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面美女》 第1章 无名女尸 1.1柔软的手 1.1柔软的手 2014年的一个夏夜。 一轮明月高挂在天穹。满天繁星，在游走的云间，眨巴着眼睛....... 20点左右，梓山的小路上已经没有什么人了，昏暗的路灯，把随风摇摆的柳枝映照在地上，细枝摇曳的影子，显得很诡异。 农民工小安，是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他是附近正在建设中的公寓楼盘的建筑工人。忙碌了一天的他，此刻正兴奋地搂抱着建筑工地的厨娘小c........ 丰满的小晨，和小安是同乡，小他2岁。在村里时，就喜欢跟着小a屁股后头疯。现在，远离父母的他们，在工地上相爱了。 只是，建筑工地的工人，吃住条件都很艰苦：缺少油水的饭菜就不提了，住的更是简陋，不是简易车厢，就是简易工棚，一个房间要睡十几个人，即便是女人家，也都是打通铺，人挤人......... 年轻人的激情，是必须有地方排泄的。否则，这团火，在心里憋得太久，容易生病。于是，小安与小晨，每当彼此想得不行的时候，就会在晚上悄悄溜进梓山中，找个没人的地方，泄泻难以压抑的欲火。 现在，两个滚烫的身体，已经急不可耐地抱到了一起。 先是小安的嘴巴，压住了小晨的嘴巴……… 然后是小晨的舌头绕住了小安的舌头……… 再后来，就是两个人互相开始撕扯着对方的衣服........就这么，年轻的身体难舍难分的滚到了一棵大树下。 这是棵参天大树，怕有几十年的树龄了。 树的主干很粗，两个人靠着树，就做起了男女之事…….正当小安兴致勃勃的感受到爱情的欢乐时，相拥着的小晨，突然大叫了起来： “哎呀！” 这叫声，不同于小晨以往的喜悦之情，倒有几分恐怖，还有几分惊慌........ “怎么了？不舒服吗？”小安的声音显得有些焦躁。 “手........” “一只手........” 月光下，小晨的眼睛恐怖的睁大了，嘴巴，也张的老大，像是被雷击中了一般，丰满的身体，在月光下瑟瑟发抖......... 小安赶紧扶起了小晨，小心翼翼的问： “什么手？” “你的手，还是我的手？” “都不是！”小晨一把抱紧了小安。这时，小安甚至听到了小晨剧烈地心跳“砰砰，砰砰”……… “坐在树根边，我，刚才，摸到了…….一只手........一只柔软的手。”她的声音很轻很轻，是贴着小安的耳朵说的。可是，小晨的身体还是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他是初中毕业生，小时爷爷奶奶给他讲鬼的故事，都被富有知识的老师给一一批驳了，他也从此不相信什么鬼神。但是，现在，在这夜黑风高的夜晚，突然听到小晨恐怖的告诉他，摸到了一只除了他和她之外的柔软的手，他的身子还是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 “别怕。老师说的，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什么鬼神。”他强打着精神安慰小晨，其实也是给自己打气。 “手.......真的有一只手！”小晨并没有被安慰到，反而身体抖得更加厉害，说话的声音也在颤抖。 “在哪里？我来瞧瞧。”小安鼓足勇气对小c说。 “在那.........”小晨指着身体边上的一堆土说。 借着月色，小安走过去，拨拉起这堆土........土堆的土很松，像是不久前有人刚刚松过一般。他刚拨拉两下，一只惨白的手，便露了出来。手的五指十分清晰，的确是柔软的........ “就是这个手！” “我刚才摸到了，很软很软........”小c吓得哭了起来。 第2章 1.2柔软的手（2） 1.2柔软的手（2） 夜风扑面，星星隐藏到厚厚的云层里面........惨白的月光下，小安和小晨看到，那只手瘦骨嶙峋，显得分外槮人！ 这哪里是一只手，分明是妖魔鬼怪的魔爪，从阴间来摄取人魂灵的手……… 望着望着，两人吓得一起向后退，继而转身向梓山外跑去—— “救命啊！” “救命啊！” 凄惨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林中回荡，沉重的脚步声仿佛有了回音。两个年轻人，就这么跌跌撞撞地跑出了山林。 回头看，似乎没有妖魔跟踪过来，也没有什么坏事发生........ 小安擦了擦满头的汗，看着小晨，说： “说不定，这是一只死人的手呢！” “可是，人死了，都是要送到火葬场烧掉，然后把骨灰埋掉的…….哪有这样草草的埋在树林中的？”小晨也是气喘吁吁，她擦着满头的大汗，狐疑的反驳男友。 难以反驳！她说的确是事实。 “可是，这能是什么人的手呢？而且，好像那个土堆只埋了这只手啊！”小安像是对自己说，也像是对小晨说。 “说不定是坏人杀了人，然后把尸体分尸掩埋了呢？”稍微平复了心绪后，小晨对小安说。这样的犯罪案例，她似乎在电视剧中看过，在现实世界里，她听也没听过........ “如果是这样，那咱们赶紧报警吧！”小安混乱的思绪，经女朋友这么一提醒，倒是清醒了不少。 刚才，他害怕的只顾着逃跑。 现在，人站在明亮的路灯下，望着川流不息的汽车，心里倒是安稳了不少，清醒了许多。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略显瘦小的、有些陈旧的老款诺基亚手机，拨通了“110”………. “嘟嘟.......”回铃音响了几声，就有一个和蔼的警察阿姨接了电话。 “请问，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们帮助？” “这里发现了人的手........”小安结结巴巴说了好一会，才总算说清楚自己报警的缘由。 很快，大约十分钟后，一辆奔驰面包车样的警车，打着警灯警笛，飞驰电闪般地开到了他们身边，然后，“嘎吱”一个急刹车……..车子稳稳地停在了他们俩面前。 车上走下来一位身材高大，看起来机灵干练的警察： “请问，刚才是你们给110报的警吗？”他有礼貌的问道。一身警服，平添了一份庄重与严谨。 “是的。警察叔叔。”两个年轻人见到了警察，就像见到了自己的父母一般，慌乱的心，立马平静下来。 小安简单的介绍了他们看到的惊悚现场及其位置........ “好的。麻烦你们带一下路，和我们一起看一下现场。”高个子警察和气地说。 “行，没问题。不过我女朋友是不是就别去了，她刚才被吓坏了。”小安担心小晨害怕。 “没关系，有警察叔叔在，我不怕的。”小晨居然表现的很勇敢。 两个年轻人就跟着高个警察一起上了警车。 很快，警车经过几条大道，就开进了他们谈情说爱时曾经走过的山林小道边。 “前面.....”几个警察，跟着小安的引导，摸黑找到了那棵大树……. “就是这里！”小安快速的瞄了一眼那棵大树的树根部—— 松松的土堆还堆在那，远看似乎有一个鼓鼓囊囊的东西…….他的心，不由得一阵紧缩，痉挛。 几个警察大步走了过去。 他们一年四季都在抓捕坏人，分析和跟踪各种罪恶，研究犯罪心理........职业的关系，使他们见过各种复杂场面。所以，从他们脸上，根本看不到一点胆怯与犹豫。 小安扶着小晨走进车里坐了下来。他们相互簇拥着，感受着彼此身体发散的柔情……. “这可真是一个让人难忘的夜晚啊！”小晨说着，依偎到小a的肩膀上。 现在，当身心放松下来时，她终于感觉到有些累了。前面急促的跑步，使她两条腿十分酸痛，整个人也没有了一点力气。 正当两个年轻人依偎着闭目养神时，那个高个子警察走了过来，对坐在司机驾驶位的一位年轻警察说： “小刘，你先把他们送回警局录一下现场经过。这里现场还挺复杂，估计一时半会，我们还走不了…….” “你们俩辛苦了。非常感谢你们的爆料。现在，先跟着刘警官回局里录一下现场经过，然后刘警官就送你们回家！”高个警察和蔼的对小安和小晨说。 “好的。”两个年轻人经过一场惊吓，确实也有些累了。他们答应着，便跟着小刘的警车离开了现场。 再说案发现场。 几个警察，先用红绳子拉了一个圆圈，点起了应急大灯。然后，小心翼翼地扒开了那个土堆....... 土堆里，一共发现两只手，一只手完全被泥土给包裹住了，另一只手，就是冒出土堆的那只，手掌上几乎没有什么泥.......手是女人的手，柔软，细腻，在灯光下看，皮肤很白。两只手，都是被人从胳膊肘处砍断的，砍断的地方，鲜血虽然已经凝固了，但可以断定，当时流了不少的血…….. 只是，令警察们惊奇的是，经过查找，这里只埋了两只手。向四周翻查，几乎没有泥土被挖过的痕迹，茂密的植被，正常的生长着…….. “究竟是什么人，被砍断了两只手？” “究竟是什么人做的案？他为什么要这样残忍？” 高个子警察，望着案发现场，一双浓眉，几乎拧到了一起……. 高个子警察叫李力。从警察大学毕业后，他入职做刑警，已经有五年了。 五年来，他跟着老警察，成功抓捕过在外地做案后逃窜到本地的罪犯，也抓获过抢劫盗窃的罪犯，但是，像现场这样残忍的杀人案，他还是第一次接触到。他的师傅，前任队长龚平，已经到龄退休了。现在，他已经接过了师傅的班，成为一名刑警队长。刚刚上任的他，就接到了这样一件棘手的案件.......... 李力心头，不由得感到肩上担子的沉重！ 第3章 1.3 惊恐的眼睛（1） 1.3惊恐的眼睛（1） 2014年的一个夏夜。 一轮明月高挂在天穹。满天的繁星，在游走的云层间，眨巴着眼睛。 某大学一栋研究生宿舍楼，108房间内，沈楠正端坐在台灯下，面对着电脑，赶写着一篇论文........ 《关于红楼梦与风月宝鉴、石头记的关系的研究》。 沈楠是华城这所大学文学院的硕士研究生，专门研究元明清朝代的文学经典作品。由于他酷爱《红楼梦》，已经撰写了两篇这方面的研究文章。 炎热的酷夏，没有一丝风。坐在灯下，沈楠流了许多汗，早上才换的背心，又湿透了。 沈楠站起身来，点燃了蚊香，打开了窗户，同时也拧开了身后的电风扇........ 当他再次坐在电脑前时，他试着上了一次网，点开了女友晓芸的qq头像。每天这个时候，他都会和晓芸在qq上聊聊天。 小企鹅的颜色还是淡灰色的，晓芸一直没有上网........ “晓芸，你这会在哪呢？”沈楠有些想她了。虽然，三天前他们曾经吵了一架。 四天前，沈楠驾车带晓芸去江边玩了一次。 两人先是在江边弄着鱼虾之类的烧烤，吃了一顿丰盛的野餐。 饭后，两人坐在江边绿草地上，听着江水哗啦啦的流淌，彼此依偎着漫无边际地说着闲话，感觉很是惬意。 后来，当满天繁星布满夜空时，他们便钻进自己搭起的小帐篷，在里面，疯狂折腾了一个晚上。 男欢女爱。这是所有人年轻时总要经历的事情。何况，他们正值激情涌动、青春飞扬的年龄......... 但让沈楠无法理解的是，晓芸看起来是一个文文静静的女孩，可一到床上，就变得不像她了！ 每到这时，他们的角色就互换了——沈南成了被任意摆弄的“女人”，晓芸成为主宰他的“主人”。不过，因为爱和喜欢，沈楠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适。 晓芸是沈楠的同乡，也是这所大学教育学院的研究生。他俩相识于几个月前学校合唱团的排练中。 沈楠天从小到大，不论到哪里，都是学校合唱团的台柱子，一直担当领唱的角色。而晓芸，也天生了一副好嗓子。音域宽阔，中气十足，唱起高音，一点不费劲。 沈楠的歌喉，属于阳春白雪的美声唱法。他父母在他很小时，就为他请了音乐老师到家里，悉心培养。所以，沈楠的歌声是是属于学院派的“沈瓦罗蒂”，技法成熟，珠圆玉润，优美悠扬....... 晓芸的嗓子，则属于下里巴人的民族唱法。她从来没有受过什么音乐家的点拨，是老天爷赐予她一个美妙绝伦的歌喉。站在那里，放声歌唱，如百灵鸟般悦耳动听，仿佛来自天外....... 沈楠是从外校考进这所“985”名牌高校的硕士研究生。晓芸则是从本校直接考上研究生 在熟悉了按部就班的学习后，他们先后进入了学校合唱团，并担当了男女主唱。于是，两个优秀的“歌唱家”渐渐喜欢上了对方........ ......... 似乎还不过瘾。 下午，回来的路上，晓芸在疾驶着的汽车驾驶座上，又引领着沈南，完成了一次令他恐怖而难忘的惊险动作—— 当司机沈楠驾驶汽车疾驶到一级公路上时，原先安静坐在副驾驶位的晓芸，突然一个激灵钻到了他的身上....... 第4章 1.4 惊恐的眼睛（2） 1.4惊恐的眼睛（2） “你知道那个著名的x国足球名将，是怎么死的？”她贴着沈楠的面颊，轻声耳语，热气哈在沈楠的耳朵，进而向他的脖颈扩散。 一股香气弥漫在沈楠四周，那是法国名牌香奈儿的香水味....... “他就是一边开着凯迪拉克，一边与一个全裸名模调情做爱，因躲闪不及而被汽车撞死的.........”晓芸一边说着，一边把自己丰满的身体贴向沈楠。她的眼神狂野，满脸潮红，整个一个发情的母狼！ “车毁人亡！你怕不怕？”她问。像是挑逗，像是挑唆，更像是在挑战！ “当然怕！你给我赶紧下来！”沈楠大叫。 他历来就是一个务实的人，做事理性，循规蹈矩。可是，他至今也无法理解，为什么自己会喜欢上晓芸这样的疯女孩——三分感性，七分野性。 “我偏不！我现在就要.........”她说。眼神迷离，呼吸急促。 “开着车呢，你不要命啦？”沈楠惊叫。 他双手紧握方向盘，头不时左右晃动，力图看清前方........可他无法挣脱的身体，却在被动地受力。晓芸越来越放肆，越来越疯狂，越来越嚣张........ “昨晚，我没有尽兴。”她喃喃道。 “现在，我还想要........就是现在，马上！”像是在对沈楠下命令……疯丫头神情癫狂…… …… 沈楠一脚踩下了刹车…… 汽车猛地被刹住了。身后的车流继续飞速向前……沈楠的脸都吓白了！ “搞什么搞？”他说。 他走下汽车，整了整衣服。怒气冲冲地看向车里的晓芸。 “是不是不想活啦？”他气愤地问。 “我可不想死！”沈楠大叫道。 “死有什么可怕？男子汉大丈夫，居然害怕死！”晓芸在车上蔑视地说。 他们吵了起来.........两个人都用最恶毒的语言讥讽对方。 沈楠骂晓芸： “不是人，根本就是畜生！只有畜生，才老想着那事。” 晓芸骂沈楠： “懦夫，软蛋！关键时刻掉链子.......” 最后，两人不欢而散。 晓芸自己打车回学校了。沈楠孤独的驾驶着汽车返回城里。这三天来，他们彼此谁也没有联系对方。 三天过去了，此刻，沈楠的气，也已经消了。不过，想起晓芸在疾驶的汽车上与他面对面亲吻的画面，沈楠还是无法消受。 “那个疯丫头，实在不可理喻！”他在心里说。 可是，这并不妨碍他想念晓芸。想念晓芸粉嫩的俊脸，想念晓芸顾盼生辉的眼睛，想念晓芸柔软的身体，疯狂的爱抚.......虽然她有些时候不可理喻，但是，沈楠与她在一起，感觉十分刺激和兴奋。 “只要玩的不是太过头，她还是一个不错的女伴。”想到这，沈楠嘟囔着，又把眼睛瞄上了电脑屏幕........ 第5章 1.5惊恐的眼睛（3） 1.5惊恐的眼睛（3） 熟悉晓芸日常活动时间的沈楠知道，往常这个时候，晓芸就已经挂在网上了。他们会通过小企鹅，说着黏糊糊的情话，或者是学校的逸闻趣事。 “今天，她为什么没有上网呢........”沈楠想不通。 正想着，门外似乎有人在敲门。 “谁啊？”沈楠问。 “.........”门外没有人回答。 沈楠站起来，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口没有人，却放了一个长四十公分，高四十公分，宽三十公分的方形的纸盒子........ 门外，依旧是一片寂静，不像是有人来过。 盒子够沉的。沈楠一只手去提，差点掉到地上。 “什么东西？谁这么晚会给我送东西？”他想着，不由得两只手抱着盒子，来到了桌子前。用小剪刀开始挑盒子外的透明胶。 沈楠出身在一个富裕的家庭。 父亲是一个中型超市的老板。母亲是超市财务室的会计。夫妻两人，都是高中毕业生，因为“文革”，荒废了学业。当所有适龄青年可以考大学的时候，他们学的高中课本上的知识，早就还给老师了。高中毕业后，没有考上大学的沈南爸爸，在华城的一家大型机械厂当工人。 后来，沈楠爸爸认识了工厂一名产品检测女工，结婚生子，成了家。因为嫌当工人辛苦，起早贪黑，日子过得很拮据，夫妻俩便在在同班同学的鼓动和帮衬下，停薪留职，做起了小买卖——开了一家日用品商店。由于两个人勤奋，用心，又有已经当上了老总的同学关照，这家小商店，一步一步发展壮大起来，终于在新世纪办了一家中型超市，赚了一些钱。 没有上过大学的沈楠父母，对自己青春时期的遗憾，抱有一种病态的执着。于是，他们把没能实现的“大学梦”，寄托在了下一代身上。从沈楠很小的时候开始，他们就全身心地关注孩子成长，舍得为儿子投资。 沈楠很争气，小学中学成绩排名不断上升，从在小学班里的倒数第十名，初中班里的中游，再到高中班里排名的第十五名.........终于考上了华城一所“211”大学的中文本科。毕业后，又一举考上了“985”高校的文学院硕士研究生！ 鉴于这样一个成长环境，沈楠的学习生活基本是按部就班的来：设定目标，理性奋斗，遇到问题，权衡利弊.......做事一丝不苟，尽可能不留遗憾。 小剪刀在沈楠的手中快速滑动： 打开四面纸盒盖子，一个密封的、鼓鼓囊囊的塑料袋立在纸盒里.........恍惚间，似乎有一股血腥味扑向沈楠的鼻子。 沈楠握着小剪刀的手，有些发抖了： “这，该不会是.........”他不敢想下去了。 不过，他还是驱赶了这一荒唐的想法，继续去剪黑塑料袋的包装—— 一颗人头！ 一颗有着苍白面颊的人头！ 乌黑的头发，有些干涩地掩盖住了这颗人头的五官。沈楠颤抖着用小剪刀尖，挑开了人头上缠绕的头发......... “啊！” 随着一身惨叫，沈楠跌坐在地上。 “晓芸！” “怎么会是晓芸？”他索索发抖的身体，像被雷电击中般。他赶紧找出了苹果手机，给“110”报警......... 第6章 1.6惊恐的眼睛（4） 1.6惊恐的眼睛（4） 一阵尖锐的警笛声，在寂静的校园内响了起来！ 声音由远及近，由小变大，由弱渐强.........不一会，警车就停在了研究生宿舍楼的门口。 刑警队长李力根据报警人提供的地址，按图索骥，很快就来到了108房间的门口。 只见宿舍门敞开着，一个小伙子瘫坐在地上瑟瑟发抖，手中，还握着刚刚报警用过的手机。他目光呆滞，脸色发白，像是被雷电击中一般！ “请问，是你刚才报的警吗？”李力带着几个刑警，快步走进了屋内........ “........”坐在地上的小伙子，嘴巴蠕动了几下，却没有发出声来。他用左手食指指着桌子上一个打开的纸盒。身体还在抖个不停。 顺着小伙子指过去的方向，李力走了过去。走到纸盒边，他也愣住了。 这是一颗女人的头颅......... 这是一颗年轻女人的头颅.......... 茂密的乌发，本该轻舞飘扬，绚丽多姿，享受青春的美好...........可是，现在却干涩的、乱麻般的耷拉在脸的正面，使人看不到面容。 李力带上了橡胶手套，轻轻地挑起了头颅的乱发—— 头颅的正面，脸颊苍白，嘴唇无色，显然是因为长时间失血造成的........令他震惊的是，这颗被人残忍割下来的年轻头颅，正张着一双大眼睛，定定的望着自己！ 一般而言，人死了，身体机能消失了，眼睛自然是会合上的。 可是，这双眼睛却睁得老大！ 像是年轻妖娆的生命，不甘于就这么离开人世......... 像是临死前，她正面对着一个令她恐惧的人物.......... 像是想和发现她头颅的人，述说些什么，留下些什么痕迹........... 一摊浓郁的黑血，蔓延在黑色塑料袋的底部，虽然已经干涸，但血腥味依旧能闻到........ 李力断定，杀害她的，一定是一个心冷如冰的残忍的人！ 他向站在自己身边的法医点点头，法医小崔，快步走上来对这个头颅进行现场分析，数据采集比对........ 李力则轻轻走到小伙子的身边，伸出有力的大手，一把把他拉了起来。 “请问姓名。”他和蔼的问小伙子。 “........沈南。”小伙子等了好一会，眼珠子才开始转动起来，仿佛刚才灵魂出窍了，此时才回归肉身。 “职业？”李力问。 “华城f大文学院硕士研究生。”小伙子低声说。 “可否再把事情发生的经过，详细和我们说一遍？”李历问着，一边有个警察在做着记录。 “我.......刚才.........纸盒子.........”回答语无伦次，颠三倒四，逻辑不清，思维混乱。显然，这个小伙子被吓坏了。 “别着急，慢慢说。”李力让另一名刑警给沈南倒了一杯水，然后，两个人面对面坐了下来，他和蔼的鼓励沈南说。 “情况是这样的..........”沈楠抬眼看了一下李力，眼前这个英武的警察，似乎给他增加了几分安全感。 “她叫晓芸，是这所大学教育学院的硕士研究生。这个学期，我俩是在合唱团认识的........” “四天前，我们一起还到江边游玩来着。三天前，因为一件小事，我们大吵了一架。后来几天........谁也不理谁。今天.........”在经过最初的慌乱与惊恐，沈楠终于能够平静地叙述事情的来龙去脉......... “这么说，你和晓芸是男女朋友关系？”李立问。 “是的！”沈楠点点头。 “队长，这颗头颅的血样，与前天在山林间发现的尸体相同。可以判定，是同一个人。”法医小崔走过来和李力耳语道。 “唔。”李力浓眉紧锁，陷入了沉思........ 第7章 1.7 窗帘后的红色高跟鞋（1） 1.7窗帘后的红色高跟鞋（1） 2014年的一个夏夜。 一轮明月高挂在天穹。满天的繁星，在游走的云层间，眨巴着眼睛。 某银行高管卫前的家中，十岁的女孩秧秧正独自一人在自己的房间做作业。今天晚上，爸爸妈妈都在单位加班，不能回家，原本下午应该来家中帮助做晚饭的晓云阿姨，也没有来。晚饭是自己到门口的面馆简单吃的。 面馆的面条实在不咋地，荤油，酱油味极浓，还不如在家自己吃碗泡面呢！ 她简单扒拉了几口，就扔下了细瓷碗，回到了家里。 天气很热，华城的夏天属于南方那种湿热。汗水津津，浑身腻味，却又难以言说。这个全国著名的大火炉，每到夏天，都是持续高温40多度........每年都有热死人的消息在民间传播。当然，这只会是那些炎热高温依旧奋战在烈日下的建筑工人，或者是身体原就不好，还舍不得装空调的老人........ 好在，秧秧家里有空调！ 她回到自己的卧室，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空调。没过多久，一阵清凉的微风，就扫去了刚才的燥热。接着，秧秧打开妈妈给自己准备的点心盒子，取出几块丹麦皇家奶油曲奇，冲了一杯热牛奶，便开始坐在灯下做作业了。 十岁的秧秧，是华城第一师范附小的四年级学生。她的作业，一般都是在晚饭后开始进行。 语文，算数，英语........她从书包里翻出一摞作业本，先打开了语文的第二十三页。 突然，她听到客厅里似乎有声音。 “这个时间，爸爸妈妈还没有回家，大门也是紧锁的。会是什么声音呢？”她抬头侧耳倾听了起来........ “咚咚......”一阵脚步声在门外响起。像是有人在客厅走动。 秧秧不禁有些害怕。她蹑手蹑脚地把卧室的房门插销插上。 大门是锁着的。 现在客厅却传来了明显的脚步声。像有双高跟鞋在客厅的地板上走路....... 秧秧毕竟才十来岁。她害怕极了。作业也没有心思做了，她一下子就钻到了床上的毯子里。虽然现在被毯子蒙住了声音，但她内心的恐慌越来越大。 “怎么办？”作为一个娇生惯养的女孩，她第一次遇到这种状况........ 不知过了多久。秧秧的毯子突然被人掀了开来。 “啊！”秧秧惊叫了起来。 “央央，怎么了？”妈妈温和的声音响在了秧秧耳边。 “妈妈！”秧秧扑到了妈妈怀里，大声哭了起来。 “怎么了，我的宝贝？”妈妈的声音，安抚了秧秧的心。她擦了擦眼泪后，对妈妈说： “妈妈，刚才写作业时，我听到客厅有脚步声........像是，像是高跟鞋走路的声音。”她依旧紧紧地抱着妈妈，生怕妈妈飞走似得。 “好孩子，家里不就是你一个人吗？妈妈进来时，没有在客厅看到什么人啊！”妈妈笑着说。 “是不是听错了。”她又说。 “不会的，不会的，千真万确！”秧秧肯定的说。 “那么，咱们一起到客厅去，好吗？如果有人，有妈妈在，央央就不害怕了。”说着，妈妈挽起了秧秧的手，拉她下了床。 客厅很安静........ 第8章 1.8窗帘后的红色高跟鞋（2） ..........这是一个五十平米的大客厅。客厅朝南边，是一溜厚实的落地窗帘。深褐色的，很遮光。 客厅中央，临东面的一边摆放着一组沙发—— 一个三人沙发； 一个双人沙发； 一个单人沙发......... 深蓝色的沙发，上面是大红色的柔软坐垫。一组沙发呈u字形摆放着。中间，是一个长1.8米的实木茶几，茶几上堆放着水果，小吃等。 客厅的另一边，临西侧是一张长1.8米的餐桌。 这种布置，是近来流行的二厅设计。 正对着窗帘的北边，是一溜的大书橱。这里面都是在银行工作的秧秧爸爸妈妈常要翻看的金融业务书籍。 秧秧的爸爸妈妈，都是“海归”。他们在美国留学拿到了金融专业的硕士学历后，一起回国求职，双双被一所大银行聘用。由于业务精湛，视野开阔，秧秧的爸爸卫前，不断升职，短短十年间，已经成为高管。 这个四室二厅，也是他们刚回国时就贷款买的。当时，每平米只要四千元.........如今，这个房子的贷款早已还清，但其价格已经翻了10倍。 “孩子，你看，没有人。除了咱们两个。”妈妈笑着安慰秧秧。她叫曲慧，已经35岁了。 孩子的视角，和成年人是完全不同的。 站在秧秧的视角，她却看到了问题........ “妈妈，你看，那是什么？”秧秧的小手指着褐色落地窗帘说。她的小手开始不由自主地抖动了起来，身体也拼命向后退。 顺着女儿的小手指着的方向，慢慢望去，秧秧的妈妈曲慧，身体也不由得颤抖了一下： 窗帘的东南边，接近落地的末端，有一双高跟鞋......... 红色的高跟鞋，鞋子上，分明有一双脚.........在明亮的灯光照耀下，显得格外刺眼。犹如血一般艳丽猩红，突兀的立在窗帘的背后........ “秧秧，不怕。”虽然这般安慰着女儿，曲慧也有些害怕了。 这分明是一双女人的鞋子，鞋子上，有一双女人的脚.........她们就那么安静地立在那里，没有任何骚动。 “可是，如果这是一个从外撬窗翻进来的女贼，那她听到客厅里的母女对话后，应该夺路而逃。可是，她没有........”曲慧思忖道。 难道，这只是一个恶作剧？ 她慢慢走向落地窗帘，尽管心中很害怕，但是，她没有止步。 “妈妈！”秧秧看到妈妈松开自己的手，向脚的方向移动，还是有些害怕的喊了起来。 “秧秧，你就站在那里别动。妈妈看看，到底是谁在恶作剧！”曲慧温和的对央央说。 一步，两步，三步........当她走到落地窗帘前，用手使劲的一拉，窗帘下的红色高跟鞋露了出来.......... “啊！”曲慧大叫了一声，慌忙向后跑去。由于速度太快，她被沙发绊住了，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上。 腰、腿和胳膊肘的疼痛，立刻传遍了全身。她艰难的抬起了胳膊，招呼着央央： “宝贝，赶紧把妈妈手提包里的手机拿出来！”说完，她痛苦地用手扶着腰........ 疼痛，恐惧，这两种感受同时袭来，曲慧的脸变得十分苍白。 “妈妈，手机。”关键时刻，秧秧很给力。她快速翻出了手机，交给了曲慧。 “你是110吗？我是x路x小区x栋x室..........”曲慧满脸冷汗，艰难的说。 第9章 1.9 窗帘后的红色高跟鞋（3） 1.9窗帘后的红色高跟鞋（3） 卫前结束完行里的会议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了。 他是一个英俊的男子。个头大约1.8米，长脸，浓眉，鹰鼻，薄嘴。眼睛不小，看人时，就像两只探照灯，可以把人的五脏六肺都看的清清楚楚。今天的会议，是由他主持的。 作为中心支行的副行长，他握有审批、审核全行信贷、评定法人客户信用等级等大权。每天经他审核的信贷多达上千万，少则上百万。因而，找他帮忙的人很多，求他办事的，更是数也数不清。但是，一个月前，由于前行长离任审计时，被发现有重大贪腐行为后，他们这个中心支行，尤其是他，心中的压力徒增。 今天晚上由他主持召开的会议，就是传达上级精神，开展全行所有工作人员的自查自纠活动。而高管，则要率先士卒，做好表率。他试着对自己进行了自我解剖，检查自己在领导岗位上，存在的一些问题。但是，作为工作多年的“老油条”，他的检查也是避重就轻，避实就虚的........ “平时，忙于工作，对理论学习抓得不紧。” “工作中，有急躁情绪，不注意方式方法。” “工作作风简单粗暴，缺少和风细雨的沟通交流。” “出差到下属单位，有时实在推脱不了，收过一两盒茶叶或......小礼品。” 就个人修为来说，卫前确实是一个有些洁癖的、比较自爱的领导。 只要是自己独自出差，或者是带着下属出差，他基本是什么宴请也不参加，什么礼品也不收。作为一名海归，他十分讨厌这种庸俗的吃喝送礼风。但是，有时跟着领导出去，他却不敢不收。而收受的这些高档礼品，哪里又能在会上乱说呢？一乱说，不是要置领导于万劫不复之地？ 洁身自好，是卫前做人的信条。 他还是愿意相信，这世界上，事业的发展，规模的扩大，是需要有本事的人去做的。而他一直认为，自己是个有些本事的男人。留学回国后，他的事业发展极其顺利，几乎是每三年一个台阶的向上蹦—— 从基层的客户经理，到主管，到支行副行长，用了九年功夫。 正当他卯足劲准备向行长这个位置冲刺时，前任支行行长出事了！ 虽然作为下属，助手，卫前心里是坦然的。但是，他明白，自己眼看就可以跨越的的这一步，已经跨不出去了.......随着前行长的出事，他所在支行，面临的是大稽查，大排查，大检查，所有的账目，会被翻个底朝天；所有的盈亏借贷，都要问“十万个为什么”，所有的吃喝宴请、人情往来，都会被用细筛子一般滤一遍......... 作为下属的他，能够平安度过，就已经是“阿弥陀佛”“老天保佑”了。 心事重重的卫前，开着一辆雷克萨斯，驶入了小区大门，眼看就要到自己家的单元门，却发现，前方警灯闪闪，警察正进进出出那个曾经进出过千百遍的单元门。 “怎么了？难道出了什么事情？”他停好车，走下汽车，用遥控器关好车门，大踏步地向自己家走去。 夜风是滚烫的。 天上浑圆的月亮，也像是一颗发散着热力的太阳。华城的夏天，年年都是这般热，热的人很不舒服....... “这里暂时不允许外人进入。”一位警察礼貌地拦住了他。 “我就是x单元x室住家的男主人。”卫前心急火燎的说。 “该不会是家里来了小偷？” “或者是曲慧和秧秧遇到危险？” 想到这里，他顾不得和身边的警察在说什么，大步奔向自己的家门........ 第10章 1.10 窗帘后的红色高跟鞋（4） 1.10窗帘后的红色高跟鞋（4） ........家里果然有事。 原来，那些进出的警察，闪烁的警灯，夜色中威武的警车，都是奔着他们家来的！ 卫前大惊。 妻子曲慧和女儿秧秧，此时互相依偎着，蜷缩在秧秧的卧室里。像是受到惊吓，也像是........ “你是？”正要上前询问妻子，一名高个刑警走了过来。 “我是这个家的男主人，我叫卫前。”卫前习惯的伸出手，礼节性的与刑警握了一下。 “哦。你好。我叫李力，是负责这起刑事案件的刑警队长。”年轻的刑警队长，看起来比卫前要年轻不少。英俊帅气，眉宇间还释放着青春的活力。看样子，年龄也就二十七八岁。 “根据你妻子的报案，我们刚刚到这里不长时间。”李力说。 “三天前，我们接到两个建筑工人的报案，在梓山树林中，发现两只被砍断的双手；昨天我们接到f大学一名研究生报案，不知什么人，给他宿舍门口送了一个纸盒，纸盒里，是一颗人头.......经他辨认，死者是他认识半年左右的女朋友。”望着卫前有些惊异的表情，李力停顿了一下。 作为刑警，他已经习惯于与尸体打交道，与残忍的坏人打交道，但是，生活在安逸之中的普通老百姓，一辈子也难以直面这种事情。卫前的惊异，属于正常反应，李力有意给他留下了思考的空间。 “那么........今天晚上.......我们家........”卫前在尝试着把这两件事和现在自己家里有警察联系在一起。 “我们家有........”恐怖，使他原本镇定的脸庞有些变形。他的眼前掠过刚才看到妻子的恐惧表情。 “是的。”李力点了一下头。 “请跟我来。”他说着，引领着卫前来到警察聚集的窗帘边—— 一双红色的高跟鞋映入眼帘！ 一双色彩猩红的高跟鞋，被安放在落地窗玻璃的东南角，在明亮的灯光下，在众人的眼中，显得是那么诡异........ 高跟鞋上，是一双女人的脚，丝袜，纤细的脚踝........如若不是被人残忍的在膝关节下砍断，如若不是看到了丝袜上黑红的鲜血，这本该是一双漂亮的、有着南国风情的小腿和脚！ “哇！”还未待李力开口，不知为什么，卫前胃里一阵呕心，晚上在行里食堂刚刚吃过的一些饭菜，翻江倒海般向上涌来，即将喷射而出........ “对不起！”他歉意的看向李力，然后迅疾地跑向卫生间，大口地呕吐了起来。 一阵排泄后，他漱了一下口，洗了一把脸，面对着镜子，努力让自己的心绪，平静下来！ “这段时间，真倒霉。怎么倒霉事接二连三的发生？”他对着镜子，望着镜中有些憔悴的自己，心里想。 “先是行长出事，使自己原本计划好的晋升，成为泡影。” “现在又是家中出事，好端端的一双美腿，竟然被砍断后放到了自己家中........” “究竟是什么人做的？太可恶了！” “难道是有人故意放到自己家中来的？或者，长着一双美腿，穿着红色高跟鞋的女人，和自己认识？”想到这，他不禁有些害怕。这种害怕，和刚才的惊恐、恶心，完全不是一种感觉。那是发自内心深处的害怕！ 一时间，他情绪有些失态，用右手击掌，使劲敲击着雪白的洗手池边....... 第11章 1.11窗帘后的红色高跟鞋（5） 1.11窗帘后的红色高跟鞋（5） “实在对不起，我有些晕血........”返回客厅时，卫前抱歉的和李力说。 这是卫前的老毛病了！ 多年来，鸡鸭鱼，他都不敢宰。见了血，头晕不说，胃里就会翻腾。好在，如今鸡鸭鱼都不需要自己动手了，卖家全部帮助宰杀好，服务十分周到。 “哦。”李力不经意地应答着，似乎还沉浸在案件的分析之中。 “麻烦您继续说下去。”卫前礼貌地说。 “情况是这样的........” 作为一名刑警，李力觉得，自己从事的工作富有挑战性，可语言表达上总是很枯燥——什么时候有时间，他真想到大学里再去进修深造一下，进修的专业，一是中文，二是心理学.......当然，这只是想想而已。 “这个.....被截断双脚的死者，经过血型化验比对，应该与前两次案发现场中出现断肢、头颅的死者，是同一个人。”李力望着卫前肯定的说。这位年轻的刑警队长，长着一双荔枝眼，目光明亮，睑裂较高宽，黑珠和眼白露出多，圆而大的眼睛，显得炯炯有神，但锐气有余，秀气不足。 “她就是f大的硕士研究生晓芸。”李力说。 “什么？是晓芸.........她就是给我们家做钟点工的学生？”卫前显得很震惊。 钟点工，是伴随着现代社会快节奏生活的一个新鲜事物。钟点工以小时计算，具体数额由打工者和用工家庭具体协商，一般在每小时20至40元之间。 钟点工的工作，主要面向家庭做一些常规家务等—— 房屋保洁与消毒； 陪护老人，护理病人； 接送与照看小孩，家教； 洗烫衣物，卫生清洁，制作家庭餐等。 对一个工薪家庭来说，钟点工既可以完成传统保姆承担的大部分工作，又不用住家，劳动时间以小时计费，大大降低了成本； 对钟点工来说，既节省了自己的时间，又可以多打几份工，赚取更多的钱........ 所以，一些没有正式工作的打工妹，下岗女工，学生，退休妇女，常常成为钟点工的主力军。 在卫前的印象中，晓芸这个女孩，长得不难看，肤色有些黑，穿着比较土气，平时不爱说话，性格比较内向。 因为工作忙碌，早出晚归，他很少在家中见到。 倒是常常听女儿和妻子提起她。说她脾气好，性格文静，不爱说话；说她很会做饭，家常菜做得很合妻子曲慧和女儿央央的口味。过去，晓芸每天都会准时在五点钟出现，除了周末以外。 “是的。”李力说。 “听你妻子说，这个研究生晓芸，不光给你们家打工，她每天同时打了四份钟点工的活。她的学习不知怎么应付的？”李力问。 熟悉大学生活的人都知道，研一的学生，学业还是蛮重的，课堂学习和作业，常常要记入部分学分的。晓芸打四份工，的确分身无术，天知道她是如何“四面光”，分配时间的！ “对于她，你可否谈谈你所了解的情况？”李力又问。 刑警的眼睛，有时像一个雷达。李力看似随意的问题，实际是在观察卫前的反应。对刑警来说，当一个案件没有破获时，所有人都可能是犯罪嫌疑人........ 第12章 1.12窗帘后的红色高跟鞋（6） 1.12窗帘后的红色高跟鞋（6） “因为工作比较忙，我好像只见过她两次。”卫前说。 “哦。”李力认真听着，身边有个年轻的刑警在做着记录。 “一次......是她来我们家应聘的第一天，妻子一定要我帮她参谋一下。”卫前一边回忆，一边说。深邃的眼睛，散发着一种阴柔、深沉之光。 “另一次，是妻子加班不能按时赶回来，我提前下班接的女儿，见过她，和她聊过几句。”卫前说。 李力没有说话，继续听着。 “印象中，这个晓芸不太爱说话。如果你不问她，她绝对不会主动和你说话。不过，她做事的效率还是很高的。饭菜可口，我妻子女儿都喜欢吃她做的饭；卫生打扫的也很干净，速度很快。”卫前说。 “对了，她家里好像生活很困难，母亲重病卧床，父亲是个退伍军人！”卫前说。 “记得她告诉我，他的父亲外出打工，不下心落下了残疾，返回家乡后，安了假肢，生活勉强自理。总之，家里生活很拮据。要不，这个女孩哪里要这么辛苦！”卫前感慨地说。 “现在想来，这个晓芸，实在是个要强的孩子。在我们家做完后，，还有一家要做。”卫前说。 “我问她，既然家中等钱用，干嘛不大学毕业后就工作？她说，现在大城市的重点中学，没有硕士文凭根本进不去。本科学历，只能到重点小学、幼儿园当老师了。为了找个好工作，她只能顶住压力读硕士。” “我在和晓芸聊天时，曾经帮她算过这笔账：以一天做四份工，每小时25元计，一个月22天，可以赚到4000多元钱。而且行动自由，不太受约束。”卫前说。 “钱挣得不少嘛。她如果到了正式的教师岗位，一毕业的本科生还拿不到这么多呢！”李力说。他的女朋友就是教师，在一所城郊结合部的三流初中当教师，工作辛苦不说，工资也就那回事。所以，李力对教师的工资待遇，十分熟悉。 “当然，连续工作，辛苦是不用说的。”李力补充道。 不知为什么，说到这里，卫前眼中突然就浮现出晓芸那双忧郁的眼睛。 过去，他不曾注意过，此时，当他认真回忆往事时，那双眼睛，却如此清晰地呈现了—— 那双大而修长的眼睛，忧云密布，和她的年龄很不相符。眼睛的上眼皮，弯曲弧度较大，眼皮深而宽，内眼角，尖而内陷，外眼角，细而略弯，眼尾很长....... 那双眼睛，让他的思绪不由得发生了瞬间飘飞游走，而且，很快联想到他认识的另一个女孩——那个与他曾经有过“一夜情”的风尘女子....... 只是，那个女孩，比晓芸要漂亮十分，时髦时尚百倍，也要感性和野性。那是前两年，卫前被一个需要借贷上千万元的民营企业家，请到高级会所吃饭时，偶尔认识的。 她叫萱儿。 她今年也有二十二岁了。 她......喜欢穿红色的高跟鞋！ 这个漫不经心的回溯与联想，让卫前冷不丁的感到脊背一阵阵发凉........他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然后，借口要给给李力倒水，站了起来。 四周很安静，警察们正蹲着细心地提取现场脚印，寻找与这双高跟鞋有关的蛛丝马迹........ 第13章 1.13梦中人（1） 1.13梦中人（1） 这天晚上，卫前一家很晚才得以上床休息。不知为什么，身心疲惫的卫前，却做了一个荒诞的有些暧昧的梦......... 恍惚中，在白云飘飘的不知什么地方，他与萱儿重逢了！ 两年不见，萱儿还是那般美丽，美若天仙，让他不能直视。 她大而修长的眼睛，感性而柔软，像一汪深水，多情的望着他。 她厚而性感的嘴唇，充满无穷的诱惑，一下就勾走了他的魂........ “萱儿，你怎么来了？”他惊喜地问。幸福的涟漪，从心出发，迅疾向四处扩散，通过喷张的血管，敏感的神经，逐渐传感到全身。