十章 真相大白 鲍威尔先生含着泪,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徐徐道来: “那天,我像拿着一块烫手山芋一样把皇冠带回了家。本以为这一切做得神不知鬼不觉,谁知没过两天,我就接到了一个神秘电话,电话里说,他们已经知道女王的皇冠在我这里。他们让我把皇冠用布细密地包好,然后到格陵路交给他们的人。他们还报出了我儿子大卫上的学校和所在的班级,说如果我不按照他们的意思办,大卫就会有生命危险。” “原来是这样。”想到哈里的死,艾普莉完全理解了鲍威尔先生救子心切的心情。 “你看清和你交接的人的长相了吗?”查理关切地问道。 “那时候是晚上,他又戴着墨镜。不过,我还是留意到了他脖子上的蜘蛛刺青。他威胁我说,如果我敢把他们的事说出去,他们一定不会放过我和我的家人。” “那么你为什么又会假扮罗宾去参加俱乐部呢?”李维追问道。 “皇冠丢了以后,我整天心绪不宁,夜不能寐。后来,皇室找我讨要皇冠,我被逼不过,只好编了一个谎,说是皇冠被盗。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故意在那一个月放出了宅子里有幽灵的风声。就在仆人们都信以为真的时候,皇室派来的皇家侦探也前来破案,不过他是一个草包,很快就被我的幽灵吓跑了。”鲍威尔先生叹了口气。 “皇室当然不会善罢甘休,很快,他们就委托了侦探行会。我因为是福尔摩斯俱乐部的资助者,所以很快打听到了内幕,知道行会打算从今年沙龙活动的优胜者中选择破案的侦探。我本人非常喜欢读侦探小说,也是个侦探迷,还曾经和做整容的医生好友学习过化妆术。当时我想,不妨我本人也参加到这次活动中,如果我能被顺利选中,那么就可以省掉再次被其他侦探调查的麻烦。我知道罗宾侦探从来也不来参加活动,因此我就打扮成他的样子,混进了沙龙。我沉默寡言,三缄其口,就是怕被别人发现破绽。” “可是,你这样的行动本身就是一个破绽,因为真正的罗宾侦探是个自由热情的美国人。而且,由于紧张,担心自己的容貌会穿帮,你时不时照镜子的举动也暴露了你自己。”查理接过鲍威尔先生的话头。 “的确,这些是我事先没有想到的。不过,更让我没想到的是,侦探俱乐部里,居然混入了一个‘黑蜘蛛’的成员。”鲍威尔先生说到这里,仿佛回到了知晓真相的那一天。 “就在我们刚入住曼恩山庄的那天晚上,我听见了铃木芳子与田原先生的争吵。田原先生的房间就在我的隔壁,所以我听得很清楚。我很清晰地听见铃木小姐在咒骂‘黑蜘蛛’组织,并表示打死也不愿加入。由此我也知道了田原先生原来是‘黑蜘蛛’的一员。那天晚上,我很久都没有睡着,在自己的房间里走来走去。我的内心里充满了对‘黑蜘蛛’的痛恨。我不知道他潜入俱乐部的目的,但是一股怒火控制住了我的头脑,我开始酝酿一个完美的杀人计划。”鲍威尔先生停了下来,田原先生那张濒死的面孔又浮现在了他的眼前,“时至今日,我也不知道自己当时的举动是对是错。” “难怪那天晚上我听到了你的脚步声。”查理点点头。 “但是,当你问我墙上弓箭的用途时,我知道自己已经受到了怀疑。我觉得自己必须要逃走。毫无疑问,田原先生的出现打乱了我原先的计划,我不得不提前逃了回来。接下来的事情你们就都知道了。”鲍威尔先生重新低下了头,仿佛等待着查理的审判。 “鲍威尔先生,真没想到,为了从‘黑蜘蛛’那里保护您的儿子大卫,你竟然谋了这么大一个局。”艾普莉感叹地说。 “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李维的话语里也充满了对鲍威尔的同情。 虽然小伙伴们都有心为鲍威尔先生求情,可是他的犯罪已经是不争的事实,不管怎么样,都必须要给皇室、给侦探行会一个交代。 “你们放心,既然事已至此,我绝不会让你们为难。明天,我会和你们一同去找会长先生,向他说个明白。”鲍威尔先生向查理保证道。 “可是,英国王室那边要怎么办呢?新年庆典那天,女王也不能没有皇冠啊!”