这种久违的冲动，令他有些情不自禁。 “我想你了，不就来看你了吗？”萱儿说着，便一头栽到了他的怀里。 她还是一如既往的任性，野性，率性.......卫前欣喜的思忖着。 “小心，别让人看到了。”他说。小心翼翼的看向四周。 “看到就看到。让你老婆看到最好。”萱儿一脸的无所谓，疯狂的亲吻着他。 此时的萱儿，一袭披肩长发，一身素色白裙，苗条而丰满的身体，显得妖娆而性感。只是，脚上蹬着一个精美的红色高跟鞋.......与她素雅的装扮，显得有些突兀。 他正想对怀中的萱儿说些什么，突然，妻子曲慧出现了！她看起来很愤怒，因为愤怒，五官都被扭曲了，以往俊俏的瓜子脸，显得十分难看。 “啪啪........”她打了她几个巴掌，声音响亮而清脆。 “你们这对狗男女，大白天居然敢........”扬起的手，似乎还想再打，可当她看到卫前的愤怒表情时，最终无力的落了下来。看到丈夫如此护着另一个女人，曲慧伤心的哭了起来，连骂人的话也说不下去了....... “你！” “你........” 瞬间，萱儿雪白的脸上，印出了五个红手印。 萱儿捂着脸哭着跑开了。那双红色高跟鞋，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清晰可感，敲疼了卫前的心....... 当他想去追萱儿时，曲慧凶神恶煞般挡住了他的去路： “你如果胆敢迈出这一步，我立马到你们单位告你去，让你身败名裂！” “萱儿，萱儿！”他喊着，但还是胆怯了，停住了。 他舍不得萱儿! 可是，他更放不下自己的事业，名誉，地位.......这是一个男人立身的根本，一旦失去了这些，他就什么也没有了。他想着，不由得停下了脚步，可他的心，却刀割般疼痛.........疼痛在周身游走，像无数蚂蟥在血管中来回窜，令他头疼欲裂。 “卫前，醒醒！卫前，你醒醒........” 卫前醒来时，房间的大灯，已经打开了！ 五束欧式花型灯管，明亮亮的发散着柔和的白光，晃得人睁不开眼睛。屋里很静，只有空调轻微发出凉爽的微风........ 当眼睛终于能聚焦时，他发现，妻子曲慧，正焦虑的望着他。 “卫前，卫前。你是不是做恶梦了？梦中一直呼唤着一个人的名字，好像叫萱儿........”曲慧说。 “哦，我可能白天工作压力太大了。”卫前揉了揉惺忪的眼睛，镇静地掩饰说。 第14章 1.14梦中人（2） 1.14梦中人（2） “你也知道，最近单位头绪比较多的。”他继续补充道。 “不对，你一定有什么事瞒着我？” 曲慧狐疑的问。夫妻生活多年了，彼此间十分了解。卫前的情绪波动，她能够感觉得到。 “哪里有什么事瞒着你呢，千万不要胡思乱想。” 卫前不耐烦地翻了一个身，把背对着妻子。他想继续睡觉，继续回到刚才那个梦中去........ “你肯定有事情瞒着我！你到现在都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曲慧坚持不懈的对冷漠的丈夫说道。 “为什么，这双红色高跟鞋的女人脚，会被放到我们家？即便是有人恶作剧，也一定和你有关！你在外边，是不是有女人了？”曲慧的声音，显得焦虑不安。 结婚十多年，夫妻俩感情一直十分稳定。丈夫事业有成，女儿央央又是那么可爱，作为妻子，曲慧心里是满足的，幸福的，一直默默奉献着自己的一切： 关心丈夫，抚养孩子，挑起了家中的大小事情，尽可能让丈夫在外安心打拼......... 可是，今天晚上，家里却出现这样一件令人恐怖的怪事，使曲慧不由得不联想到丈夫可能有什么事情在瞒着自己。 然而，丈夫卫前似乎并不愿意再继续这一话题........他继续背对着曲慧，沉默不做声。 “唉！但愿你不要做什么对不起我和央央的事情。”曲慧叹了一口气，关上了灯，盖上空调被，继续睡了....... 黑夜中，卫前并没有睡觉。 他睁大眼睛，开始回忆晚上发生的事情，梳理自己的思绪，大脑变得逐渐清醒起来—— 晚上九点多回家，警察正在家中......... 一双红色高跟鞋，连同一双被截断的女人脚，被放在了自己家....... 正如妻子所言，这种事，脑子清楚的人，一下子就能看出，这绝对不单纯是有人在恶作剧，而是有其原因的！ 那么，是什么原因呢？ 他觉得头有些疼了！ 这个叫晓云的女生，被人残忍的杀死后，尸体被分放到三处：一处是山林中，一处是男友宿舍，一处是自己家....... 这个叫晓云的女研究生，和自己仅有两面之缘，基本算不上很了解，为什么，她会穿着红色高跟鞋？这完全不像是她平时的一贯风格！ 正如他向李力介绍的那样，在卫前的印象中，在他们家打工的晓云，是一个性格内向、言行举止十分朴素的女孩，而且家境贫困，生活十分节俭.......她怎么可能会穿那种名牌高跟鞋？即便穿高跟鞋，也绝不会选这般耀眼的红色........因为这和她的本性完全不符！ “除非........除非她就是萱儿！”想到这，他又感到一阵惊恐！晚上在客厅，这个怪诞的联想，曾经使他差点当场面露窘态，幸亏自己及时捂住了嘴巴....... 问题是，晓云和萱儿，完全是两路人，晓云绝对不可能是萱儿！ 这两个人，无论从个性特征，还是相貌秉性，完全是不同风格的人。一个是风尘女子，一个是名牌大学好学上进的研究生........而且，那个萱儿，自两年前卫前与她有过一夜情后，再也没有见过！ 第15章 1.15梦中人（3） 1.15梦中人（3） 汽车缓慢行进在八车道的宽阔马路上。车流人流，滚滚不息........ 此时，卫前坐在汽车驾驶室里，眼神散乱的望向车窗外面，显得心绪不宁。 窗外人行道上，正迎面走来一个女孩。 女孩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她上身穿了一件极短的背心，肚脐眼都裸露在了外面。肚脐眼上，还别着一枚亮闪闪的小金环........阳光肆掠地洒在她的脸上、脖子上、丰满的身体上，把正处于青春花季的脸庞，衬托的格外抢眼，不少行人朝她望去，女孩却我行我素，如进入无人之境。 “也不知道这些女孩是怎么想的，穿的这么暴露，这不就是明目张胆地向男人展示她迷人的身体吗？”无意中的一瞥，使卫前很不爽。 “今后，女儿长大了，可不允许她这样穿戴。太招摇了！”他心里思忖。 上班高峰期，挤得水泄不通的小汽车，都在焦急的等待长达两分钟的红灯。 这是一个交通要道，也是上班时间汽车最最拥堵的一段路。往常，卫前都是提前出门避过这段拥堵时间的。可昨天因为睡的太晚了，加之又做了一个恶梦........ 不知为什么，萱儿的眼睛又在卫前的脑海中清晰地浮现。 两年前，本该是“一把手”参加的一个宴请，由于领导临时有事，卫前被指派到这家高档会所代表领导出席。 既然是高档会所，一切设施当然都是一流的： 巨大的水晶灯，倚仗着一身通体晶莹的串串垂饰，如层层叠叠的晶莹果实，璀璨夺目，散发着华美而奢侈的灯光； 高级羊毛地毯，踩上去质感厚重，触感柔软，走在上面没有声音； 桌椅、茶几，全都是红木材质，内敛而优雅，华丽而简约........ 因为工作关系，被请吃，也是卫前工作中的一个不得不为之的内容。吸储，借贷，钱的一进一出，常常是在吃喝中完成交易拍板定夺的。尽管他厌恶抵触，但关系到银行的钱流进流出时，他还是要硬着头皮参加的。 卫前先是和那位王姓民营老板一行玩了一会“掼蛋”，打了两局扑克，然后，各自就坐到铺着洁白餐布的大圆桌旁。 圆桌边，只坐了四个人：王老板，王老板的跟班秘书，王老板的金融部经理，卫前。 “王老板，是不是太浪费了，四个人，坐这么大的桌子？”卫前问。 “不大，不大......哈哈。”王老板哈哈一笑，便举起了酒杯敬卫前。 席间，杯觥交错，场面话，客套话，废话，说了一箩筐，珍藏了10年的五粮液，喝了两瓶........ 当喝到醉意朦胧时，东道主王老板拍了一下手，包间门慢慢被打开了，走进来四位妙龄女子。 “来，陪陪领导。”在王老板的招呼下，她们笑着坐到四位客人身边。其中，最漂亮的那个女孩，坐到了卫前身边。 “这些女孩，都是我精挑细选的。希望您能喜欢。”王老板笑眯眯地对卫前说。 微醉的感觉很好.......拘谨和伪装，在微醉中全都解除了武装，压抑的天性，得到了自由释放........ 微醉的卫前，放下了平时爱端的架子。 当这个漂亮女子主动挨近卫前时，他情不自禁地搂住了她的细腰........ 第16章 1.17 神秘的送件人（1） 1.17神秘的快递人（1） 2014年一个夏夜。 一轮明月高挂在天穹。满天繁星，在游走的云间，眨巴着眼睛。 20点左右，万诗头戴帽盔，骑着一辆五羊本田摩托，风驰电闪般在郊区无人的大道上狂奔.......进入市区后，他逐渐减慢了速度，以30码的速度，慢慢晃到了自己家的院门口。 刚刚锁上摩托车，拿着钥匙走到家门口，几位身着警服的警察，就那么从黑暗处冒了出来。为首的一位，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大个子，走到万诗面前，面无表情的说： “你是万诗吗？” “我是。” “经调查，你涉嫌一起杀人案件，请你跟我们回警察局接收问讯。” 万诗就这样被带进了警车…….. 坐在警局一间十平米的小黑屋子里，万诗的心情是混乱的....... 作为一名“私人快递”，一名游走于法律边缘的送货人，他知道，自己迟早有一天，会和警察打交道的。这一天，来得这么快，是令他没有想到的！ 万诗今年25岁，是个无业青年，但家道不错。在国外经商定居的父母，几次想带他出去一起生活，拿个绿卡什么的，都被他拒绝了。 他从小一直跟祖父祖母在一起生活，和整天忙碌于赚钱的父母，几乎没有什么感情。加之，他喜欢这种父母管束不到的散漫自由的日子，有事没事时，还可以呼朋唤友，和一帮发小们闲聊、喝酒、“泡妞””，打发无聊的时光.......这个小院子加一个三居室，算是父母留给他的全部家产。 万诗记得，自己18岁成年时，父母给他的专用银行卡里面，打了50万元人民币。 “既然不想出国，你就拿着这些钱，做些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吧。开个小店，或做点小生意什么，都行。”他妈妈在电话上无奈地说。 儿子不愿出国，又不想上大学，这是做母亲的一大心事。高中毕业后，万诗就呆在家玩电脑，打游戏，捣鼓一些软件硬件，读武侠小说，迷醉于各种网站的新老电影.......儿子不想像一般有为青年那般上进，只想做一个啃老族，母亲拿他也没有办法。 万诗自小酷爱摩托。他觉得开摩托的姿势很酷，风驰电闪的感觉很爽.......所以拿到钱的第一件事，他买了一辆五羊本田摩托。没事时，喜欢开着摩托四处兜圈子。一来二去，他认识了不少摩托车友。 几年前，与他相依为命的祖父祖母先后离逝........直到这时，他才发现，必须做点什么事来养活自己了！在独自熬过了半年难捱的时间之后，经摩托车友介绍，他便做起了“私人快递”这一与摩托有关的自由职业..... 在中国广袤的900多万平方公里土地上，快递，是人们日常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个内容。据统计，全中国从事快递工作的人员，已经达到两百多万人！ 不论是大妈、大爷，还是小白领小职员，他们在淘宝、天猫买了便宜货，都需要快递员帮助把货品投递到家。大到冰箱、衣橱这种庞然大物，小到水果、酱菜.......不一而足。 不论是家庭装修，还是添置电器，人们在京东、苏宁等电商网站买了家电，都需要快递员一家家投递....... 第17章 1.18神秘的送件人（2） 1.18神秘的送件人（2） 网络“剁手一族”只要买、买、买，快递员一定会给你送、送、送，安全周到，快速妥帖....... 快递员是辛苦一族。他们凭劳动吃饭，计件收费。一些有心人做过统计，如果在这一行能吃苦，做事认真，遇到“双十一”，“双十二”等一类网卖大丰收的月份，快递员月收入达20多万，也并不稀奇。 不过，还有一种隐匿于地下的“私人快递”，他们和常规的快递员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他们不依附于任何公司生存........ 他们不为任何公司打工....... 在民间，他们是一些名声显赫或没有什么名气的快递好手，有自己固定的客户群，做着游走于法律边缘的快递生意—— 也许是投递违禁品，譬如酒精、汽油、刀具，化学用品，甚至枪支....... 也许是为某些出以重金的私人运送神秘货物........ 他们一般不与客户直接见面，也不过问快递内容。他们通过网络邮箱、手机、微信、qq接单，收到定金后，便按照客户的要求，及时快捷安全的送到指定地点。事成之后，客户再付剩余的钱。 一般而言，这类地下快递人，每一单快递劳务费，都是常规快递员的十倍乃至数十倍。 对这类人来说，玩得就是心跳，爱的就是钞票.......一单下来，可能是数万元，也可能就是数十万元！但风险又是极大的........ 无业青年万诗，就是这样一个游走于法律边缘的“私人快递”。 “姓名？”一名警察走了进来，面无表情地坐在万诗桌对面，问他。 日光灯，正直射头顶，万诗感觉脑门子在不断冒汗。 “万诗。” “职业？”警察抬起了脸，一双眸子，盯着万诗看。 “无业。”万诗眼睛躲开了警察威严的目光。 “年龄？” “25岁。” “居住地？” “x区x街道x小区x单元x室。” “x月x日晚上，你到哪里去了？”警察问。 “记不起来了.........”万诗漫不经心地答道。 “好好回忆一下！”警察的声音变得严厉。 “好像在家看电视。对了，是看那个xxxx电视剧来着。”万诗胡编乱造道。 “还不老实！给他看看监控录像.......”警察对旁边一位说道。 不一会，小黑屋里的电视屏幕被打开了。电视上出现一个清晰的录像： 一位******、黑口罩、黑衣服的男人，正蹑手蹑脚地把一个方形纸盒，放到了f大学研究生宿舍的门前。然后，他鬼鬼祟祟的来回张望，便快步走开了........... 看到这里，万诗心头一紧，这不就是自己吗？ 事前，他曾经踩过点，没有发现这个研究生宿舍前有监控录像啊？ “怎么，还需要我们继续放下去吗？”警察讥讽的问。 “这个人穿着黑衣服，带着黑口罩，戴着眼镜，你们怎么就能确定是我呢？”万诗还想抵赖。 既然做了这些事，就预备着总有一天，警察会面对面的盘问他。 但是，万诗，并不怎么害怕。他只是一个执行客户指令的“搬运工”，他并没有参与任何杀人有关的事情........ 第18章 1.19神秘的送件人（3） 1.19神秘的送件人（3） 一个个证据，摆到了万诗的面前，使他无法抵赖了—— 他晚上从家中出来，骑摩托车远去的影像........ 他经过了红旗路、胜利大道时的模糊图像........ 他从某超市出来时，手上提着纸盒子的清晰图片....... 他进入f大学、离开f大学的监控录像......... “现在，给我们说说，到底是什么人交给你的这个纸盒，你与他是如何联系的？”警察胸有成竹，完全掌握了主动。 “我........平时接单，只通过电话或网络等，不和他们见面的。”万诗像泄了气的皮球，低下了脑袋，喃喃地说。 “在我们这个圈子，我有个绰号，叫猎豹。如果有事找我帮助送东西，双方也绝不见面，这样可以省去不少麻烦。”万诗说。 接着，他一五一十地交代了这次运送纸盒的全过程。 “一天中午，我正在家吃饭，突然手机响了。我一看，是个陌生电话，心想，怕是又有活干了。”万诗说。 “手机号是多少？”警察问。 “是170........”万诗报了一下。 “马上去查一查这个手机机主是谁？”大个子警察对身边的一个看起来年纪比较轻的警察说。年轻警察出去了。 “打电话的是个男人，声音粗哑.......”万诗回忆说。 “不过，这个电话声音一般可以经过技术处理变声的。”万诗补充说。这种事，他经历的很多。连他自己，在接陌生电话时，也进入了变音模式。 “这个男人要求我帮助送一样东西，他把地址发到了我的手机上。他要求我，必须在晚上九点准时送到f大研究生宿舍x号楼的108房间。完事后拍一张照片发给他。酬金是两万元。先付一半，另一半，等到事成之后把照片发给他了，他再付。”万诗说。 “接到这个活，我就知道，肯定是个有风险的活。因为，这么简单的一件事，货主本人不送，无非是怕被警察盯上了........现在到处都安装了监控器，只要一出事，警察就可以凭监控影像找到人..........”万诗嘟囔着说。 “既然你知道，这不是一件好事情，为什么还接活？”警察问。 “还不是最近手头有些紧，想挣点零花钱呗。”万诗无奈地笑着说。 “你想，做这单生意多么容易，只要我开着摩托跑个十来公里，就可以赚两万。我怎么会不动心呢？况且，就是有事了，我不过就是个搬运工，你们警察也不能把我当杀人犯抓进监狱吧。”万诗狡诈的小眼睛，眯缝着看向了高个警察。 “年纪轻轻，不学好，尽做这些助纣为虐的坏事！你知道，你送到研究生宿舍的纸盒子里，装的是什么吗？”李力问。 “是什么？”万诗问。 “是一颗女生的人头！”高个子警察声音显得愤怒而激动。 “什么，是......是人头？”万诗听了，不由得愣住了。 这几年来，他因为摩托车车技不错，在车友中已经小有名气，被朋友称为“猎豹”。 刚开始，万诗也就是玩玩车，炫一下车技，满足一下自己的虚荣心。后来，爷爷奶奶病逝后，他想到了用自己的摩托车来挣钱。于是，成为一个“私人快递”。 第19章 1.20神秘的送件人（4） 1.20神秘的送件人（4） 起先，万诗也就是帮着有需要的人买东西，送东西，或者，帮人把比较紧急的小型货物，从这个城市运送到其他地方.........专业，快捷，安全，使他在民间的名声越来越大。 渐渐，一些地下货品运送也找上了他........这些人出手阔绰，每次都付十倍、甚至几十倍于常规快递的钱。万诗也曾经有过害怕，但为了钱，他越陷越深，帮助不少人运送过货物，成为一个小有名气的地下运货人，猎豹的名字不胫而走。 摩托车在国内十分普及，运一些小型货品，根本不会引起人的注意。而且，摩托车行驶起来比小汽车更加便利，可以走偏僻的小路，躲避高速公路、一级汽车的路卡盘查。加之，万诗十分谨慎小心，出道几年来，他还没有出过什么事。 另外还有一点，万诗从一开始，就坚持不与客户见面，只通过手机或网络联系；事先踩点，勘察送货地有无监控录像........从而避免了许多不测。这次，他之所以接单，也是冲着这笔丰厚的酬金去的。但令他没有想到的事，由他运送的纸盒子里，竟然是一个女生的人头！ “继续说下去，你是怎么拿到纸盒的？”警察问。 “打电话的男人，告诉我了取货的方法。晚上八点半，在一家郊区超市储物柜取货，密码是........”万诗低着脑袋说。 万诗记得，在运送纸盒的过程中，他曾经猜测过，这个纸盒里可能会是什么： 也许是一大摞钱； 也许是一个男士的成人情趣用品； 也许是违禁饮料，一些追求时尚的年轻人，常常会偷喝......... 就是没有想到，会是一颗人头！ 他坐在日光灯下，冷汗直冒，感觉心里有些槮得慌： 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会把一颗人头送到那个宿舍的呢？他的动机究竟是什么？他与这个女的有什么深仇大恨？ “你已经涉嫌参与某起谋杀案了!”警察正告他。 “队长，这个手机号码是没有用身份证登记的，嫌疑犯用完电话后，可能就随手扔掉了手机卡.......现在，这个手机处于关机状态.......”年轻的警察走了进来，在刑警队长李力耳边轻声说道。 “这是手机通话的历史记录。”他递给李力一张a4打印纸，李力扫了一下，上面只有两次通话，一次估计是给万诗交代投递任务和地点及要求的，一次是在万诗完成快递任务后有一分钟的通话时间，手机里还有一张万诗发过去的现场图片。 “估计嫌疑人已经不会再用这个卡打电话了。不过，还是要把它列为密切监视的对象.........”李力转过身对年轻刑警说。 “是。”年轻刑警又走了出去。 “继续说下去。这个人，是怎么把钱给你的？”李力问。 “定金一万元，是装在一个牛皮纸包里，和纸盒子放在一个储物柜里的。” “另外的一万元，也是在储物柜里。不过是另一个郊区超市。事成之后，我把照片发给他，他告诉了我储物柜的密码。” 第20章 1.21线索！线索！（1） 1.21线索！线索！（1） “这个杀人嫌疑犯，之所以选择在郊区超市储物柜交易，是因为那里的监控设备常常不健全。”听了万诗的交代，李力思忖道。 “马上调看这两个超市在xx日的全部录像，查找可疑人员.........”李力说。他的浓眉紧锁，两只眼睛显得威严而深沉。 ……审完万诗，李力于第二天上午十点半，召开了刑警队的案情分析会。会上，首先由李力简要介绍了案情： “x月x日晚21点左右，一对恋人在梓山深处一棵大树边，发现了被匆忙掩埋的两只女人的手。”他一边放着ppt影像，还原现场图片，一边解说着。 “接着，案发的第三天晚上九点，在f大研究生宿舍108室门口，有人给研究生沈楠送了一个纸盒子，纸盒子里，是沈楠女朋友晓芸的人头，双目圆睁，表情惊恐；第四天晚，几乎同样时间，在某银行高管卫前的家中，妻子曲慧和孩子，发现了客厅窗帘后有一双穿着红色高跟鞋的女人的双脚，双脚已经被人残忍的从膝关节处砍断.........”他一边指着ppt上的图片，一边说。 “经过血液和dna比对，三个现场的部分尸体，是来自同一个被害人，它们被人故意的放置在不同的地方........由此可见，凶手对被害人恨之入骨，似乎不千刀万剐，无法解除心头之恨！”说到这里，他的眼睛似乎喷出了怒火。 “另外，凶手的反侦察能力也很强，他巧妙地抹去了痕迹，给我们的破案，带来了一定的难度。”李力望向他的战友们。 “现在，我们分头行动的三组，先把各自排查摸底的进展情况做一下通报交流，然后，咱们集思广益，进一步明确后续的行动方案。”他坐回到会议桌前，继续主持会议。 屋子里很安静。每个人都表情严肃。这些八零后、九零后刑警，大多工作时间不长，从警校毕业后没多久，就接到了杀人分尸案！此时，每个人的心里，既感到肩上责任的重大，又有些忐忑........ 他们都信任地望向李力——这个在全警局挂了号的优秀刑警。入行五年多，就参与破获过重大毒品交易案，重大盗窃犯罪案，抓获的罪犯有许多许多，是他们学习的榜样和标杆。 主持会议的李力讲完后，下面是由担任不同任务的三组刑警汇总交流进展情况。 “嗯嗯......”第一组，由副队长徐珉负责主抓的。徐珉环视了椭圆形会议桌的各位，清了清嗓子，然后开腔了。他也是个八零后，工作资历基本与李力相同——警校毕业后，直接分到了华城刑侦局的一大队当刑警……不过，这样残忍的凶杀案，还是第一次接手。 “梓山发现被害人晓芸的双手后，这几天，我带领大家在现场又进行了仔细盘查。”他喝了一口茶水，接着说。 “从马路到山林大树，大约有100来米的距离。我们在周围发现了四个人的不同的脚印。”徐珉停顿了一下，望望大家........ 他发现，会议桌前的战友们，与自己一样，个个显得神情疲惫........他们已经接连一周没有好好休息了。 第21章 1.22线索！线索！（2） 1.22线索！线索！（2） 虽然，连续加班，大家都很疲倦，不过，每个人听得都十分专注——眼下最最缺乏的，就是有效线索。而线索，常常隐蔽的很深很深，需要他们除去伪装，抽茧剥丝，耐心查找。现在，任何蛛丝马迹都不可轻视！ “经过比对，这些鞋印中，一个是报案人小a的，另一个，就是小a的女友小c的。还有两个，到现在没有对上号，应该和犯罪嫌疑人有一定关联。我们正在努力寻找。由于公路在山的深处，没有监控设备。而这条马路的出入口又是开放的，共有四个可以进出的地方，这就给我们的搜寻带来了极大的不便。”徐珉说到这，神情有些内疚。 “具体案发现场，除了脚印，没有发现更多的线索。可以说明，掩埋被害人双手的人，是个反侦察能力很强的人。”徐珉说。 “其他的，我们还在追查之中。暂时就这么多了。”徐珉望望李力。 “好的。”李力点了点头。 “第二组勘查的情况，由我来进行介绍。”他抬起头，语速中等，咬字清晰。这个组，是由他负责的。 “第二组在调取案发当晚树丛中隐蔽的监控录像时，发现了送纸盒的人的影像。之后，我们顺藤摸瓜，逐渐调取和他有关的不同监控录像，查找到这个人的住所，并将他带到警局询问。” “此人名叫万诗，是个无业青年。他家境尚可，有一套自有住房，父母均在国外定居。万诗从小不喜欢上学，平时吊儿郎当，打游戏，看武侠小说，标准的啃老族。祖父母死后，酷爱摩托的他，通过朋友圈介绍，进入私人快递行业，由于他摩托技术高超，投递的速度快、安全可靠，被业内人称为‘猎豹’。” “他已经老实交代了自己就是送纸盒的当事人。但是，万诗也就是送货人，他因贪图两万元的重金诱惑，按照嫌疑人要求，在规定时间，把纸盒运送到指定目的地的。据他交代，他本人并不知晓纸盒中是什么。”说到这，李力的眼神里透出了些许焦虑。 “也就是说，他只是一个搬运工？”徐珉问。 “可以这么说。”李力点点头。 随着科技进步，犯罪分子的犯罪手法也不断翻新。然而。“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再狡猾的敌人，也不是警察的对手！李力坚信，这些罪犯做了坏事，必定会留下破绽的。而这破绽，就是破案的关键......... “我们分析，给万诗打电话的人，就是犯罪嫌疑人！”李力说。 此时，大家的眼光都聚焦在李力身上。他们热切希望队长这里，通过万诗这个送货人，能够有重大突破！ “但是........”说到这个转折词，李力的声音有些沉闷。 “这个罪犯很狡猾，他给万诗打电话用的手机卡是没有身份证登记的，用了两次就不再用了。他和万诗通话时的声音，也是经过变声处理的。”李力说。 “他给万诗的两万块酬金，也是分了两次，在不同的郊区超市储物箱存放的。我们去查了一下，那两个超市，进出口共有三个，储物箱附近，根本没有装监控录像.........”李力 第22章 1.24线索！线索（4） 1.24线索！线索（4） “晚上案发时，李队长和我们一起在现场仔细勘察过，暂时没有发现什么有效线索！”他的第一句话一出口，会场上不由得响起了一片叹息声......... 侦查案件，有点像医生看病。如果一个医生，面对病人，不能看清病症，了解病因，如何开药方治病？ “牛脾气”的一句话，让刑警们更加着急上火，焦躁不堪......... “大家稍安勿躁，听牛丕喜把话说完。”主持会议的李力看不下去了。他大声对大家说。 会场上，又一次安静了下来...... “我那么说，也就是想先提醒你们，别把希望都放在我这！”牛丕喜笑呵呵的说。 “收获，还是有的。”他显摆的说，像是要卖个关子。 “牛脾气，你是不是犯牛脾气了？”徐珉在一边拍打他道。 “哈哈.......”大家不由得笑了起来。颓废的气氛，被欢笑声碾压了，赶跑了。 “言归正传。言归正传！”牛丕喜喝了一口水，开始了他冗长的介绍。 “案发现场，没有找到明显的痕迹。那么，高跟鞋和被截去的双脚，是如何进来的，总不能飞进来吧？”“牛脾气”像是在自问，又像是在问大伙。 “假如我是罪犯，我又想把这双红色高跟鞋和这双女人脚放进这家房间，我该怎么做呢？”他说。细长的眼睛，眯缝着望向大家，有些狡黠，也有几分得意。 “孩子明明听到了脚步声，红色高跟鞋和这双女人的脚，也成功被放到了落地窗帘后.......那么，就只有一个最便捷的方法，从阳台进来——也就是说，他可以从隔壁或楼上、楼下阳台攀援到这家阳台。”说到这里，他又开始牛饮浓茶水。 屋子里很静。每个人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在警校学习时，我们都会学到犯罪心理学这门课。大家知道，任何犯罪嫌疑人在现场留下的痕迹，都会间接地反映犯罪嫌疑人作案时具有的动机目的、心理状态和个性特征。所以，在研究案发现场的物理痕迹时，我们不能忽视研究嫌疑人在犯罪现场中的心理痕迹........” “它们就和物质痕迹一样，只要对其进行正确分析、揣摩，并加以利用，一定能拓展我们侦查的思路和途径！”“牛脾气”的一番话，大开脑洞！大伙的眼珠子开始活泛起来，情绪也变得兴奋起来。 “所以，我们对卫前家的阳台，进行了认真勘察........结论是......”他说。 “人是从隔壁阳台攀援过来的。”“牛脾气”说。 “虽然，这个人很狡猾，穿着鞋套走路，戴着手套作案.......但是，他在攀援阳台时，还是蹭到了墙上的石灰，有一些很细微的粉尘掉到了地上。这些，都是我们在第二天白天现场侦查时发现的。”“牛脾气”说。 “于是，我们立即调查了卫前家隔壁邻居的所有情况。”“牛脾气”说。 “这家人姓方，丈夫是一家房地产老总的独生子，七零后，在老爸的公司挂着一个副总的头衔。妻子是房地产公司的公关部经理，九零后，典型的老夫少妻。”牛脾气有声有色的说着，大家津津有味的听着。 “不过，经过调查，夫妻俩都有不在场证据：他们晚上一起去参加了一个婚宴，六点离得家，回来时，看到了家门口的警车警察。”“牛脾气”说。 第23章 1.25同病相怜（1） 1.25同病相怜（1） 就在刑警大队相关警察在会议室里交流分析案情时，蔓蔓咖啡厅里，走进来一高一矮两个男人—— 高的，像是职场精英，浑身散发着一个成功男士都有的——派头，翩翩风度，名牌的服饰，职业的笑容。 矮的，一看就是一个学生模样，书卷气十足，带着一个厚镜片的黑框眼镜。不过，这个学生穿着讲究，在名牌比拼上，似乎不输那个高个子。 “来两杯摩卡咖啡，一个果盘。”高个子男人坐定后，很快按了一下桌上的提醒按键，等服务员走过来后，点了一点吃喝的东西。 “卫行长，您太客气了。”沈楠对着卫前傻笑。 “哪里，应该的。”卫前轻描淡写的说。 今天，两个人来到这里碰面，也是缘于晓云的突然被杀。作为被凶手摆了一道的他们，心中惊恐不已，惶惶不可终日。左思右想，想不明白一些问题........ 同病相怜，这个词，此时用在他们身上，还算贴切。 “这几天，我一直在琢磨一个问题，为什么，我们的住处，成了凶手放置部分尸体的目标？”卫前直视着沈楠，说出了他的心事。 “是啊，我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沈楠说。 他们都是在华城电视新闻中，了解到这一杀人案的全部情况的。卫前通过熟人，找到了沈楠，相约在这里见面。 “如果是情杀，我不应该是凶手仇恨的障碍啊！我和晓芸，只见过两次面。我与她，毫无瓜葛。”卫前认真地对沈楠说。 “是的。”沈南点点头。 “可是，我和晓芸也就才认识不到半年........”他又补充道。 “可不可以，请你讲讲，你所熟悉的晓芸？”卫前其实在潜意识里，是想进一步辨明晓芸与萱儿到底是不是一个人........虽然，直至现在，打死也不相信。 “真是没有什么好讲的.......”沈楠有些为难。 “我和她……算是在合唱团里认识的吧。我们俩是男女主唱，平时交往就多一点。再说，我们都还没有合适的恋爱对象，所以，我们就好了起来。”沈楠平铺直述的叙述，让卫前有些失望。 “就这么简单？”他问。 “就这么简单......也就是这个月，我们才刚刚有了亲密关系......”说到这，沈楠有些不好意思了。 这个研一的大男孩，上本科时，谈过几次恋爱，不过都无功而返。不是对方太优秀，看不上自己，就是自己眼界高，看不上对方。谈恋爱也是要有技巧的，这个青涩的男孩，由于深受父母“大学梦”的压力重负，一直是个努力学习的好学生，在和女孩交往时，总有些力不从心。 直到考上这所985大学的研究生，他的底气才足了起来，自信心，使他变得胆大善言，在女生面前也不再红脸。 文学院，历来是女生的天下，100个学生中，往往就有90个女生。在男研究生稀缺的大环境里，他成为文学院的香饽饽了，越来越多的女生，开始向他表示好感....... 可是，他只 第24章 1.26同病相怜（2） 1.26同病相怜（2） “说起来，她的性格秉性和我大不一样，我们两个，像是来自完全不同地星球！可不知为什么，却又被对方所吸引。”沈楠略有所思的说。 “最先吸引我的，是她的歌声......”沈楠说。 他清楚地记得，那天，他们在大礼堂排练无伴奏合唱《美丽的草原我的家》。 沈楠是男高音领唱。 担任女高音领唱的，是一位身材苗条的女孩。站在沈楠身边的她，如瀑的长发，飘逸的银灰色长裙，显得很有些与众不同....... 当这个女生开口唱歌时，沈楠立刻被她极具爆发力的嗓音给震撼了： “美丽的草原，我的家……” 仿佛天外传来一阵空灵悠扬的美妙声音，在礼堂上空飞荡。 仿佛一位长裙飘飘的仙女，飞到了他的身旁…… 美妙的歌喉，美丽的大眼睛，就那么把沈楠给迷住了！ “可能我从小到大唱歌都是学校里的台柱子，不太把一般的好嗓子当回事吧，所以，遇到她这个金嗓子，我不知不觉间就喜欢上了她。”他说，眼睛望向远方，似乎好像晓芸正站在那里...... 往事历历在目，晓芸的欢声笑语，犹在耳边回响……可人，却说没就没了！ 想到这些，沈楠变得有些伤感起来。 “她看上去很文静，内敛，其实骨子里是个疯丫头，率性，胆大妄为。常常做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说到这，他一下子就想到了他们从江边回来，在飞驰汽车上发生的惊险刺激的一幕…… “我有时甚至觉得，她令人捉摸不透，有着两面、甚至多面的性格！”沈楠一边思索，一边说。 “此话怎讲？”卫前端着咖啡杯，抿了一小口咖啡，认真地问。深邃的眼睛，闪烁着柔和的光泽。 “一方面，由于她家境清贫，生活负担极重，所以在她身上，有着所有底层穷苦孩子所具有的的坚韧不拔，吃苦耐劳。她每天要打好几分工，非常辛苦，简直就是个劳模！”沈楠字斟句酌的说。 “另一方面，她很聪明，思路活跃，没有框框，在很多问题上，出生农村的她，远比生在城里的我要开放，喜欢追逐时尚，敢于批判一切。而我，反而由于长时间注重规划和目标，显得呆板、守旧。”一提起晓芸，不知为什么，沈楠显得些不自信.......他的眼睛不大，但明亮而温和。一看就是一个心地单纯的大男孩。虽然，他今年也有23岁了。 ——男孩生活优越富有，但应试教育的重压，使他失去了应有的活力，性格拘谨、刻板，保守； ——女孩家境贫寒，却因从小生长在乡村自由自在的环境，她个性中更多了些率性而为，胆大妄为...... 沈楠还在讲着，但卫前已经有些心不在焉了。他思索着，分析着，似乎已经看清了真正的晓芸——那个自小出生在农家，生活贫困的女生的内心，她的心历成长脉络....... ……这样的女孩，生命力是极其强悍的！卫前想道。 她深知，清贫的家庭不可能帮到自己什么，一切要靠自己去打拼！所以，她卯足了劲，去做钟点工；她挤出一切时间，去学习，充电；她充分利用自己的种种优势，为争取一切可能的机会........ 第25章 1.27同病相怜（3） 1.27同病相怜（3） 只是，令卫前怎么也想不明白的是，既然这个贫困女生能直面一切艰难，为何会走风尘之路呢？ 当然，这个前提是：假设，晓芸就是萱儿！ 可问题是，晓芸怎么可能是萱儿呢？ 晓芸怎么就会是萱儿呢？ 晓芸与萱儿，是两个不同的世界，走的是两条完全不同的路！ 窗帘边猩红的红色高跟鞋，又一次在卫前的眼前晃荡起来，使他的心，不由得有些发疼........ 那双细长的小腿，怎么想，都像是萱儿的小腿！ 这些联想，使得恐惧情绪翻江倒海般向他涌来，立马淹没了他！ 卫前再一次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卫行长，您在听吗？”一直沉浸在对往事回忆的沈楠，说着说着，发现对面的卫前有些心不在焉，脸色也不是太好，他的手，捂着嘴巴，显得有些不舒服。于是，赶紧停下了深情叙述，关切地问卫前。 “没有什么。这几天，没睡好觉，头有些疼。”卫前解释道。 “在你之前，晓云还和其他男孩子谈过恋爱吗？”卫前问。 作为已婚男人，这个问题太正常不过了。可是，沈楠的反应简直是个大男孩的做派。 “我哪里好意思问。”沈楠很不好意思。 “如果她曾经和其他男生谈过恋爱，有没有可能，某个被她甩了的男生，还在喜欢她，十分嫉妒她和其他男人交往？”卫前问。 “不知道。不过.......”听了卫前的话，沈楠想说什么来着，却没有说出口。 “不过什么？”卫前的眼睛，开始像探照灯般扫向沈南。 “她好像对那些男女之事，比较.......有经验。”沈楠说着，脸又开始红了。 他想起了自己刚和晓芸在一起的一幕幕画面....... 想起晓芸和自己说的令人脸红心跳的话。 虽然他们同岁，但晓芸就像是一个大姐姐。 回想往事，他可以断定，晓云是个熟女，在自己之前，一定交往过不止一个男朋友。 “哦。”卫前像是在思考什么。他皱着眉头，右手托着腮帮。 “卫行长，您看，还有什么事情？要不，我回去上课了。”沈楠看出了卫前的走心，便轻声问道。 “哦，没什么了。”卫前的散漫的目光，终于再次聚焦在沈楠脸上。 “谢谢你，今天告诉我许多关于晓芸的事情。耽误你上课了吧？”他站了起来，笑着问沈楠。 “没什么，我很愿意和你谈晓芸。也希望警察尽快抓住凶手。”沈楠笑笑，点点头，礼貌地告别卫前，走出了咖啡厅大门。 望着沈楠远去的身影，卫前给王老板拨了一个电话。 “王老板吗？你好，我是卫前啊！”他说。 “哈哈，卫行长，你好，找我有事吗？非常愿意为你效劳啊！”手机中传来王老板爽朗的笑声。 “我现在蔓蔓咖啡厅，你如果有空的话，劳驾移步过来，我有些事情，想咨询一下王老板。”卫前说。 “没问题，十分钟后就到。”王老板在电话中爽快的答应了。 窗外，火热的骄阳，把柏油马路烤得要化了。人走在上面，像是走在柔软的地毯上。一个个打着太阳伞、戴着墨镜的男男女女经过咖啡厅，就像是在卫前眼前放映的时装走秀影片....... 望着望着，卫前闭上眼睛。他想让紧张的心神，稍事休息。因为，待会王老板的到来，可能会带来有关萱儿的消息。 第26章 1.28同病相怜（4） 1.28同病相怜（4） 十分钟后，王老板推门走进了咖啡厅。 “这个天，真tm的热！”他在卫前对面的沙发坐下后，用餐巾纸不停地擦汗。 “卫行长，您今天怎么有这雅兴，在这喝咖啡？”王老板问。 “说吧，有什么事可以为卫行长效劳的？”他点头哈腰的说。 对于卫前来说，王老板这类做大了的民营企业家，都是一丘之貉—— 这些年来，他们企业规模的发展壮大，哪一个不是通过关系，打通了银行一把手，从国家获得了源源不断的低息商业贷款。一旦离开了银行，企业肯定要歇菜！所以，他们这些民营企业家，宁愿得罪工商税务人员，也不会得罪银行的行长。 现在，王老板正低声下气的望着卫前，不知道这位留学回来、心气颇高的副行长，要给自己上什么“眼药膏”…… “也没有什么大事。”卫前轻描淡写的样子，其实正说明他内心太在意这件事了。他在小心翼翼隐藏自己的紧张心情。 “请给这位先生来一杯咖啡。”卫前按响了桌子上的提醒按钮，一位年轻的服务员来到了他们面前。 “好的。”服务员应答道。 “卫行长，哪里要让您来？我来点。”王老板打开菜单，对着服务员又点了果盘、瓜子等。 “王老板，你也知道，我们行的行长被抓了。”等服务员离开后，卫前抬眼看了看王老板，似乎大有深意。 “这我也听说了，听说了。”王老板说。 “目前，银行上上下下都在进行自我排查，上级审计部门和相关人员，已经开始查账，调查，摸底……”他说着，又停了下来。 “卫行长，您放心。我们做任何事情，都是很有分寸的，也是很安全的。”王老板话里有话。 对于他这样的民营企业家，企业从小到大，由弱变强，发展到年销售额数千万的规模，算是相当不错的了。作为一个成功的企业家，华城的纳税大户，没有一些手腕和能耐，是玩不转的。 “我想到了一件事情。两年前，王老板请我晚上在会所吃饭，我们喝了两瓶酒，那晚，我好像是喝醉了。早上起来，记得有个......”卫前狡猾的不再说下去，他的眼睛死死盯着王老板。 “哦？”王老板仰起脸，似乎在回忆，他眯缝着眼睛，想了一会，然后对卫前说： “是的，我记起来了，好像那天我从夜总会秦老板那里，要了四位姑娘来陪喝酒的。”王老板又堆起了一脸的媚笑。 “当时，那个叫萱儿的丫头，好像还蛮喜欢你的。”王老板说。 “哦，她们是从夜总会找来的。亏你想得出来……最近行里正在大检查，高管也要进行自查自纠，你可别在这个时候，给我弄出什么幺蛾子来！”卫前柔声地说，不过，盯着王老板的眼睛，却仿佛有着无数的小刺。 “原来你担心的是这个事？哈哈，过虑了您。这种小事我们都处理不好，怎么还好意思麻烦您给我们贷款啊？”王老板笑眯眯的说。 “当时，会所也是有陪酒的姑娘的。不过，一来，我嫌她们丑，拿不出来；二来嘛，也担心给你找麻烦。毕竟会所是我自己办的，人多嘴杂……所以，我便请朋友，帮我在夜总会请了几个。我还特地嘱咐他们，请的人一定要漂亮，可人！”说到这里，他悄悄观察了一下卫前的反应，还好，这位清高孤傲、喝过洋墨水的副行长，此时，他的表情很安详。 “当时，您还是满意的吧？”末了，他谄媚地问。 “这件事，以后不要再提了。”卫前皱着眉说。 “您放心，您一百个、一千个放心吧！”王老板说完，大口喝了几口热咖啡。 第27章 1.29无名碎尸（1） 1.29无名碎尸（1） 刑警大队的会议室里，围绕着凶杀案件的侦查，案情的分析，大伙展开了热烈的讨论…… “虽然，有些线索看似断了，其蛛丝马迹，一定隐藏在某些看似正常的事情背后，只要我们有足够的细心，耐心，总能抓住狐狸的尾巴。”一位刑警说。 “其实，摆在我们面前的线索很多，值得我们思考的问题也很多。比如，死者晓芸，就是一个埋藏着巨多线索的源。假如，她的被杀，正如我们推理的那样，是情杀，那么，她的部分尸体，为什么还会被人刻意放到这几个地方？凶手想说明什么？一般而言，凶手作案后都会悄悄掩埋，生怕被人发现……还有，另外的尸体，又埋藏在哪里？”另一位刑警说。 正在这时，一位值班刑警悄悄走到了李力身边，交给他一份刚刚打来的报案电话记录： “一艘小型货船在行驶到茗江时，意外发现了两袋捆扎着的黑色塑料袋，漂浮在江上。他们打捞上来后，发现塑料袋里，竟然是一块块被切割成几十厘米块状的碎尸，由于天热，时间长，碎尸已经开始腐烂，臭味熏天……” “今天的案情分析会，先开到这里。通过梳理和分析，我们进一步明确了下一部工作目标：即，重点围绕死者晓芸、以及与她有关的人物，展开深入调查。”李力说。 “我们首先要详细了解死者晓芸的真实生存状况。比如，她平时都和哪些人来往，她的课余时间都在干些什么？”李力说着转向徐珉。 “徐珉，你带着第一小组成员，立即对晓芸的电脑、手机、银行账户等，做详细了解，力争发现新的线索；同时，梓山三个开放路口的监控录像，你们组继续进行逐个甄别，不放过任何可疑人员，可疑车辆……”经过前面会议的案情通报和分析，关于新的部署，李力已成竹在胸。 “是。”徐珉应答道。 “我的师傅曾经教我一个破解难题的管用方法——近看，看不清楚的人或事，远看时，也许能看清楚；一天理不清的人或事，就拉长时间段，观察一周、半个月，或一个月，也许就能搞清楚。”这段话，李力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对大伙说。他把头转向牛丕喜： “牛丕喜，你带着第三组队员，对和死者晓芸生前有关系的f大研究生、银行高管卫前及其妻子曲慧、隔壁方姓邻居，他们半个月以来的行踪，展开排查，看看他们八小时之外的闲暇时间，都在做些什么？和死者晓芸，有哪些交集？通过摸底，看看他们是否能逐步被排除嫌疑。”李力给牛丕喜提出要求。 “是。”牛丕喜应答的也很干脆。 “第二小组的刑警跟我到江边去一趟。据110报警电话记录，一艘小型货船在行驶到茗江时，发现了两袋捆扎着的黑色塑料袋，塑料袋里，是被切割成几十厘米块状的碎尸……”李力对第二组队员说。 会后，第一组和第三组人员分别跟着徐珉和牛丕喜走了。 李力则带着法医和第二组刑警，一起乘车向案发现场赶去…… 第28章 1.30无名碎尸（2） 1.30无名碎尸（2） 浩荡的长江水，呈黄褐色，有些浑浊。阴沉的天空，乌云密布，像是要下大雨的前兆。 江面上，大小船只在江面移动着。远看，像一些移动的黑点；近看，是不同形状、功能不同的船： 载满旅客的大轮船； 运载货物的货船； 飘扬着国旗的巡逻警船； 偶尔路过的军舰…… 两辆警车鸣着警笛，很快疾驶而来，停到了江边一艘中型货轮边上。 大伙跟着李力队长下了车，上了货船。 货船的甲板上，果然堆放着两大包黑色塑料袋.......刑警们还没走近它们，一股浓郁的恶臭，就扑向他们。 “你们好，警察同志。” 船长是一个五十开外的北方壮汉，脑门上头发稀疏，已经有不少白头发。胡子叭槎，像是有几天没有刮了。 “你好，船长。”李力键步迈到船老大的身边，伸出手，握住了他粗糙的大手。 “这两个塑料袋，是在江面上漂浮着的。我们船员发现后，便打捞上来。谁曾想，打开来一看，竟然是这……”船长似乎不愿意再说下去了。 凡是在水面上讨生活的人，遇到死尸，是很不吉利的事......不过，他们还是及时报警，请警察来处理了。 “谢谢你们。”李力说着，命令两个刑警立即把塑料袋扎好拎下船，放到了警车后车厢。 “别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船长说。 “船长，塑料袋是在什么地方发现的？”李立问。 “就在船后方江面的5海里处。”船长说着，用手指了指不远处的江面。 “到底是什么人，怎么那么残忍？把人杀死了，还要碎尸......一定要让杀人凶手缉捕归案！”船长望着李力，目光中满含期待。 “你们放心，我们会尽快抓到凶手的。回去后，我们立即对这些尸体进行血液、dna比对分析的。”李力说。 “谢谢你们的信息通报。”分别时，李力握紧了船老大的手。 ……江风很大。云层越来越低……密集的雨点，已经从天而至。 望着货船起锚、开船，逐渐驶向远方，站在一望无际的浩浩长江边，李力心头不禁有些莫名的烦躁....... 作为一名警察，他整天都和犯罪分子打交道，见惯了犯罪分子的各种丑恶嘴脸。前几年，他跟着老队长破获过不少案件，抓过许多犯罪嫌疑人。那时，年轻的他，每抓到一个罪犯，他都十分兴奋，很有成功感，感觉自己为老百姓做了一件善事，好事，心中无比的自豪。 可现在，他却打心眼里希望，这个世界上，不再有坏人，不再有人祸害老百姓！他希望，自己接到的犯罪案件越少越好…… 愿望是良好的。但是坏人从来不会停止破坏！ 现在，面对这个棘手的杀人案，面对着狡猾而冷酷的对手，一个阴险而心思缜密的罪犯，他感觉，自己的精力有些不够用了。他担心，由于自己能力不足，不能及时破案，辜负了局领导对自己的信任，辜负了华城的老百姓。 他的眼前，又浮现起前几天局里召开的大会的画面…… 第29章 1.31无名碎尸（3） 1.31无名碎尸（3） ……记得，那是在银行高管卫前家，发现死者双脚的第二天。 李力回到局里，立即向局领导汇报了几个案发现场的勘察情况。局里很重视，很快就成立了由成局长担任组长的专案组，并召开全体大会，任命李力为专案组的副组长，把侦破“夏夜杀人案”的任务，交给了李力。 “要钱给钱，要人给人，想尽一切办法，尽快破案，给华城老百姓一个交代。”成局长在全局大会上的表态，慷锵有力，落地有声。 “我一定不辜负大家的希望，全力以赴，攻难克艰，力争三个月破案。”他到现在还记得自己的表态。当时心情十分激动，当着全局干警立下了军令状…… 现在，大话已经说出了，可随着案件的不断进展，李力似乎被凶手带进了一个扑簌迷离的情境： 有时，看似随意草率，把部分尸体埋于山林； 有时，看似精心选择地点，把部分尸体摆放到相关人住所，像是要暗示一些什么…… 梓山、f大学、卫前家，这三个地点分别在华城的东、南、西三处，三个不同的区域，相隔十几公里……如此费神费力搬运尸体，是想混淆警察的视线，还是出于其他需要？ 从作案手法来看，凶手极其冷酷残忍，但心思又十分缜密，狡猾异常，每一步，都经过算计和推演，绝对属于高智商犯罪。 根据法医的现场脚印勘查，凶手也许是一个相貌端正，气质成熟稳重的男人，身高在1.78米左右，性格内向的单身男人，年龄在20至35周岁之间，受过高等教育。 从处理尸体方便角度看，凶手应该独居。他不是住在华城f大学附近，就是住在梓山附近，还懂得一些医学方面的知识，比如医学院的学生，或某医院的医生……否则，一般人哪里能够杀人后，还冷静地切割、处理尸体？ 只是，人海茫茫，线索有限，如何在短时间内抓到这个可恶的凶手呢？ 自从建筑工人发现林中双手开始，李力已经有一个星期没有好好休息，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了。他真的很疲倦，想好好的睡一觉，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可一切才刚刚开始，一切还没有头绪！ 带着几位刑警回到局里后，李力要求法医，立即对两大包碎尸进行血液、dna等鉴别比对，自己则敲响了成局长办公室的门。 “小李，快进来。”成局长见到李力，很高兴，招呼着他坐下，并亲自给他泡了一杯茶水。 “这些天辛苦了，说说情况吧。”他开门见山的说。 “好的。局长。”于是，李力把上午的案件侦破交流分析会的情况，以及刚刚在江上发现的两大包碎尸情况，向局长作了详细的报告。 “看来，我们的对手很狡猾啊！”听完李力的汇报，成局长陷入了沉思。 华城有几百万人口，流动人口就有100多万。要在短时间内追查到凶手，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是，华城又是一座治安一向良好的城市，像这样的凶杀案，自他上任以来，还没有出现过。这个凶杀案不破获，和华城的百姓是说不过去的，就是和华城市的市委市政府也是无法交代的。 “你采取的措施很好。针对重点，以死者为圆心，和她相关的人和事，逐步展开调查，不断发现线索，排除嫌疑……”成局长充分肯定了李力的做法。 “我这里，全力支持你。要钱给钱，要人给人！”他说。 窗外，大雨瓢泼。如注的雨点打在玻璃窗上，响起了一阵阵滴滴答答的声音。成局长和李力，同时望向了窗外……他们眉头紧皱，心事沉重。 第30章 1.32可怜之人亦可恨（1） 1.32可怜之人亦可恨（1） 经化验，两大包碎尸，全部与死者晓芸的血液、dna吻合...... 李力立即报告成局长，请他指派两名女刑警到晓芸家乡去接她的父母来认尸。 次日，晓芸的父母高粮、于芈被接到了警局。在向他们说明了情况后，两位女刑警搀扶着晓芸母亲，与她父亲高粮一起，走进了尸体停放间—— 只见一张冰冷的铁皮长台上，放着晓芸——他们女儿的残缺不全的尸体： 一颗被切割的头颅； 残缺的双手、双脚； 还有被切割成上千块的身体主干部分，它们已经腐烂发臭，不成型了...... “好孩子，是谁那么残忍，怎么下得了手？”晓芸的父亲高粮，伤心欲绝。他守着女儿的尸体，哽咽着，粗黑的大手，抹着眼泪…… “我的可怜的女儿啊！” 晓芸妈妈见到女儿的尸体，泣不成声，疯了一般捶打着铁皮台子。凄惨的哭声，在阴森的房间回荡，响起一阵阵嗡嗡的回声……哭着哭着，她就不省人事，昏厥了过去。 医生赶紧把她送到了医院，一检查，严重的先天心脏病，需要马上挂水和治疗。于是，于芈立即被送进了公安局的医院。 “你好，我是这起凶杀案专案组的具体负责人，我叫李力。” 走出停尸间，高粮被引导来到了接待室。女刑警，为他泡了杯热茶，便出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高粮和李力，以及另一名在旁边做记录的刑警，李力向他介绍了自己的身份。 “为了尽快破案，我们需要和你了解一些有关晓芸的情况，你们家庭的情况。”李力说。 抬眼望去，高粮还陷入在深切的悲哀之中，眼睛哭成了两个红肿的核桃，声音也有些沙哑。不过，他神志还是清醒的…… “李警官，李队长，我一定全力配合你，希望你们能早日抓到凶手，为我女儿报仇。”过了好一会，高粮才抬起头，睁着红肿的眼睛对李力说。 仔细端详眼前这个南方汉子，他长得不难看。如果不是因为常年种地，被太阳晒得皮肤黑红，有些粗糙，其实，他还是一位模样端正的男人。 大眼睛，瘦削的鼻子，高而挺拔，薄嘴唇。还有一对招风耳。头发理的很短，两鬓依稀有些白头发。 “可否把你家的情况简单介绍一下？”李力问。 “好的。”高粮说。 “李警官啊，说起来，我是一个命苦的人啊！”他显得很自卑。 随着高粮的介绍，李力对晓芸的家庭有了一个基本的了解…… 原来，高粮是华城邻市——田市郊区农村的农民。 他家祖祖辈辈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到了高粮这一代，农村基础教育逐渐普及，他有机会接受了高中教育。 高中毕业后，正好有个当兵的机会，高粮便入伍参了军。可是，当兵当到了东北，那里天气寒冷，吃喝都不习惯，高粮难以适应。干了三年，高粮就申请退伍了。 退伍回乡后，他曾经跟着同乡到深圳去打工。可谁知，自己的运气很不好，刚干了半年多，因一次意外车祸，一条腿残废了。不得已，高粮返回家乡，从此守着家里的一亩二分地过日子。 第31章 1.33可怜之人亦可恨（2） 1.33可怜之人亦可恨（2） 为了生存，回乡后的高粮安了假肢，安分地在家种田养猪，每年的收成，也只够填饱肚子。 “如果光是我运气不好，也就算了。没曾想，晓芸的妈妈，比我运气还差。”高粮提起自己老婆，脸上现出了痛苦与悲哀。那是一种被命运逼到了无还手之力境地的无奈与认命的表情…… “我和晓芸妈妈结婚，是乡亲给介绍的。”回忆起往事，高粮的表情是复杂的。 “结婚前，她看起来身体很不错，人长得也俊秀。可谁知，结婚后，她怀孕了，到医院医生一检查，说她她患有先天性心脏病！”高粮说。 “医生当时说，像她这样的身体，是不能怀孕生孩子的，会有生命危险。可是，她为了给我们家添个后，不顾医生反对，坚持怀孕，于是生下了晓芸。”高粮说。 看得出来，晓芸妈妈很爱他，很爱这个家，也曾经为这个家努力过，奉献过。 “虽然生晓芸时，她没有发生医生说得那种危险情况，但由此落下病根：她一点都不能累，也不能干活了……稍微一累，就嘴唇发紫，心脏病发作，喘不过气来，成天只能躺在病床上。”高粮说。 “起先，我还是下决心要医治晓芸妈妈的心脏病的。为此，我问亲戚和周围乡亲，借了好多钱，带她去了上海、北京，南京等大医院，请名医帮着诊断。可是，钱花了不少，她的病却没有什么好转.......到最后，我们家已经穷的再也看不起病了。”高粮说。 他的眼尾皱纹密布，两眼间，已经有几道深纹，可以想象，这个不服输的汉子，曾经勇敢地和命运抗争过，但到最后，面对现实，他不得不屈服，不得不妥协！ 他的内心有多少的不甘，他的脸上，就有多少道深皱！ 那些皱纹，不就是生存压力在他心上，刻下的一道道痛苦的印痕吗？ “我是没有能力抗争了！没想到，我的女儿，却比我坚强和勇敢……”说到这，高粮不停地用手抹眼睛，大滴的眼泪不住地往下落。 “她出生到这个世界上，没有沾到我们家的一点光，反而要帮我们来扛那些欠债……”高粮说着说着，实在说不下去了。 “……晓芸一生下来，就讨人喜欢。她聪明，人长得也好看。从上小学起，就是靠学校发补助，读完的小学。上初中，还是学校提供助学金，顺利毕业。上高中后，她不仅不要我们一分钱，还给我们家挣了钱……”说到这，高粮骄傲的笑了。尽管他的眼睛里还噙着眼泪。 “她代表学校参加了几个全省的学科大赛，得了好几千元的奖金。可她一分钱都舍不得花，回家后全部交给我........”高粮说。 “她说，爸爸，这个钱，是女儿参加比赛，凭着自己的本事得的，让我用它去还债！”说到这，高粮又说不下去了。 这个晓芸身世太可怜了！ 她残疾的父亲，多病的母亲，不仅不能帮助她，而且反过来还要帮助他们！李力听到这里，心里感觉酸酸的。 第32章 1.34可怜之人亦可恨（3） 1.34可怜之人亦可恨（3） 接待室里很安静。 高粮“嗤嗤拉拉”的哭声，伴着他的鼻涕吸溜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回响。只见一长串的清水鼻涕，正从他那的鼻孔里不停地地溢出……看模样，有些像一个神情颓废的老男孩。 李力站了起来，到靠墙边的长条桌子上，取过一盒刚打开的纸巾，递给了这位可怜的父亲。 高粮抬起他有些红肿的眼睛，感激地向李力点点头。 “先喝些水。”李力温和的说。 望着这个被悲伤淹没的父亲，李力不由得想到了自己的父母，自己远在河北老家的亲人。 作为从农村穷山沟一步步走出来的他，李力对生活在底层的“穷人”，感同身受，抱有极强的同情心。 随着中国社会经济的快速发展，已经有越来越多的城里人、农村人过上了吃穿不愁，有房有车的小康、中产的日子。但是，还是有那么一群人，有那么一些地区，生活依旧窘迫，属于真正意义上的穷人…… 比如，晓芸的父母—— 他们原本日子还过得去。只是，因为父亲横遭车祸，落下残疾，从此无力挣钱养家。再加上要为患有心脏病的母亲治病，家里欠下了一屁股债……从此，生活每况愈下，成为典型的特困户。 喝了几口茶水后，高粮的情绪，逐渐平静了下来。他望望李力，继续开讲。 “她是个懂事、体贴的好姑娘。她对她妈，抱着一种愧疚的感情。她总是和我说，如果不生她，她妈的身体不会这样差……”高粮的叙述，让李力听得心头发紧，发疼。 “这是一个多么懂事的女孩啊！”李力心里思忖。 “她一直是班上的好学生，老师们都很喜欢她。那年，我们这个村子里，就她考上了名牌大学！”说到这，高粮的眼睛闪烁着光芒。 “上大学临离开家前，她对我说，爸爸，你别担心，我到城里上学后，会想办法挣钱，帮你和妈妈还债的！”高粮说。 “别人家孩子上大学，都是父母给孩子一笔钱，不管多少，总还能帮村一下吧。可我们家，因为她妈妈常年吃药看病，我又没有本事挣钱，不仅不能给她什么，还要让孩子为我们操心……这真是作孽啊！”高粮说到这，又开始抽泣起来。 “李警官，我对不起我的女儿！”高粮说着，捶打着自己的脑袋。 “她出生到这个世界上来，没有享过一天福，还要帮父母还债……你说，我们还是人吗？”高粮内疚地骂着自己。 ……李力听了，有好一阵没有说话。 可怜的父母，生下了孩子，却不能尽父母的责任。对孩子的成长，他们不尽义务，反过来，还要孩子为他们操心，实在太可恨了！ 可是，面对这样一个几乎丧失自尊心的男人，他又怎么忍心，再去责怪这个懦弱、自卑的，身体有着残疾的父亲？ 他又有什么理由，去责怪那个为了爱，为了给男方传宗接代，坚持生下孩子的无私母亲？ “这么说，她从上大学起，就开始打工，帮你们还债了？”李力压抑住内心的怒火，尽可能平心气和的问。 第33章 1.35可怜之人亦可恨（4） 1.35可怜之人亦可恨（4） 听了李力的问话，高粮低垂的脑袋，重重地点了好几下…… “作为父亲，他确实是不称职的！”李力心里不由得想到。 李力的家庭，生活虽然也很清贫，可是，父母还是尽可能省吃俭用，为他上小学、中学，提供了相对良好的环境。即便是他考上警官学校后，学校管吃管住。临离开家乡时，家里还是想方设法，挤出了几千元钱，交给了他。 “孩子，到了大城市，不要委屈自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这点钱，算是爸妈对儿子的一片心意吧。” 李力记得，临离开山村时，他妈妈硬是塞给了他一个用手帕包裹着的小包包。这里面，是父母从牙缝里省出来的，平时自己都舍不得花的钱…… 父母深沉的爱，有如明媚的阳光！ 自从走出山村后，这些年来，不论他在哪里，只要一想起父母的爱，他的心里就充满力量。 在学校，他奋发努力，不断汲取知识养料。大学四年，他年年各项成绩排在全年级第一，是学校公认的品学兼优的学生。 走到工作单位，他全身心投入工作，虚心向老师傅学习，不断强化本领，在侦破案件中逐渐成长。荣立二等功一次，三等功三次，成为远近公安系统的名人。 现在回想起来，正是父母的无条件的爱，使他的心中始终充满阳光，给了他无穷的力量！ …… “是啊！前些年，我带她妈妈到北京、上海、南京大医院去看病，前前后后，连吃带住，加上旅途费用、住院费用，医疗费、检查费，总共花了50来万元……”高粮说。 “这些钱，都是跟乡亲们借的。可是，我又挣不了什么钱来，她妈妈整天躺在床上……我们还不上啊！”高粮说。 “这几年，借的钱一直还不上，一到过年过节，人家就来讨债。一拖再拖，我都不好意思了，只能躲到外面避一避。”高粮说，神情沮丧，看上去十分可怜。 注视着高粮，李力心情五味杂陈…… 对城里人来说，50万元，也不算是太多，几家凑一凑，就有了。 可对高粮这样的农民来说，种一亩地，每年只能赚几千元钱，养的猪和鸡，即使不吃全部卖掉，也没有多少钱。 50万元债务，对于高粮这样的家庭来说，就像是一座大山，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更像是一条大江，横悬在他们面前，使他们难以逾越贫困……这点，农村出身的李力，是能够理解的。 “晓芸上大学期间，不仅没有要家里一分钱，还帮我们还了30万元的债务。考上研究生后，她打电话来家里说，在研究生学习期间，她可以帮家里把余下的债务还完……”高粮说。 可怜之人，亦可恨！这对父母，哪里有资格做父母？ 听到这里，李力心头不由怒火中烧。一个女孩子，家境贫寒，使她不但不能享受生活的美好，反而要背负父母沉重的的债务！ 可是，他又怎么能怪这对可怜的父母呢？ 他能说，他们可恨之极吗？ 第34章 1.36可怜之人亦可恨（5） 1.36可怜之人亦可恨（5） “可是，一个在校大学生，她怎可能赚那么多钱呢？大学生，每天功课都很紧啊！”李力问。 李力想到在卫前家侦查现场时，高管卫前曾经帮他算过的一笔账—— 按照每天打工做四家、共八个钟点的活，每小时25元，一个月下来，晓芸可以挣四五千元钱…… 假如晓芸不花这笔钱，四家钟点工干满一年，刨去周末，一年也就五六万元。四年最多赚20多万元……但是，晓芸上本科期间，每天上下午课程很多，根本不可能每天打四份、八小时的钟点工。 再者，她不吃饭了？她不买衣服、日用品了？ 就算是她申请到了学校奖学金，奖学金，也只能解决晓芸的吃饭问题…… 现在的在校大学生，大多是独生子女，哪家父母不是百般疼爱，千般宠溺！只要家里条件好些的，哪个不是每月花钱如流水，父母每月给他们数千元，都不一定够用，逢年过节还要另外给…… 有钱人家的孩子，更是不用说了。父母每月打给他们上万或数万元生活费，也不稀奇。 可晓芸，不仅家里不给零花钱，还要给家里还债，四年时间，居然还了30万元债！ 难以想象！ 这个女孩，是如何做到的？李力有些不解。 “我们也不太清楚。她告诉我们，她申请到了奖学金，还找到了家教和打零工的活……”高粮说。现在，他的情绪平复多了。 “哦。”李力不再问这个问题了。不知为什么，他从心里面，有些瞧不起这个父亲，这个高粮也……太那个了，他简直不知用什么合适的词来形容他！ “李警官，你一定要帮我们抓到这个凶手，严惩这个坏蛋。”高粮说。 “你放心。只要做了坏事，总是会留下蛛丝马迹的。你要相信警察。”李力温和的对高粮说。 “晓芸考上f大以后，和家里联系多吗？”李力问。 “不太多。她最多一个月打一次电话。说是学业很忙，家里事情多。”高粮说。 “那最后一次联系时间，是哪一天？有没有什么异常？”李力问。 “哦，这个学期，她加入合唱团后，给我们打过一次电话，好像情绪很不错。她说，她加入合唱团后，就被老师定为女高音领唱。她说，她自己都没有想到，能够被老师认可。”高粮说。 “哦。”听到这，李力想起了沈楠介绍的情况。 “其他还说什么了？”李力问。 “没有了。你也知道，我们家的这个女儿太能干了。我和她妈妈，只有听她说的份。”高粮说。 “她有没有提到和男同学交往、谈恋爱，或者……”李力问。 “没有。”高粮说。 “好吧。今天，咱们先谈到这。以后你如果想到了什么，再和我联系。”李力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交给了高粮。 结束了谈话后，李力去医院专程看望了一下晓芸的母亲，于芈。为了交流方便，李力请其他年轻刑警陪晓芸父亲去用餐，自己单独和于芈交流了半个小时…… 第35章 1.37可怜之人亦可恨（6） 1.37可怜之人亦可恨（6） 走进病房，只见于芈平躺在病床上，雪白的床单覆盖着她大半个身体。床左边，有一个输液架子，挂着不知什么药水，通过输液管，正一点一点地输送给瘦弱的于芈。 “你好。阿姨，感觉好些了吗？”李力问。 见李力进来，她赶紧坐了起来，斜靠在床头。 “李警官，谢谢你们。你看，我这身体……”她说着，有些说不下去了。 本来，听说女儿被残忍杀害，作为母亲，心情已经十分悲痛。而现场又见到女儿的尸体被切割成那么多块，她的情绪悲愤难抑，一时间，身体虚弱的她无法承受，昏厥也是正常的。望着脸色苍白的于芈，李力想。 “阿姨，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李力说着，坐到了病床边上。 “阿姨，因为办案需要，有些情况，我需要和您再了解一下。”李力说。身边一个年轻刑警做着记录。 “好的。没问题。”于芈说。 “阿姨，你们家的情况，我刚才听晓芸她爸爸高粮说了一些。这些年来，家里是不是欠了许多债啊？”李力问。 “是啊！”于芈说。 “我的身体年轻时蛮好。不知为什么，怀了晓芸后，浑身浮肿，我就去看了医生。没想到，医生说，我有先天性心脏病。他说，我不能怀孕生孩子。要我把孩子打掉。”于芈说。 于芈长得并不好看。但她的眼睛型很美，晓芸的大眼睛，就是继承了她妈妈的眼睛。只是，她的嘴，生的不是太好看，牙齿“地包天”。不说话，还不太看得出来。一说话，就难看了。由于距离只有两米，李力看得很清楚。 “可是你也知道，在我们农村，一个女人成了家，不能为男人生个一儿半女的，是说不过去的，也是要遭人骂的。况且，我如果不生个孩子，怎么对的起晓芸他爸？他爸对我很好。”于芈说。虽然她才四十多岁，可由于长期生病，加之营养不良，她的脸庞浮肿明显，放在床上的两只手也是浮肿的。 “后来，我坚持不堕胎，生下了晓芸。虽然，我的身体越来越差，可直到现在，我都不后悔。”于芈说。 “晓芸真是继承了我们两个人长相的优点，越张越好看。她还脑子活，嘴巴甜，乡亲们都很喜欢她。我们家因为有了她，不知增添了多少快乐。只是，我的身体不争气，生完她后，身体发虚，不能累，一累，就嘴唇发紫，心跳过速，就要晕厥。”于芈说。 “为了这，晓芸他爸爸，借了好多钱，陪我到大城市专家门诊去瞧病。没曾想，钱花光了，并没有瞧好！”于芈说。 “这些债，就是这样欠下的。”于芈说。 “那么……”李力问。他都不好意思再问是不是晓芸帮着还债的了。 “她爸爸腿脚不便，在家种地，养了两头猪，一年到头赚不到钱，能够有吃的就不错了。我不光帮不了他们，还成为他们的累赘！”说到这，于芈哭了起来。 第36章 1.38谜一样的女生（1） 1.38谜一样的女生（1） ……和于芈询问过情况后，李力回到局里。 他刚刚坐定，徐珉就敲门进来了。 “请坐。”李力说。 “关于宿舍查访，有什么进展？”李力问。 谈话人的情境改变了，可李力还没能从刚才与高粮、于芈的谈话中解脱出来……与死者父母对话的一幕幕，历历在目……他的脑海中，总是来回闪现着高粮、于芈他们浸漫着悲伤的眼睛，尤其是他临走前听于芈讲得绝望的话时的场景—— “活着，真不如死了！”于芈靠在病床上说，大滴的眼泪，像断线的珍珠，就那么滚落了下来。 “在晓芸上高中的时候，有一次，我乘她爸爸下地干活，悄悄喝农药自杀……我是实在没有勇气活下去了。不想，被放学回家的晓芸发现了。她及时找来医生，给我灌肠洗胃，把我抢救了过来……”于芈说。她的悲伤，令人不忍直视。 “她对我说，妈妈，当年你既然能勇敢地生下我，现在，为什么不敢面对生活？她说，她出生到这个世界上来，就是老天爷派她来帮助我们的。”于芈说着再一次哭了起来。 安静的病房里，于芈的哭声，尖锐而凄惨，让人不忍听下去。李力起身，走到病房外，用纸杯接了一杯纯净水，靠着墙壁喝了起来。 直到徐珉的电话打过来…… “叮铃铃……”一阵铃声响起。李力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接听了电话。 “队长，你好，我是徐珉。”手机传来了徐珉熟悉的声音。 “你好。”李力还没有从刚才与于芈谈话的情绪中走出来，声音显得有些沉闷。 “我们刚刚到死者的宿舍查看了一下，有些情况需要和你汇报。”徐珉说。 “好的，我十分钟后回局里。”李力简洁的做了答复。 收起电话，他走进病房，看到于芈的心绪似乎平复了一些，便又坐到病床边。 “阿姨，您看还有什么话，需要对我们说？”他问。 “李警官，我这个女儿，她比我们坚强，能干……”于芈说。 “后来，听她爸爸说，她已经通过打工，帮我们还清了30万元。”于芈说。 “开始，我还不信。我让他爸赶紧问问女儿，有没有做什么违法的事？不能为了钱，什么事都做。”于芈说。 “她说，大城市挣钱容易。做一份钟点工，一个月就能挣到一两千元。多打几份工，就可以了。”于芈说…… 作为一名警察，他惩恶扬善的目的，就是要让所有人过上幸福安宁的生活。可是，贫穷，疾病，自卑，这些，是他无能为力的！他为晓芸家庭的贫困窘迫，感到悲哀；他也为晓芸父母面对贫困和窘迫，感到难过…… 人的出身，是无法选择的。不同的家庭会给孩子们以不同的烙印。 出生在特困家庭的晓芸，已经很不简单了。她以自己阳光般的开朗纯真，感化着懦弱的父母；她还以自己的不懈努力，去帮助家人还债……这样的女孩，该有着怎样的心智和毅力啊！ 第37章 1.39谜一样的女生（2） 1.39谜一样的女生（2） “队长，死者的房间很干净。东西也不多。”徐珉说。 “手机和电脑带回来后，我已经请他们进行了详细的信息检索。”徐珉继续说。 “怎么样，有没有发现什么线索？”李力问。 “她的手机电话不多，也没有多少联系人。只有父母，同学、以及几个做钟点工家庭的电话；她的电脑更是干净，除了课堂笔记，学习记录，论文整理，基本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信息。”徐珉说。 “就是一般年轻人喜欢玩的qq上，也只有与那个文学院研究生沈楠的交流记录。除此之外，一无所获。”徐珉说。 看得出来，他有些失望。 网络信息搜寻，是近年来警察办案的经常倚重的手段—— 通过手机联系人，再结合案发时间，可以迅速查明案发前后，被害人在做些什么，有过哪些联系，直至锁定作案的罪犯； 通过电脑，查询受害人的邮箱邮件，qq，微信，可以及时了解受害人，平时都有哪些上网爱好，和哪些人有过邮件联系，从而在这些线索中查找罪犯的蛛丝马迹…… 甚至还可以运用大体量的交易数据，如保险索赔，银行卡资金进出清单，以及公用事业计费记录等，对于那些人工生成的数据，包括呼叫中心的语音记录、调查问卷及电子病历等……对这些大数据，进行数据搜索、数据碰撞、数据挖掘、数据画像，可资借鉴的破案线索更加丰富。 这些，相较于传统的案发现场侦查中，仅局限在物理空间，勘察痕迹、物品以及人的印象、言词，信息体量要大得多。可以这么说，在大数据时代，现实空间的线索，在数据空间常常有着对应的形式，数据空间甚至能够提供更多现实空间无法显现的犯罪线索…… “哦。”李力低垂着脑袋，简单的回应了一下。 徐珉说得很快。说完之后，便静静地靠在椅背，不说话了。他发现，今天的大队长李力，情绪不是很高，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屋子里很安静，只听到墙上的闹钟，秒钟在滴答滴答地走着…… “你还忘了一件事。”等了大约有一分钟，李力抬起了头。他的浓眉，拧在了一起，眼睛直视徐珉。 “什么？”徐珉不解地问。 “银行卡！”李力说。 “哦，银行卡，我一时着急，搞忘了！”徐珉赶紧说。 “银行卡有一张，锁在她的抽屉里。是学校发的卡。所有奖学金和打工挣的钱，都是放在这张卡上的，这上面还有她打给家里人所有钱的记录。”徐抿说着，递过了银行卡，和银行打出的资金流水账。 “这里面连奖学金、打工工资，四年来总共不到20万。”李力一边看，一边说。 “是啊。这已经很不简单了。一个大学生，在学习之余，能够赚这么多钱，像她这样的人，还真不多！”徐珉说。 “可是，刚才和她父母交流时，他们明明告诉我，晓芸在上大学四年间，已经帮他们还了30万元债务！”李力说。 “其他的钱，是没有显示出来，还是通过其他卡转得呢？”他紧锁的的眉毛，舒展了，像是发现了一个大大的线索。 第38章 1.40谜一样的女生（3） 1.40谜一样的女生（3） “可不可以有这样一种假设？” 李力望向徐珉，字斟句酌地说。 “有没有可能，死者持有并不止一张银行卡呢？”李力思索着，问徐珉，也像是在问自己。 窗外，天空湛蓝一片。雨后的华城，像是被水洗过一遍。阳光火辣辣地照射着大地，一棵棵柳树，在微风中摇曳着绿色的枝条…… 当李力看到银行提供的流水单，拢共只有不到二十万钱的进出时，这个疑问，立马浮上他的心头…… 这是一种直觉。也是一种职业敏感！ “完全有这个可能。否则，就说不通了。”徐珉很赞同。 “可是，我们用晓芸的身份证到银行去查过了，确实只有这一张卡。如果有的话，肯定也是用的其他人的名字。”徐珉补充说。 “那就想办法调集这几年来，她去银行取钱的所有相关影像……查一下，看看是否有第二张、或者第三张银行卡。”李力说这句话时，神态笃定、自信。 “还有，她有没有可能有第二部手机，或者是第二部电脑，只不过，我们不知道而已？”李力在第一个假设基础上继续推论，说。 “是啊，你分析的这种情况很有可能存在。”徐珉同意李力的分析。 “可她的宿舍里，确实只有这些了。”徐珉下意识地挠了挠脑袋，笑着说。 长着一个肉鼻头、眯缝眼的徐珉，是个性格开朗的人。 他出生在安徽合肥，家境不错。父母都是当地的公务员，从小生活无忧无虑。不知为什么，他偏偏喜欢上了警察这个职业，渴望像电影里的智勇双全的警察那样，侦破案件，抓捕罪犯，惩恶扬善，做一名英雄！ 听他爷爷说，他小时十分调皮，是个孩子王，整天在家属院带着一帮男孩子打打杀杀，学习也不是很上心，弄得工作繁忙的父母很头疼，打也打了，骂也骂了，都不管什么用。末了，受徐珉爷爷的点拨，还就真的同意他当警察了。 “这孩子，天生就是个舞刀弄枪的料，如果硬要强迫他去钻研学问，那只会抹杀他的生命力。不如就遂了他的心愿吧。”爷爷是当地一所高校的物理学教授，教过的学生成百上千，对看人识才，还是蛮有一套的。 也正是得益于爷爷的鼎力支持，徐珉终于实现了他的“警察梦”…… 高中毕业后，一心渴望当警察的徐珉，如愿以偿地考上警官大学！因为符合自己的兴趣所在，他学习非常努力，各项体能训练总是名列前茅。 “晓芸的宿舍，是和一个华城本地的女生共用一个的。因为那个女生基本回家住，所以，宿舍只有她一人常住。”徐珉回忆说。直到现在，徐珉都不会忘记走进晓芸宿舍给他留下的印象—— 房间极其干净，窗明几净，一尘不染。所有东西的放置，井井有条。被子叠的像豆腐块，床单洗的极干净。床底下共有三双鞋子，有一双布鞋，像是在宿舍穿得，脚后跟已经破了，可洗的干干净净…… 总之，一眼望去，宿舍主人，是一个十分爱干净，生活很有条理的姑娘。 第39章 1.41谜一样的女生（4） 1.41谜一样的女生（4） “可以推断，这个女生是一个生活能力极强的人。”听了徐珉的话，沉默了半分钟，李力开口了。 “她做事十分精细，智商和情商都不低。一般而言，女孩子到了她这个年龄，都会有一些个人小秘密，通过手机和电脑都可以了解到。可是她却没有……”李力说。此时，他黑亮的眸子望向远方，闪耀着精明的光泽。 “她的宿舍没有，不等于就没有。我们不妨先按照‘有’的假设来排查一下。”李力说。 “你可以先查一下所有有关她的银行取现录像……”李力一边思索一边说。 “还有她发出的所有邮件的ip地址……”他补充道。 “队长，我们现在是要查犯罪嫌疑人，而不是受害人啊！”徐珉听到这里，有些不解了。 “怎么，你的调查竟然转向晓芸？难道你怀疑她是……”徐珉问。 “你想什么呢？这个问题，你怎么想不明白呢！”李力笑起来。 “你看啊，被害人晓芸，是个谜一样的女生……”李力解释说。 “她的父母，因为种种原因，几年前欠下了一大笔债，总共50万。她作为女儿，上大学期间，不仅不要父母一分钱，还反过来倒贴家里30万，通过在校四年时间打工赚钱，帮家里还债。”李力说。 “但是，从你到宿舍查访的情况来看，似乎不能印证她父母的说法，因为卡上没有那么多钱啊！”李力说到这停了下来，望着徐珉。 徐敏听得很认真。刚才与晓芸父母交流的情况，他没有参加。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这个晓芸，可能还有另一面，或多面，被她小心地隐藏了起来。现在，我们要想法设法把她的另一面或多面找出来，这对我们破案，也许十分重要。”李力说。 “从她父母的介绍来看，她是一个了不起的女孩，学习优异，在学校很讨老师同学喜欢，对父母孝顺，想方设法帮家里还债。可是，听了你的现场查访情况，我总觉得，我们似乎还遗漏或忽略了什么！”李力说。 李力的话，不无道理！徐珉不由得点了点头。他对这个同窗、战友、自己的顶头上司，越来越佩服了。 记得在学校学习时，虽然自己的各项学习不错，但有一点，让他始终不服气，就是不论他怎样努力，成绩始终徘徊在班上的第十名至五名之间。而李力，是当时班上排名第一的学生！这曾经使他羡慕，嫉妒，不服气。 后来，两个人毕业后，不幸又被分到了一个单位——华城公安局刑侦局的一大队。几年下来，他使了老鼻子力气，还是没能超过李力！直到李力被任命为大队长，自己被任命为副大队长…… 至此，徐珉不服气，也得服气了。 后来，两人在一起破案，分析案情时，徐珉发现，这个李大队长，确实在思路上较之自己开阔多了，有时考虑问题，常常不同凡响。比如这一次，查找罪犯的线索不甚明朗，他居然会想到迂回战术，通过查找被害人的行踪，来…… 第40章 1.42谜一样的女生（5） 1.42谜一样的女生（5） 徐珉离开房间后，李力陷入沉思。 作为一名从事了近六年刑警工作的骨干，他深知，重大凶杀案件的破获，都有其宝贵的黄金时间。现在的时间，分秒必争。但由于这件凶杀案，发生在人口密集的大城市，受害人又是正在求学的学生！此案社会影响重大，需谨慎处理…… 记得，他在学校学习时，刑侦破案的教授曾经说过，刑事侦查案件的侦破过程，一般分为三个阶段： 案发初期…… 案件侦查处于凝滞期…… 案件取得突破，最终将犯罪嫌疑人缉捕归案…… 目前，他所负责的夏夜凶杀案，正处在案件初发的后期。 一周前，他们接到建筑工人的报案。一大队刑警迅疾赶赴案发现场，进行仔细侦查，勘察。 之后，分别又接到了f大学研究生沈楠的报案，银行高管卫前妻子曲慧的报案，货轮船长的报案……分别在现场发现了受害者的双手、头颅、双脚，以及被切割成上千块的尸体。 接到报警后，刑警们以最快时间赶赴案发现场，对血液等各种痕迹进行认真勘查和比对，最终确定，这分布于不同地点的尸体，都来自于同一个受害者——f大研究生晓芸。 经过死者父母的叙述，生于1992年的晓芸，是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从小到大，学习勤奋，成绩优良，靠着助学金、奖学金一直学到大学毕业。期间，还通过打工挣钱，为父母偿还了30万元债务。 然而，由于初步接触，对案件的性质不甚明朗，案发现场的外部线索不甚清晰……头绪多而杂。案件初步判定为情杀，并对杀人凶手的外形特征进行了描摹。 当他们以案发地为基点，对受害者、案发地为圆点，向外辐射扩大区域侦查时，线索时隐时现，扑簌迷离。 另外，他们对罪犯所不经意间留下的痕迹，也正在进行继续跟踪和排查，虽然对手狡猾异常，反侦察能力很强，使得一些看似有用的线索中断了，譬如监控录像的搜寻，追踪困难重重，但他们还是在坚持不懈的做着…… 面，是以受害者为圆心，向外辐射至受害者有关的各种关系，如直系亲属、亲戚朋友，同事，同学，老师、恋人等。目前，由于考虑到受害人是学校学生的敏感性，还没有在学校展开大规模的调查访谈，只是在其父母、恋人，打工家庭等小范围内进行着。 现在看来，顾虑不能那么多了，必须抓紧去做这件事！否则，有可能错过黄金破案时间。那样，自己作为侦破案件的具体责任人，绝对不能优柔寡断，否则，贻误宝贵时间，自己是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的！ 想到这里，他又一次敲响了刑侦局成局长办公室的门。 然而，成局长不在办公室。秘书小明说，他去参加市里的一个紧急会议去了。 “成局长临离开局里时，说如果李队长有事找他，让你别着急，在办公室等着。他会议一结束，就会来找你的。”小明说…… 第41章 1.43“三不”男人（1） 1.43“三不”男人（1） 再说银行高管卫前，自从红色高跟鞋事件后，他正面临着事业与家庭矛盾的两面夹击…… 上午7:54，一位提早来到办公室的女职员意外发现，副行长卫前，昨晚，居然是睡在办公室里的！ 在他的按副行长级别标配的办公室正中央，放置了一张钢丝床，床上是凌乱的被褥……看样子，他刚起床，没顾得上整理。 “卫副行长，你昨晚怎么没有回家睡觉？”女员工好奇的问。 “唔……这个……那个……”卫前支吾着，朝她笑了笑，便提溜着一个纸杯和一次性牙刷，胳膊肘夹着一条新毛巾，快速走向洗手间去刷牙洗脸了…… 卫前哪里好意思告诉属下，他是在和妻子吵架后，一气之下，跑到银行来的。 自从家中出现了诡异的红色高跟鞋以及死人双脚后，他们小家就搬回到岳母岳父家去住了。这样，远离案发现场，孩子不再害怕，全家生活也有两位老人的照顾，卫前和曲慧可以少操些心了。 可与此同时，以往脾气极好的曲慧，在岳母岳父的支持下，对卫前与这双红色高跟鞋的暧昧关系，进行了不依不饶的“逼供”： “说说看，这个红色高跟鞋，和你到底有什么关系？”岳母和颜悦色的问着。 此时，在这个教了一辈子中学生的老校长眼里，被审问的卫前，分明就是一个“罪犯”！ “你也不要不好意思。如果曾经和哪个女人有过那种关系，只要承认了，改正了，我们还是相信你的……”老岳父倒是相对体谅卫前。 老岳父退休前，是企业的工会主席，年轻时也曾经“犯过错”，被老婆逼着下跪，蹲在“搓衣板”上念过悔过书。那可是真正的搓衣板啊，硬生生的咯疼了他的双膝，起来时，两腿直打颤…… “男人犯错不可怕，怕就怕，犯了错误还执迷不悟，一错再错！”老岳父语重心长的对女婿说。他的头发已经有一大片发白了。 “你看，爸妈对你多体谅，你也就不要顽抗到底了。”有了二老的撑腰，曲慧一改以往忍耐克制的好脾气，也在一边帮着腔。 每天，这样的情景，一般会上演一遍，也可能会上演多遍…… 这使卫前的神经，接近要崩溃！ 白天，在银行，他要配合审计、纪检部门工作人员查账，接受各种咨询； 晚上，在家里，他要面对全家人的“审讯”，各种猜忌的问题接踪而来…… 扪心自问，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正直的、有些本事的男人。 在单位，他不会主动参合到复杂的人事矛盾之中，只是努力完成各项工作，勤勤恳恳地干活，有条不紊的解决问题。行里的人，背后议论他时，都说，他是一个圆滑世故的聪明人。 能人总是要被重用的！ 虽然，被抓起来的前行长很器重他，经常交代给他一些重要的任务……但说良心话，大多数时间，他只是任务的执行者，从不参与、也无权参与到核心利益的瓜分—— 他最多去过一些豪华会所，被请吃、被请喝，跟着老领导收过一些贵重的礼品，譬如，一部崭新的苹果手机，或者，最新上市的电子阅读器，手提电脑，再比如，燕窝、鹿茸、长白山野生的人参…… 第42章 1.44“三不”男人（2） 1.44“三不”男人（2） 为此，卫前也曾千百遍的在心里盘算过—— 这些礼品，总价值也不过十几、二十来万元，作为一个常常要经手上百万乃至上千万钱的高管来说，这并不算什么大问题。何况，收受这些礼物的，当时不止他一人，那个“谁……谁……谁”，不是也和自己一样，收下了这些东西的嘛？从众心理，使他感到了一些安慰。 当然，他也清楚的明白，一旦审计的人要和你认真计算，也是蛮可怕的，大到一部手提电脑，小到一盒茶叶，一件衬衣，甚至一个保暖杯……想到这些，卫前其实还是蛮紧张的。 他思忖，到时实在不行，自己就折算成人民币全额退回。大不了，前程受影响，一辈子就在这个位置上干到退休罢了！ 单位的审计，自己感觉还能够应付。毕竟，他行的端，坐得正，从不取无义之财： 比如，数十万的贷款回扣； 再比如，民营企业家为表示感谢，奉上的数额不菲的数万礼金。 在这些方面，他从来是能够抵挡住诱惑的，坚决拒绝。所以，他根本不怕别人来查他…… 可是，家中的暴风雨，比这就要猛烈多了，他感觉自己有些承受不住了…… 那个贤惠、文静的曲慧，不知是怎么回事，自从那双红色高跟鞋出现在家中后，以往安分平静的日子，就彻底结束了！每天，曲慧带着父母，都会用这件事来折磨他，敲打他。 曲慧是卫前的大学同学，也是在美国一起读研的同学。他们性格互补，相知相爱，自从结婚生孩子以来，曲慧一直默默承担着家中的所有琐碎家务事，确实是一个贤妻良母。虽然，她的工作能力在单位也是领导群众公认的，但为了家庭，为了卫前，她推掉了几次提拔的机会，甘愿做一片绿叶，辅佐卫前的事业，为他打理好大后方。 这一点，卫前时十分感激的，也是不会忘记的。 直到现在，卫前都记得曲慧主动向他介绍自己的难忘一幕： 那是在大二时，学院举办元旦晚会的舞会上。卫前独坐在角落里喝着饮料。这时，只见一位穿着背带长裙的女生，大方地走到他的面前： “你好，我叫曲慧。可以邀请你跳一支舞吗？” 这是个长相甜美的女生。高个，长发，圆脸，红润的小嘴涂着一些唇膏，显得更加艳丽。 一般都是男生请女生跳舞。可是，这个女生却主动来邀请他。 不会跳舞的卫前，腼腆地站了起来。 “我叫卫前。不过，我……不太会跳舞。”卫前说。 他是个典型的书呆子。 卫前自小生长在贺兰山下。父母双亡，是姑姑一手把他抚养成人。 卫前从小就很懂事，喜欢读书，喜欢琢磨问题。性格内向，但聪慧异常。在他的家乡，他完全凭借自己的勤奋努力，考上了重点高中，并在高考时以优异脱颖而出，成为远近闻名的“高考状元”。记得，当时县政府，还特地奖给他五万元奖金。之后，卫前考进了华城的f大学商学院。 但是，除了学习优异外，在其他方面，他几乎什么都不会：不会跳舞，不会唱歌，不会画画，体育方面也没有什么特长…… 第43章 1.45“三不”男人（3） 1.45“三不”男人（3） ……曲慧与卫前的经历，却恰恰完全相反。 在当中学校长的母亲悉心培育下，她是被按照“素质教育”的模式来精心打造的，“德、智、体、美”全面发展—— 曲慧是学校艺术团的合唱队员，乐感极好，熟悉古今中外名曲； 她还是学校兵乓球队的种子选手，参加过高校乒乓球联赛，拿过名次； 她中学时，甚至参加过多次省市一级的少儿绘画比赛，获奖多次…… 进入高校学习以来，性格开朗的曲慧，很有人缘，入学不多久，就担任了学院的团委副书记，身后有不少追逐的男生。 可是，这样一个美丽，大方，多才多艺的女孩，偏偏却看上了性格内向的卫前。 ……悠扬的乐曲，回荡在会场。 曲慧带着卫前在乐曲声中慢慢前行。可时，笨拙的卫前，还是连续踩到了曲慧的脚…… “哎呀！”当卫前第三次踩上曲慧的脚时，曲慧不由得叫了起来。 疼痛，使她好看的眉毛，拧到了一起。 “实在不好意思……”卫前脸红了，他赶紧扶着一瘸一拐的曲慧，来到了会场外的台阶上坐下，手忙脚乱地帮她按摩。 “你看你，那么笨，按错地方了。”曲慧笑着说。明明是脚趾头被踩，他却在按摩她的脚踝。 这会，她也不觉得疼了…… 望着这个傻里傻气的大男孩，曲慧不由得笑了起来，一对好看的酒窝，浮现在她的俏脸上。 圆圆的月亮挂在天穹，挥洒着优雅的光泽。 明媚的月光下，卫前不好意思的抬头望向她，看着看着，就看呆了…… “她太美了！”卫前心里思忖。他还从来没有这样认真地端详过一个女生。 这个女孩长着一张生动的脸庞，大大的眼睛，开朗的笑容，她就像一轮散发着无限光热的太阳，照亮了卫前的心！ 就这样，城市姑娘曲慧和“凤凰男”卫前，开始了轰轰烈烈的恋爱。 不过，恋爱的进程，完全是由曲慧掌控的： 他们第一次明确恋爱关系； 他们第一次接吻； 甚至，他们第一次有了亲密关系…… 在其他同学看来，曲慧这样的城里姑娘，喜欢上卫前，两人似乎有些不太匹配。毕竟，卫前来自农村，卫前没有一点经济实力……而曲慧家在华城，父母工作体面，收入也不错，有房有车，生活算是标准的中产阶层了。 但是，曲慧看到的，却是卫前聪明的大脑；卫前不同于其他男生的沉稳性格；卫前面对任何事情，都能平和应对的心态。她相信，卫前是一个极具发展潜质的男人。 事实证明，曲慧是很有眼光的…… 大学毕业后，他们俩一起考取了美国某大学的研究生。 临离开华城时，按照父母的意愿，他们办理了结婚手续，然后，一起远赴美国留学。在海外留学的艰苦日子里，他们一边打工，一边学习，同甘共苦，相互鼓励，终于学成归来。 回到华城后，他们又贷款买了房子，继而有了爱情的结晶，有了一个美丽聪明的女儿，秧秧。 第44章 1.46“三不”男人（4） 1.46“三不”男人（4） 回国后的卫前，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去。由于能力强，业绩显著，加之海外留学的背景，使他受到单位的重用，不断获得提拔…… 作为一个美国名校毕业的“海归”硕士，妻子曲慧在单位，工作能力也得到了领导群众的好评，但是，为了卫前，她几次推掉了提拔机会，甘愿做一片绿叶，打理好家庭的所有事情。她知道，有得必有失……作为一个女人，家庭、丈夫，孩子，是她需全身心守护的，不能什么都想要。 多年来，他们男才女貌，夫唱妻随，是街坊邻居、单位公认的好夫妻，模范家庭。 可是，所有的这一切，都被这双红色的高跟鞋的出现，给打破了！ …… 扪心而问，卫前其实是有些心虚的。 作为一个事业有成的成功男人，作为一个手握审批大权的银行高管，他的确面对着数也数不清的诱惑…… 金钱方面，就不再多说了。 多年来，他有着自己的底线——不收任何现金和回扣。他数次退回过数十万的好处费，加起来，也应该有上百万元了！这一点，他的领导乃至员工都清楚。 可是，在女色问题上，他却有愧于妻子曲慧。 作为一个能力较强的“凤凰男”，他为能娶到曲慧这样的城里姑娘，感到骄傲自豪……但是，说心里话，和曲慧认识时，他还是一个心智未开的大男孩，对男女之事，不甚了了。对男女情爱，也仅是一张白纸。加之，在他们的恋爱交往中，曲慧一直充当了一个主动追求者……这对卫前来说，或多或少是一种遗憾。 每一个男人的心中，都有一个强悍的自我，一个有着强烈的征服欲的强悍自我…… 这个自我，起先是被压抑着的。或者说，是被小心隐藏着的……直到有一天，当他们成为某一方的主宰，某一个领域的“大拿”、“牛人”时，他们那个隐藏着的强悍自我，就会悄悄冒头，在血管里奔涌、翻滚、澎湃，兴风作浪…… 尤其是，当各种诱惑围绕着他们，引诱着他们，激励着他们时，稍不留神，稍一放纵，那个强悍的自我，就会打开潘多拉的魔盒，窜出体内，开始表演了，作怪了，逞能了！ 细细回忆起来，卫前曾经和几个女人有过亲密关系…… 一位，是他担任部门主管时，他手下，一位仰慕他的小理财经理，这个大学毕业生，无限崇拜卫前，主动投怀送抱，与他有过暧昧关系，直至“一夜情”； 另一位，是他刚刚走上副行长的工作岗位时，偶尔认识的一位同僚——另一个支行的副行长，小他两岁的大龄未婚女人。他们在一次酒会上相遇相识，继而互生好感，彼此爱慕，加之两人都是春风得意被提拔的精英……于是，在女同僚的邀请下，他们到宾馆开过几次房间，有过几次激情难忘的不眠之夜； 再一位，就是那个风情万种的萱儿，他们在会所偶尔相遇相识，仅有“一夜情”，但此后，却令卫前经常想起…… 第45章 1.47“三不”男人（5） 1.47“三不”男人（5） 然而，在和这些女人交往时，卫前基本上是以一个“三不”男人的面目出现的—— 不主动…… 不拒绝…… 不负责，并且，不——承——诺…… 他从不主动表白，也从来不像那些青涩的男生一样，向对方大献殷情，至于买什么玫瑰花，金项链等高档礼物送给对方，以讨得欢心的事情，更是一件也没有的； 和她们在一起时，他最多会在对方激动的说“我爱你”时，轻轻地附和一句：“我也喜欢你”……但是，他绝对不会信誓旦旦的说：“我爱你”； 作为职场成功人士，他从不会主动和她们打电话，发短信，写微信，说些腻腻歪歪的甜言蜜语……他很忙，属于他的空余时间很少很少。即便女方主动约他找他，他能够挤出的时间，也是很少很少……有时是半个小时，有时是一夜； 他更不会带她们出席他的朋友聚会，即便偶尔在某个公共场合相遇了，他也不会主动介绍他的秘密女友……只是说，“哦，xxx我好像在哪见过。”； 他对她们的身世一点也不感兴趣，甚至在一起很少问及对方的家庭情况：不问出生年、月、日，不问对方父母、亲戚情况，也绝不畅想未来，许诺各种美妙前景……更不可能丧失理智到要娶她或她、她。他只在意的，是当下，是与情人一起共渡缠绵之夜…… 据说，这在成功男人中，是一种时尚和潮流。可是，却有相当多的女人，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为他们牵肠挂肚，欲罢不能…… 多年来，在职场上，卫前一直充当着这样的角色，倒也平平安安，风平浪静。 他被别人所追逐，而不是主动追逐别人…… 他被别人所思念，而不是主动思念别人…… 他拥有太多的爱慕，如果他想要的话，轻而易举……不过，他还是收敛的，自控的，有节制的。 随着职场的阅历不断增加，随着情场的情人不断变化，他越来越明白，爱情不过是人们荷尔蒙在体内幻化出来的美妙梦想，那些所谓的情感不过是昙花一现的泡沫……家庭，对一个成功男人来说，还是非常重要的！ 所以，尽管有时偶有艳遇，他还是一直小心地守护自己的家，小心翼翼地在妻子面前，隐藏自己灰暗的、浑浊的心思…… 他清楚，妻子是十分爱自己的。 扪心自问，自己也是十分爱这个家的啊！ 可谁知，这次，家中被不明来历的人，摆放了死者的一双红色高跟鞋，妻子的疑心病，终于无可抑制地爆发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在被数日轮番审问后，一天夜里，卫前靠在床头，生气的问曲慧。 “我没有想怎么样，只希望你和我说实话。”曲慧冷静地说。 “以往，我也曾经听过一些风言风语，不过，我都不相信。这次，女人的腿，都被放到我们家里来了，你说，我能不问清楚吗？”曲慧站在自己的角度，觉得这是个通情达理的要求。 “我不是告诉你吗，不要听外面人的造谣生事。有些人，就是恨不得我出事才好。你这样闹了，不是正中别人下怀吗？”卫前又开始拿单位在审计、前行长被抓的理由来搪塞。 可是，这一次，曲慧没有相信…… 第46章 1.48“三不”男人（6） 1.48“三不”男人（6） 她，已经心甘情愿地相信了他十年！ 即便，有的时候，她在心里曾经不相信过他……但是，曲慧还是选择了相信。 因为，这个曾经聪明淳朴的农村大男孩，总是让她觉得，他是那么需要自己的帮助和关心，爱护和守护！她一直以一种母性的情怀，在关心着他，照料着他，默默做着力所能及的一切。 猛然间，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她发现，这个曾经的大男孩，已经成长为一个坚毅、聪慧的男子汉，一个职场精英，一个众人仰慕的银行高管，举手投足之间，是发自内心的自信，有时，甚至还有一些狂妄…… 而自己，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在与他的力量对比之上，发生了质的变化！他们之间，似乎已经有了一些距离感。这种距离感，是心态上的，或者说，是心理上的—— 他似乎，不再需要她无怨无悔的守候了！ 他似乎，不再需要她的无私奉献了！ 他注视她的眼光，也不再是崇敬的，或者是温情脉脉的，而是夹杂着些许冷漠与熟视无睹！ 虽然，家庭生活还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中，他依旧还是老样子，上班，下班，吃饭，睡觉，接送孩子，准时看望岳父岳母，给他们买礼物，陪他们说话，喝酒……他的秉性，生活习惯，似乎都没有太多的变化…… 可是！ 可是！ 可是！ 他确实变了！ 他已经变得让自己都不认识了……这让曲慧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焦虑和不自信！ 随着年龄的增长，这种不自信与日俱增。而当家中出现了死者的红色高跟鞋时，直觉告诉她，卫前肯定在外面有了女人，她的丈夫，肯定与这个女人有染……而卫前的闪烁不定、总想隐藏什么的神情，使她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她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父母，得到了父母的支持。于是，全家一起会审卫前——这一幕幕奇特的场景，就出现了。 之后，便是卫前从家的逃离，住到了行里的办公室…… “你以为，这样就可以解决问题吗？” 上午10点，卫前刚刚开完了例会，回到办公室，就见到了曲慧——她不屈不挠的跟到了这里。 “那你究竟想干什么？”卫前问。 “把问题说清楚。”曲慧说。 “如果我不想说呢？”卫前问。 “那就找你们领导去说清楚。”曲慧一脸严肃。看得出来，这次，她不再会放过这个自己深爱了十年的丈夫了。哪怕他身败名裂，粉身碎骨！ “就算我求你了，别在我单位闹了，好不好？”卫前首先软了下来。 作为一个“凤凰男”，他是极其珍爱自己的“羽毛”的…… 他深知，目前自己拥有的一切，来之不易。一旦毁掉，那么，十年来的努力，将化为灰烬……事业，家庭，孩子，爱人！ “那么，你同意今天晚上和我说实话了？”曲慧问。她目光犀利，问题直截了当。 “……嗯。”卫前无奈地点点头。 行里正在审计，竞争对手正想着找他的把柄……妻子毕竟是家里人，只要和盘托出，她为了家庭，是会守护这些秘密的。他心里想。 晚上回家，他和妻子进行了一番心对心的交流和长谈……把自己与萱儿的相遇，以及一夜情和盘托出…… 第47章 1.49发酵的新闻（1） 1.49发酵的新闻（1） 暂且不说卫前妻子曲慧，是如何看待丈夫的“一夜情”坦白的…… 咱们先说说让李力抓耳挠腮的急事—— 经过漫长的等待，心不在焉坐在办公室的李力，总算等到了从市里开完会议的成局长。 “李力，跟我到办公室来一趟。”大步走过来的成局长，看上去一脸黑线，神情阴沉。 在局长办公室坐定后，成局长还没开口，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李力啊，你可知道？现在这个杀人碎尸案，已经成为全市特大新闻，头等大事了！”他双眉紧皱，眼睛直视着李力说。 “刚才市里召集公安、宣传、教育部门的负责人开会，就是专题商讨这件事情的。” 成局长向李力简单传达了刚才市里召开紧急会议的内容。 “主管教育的副市长向大家通报了情况。据他介绍，由于这起凶杀案件的被害者，是一名在校研究生，而新闻媒体又毫无节制地对案发现场进行过于详细的报道，致使学校学生及家长心理有较大波动。”成局长说。 到现在，他还忘不了主管教育的副市长，在会上责怪主管新闻宣传的一位副部长，以及对抓捕凶犯负有直接责任的公安局负责人的尖刻的话： “从最先发现死者的双手到现在，已经有一周时间了！公安局的破案速度能不能快些？华城群众多少双眼睛在盯着！” “网络媒体一心只想着吸引公众眼球，持续报道血腥场面，某些小报为了达到轰动效应，毫无底线可言！” …… 已经是吃饭时间了。门外，响起了三三两两的同事们，在走道说笑着，走向食堂的脚步声。可这会，成局长和李力，似乎已经忘记了饥饿。 “最初，各大新闻主流媒体，按照我们的要求，分别发了一个豆腐块新闻。不曾想，在一些自媒体的推波助澜下，相关内容的详细报道，逐渐被一些影响力较大的网站转载，放在头条位置作了报道，这就造成了网络传播的轰动效应。”局长说。 “自媒体的报道，为了博人眼球，既是标题党，什么都敢说；同时对内容也不进行过滤和筛选。就连案发现场死者的惨状，都绘声绘色的描述出来。各大网络也耐不住寂寞，纷纷把这些内容放到头条显著位置……可以想象得到，华市老百姓读了，会是怎样的反响！”成局长说。 “上午会议上，副市长通报了相关情况。他说，案发地点与之相关的f大学，已经有不少学生家长给市领导打电话了，要求立即将罪犯抓捕归案，否则，他们的孩子安全得不到保障，都不到学校上学去了!”成局长声音低沉地说。 他是负责刑事侦查的局长，他也是负有直接责任的领导。他内心的压力，可想而知！ 焦躁，焦虑，焦急……使他这个平时脾气还算不错的人，也变得有些急躁了。 “你看看，这些小报记者，竟然把现场的什么事情都写了出来。” 他打开一张报纸，递给了李力…… 第48章 1.50发酵的新闻（2） 1.50发酵的新闻（2） 这是一张都市快报。在一版下方，一个标题以黑体特大号印在上面，显得格外醒目： “名牌大学女研究生倒在残忍的刀下——来自案发现场的手记。” 这篇文章，通过采访当事人——研究生沈楠，详细介绍了案发现场的所见所闻，纸盒子，睁着双眼的死者头颅……特别是，还不忘绘声绘色的描摹沈楠第一时间看到这颗带血的头颅时的惊恐表情和心境…… “这些记者，简直把凶杀案，当成做小说来写了！局长你看，他们连这个凶手长得什么样，为什么要杀死者都分析的头头是道……干脆，让他们来办案吧！”李力愤怒地喊了起来。 “这些人，只想着博眼球，卖报纸！他们根本无考虑公安破案的基本要求，太不像话了！”李力继续说。 看了报纸，一贯沉稳的李力，也被小报的报道激怒了…… “唉……类似于这样的报道，还有几篇。”成局长说。 “你看，还有这份小报。”他一下子又从公文包里找出了好几份报纸。 “这一份也有报道……”他说。 “这份报纸。”他指着另一张说。 李力努力压抑住内心的愤怒，开始认真浏览这些报纸，并对几份小报，从对报道的版面安排，到标题拟定，以及报道文章的内容，进行了一一比较。 他发现，这些报道，版面编排都是放在报纸的显著位置—— 有一张报纸相关文章是刊登在报眼位置，冠以醒目大标题，然后把一部分正文再转到二版； 另一张报纸，是把相关报道放在一版的最底下，但是，他们用显著的大黑字体做标题，极力渲染气氛，凸出劲爆内容； 还有一张报纸，是把相关报道放在一版头条下方，只要翻报纸，肯定立马看到…… 李力还发现，这些报道，虽然编辑进行了精心加工，但是，它们的内容，都像是从网络上摘抄下来后，进行编辑和加工的。几份报纸尽管标题不相同，但内容却大同小异，关于案发现场发现人头的情节描写，也基本相同。只不过，有的，是以当事人沈楠的话来表述的，有的，是以记者的视角来描述的…… “虽然，它们不是主流报纸，只是一般的小报。但是，这样重要的事件，一经披露，社会影响力还是很大的！”成局长也很头疼。 按照公安局破案的程序和纪律，当案件尤其是一些重大案件还没有明显头绪，或者对犯罪嫌疑人目标还没有最后锁定、实施抓捕时，一般会要求记者严格遵守纪律，尽可能淡化或模糊事件，以给正在破案的刑警腾出一块时间…… 可是，随着网络新媒体的出现，尤其是自媒体的诞生——任何人，都可以在任何地方，第一时间成为“记者”，“编辑”“主持人”！一旦出现大家关注的新闻事件，那些离事发地点最近的人，只需通过手机这样的移动终端，通过网络社交媒体发布，然后以滚雪球般的速度，不断传播扩散，造成舆论的轰动效应！ 第49章 1.52发酵的新闻（4） 1.52发酵的新闻（4） 李力是22岁时，进入刑侦局一大队工作的。一转眼，如今已经28岁了。 成局长的夫人老于，看李力整天忙于工作，根本没有心思找对象，便热心撮合，介绍了她的大学同学裴丽的女儿小尤。 小尤和李力同岁，1986年生人，都属虎。不过，生日好像还比李力大几个月。 她人长得好看，工作很努力。做教师期间，还在职参加教育学的硕士课程班学习，拿了一个硕士文凭。虽然她工作单位远了点，在郊区的一所三流初中教书，但这个小尤，知书达理，性格温和，家庭条件也不错： 妈妈在教育局的教研室搞教学研究，爸爸是一所华城重点中学的校长。他们对女儿十分宠爱…… 讲起来，小尤也算是一个“剩女”。 小尤是独生女。因为自己相貌长得好，家境不错，很有些城里女孩子普遍滋长的“娇”“骄”二气。 她在上大学期间，虽然也交往过男朋友，但由于她总是比照着自己心中的父亲形象去选择，对男孩子横挑鼻子竖挑眼……挑着挑着，就把自己给挑剩下了…… 大学毕业到了工作岗位以后，学校里百分之九十以上是女教师，那些本来就稀缺的男教师，也难以入小尤法眼。由于教学工作忙，加之攻读教育学硕士的学业紧张，她也就没有什么时间找男朋友了。虽然母亲也帮她物色了不少男孩，但她都不满意，于是就单了下来。 这件事，也成了小尤父母的一大心病。 直到有一次，成局长夫人老于，去参加大学同学聚会，吃饭时，和小尤妈妈坐在一起。 简单寒暄之后，小尤妈妈就开始没完没了地韶起了自己的女儿： “我们家小尤啊，太让我这个当妈的操心了！”她说。 “我这个女儿啊，谁也看不上，26岁了，还像个小女生似得，什么都不愁。一和她提男朋友的事，她就和我急！你说，我这当妈的该如何是好啊？”她焦虑的说。 “比我女儿长得难看的，条件差的，都结婚了！有的孩子都生了……可我这个女儿，眼看就要步入老姑娘行列了……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她伤心的说。 仿佛就像是有个祥林嫂似的人，不停地在成局长夫人老于的耳边，絮叨着，重复着…… “你看，这是我家女儿，长得怎么样，还算不错吧？” 说到最后，小尤妈妈打开手机，给老于看自己女儿的照片。 “哟，这姑娘长得很水灵嘛！”老于说。 的确，看照片，这个小尤的确长得蛮出众，不大不小的眼睛，不高不矮的鼻子，方正的嘴巴，秀气的眉毛，精干的短发……总之，是个看起来十分养眼的姑娘。说不上特别漂亮，相貌却很端正，秀气，眉宇间，还有浸润着一些书卷气。 看了照片，成局长夫人心头不由得一动——那个优秀的队长李力，不是还没有谈对象吗？ 这两个年轻人，一个是刑警，一个是教师，条件都不错，可以介绍他们认识认识…… 第50章 1.54发酵的新闻（6） 1.54发酵的新闻（6） “我们分析认为，凶手是死者晓芸熟悉的人。凶手十分熟悉f大学的情况，可能是在校学生，或者是这所大学毕业的，或者是这所大学在校生的熟人……当然，也有可能是住在学校附近的人。” “因此，我准备带人对f大学，进行一次大规模的排查和情况调查。重点从熟悉和了解晓云的老师，同班同学，好朋友，宿舍舍友着手……继而对认识晓芸，和晓芸有过一些交往的相关人员，甚至是寝室老师，传达室值班大爷，以及和她有联系的同乡等展开调查。”李力把自己的想法，向成局长提了出来。 “好的。我看可以。现在，网络媒体既然已经把这件事炒的沸沸扬扬，无人不知，那你们对相关人员展开调查，也就无需避嫌，是情理之中，职责所在。”成局长说。然后，他话锋一转…… “李力，我看你最近找个时间，是不是先和小尤把结婚证领了吧！” “这对人家小尤也是一个交代。”成局长说。 “你把结婚酒席往后推，是为了工作。那就先领结婚证，以表明你的心迹。” “是。”李力答应着出了门。 “成局长的建议，的确不错。”李力思忖着，中午草草吃了一点饭，他就给小尤打了一个电话： “小尤，你下午请个假吧。” “为什么？”小尤刚吃完饭。接到李力的电话，有点摸不着头脑。 “有重要的事找你呗。”李力说。 一边打着电话，李力一边想像着女朋友小尤的那张俊脸。 “她什么都好，就是有时比较任性。什么事，想要做，就一定要做。怎么说，都转不过弯来。是不是女孩子都是这样？”他想。 过去，“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单身汉的生活，自由自在，无拘无束。以后结婚了，要两个人一起过日子了，方方面面就没有那么自由了，需要多为对方考虑问题。毕竟，人家在家是娇宝宝……李力想到这，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小尤虽不知什么事，但还是早早赶回了家。 她回到李力约她去的新房时，李力已经等在那里了…… “什么事？”小尤撅着嘴，没什么好脸色。自从李力要推迟婚宴酒席后，她就这副模样对李力。 “亲爱的，咱们下午去领证吧。”李力笑眯眯地对小尤说。 “领证？领什么证？”小尤先是一愣，然后又是一个冷脸： “谁和你领证！我才不和你领证呢……” “行啦，气一气，也就可以了。还没完没了了？要不，你不愿意，我就找其他人领证去了？”李力又是安抚，又是吓唬，最后，乘势抱住了小尤。 女人都是顺毛驴。 被李力那么一哄，一吓，一抱……也就借势下坡，给自己下台阶。 下午一上班，两个人到民政局领了结婚证…… 走出民政局大门，李力和小尤脸上红彤彤的。他们互相对视了一下，心有灵犀似的笑了起来。 “好了，老婆，这下放心了吧？”李力说。 “……”小尤一时没回话。她站在台阶上，帮李力整了整衣服领子，然后才亲热地说： “忙去吧。小心别太累。” 第51章 1.55天使与魔鬼（1） 1.55天使与魔鬼（1） 正当李力驾车返回局里的路上，接到了徐珉的电话： “队长，有新的线索啦！”徐珉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兴奋。 “好的。我们十分钟后在局里见。”李力应答着，挂了电话。他一脚加大油门……汽车疾驶在宽阔的柏油马路上。 莫不是这家伙查到了什么？李力思忖道。 窗外，骄阳烘烤着柏油马路。热力，通过车玻璃已经传感到车内。车内空调开着，可李力依旧感觉很热，汗不住地往下淌。马路上，几乎很少见到行人。想必现在的路面温度，已经达到了四十多摄氏度高温。他思忖着。 回到局里，满头大汗的李力刚坐下，打开了空调，徐珉就兴奋地敲门进来。 “李队长，有突破！有突破了……”他喜笑溢于言表，声音轻脆，嘴巴咧着。像是发现了什么重要线索。 “来，请坐。赶紧说说。”李力擦了擦头上的汗，递给他一瓶矿泉水。 “情况是这样的……”徐珉详细地说了起来。 原来，根据李力的要求，这几天，他带着两个人，到了学校附近的几个银行，调看了上百个atm机取钱的录像，终于在一个较为偏僻的atm机的监控录像上，看到了晓芸取钱的录像。根据录像，他们查到了取钱的银行卡号，然后，请银行的工作人员掉出了办卡时的原始资料。办这个银行卡的，居然是一个叫做焦点的女孩…… “为了弄清楚情况，我们找到银行负责人，请他帮我们查询了银行卡对账单。”徐珉说到这，不说了。他拧开矿泉水瓶盖，“咕噜噜”牛饮了几大口。看得出来，他也渴坏了。 “这是银行对账单。这是银行卡的办理时间以及身份证复印件。”徐珉从包里取出一摞资料，交到了李力手上，然后，又开喝了。 “哦。”李力接过这摞材料，仔细地看了起来。 办理这张银行卡的时间，是在2011年f大学附近的银行营业柜台。 使用的身份证，是田市郊区x乡x村的女孩，叫焦点。年龄只有18岁。 银行打出来的对账单很长，大约有几十页，每一张a4纸上，都是密密麻麻的数据。由此可见，这张卡的利用率十分之高。李力非常认真地翻看着，琢磨着—— 从2011年开始，这张卡就陆续打进数千元，数万元，乃至十几万的钱……几年来，这张卡总共打进了数十万元的钱。目前卡上还留有三十多万元…… “通过调集相关录像，资料显示，银行卡是晓芸用这个叫焦点的女孩的身份证办的。这些钱，也都是晓芸本人存进去的，同样也是她取出来用的……”徐珉说。 “这说明，这张卡的真正持有人就是晓芸。而焦点，不过是晓芸借用的身份而已。”徐珉肯定的说。 现在，私人办理银行卡，都需要身份证。而晓芸本人有身份证不用，却借用别人的身份证办理银行卡……可以推测，她这样做，是不希望这张卡，以及卡上的钱，被人发现！ “这么说来，我们的猜想被证实了！”李力沉吟了一会，抬起头，对徐珉说。 “那么，问题来了……”两个人异口同声的对视说。 “晓芸哪来那么多的钱？” 第52章 1.56天使与魔鬼（2） 1.56天使与魔鬼（2） 一个惊叹号，猛地竖起在他们的面前—— “这个女孩，究竟是天使，还是魔鬼？”他们内心在思忖。 从履历上看，她是一个好学上进的女孩子； 从她父母的介绍看，她是一个懂事体贴父母的好孩子； 可是这张卡，这张卡上的钱，却让他们不由得联想到人性的堕落，沉沦，乃至…… “你有没有仔细查一下，这些钱是怎么来的？”李力接着问。 “我让小建去查了。他一会就会送过来。”徐珉说。 此刻，他们的心情，不知为什么，都有些沉重。特别是李力。 虽然，查这些银行卡，是李力的主意。但是，他当时也只是冷静地从查案角度来思考问题的，希望能够杜绝各种可能性……现在，晓芸的另一个银行卡曝光了，她存在卡中的钱，也曝光了。这说明，晓芸自身可能有一些不光彩的事情，这也可能和她的被杀有一定关联。 两个人沉默不语地喝着矿泉水。不知不觉间，他们各自已经在喝第二瓶矿泉水了！ “砰砰。”一阵敲门声响起。 “请进。”李力说。 门开了，走进来的是小建。他的手上，还拿着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 小伙子满脸通红，一头的汗。大滴的汗水，正顺着他湿漉漉的头发往下滴落……看样子，为了尽快送来这些资料，小伙子，是紧赶慢赶地跑过来的。 “李队长好。”小建先是气喘吁吁地礼貌地向大队长问好。然后和徐珉说： “徐副队长……这是你要的……材料，我已经请银行查到并复印了……”他说着，又不由得喘起了粗气，把装有材料的信封递给了徐珉。 “好的。你辛苦了。来，喝瓶矿泉水，降降温。”徐珉说。 大热的天，小建从银行顶着烈日跑过来，也真是辛苦！徐珉想着，便从李力的矿泉水箱子里取出一瓶，“借花献佛”递给小建，望着一头大汗的他，笑笑。 小建拿着矿泉水瓶子，退出李力的办公室。房间里，只剩下李力和徐珉。空气变得有些沉闷，不像刚开始，两人见面时那样轻松了! “瞧，这是小建从银行调集的相关线索。这个资料显示，有几笔钱，是来自xx夜总会，xx私人会所……”徐珉说。 李力接过这些复印清单，没有说话，仔细看了起来。 夜总会，私人会所，这些地方，常常是有钱男人饮酒取乐、消费的地方，也常常是情色暧昧的场所。 晓芸，一个在校大学生，跑到那些地方去，估计也是为了挣钱。问题是，在这种地方挣钱，钱是来得快，挣得多，可她如何保护自己呢？ 一般意义上的夜总会，泛指各类夜生活娱乐场所，大致上都与歌舞、饮酒有关。通常设有舞池、乐队或dj，提供歌舞表演。还常常一些举办聚会等。但是，在这种地方工作的女性，常常是被人看不起的。在老百姓的眼中，这些地方上班的女人，很有可能需要出卖色相，虽然夜总会老板对外都会说，他们举办的夜总会，只是单纯的娱乐场所…… 第53章 1.57天使与魔鬼（3） 1.57天使与魔鬼（3） 正当李力与徐珉面对一大堆意料之外的复印资料沉思时，卫前的妻子曲慧，正开车驶向王老板的私人会所处…… 昨天晚上，丈夫的坦白，使她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同时，她也被深深地刺痛了！ 她的猜测没有错！ 丈夫的确出轨，发生了“一夜情”……而这个“一夜情”的对象，居然就是那个晓芸——每天来家里打工、看上去老实本分的女学生。 当然，她不知道的是，狡猾的丈夫，并没有把他自己十年来的多次出轨，一五一十地全部招供。只是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把自己到私人会所吃饭，喝醉了酒，被王老板请来的一位叫“萱儿”的风尘女陪了一晚上的事，说了出来。而且，他很会推诿，把责任都推在了王老板的身上…… 这使得曲慧的怒气，消解了许多。虽然心里还是很生气，但是，丈夫是在醉酒情况下，被别人硬塞了一个女人的……想到这，她看卫前的眼光，变得柔和了一些。 “我到现在，都无法相信，也不敢断定，这双穿着红色高跟鞋的双脚，就是萱儿。但是，我认识的女人中，只有萱儿爱穿红色高跟鞋。”卫前交代了自己的出轨后，提到了家中出现的诡异一幕。至今，他不论怎样大胆猜想，都无法认知晓芸就是萱儿。因为，两个人从体貌特征上并不太像…… 比如，萱儿有着一个明显的特征：虎牙。 比如，萱儿皮肤白皙，性格开朗，感性而率性。 这是那个为人拘谨，性格内向的晓芸，都不曾有的——没有虎牙，皮肤略黑，性格截然相反…… 可是，听完卫前的忏悔后，曲慧却凭着一种女人的直觉立即判定： “这个晓芸，百分之百就是萱儿！”她说。 “为什么，你会这么肯定？”卫前问。 刚刚做完忏悔的卫前，本来准备迎接妻子劈头盖脸的责骂。不曾想，新的问题——萱儿到底是不是晓芸？让曲慧转移了视线。 望着妻子这几天来因为失眠而导致的黑眼窝，无法抑制的焦虑眼神，卫前感到些许内疚。 曲慧对自己那么好，可是，自己还是没有管束住心中的欲念，与其他女人苟且……好在，这次事件的出现，向他敲响了警钟。以后，还是要收敛一些为好。这一次，幸亏妻子原谅了自己，幸亏事情没有向更坏的方向发展！ 想到这里，他收拢散漫的思绪，欣慰地望向曲慧，她，正在为自己分析推理： “一来，根据她的家庭情况来判定的。她如果仅是靠打工，根本挣不了那么多的钱还债，能养活自己就不错了。”曲慧说。 “二来，听你这么一说，我以前的一些怀疑和推测，就全都一下子找到答案了。”曲慧说。 “你是不太经常在家。但每次我下班回来时，她恰好还没走。我们一般会聊几句。我发现，她的话题，会常常下意识地引我说到你，比如，你是做什么工作的，你的性格秉性等。”曲慧说。 “秧秧有一次还告诉我，晓芸在家打扫卫生时，最 第54章 1.58天使与魔鬼（4） 1.58天使与魔鬼（4） ……“这些曾经引起我的怀疑。”曲慧一字一句地说。 “但当时，我左思右想，都觉得不可能。” “你看你，下班晚，和她基本不照面。而且，对她漫不经心，从来不当一回事。”曲慧的分析，可谓细致入微。 卫前听了，心头不由得又一抖： “幸亏自己没有认出这个晓芸就是萱儿，否则，后果真是难以想象啊！”他不禁擦了一下脑门上沁出的冷汗。 “我确实没有和她怎么打交道啊！直到现在，我都不敢相信，萱儿就是晓芸……”卫前向妻子委屈的抱怨说。 “现在，听你一说，再联想以往她的种种奇怪表现，也就不奇怪了。”曲慧说。 “她很有可能是冲着你，才来我们家打工的。”这个结论，让曲慧不由得怒从心起…… …… “王老板，你能不能告诉我，萱儿所在夜总会的名字和地址。” 在会所见到王老板，曲慧自报家名，然后，便直截了当地提出要求。 “哎呀，卫夫人。这个……”王老板一边支吾着，一边用他的圆眼睛，滴溜溜转着观察着曲慧。他想不明白，卫前究竟和他夫人说了什么，以至于她那么冲动，要亲自光临会所，索要萱儿所在夜总会的名字和地址？ “你可能还不知道吧？前几天，一双死人的双脚，被放到我们家客厅里了。这个死人的脚上，还蹬着一双红色高跟鞋！”曲慧没好气的对王老板说。 “我们全家被这件事吓得半死，我孩子至今晚上还会做噩梦……”曲慧继续说。 “那么，你为什么会问起萱儿？”王老板谨慎的问。 这次，曲慧来找王老板，完全是一种不受理智控制的冲动行为。她事先没有和卫前打招呼，卫前自然也没有想到，妻子会莽撞到独自前往王老板的私人会所，兴师问罪。 此事，让王老板觉得很突然！ 前不久，卫前还特地打电话，约自己到咖啡厅，叮嘱他，目前银行“一把手”出事了，审计等部门正在查账……要他对此事不要再提。现在倒好，卫前的妻子，突然跑到这里，向他再次问起这件事…… “这应该让我来问你还差不多！”曲慧气呼呼的说。 她昨晚又是一夜没有睡…… 她已经被丈夫出轨的事，弄得心力交瘁…… 她决心要弄清楚几个问题： 这个晓芸怎么变成了萱儿？ 这个萱儿为什么变身晓芸来家里打工？ 这个女人究竟是何居心？ 她的背后，还隐藏着什么秘密？ 冲动是魔鬼！ 人在愤怒时做的决定，常常是一着臭棋。因为丧失理智，不能冷静思考问题，会做出一些事后连自己都后悔的事！可是曲慧顾不了那么多了。 “王老板，你请卫前来吃饭，就吃饭好了，干什么也还要搞那些莫名其妙的玩意！”曲慧愤怒地声音里，充满了已婚女人的歇斯底里。 很明显，现在，此刻，她正把丈夫的出轨，移情别恋，全部怪罪到王老板身上了。她认为，是丈夫交友不善，受朋友教唆，才会做出了那些让她痛苦不堪的事…… “……”王老板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他的表情是惊诧的。 第55章 1.59天使与魔鬼（5） 1.59天使与魔鬼（5） ……眼前这个女人，看起来愤怒得有些不可理喻…… 王老板张着嘴，心里在想着对策。可是，他并不知道，这对夫妻，昨晚已经进行过深入交流，卫前在为了自保的情况下，做了迫不得已的“招供”。 “你是不是找了一个叫萱儿的女孩来陪酒的？”曲慧问。 “哦，你让我想想。”王老板有些鳄然。于是想方设法先搪塞着她。 他的脑袋瓜，开始快速转动起来： 卫前和萱儿的事，是被曲慧发现了了，还是卫前自己招供了？ 作为局外人，这件事，当时是为了讨好卫前，而他分明也是心甘情愿接受的…… “不用再抵赖了！卫前都已经和我说了。你是不是在x月x日晚上请卫前吃饭，并且找来了一个叫萱儿的风尘女陪得酒，还让那个女孩陪夜的？”曲慧问。 “哦，原来是这件事啊！”听了曲慧的一番话，王老板便在心里琢磨，卫前已经招了……估计不知什么事，被老婆抓住把柄，所以招了这件事。 成年男人之间，对“泡妞”“一夜情”，彼此常常抱着一种宽容和理解的态度。一旦面对朋友的家人时，他们会互相包庇，千方百计帮助遮掩……所以，此时王老板觉得，自己作为朋友，还是要帮卫前说话的。毕竟，这件事也是因自己办的事。 “好像是有这件事。”他假模假样地回忆道。 “你先让我想一想。”他脑袋低垂，想了好一会。 “那天，也怪我。不是想让他喝好吗？所以，哈哈哈……我便请朋友，从夜总会找来那个萱儿……”王老板说。 “那个萱儿，是哪个夜总会的？”曲慧问。眼睛死死盯着王老板，看那模样，恨不得掘地三尺揪出萱儿，恨不得把他这个罪魁祸首立马消灭。 “这个，我还真的不知道。”面对曲慧，王老板打起了“太极拳”。 “我是找我的朋友的朋友请的。”他态度极其真诚，就是打死也不说实话。 “那你的朋友的朋友叫什么？在哪里？”曲慧问。 “哦，他好像出国了。听说他国外的生意出了点状况……”他为难的说。 王老板知道，一旦告诉她——这个傻女人，这个利令智昏的疯女人，一定会跑去大骂一通，说不定还会到夜总会砸场子的！ “夜总会的卞老板，是自己的朋友。这种时候，还是不能出卖朋友的。”基于这个想法，他王顾左右而言他，推三阻四，就是不回答实质性问题。 “你以为，你不告诉我，我就找不到了？”曲慧问。 “华城也就那么大，夜总会不过就那么几个，我就不信，我还找不到了！”临走时，曲慧朝着王老板怒吼着。 “你们这些臭男人，有几个臭钱，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她讥讽地说。 “是啊，是啊，除了钱，我们一无所有。”王老板继续施展他的三寸不烂之舌，舔笑着，回答道。 他深知，对于眼前这个有些疯癫的卫前夫人，还是不能得罪的。搞不好，哪一天，吹一下枕边风，他也要吃不了兜着走。所以，他嬉皮笑脸的送走了这尊“活菩萨”。 第56章 1.60天使与魔鬼（6） 1.60天使与魔鬼（6） 不知为什么，坐在副行长宽敞的办公室里，卫前的右眼皮突然跳了起来，一下，两下，三下…… 他站起身，踱步来到窗前，揉了揉眼睛，目光望向窗外： 眼前，是鳞次节比的一幢幢高楼； 远处，是郁郁葱葱的各种绿化树，它们已经和华市的街道、建筑融为一体…… xx银行的办公楼，是一幢位于华城市中心高达三十八层的高级写字楼。 卫前的办公室，位于写字楼的第三十五层。每天上班后，他最喜欢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端着咖啡杯，站在窗前，眺望市中心的街景—— 一栋比一栋高的现代化建筑群，如积木般展现在面前，似乎触手可及； 一块块被铝合金型材连接起来的玻璃幕墙，简直就像是一个个神奇的“黑洞”，使人禁不住思绪飘飞，展开无穷的遐想…… 那里面，可能也正站着一些像他这样，从底层一步步走过来的“凤凰男”； 那里面精巧雅致的格子间里，可能正站着着三三两两、面容姣好的“白骨精”…… 他或她（们）正微笑着，端着咖啡杯，以成功者的姿态，俯视脚下数百米处的狭长马路。而马路上，是甲壳虫一般移动着的小汽车，小蚂蚁一般缓慢挪动着的芸芸众生…… 每当这时，他就会对自己说： “卫前，一切来之不易！” “卫前，要珍惜现在，把握未来……” 他忘不了，那千里之外的遥远贺兰山！ 贺兰山下，有自己曾经住过的低矮老旧的简陋小屋，还有那一个个嚼着玉米馍，发奋学习的清苦日子！ 他的小学同学，中学同学，甚至大学同学，还很少有他如此光彩夺目的人生履历： 每年享有年薪加奖金五六十万元，娶了家庭背景良好的聪明妻子，在华城，有了一个安乐的小家…… 想到这些，他知足了，不再耿耿于怀了。 人，是要学会知足的！ 贪心不足蛇吞象啊…… 现在，妻子曲慧已经原谅了自己。数日来压在心中的阴霾终于消散，他安慰自己道。 正在这胡思乱想之际，王老板的电话打来了！ “卫行长，你老婆跑到我这里来胡闹了一顿，已经走了……”精明的王老板，一五一十的讲述了事发经过，同时，也好好的表表扬了自己一番。 “我可是什么都没说啊！”他说。 “我可是把什么都赖在了自己头上啊！”他说。 “可是，你老婆疯疯癫癫的，说要去把华市夜总会一个个查一遍哟。你说，这可怎么是好？”王老板说。 “我该做的已经做了。你赶紧管管你老婆吧。”王老板挂电话前，特地叮嘱道。 卫前一下子跌坐在办公室高脚转椅沙发上，双手蒙住脸，趴在桌子上缓不过神来…… 十年来，自己在职场上一直十分小心谨慎，却不想，这个偶遇的萱儿，却有可能成为致自己职场溃败的死穴！ 妻子曲慧，如果闹得满城风雨，不就相当于向世人告知，自己的丈夫不检点，生活作风有问题吗？否则，干嘛和夜总会的女子扯上关系，老婆干什么要跑到夜总会找人？ 第57章 1.61一团浆糊（1） 1.61一团浆糊（1） ……卫前越想越害怕，赶紧拨通了曲慧的手机…… “曲慧，你在哪里？”电话一通，卫前就紧张兮兮地问。 “我在xxx夜总会门口……”曲慧没好气的说。 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根筋搭错了……反正，曲慧现在是一头火，不找到萱儿所在的夜总会，不验证她的真实身份，她誓不罢休！ “曲慧，就当我求你了，好不好。”卫前低声下气的对着听筒说。 此时此刻，如果需要下跪，他想，他一定会立马跪下…… “你找谁？我们这没有萱儿。你恐怕找错了吧！”听筒中，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像是某个夜总会的值班人，他的态度不太友好。 一阵汽车鸣笛声响起，马路上的嘈杂声音传入话筒…… “干什么，我在帮你深入现场，查清事实真相，你应该感谢我才对。”不一会，听筒里传来曲慧的声音，冰冷冰冷的。 “要不你先回家，我们一起商量一下，如何去找，好不好？”卫前小心翼翼地哄着她。 卫前知道，这个贤惠的妻子，现在已经被嫉妒和愤怒的烈焰，烧昏了脑袋……她这么瞎跑乱问，真是要害惨他了! 他想象着，一旦此事曝光，自己就会像一只被剥光了毛的猴子，站在公众面前，任人指责； 他惊恐地想像着，自己在众人面前，沉痛做检查的狼狈模样…… 曾几何时，他已经学会了戴着面具生活，在不同的人面前，扮演不同的角色，说着不同话语体系的谎话： 对领导，恭敬有加，言不由衷地奉承，不露痕迹的讨领导欢心，从不反驳，也从不抵抗； 对下属，恩威并重，不允许任何造次……一旦有反骨，找合适机会，给予必要修理，一次就能灭其威风，就让他（她）明白自己的厉害！ 对家人，温馨体贴； 对自我，在合适的环境下，做适合自己的事…… 这些年，他的这一套很管用。放眼四周，不是有许多和自己一样的职场精英，乐得如此简单地用面具遮挡真实的自我吗？ 这既是一种自我保护，也是一种生存之道。他很多次得意地想到。 只是，他还没有想过，一旦某一天，自己戴的面具被拆穿了怎么办？ 那个真实的自我，在多年谎言的浸润下，已经变得丑陋不勘，千疮百孔！ 他是万万不能以真实的本我面目见人的…… 他已经习惯了见什么人，说什么话，已经学会了对着某人笑，却在私下里狠狠地戳其一刀； 他已经习惯了人前冠冕堂皇的说着大话，套话，假话，暗地里，却做着自己会上所指责的事情…… 譬如，与萱儿的一夜情！还有曾经的几夜情…… “好吧。”听到卫前可怜巴巴的声音，曲慧的心一软，算是答应了。 ……正当卫前一家乱成一锅粥的当口，研究生沈楠，也是一脑门子浆糊，郁闷之极，心痛至极，惊恐万分！ 此刻，他正躲在自己家里，靠着松软的布艺沙发在发呆…… 第58章 1.62一团浆糊（2） 1.62一团浆糊（2） ……屋里静寂无声，只有窗外树上的两只麻雀，在欢快的鸣叫。它们黑亮的小眼睛，被阳光照射着，发出点点光芒。黑灰色的翅膀煽动着，灵巧的身子，在细细的树枝上跳跃着，连那尖利的小爪子，都清晰可见。 ——这样一幅动物世界的可爱图景，沈楠已经很多年没有悉心观察、揣摩了！ 这些年，他背负着父母的厚望，在高等院校的象牙塔里奋力攀登……分数，学位，待遇，是他整天琢磨的事。除此之外，就是遇到了晓芸，一个谜一样的女孩！ “如果我是一只没有思想、情感的小鸟，该有多好啊！”望着窗外自由自在的小鸟儿，沈楠想道。此刻，他真想化身为窗外的麻雀，远离这人世间的是非纷扰…… 这些天来，晓芸的突然被杀，那颗鲜血凝聚的人头……血腥的画面，常常会在梦中出现，使他心悸，失眠，无来由的恐慌。 事发后，先是接受警察的询问。 然后，就是小报记者的围追堵截……他们在采访了他的只言片语后，便添油加醋地写了一篇篇失真的报道，刊登着他的专访的现场实录报纸，卖报亭上随处可见。 他现在几乎成为学校的名人，华城的焦点人物。常常有一些莫名其妙的电话打给他，也常常有一些好事之徒，跑到他上课的教室去看他，并且在他的背后戳戳点点。 作为案发现场的目击者，晓芸的男朋友，他现在要承受的心理、精神压力如此之大，是他没有预料到的。以至于，他感到自己再也无法承受了！ 于是，他选择了逃离—— 逃离学校。 逃离案发现场。 逃离所有熟悉的人…… 他，逃回到自己的小家。 关掉了手机。 拔掉了家里座机电话。 整天把自己关在家里，不看电视，不上网。 可即便这样，他还是觉得心慌，难受…… “小楠，你和我们说说看，到底怎么一回事啊？” 沈楠回家后的第三天，他的父母也受不了了！ 他们也开始受到骚扰了…… ……原来，沈楠父母经营的超市，最近进进出出来了很多人。 这些人很奇怪，并不买东西，只是在店里逛一逛，然后，就站在一边悄悄议论： “听说这家超市，就是那个被碎尸的女生的男朋友家里开的！” “你们说，她男朋友，有没有可能是凶手啊？” “网络新闻分析说，是他女朋友过于风流，脚踩两只船，在外面还有一个情人。这个情人发现后，因为嫉妒，怒火中烧，一气之下杀了他女友，再把人头放到男朋友宿舍的。” “她男朋友真可怜啊！眼睁睁看着女朋友的人头，就那么放在自己的宿舍门前……听说，还人头的血都干了，眼睛却睁着呢！” “好恐怖啊！谁遇到这事，不害怕？”…… 这些话，很快就由员工报告到了沈总经理——沈楠的爸爸那里。 听了父母的责问，沈楠心里很内疚，很自责。他没有想到，女朋友被杀的事，经由网络炒作，小报扩散，甚至会连累到父母，家庭。 “爸爸，实在对不起！”他喃喃说。接着，他详细叙述了自己这些天来的遭遇，以及为什么要躲回家来。 “学校实在是待不住了。一走进宿舍，我就会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一走进教室，我就成为同学们议论的对象。甚至外校还有学生专门跑到我上课的教室来观望，好像我是个‘大熊猫’一般！”他无奈地说。 “孩子，你也不要太难过了。要不，咱们一家外出旅游一段时间，散散心吧。看这样子，生意是做不起来了！” 沈楠的父亲点子倒是不少。 于是，全家买了一家旅行社的曼谷五天游的团票，三个人出去玩去了，真正远离始发地和新闻中心，当然，超市也暂停营业了。 临行前，沈楠还是给李力打了一个电话，得到了李力的首肯。 第59章 1.63双面美女（1） 1.63双面美女（1） …… 经过几天来三组刑警的共同努力，多路信息，源源不断汇总到李力这里。此时，牛丕喜、徐珉二人，正在向队长李力汇报情况—— 来自牛丕喜第三组的报告是： “第一件事，听说研究生沈楠因不堪压力，不知去向……我接到小组刑警报告，沈楠已经向老师请了假，溜回自己家休息了。他说他身体不舒服……估计是被小报记者的追踪和网络新闻连篇累牍的报道，给吓着了。还有，他家人经营的超市，现在也被很多人参观过了……今天，他们全家乘飞机跟随旅行团到曼谷去玩了。据说，已经向李队请过假了。”牛丕喜看了看李力。 “是的。我同意他们出去了。从各种迹象来看，沈楠应该与这起凶杀案没有太大关联。”李力说。 “你们想想，一个涉世不深的学生，由于女友被害，突然被网络新闻和记者追踪，报道，肯定承受不了那样的压力！”李力同情地说。 网络是把双刃剑。 一方面，它造福于人类，现代科学技术的进步，信息化浪潮汹涌澎拜，为老百姓带来了快捷的新闻，海量的信息，大数据背景下的全方位服务，使世界成为一个地球村，数万里的距离，也挡不住人们用qq、微信视频聊天； 另一方面，又由于虚假信息、失真信息的泛滥和无序传递，给一些人或家庭带来了困扰……沈楠和他的家人，应该算是受到骚扰的人之一了吧…… “第二件事情是，最近卫前和他妻子曲慧的关系，似乎有些异常。”牛丕喜说。 “据银行职员反映，卫前有天晚上跑到银行办公室睡的觉，似乎和家人吵架了。”牛丕喜是负责观察与晓芸被害现场有关系的人的。这些天来，队员们身着便衣分布在不同的地方。 “次日，他妻子跑到银行找卫前，两个人不知在为什么事情争执，脸红脖子粗的样子……”牛丕喜说的绘声绘色。 “第三天，曲慧就一个人开车到某私人会所，去找一个王姓的老板，他们见面说了大约半个小时的话。之后，曲慧开车到某夜总会，向值班人员询问，有没有一个叫萱儿的人在夜总会上班……”这件事，引起了牛丕喜的警觉。 “夫妻吵架？”李力沉思着。 从牛丕喜提供的信息来看，卫前和曲慧发生了争吵，争吵的内容，应该与红色高跟鞋有关，也就是说，与晓芸有关？ 既然和晓芸有关，那么，可以断定，这个晓芸与卫前曾经有过亲密关系。而这个亲密关系，现在被曲慧发现了。发现的缘由，是因为那双红色高跟鞋！李力思忖分析着。 现在回想起来，上次在案发现场，卫前的表现，令人怀疑： 他先是跑到洗手间呕吐，说是晕血。然后，在李力和他介绍案情时，突然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那个动作很突兀，所以给李力的印象很深。他像是在隐藏什么心事……李力思索道。 作为刑警，李力当然清楚，观察人的面部表情时，嘴巴，常常会不由自主地泄露人心中的秘密…… 第60章 1.64双面美女（2） 1.64双面美女（2） 当一个人抿着嘴唇时，说明他内心的压力很大。在压力状态下，他会想尽一切办法藏起或拉紧嘴唇。此时，他心里一定在想，“闭紧嘴，别说话”；而当嘴唇完全被藏起来，嘴角下拉时，说明此人情绪很低，缺乏自信。另外，当一个人内心十分害怕时，嘴角会不由自主地划向两边，使得他的嘴巴看起来绷得很紧很紧…… 李力思忖道。 ……记得当时，卫前下意识地用手迅速捂住嘴巴，借故站起来为自己倒水……他其实是害怕面对李力时，自己的嘴巴，不由自主地暴露内心的紧张与害怕！ 夫妻两人吵过架，又和好，说明卫前已经向妻子坦白了一切，否则曲慧不会独自去找私人会所的王老板，接着又去夜总会询问……聪明的她，应该已经想到，这个晓芸就是萱儿，而这个萱儿，是在一家夜总会工作的。李力继续分析着。 那么，她去找的这个王老板，一定知道其中的秘密…… “至于他们家的方姓邻居，姓方的副总经理，在娱乐会所吸食含有海洛因的软性饮料时被抓，现在正在戒毒医院强行戒毒。他老婆正常上班。其他没有发现异常。”牛丕喜说。这也是李力要求他继续跟踪的一个任务。 “吸毒？”李力问。 “是的。”牛丕喜说。 方姓副总经理的吸毒戒毒，出乎李力的意外。想不到，这个“富二代”，不思进取，只会享受，不努力工作。拿着老爸辛苦挣来的钱，吸食毒品。不过，即便是住进戒毒医院，他的嫌疑还是不能排除！李力思忖道。 “即便住进医院，也不能放松警惕，你还是要派人继续观察……”李力对牛丕喜说。 “好的。”牛丕喜爽快的说。 来自徐珉的一组的报告是： “李队，我们首先根据银行账单提供的线索，到某夜总会、私人会所进行了查访。”徐珉说。这是李力前不久交给他们组的任务。 “根据他们回复，夜总会确实曾经有一个艺名叫萱儿的女孩，在那里工作过。”徐珉说。 “不过据他们说，这个叫萱儿的女孩，已经有一个多星期没来上班了。”徐珉说。 “我们给他们看晓芸的照片后，他们确认，这就是萱儿。这样，死者的身份得到了确认……不过，她在那边登记的身份证姓名，却是那个叫焦点的女孩。”徐珉说。 这个叫焦点的女孩，可能，就是晓芸在夜总会之类的场所的隐藏身份吧……李力认真地听着，点了一下头，心里琢磨道。 “这个叫焦点这个名字的女孩，到底是何方神圣？”徐珉像是在自问，又像是在问其他两人。 “于是，我派人专门到焦点所在的家乡——田市某村，做了一下实地调查。”徐珉说这话时，眉毛是舒展的，掩饰不住他发现线索后的得意表情。 “你们猜怎么着，这个叫焦点的女孩，已经在2011年因恶性肿瘤不治身亡了……”他说。 “什么？”李力和牛丕喜听了，心里都有些吃惊。 不过，他们都没有说话。等待徐珉继续说下去…… 第61章 1.66双面美女（4） 1.66双面美女（4） “每个人嗷嗷啼哭着来到这个世界时，都曾经是一张白纸……只不过，后来由于各种环境以及际遇的不同，个人的努力不同，到后来，变化各不相同。正所谓宿命，命运……可能就是指那种于冥冥之中，个人无法抗拒而却变成了一个个独特的个体的现实吧！”公务员家庭出生的徐珉，自小喜欢看些叔本华，柏拉图的书，对此事，他不由生发出些许感慨来…… 一时间，大家都不知再说些什么。 作为刑警，走上工作岗位以来，随着侦破案件的不断增多，他们对人性的假丑恶，已经有了深切的体会。可是，眼前，这个叫晓芸的女孩的经历，却让他们感觉到心情十分沉重……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 静寂中，牛丕喜扭头望向四周。李力的办公室虽不大，只有十二平米，但所有东西归置有序，清清爽爽，和李力本人性格一样，爱憎分明，清晰可辨…… 牛丕喜站起来，自己到纸箱子里抓了三瓶矿泉水，分别递给他们，然后，自己就开喝了。 “行了，哲学家。咱们还是言归正传吧。”牛丕喜边喝水，便催促徐珉说下去。 “好啊。我也先歇歇，喝几口水吧。讲得口干舌燥。”徐珉拧开瓶盖喝了起来。 屋子里很凉爽。挂式空调，凉风徐徐，吹走了炎热。虽然，窗外仍是四十度的高温…… “根据焦点的手机号和身份证，我们跟踪锁定了一个qq。”徐珉说。 “qq名就叫萱儿。在这个qq上，有不少男性qq友……从qq交流情况看，这像是一个援交qq群……具体情况，很复杂，出乎我们的想像，队长，还是你自己看吧。”徐珉说着，递给李力一摞a4纸，上面是打印的密密麻麻的对话。 援交，是个贬义词。最初源于日本，后来在东南亚流行起来。说白了，就是年轻女孩，为了挣一些钱，自愿与一些有钱的男人交往，内容五花八门……萱儿的名字出现在援交qq上，还是有些出乎他们的意料。 从做钟点工的打工妹，到夜总会的陪酒女郎，继而是参与援交……李力不敢想下去了。 虽然改革开放，年轻人对男女交往已经比较开放了。但是，当学生的，涉足这些阴暗地带，不得不让人想到了一些暧昧与带色的字眼…… “另外，我们最近根据晓芸用焦点办的银行卡，在全市其他网点又进行了搜索。”徐珉继续说道。 “通过对上百个atm机监控录像的调取，我们意外的又发现了一张与晓芸有关的银行卡！”徐珉说。 “这张卡的办卡人是个男人，叫淮任。他是本地人。从银行对账单资金的进出来看，主要是晓芸给这个男人每月往卡上打钱，少则三千，多则上万……”徐珉说。 “我们查了一下这个男人的情况，真相令人吃惊，这个男人，居然是一个网络快贷公司的总经理。”徐珉说。 徐珉这一组查到的信息，揭开了一个个迷，巨大的冲击波扑面而来，让李力有些震惊了……他捏着材料的手，竟然沁出了汗。 第62章 1.67双面美女（5） 1.67双面美女（5） 一个出生在贫困家庭的女孩…… 一个学业优异的女孩…… 一个懂事、体贴父母，不惜辛勤劳作打工，帮父母还债的女孩…… 究竟是在哪个环节上出了问题，使她不得不去夜总会工作，继而去和一帮有钱、悠闲、无聊、俗气的男人混到了一起？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会走这一条路的。李力心里思忖道。 按照常规路线图，晓芸研究生毕业后，就可以在一些待遇好，社会地位不低的重点中学乃至专科学校，找到合适的工作。然后，一步一个台阶地在专业领域攀登，逐渐成为一个优秀教师，高级教师，特级教师，受社会尊敬的老师。 如果想在夜总会讨生活，靠青春挣钱，她也就不会辛辛苦苦的读大学读硕士了。她完全可以高中一毕业，就到某个夜总会应聘。凭借她的相貌和心智，应该很容易挣钱…… 学者，知识分子，与陪酒女郎，的确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个职业，也是服务于不同人群的两个世界…… 学界，最看重的，是人品，德性，学识服务的对象是青年和少年； 夜总会，需要的是青春与美貌，活力与激情，服务的对象，则多是一些有钱阔佬，富二代，或者追逐时尚的年轻人…… 两者不可兼得。 难道，她之所以在两条完全不同的路之间走钢丝，有着自己的苦衷？李力想。 莫不是网络借贷引发的？李力想到这，心里有些疼。 网络借贷，是最近几年出现的新事物。 说白了，就是网络的某家公司充当第三方中介，为需要钱和钱花不完的人搭建一个平台，然后，双方履行借贷钱手续。借钱人，省了到银行借钱的繁琐和麻烦；出借人，则通过网络方便的借出钱，按时收利息。双方彼此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当然借钱人需要在指定时间里还钱…… 问题是，随着网络借贷的快速发展，一些不法商人，也在网络借贷中兴风作浪，谋取暴利。有些网络高利贷商家，甚至瞄上了校园大学生，尤其是一些女生……想到这，李力的心头不由得一紧。晓芸一旦和网络借贷扯上瓜葛，那么，她后面的这些变化，也是必然的！ 一些网络高利贷商家，为了把借钱的女生控制在手中，甚至要求她们借钱之前，拍下裸照，以此作为要挟！想到这里，李力不愿意想下去了，他闭上了眼睛，想把这些念头驱逐出自己的脑海…… “徐珉，请你就网络金融借贷一事，尽快详细查一下，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李力对徐珉说。 “好的。”徐珉答道。 “我们在qq上，还发现了一个叫希腊的男人，他既是qq援交群的客户之一，也是萱儿直接与之联系较多的人之一。”徐珉说。 “经初步档案调查，他是一个整容医生。从他们的对话来看，这个叫希腊的男人，曾经帮萱儿免费整过容……”听了徐珉的话，李力联想到卫前说的话。看他当时的神态，确实没有认出晓芸，就是萱儿，也有可能和她整过容有关。 第63章 1.68快刀斩乱麻（1） 1.68快刀斩乱麻（1） ……“我们组还有一个比较大的突破是，经过反复比对，在梓山几个路口的监控录像中，找到了三个嫌疑人，他们都是在那个时间段出现的。”徐珉说。 “哦！”李力兴奋地望着徐珉。 如果这个线索能够有所结果，那么，就是一个大的突破了！他心里思忖着，继续认真听下去。 “这三个嫌疑人，一个是摩托车手，一个是出租车司机，一个是面包车司机。”徐珉说。 “经过询问，我们确定是面包车司机，把死者的手掩埋到山林里的。两个建筑工人发现双手的大树下，有一双脚印，与这个面包车司机的脚印相符合。最后，他本人不得不承认了！”徐珉说。 “他和万诗一样，也是一个私人快递。他与罪犯之间的基本联系方式、取货方式，都与万诗差不多——匿名手机卡打的电话，超市储物箱接的单和订金，完成任务后拍一张照片，到另一个超市储物箱取钱……”徐珉说到这，便不说了。 “这就是说，和万诗的那个案子一样，线索断了？”李力问。 “这说明坏人越来越狡猾了！”牛丕喜调侃说。 眼看接近罪犯了，结果却空喜欢一场。李力低着头，没说话。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法医的报告。 “我这组的情况，万诗的事，你们已经清楚了。碎尸的事，这里有份法医的鉴定。你们传看一下”说完，他把鉴定交给了徐珉。徐珉接过立即看了起来： “经法医鉴定，尸块已经高度腐烂，上半身约长xxcm，断离的左右下肢，长度分别为……双大腿根部断端肌肉组织较平整，股骨颈断端可见细拒齿痕……依据下肢肌肉断端较为平整和两股骨断端的细锯齿痕迹分析，分尸工具应为轻便的切割锐器和细锯齿类工具……” “死者为青年女性，分析奸情杀人的可能性最大。犯罪嫌疑人为中青年，凶狠残忍，有较好的生活条件，一人作案的可能性较大……”李力念完，看着另外两人。 “这么说，法医的尸检结果，就是熟人作的案，情杀？”徐珉问。 “是啊！”李力说。 “问题是，既然是熟人作案，为什么又如此残忍呢？”牛丕喜问。 …… 周一，在专案组组长、刑侦局成局长主持下，召开了第三次案件分析会议。 这次会议，除了有一大队全体参与破案的刑警人员参加外，市刑侦局成局长，省公安局刑侦处的兆处长，也参加了这次会议，可见，领导对这起案件的侦破工作十分重视！ 会议一开始，首先由成局长简单介绍了基本情况。 接着，李力代表专案组做案情分析报告。 “x月x日晚上，两名建筑工人在梓山山林深处一棵大树下，发现了一双被截断的女人的手。随后几天，分别在f大研究生宿舍沈楠住的108宿舍门口，发现了一个放有死者头颅的纸盒子，在银行高管卫前家客厅，发现了一双红色高跟鞋以及一双被截断的双脚，最后，有一艘货轮在江面上发现了两袋被切割成上千块的碎尸。” 他边说，边打开了ppt，一张张现场照片呈现在大家面前…… 第64章 1.69快刀斩乱麻（2） 1.69快刀斩乱麻（2） 接着，李力简单回顾了案发经过及现场侦缉。 “接到报案后，一大队刑警立即赶赴现场，进行现场勘查，分别在三个现场附近，调集相关监控录像，排查可疑车辆和人员，同时对受害人晓芸的真实身份进行了反复调查……”李力说。 “经过前两次的案情分析，尸体血液检验分析，我们对以下几点形成了共识。” 李力说着抬起了头。 他的荔枝眼，黑白分明，坚毅的鼻子，线条清晰。经过这阶段的艰苦侦查，他看上去明显消瘦了，但眼睛明亮，熠熠闪光。 会议室坐满了人。每一个人都在认真倾听，记着笔记…… “首先，我们认为，受害人晓芸死亡被杀，与她自身复杂的社会交往有一定联系。”李力说。 说这些时，李力的眼前，不知为什么，出现了晓芸那双美丽而忧郁的大眼睛…… “我们通过调查发现，受害人晓芸是一个双面人。”李力说。 “在白天，她是一名勤奋好学的学生，努力打工挣钱帮家中还债的孝顺女，低调行事，不爱说话，性格沉稳内向。但是，到了晚上，她却用另一个叫做焦点的女孩的身份，变身为夜总会的陪酒女郎——萱儿，援交圈子里的援交女……” 李力的话，有如石块投入深邃的湖水，激起了涟漪，会议室里，响起了交头接耳的议论。 “根据死者的qq交往记录来看，这些年来，她曾经与援交圈子里多个男人，有过密切关系……为此，她也挣了不少钱，从几个银行卡的对账单记录来看，她至少赚了大约七八十万元钱。”李力说。 “虽然钱是赚了一些……但是，由于她在上大学期间，轻信网络快贷公司的允诺，为了仅仅五千元之需，不幸拍下裸照，被网络借贷公司老板所要挟。”李力说。 “这些年来，她所借的五千元，利滚利，每年要还数万元……据我们的刑警初步调查，截至目前，她已经给这个叫淮任的总经理卡上，还贷十多万元。”李力的话，再次在会议室投射下强烈的冲击波…… 校园女生为借区区几千元，就拍裸照，被人要挟。这类事情，大家已经有所耳闻。现在这个受害人由此误入其中，可见，网络金融高利贷，害人不浅，急需严打！ “也正是为了还更多的钱，她只能放下身段，到夜总会当陪酒女，时间长了，不慎失身，继而被人介绍到援交群里，开始高价援交……” “其次，我们认为，杀人凶手是一名熟悉晓芸的男人。”李力说。 “根据法医推测，我们对他的心理画像大致如下：罪犯的年龄在20至35周岁左右，接受过高等教育，有一套独居住房。住的应该离f大不远，懂一些医学基本知识。特别是，这个人有钱，有闲暇时间，独立支配的时间相对宽裕。”李力说。 “他杀人的动机，应该属于情杀。我们分析，他可能是晓芸的爱慕者，追求者，或者曾经与晓芸有过近距离接触，甚至也有可能谈过恋爱，或者发生过男女关系。”李力说。 第65章 1.71快刀斩乱麻（4） 1.71快刀斩乱麻（4） “为此，下一阶段，我们准备着手做以下这几件事。”李力说完，喝了几口茶水。 “首先，根据对x月x日x时，死者被杀的时间段，进行可疑人员的筛选排查，看有哪些人具有作案时间，处理尸体的时间。”李力说。 “比如，我们在以焦点姓名注册的新手机上，查到几个人，他们在案发时间前，给晓芸打过电话。”李力说。 “其次，我们准备在f大学相关院系，以及死者生前打工过的夜总会、私人会所，相关家庭，展开大规模查访，了解情况，掌握信息，逐渐缩小调查圈子。这件事，目前已经得到局领导的支持和认可，准备会后立即开展行动。”李力说。 “还有，我们将再次调看相关重要地段的监控摄像，查找遗漏线索，追查嫌疑人。” “目前最为困难的是，杀人凶手十分狡猾，他在暗处，我们在明处。虽然我们根据案发以来的线索，分析提出了凶手杀人心理轨迹的逻辑分析，进行了凶手画像素描，但到底谁是凶手，凶手的第一作案现场在哪里，至今还没有头绪，还需要进行周密、细心的排查。而这个排查工作量，是非常巨大的。”李力说。 …… 李力的汇报，大约用了一个多小时。 他时而冷静分析，侃侃而谈，把会场的每一个人代入沉思中；时而打开ppt，以图片、图表数据来说话——大量的案发现场影像，甚至录像……许多与晓芸相关的人物的照片、简历，一个个呈现在人们的眼前……激起了一个又一个冲击波！ 他讲完后，大家都感觉好像时间不够用，还有许多细节、关键结点，要好好消化琢磨。 不过，这起杀人凶杀案，脉络似乎越来越清晰了…… “刚才李大队长就案情进行了分析，谈了他们的判断。他们的工作是细致的，信息量也是巨大的。前期投入侦缉工作的同志们非常辛苦……”成局长说话了。 “但是，我们应该看到，面对海量的信息和众多的线索，还存在着许多不确定……李力刚才提到的，很多也只是根据以往破案经验的判断和推理。要把这些判断和推理，变成真正的侦破成果，还有许多路要走，还有许多工作要做！”主持会议的成局长，对李力所带领的刑警一大队前一阶段进行的艰苦细致的侦破工作，充分肯定。同时，指出了目前工作的困境。 说到这，他转向刑侦处长兆一： “兆处长，是省里的刑侦专家。他是警官大学毕业的硕士研究生，参与破获过多起大案要案。现在，请兆处长向大家提要求。”说一说。 刑侦处长兆一，看起来比李力也就大不了多少。最多三十出头的年纪。 他长得很随和，一双眼睛总像在眯缝着思考问题，使你基本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不过，他说话的声音很好听，音色纯正，音质醇厚，温润而富有磁性，貌不惊人的他，一开口就迷住了在座的人。当然，他的发言也极有针对性……是一位富有理论与实践经验的老刑警。 第66章 1.72快刀斩乱麻（5） 1.72快刀斩乱麻（5） “刚才，李大队长介绍了他们这些天来侦破案件的进展情况，以及下一步的努力方向。成局长点出了对案件侦破工作中的难点和问题。我听了很受启发。”兆处长态度诚恳地说。 “大家都知道，刑事技术是侦查破案、缉查真凶犯罪的第一道程序和“杀手锏”，是我们破获案件过程中非常重要的环节……但是，在这起杀人案中，罪犯很狡猾，在几个案发现场，都小心翼翼地掩饰了自己的痕迹。这个人确实反侦察能力很强。不过，既然作恶，就肯定会留下蛛丝马迹的。”他说。 大家发现，一直眯缝着眼睛兆处长，在讲话时，他的眼睛总算睁大了，黑色的眸子里，是云淡风轻、儒雅睿智……他的眼睛并不小，是那种有些内双的大眼睛。 兆处长长得并不难看，他前额饱满，头发茂密，下巴较之一般人长些，一看就是一个头脑灵活，善于学习，悟性高的人。不过，他的脖子比较短，这使得脸和脖子的比例不太匹配。 “我们要充分运用各种有效的侦查手段，比如，对犯罪嫌疑人或相关联的人实施的记录监控、行踪监控、通信监控、场所监控等，也可以根据现场留下的痕迹，进行dna比对，追查真凶。这些，根据李队长的案情跟进情况来看，前期你们已经做了许多工作。但是，在我看来，还很不够！”兆处长说。 “下面，我就这起凶杀案的后续侦破工作，提几点不成熟的建议。”说完，他望了望在座的刑警。 “第一，一定要围绕死者晓云熟悉交往的人展开调查。刚才李大队长说的几点，都不错。但你有一点说得还不够清楚，这就是，要大范围的调集华市相关监控录像，围绕死者被杀的那一天展开调查。”他扭头望向自己坐在左边的李力说。 “这种排查工作，不是一般的排查，而是要非常细致，像过筛子一样慢慢锊一遍……比如，要细致到——死者早上在做什么，中午在哪吃的饭，有没有到课堂上课？到哪家打的工？下午见过哪些人，和哪些人打过电话？”他说。 “死者被害的这一天，凶手必然要和她接触。那么，他们是怎样联系上的？是通过手机，还是qq，或者是邮件？他们在哪里见面的？”兆处长说。 “这些，只要他们在公共场所露过面，监控录像就有可能拍到。所以我说，就从她早上出门、吃饭开始，逐个录像跟踪。我就不相信，这遍布华市的监控录像，查不到她的身影！”他说。 “就像你们仔细查找她的第二张银行卡、第二个身份一样，去追查她的行踪。因为，她的行踪，必然牵引着罪犯的目光，罪犯会想尽一切办法和她见面的……”兆处长说。 “从出现，到消失，就可以捕捉到罪犯的影子。她在哪里消失的，或者说，她在哪个区域、街道、小区最后消失的，哪里就可能是凶手的第一杀人现场……”他说。 “第二，对于高管卫前家阳台上查到的痕迹要继续追查，不可放弃……” 兆处长的声音在会议室上空回荡着。 多年后，李力回想起兆处长讲话的内容，还记得清清楚楚…… 第67章 无日无之 2.1抛向天空的硕士帽（1） 第二卷无日无之 2.1抛向天空的硕士帽（1） 十几个深蓝色的方形硕士帽，就那么被使劲得抛向天空，帽子上纤细的流苏，也在向上一跃的瞬间飞舞着…… 校园大草坪上，有大约十几个男生女生，正穿着深蓝色的硕士袍，在草地上欢快地蹦跳着，叫喊着，摆拍着各种姿势的照片…… 天，很蓝，很蓝。 夏日的阳光，总是那么的耀眼。 厚重的白云，无声地在蓝天中漂浮移动。 有风吹过，那是华城特有的热烈的夏风，正扑向人们的眼睛鼻子嘴巴，诉说着它们的焦虑与酷热。 ——这是2017年7月初的一天上午，f大应用心理学专业十来个同学，在拿到硕士毕业证书时，在和校长、导师合影后，相约结伴来到校园的草地上拍照，以留下对这所著名大学的美好记忆。离开学校之后，大家就要各奔东西，到新的工作岗位，开始全新的生活了！ 年轻的同学们，每一个脸上都放着红光，个个激情盎然，活力四射。他们跳跃着，欢呼着，嬉笑着……把最后的青涩和纯真，留在校园。 十几个跳跃着的身影，像身体内溢出的另一个自我，又像是自己不离不弃的忠实朋友。它们无声地跟随着，在草地上来回窜乱着…… 此时，只有一个同学没有加入—— 他，看起来似乎年龄要比其他同学大不少，神情沉稳，干练，内敛，自信。但目光中，却仿佛有些许忧郁和茫然…… 他的两只手，正无意识的抓着硕士帽在玩味： 蓝色的帽子，并不很特别； 细细的流苏，在他眼中甚至显得有那么一些柔弱…… “终于完成了自己的一个心愿！” 他沉沉地舒了一口气，然后，就那么静静地坐在草坪上，享受着这一刻的美好与放松。 炙热的阳光，晒在他的背上，感觉有些热辣辣的。 “所有瞬间的美好与快乐，都是通过长期的辛勤努力才获得的。一切都是那么来之不易……”他深有感触的想着。 眼前，欢笑声、嬉闹声不绝于耳，可是，他仿佛没有听到，若有所思的目光，望向了着远方，嘴巴不自觉地绽开了一弯弧度，一双黑白分明的荔枝眼，光彩夺目，显得沉稳和老练…… 他是李力。今年31岁。目前是华城市江湾派出所的所长。一名在职攻读硕士学位的警察。 今天，是他三年来最兴奋的一天： 三年前，他通过全国统考，考进了这所985高校的应用心理学专业，成为了一名大龄在职研究生。 三年中，他一边工作，一边学习，每一天，都像是在打仗，时间紧的不够用……可是，每一个小时都过得很充实，有时甚至在睡梦中，他，还在背着英语单词…… 今天，他终于毕业了，拿到了心仪已久的心理学专业硕士证书，穿上了深蓝色的硕士袍，戴上了硕士帽，与校长导师一起合影，与年轻的同学们度过了美好的时光…… 特别使他欣慰的是，经过三年紧张的学习，他除了学到了许多应用心理学方面的知识外，在认识世界，认识世间万物本质以及认识自我中，治愈了焦虑症和忧郁症，逐渐走出了三年前特大凶杀案破案未果的巨大阴影…… “感谢上苍对我的厚爱，感谢生活使我不断成长，感谢校园助我走出心理困境！” 想到这里，李力笑着站起身，大步向他年轻的同学门走去。 第68章 2.2抛向天空的硕士帽（2） 2.2抛向天空的硕士帽（2） “大李，过来帮我们拍个照片吧！”一个女生清脆的声音，从草坪上一干人中传来…… 金灿灿的阳光，给她戴着蔡司品牌的黑框眼镜下一张生动的脸庞上，染上了一抹金黄。 这个个子不高、一脸书卷气的女生叫敏之，虽然她是班上年龄最小的学生，今年才24岁。可她却是一个令所有学生不可小觑的本领超强的学霸： 5岁上小学，11岁上初中，17岁就考入f大学商学院的金融专业学习，21岁被保研，进入本校应用心理学专业学习，主攻方向是经济心理学…… 离校后，她将到一个金融研究所工作。主要工作任务，就是帮助金融领域的高管们，对金融大数据进行分析，从而了解和掌握不同时间段大众购买金融产品的心理及习惯，设计开发出更加适合市场需求的盈利的金融产品……而这个岗位，居然，是她在中学填报大学志愿时，就已经精准考量、瞄准的目标！ 这个面容姣好的女生，是个令人“可怕”又让人嫉妒的人精，未来职场中强悍的竞争对手！ 现在，经过七年寒窗苦读，这个目标终于顺利达成了，实现了！这怎不让她兴奋得意？敏之的举手投足间，都流溢着傲娇的神采…… 听到召唤，李力大步流星走上草坪，接过一个个手机，“咔嚓咔嚓”拍个不停，为正在摆pos的同学，拍下了这令人难忘的美好瞬间……光彩照人的眼眸，绽放着青春年华的纯真笑脸！ 他们之中的每一个，无论走向哪里，都不会忘记这段时光的！李力一边为大家拍着照，一边在心里感慨道。 在这些同学中，李力的年龄要大他们四到七岁，简直就是这些九零后“小朋友”的大哥哥。不过，论起学习来，李力深感不是他们的对手。 他的这些小同学们，大多是出了学校门，又进学校门——从名牌小学、初中、高中一路读过来，直至名牌大学本科毕业，考取或被保送读研究生……他们文化基础扎实，专业基础良好，学习方法科学。 作为九零后，他们简直就是被老师严格训练出来的一批“考试机器”—— 学习善于抓重点，整理课堂笔记一流； 点线面，知识树，思维图……知识要点、关键词，“纲举目张”，良好而简洁的学习方法，已经内化为他们的一种生活习惯； 课外嬉笑玩耍，考前熬夜加班，“临时抱佛脚”，成绩确保a…… 新媒体的宠儿，熟知中国知网、百度文库等一批智库，随时利用电子移动终端（智能手机、ipaida，手提电脑）搜索拷贝各种理论、言论、争论、讨论，在信息的海洋中“如鱼得水”； 绝对称得上是知识容器，从小学起，就被填塞，被灌输，被训练做各种习题，并且一路攻难闯关，从众多学生中脱颖而出，成绩遥遥领先； 思路清晰，反应快捷，大脑犹如一部活字典，教科书，学科专业知识点烂熟于心…… 刚开始，和这些“学习机器”们相处，李力倍感压力。 不过，这种压力，也使他感奋，振奋，学习劲头十足…… 第69章 2.3抛向天空的硕士帽（3） 2.3抛向天空的硕士帽（3） 作为一个工作多年后再到学校充电的在职人员，李力在进校学习的最初阶段，确实感觉比较吃力，理解速度也相对缓慢。为了补上一些基本理论，他抓紧一切空余时间读书，狂补恶补，废寝忘食、简直到了有些魔怔的地步…… ……好在，作为警官大学曾经的学习尖子，李力的学养是深厚的，扎实的。经过半年的努力，他总算跟上了这帮小朋友的进度，可以轻松地展开一些讨论了。