艾普莉实在想不到一个妥善的解决办法。 “其实……其实,皇冠现在已经回来了。”鲍威尔先生的话总是像一颗炸弹,在小伙伴们的心灵里激起强烈的冲击波。 “回来了?这是什么意思?”查理追问道。 “其实,‘黑蜘蛛’他们需要的只不过是皇冠上的红宝石,取走红宝石之后,就在昨天,他们又把皇冠送了回来。我害怕引起你们的怀疑,所以就没有告诉大家……”鲍威尔先生的声音越说越低。 “又是红宝石!”查理还记得,怪盗f给自己的信里提到过,红宝石对犯罪组织来说具有特殊的利用价值——是制造某种激光武器的必需品。看来犯罪组织始终贼心不死,仍在全世界范围内搜罗红宝石。 不管怎么样,寻找丢失皇冠的案件总算告一段落。 在返回海湾王国的飞机上,艾普莉斜靠着舒适的座椅,调皮地总结道:“我们的旅行以‘空屋历险记’开始,以‘王冠宝石案’结束。看来,我们还真是没有白飞一趟伦敦,真正地当了一回小福尔摩斯啊!” 不久之后,回到绿荫山庄的查理收到了瑞恩伯爵来自伦敦的一封信。 信中说,鲍威尔先生已经被法院提起诉讼,不过,由于考虑到其情可悯,法官应该会对他从轻处理。鲍威尔先生的儿子大卫现在则由福尔摩斯侦探俱乐部副会长罗格先生代为行使监护权。侦探行会派出了一支不小的武装在暗中保护他们。 至于女王的皇冠,詹姆斯·威尔先生从侦探行会众多的珠宝藏品中选中了一枚珍贵的蓝宝石镶嵌在上面。在西方,蓝宝石有人类灵魂宝石之称,它是慈爱与权位的象征物,代表着德望与诚实,有平息憎恨的力量。当女王戴着镶着蓝宝石的皇冠出席庆典时,人人纷纷沉迷于其沉稳而高雅的色调,英国的各大报纸均称女王的皇冠重启了英国人审美的新格调。 除了这些内容之外,瑞恩伯爵还关切地询问了神圣联盟所有小伙伴的情况。他再次邀请查理他们明天的圣诞节还要到伦敦来过,到那时,他将带着他们遍游伦敦,真正感受这所古城的魅力。 在信的结尾,伯爵写道:“帮我处理爱丽丝案件的侦探朋友托我向你问好,他知道,你一定能顺利走上自己想要的道路!” ——未完待续 敬请期待—— 下集预告 据说是整个海湾王国最年轻的富豪,ibem公司的年轻总裁,要在罗伦市郊外举办一场能载入吉尼斯世界纪录的化妆舞会。 据说这次化妆舞会不但要规模世界第一,其奢豪程度也会是空前绝后。几乎全国的政要名流都收到了邀请出席,几乎全世界最顶尖的艺术表演团都被邀请来在舞会上表演,几乎全世界各个流派的顶级大厨将在现场制作各种著名的美食。 据舞会开始还有一个月时间,整个罗伦市就开始陷入一种兴奋状态,收到邀请的人四处炫耀这来之不易的荣耀,争相传颂ibem公司年轻总裁的康概。 查理和他的小伙伴们自然也收到了邀请,四个小伙伴兴高采烈地化出各种古怪的妆容来到舞会现场,就算是见过大世面的查理,也不禁被这样的宏大的场面振撼到了。可是,没有人能想到这竟然是少年总裁布下的惊天大杀局。父亲意外死亡,官方不顾真相对外宣布的自杀结论,让这个12岁少年的内心严重扭曲。 生与死,和时间赛跑。是独自逃生还是营救众人,查理和他的小伙伴们究竟会如何选择? 无知的人啊,如海洋般把一切淹没,神圣同盟的少年们那纤细的臂膀,能否在一片汪洋中挽起一朵浪花? 侦探训练营 谎言? 诡计?谜团? 未来的名侦探们, 请用智慧和勇气, 揭开事实的真相! 你,是推理的最后一环! 第一课:逻辑思维的魅力! w侦探:世界上所有的名侦探,似乎都长着一颗善于推理的脑袋。其中,逻辑推理是最重要的推理模式。它指的是侦探从一般性的前提出发,通过推导,得出具体的个别结论,而这个结论与案件的前提之间具有某种必然联系。逻辑推理之所以被众多侦探青睐,还在于它的逻辑形式对理性存在重要意义,它对人类思维保持严密性、一贯性有着不可替代的校正作用。所谓“见微知著好断案”,下面,就让我们来见识一下逻辑推理的有趣案例吧! 推理开始 夜间,有一名女子在市政厅附近遭到抢劫。对于这件事,有4个女子做了如下发言。这4个女子是爱丽、辛西娅、艾玛、斯嘉丽,她们是受害者、目击者、救助者、旁观者(顺序不确定)。