诸如： 一些令人叫绝的心理效应——首应效应，光环效应，框架效应，锚定效应，罗森塔尔效应，霍桑效应…… 关于性本善与性本恶的开放性话题…… 就“囚徒困境”展开某些关于人性趋利避害的研讨…… 当然，对于李力心中最最关心的“犯罪心理”的探讨，因着某些不可诉说的缘由，他从未在同学中间抛出过这一话题。 直至有一天，敏之在无意中，由某个新闻事件，向李力提出了这个对他而言比较敏感的话题： “大李，你是警察，经常要和罪犯打交道……关于网络上正在追踪报道的某国头号杀人魔的反社会人格障碍，你是如何看待他的心理建构的？” 一次，在导师上课的课间休息时，敏之向李力询问道。 “……”恍若一道惊雷，在李力心中炸响。他抬起头，镇定了一下情绪，不过，嘴巴却没有说出任何话来。 他的荔枝眼，显得有些飘移不定，黑色的瞳仁里，有一些敏之看不请的情绪在游走…… 他的嘴角，在不自觉地抽动，紧抿着，像是在小心翼翼的守护什么秘密…… 他的两只手，不由自主地握到了一起。它们不像是来自同一身体的左手和右手，相互熟悉；反而像是来自两个互不熟悉的人，当握着对方陌生的手时，心里在嘀咕，在防备着什么…… “你……难道对这个题目不感兴趣？”看到李力出乎意料的反应，敏之有些疑惑地问。 “警察不是整天要和坏蛋打交道的吗？”敏之问。 她以为，所有的警察都是刑警；所有的刑警，也都是民警；所有的民警，也都是交警……在她走出学校门，又进学校门的单薄阅历中，一直认为，警察是无所不能的，不分类别的。 和李立成为同学后，李力给她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温和稳重的兄长，见过世面的英雄，一身正气，睿智沉稳，阅历丰富，就像一座金矿……默默待在那里，从不显摆。可是一旦与他熟悉了，走近他，就会被他特有的人格魅力所吸引，所折服。 相较于他们九零后这批“学习机器”而言，李力是来自另一个他们所不熟悉的世界的能人—— 他不大说话，却能凭一种直觉，了解他身边同学的心思，兄长一般关心体贴他们。 他甚至不用眼睛看，就能根据脚步声，判定来人是谁； 他的反应相当敏捷，对方一个眼神，一个声音，甚至一个不经意间的动作，都能在最短时间分辨其心思； 他的理论课，从来不是班上最高分，但他在看人，识人，体察人方面，能力确实一流的…… 与李力交往后，学霸敏之曾经有过深刻的反思：光会应付考试，并不能成为栋梁之才！什么时候，只有把这些纯理论付诸于实践层面时，才能证明你自己…… 第70章 2.4禁区（1） 2.4禁区（1） “小敏，警察分许多种，你知道吗？”李力笑着，望向敏之。 姜还是老的辣。 尽管，李力面对敏之的问题时，表情显得有些奇怪。不过，他还是很快调整了自己的情绪，认真回答了这个问题。 “哦？”敏之也奇怪的看着李力。 “警察，只是一种职业的统称。警察的种类很多，有刑警，专门管侦破刑事案件，追查真凶的的；有缉毒警，主要面对的，是进行毒品交易的罪犯；有交通警，城市交通治安、交通秩序的维护，就靠他们来管理的……”他侃侃而谈。 “是吗？”敏之睁大了眼睛。 “那你呢？大李。”她问。 “我就是一个挂着职务的派出所的小民警。主要负责所辖区域的社会治安，维护公共秩序，是公安系统最最基层的组织。平时面对的，最多也就是小偷和盗窃份子。其他的，就是协调邻里纠纷，平息夫妻吵架打架，解决小区发生的各种事故……唉，就是电影里常常出现的普通小片警罢了。”李力谦虚的说。 “原来如此。”听了李力的解释，敏之有些失望。 “我还以为你是抓坏人的刑警呢，你的那些功夫，可不是一般小片警能有的，说不定是拜了什么高人为师的吧？”敏之说着，又展开了她美妙的想象力，估计和现在胡编乱造的武打小说看多了有关…… ……这件事，就这样圆满收场了！敏之以后也没有再提这类事情，自从她知道大李只是一名民警，而不是刑警后。 可是，敏之并不知道，这个每天和他们一起学习、交流的同学大李，曾经是华城的风云人物——威风凛凛的刑警大队长，还有过多次荣立二、三等功的优光荣履历…… 只是，李力为什么要小心隐藏自己曾经当过刑警的身份呢？ 还有，他究竟是如何从刑警大队长的职务，转岗到派出所这样的治安警察序列的呢？ 事情要从三年前那个情况交流会议说起……当时，受害人晓云被人杀死后，被凶手残忍分尸，部分尸体被残忍摆放到几个地方。当时，负责侦破案件的，就是刚刚走马上任的华城一大队刑警队长李力……案件发生后，由于网络的不停炒作，小报的推波助澜，使得这起杀人案在华城f高校引起了学生家长的恐慌，纷纷打电话给市领导，要求在最短时间内抓住杀人狂魔，给师生以一个交代，还华城的平安与安宁…… 作为案件侦破的主要执行人，李力承受着很大的压力。为了完成这一重要任务，他甚至推迟了婚期，带领属下，昼夜追踪查找线索……可是，侦破工作迟迟没有结果。即便是走访了许多与晓芸有关的熟人、亲友，逐一排除嫌疑……此案就是无法侦破！直至全校大排查，过筛子一般逐个过关，也还是没有找到真凶…… 面对无法破解的案件，面对自己立下的军令状落空，李力痛苦异常。他主动向成局长提出了辞职，申请调离刑侦部门……最后，在成局长的斡旋下，李力来到了江湾派出所工作，担任所长一职。 第71章 2.6禁区（3） 2.6禁区（3） ……鉴于此案件造成的社会影响面太大，上级最后的处理结果是： 成局长提前退休，省刑侦处的兆处长空降到华城当刑侦局长； 由于李力的申请，他被调离刑侦大队，到江湾派出所工作担任所长； 徐珉的岗位虽然没有受此事件影响，但是，他从小矢志追求的警察梦，却因这一案件的受挫而破灭……因为，他曾经嫉妒的大学同窗，后来并肩战斗的战友——李力的调离，使他心灰意冷……于是，他也打报告转行离队，回老家安徽合肥政府机关，当了一名朝九晚五的公务员。 “看来，英雄是不那么好当的！”离队前，他万分感慨地对牛丕喜说。 从此，徐珉回归了，只向往过一种平庸而平安的琐碎日子！ 牛丕喜则因祸得福，在队长、副队长都缺位的情况下，他这个老警察，被提拔为“副大队长”。 同时，新任命的大队长鲁金，也来是省城空降的八零后…… ……江湾派出所，驻扎在华城郊区五角大道的东南边，在绿树环抱中，有一栋不起眼的五层小楼，还有一个空间狭小的院子。 走近看，老旧的砖墙，灰黄的石灰已经脱落，显得落寞与落伍； 跨进外墙贴满老式瓷砖的小楼，走廊里粗糙的水泥路面，一看就是上世纪九十年代的“杰作”…… 和刑侦局现代化的办公大楼相比，这里的办公条件简直太落伍了！ 可是，就是这样一座座老旧的楼房里，驻扎着一个个公安系统最最基础的单元——派出所，他们遍布全国各地，肩负着维护基层治安的重任。 李力就职上岗的那天，是公安局的一位人事处长陪着去的。走进会议室，十几个民警已经端坐在会议室里，等候新所长上任……当他们看到李力跨进会议室的大门后，都齐刷刷的站起来鼓掌欢迎。 据说，这个新所长还没上任，他的“光辉事迹”就已经在所内传开了： “新所长原来是刑警大队的大队长啊……” “听说他是因为没能限期破获华城碎尸案，而引咎辞职，主动要求调离刑警大队的……” “当刑警的，来做民警，是不是大材小用了？” “别看他很年轻，听说荣立过二等功呢！”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不管怎么说，他刑警出身，文武双全，肯定比那些机关下派的干部要厉害！” …… 派出所的工作也是琐碎的—— 繁琐而细致的户籍登记； 流动人口和外来人员的管理； 所辖地区老百姓的家长里短，常常都会闹到派出所来，找警察评理解决。 当然，这些事，一般由民警出面就能摆平了。李力考虑的，就是所里干警的管理，辖区治安的死角排查，什么过年过节防小偷啊，外来务工人员的登记啊，孤寡老人的关心啊……这些事，比起过去的破案烧脑来，显得琐碎而繁杂，重复但有规律。身在其中，倒也自在，这使李力执拗的心结，得到些许缓解。 不过，到派出所工作以来，侦破杀人碎尸案的点点滴滴，每一天，都会像放电影般，在李力的脑海中过一遍……虽然对外人，这段历史是李所长最不愿言说的“禁区”…… 第72章 2.7迷宫（1） 2.7迷宫（1） 每当夜深人静，妻子已经进入梦乡时，李力就会坐到桌子前，开始翻查一本当时的工作日记，回归他的刑警本色，对夏夜杀人案的来龙去脉，进行一次次回溯反思…… 案件不了了之，他不甘心。 对他来说，虽然离开了刑警队，但他从来就没有放下，也绝不会放下！ 他发誓，一定要让这个残忍的、狡猾的罪犯绳之以法！ 可是，精神处于长期的亢奋状态，使身体已难以承受了。 先是头疼欲裂，心慌，心悸，然后是睡眠出现状况，整夜睡不着觉，继而，是大脑有时会出现幻觉和幻听…… 这让他有些害怕了。他年轻的身体，怎么不听从坚强意志和意念的控制呢？ 过去，一门心思在查案工作上，吃饭、睡觉都不太有规律，接着，是查案受阻、线索中断带来的焦虑和不安，心烦意乱，心神恍惚，这些从未有过的情绪，突然间，就那么冒出来和自己做对了： 执拗，导致了焦虑…… 焦虑，引起心绪烦乱…… 心烦，带来一个个不眠之夜…… 失眠，引发一些幻觉…… ——那双女人的手； ——那双红色高跟鞋； ——那颗双目圆睁的头颅； ——那包裹着上千块碎尸的黑袋子…… 总会无来由的出现在脑海中，就像放电影般清晰，令他无法躲避！ 当李力正式到派出所上班后，生活相对规律。于是，闲暇时间，他便去医院看了一次病，向医生诉说自己的种种症状。 ……听完他的叙说，医生沉默了有一小会儿，没有说话，那双不大的眼睛转动着，似乎在搜寻恰当的词汇： “你这是患了一种时髦的都市病——轻度焦虑症和忧郁症。”他笑着对李力说。 “什么？焦虑症，忧郁症？”李力怔住了。 他还不到三十岁！ 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他怎么就会…… 他无语！ 他要崩溃了。 他也望着医生，胸中万千波涛起伏，却不知说些什么。 震惊，惊诧，不可思议……李力的情绪不由得有些激动起来，眼珠子瞪得老大，像是要蹦出来了…… “难道，我这么坚强的人，也会发生自我意念控制不了身体的事情？”他在心里问自己。 “是啊，”医生说。 “不过，你也不需要过于紧张嘛。”医生拍拍他的手。肥胖的、有肉的手，温度可感，像是安慰，也像是疏导。 接着，这个年过半百的老医生，和李力普及起关于心理病症的基本知识。 ……无论是焦虑症，还是忧郁症，都是一种心理疾病。对于处于快节奏的都市人来说，也属于一种常见病。 “就像你平常会感冒、发烧一样。人的心理，如果老是处于紧绷状态，就有可能生病。”医生说。 “具体来讲，患上焦虑症的人，偶尔或经常感到心悸、心慌，胸闷、气短，头昏、眩晕等，常常会觉得自己无法放松，情绪紧张，喜欢唉声叹气……由于心绪放松不下来，就会影响工作、生活，甚至影响睡眠，乃至健康。”医生说。 “不过，从你刚才叙述的自我感受来看，焦虑症和忧郁症的症状都有一些，但还不算严重。”医生安慰他。 第73章 2.8迷宫（2） 2.8迷宫（2） ……细长的日光灯管，从天花板向下冷冷发散着白光。诊室外人声喧闹，等待看病的人很多很多。 这是一个阴云笼罩的上午。窗外阴沉沉的，就如同李力此时的心情。 不过，诊室内很安静。老医生慈眉善目，看上去就像自己的父辈。他娓娓道来的声音，柔和，平静，像是有种巨大的控制力，使心情紧张的李力，终于从最初的震惊、不知所措，回归到平静…… “忧郁症，与焦虑症有不少相似之处。”医生和风细雨的声音，像是从天外传来。 “比如失眠，心慌气短。不同之处在于，患有忧郁症的人，容易抑郁悲观，程度较轻的，感到闷闷不乐，凡事缺乏兴趣，感到心里压抑，高兴不起来。”医生解释说。李力认真地听着，他发现，老医生的两鬓已经花白。 “这种事，在白领和管理人员中很常见的。比如说，有个著名的电视主持人，就是因为工作太认真，压力过大，患上了忧郁症。他整夜整夜的失眠，以致需要病休一段时间。当然，你的焦虑症还不重。”医生安慰李力说。关于李力是警察的职业情况，他从病历上就可以清楚地了解。 “患上这两种病，千万不要马虎。你回去后，要注意调养休息，精神和心理要学会放松。否则，病情可能加重！”医生叮嘱李力道，并给他开了一些安神的药。 “屋漏偏逢连夜雨”人倒霉，怎么连喝口凉水，都要塞牙？ 一方面，李力心心念念的夏夜杀人案没有侦破，不侦破此案，自己就无法走出心理阴影； 另一方面，自己的身体却闹起了“罢工”……“双重困境，摆在了执拗而魔怔的李力面前…… 恍恍惚惚，晕晕乎乎，不知如何回到家中的李力，慢悠悠的叙述了自己得病的消息。这可真把妻子小尤急坏了。 小夫妻刚刚领了证不久，连婚礼还没来得及办，丈夫就因破案无果“下岗”，调离刑侦岗位，到基层派出所工作。现在又是心理病来袭。 她哭着找老爸诉苦，耍娇，要老爸想办法。 “哦。焦虑症，忧郁症？”小尤爸爸听罢，仔细琢磨起来。 “小尤，有办法了。”他眼睛一亮，突然想到了学校针对学生高考焦虑情绪，经常开展的心理健康教育。上学期，他还请办公室主任从上海某名牌大学，招聘来一名优秀的心理专业研究生，担任学校的心理咨询师，她叫平朴，学生们都很喜欢她，经常到她的心理咨询室向她倾述烦恼…… 情急之中，担任重点中学校长的岳父，打电话请心理咨询师平朴帮忙，看看如何医治李力的心理病。 “你的工作与你的心理，长期处于紧张亢奋之中，都需要休整。”经过一番交谈，平朴发现，李力的焦虑症、忧郁症，都是源于巨大的压力。 “吃药固然需要。但是，这仅是一种辅助治疗……”平朴看了看医生开的药，皱眉说。 “心病还需心药医。”她边说边思忖着。 “不如，你去高校选一门和心理学有关的专业课进修学习去……”心理咨询师建议。 第74章 2.9迷宫（3） 2.9迷宫（3） “学习一种新知识，是对工作最好的放松。它可以通过改变大脑思考的内容，使之得到最有效的休息。”平朴说得很有道理，李力点点头。 “我们在学校都学过关于大脑的基本知识。大脑皮质有一百多亿神经细胞，它们的功能大不一样，常常以不同的方式排列，组合成各不相同的功能区。当你这一区域开始活动了，那另一区域就可以得到放松。”平朴的理论还一套套的。 “所以，通过学习，你一来可以分散注意力；二来嘛，掌握了心理学的基础理论和分析方法，你自己不就可以给自己当医生了？”平朴笑着说。 “这既可以帮助你跳出目前的情绪烦躁，调整心态和思路，同时还能开拓你的视野。说不定，在学习中，你会以全新的视角，重新审视原来的案件呢！”作为华城市老百姓的一员，平朴很敬佩李力这样的“英雄”。 心理咨询师说得很在理，李力也听得心服口服。在和心理咨询师交流的过程中，他感受到掌握心理专业知识的很多好处。 “假如我在派出所工作期间，争取到学校学习这方面知识，那不是对我今后侦破夏夜杀人案有益吗？” 想到这，他便向岳父，提出了自己的心愿，并希望得到岳父的帮助。 在中国的任何地方，重点中学校长，都是一批在当地极有影响力的人。 重点中学一般拥有数千乃至上万的高中学生，其中的百分之五十到九十的学生，毕业时会通过高考，考进大学的一本或二本专业学习。也就是说，重点中学是向重点大学提供源源不断优质生源的孵化器，人才摇篮。因此，校长自然和大学招生、教务乃至许多部门的工作人员，都非常熟悉。 重点中学校长，还是一批学问家。他们中有许多人著作等身，承担着国家、省市一级的重点科研课题，是基础教育最有话语权的一批人。 李力的岳父，专门找到f大研究生院院长，向他详细介绍了李力的情况，希望能够给这样的人才提供学习机会。 听说了李力岳父的介绍，院长对李力想深造的愿望很支持。 “小李完全可以参加在职研究生的学习啊。”院长说。 “从他获得本科学位已经满五年的情况来看，他完全具备报考资格嘛。”院长翻看了李力的学位证书后说。 ““现在，普通高校全日制研究生需要先考试后入学，但选择同等学力申硕形式，符合条件者可以免试入学，进行相关课程学习。其间有多次参加考试机会，考试合格，即为通过全国统考，完成论文后即可毕业。”院长的介绍，使的老岳父和李力笑逐颜开…… 机会就在眼前。 幸亏在警官大学学习时，他酷爱心理学这门专业，还有些老底子，加之平时他 第75章 2.10不期而遇（1） 2.10不期而遇（1） 大概是2014年9月底的一天，在f大学上完课去餐厅用餐，李力竟然与沈楠不期而遇…… “嘿，你好！”沈楠见到李力，像见到老熟人一般，大声打起了招呼。他发自内心的敬佩这个年龄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警察。他的沉稳干练，他的机智勇敢，都使沈楠肃然起敬。 此时，身着长袖衬衫的李力，刚刚吃完午饭走出学员餐厅……当他迎着火辣辣的太阳走在大马路时，巧的很，两个人就那么遇上了。 “你好，沈楠。”李力说。 现在，沈楠该上研二了吧。他心里琢磨。 眼前的沈楠，似乎比上次在案发现场看到的那个惊慌失措的大男孩，要活络多了，也成熟了一些。 他穿了一件真丝蓝短袖，黑框眼镜，似乎是个名牌。人看起来瘦了些，但很精神。 “怎么样，最近功课很忙吧？”李力寒暄到。 “还好，还好。”见到李力，沈楠心里有一种没来由的兴奋和喜悦。 “李警官怎么也来我们学校了？是读研吧，哪个专业？”沈楠笑嘻嘻的问。看样子，他已经从那场杀人案的阴影中走了出来，轻松自如，一串问话甩向了李力。 “哦，你还不知道吧，我现在在江湾派出所工作。工作不太忙，所以就来充下电，感受一下学校单纯的学习生活。学的是应用心理学专业。”李力说。 虽然两个人，都是杀人案的目击者，见证者，但是，他们似乎都在小心回避着杀人案。 “你现在，住在……”李力问。话说了一半，就停下了。 “哦，我搬到另一个宿舍楼住了。”沈楠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这个话题有些敏感。李力有些后悔。 “这样吧，等我基本熟悉学校、班级的环境后，咱们约个时间，一起吃个饭，怎么样？”李力说。 “好啊。”沈楠说。 两人分别后，沈楠心里还在嘀咕： “这个李警官，怎么跑到学校来学习了？他该不会以学生的身份，继续查访那件案子吧？”想到这里，沈楠的心情又有些郁闷了。 好不容易才走出阴影。现在，这个李力又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中。他有些无奈的摇摇头，似乎摇头可以帮助他摆脱这些烦人的心思。 沈楠最近正在追求一个女生。她叫敏之，一个古灵精怪的女生。这个女生，是沈楠在一次朋友的酒会上遇到的。 女孩长得并没晓芸漂亮。但是这个女孩极其聪明，看你一眼，就可以摸准人的心思。 记得那天酒会上，沈楠正一人喝着闷酒。迎面走过来一个女孩，看了他两秒钟。然后对他说： “你是文学院的研究生？” “是啊。” “你父母是做生意的。” “怎么了？” “你喜欢研究红楼梦？” “是啊，你怎么知道的？” “你不知道吗？你长了一对多情的眼睛。眼睛虽然不大，看人却很聚焦。” 说完，敏之就大笑起来。 她的逻辑思维，有点像男孩子，清晰，果断，不拖泥带水。可是，她分明长了一个纯粹女孩的脸庞： 瓜子脸，圆眼睛，长发被一束皮筋管理着。秀气，苗条，皮肤很白，笑起来，洁白的牙齿就展现出来。 沈楠和敏之，就这么认识了，攀谈起来。 第76章 2.11不期而遇（2） 2.11（2）不期而遇（2） 一个周末的中午，在李力的邀约下，两人来到一家离学校不远的小饭店吃饭。 饭店店面不大，也就20平米。不过生意兴旺，大厅挤满了人。 四个小电风扇，分别挂在大厅的东南西北墙壁上，散发着强劲的风力。 一台柜式大金空调坐落在门厅正前方左面，不停地发送出冷风…… 餐厅里，电风扇和空调遥相呼应，倒还给力，使得秋老虎发威的秋季，这个饭店十分阴凉。 李力和沈楠，在小包间坐了下来。 一个小圆桌，四把靠背椅，房间总共七八平米，空间紧仄，连自由行走都要侧着身子。不过，包间可以享受单独的挂式空调，房间里很凉爽。 一位身着白褂的服务员走了进来。递给李力一个菜单： “烧茄子，红烧肉，清蒸鲈鱼，再加一个青菜炒油渣。”李力三下五除二地点好了菜，把菜单交给服务员。 服务员走出去没多久，就返回来。这次，她手中拎着一个小茶壶和两个小瓷杯子，很是麻利的倒上了两杯茶水。 “这是饭店赠送的茶水。”说完，她笑笑，退了出去。 门关上了。两人一时无话。 对沈楠而言，到这种小饭店吃饭，太掉价了！ 上学期间，同学如果在这类小饭店请客，实在推脱不掉，他才来。现在，这个刑警队长居然请他到这种地方吃饭，也太穷酸了吧？沈楠心里有些不快。 “对不住啊。这个小饭店环境不是太好。不过，菜做的可是一流，地道的淮扬菜哦。”李力对沈楠说。 从小生长在农村的李力，过日子比较节俭。他只要自己掏腰包请客下馆子，一般就选这种实惠的小店。 “是吗？”沈楠没什么情绪的答道。 他有些不相信，这种饭店，能做出什么色香味俱全的佳肴？ 两人寒暄了一阵，话题自然返回到他们共同敏感的话题：晓芸。 “关于晓芸，你了解的确实太少了。”在对饮了半杯啤酒后，李力对沈楠说。 “……”沈楠没有说话。 关于晓芸，关于他们曾经交往的那些场景，他已经采取了选择性遗忘。这个被人杀死的女孩，一度已经离他远去，不再出现在梦中，不再让他害怕。 “你想说什么？”沈楠抬起了眼帘，望着李力。 “虽然这个案子一直没有破，我现在，也离开刑警大队了。但是，我还一直在琢磨。”李力说。 “我想告诉你的是，每个人呈献给外部世界的形象，或多或少都有些失真。晓芸也是这样。只是你没有发现而已。”李力说。 “哦。”沈楠不明白李力这番“人生感悟”，想向他说明什么意思。 “我们现在是同学了。我以一个同学的身份请求你，可否回忆一下，在你和晓芸的接触中，她有没有提过某个有趣的话题，或者有意思的事情，再或者，某个她感兴趣的人物？”李力诚恳地对沈楠说。 “关于她，我真的不愿想什么了。”沈楠有些不悦的说。 “那好吧。这样。一旦你想到什么，比如偶然想起什么她说过的有意思的话，你就告诉我，好吗？”李力说。 沈楠点点头。 接着，两人的话题，聊到了沈楠感兴趣的事情上来…… 第77章 2.12不期而遇（3） 2.12不期而遇（3） “既然你学的是应用心理学专业，我想打听一个人。”沈楠说。 “她好像也是学习心理学的研究生。瘦瘦的，个子不高，大约一米六二，马尾辨，锡城人，说话吴语腔调很重。”沈楠细心描摹着他心仪的姑娘。 “哦，会不会是敏之？”李力问。 “我们班上有个叫敏之的女生，长相、身高基本和你说的差不多，好像就是锡城人。她很优秀哦。”李力说。 “她在班上年龄最小，不过很聪明，典型的学霸哟。”李力继续说。 “就是她。”沈楠有些激动起来。 “你为什么提起这个女生？难道你想追她？”李力问。 “是的。”沈楠说。 “哟，这个女生，可不好追啊！”李力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 在他的印象中，敏之太出色了。 一个出色的女生，后面总是跟着一大串追求者。不过，想追上她，难上加难。这个沈楠，虽然还算不错，但想追敏之，可是相当的不容易。李力心里想到。 “李警官，你帮我向敏之引荐介绍，我帮你回忆我最不愿意回忆的往事。你看怎么样？”沈楠的话，让李力有些吃惊。为了追求心仪的女生，沈楠终于松口了，当然，他也是有条件的…… “没问题。”李力说。 “不过，咱们说好。我只是引荐，介绍你们认识，至于成不成，那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这女孩可不是一般的女生。”李力说。 “可以。即便做不成女朋友，和这个学霸做个普通朋友，也不错啊。”沈楠笑着说。 两人就这么达成了“君子协定”。 这次见面，引发了李力的一系列联想。与沈楠告别后，步行回家的路上，李力不由得回忆起追查晓芸被杀当日行踪的往事—— ……过去，由于成长一帆风顺，李力总觉得自己有一些本事。作为一个八零后，他有过一些可圈可点的成绩，但也正是这些曾经的“辉煌”，使他骄傲，或者说，使他轻敌，以至于走进了罪犯精心设计的迷宫中…… 首先，死者晓芸在被害前就已经失踪，而且不止一天了！ 这件事，直到兆处长的提醒，他才意识到。虽然，前面，他们仔细调查了解晓云的真实身份，并没有错…… 记得第三次情况通报会后，他亲自坐镇，去学校查找晓芸被杀当天的完整录像监控。 可是，居然找不到—— 晓芸一整天都不在宿舍，也没有回过宿舍…… 从早上六点开始的24小时内，她的宿舍楼前的监控录像里，没有见到晓芸的身影。 晓芸一天没有上课…… 教学大楼的监控录像里，也没有出现她的身影……她的同学们也不太清楚，大班上课，人多教室大，彼此之间不太在意。 晓芸一天没有到食堂吃饭…… 这说明，晓芸被杀的当天，根本就没有在学校！ 那么，晓芸到底去了哪里？ 于是，他们又调集前两天的宿舍、教室、餐厅的录像…… 经过反复寻找，发现晓芸在被杀1天前，就走出了学校的南大门…… 顺着这个踪迹继续跟踪，最后发现，她先是上了地铁，然后又坐了公交车，走向郊区的一个超大型的老式住宅小区。可惜，这个老式小区，没有安装监控录像。 晓芸的踪迹，从这里就消失了，找不到了…… 第78章 2.13换一种活法（1） 2.13换一种活法（2） 与卫前的相遇，更是属于电视剧、电影中才有的桥段了！ 2015年春学期的一个周六，敏之邀请几位同学参加某外资银行举办的酒会——这是她商学院的同学东北，帮她弄到的七、八张vip出席卡。 据说，这个外资银行刚刚进入华城落户，落户之后，即成立了一家分行。行长，是外资银行通过猎头公司挑选的一位国有银行的高管，海归。 银行开张之初，为了扩大影响，吸引更多人的眼球，行长除了邀请一批当地的社会名流参加外，还请f大学商学院的毕业生、敏之的本科同学东北，邀约一些志愿进入金融领域工作的同学参加，以吸引更多的年轻人。 李力，也是敏之邀请的同学之一。 刚开始，李力想拒绝，因为他的专业主攻方向，和金融专业有些距离。不过，看在学霸诚恳邀请的面子上，他还是接过了这张据说价值千元的vip酒会出席卡。 那是一个有些阴冷的上午。 厚重的云层，几乎遮盖了所有的蓝天，太阳也躲在厚厚的云层中。 春天的风，像刀子一般尖利，刮到脸上，还有些疼。 十一点三十左右，李力开车抵达位于长江边的一座五星级豪华酒店。 酒店旁边，就是一幢直插云天的高楼。仰视这座建筑风格欧化的高楼，它，大约有四五十层高…… 路边，黄灿灿的迎春花，已经绽放异彩； 修剪整齐的冬青树，正默默欢迎着来宾，它富有生命力的绿叶，像花儿一般可人。 停好车，李力向宾馆大门走去。忽然，他听到敏之和同学在喊他： “大李，我们在这，快来啊！” 循着声音向右转，只见敏之带着几个同学，正在大门右侧的一个贵宾休息室门口向他招手。 李力大步走了过去…… “嘿，你怎么才到？”一位同学有些嗔怪道。 “不好意思，家里有些事给耽误了。我这个已婚大叔，家务事当然多了。”李力调侃着。 家里确实有些事…… 妻子小尤，昨天呕吐不止。今天一早，她独自悄悄打的到医院看病。 医生说，她怀孕了！ 老婆怀孕，当然是大好事。正准备出门的李力，听到妻子告诉他这一好消息时，兴奋不已，激情难抑，搂着小尤激动得喊： “老婆万岁！” “老婆，我爱你！” 可是，小尤的心里却有一个结，还没有解开。 “再过几个月，我都要成大肚婆了！可我们的婚宴到现在还没有举行……” 小尤沮丧着脸，靠在李力的肩头喃喃说。 作为已婚怀孕的女人，她当然希望丈夫为自己办一个像样的、排场的婚礼。发发牢骚，也在情理之中。 “……”可是，李力却没有说话。 小尤刚刚说完，就发现丈夫搂着自己腰的手，忽然放下了…… 李力的脸色，有些难看。他眼帘下垂，嘴巴紧抿，神情沮丧，或许被这句话触到了伤心处。 “现在的李力，心理脆弱，一点小事，就会使他胡思乱想。”小尤难过的想。 看到李力这幅尊荣，小尤不禁有些心疼。 第79章 2.14换一种活法（2） 2.14换种活法（2） 一个好学上进，工作努力的好男人，只是因为工作受挫，就能变成这幅模样！他也太不善待自己了…… 像现在这样，换个活法，不是挺好的？小尤想。 他级别没有受影响，工资没有受影响……小尤实在不能理解李力的心思。一般人在职场，只是为了挣钱养家，挣一份工资，可李力对待工作，却是玩命的干，不讲任何代价…… “你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江湾派出所的所长，f大学的应用心理学在职研究生。说出去，我也是很有面子的啊！”小尤轻声细语的安慰李力。 ……“当刑警大队长，不如当派出所所长来的实惠，工作不是很忙，还可以学习充电。哪像前段时间，想举办个结婚典礼都没有时间……你说呢？”小尤说。她拉着李力坐到沙发上，耐心开导他。 “算了，我也不要什么结婚典礼了。你乘我还能动的时候，带我到个风景秀美的地方玩一玩，总可以了吧？”作为妻子，小尤还是心疼丈夫的，她让步了。 ……一番贴心话，总算抚平了李力心里的波澜。如此这般，他出门的时间耽误了一点。 …… 原来，这间贵宾会客室，是敏之的同学，心思缜密的银行理财经理东北，专门为同学准备的。 大家各自选了一个沙发，来了一个“葛优躺”。 “舒服，太舒服啦。”有同学喊。 然后，大家仔细打量起会客室。 贵宾室30来平米，厚厚的羊毛地毯，巨大的水晶吊灯，手感舒适的布衣沙发，古色古香的茶几……一看就很豪华、很时尚，也很奢侈。 水果，茶水，一一上齐后，同学们七嘴八舌向东北提问题…… “东北，这家外资银行待遇怎样？”一位脸上青春痘还没完全消去的男同学问。 “相当不错！”东北自信的说。 “东北，外资银行薪水肯定高嘛，那月薪多少？”一位女生轻声细语的问。 “新来职员，比如我吧，月薪一万五，还不算奖金。奖金少则几万，多则数十万。”东北说。 “哇！”大家喊了起来。 李力坐在一边，看着他们激动、欢呼，大惊小怪……感觉这些小朋友很可爱。 一方面，这些同学是不折不扣的“考试机器”，专业知识点烂熟于心，讲起理论来头头是道；另一方面，他们对社会，对人性，却缺少基本的了解。 “东北，平时加班多不多？听说，有的外资银行喜欢压榨职员，加班不到晚上十点，别想回家睡觉！”敏之问。 敏之这个鬼灵精，本科毕业时就拿了双学位。一个是金融学，一个是心理学。所以，保送研究生时，她弃金融专业而选择应用心理学，就是不想去银行工作。因为，她听说，在银行工作压力大，休息时间得不到保证。 “这个嘛，加班不可避免。主要看你八小时内能不能完成工作。完成了，当然不要加班。”东北回答的很委婉。看来加班不可避免。 “东北，在银行工作，可以享受什么优惠，比如免费咖啡，免费午餐晚餐……？”另一个同学问。 第80章 2.15换一种活法（3） 2.15换一种活法（3） ……“办公条件一流，咖啡、午餐、晚餐全部免费。每年还有法律规定的休假。假如你能熬到中层，每年还有免费国外休假一次。”东北答道。 “太棒了！”有人喊道。 “东北，出差补贴怎么算？” “东北，有没有住房补贴？” 一个又一个问题，连珠炮似得……东北一一作答。他很能理解，这些还没有工作的同学们，对工作待遇、福利的关心，首当其冲。 正当大家在热烈的交流着各种信息时，一个身穿深蓝色西服、个子高挑的男人走了进来。 “同学们，这就是我们银行分行的行长。”见到来人，东北立马停止了答复。他一下子站了起来，激动得和大家介绍说。 “他是留学美国的海归，在国内一家银行当过高管。”东北介绍道。 “哇，好英俊的男神！”小女生们一起欢呼着，男生们则大多报以羡慕嫉妒的表情。 新行长的确英俊潇洒。高个，长脸，浓眉，鹰鼻，薄嘴…… 他微笑着和涌上来的学生一一握手，礼貌问候。举手投足间，是职场成功人士的自信与笃定，还有一种从内向外自然溢出的书卷气…… 此时，只有李力站在一边，没有动。他望着着他，看着他被簇拥，被崇敬，被膜拜，被仰视…… 有一种人，天生就能凭直觉和本领，为自己找到最好的栖息之地，游刃有余地避开风险，寻找可以依靠的港湾，尽情享受生活中的一切——名利，地位，金钱，女色…… ——眼前这个人，或许就是吧！李力想。 也许稍微转换一下视角，自己也可以那么做，可是，他却无法做到。 这是一种价值取向的不同，也或是一个人的生活目标不同…… 对李力而言，责任重于利益，工作重于家庭，集体重于个人……这样的一种价值取向，在当今的社会，还有多少人是这样想的，还有多少人在坚守，他不知道。但是，李力确实是这样做的。 “你是……李警官吧？”高个子男人发现了站在一边的李力…… 他大步走向李力。 他身上的那套西服，剪裁精致，做工精良，是意大利名牌杰尼亚，一套西服的市面价格，大约是三至五万元人民币。 见到李力，卫前脸上惊异的表情有些夸张。不过眼睛里，确实是满满的惊诧。 “你好！卫行长。”刚认出他时，其实李力也很吃惊。 不过，他镇定了一下情绪，笑着伸出了自己的手。两个人都没有想到，今天会在这种场合见面： 此刻，卫前是众星捧月的男神…… 而李力，不过是混在一群小朋友中的“校草”…… 和半年多前，自己侦破案件占据主导地位时的局面相比，那真是天壤之别，“天翻地覆”啊！李力心里调侃着。他的态度不卑不亢，因为，他从来就不把名牌放在心上，即使见到一身名牌的人，也没有压力。 “你……怎么会和这帮学生在一起？”卫前问着，也伸出了自己的手。 “哈哈，我现在是一名大龄在职研究生，工作单位嘛，派出所所长！”说完，李力爽朗的笑了。笑声在空旷的会客室回荡，笑声引起了那群小朋友的回首张望…… 第81章 2.16曾经沧海（1） 2.16曾经沧海（1） 曾经沧海难为水！ 故人重逢，感慨万千…… 尤其是，当他们两个在各自更换了身份之后，再次见面，更让彼此心中激起强烈冲击波…… “你变化很大！”卫前望着李力说。 “你的变化，也很大！”李力望着卫前说。 两只手紧紧握到一起时，他们的脑海中，有一些画面，在快速回放…… 红色高跟鞋，萱儿与晓芸，无名碎尸，正在查案现场的刑警队长，开着雷克沙斯的银行高管…… 往事历历，不忍回首！ 他们俩，都是从农村最穷、最偏僻的山村走出来的“天之骄子”、社会“宠儿”属于当地同龄人中万中选一的佼佼者： 考上名牌大学，一路奋斗前行，让自己优秀，已经内化为一种习惯，一种行为准则……作为职场成功的“凤凰男”，他们总是享受着鲜花和掌声的呵护，得到社会的极大赞誉。 然而，某一天，命运突然给他们开了一个大玩笑，使他们一下子失去了原本大好的前程，跌入了人生的低谷，陷入痛苦的深渊…… 对卫前而言，自从夏夜杀人案案发现场之一——家中客厅发现了一双红色高跟鞋后，卫前就陷入了无法挣脱的矛盾之中： 妻子的猜忌，使卫前不得不向她坦白一切，于是，两年前他与萱儿的“一夜情”曝光，家中地震不断； 刑警的追踪，使萱儿的身份和在校研究生晓芸身份的重合，使得卫前又不得不面对各种询问，从而引发单位对自己的批评，处分……直至辞职走人，方得以平息了暴风骤雨！ 如今，离职的卫前，已经从低谷中走出，过得很滋润，甚至比以前更加风光： 外资银行驻华城分行行长，有职有权，更有着一片可供自己开发耕耘的沃土； 年薪百万，有专车，享受年度到海外旅游的福利…… 当然，还有被人仰慕追随的虚荣，众星捧月的宠爱。 他已经走过荆棘坎坷，摇身一变，成为世界著名外资银行的高管，事业发展步入第二黄金期！ ……对李力而言，夏夜杀人案未能按期侦破，使他内疚万分： 他主动辞去刑警大队长一职，离开自己热爱的刑侦工作； 他变换了角色，到派出所，当了一个小所长； 他开始了充电学习，成为f大学一名大龄学生，在应用心理学的研学中，安放焦虑的灵魂，平息抑郁的心情……让知识滋养自己，平复心境…… 虽然与过去相比，他显得平庸平淡，但从目前来看，恰恰却是他休息养心的最好生存方式。 他们都选择了改变。只不过路径不同，方法不同。 卫前是跳槽到竞争更加激烈的市场环境中打拼； 而李力，则是一种改头换面的坚守，攻难克艰的目标，依然没有变…… “李警官，什么时间有空，我们一起喝杯咖啡，聊聊天？”卫前主动说。 他深邃的眼睛，闪烁着，里面有真诚的邀请，也有对往事回首的矛盾心理，还有与李力进一步交往的恳切之情。 “好啊。看到你事业兴旺发达，我真为你高兴。”李力也真诚的说。 “你也很不错嘛！当学生，是一种享受啊！”卫前笑着回应说。 相比于卫前，李力觉得，自己就是一块又硬又臭的石头，掉进“夏夜杀人案”之后，从来就没有想过要蹦出来……他决心把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第82章 2.17曾经沧海（2） 2.17曾经沧海（2） 喝咖啡聊天，是在一个月后的一个周末的下午。 优雅懒散的蓝调钢琴曲，回荡在香味四溢的月亮湾咖啡厅。 李力与卫前面对面坐在沙发上，有一种世纪变幻的感觉…… 奢侈的环境，的确能给人以莫名的享受。一旦被华美的物质紧紧包围时，身体放松舒适，心，却会窜出体内，四处触摸，游走…… 一曲《彼岸流年》刚刚替代了蓝调，这是一首老歌，它把一种沧桑和迷离情绪，演绎得淋漓尽致……听着听着，不知为什么，李力竟然有些莫名的伤感。 这就是音乐的魅力！ 它以穿透语言、身体甚至灵魂的方式，以其特有的旋律打动你，慢慢唤醒心中沉睡的某些欲望，某些情绪…… “现在再看去年夏天发生的一切，是不是有些像这首歌所描绘的那样？”卫前说。他用小勺搅动着精致小杯中的咖啡，咖啡香味扑面而来，一双深邃的眼睛里似乎漂浮着迷雾。 “是啊。回想往事，真的感觉很遥远。果然是彼岸流年啊。”李力看起来也有些感伤。自从不再当刑警后，感伤常常会没来由的袭击他……这与警察的身份有些不符。他端起杯子，抿了一小口。一双荔枝眼依然黑白分明。 学喝咖啡，也是和小尤谈恋爱时开始的。他甚至曾经钻研过咖啡的种类及特色。 他们杯中的蓝山咖啡，味道略有些酸苦，但醇度上乘，风味有些像桑托斯。这种产于海拔1500米以上的咖啡，品质比巴西或哥伦比亚的咖啡强许多…… “你是怎么离开的原单位？”李力问。 “唉，一言难尽，一言难尽啊！”卫前说着，放下杯子，将身体舒服的靠向松软的沙发椅背，往事一幕幕浮现眼前—— 家中地震就不说了。尽管难受，吵闹，折腾，但自家人总还是要为卫前的前途考虑的。曲慧被卫前劝回家后，他苦口婆心地讲道理，岳父岳母也帮着劝说…… 单位的事，可就没有那么好应付了。 当警察经过调查，发现了晓芸另一个身份——萱儿时，找卫前家人和卫前进行过几次询问。 “经查实，晓芸还有一个艺名，叫萱儿，她以这个身份在夜总会工作，你们知道吗？” “作为一个守法公民，要诚实回答我们的问题。”曲慧从夜总会无功而返的第二天，警察就上门了。他们向家人询问这件事。 “你们知道晓芸就是萱儿这件事吗？”一个警察问。 “过去不知道……不过，你们说了，我们……才知道。”曲慧牵强的说。 “据我们的警察调查发现，你昨天曾经跑到夜总会去找萱儿了。既然不知道这件事，为什么还主动上门查找？”警察的问题直截了当，问得曲慧脸红一阵，白一阵。 “这个……这个。”她不知如何回答了。她没有想到，自己当时气昏了头干的这件事，被警察发现了……现在找上门，也是正常的。谁家妻子没事干，会跑到夜总会找人？唉，自己真是不应该啊。曲慧心里思忖。 “根据调查，死者生前有两个不同的身份。在学校叫晓芸，在夜总会叫萱儿。目前我们正对所有认识萱儿的人进行排查，所以，隐瞒事实，只会加重对你的怀疑。”警察说。 “……”曲慧害怕了，不知说什么了。 最后，在警察的再三盘问下，她如实把丈夫与萱儿的事告诉了他们。 第83章 2.20陷阱（1） 2.20陷阱（1） 话题终于由沉重转向轻松。卫前的脸上阴云散去了，春风拂面，阳光普照。 “这是家外资银行。人家可不管你的八小时以外的事情。他们看重的，只是你的能力，你的人脉和资源。”卫前笑了起来。深邃的眼睛里，是得意和满足。 “就这样，我便主动辞职走人，这对单位领导也好交代。否则，我在单位还不知怎样受埋汰呢。”卫前说。 “幸亏老天有眼，助我一臂之力。”他说。 “也算是因祸得福。到这家银行任职，不仅当上了一把手，而且福利待遇大为改善……”卫前的眉宇间透出喜悦。 “他确实是一个有能力的聪明人。”李力心里想。 “不过，他是一个事事先为自己考虑的聪明人……”这是李力对卫前的冷静评价。 ……“我到现在也想不明白，这个本来很有前途的女生，怎么就当上了陪酒女郎？”卫前问。 在相互介绍了各自的变化后，话题自然集中到了晓芸身上。 他们俩，一个是因与晓芸有了亲密关系而受处分离职； 一个是因为侦破晓芸被害的案件不力，而调离…… 他们都曾与晓芸有着某种无法切割的关联，也都对晓芸的遭遇十分同情。 “唉，还不是网络高利贷害的！”李力说，往事一幕幕在眼前回放…… 记得，第三次情况分析会后，李力也把网络借贷公司老板淮任带到局里进行了详细询问。 在与淮任进行长达四个小时的问讯后，李力对晓芸陷入高利贷陷阱的情况，基本搞清楚了…… 以下是警察对淮任问讯的对话还原—— 问：“姓名？” 答：“淮任。” 问：“年龄？” 答：“1972年生人。今年42岁。” 问：“职业？” 答：“xxx网络借贷公司总经理。” 问：“说一下你和晓芸是怎么认识的？” 答：“哦，晓芸啊！” 答：“我家孩子小，才上小学一年级。我们夫妻工作都忙。我做网络借贷，我老婆是一家银行的柜台理财经理，工作压力都很大，生活上基本照顾不了孩子，更顾不上孩子的学习了。平时靠我岳父岳母带孩子。不过二老没文化，不能辅导孩子学习。我老婆就通过中介，找了个大学生家教。晓芸就是来我家帮着辅导孩子的小老师。 答：“后来，她慢慢和我老婆熟了，关于她自己的一些事情，她也会和我老婆说，有时说着说的，就哭了。也是怪可怜的一个女孩。” 答：“她说她家里很穷。父亲腿有残疾，母亲严重的心脏病，家里借了外债50万元，天天有人上门要债。上大学后，晓芸为了帮助家里还债，每天要做三份的家教。她的心理压力很大。” 问：“她给哪些人家做的家教？” 答：“这三家人家，一个是公务员家庭的孩子，正在上小学三年级，要求晓芸给小学生辅导语文和数学，每小时30元，一周四次课；另一家是个公司老总的孩子，正在上初中，晓芸主要是给初中生辅导英语，每小时40元，一周两次课；就是我们家。我们主要是想找个小老师督促孩子做作业，养成良好的学习习惯，每小时30元。” 第84章 2.21陷阱（2） 2.21陷阱（2） 问：“这么说，你和她是在你家里认识的。” 答：“是的。起先我也不熟悉这个晓芸。因为我晚上经常有应酬，回家时她早就走了。不过，我儿子很喜欢晓芸。有时家里人一起吃饭，儿子会提到她……一来二去，我也就开始对这个女孩注意起来。有一次，我回家比较早，见到了她，觉得她长得还蛮顺眼，脾气也不错，就和她聊了几句，并递给她一张自己的名片，向她吹嘘我开办网络借贷公司的事。” 问：“这么说，是你引诱她借贷的？” 答：“也不是。刚认识她的时候，也就是出于一种男人的虚荣心，想在小姑娘面前，显摆显摆自己呗。” 问：“那她是怎么陷进高利贷中的？” 答：“有一次，她主动给我打的电话，说是最近手头比较紧，想向我的公司借些钱，看我能不能通融一下。” 答：“我便问她什么事？她说打工挣得钱还债还差5000元，想先从我公司这借钱救个急。” 问：“那你是怎么处理的？” 答：“她第一次借钱，我是没有给她算利息的。心想，反正是在我家当小老师，就算给她个面子，拿自家的钱借给她吧。” 答：“半年后，她把借的钱全还给我了。还是蛮讲信用的。” 答：“可没多久，她又向我借钱了。这次，我也就没客气了。我告诉她，钱可以借，但要按照公司的规程办事，借款要算利息了，周利息百分之三十。期限超过一年，前一年度利息将计入次年本金计算复利……逾期超过3日的，除按约定利率继续支付利息外，还要收罚息……我办这个公司，不是为了学**，而是想挣大钱的。我不可能老是无偿借钱给她。” 答：“她可能急着用钱，立马答应了。那我就告诉她，根据我们公司的规定，对像她这样无存款、无房、无车抵押的人借钱，需要签协议，拍照……” 答：“她犹豫了一下，央求我通融通融。” 答：“我没有答应。劝她不要再为家里还债了。在学校好好学习，毕业后再说。可是她好像很为父母着想。说他们很可怜，如果还不上，可能会自杀的……” 答：“最后，她看我态度很坚决，便答应了我的一切条件。看得出来，她家里确实要救急。” 答：“于是，我带她到我们公司合同签约的部门履行一切该履行的手续。” 问：“都有哪些手续？” 答：“签自愿借款合同，拍裸照，除了自己的身份证复印外，还要提供直系亲属的身份证号，手机电话等。以便在赖账时便于催账。” 答：“不过她还是蛮聪明的。因为要拍裸照，为了保护她自己，她就用了另一张身份证签的合同。” 问：“是不是叫焦点的女孩？” 答：“是的。晓芸和我商量过这件事。她说，这个女孩刚刚因病去世，他们家在农村，女孩的父母为了保留她名下的责任田，没有给她注销户口，所以，她就把焦点的身份证要了过来。她和焦点是好姐妹，焦点也没有反对。” 第85章 2.22沉默的羔羊（1） 2.22沉默的羔羊（1） 答：“我想，既然人家都答应拍照了，肯定会遵守签约合同的。况且，我们都是熟人，我也不好太博她面子。这孩子很可怜……不过，我还是要了她本人的身份证复印件留存备档，以防万一。当然，我还是相信她的。否则也不会同意她这么做。” 问：“这么说，你是知道她有两个名字，两个身份的？” 答：“是的。” 问：“后来的钱，她是不是按时归还的？” 答：“开头还行，后来有时就会拖欠。你也知道，5000元，对一般城里人，也不算什么大钱。但对于像她这样的穷人，还在上学，要帮助家里还债，还要还欠款，确实不易。几年来，连本带利，利滚利，也有十来万了。” …… 听李力缓缓叙述着晓芸介入裸贷陷阱的事情，卫前的心情很沉重。 作为金融界人士，卫前还是十分了解这几年来网络高利贷乱象的，也依稀听说过校园女生因裸贷欠下巨额欠款，自杀身亡的……但他万万没有想到，那个萱儿，居然就是因为陷入裸贷陷阱的晓芸。 “原来是这么回事！”卫前为晓芸如此这般做，感觉不值。 《班得瑞》的乐曲，再次在月亮湾咖啡厅里回荡，乐曲悠扬，仿佛来自天际……班得瑞的乐曲，它唯美的具象，简单流畅的旋律，清新脱俗的自然气息，美仑美奂的风格……都能给人以美的享受。可是此时，卫前却什么都没有听到。他的心口隐隐作疼…… 第86章 2.23沉默的羔羊（2） 2.23沉默的羔羊（2） 此时，李力披露的关于晓芸的事，使卫前没有任何心思欣赏音乐了…… 卫前是做金融工作的，又长期在银行担任民间理财机构的审批工作……他十分清楚，像淮任成立的这类“拍个裸照，立等可取”的网贷平台，大多是一些没有经营许可和经营牌照的非法经营。他们一般通过线上揽客、线下交易签约，手段隐蔽，已触犯我国刑法中的“非法经营罪”的相关规定。 再者，根据《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而“裸贷”的利率惊人，利滚利，早已超过法律规定的。 而且，贷款人在网络和媒体公布了借款人（女生）的裸照，就已经触犯了刑法当中的“传播淫秽物品罪”的相关规定，同时也触犯了民法中关于公民的名誉权、人格权的相关规定…… 可是，由于缺乏起码的风险防范意识，像晓芸这样的年轻女孩，缺乏综合评估自身的风险防范能力，无良商家就是瞄准她风险意识薄弱，容易受到他人引诱的特点，使她一步步陷入“债务危机”，被拉入了网络信贷的“陷阱”，不可自拔。 他为晓芸也就是萱儿的遭遇感到难过……他甚至可以想象到那样一幅画面—— 萱儿身穿白色长裙，正无奈地陪着大腹便便的中年胖男人喝酒唱歌。酒气熏天的胖男人，正把一只手，不老实的伸向萱儿…… 在这些人面前，这个游走于夜总会、交际圈的萱儿，这个被人拍了裸照，留了案底的女生，这个欠了高利贷的农村姑娘，不就像是一只没有力量发声的沉默羔羊吗？ 他的眼前又浮现出萱儿风情万种的面容，那双大而诱人的眼睛…… 她原本是想扛起家庭重担的，不想却又陷入高利贷陷阱之中，继而为了挣钱，还债，越走越远，直至陷入更深的旋涡……… 走投无路的她，于是想到了这样的办法： 通过两个身份证，使自己的一具肉身，化为两副面目示人——白天是清纯的女生晓芸；晚上是夜总会、交际圈的陪酒陪唱公主萱儿！ “难怪她的眼睛里，总是有一些忧郁的气味在里面。”卫前说。 “她到夜总会工作，也是在深陷网贷高利贷陷阱之后。我们分析。”李力说。 “你想，因为不能按时还钱，这个淮任就不断骚扰勒索她，强迫她‘陪睡’。这种事情，晓芸无法忍受。估计，她为了躲避骚扰，赚更多的钱，找了晚上到夜总会陪酒的活。”李力说。 此前，在办案时，他也曾带着刑警再次到晓芸所在的夜总会进行了调查…… 那是一个炎热的上午。室外温度大约四十度左右。华城大马路上几乎没有什么人，只有少量的汽车在马路上行驶。这家夜总会，徐珉前不久带人来过一次，也问了一些情况。 “杀人凶手，有可能是夜总会的常客……”基于这样一个怀疑，李力决定自己带着刑警队的第二小组三名警察，再次到这家夜总会调查情况。 第87章 2.24沉默的羔羊（3） 2.24沉默的羔羊（3） ……云天云夜总会，坐落在华城市的东南方，离f大学有一段距离。 它的建筑外形有些奇怪，像是被一些巨大的积木，随意搭起的建筑，造型十分怪异，颜色混杂…… 远看，像一副巨型的后现代抽象主义画； 近看，则很容易被它五颜六色的图案所吸引。 或许，这也正是当初造这楼房的人的初衷……当夜幕降临，这座巨型建筑再被霓虹灯装饰包装，配之以震撼人心的摇滚乐，这里，肯定是华城最醒目的建筑之一了。 据说这里的消费档次很高，尤其是酒水饮料，奇贵无比……普通工薪阶层是难以接受的。但是，这里的人气却很旺，常年不衰。一到晚上，就是车水马龙。一些富人以到这里谈生意为容。说白了，就是到这里来摆谱的…… 当然，可能还会有一些其他的隐蔽消费。但是，似乎几次全市突击“扫黄”，也没有抓到什么明显的问题……关于这一点，李力来前，专门咨询了相关人士。 那天去夜总会，记得是上午十点左右。进门后，因为白天不营业，里面黑不溜秋的，也没什么人。李力一行警察在一个身着黑色西服套装的男人引领下，来到了三楼总经理办公室。 总经理办公室的风格也很怪诞。几幅装饰画上，画面夸张，混乱，让人有种说不出的不适……或许干他们这行的人，会与常人的想法不太一样吧。李力皱着眉头，被引着在皮质优良的羊皮沙发上坐了下来。 上茶，送果盘。客套寒暄之后，总经理切入正题。 “请问，警察同志，你们到我这来，一定有什么事吧。”总经理问。他的脸上浮现出标准的职业笑容。 总经理姓卞，海城口音，语速很快。他大约一米七五的个头，长发，肚子已经发福凸起。眼睛不小，一看就是个很精明的商人。身着一件阿诗玛的休闲服，脖子上挂着一条几十克重的金项链，手腕上戴着一个百达裴丽名表，左手中指，套着一个方型金戒指。 “我们是华城刑警。有一些情况需要向你了解一下。”李力说着，掏出一张照片递给他。 “请问，你认识这个人吗？”李力问。 “这个，你让我想一想。”卞老板迟疑了一下。他眼珠子转了起来…… “印象中好像是有这么一个女孩。叫萱儿。”卞老板说。 “请你和我们详细说一下情况。”李力说。 “这个，我不是很了解。平时都是由领班对她们进行管理的。我还是请领班来介绍吧。”卞老板说完，便抓起桌上的座机话筒打了起来…… 不一会，一名身材高挑，长相抢眼的摩登女人敲门进来了。 “这位是领班，她应该比较熟悉情况，你们有什么问题，可以问她。”卞老板指着进来的女人说。 “你好！警察同志。”女领班笑眯眯地递过一张名片： 云天云夜总会公关经理萧兰。 这个女人的打扮很夸张，从视觉感官上，就让李力有种说不出的反感，艳俗之至…… 第88章 2.25灯红酒绿（1） 2.25灯红酒绿（1） ——酒红色的空气薄刘海短发； 一双如梦如幻般的狐狸眼，在左顾右盼； 精致罗马鼻，一看就是整过容的； 殷红的翘唇，鲜红鲜红…… 萧兰给李力的第一印象，整个就是一摩登女郎。还有，她暴露的服饰，似乎在向每一个男人表达着暧昧情愫： 黑色体恤，大v形领口，一晃一晃的珍珠耳环，凸凹有致的丰满，诱惑，一览无余…… “请问，你认识这个人吗？”李力递过去一张晓芸的照片，面无表情的问萧兰。 “当然认识。她是我们这的服务员。我们这的服务员都叫公主，根据能力和推销酒的业绩分级。她是a级的，能力很强的。不过最近好像有事，没来上班。”萧兰笑得很妩媚。两只狐狸般的吊眼，此时笑成一弯月牙。涂得过浓的唇膏，血一般红，有些吓人。 “请你详细说一下她的情况。”李力说。 “她叫萱儿。身份证登记材料这里有，叫焦点，今年20出头……”萧兰似乎有备而来。她手上拿着一些资料，介绍时，不时看看资料。 “她来自田市农村……家里很穷。听说她父亲为母亲治病，欠了一屁股债。所以，她就来夜总会应聘了。看资料记录，时间是2012年夏天，来我们这里应聘的。”萧兰递给李力一个复印件。 李力翻看了一下，果然复印件上，是焦点的身份证。 “哦，来夜总会工作，也要考试？”李力边看资料，边漫不经心地问。 “那是当然的。到夜总会当服务员，不是想当就能当的。基本要求，要长相出众，身材高挑，有眼力见，嘴巴甜，还要能喝一些酒。”萧兰答道。 “我记得，当时，我们对她进行了面试，这个萱儿，还算符合要求。虽然她来自农村，就一个普通的高中生，但她很聪明，善于揣摩客人心思。外形也不错。”萧兰回忆说。 眼前这个萧兰的个头也不低，根据李力目测，她身高至少有一米六八。 “她在这里的工作主要内容有哪些？”李力问。 “就是陪客人酒，陪他们唱歌呗。”萧兰说。 “听说你们这里倒茶倒酒全是跪式服务？”一警察问。 “这个当然了。市场竞争这么激烈，尤其是服务行业，一切都是要让客户满意啊！现在许多夜总会，酒吧，为了招揽客人，什么招数都使的。日本人流行的跪式服务，我们这早就实行了。”萧兰回答道。 接着，她又说了下去。 “萱儿在这上班，工作很敬业。刚来时，挣得不多，一天也就两三百块钱。半年后，她就晋升到a级了……除了每天500元的底薪再加陪酒、陪唱的提成，一个月能拿到好几万的工资。”她说。 “你们这工资是怎么算得？”一警察问。 “在我们这，工资一律‘日结’，当天收工后结算领钱。”萧兰回答。 “日薪是根据各自的相貌、身高、身材，按照等级拿钱的。晚上八点半上班，夜里一点下班。”她解释说。 “服务员一般分为a、b、c。c级为300元，b级为400元，a级为500元，特级拿600元。”她讲得很具体。 第89章 2.26灯红酒绿（2） 2.26灯红酒绿（2） “哦，按照服务态度？”一警察问。 “不全是。一是自身的素质条件，二是工作能力、专业技能……”萧兰煞有介事的说。 “比如，按照服务员的体貌、长相以及能力来定。日薪500元的，要求身材高挑，不低于一米六五，还要容貌姣好，会唱歌，能喝一些酒，而且推销酒水消费达到500元以上的，为a级；日薪600元的为特级，要求身高一米六八以上，能歌善舞，酒量一流，长相漂亮，推销酒水消费超过600元的，就像我这样的。”萧兰得意地说。 “为了加强管理，促使她们不断进步，级别每半年调整一次。也就是说，萱儿上半年被评为a级日薪，下半年不一定是a级，还要看她上半年的工作表现和业绩。”萧兰说。看得出来，她很为自己的这套管理方法感到得意。 “那么，对她们有没有其他额外的要求？”一警察问。 “绝对没有！警察同志，我们夜总会绝对是正经服务，绝对尊纪守法！”萧兰说。一双狐狸眼，睁得老大。 “没这个必要啊！我们主要就是赚客人喝洋酒的利润。”她赶紧解释说。 “不过，这些服务员下班后，她们有没有做这些事，这就和夜总会无关了……”萧兰又补充说。 成天待在在这种娱乐场所，习惯了灯红酒绿，花钱如流水的奢靡，男人酒后动手动脚“吃豆腐”，一掷千金的诱惑，即便是好女孩，也是要变的……李力心里想。 “这些女孩，主要是要帮着推销饮料和洋酒。一瓶可乐几十元，一瓶洋酒几千元……来这消费的七八个人一晚上开销几万元，都是很正常的。”萧兰说。 “像对这样的外地女孩，公司负不负责她们的吃住？”一警察问。 “不负责。她们一个月挣得比普通工薪阶层多得多了。吃住都是自己解决的。”萧兰说。 “萱儿住在哪里，你们知道吗？”李力问。从学校监控录像调集的情况来看，晓芸经常不住在学校宿舍。有可能她有第二居住地点。 “这个我们都不过问的。除了身份证复印一下，手机号记一下。其他的我们不管。反正她来上班才有钱，不上班就一分钱没有。夜总会里女孩子多得很。当然，她长时间不来上班，我们就认为她是自动脱职。”萧兰说。 “警察同志，能不能问一下，这个萱儿是不是犯什么事了？”萧兰问。 “她和我们正在调查的一起刑事案件有牵连。”李力含糊的说。 萱儿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来上班了，夜总会却对此没有什么感觉。 “那么，平时和萱儿比较熟悉的女孩，你帮我们找一个来，有些情况，我们需要问一下。”李力看情况问得差不多了，就对萧兰说。 “哦……”萧兰眼珠子转了几下。 “有个叫咸玉的女孩，和她是老乡。我这有她的手机号码，你们可以和她直接联系。”说完，萧兰飞快地从桌上撕下一张记事纸片，写了号码。 “现在不是上班时间，这些姑娘们都在休息。你们可以直接和她联系。”萧兰说。 第90章 2.27灯红酒绿（3） 2.27灯红酒绿（3） 外面的太阳明晃晃的，真刺眼！ 走出光线阴暗、压抑的夜总会，几个警察的眼睛都睁不开了……眯了好一会，才适应。不过，阴郁的心情，却不是一下子就可以转换的。大家的心情都有些沉重。 “小孙，马上给咸玉打个电话。”李力坐在警车的副驾驶位，眯着眼睛说…… ……“哪位？”咸玉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女孩清脆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好，你是咸玉吗？”小孙轻声地说。生怕把电话那头的女孩吓跑。 “我就是。你是哪位？找我有什么事？”咸玉倒还干脆，回答很利索。 “是这样，我是萱儿的熟人，有些事情想找你问问。”小孙说。 “哦……我已经有很长时间没见到她了……”咸玉说。 “你在哪里，要不，我开车去找你？”小孙说。 “好吧。要不我们在xx咖啡厅见面吧。那里离我住的地方近一些。”咸玉说。 接着，咸玉通过手机发来一个咖啡厅的定位图，警车便向西南方向疾驶…… 走进xx咖啡厅，咸玉还没有到。李力带着其余三个警察，在一个旮旯角的桌子坐了下来，并点了四杯冰沙咖啡。 咖啡厅里十分凉爽，也没有什么人。四个人，总算可以放松身心喝喝咖啡了。 “我请客啊，大家辛苦了。”李力笑着对大家说。 “当然该李大队长请客。你领证了，到现在还没喝上你和嫂子的喜酒！”一位刑警打趣道。 “就是，就是！”三个人起哄道。 “请客那是一定的。不过，还是先等案子破了再说吧。”李力笑着安抚大家。 正在这时，一位身材苗条的女孩走了进来。她穿着真丝睡衣睡裤，撒着拖鞋，睡眼惺忪的走了进来。然后，找了一个靠窗的座位坐了下来。手上拿着一个苹果手机，不时地望望，像是在等人。 “你俩坐在这继续喝咖啡，休息休息，小孙，你和我一起去。”李力站起来，并带着小孙，一起走到女孩身边。 “你是咸玉吧？”小孙问。 “你们是？”女孩看两个警察矗立在自己面前，不由得有些害怕。 “我们就是刚才给你打电话的人。”小孙说。 “别害怕，我们就是想问你一些关于萱儿的事情。”小孙解释说。说话间，李力和小孙端着咖啡杯坐在了咸玉的对面。 李力叫来服务员，给咸玉要了一杯卡布基诺咖啡。 在李力向服务员点咖啡时，小孙给咸玉看了刚才打给她的电话记录。 “这是我们刑警大队的李队长。我姓孙。”小孙说。 “我们找你，就是想问一些关于萱儿的情况。”小孙说。 “我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见到她了……”咸玉说。 夜总会的姐妹们，在一起，就聊。不在一起了，也不会过问。她们深知，自己如浮萍，随时随地会飘走…… “这样，我们有一些问题需要问一下你，你如实回答就可以了。”小孙说。 “她怎么了？”咸玉不解地问。 “据我们所知，萱儿和一起刑事案件有关联。”小孙学着队长刚才的回答，巧妙地应对。 “请问，你和萱儿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小孙直接提出了问题。 “哦，我想想看。我比她晚来夜总会。我是去年底才来的。萱儿说她是2012年就来了。比我早一年加大半年吧。”咸玉说。 第91章 2.28坠落姐妹花（1） 2.28坠落姐妹花（1） “听说你们关系不错。”小孙问。 “唉。我刚来夜总会，业绩很差。主要是不怎么会喝酒，更不会与那些男人应酬，钱也挣得少。萱儿挺帮我的。她经常教我该怎么躲避那些臭男人的‘咸猪手’，‘吃豆腐’，有时，还帮我代酒……我们不是有推销洋酒的任务嘛。”咸玉说。推销酒这件事，看来萧兰没有说谎。 “她还教我唱卡拉ok，凡事比较帮衬……我比她小好几岁，算是我的姐姐吧。”咸玉说。 坐在李力对面的咸玉，是一个长相秀美的女孩。虽然她素颜示人，看样子连脸都没有洗，就这么穿着睡衣、撒着拖鞋跑来了。但仔细端祥，咸玉确实是个漂亮的姑娘。 瓜子脸，丹凤眼，柳叶眉，小鼻子，小嘴巴。五官端正精致，搭配得当。最主要的是，她由于进入夜总会时间不长，身上的粉脂气、俗气还不太重，还有着一些年轻女孩的单纯。李力心里想。 “我家在农村，生活很清苦。我便出来打工，想挣点钱，等以后结婚回家过好日子。”咸玉似乎很有倾吐的愿望，不停地说。 每一个背井离乡到城里打工的人，都活的不容易。李力想。 “没想到，现在在城里打工，钱也不好挣。”咸玉说着，喝了一小口咖啡。 “我最先是想当个美容师。心想，美容师可以待在房间里美容，按摩，不用晒太阳、淋雨什么的。可谁知，我花了三千元上了一个美容培训班后，刚刚上岗，这个美容院就因为经营不善倒闭了。我的三千元也打了水漂……”咸玉的表情很伤心。对农村姑娘来说，三千元，确实不是一个小数字。 “后来，我又当过促销商品的推销员，甚至在街上发过新楼盘推销的广告单……现在想想，真是苦啊!一天站在那里十几个小时，要发上万张传单，说得嘴干舌燥，才能领到八十元钱……这种活还不是天天有。”咸玉说。 “最后，我听人说，到夜总会当服务员钱挣得多，只要长得端正。我想，我已经穷的分文没有了，那我就去试试吧。没想到，一面试，我应聘成功了。” 回忆往事，咸玉很平静，似乎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到夜总会上班后，我才知道，夜总会的钱，也不是那么好挣的。”咸玉说。 “首先，老板要我们交押金3000元。我哪来的钱啊！只好预支，从以后的工资中扣。第一个月，我只拿到了一千元。其他的，扣押金三千，服装费一千，打坏物品又赔偿五百……一千元吃饭钱是有了，可租房子就没钱了。这时，萱儿主动借给我一千元钱。她和我算是老乡，都是田市的。”咸玉说。 “其次，领班要求我们穿着的服装比较暴露……比如说，大v字领t恤，超短裙之类的。脚上还要穿至少四寸高的高跟鞋。这服装，如果在我们家乡穿着出去，不被骂死才怪呢……可是，在夜总会上班必须穿统一制服。没有办法……领班说，这是规矩。”咸玉说。 第92章 2.29坠落姐妹花（2） 2.29坠落姐妹花（2） “还有，什么脾气的客人都有，我们还不能发脾气……第一天上班，我就因为态度不好，顶撞了客人几句，就被客人投诉，扣了我一周的奖金。”咸玉说。 “最难受的，是要陪客人喝酒。因为每个房间的酒水消费都是有规定的。达不到最低消费，我们就一分钱没有。只有超过最低消费，我们才有日薪拿。”咸玉说。 “为了冲过最低消费线，每个服务员在陪客人喝酒时，都变着法子哄客人喝酒。酒，当然越贵越好，喝得越多越好……可是，我酒量不行，一喝就醉。”咸玉说着喝了一口咖啡。 “后来，萱儿教给我一个好法子。她让我喝了酒后，就编个理由溜出去，偷偷到洗手间用手扣喉咙，喉咙被扣的反胃了，就能把胃里的酒全部吐出来……这样，等于没怎么喝酒，后面的场合就好应付了。”咸玉说。 “这样，第二个月，我推销酒水业绩果然大大提升，日薪加月底奖金，拿到了一万多！可这样做，是有代价的。钱是挣得多了，但时间长了身体受不了……”咸玉说。她的眼睛黑眼圈明显。 “我和你们说这些，就是要告诉你们，警察叔叔，我们看上去每个月能赚不少钱，但很伤身体的：熬夜，白天黑夜颠倒，把身体熬伤了；喝酒，每天胃里要灌下好几斤酒，胃也喝坏了……”咸玉说到这，有些伤心动情。 “你和萱儿关系这么好，那关于她的情况你了解什么？比如，她家里的情况，她住在哪里？平时和什么人交往？有没有男朋友？”小孙问。 “她好像在市中心租了一套50平米的房子。说是她以前的一个男朋友租给她的。那个男朋友很有钱。”咸玉说。 “哦。”李力心里一动，但依旧表情平静。 “地址你知道吗？”李力问。 “说不上来。有一次我喝醉酒，她扶我到她的小公寓里躺了一宿。第二天，是她打的送我回的自己租的房子。好像住在三楼，没有电梯的那种，打的费要20元吧。”咸玉说。 “待会你把她租房子的方位图画给我们。”小孙说。 “好的。”咸玉答应了。 “她男朋友叫什么，做什么工作的？”李力问。 “不知道。她没有说，我也就没问。”咸玉说。 “我听她说过，她父母家很穷哦。父母都是农民，没有钱。她说她还要给家里挣钱还债。不过我家离她家很远。”咸玉说。 “我来夜总会半年后，她带我参加了一次专门是为有钱人举办的酒会……后来我才知道，能够出席这种酒会的女人，只有著名演员，还有就是像我们这样长得还算不错的女孩……”咸玉的话，带李力他们进一步了解了晓芸的深层秘密。 “请你详细说一下情况。”李力说。 “在夜总会，我们就是一小服务员，说得好听一些，叫陪酒公主，可其实就是陪酒的。那些愿意进来消费的客人，不管他是什么人，我们都必须笑脸相迎，小心伺候，哪怕他是个丑八怪，变态狂……这样才能挣到钱。当然，也有一些女孩，为了挣更多的钱，会跟着客人走的……”咸玉说。 “可是我和萱儿都不愿这样做……”咸玉说。 第93章 2.30坠落姐妹花（3） 2.30坠落姐妹花（3） “萱儿做过一次小的整容，把鼻子垫高了一些，还把她的虎牙拔了，种了一颗牙。帮她整容的医生不仅没要她的钱，还把她介绍到一个富豪圈子。”咸玉说。 “这个医生是不是有其他企图？”小孙问。 “萱儿当过他女朋友呗。”咸玉说。 “哪有男朋友把自己女朋友介绍到这种圈子里的？”小孙气愤的说。 “说是女朋友，时间也不长，只有半年……他们这种有钱人，仗着自己有几个臭钱，烧包显摆，换女朋友，走马灯似得。”咸玉说。 “萱儿告诉我，这个圈子里全是有钱男人。加入这个群之后，你愿意和其中的谁交往就和谁交往，还可以接受邀请陪他参加一些宴会，酒会，卡拉ok之类的活动，并付给你一笔不菲的酬谢金。”咸玉说。 “我听她这么一说，也就心动了，加入了那个群。”咸玉说。 “请把qq群号告诉我。”小孙说。 “你们……”小孙问。 …… 后面，小孙和咸玉的交谈，李力已经听不到了。他知道，萱儿和咸玉，进入这个群后，真正算是为钱而“坠落”了…… 坠落，是属于不慎；堕落，则属于有意为之……说到底，从内心深处，李力对晓芸抱有一种深深的同情。 从咖啡厅出来，回局里的路上，李力一路无话，心事重重。 第二天，李力刚到办公室坐下，小孙就敲门进来： “队长，我已经把萱儿和咸玉的qq通话记录，进行了整理，这是复印件，请你看一下。”小孙递过来一摞子材料。 昨天和咸玉问过情况后，他当晚加班，对萱儿与咸玉和这个交际群的交往进行了跟踪搜寻。这次由于找到了咸玉，了解的情况比上次徐珉他们组掌握的更多，也更加详细…… “信息显示，从2012年到2014年两年间，萱儿以每个月三到四次的规律，和群里的有钱人出去应酬，两年下来，也有上百次了。她每次陪这些人外出应酬，是要收出场费的，少则数千元，多则数万元。两年下来，出场费怎么也有几十万了！”小孙说。 李力没说话，眉头紧拧。 “这个整容医生也太不像话了。这样吧，你把那个整容医生带到局里来问话。”李力说。 “好的。”小孙答应着出去了。李力伏在桌子上，认真看起了萱儿在qq上与其他人的对话记录—— ……“你好。你长得很美。真人也是这样吗？”晚上10：:00，一名叫爬山虎的男性和萱儿攀谈，…… “你是谁？做什么工作的？”萱儿回复。小企鹅跳动着，表示情绪不错。 “我是做房地产生意的。”爬山虎说。小企鹅做出友好的笑脸。 “你们在哪盖房子啊？”萱儿问。 “我不是负责盖房子的，我是负责卖房子的经销商……”爬山虎说。 “哦。每天能卖几套房子？”萱儿问。 “有时五套，十套，有时一套也卖不出。一个月，平均两天买一套吧。”爬山虎说。 “那这样，一套房子怎么也要赚几万块钱吧？”萱儿问。 “差不多。一个月几十万还是有的。”爬山虎说。 第94章 2.31坠落姐妹花（4） 2.31坠落姐妹花（4） ……聊天内容都很无聊，无非是挣钱，旅游，名牌……不过他们聊得似乎很起劲。 “你都看到我的照片了，可我不知道你长得什么样子。发个照片给我看看。”萱儿回复说。 爬山虎发了一张还算过得去的照片。从照片上看，爬山虎大约有四十多岁。 “你长的很帅啊！”萱儿发过来一个笑脸…… “还行吧。”爬山虎不谦虚的说…… ……类似这样的聊天，每天都有。 看了几页下来，李力发现了规律： 萱儿与对方的交往，一般都是对方主动搭讪。对方为了显示自己的阅历和见识，常常喜欢聊一些到世界各地旅游的见闻；当萱儿感觉对方谈吐还不错，工作也不错时，也会要求对方发一张自己的照片…… 如果双方聊得投机，她就继续与之交往。之后，对方会提出，请萱儿一起参加一些酒会或活动时，她就会答应下来。这些地方，一般都是在风光秀丽的高档酒店或郊区别墅…… 当所有事项包括出行方式，吃住价位，活动要求确定时，萱儿会和他商量出场费价码……订金先付一半，另一半双方活动结束后再付。 比如，她答应陪这个叫爬山虎的房地产经销商出行的内容和价码是： x月x日下午乘飞机到达三亚某酒店，从晚上六点开始，陪同爬山虎出席一个朋友在三亚举办的生日party，吃喝玩乐住……直到次日早餐后结束，出场费两万元……来回车旅费全包。 从接单内容上看，萱儿实际上做的是“公关小姐”的事。 和著名影视明星和名模比，萱儿她们这些“公关小姐”一没有名气，二没有功底，但凭着年轻漂亮，出场费低廉，在一些商务活动中，常常可以见到有她们的身影……姣好的面容，高挑丰满的身段，长发飘飘，性格温柔，穿梭在有钱男人中间…… 然而，一旦真正了解和熟悉她们后，却会发现她们多情善感，善于体察别人的背后，都隐藏着一颗对金钱的强烈欲望，想利用青春大好年华赚大钱的心—— 和一般夜总会等娱乐场所扮相夸张、艳俗的女郎相比，她们的装扮大多淡雅，长发披肩，妆容用bb霜、修容粉、细眼线，浅褐色眼影…… 她们的衣着全部来自最时尚的名牌，非世界知品牌不穿…… 她们重视圈子，善于利用微信、qq结识各种名流显贵，极有男人缘…… 在活动中，她们说话声音很低，乖巧灵活，但形象又十分靓丽醒目……她们会充分利用自身的优势表现自己…… 她们经常陪伴在一些有钱人左右，或在一些酒会、商务活动中充当活跃气氛的陪酒女，舞伴……… 李力顺着复印材料一页页看下去，很快看到了整容医生与萱儿的一段对话。整容医生的qq号叫希腊…… ……“怎么样，最近还不错吧？”希腊说。 “今后我的事，不需要你管。少来啰嗦。”萱儿回复。小企鹅愤怒地涨红脸。 “我怎么听说，你最近春风得意，赚了不少钱嘛！”希腊说。 “……”看样子，萱儿很愤怒，没有回复这个希腊。 第95章 2.32遭遇渣男（1） 2.32遭遇渣男（1） “怎么，你还在恨我？”希腊问。 “你知道吗？一个男人，如果一生中只爱一个女人，那他的生活该多枯燥啊？我享受生活，就是要和各种不同的女孩交往……”希腊说。 “我真后悔，认识了你！”萱儿说。并打出一个愤怒的脸。 “no，no！你应该感谢认识了我，你看，我不光给你免费美容，还找人为你免费种牙。有哪个男人会这样爱他的小女生，在她身上下这么大血本？我还带你进了这个交际圈子，让你认识了这么多有钱有本事的人……你说，你该赚了多少钱啊！”希腊说。 “你还那么年轻，好好享受生活吧！”希腊说…… 看到这里，李力猛拍了一下桌子。他实在看不下去了。这个整容医生，确实是太可恨了。他不知欺骗了多少女孩，还把她们带入到援交圈，以自由恋爱之名！ 随着市场经济的发育成熟，私营企业、民营企业不断做大做强，自由职业者多如牛毛。 与国有企事业单位的员工管理不同的是，这些人的生活自由度很大，国有单位的纪律和约束，对他们一点用也没有。8小时之后的业余时间，私营单位也不会过问，这就造成了相当一部分人的自由无边界，为非作歹，胡作非为…… 特别是一些有钱人。 他们虽然拥有了一些金钱，但激烈的市场竞争，使得他们背负着极大的心理压力和精神负担，同时情感和心灵极度空虚无聊……为此，他们常常到夜总会、酒吧等娱乐场所买醉，胡闹，甚至仗着自己有些钱，干一些欺骗、欺负、欺压弱女子的事情…… 现在，李力可以肯定的是，晓芸以萱儿的身份进入夜总会之后，还是坚持只做推销酒水的服务员的。只是，在认识了这个整容医生后，被他以恋爱的名义迷住了，与其有了亲密关系…… 她以为遇到了真爱，可实际上，她不过是遇到了一个感情骗子，一个典型的渣男！ 这个渣男，在把她骗到手后，就抛弃了她，并把她介绍到这个援交圈。 身心受打击的萱儿，破罐子破摔，开始了多方交际，成为名副其实的交际花…… 正思索着，小孙敲门进来了。他告诉李力，整容医生已经带到询问室了。 李力喝了一口水，整了整军装，和小孙一起来到询问室。 ……见到李力和小孙走了进来，医生就在喊冤： “警察同志，我是守法公民，从来不做违反法律的事情，更不会去杀人害人……你们一定弄错了吧？” “警察同志，冤枉啊！”日光灯管照射着他惨白的胖脸，使他的表情看起来很可笑。 “安静些！”小孙大声怒斥道。 这个胖子，总算安静下来…… “姓名？”小孙问。 “权竞。”整容医生低垂着脑袋回答。 “你qq网名叫什么？”小孙问。 “希腊。”权竞答。 “出生年月？”小孙问。 “1980年3月。”权竞回答。 “职业？”小孙问。 “整容医生。”权竞答。 “权州整容医院是谁开的？”小孙问。 “我爸。我爸是老板。我是合伙人之一。”权竞答道。 第96章 2.33遭遇渣男（2） 2.33遭遇渣男（2） ……“原来是一个富二代。”李力心里想。开一家有一定规模的整容医院，没有几百万资金，也是开不起来的。难怪他牛皮哄哄！ “萱儿你认识吗？”小孙问，递过去一张照片。 “哦……应该认识吧！”权竞说。 “什么叫应该？认识就认识，不认识就不认识。”小孙提高嗓音对权竞说。 “是这样。我们以前认识，交往过。萱儿曾经当过我的女朋友。”权竞低头说。 “我还给她整过容……好像是鼻子……对了，就是给她鼻子整过容。她嫌自己鼻梁低，我就帮她给鼻梁垫高了，是按照罗马鼻的鼻型做的，她很满意。还帮她拔了一颗小虎牙……是我帮她找牙医种了一颗牙……”这个权竞倒很爽快，竹筒倒豆子般，全倒出来了。 这个富二代，仗着自己家有一些臭钱，就不把别人放在眼里……对女人的态度，尤其如此！李力心里想到。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小孙问。 “我是在夜总会认识她的。”权竞说。 “有次，我和朋友到夜总会喝酒，她是我们这个包厢的陪酒公主。她长得太养眼、太漂亮了……当时，我就被她给迷住了。临走时，我想带她走，她不同意……”权竞说。 “我是夜总会的常客。在那喝酒唱歌，遇到喜欢的女孩，要带她们出去并不难。我还没遇到这样有个性的女孩。”权竞说。 “对男人来说，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后来，我又带朋友去了几次夜总会，都是奔着她去的！”权竞说。 “我点名在她当陪酒公主的包厢消费……”权竞回忆道。 “她不是有最低消费指标吗？我和我哥们就拼命消费高档洋酒，帮她冲业绩，使劲捧她，讨她欢心……”权竞说。 他的脸皮，估计比城墙加拐弯还要厚。说出这些话来，丝毫没有愧疚之色。 “世上无难事，只要功夫深，铁杵也能磨成针。我的诚心终于感动了她。”权竞说。 “后来，她和我说。她在夜总会当陪酒公主只是工作。我作为夜总会的客人提要求，她是绝对不会跟我走的。除非我真心喜欢她，并且是在工作之余，正儿八经地和她谈恋爱。于是，我就要了她的电话……然后，就是天天约她喝咖啡，给她买鲜花，说些谈情说爱时常说的甜言蜜语。”权竞说。 “这个傻丫头，还真信了……当然，我说那些海誓山盟的时候，也是真心的。”权竞面无愧色的说。 对这个渣男而言，谈情说爱，不过是他用来骗女孩子的幌子。他哪里是谈情说爱？不过像是草原上那些奔跑的雄性动物，看中了哪个猎物，就去追逐；既然追逐了，就要得到！ 这完全是一种动物本能，哪里有什么爱可言？ ……可恨的是，像晓芸这样的受过教育的姑娘，居然真就相信了，会被他的甜言蜜语所迷惑乐！李力想。 “她听说我是整容医生，尤其是听说我在国外留学过，很感兴趣……每当我和她吹起国外留学时的见闻，她听得不要太专注哎，两眼直放光……她是高中生，但英语学的还不错。我们有时还常用口语交流过几句。”权竞说。 第97章 2.34遭遇渣男（3） 2.34遭遇渣男（3） “说实在的，整容医生，本身就是个很有吸引力的职业。女孩子不是都爱美嘛？我运用已学的专业知识，按照黄金分割线比例原理，赞扬她的美丽，她听了很受用。女人嘛，都是虚荣心极强的……就这样，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我就泡上了她。”权竞厚颜无耻的笑着，说起话来中气十足。 权竞这样的富二代，生活优越，既有殷实的家底，自己又掌握了整容专业技能，市场需求十分旺盛。所以，他眼中无人，率性而为，对生活，完全是抱着一种游戏态度。加之他在父母的重金资助下，到国外留学镀了一层金，确实见了一些世面……只可惜，人品太差！ 许多女孩在谈恋爱时，只看重对方的颜值、文凭、家庭和职业，常常被他们的表面给迷住了！ 比如这个权竞……李力不无遗憾地想道。 “后来你们怎么分手了？”小孙问。 “哦，这个嘛……”权竞犹豫了一下。像是在寻找合适的语言来撇清自己。 “她实在烦死人了！”权竞愤恨的说。 “她太黏人。我从来没有遇到这么黏人的女孩子。”权竞有些不满的说。 “我后来才知道，她家是农村的。受家里影响，她很保守，认为男女交往，一旦有了那种关系，就要一辈子守在一起。这也太老土了吧，都什么年代了！我和她，不过也就是你情我愿玩玩，不可能真在一起。”权竞说。 “况且，她家那么穷，我爸肯定不会同意的我找这样家庭的女孩的。别说我爸不同意，我肯定也受不了这种又粘人又保守的女孩。”权竞又开始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 “我和她有了那种关系后，她就要我对她做承诺，要和我结婚，和我一生一世不分离……这可不是我找她的初衷！她以为她是谁？想要我对她负责终生，她也不照照镜子，自己值不值这个价！为了摆脱她，我就故意带小妞到她所在的夜总会去疯，当着她的面，和她们亲热……”权竞说。 “这样做，就是想让她对我彻底断了念想，别想那些没有影的事……什么一生一世，海誓山盟！我只活在当下，享受快乐。谁知道十年后，会不会来一场人类灭绝的大灾难，说不定到时候，所有地球人在一瞬间全部玩完！我们不是曾经听说过玛雅的预言吗？2012年就说‘整个地球要毁灭’……这一天总会到来的！”权竞说。 这个权竞的脑袋里，不知都在想些什么？ 他明明在为自己的不耻行为辩解，却把人类这个大话题拿出来乱扯！ 世界毁灭和忠贞爱人的相守一世，完全是不相干的两件事情。他居然能把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混为一谈，这种狡辩他也能想得到……李力想。 从相貌上看，这个权竞长得并不难看，大眼睛，白皮肤，鼻子也不矮，个子也有一米七三的样子。就是身材有些胖。看身板，大约有一百五六十斤重。双下巴，肚皮已经凸起。两只养尊处优的手，肉乎乎的。 第98章 2.35纸醉金迷（1） 2.35纸醉金迷（1） ……“有了几次这样的事情后，她似乎很受打击，不再纠缠我了，也不再给我打电话了。说实在的，我这人吧，心眼还是蛮好的。看到她难过的样子，我又觉得有些对不起她……”权竞说。 “人心都是肉长的。我也不想她因为我而走不出这个心理阴影。过去，和她好的时候，我还可以用钱帮她冲冲业绩，以后，我又找了新的女朋友，我也就没有这个义务来做这种事了……”权竞说。 “听她说，她父母欠了别人不少钱……所以，我觉得，如果能帮她牵线搭桥认识几个有钱的主，将来，她的日子不就有人照应了？我就带她进了那个圈子。”权竞说。 “加入这个圈子的，都是些什么人？”小孙问。 “还不就是些闲着无聊的有钱人，想寻找刺激的富二代。比如房地产商人，民营、私营企业老板，外资企业的金领，私人医生，私人教练、富二代等。”权竞说。 “我也是朋友帮我加进去的。”