她们的发言如果是关于受害者的就是假的,如果是对其他人的发言就是真的。 她们的说辞分别如下: 爱丽:“辛西娅不是旁观者。” 辛西娅:“艾玛不是目击者。” 斯嘉丽:“爱丽不是救助者。” 艾玛:“辛西娅不是目击者。” 那么,她们分别是什么身份呢? 答案: 爱丽是目击者,辛西娅是救助者,斯嘉丽是受害者,艾玛是旁观者。 第二课:打破可怕的思维定势! w侦探:我常常提醒我的后辈,在断案的过程中一定要尽量避免陷入可怕的思维定势中。所谓思维定势,也称“惯性思维” ,指人习惯性地因循以前的思路思考问题,仿佛物体运动的惯性。先前的知识、经验、习惯,都会使我们形成认知的固定倾向,从而影响后来的分析、判断。惯性思维常会导致我们在思考事情时产生盲点,且缺少创新或改变的可能性。对于一个侦探而言,打破思维定势是我们发现疑点和找到突破口的前提。下面,让我们一起来接受下一个挑战吧! 推理开始 霍普是个国际走私犯,每年从加勒比海沿岸偷运东西,从未落网。 根据海关侦查,6个月前他曾在海关露面,开一辆新出厂的黑色高级蓝鸟敞篷车,海关人员彻底搜查了汽车,发现他的3只行李箱都有伪装的夹层,3个夹层都分别藏有一个瓶子:一个装着砾岩层标本,另一个装着少量牡蛎壳,第三个装的则是玻璃屑。人们不明白他为什么挖空心思藏这些东西。更奇怪的是,他每月两次定期开着高级轿车经过海关,海关人员因抓不到证据,每次都不得不放他过去。 迷惑不解的海关总长找到w侦探帮助分析,“这些东西究竟有什么意义?”总长心急地问,“他到底在走私什么东西?”w侦探点燃烟斗,沉思良久,恍然大悟,笑着说:“这个老滑头,你把他拘留起来好了。” 你知道霍普到底在走私什么东西吗? 答案: 霍普走私的正是他每月定期开过海关的高级轿车,而他那3个神秘的行李箱是迷惑转移海关视线的工具。当海关人员陷入这种思维定式时,就忽略了走私的轿车。 第三课:见微知著好断案! w侦探:你羡慕艾普莉敏锐的观察力吗?或许你还钦佩查理强大的大脑运转速度以及李维渊博的知识储备。当然,肯特尔不懂就问的可爱品质也是探求未知世界的一把利器。其实,这个小团队所有的成员所具备的一切美好的思维素质,都是成为一个名侦探不可缺少的条件!考验的时刻就要到来了!下面的这道题,不仅需要你拥有一定的知识储备,敏锐的观察力和大脑快速的思维也是不可少的哦。如果不会的话,不妨问一问自己的父母吧! 推理开始 这是一个字谜游戏,所给出的字母都是不需要用到的字母。你只要找到缺失的字母,调整顺序,就会发现一座根据美国总统命名的城市。注意!有一个字母会用到两次哦! 答案: washington(华盛顿)。 第四课:揭秘数字疑案! w侦探:在侦破案件的过程中,侦探们有时候会与数字打交道。比如,判断案发的时间,判断受害者的死亡时间,确定嫌疑人的不在场时间,以及,各类案件中死者留下的与数字有关的临终遗言。如何解答这些扑朔迷离 的数字疑案,也是成为一名好侦探的必修课。下面,就让我们一起来完成数字推理吧! 推理开始 某天夜里,在一个公寓里发生了一起枪击事件。住在这幢公寓的4个人同时被枪声惊醒,都各自看了自己的手表。当警察赶到现场询问4个人时,他们分别作了如下回答: “我听到枪声是12点零8分。” “不,是11点40分。” “我记得是12点15分。” “我的表是11点53分。” 4个人说的时间都不一样,因为他们的手表都不准。一个慢25分钟,一个快10分钟,还有一个快了3分钟,最后一个慢了12分钟。准确的作案时间到底是几点几分? 答案:12点零5分。计算方法很简单,将最快的手表(12点15分)减去最快的时间(10分钟)就行了。或者将最慢的手表(11点40分)加上最慢的时间(25分钟)也可以。 《查理日记8·黑雾中的蜘蛛刺青》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小说网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