…… …… 根据权竞的交代，李力带着警察找到了晓云的第二个落脚处： 位于市中心的一套50平米公寓。 这栋坐落于市中心繁华地段的出租屋，据权竞说，月租金四、五千元。前面一年，是由权竞帮助萱儿租下的，并交了一年的房租。后来，权竞与晓芸分手后，这套房子被晓芸继续租用了下来。直至现在，权竞也不知道，曾经与他谈过恋爱的萱儿，其实是f大学的在校研究生…… 打开公寓门，房子收拾的很干净，有点像小资、白领一族的闺房。 一进门，十平米左右的客厅里，一套桃红布艺转角沙发跃入眼帘，给人以强烈的视觉冲击。 地板是复合地板，奶白色的地板，大方，洋气，干净。另一边靠墙，是餐桌餐椅…… 客厅右手，有一个朝南连着阳台的卧室： 天蓝色的落地窗帘，高脚铁床，雪白的被褥，正对着床头的墙上，挂着一个40多英寸的飞利浦大彩电。 床下是两双棉质拖鞋。一篮一红…… 靠窗户边，有一个电脑桌。桌上摆着一台苹果手提电脑。还有一个梳妆台…… ……从房间的物品摆设和品质来看，晓芸对生活品质的要求，和刚从农村出来上大学时，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了： 化妆品，全部是法国兰蔻系列——从润肤水到润肤乳，再到洁面霜、精华素，粉底霜……品种齐备。不仅如此，还有眼线笔，眉笔，粉刷，眼影，腮红，多色唇膏，睫毛膏等等； 牙膏，是云南白药牌，牙刷，居然是日本品牌的电动牙刷； 电视，是日本牌子； 坐便器，甚至已经用上了可调温的日产自动冲水洗涤装备…… 挂在门背后的睡衣，是纯真丝的；女士皮包，挂着三个大中小不同款式，全都是十几万一款的lv包…… 打开大衣橱，质地精良的高档服装——旗袍，超短裙，吊带裙，拖地长裙，令人眼花缭乱；最底下一层鞋柜里，名牌高跟皮鞋大约有七八双…… 这样的消费水平令人咋舌……别说是一般工薪阶层消费不起，就连工作几年的小白领，也要不吃不喝好几年啊！ 第99章 2.36纸醉金迷（2） 2.36纸醉金迷（2） 看到这些，李力愣在那里足足有一分钟。 此时，他很生气，他真想骂人…… 作为一个从大山走出来的穷孩子，二十八年来，尽管他级别不断提拔上升，工资一调再调，可李力一直到现在，生活还是非常节俭。以至于小尤私下里叫他“抠抠族”。 抠抠族，是近几年与奢侈消费一族相对应的另一另类人群。他们大多是来自于中产或小康之家，本着“一分钱掰两半儿花”的原则，即便生活富裕了，也要“富日子当穷日子过”。 李力他们这类抠抠族的共同之处，就是一个字“抠”。 “抠”，实际上就是“省”，“节俭”。 ——抠交通费。平时外出购物，能骑车，就不坐公交；能坐公交，就绝不开车； ——抠餐费。能在家里吃，就绝不下馆子；能在小饭店吃，就绝不去大饭店； ——抠务工费，一切亲力亲为。家务活自己干；自己爬楼梯扛大米；美容自己在家弄；请亲朋好友，一律在家里宴客…… “抠抠族”不是贫困户。他们银行账户上大多有存款六到七位数以上； “抠抠族”也不是守财奴。他们之所以这般精打细算，只是为了减少浪费，配置“有数”的金钱……尽可能物尽其用，体现的是中国老百姓的精明与节俭，追求的是足金足量的生活品位…… ……综上所述，李力就是这样名副其实的“抠抠族”。 不仅以上所有特点他都具备，而且他“抠”得还更加离奇： 家中电灯，永远只亮一盏，最多不超过两盏； 不到摄氏33度以上，坚持不开空调，只扇扇子；不到摄氏零下五度以下，家中不开空调。所以，他们家的每月用电量，比周围邻居总要节省三分之一到二分之一…… 节约每一滴水。每次用水，尽可能做到二次、三次使用。比如涮衣服的水，留下来洗拖把；洗拖把的水，用来浇花…… 网络买东西拼衣、拼鞋，打的拼车，外出旅游拼机票…… 不过，虽然李力对自己的生活很“抠”门，但每年，他和小尤捐给特困生的钱，都达上万了！ 他说，钱要用在刀刃上。 现在，看看这个萱儿——晓云！ 一个在校研究生，一个家里长期背负欠款的贫困生，却过起如此奢侈的生活，成为名副其实的奢侈一族。 相对于“抠抠族”，网络上给这类人起了一个名字，叫“辣奢族”。 “辣奢族”年龄大多在15岁至45岁之间，其显著的特点是： 出手阔绰，一掷千金…… 他们根本不考虑经济承受能力，只在意追求新鲜事物，崇尚新奇消费，超前消费等等…… “辣奢族”的成分有几类： 一类属于家境优越的“富二代”，躺在父母身上坐享其成； 一类是月收入在2万元至5万元之间的高薪人群，有本事挣钱，自然消费也底气十足； 还有一类，是“80后”“90后”中的月光族，即便刷爆信用卡，也要追求时尚和名牌…… “看来，这个晓芸，已经彻底变成另一个人了！李力望着房间里奢侈的用品，高档的名牌衣服，不由得想。 第100章 2.37纸醉金迷（3） 2.37纸醉金迷（3） 也许，刚开始她是淳朴的，努力的，节俭的，以一己单薄之力，企图挑起贫困家庭的千斤重担，为父母还债…… 后来……陷入网络高利贷，遇到淮任时，她还是抗拒的，试图和命运抗争。 为此，她跑到挣钱多的夜总会工作，拼命灌酒，推销酒……即便在那个灯红酒绿的娱乐场，她也还是力图保持自己“出污泥而不染”的心性，有所为，有所不为…… 这一点，李力也在咸玉的话中得到了证实了。 直到遇到渣男、整容医生权竞…… 这个富二代，在追求她时，不择手段，花言巧语，重金买酒，讨她欢心，天天送礼物，还帮她租房子……简直是无所不用其极； 一旦追求到手，却又像扔旧衣服一般，无情的把她抛弃…… 正是遭遇了这个感情骗子，击垮了她原本坚守的那道心理道德防线—— 使她不再相信人性的真善美，使她彻底放弃了生而为女性的基本坚守……麻醉于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交际场中，追求金钱与物质享受，逐渐蜕变为一个圆滑而颇有心机的交际女郎，成为金钱的奴隶，放弃大好前程的可怜人！ 想到这些，李力感觉心头沉甸甸的…… 每个人从出生到成长、成人，都会经历几个重要的关口、节点，面临着重要的选择。稍有不慎，选择出错，或导致一生的痛苦！而不谙世事的晓芸，因为初恋遭遇了权竞这个渣男，使她彻底失去了方向，迷失了自己！ …… 警察对萱儿公寓的搜寻，进行的很仔细，从床头柜的抽屉，到大立柜的每一层；从床底，床上被褥下，到厨房洗手间的每一个角落，从每一扇窗户，到每一道门……但基本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在这个公寓里，见不到一本书，一张照片，甚至一张纸…… 除了一本苹果电脑笔记本！ 李力一干人，带着笔记本电脑回到警局，把电脑交给了电脑专家小钱。 “麻烦你搜索和整理一下，看看这个电脑有些什么可以作为搜索罪犯的证据。”李力对小钱说。 …… ……也不知过了多少天。大约是李力已经到f大学上课的9月吧。 某日，李力正在上课，突然接到小钱的电话。他告诉李力： “队长，我在晓芸浏览网页的记录上，仔细搜寻，发现一个云笔记的链接……我便顺藤摸瓜，想办法通过解密，进入了她的账号。打开来一看，居然是她的个人生活日记……里面还有大量的照片！”小钱说。 “哦？”李力也很高兴。这个意外的收获，令他欣慰。 生活日记，即便是流水账，说不定也能找出一些蛛丝马迹呢。而通过照片，也许可以找到她接触的各类人，这为查找嫌疑人，提供了有力的线索！ “这样，我明天到你那去一趟，你把她的生活日记拷贝一份给我，我倒要看看，这个晓芸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她这么一个聪明的孩子，每天都做了些什么事情！”李力有些愤恨的说。 说心里话，自从了解了晓芸纸醉金迷的生活后，李力的心情一直很坏。他有许多疑点，一直没有解开……虽然，他现在已经不是刑警了。他依然在关注和跟踪这件案子…… 第101章 2.38女人的软肋 2.38女人的软肋 原来，从晓芸的隐秘公寓离开后，心情糟糕的李力，一直在想着这么一个问题： 为什么，很多条件不错的女孩子，对于渣男，没有任何免疫力？ 这个世界上，好男孩，好男人还是很多的。他们诚实，能干，有责任心，是这个国家的坚实力量与基石。 他们如果喜欢上一个女孩，或者爱上了一个人，一般情况下，会按照传统的中国男人一样，悉心照顾爱护女朋友，努力工作挣钱，争取给所爱之人一个完美的小家…… 这样的人，在李力目光所及之处，很多很多。 可是，这些本分、诚实的男人，不太会像权竞那种人一样做表面功夫： 送鲜花…… 陪喝咖啡…… 整天变着法子讨女孩子欢心，拿出大把的金钱和时间去哄女孩开心…… 好男人一般不会这么做的。他们是实实在在的过日子之人—— 说的，一定比做的少； 做的，一定比说得多…… 他们总是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向所爱之人证实，自己是可靠的，可信赖的。 但不知为什么，现在很多女孩子，偏偏就喜欢权竞这样的花心男，喜欢那些善于说好听话，会哄人开心的情场老手，喜欢多金的物质男……被他们的甜言蜜语，哄得一愣一愣的……结果，一旦投入其怀抱，才发现，他们不过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渣男！ 想到这里，李力突然发现一个问题： 现代学校教育，过于注重知识传输，专业学习，成才成功教育，强调女子和男子一样，在所有的岗位都可成才，挑起大梁。 事实证明，中国的女子确实很能干—— 高中学习，成绩不比男生差； 参加高考，成绩不输男生； 考入大学，各项成绩不亚于男生； 走上工作岗位，业绩都很优秀…… 但是，学校教育却对青年女性的安全教育，自我防范教育，科学的婚恋教育以及家庭教育关注不够，或者说是关注不到位……随着社会环境日益复杂，以及对婚恋教育领域关注和投入的严重缺失，相当多的青年女性，有的甚至是很优秀的职场女性，在恋爱、交友上问题多多： 拜金主义，享乐主义流行校园……一些女生，对婚恋抱有许多不切合实际的幻想； 在追求浪漫爱情的过程中，不会识人看人，盲目冲动，轻率投入…… 萱儿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生活中已经伤痕累累的她，本渴望靠在一个坚实的肩头，得到帮助，却不想遭遇渣男，蒙受羞辱，迷失自我，坠入歧途！ 李力想到这，觉得应该回家后，立即建议当重点中学校长的老岳父和当教师的妻子，在所在学校，给所有女孩子补上这一课！ 这一课，太重要了！ 李力甚至觉得，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它比知识传授，进行成功教育更加重要！ 因为，对一个年轻女孩来说，事业遭遇挫折，还可以一切重来；恋爱，结婚的挫折，尤其是遇人不淑，也许会毁掉女人一生的幸福和安宁！ 爱，是女人力量的源泉；同样也是女人的软肋！ …… 第102章 2.39也曾眸若清泉（1） 2.39也曾眸若清泉（1） “好家伙，写了这么多，居然有数十万字！文件中的照片也相当的多，几乎每一篇日记中都有，大约也有数百张了吧……”李力用鼠标点击着往下拉着浏览，心中不禁有些吃惊。 “我说在她的公寓里怎么找不到纸和书，没有任何照片……原来，她全部数字化存到网上去了！”李力想。 密密麻麻的日记和大量的照片，李力看得有些头晕。 “她白天要学习，要打工，晚上要去夜总会，还要应酬各种人，居然还有时间和精力些日记？”李力觉得不可思议。 不过，他还是打开文件夹，一页页仔细读了起来…… “xxxx年9月1日下午五点，晴……f大学x楼x号学生宿舍……” 最早记日记的时间，是从晓芸上大学开始的。估计，进入这所仰慕已久的名牌大学，使她热血沸腾，心头起伏，感慨万千吧。第一天的日记，就写了几千字！ “我的梦想，终于实现了！今天站在f大学校门口，我幸福的想大声的喊，大声告诉每一个陌生人——我终于梦想成真，成为f大学的学生了……” 接下来，日记就是大段的抒情： “校园的林荫道蜿蜒伸展，我的正前方，就是那座传说中的有百年历史的西元楼——青砖灰瓦，绿色的枝叶爬满墙，楼前是低矮的冬青整齐的围绕，高大的梧桐树陪伴左右，细密的阳光，洒在每一个行色匆匆进出的学子脸上……树荫两侧的自行车排成一列，尽显散漫慵懒的模样。门前黑板上，贴着各个院系、班级招纳社团的海报，让人不禁产生上前去看看的冲动……” “午后的夏季，阳光照射在鲜艳的玫瑰花上，知了在枝头高亢的鸣叫……几位身穿短袖短裤的男孩，大声笑着走了过来，他们轻松快乐溢于言表……大学校园所见到的一切，都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舒心……” “想象着，往后的四年里，每一天我都将从这条林荫道走过；每一天，我都将坐在课堂，聆听和蔼可亲的老教授讲课。下课时，铃声划过校园，环绕耳际，犹如一首美妙的歌声，荡漾在我的心田……” 字里行间，溢满兴奋之情。刚刚进入大学的晓芸，心情是喜悦的，轻松的。故而她的抒情如，就像流水般自然从心里沁出…… 随着鼠标的点击，李力看到了两张晓芸校园里的照片： 阳光下，她身穿一件布质花裙，脚上还穿着塑料凉鞋，仰面笑着，神情很放松； 坐在绿色的草坪上，她双臂后撑，细长的脖子，一字型锁骨，显得很秀气。脑袋向右边自然倒，脑门后的马尾辫也搭在了右肩，一副俏皮的模样…… 看到这，李力也笑了。 这个女生多可爱啊。如果，她没有背负家庭巨额欠款的压力，就是个单纯学习的学生，那该多好！ 继续往下看，这种对校园生活的热爱，对周遭同学的喜爱，对老师的尊敬之情，又花了好几天在抒情，天天都是大几千字的文字日记。 第103章 2.40也曾眸若清泉（2） 2.40也曾眸若清泉（2） 照片，也是每天都继续拍着黏贴到电子日记中： ——有在教室课堂里拍的： 晓芸明媚的笑靥，眸若清泉，她瘦削的身体后，是阶梯教室中黑压压的学生； ——有在宿舍床边拍的： 杂乱无章的床铺，新书堆积如小山的木桌，明亮的灯光，柔和的洒在晓芸的脸上、身上； ——有和同学一起参加社团的照片： 晓芸一会是振臂喊口号的傻妞，一会又是戴着假发扮外国人的剧照； ——还有在图书馆看书的照片，参加同学聚会的照片，在华城最繁华的五星级酒店前拍的照片…… 这段单纯快乐的校园生活，应该是晓芸进入大学学习后状态最好的时光了！李力思忖。 可惜，不到一个月，日记的内容开始变化，语气也变得阴郁和令人捉摸不透…… “x月x日十点，今天和家里打电话。起先，妈妈听我说了学校的事情，还很高兴。可说着说着，就又哭了起来…… 原来，是舅妈又来家里催债了。 爸爸为了给妈妈看病，曾经和亲戚朋友借了五十万元的钱。其中，最早向舅妈借了5万元。起先，舅舅、舅妈听说家里暂时还不起，还表示理解。可是时间长了，见爸爸一拖再拖，拖了几年，让舅妈很不高兴。 听说我上大学了，舅妈也就没有顾忌了。她几乎天天跑到我们家来要钱，还在妈妈面前耍泼骂人……她的话，真是越说越难听了！妈妈觉得很对不起舅舅，但又没有任何办法。只是哭。因为，家里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亲爱的爸爸妈妈，从明天起，我要开始打工挣钱了！ 我要挣很多很多的钱，尽早帮你们还清债务……” 晓芸的宏伟蓝图是： “我要争取在上大学四年间，通过打工家教，每年还2万元…… 现在，我已经找同学帮我联系了家教工作，从明天开始就可以去工作了。报酬是每小时30元。 如果明天家教进展顺利，我准备再找2家做。这样，按每天家教三小时，每天90元算，十天就是900元，一个月就可以挣2000元（注：除去周末，按22天学习日算），一年可以挣2万多元……这样，就可以帮助妈妈把舅妈的钱还掉一半了！当然，这还远远不够……我还需要再想其他的办法。” 过了几天，晓芸的日记又有了新的动态，她兴奋地记下了自己的心情： “我在大学期间的生活费用，最近终于有了着落。经过申请和公示，我已经被学院批准获得最高等级的奖学金了： 每年可以拿到五千元！哈哈，我开心得梦里都要笑醒了！ 在我们家乡，种一年庄稼，除去各项成本，也挣不到五千元。可是，我在学校上学，学校每年却发给我这么多钱…… 另外，我每年的学费和住宿费等大约要一万元，这些钱，学校是通过给我们特困生发放国家助学贷款来解决。这些贷款全是免息的。等到工作后才用还。这算是一个好消息啊！ 以上这些申请相当严格，首先是个人申报填表，其次是班干部讨论，再往后就是上报……在此，我要衷心感谢辅导员老师，感谢班干部，感谢学校，对我们这些穷学生的关心…… 我一定会以优异的学习成绩回馈学校老师和所有关心我的人的！ 第104章 2.41贫穷有多可怕？（1） 2.41晓芸的日记（3） 之后，就是晓芸对获得这笔奖学金后的精打细算： “有了这些奖学金，我的生活就完全不愁了！从今往后，我每个月光生活费就有400多元了。虽然，和生活条件好的同学不能比，但我已经很满足。有了这笔奖学金，我就不会饿肚子了。想想看，一天三个馒头，也就三块钱，再加上3块钱的菜钱，不也很好吗？ 200元，就完全可以吃饱肚子啦！” ……多么懂事的女孩。看到这里，李力不由得心疼起来。 一个大学生，为了省钱，每天只吃三个馒头……就这样，还想着打工挣钱，为父母还债。晓芸在日记中写的每一段话，都能在李力心中激起回声。李力想，如果换作自己处在晓芸的位置，或许，他也会这么无怨无悔地做的。 只是，家庭沉重的债务，却像一个无形的绳索，勒住了晓芸刚进校时无忧无虑的心，变得敏感而自卑…… 她在一篇日记中写道： “现在，每天中午吃饭，我都借故有事，等同学们都吃完了，才磨磨蹭蹭地去餐厅…… 这时的餐厅，基本没什么人了。于是，我赶紧买两个馒头，就急匆匆离开，一个人悄悄躲到偏僻的小树林啃冷馒头。 平常，看到宿舍其他同学买新衣服了，买名牌化妆品了，我也都悄悄躲开……渐渐地，我觉得我和同学们之间有了一些隔阂，我和她们好像不是一个星球的人！ 过去，我觉得只要自己学习好，能考进这所985大学，我和其他同学就都是平起平坐的……虽然我家里穷，没有钱，但我和他们一样，都是出类拔萃的学生。 可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心里，有些自卑了…… 我家里没有钱，我的父母还欠着那么多债。而我的同宿舍同学，她们哪个不是父母宠爱的娇宝贝？她们的家庭，哪个不是有钱有权！ 比如说娇娇吧。她妈妈每个周末，都会从外地开车赶来看她，为的就是帮她洗被子床单，洗衣服，甚至帮她洗内裤，袜子。末了，还带她到高档饭店吃饭； 再比如青青吧，她爸妈虽然不常来看她，可据她自己说，家里每个月打给她银行卡的生活费钱，都是上万元。她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她用的手机是苹果品牌的，她平时用的化妆品，都是法国牌子； 还有那个小费，她爸爸不过就是外地某市公务机关的一个处长……可她什么都不用愁，有个阿姨，每周都会定时来学校，帮小费料理一切，要钱给钱，要衣服买衣服，要吃什么就带她出去吃…… 和她们相比，我发现，自己太可怜了！ 我全年的消费水平，不能超过五千元……而这，仅仅是青青一个月生活费的二分之一！ 和同学们比，我不仅不能从家里拿到一分钱，还要想方设法为父母还债！ 一想到这些，我的心，就针扎般疼…… 老天爷太不公平了！ 为什么，有的人一生下来，就含着金汤勺，要啥有啥。而我一生下来，却背负着沉重的债务？” 第105章 2.42贫穷有多可怕？（2） 2.42贫穷有多可怕？（2） 在这篇日记中，晓芸继续写到： “我有时，真的很羡慕我身边的同学，她们多幸福啊！她们父母为子女营造了多么优越的环境！ 我羡慕她们无忧无虑，轻松快乐的样子，羡慕她们只需好好学习，充分享受美妙的大学时光…… 可我，却不行。 除了紧张的学习，我必须去外出做家教，打工挣钱！ 我有时累了，甚至都在想，假如把我卖了，可以把五十万元一下子还清，那么，索性就把我卖了吧！”…… 心酸之意，溢于日记的字里行间。最后一句话，虽然是一种自嘲，从中却读到了晓芸面对巨大债务阴影的无奈和悲哀……读着读着，李力仿佛见到一位瘦削、单薄的晓芸，正坐在电脑前流泪…… 无论是谁，遇到这种难解的问题，或者说是难以逾越的障碍，都会头发竖起，痛苦抓狂！ 晓芸的日记，是发自心底的沉重叹息： “我本不是一个喜欢钱的人…… 我向往简单，简朴的生活。作为从小吃过苦的人，我对生活品质也没有什么要求。我只希望，我能顺利读完大学，在大学期间，努力帮爸爸妈妈挣钱还债…… 可是，我现在终于发现，钱，真不是那么好挣的。那五十万巨款，需要我教多少个学生，花费多小时才能挣出来啊！ 当贫穷成为灾难，道德便成为一种奢侈…… 一个人，或者一个家庭，如果连基本的生存都无法保证，整天被人追债训斥，那么，还有什么尊严可言？ 这几天，当我拖着疲倦的身体回到宿舍时，我感觉好累好累…… 我很羡慕我的同学们，他们有个好爸爸，可以帮他们遮风挡雨，可以帮他们把生活安排的好好的。可我的爸爸妈妈，为什么这么软弱和无能呢！ 天哪！我怎么会如此苛刻地责怪我的父母？ 我还是人吗？ 妈妈为了生下我，连死都不怕。如果没有她，我也不可能来到这个世界。对此，我还有什么好埋怨的…… 晓芸，你要坚强起来！”…… 这天的日记中，黏贴着一张晓芸靠在宿舍上下床沿的照片。 照片上的她，眼神忧郁，表情凝重。有些像自拍照…… 读到这，李力心里也是沉甸甸的。晓云在日记中提出了一个沉重的问题： 当贫穷成为灾难时，道德便成为一种奢侈…… 这句话，使李力想起了不久前的一天，在家里和小尤针锋相对的一次争论。 当时，小尤无意在网上浏览到的一个热帖——《关于“贫穷，究竟是不是一种灾难”》的讨论。 其中，一位女孩公然在网上宣称：《宁做二奶不嫁穷人》……数日来，这个帖子引起了许多人的围观，点击率近百万……令人不可思议的是，这位女孩发出的“呼喊”，竟然得到了相当多人的共鸣，有不少人甚至表示支持。 就此，当时小尤和李力展开了热议。 “你看，虽然国家和社会对扶助贫困生，采取了很多措施，从小学到大学，各种奖学金、助学金政策，确实也扶助和培养了不少优秀人才。但不可否认的是，‘贫困’，让很多孩子不断面对生活中难以逾越的‘壁垒’，给他们精神和心理上，造成各种负面效应。”小尤说。 第106章 2.43贫穷有多可怕？（3） 2.43贫穷有多可怕？（3） 鉴于此，小尤认为： “贫困对于一个勤奋好学的孩子来说，未必就是人生财富，在很大程度上，也许是一种灾难。”她的这句话，实际上是对网络热帖的一种回应。 “就拿我爸当校长的重点中学里的贫困生来说吧，他们中间有一些人，十分可惜……因为家庭困难支付不起昂贵的学费，放弃本应有条件选择的名校，转而选择很差的学校；有的因家人久病不愈，一贫如洗，转而放弃求学，去打工谋生，失去原本可以深造的大好机会。贫穷，使他们自卑，胆小，懦弱……久而久之，人，就会萎缩。”小尤说。 “我不同意你的说法。这个还是要看个人如何面对。”李力认为。 “自古雄才多磨难，纨绔子弟少伟男。只有历经磨难，才能成为真正的栋梁之才！我自己，不就是一个很好的作为例子吗？就家庭条件而言，我家所在的县，是贫困县，我家住在大山中，生活交通不便，祖辈历代是农民，典型的无产阶级。”李力说。 “我小时吃过很多苦。这使我更加珍惜现在的点点滴滴。我的心智是健康的，我的精神是积极向上的，我的事业是兴旺发达的。”李力自豪的说。 “我不否认你的成才之路。可是，你想过没有，你不过是万中选优的佼佼者！一万人中只走出你一个……你的大多数同龄人，就是那些生活在最基层的多数，他们的生活现状才有说服力。”小尤强词夺理的说。 她认为，人对贫穷和苦难的承受力是有限的。贫穷，容易使自卑自弃，心理脆弱，使他们变得目光短浅，心胸狭窄……很多深陷贫困的孩子，面对命运的作弄，在挣扎、努力、绝望、再努力、再绝望……很多时候，不是外人所能感受到的。 “我倒觉得，深陷贫穷的人，最怕的是比较。孩子小的时候，对贫穷是没有太多感受力的。只有当他长大了，懂事时，看到了外面的世界，学会与别人比较时，他才会有痛彻心扉的感受。”李力记得当时自己这样回答小尤。 现在，在看了晓芸的日记后，李力深感自己当时无意识说得一句话，还是十分深刻的。 晓芸不正是在和同宿舍同学进行过比较后，才生发出如此这番的感慨吗？ 小时的穷日子，常常会在李力的梦中呈现…… 因为家在大山中，小学的办学条件十分简陋。他记得当时的教室里，课桌和椅子，都是其他地方支援的旧的课桌椅；家里没有自来水，一到旱天，就要下山走好远去背水……上中学，也要下山走十几里路。上高中时，学校就更远了，他一个学期回一次家…… 有不少和他一起学习的同学，在初中时就选择了不读书，去打工挣钱了。他记得，和他同村的一个同学，就是这样半途退学不读的。这个同学退学后，便外出打工挣钱。不想，被倒下来的土墙砸到了。当时，他的头都软了…… 这个同学被送到医院看时，医生说，头骨碎了，住院治疗需要几万块。他的这个同学没有钱。于是，家人就让医生简单处理一下伤口后把他带回了家。没有多久，他就死了…… 一个人深陷贫穷时，是来不及思考教育，眼界，成功的……让所有的人都走出贫困，是大家共同的责任。李力想。 第107章 2.44天上哪会掉馅饼？（1） 2.44天上哪会掉馅饼？（1） 这本日记，基本是晓芸情感心思的自我宣泄。 李力发现，自从接手侦破夏夜杀人案一来，他掌握了的许多重要事件，晓芸都在日记中做了详细叙述。 譬如，关于晓芸和网贷经理淮任是如何认识的经过，晓芸在日记中，就有详细记载。 “x月x日。” “做家教打工挣钱，已经有半年多了。总体而言，一切顺利。 经过多方联系，我现在每天下午可以做三家家教了……这三家，看样子家庭条件都很好，有父亲是公务员的，也有父母经商的，或者是做金融理财的。 其中，我和小皮猴家关系比较亲近。因为我和小皮猴妈妈挺对脾气。有时心情不好时，我会和小皮猴妈妈说说心里话。她比我大十多岁，又见过世面，对我也很好，常和我聊天。 虽然打三份工有些累，但我还是开心的。因为，我现在，已经积攒下了1万多元钱了！ 我觉得自己很厉害…… 昨天，我已经把一万元整，通过银行转账打到妈妈的银行卡上了。 之后，我给妈妈打了一个电话。她在电话里把我夸了老半天。不过，她说着说着，就又喘粗气，似乎像气上不来的样子。 爸爸告诉我，妈妈又发病了！这钱打回家后，先要给妈妈治病，这样一来，本来准备还给舅妈的一万元钱，就没有那么多了。我告诉他，给妈妈看病要紧…… 回到宿舍，我有些气馁。 实事求是地说，妈妈得的先天性心脏病，没有他法，只能烧钱。靠我挣得这点钱，很难帮家里还清债务。可是，我又能怎么办呢？ 昨天，我在小皮猴家辅导他作业时，意外地见到他爸爸了。他爸爸性格蛮开朗的，也很健谈，和我聊了好一会。原来，他是做网络借贷的，还递给我一张名片，上面写着：xxx网络借贷公司总经理……既然办得是借钱给别人用的公司，而且是总经理，说明他们家很有钱。 现在回想起来，他们家确实蛮有钱的样子。他们家房子是100多平米的三居室，小皮猴妈妈说，他们在郊区还买了一栋别墅。他们家有车，小皮猴上学都是她妈妈送，然后放学时由老人接的。 小皮猴妈妈穿得也是蛮讲究的，好像都是名牌。上次，她还送了我一件崭新的连衣裙，说是她穿不下的。我回学校后上课时，就穿了那件裙子，娇娇看见了，说这是一件法国名牌呢。 小皮猴爸爸对我很热情。他向我许诺，如果我个人遇到什么困难，他可以帮助我……我听了，心里有些小激动。看来，这个世界上，还是好人多啊！ 我和他并不熟悉，只是他家的一个家教小老师，他居然说，可以帮我借钱…… 以后，如果真遇到困难，说不定这个网络借贷公司的经理，也就是小皮猴的爸爸，说不定能帮上忙呢。” 晓芸的日记中，对这个淮任，没有一丝一毫的戒备心理，反倒对他们全家印象很好。她毕竟太年轻了，对社会的复杂，人性的卑劣，还不了解。总是向好的一面想。 第108章 2.45天上哪会掉馅饼？（2） 2.45天上哪会掉馅饼（2） 下面一篇日记，就是描述借钱的经过和当时的心情了。 “x月x日……今天，爸爸来电话，告诉我，妈妈看病花掉了四千多元钱。急救费，注射费，检查费，床位费，医药费……听得我心里发紧。 不知什么时候起，我成为这个家庭的顶梁柱！我在骄傲自豪的同时，又感到些许悲凉…… 我宁愿做一个娇宝宝，像我同宿舍的娇娇、青青、小费一样，躺在温暖的摇篮里，享受父母的关心和嘘寒问暖。 可是，我却没有这个资格。 因为，我的父母比我更脆弱，更软弱，更需要关心和照顾…… 可是，如果，我向小皮猴爸爸借一下钱，先应下急呢？这样，借舅妈的钱不就可以还掉整一万了吗？ 这个想法一旦冒了出来，就不可抑制地促使我付诸实践。 于是，我在下午去小皮猴家辅导小皮猴功课时，向小皮猴的妈妈，含蓄地提出了这个请求。 我曾经多次和她诉说过我的心事，小皮猴妈妈也十分同情我的遭遇。她听说我要向她借钱时，二话没说，就答应了。不过，她说，家里的钱，都是小皮猴爸爸管着的，要等小皮猴爸爸回家后和他要。她让我晚点走，并给小皮猴爸爸打了电话。 晚上六点，小皮猴爸爸就回家了。这比他平时下班要早许多。他一回家，就对我说，晓芸，你要借钱没问题。说完他走进了卧室……不一会他拿着一个信封走了出来，交给了我。我向他表示了感谢，并写了一张借五千元钱的欠条。 临走时，小皮猴爸爸告诉我，别人向他借钱，都是要收利息的。因为我是他儿子的小老师，就不收利息了，算是优惠吧。 我拿着钱，千恩万谢。 回到学校的银行，我立马把这笔钱转给了妈妈…… 晚上躺在床上，我的心里第一次感觉不舒服—— 我的父母已经向别人借了那么多钱，至今还不上。我现在怎么也开始借钱了？ 我不是已经向他们保证要靠打工挣钱帮他们还钱的吗？ 借钱容易，还钱难……这些钱，我不是照样要一分一角地凑吗？这五千元钱，就是我打工三个月的辛苦费啊！” 后面的日记，晓芸每一天都在算钱。读着她小心翼翼盘算生活费和家教挣得钱的小心思，估计心软些的人，都会落泪： “因为借了钱，我的生活变得格外艰苦。 现在，我总算知道，什么叫一分钱难倒英雄汉了！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我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厚颜无耻’的噌饭族。 同学宴请，我舔着脸儿去； 同宿舍谁买了好吃的点心，我想着法子多沾点便宜…… 对于她们这些出生于优越环境的娇宝宝来说，手指缝漏一下，就是我一天的食品了。 昨天，青青从肯德基吃饭回来，带了一大包吃剩的面包、炸鸡腿、鸡翅。今天早上，她……居然要扔！我赶紧从她手上夺了过来，说：这么好的东西，还是给我当早餐吧。 其实，这些是我一天的美味佳肴…… 我背着同学，悄悄地大口地吞咽这些食物时，眼睛里满是眼泪，心里有些悲凉。 这些天来，我已经是第三次吃‘别人嚼过的馍’了。不仅如此，我还蹭了三次同学的请吃…… 渐渐地，我发现同宿舍同学看我的眼神里，有了一些别样的意味。刚开始，我没有细想。今天，当我大口咀嚼着青青带回来的肯德基剩餐时，我突然想明白了，那是她们对我的同情和怜悯啊！” 第109章 2.46天上哪会掉馅饼？（3） 2.46天上哪会掉馅饼？（3） 随着心情的落寞，晓芸后面一段时间的日记，逐渐变成了流水账…… 直到她再次向淮任借钱，日记的内容，才又详细了起来。估计，她的这些心情，无法向外人倾述，只能通过日记宣泄了。李力边看边思忖。 “x月x日…… 今天接到爸爸的电话，妈妈又犯病了，住进了医院……他问我能不能先帮他打一些钱给他，以救急。因为，在家乡，我们家欠债太多，已经没有人愿意借钱给我们了。 我虽然答应了，但心里觉得堵得慌…… 我想哭，但哭不出来； 我想大声呐喊，但喊不出声； 我想和这个家切断一切关系，从此和他们再也没有任何联系，可是，我做不出来……我是他们的女儿，‘血浓于水’这个道理，我怎么会不明白？ 我想装傻，装聋，可我，又怎么忍心！ 亲爱的爸爸妈妈，我不是万能的神仙，一个主意，一个奇思妙想，就能变出万千金钱！ 我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啊。 我自己的吃穿用，全部是靠学校发给我的奖学金来应付的。我每天辛苦家教挣得每一分钱，都舍不得花，全部都仔细地存进了银行，定时打给你们…… 一年来，我已经给家里打去了两万来块钱……为此，我还曾欠淮任经理五千元的债，经过半年来的蹭吃蹭喝，省吃俭用，终于还清了……当我稍稍轻松些时，爸爸又来向我要钱了！ 爸爸妈妈，我非常爱你们！我愿意奉献我的一切爱！可是，我已经竭尽全力帮衬这个家了，我已经没有更多的精力去挣更多的钱了！ 我很累！ 我的心，很疼。 可是，爸爸打电话过来哀求的声音，时时刻刻，一分一秒也不歇地在我的耳边回响： 好孩子，救救你妈，帮帮你爸！ 好孩子，救救你妈，帮帮你爸……” “x月x日…… 今天，我在小皮猴家辅导他时，厚着脸皮再次向小皮猴妈妈借钱。 我告诉她，我妈妈生病了，住院了，家里急需用钱。我伤心的眼泪，大滴的滚落在衣衫上，我的表情，想必也是极其哀伤的…… 和上次借钱不同。这次，小皮猴妈妈听了我的请求和诉说后，一直没有说话，只是不住地叹气。 过了好一会，她才说： ‘晓芸，你不过就是一个在校大学生，刚刚过了十八岁。在你这个年纪，本应父母来照顾你，关心你……怎么现在，你倒成了他们的父母？你小小年纪，是不需要承担这些责任和义务的。他们是成年人，他们应该为自己负责的。’ 她不住地在劝我。眼睛里满是同情和怜悯…… 这些道理，我怎么会不懂？ 这些话，我也曾经在心里来回转过上百遍。 可是，他们是我的父母啊！我若不管他们，他们可能就没有能力再活下去了！作为他们唯一的女儿，我怎么忍心看着他们走入绝境？ 在我的坚持下，在我的眼泪打动下，她终于答应给她丈夫打电话了。不过，这次她丈夫没有回家拿钱给我，而是通过她转告我，让我明天到他们公司去找他拿钱…… 不管怎么样，他们家总算答应帮我了。” 第110章 2.47欲哭无泪（1） 2.47欲哭无泪（1） “x月x日…… 今天，我上午不上课，专门请假去小皮猴爸爸的公司借钱。 从名片上看，网贷公司坐落在离我们大学十公里的黄雀街上。我昨天晚上，就用青青的电脑，通过百度地图，查好了去那里的路线图。 为了省钱，我一早出门，按着路线图，一路走了过去。虽然满头大汗，但，也算是省下了几个馒头的钱。 出乎我的意料，这个网贷公司规模并不大。它坐落在黄雀街路口马路边一个看起来有些老旧的楼房里。楼房外，是挂着一个xxx网络借贷公司的牌子，可那个牌子，是和其他许多牌子并列挂着在大门口的。可见，这个楼房里，还有其他许多小公司。 xxx网贷公司只占用了这座老楼的三楼的两间房间。总经理办公室在里面一间，外面一间，是一般工作人员的办公室，大约二十来平方，摆了三四个办公桌，每个桌子上，都有电脑，和一堆堆资料。 我走进办公室后，就打听淮任总经理……办公室的一个女职员，见我找淮任，态度马上变得很热情，她笑着带我走进了里屋。 小皮猴爸爸正在电脑前忙着什么，见到是我，很热情的请我坐在他办公室的沙发上，还请刚才那个女职员帮我到了一杯茶水。 他告诉我，他办这个公司是为了挣钱，而不是学**的。所以，上次借钱不收利息，是看在我为他儿子尽心尽力辅导的份上……这次，就要按照公司的规定收利息了。 我想，收就收吧。我如果在银行贷款的话，不也要收利息的吗？只可惜，银行是不会给我们这样的穷人贷款的。 看我答应了。他接着问我一些常规问题。 比如说，他问我有没有存款。我当然不可能有了。如果有，我还找他借钱干嘛？ 再比如说，他问我家有没有商品房，就是有产权证的那种房子。我家是有房子，但那房子是建在农村宅基地上的，根本没有房产证。我如实告诉他了。 他竟然还问我，家里有没有车？我告诉他，我家有一头牛，如果牛也可以算做车的话…… 问完这些问题，他也和小皮猴妈妈一样，说了一通让我放弃的话。 听着听着，我又哭了起来…… 我的泪腺怎么那么发达？ 我的心智，怎么变得那么不堪一击？ 我不借钱，我的妈妈怎么办？ 我不借钱，我的爸爸怎么办？ 但凡有一点办法，我今天也不会坐在他的办公室。 于是，我强打着精神，对他说，不到万不得已，也不会向他借钱。这不是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他听了我的话，便告诉我，借钱可以，要按照公司规定来。周利息百分之三十…… 我硬着头皮答应了。我想，我不是还可以打工挣钱吗？大不了，打工挣得钱，全部用来还款就是了。 接着，他又说，对于像我这样名下无存款，无房产，无汽车的人，需要拍照片留档。这样做的原因就是要防止有人骗贷。 后面的事情，现在想起来，就很难受……我不得不按照他们的要求拍了照片，签了字，按了手印。不过，我还算机灵，用了一个假身份证。小皮猴爸爸居然答应了。他还是同情我的，愿意帮助我的。” 第111章 2.48欲哭无泪（2） 2.48欲哭无泪（2） 再往后一段时间的日记，就是杂乱无章的了！字里行间，有欲说难述的心酸，有无可奈何的低头，还有没有由来的抓狂： “x月x日…… 今天，我被淮任喊了过去…… 现在，他是‘皇帝老儿’，我不过是他手下的一个‘宫女’。 ‘欠债还钱！’他的中气很足。 这些天，他天天打电话给我，只有一个目的，催债。 ‘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借钱的吗？你爸爸妈妈的事，你管它们做什么？我都帮过你一回了，不可能回回帮你。’他总是有理…… 自从上上周，借了五千元之后，我的生活压力徒增。 第一周，我想方设法，还掉了一千五百元利息。可第二周，淮任又要我还一千五百元钱！ 我就借了五千元，却要我一个月还利息六千元，这是哪家的逻辑？我和他据理力争…… ‘可以啊，除非你立即还掉这周的利息加本金五千元！’他说。 我原本想借钱救急，不想却掉进了高利贷的陷阱…… 我苦苦哀求淮任，看在我为小皮猴尽心尽力辅导的份上，帮帮我。 可他却说，帮忙可以，不过……（此段日记内容低俗，特此删除几百字，以引号代替） 我写不下去了…… 我说不出口了…… 我…… 我…… 我…… 母亲冒着生命危险怀了我，生了我，又千辛万苦把我养育大，原本指望我有大出息，给高家争光，不料，我却不慎跌入陷阱，失身了！ 而这，居然就为了区区五千元的债务…… 今天，就在今天，淮任让我到他公司面谈。 当时，公司职员都去吃饭了。他在办公室……（此段日记因内容过于低俗，特此删除几百字，以引号代替） 天上确实不会掉馅饼！ 我以为，无意中捡到了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不想却掉进了深深的陷阱。如果我不想办法自救，我今后，可能面临的不仅是身败名裂，殃及家人……我可能会自动告别这个世界，彻底结束自己的生命！ 回到宿舍，我没有力气吃饭，躺在床上暗自流泪。后来，同宿舍的同学都回来了。我便假借去图书馆离开了宿舍。我先是在校园的林荫大道上漫无目的的乱走，之后，就真跑到阅览室的电脑前，写起了日记。今天，如果我不在日记上倾吐一下心里话，我怎能平息心中的怒火和愤慨！ 此时，白天被羞辱的一幕，不住地浮现在我的脑海中…… 我感觉浑身疼痛，从身体到心灵。 此刻，有谁能够救赎我？ 救赎我这个苦命的女孩，救赎我这个可怜的傻瓜，救赎我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 找同学吗？ 娇娇、青青、小费，她们平时是很同情可怜我。可是，这样的丑事，我怎能张的出口？ 找老师吗？ 我更没有这个胆量。这种事一旦曝光，我可能会连上大学的资格都要取消了！ 我享受了学校提供的最高奖学金，我享受了国家的助学贷款，我本该是一个认真学习的好学生，可是，我却在母亲看病急需用钱的时候，头昏乱‘投医’，走进了这个高利贷的无底黑洞……” 遇到这种事，第一时间就要告诉老师或报警。只有这样才能对淮任这样的无赖及违法的高利贷行为予以制裁。可是，一些受骗上当的女孩，却为了所谓的面子，选择了自咽苦果，忍气吞声，这才给那些混蛋们以可乘之机，甚至越来越猖狂！李力为晓芸的“法盲”而痛心…… 在这篇日记的下方，保留着一张照片。不过，这是一张借款合同。虽然手机的像素比较低（估计是晓芸买的廉价二手手机拍的），光线比较暗淡，但鲜红的手印，和晓芸的签字，都完整而清晰地显示了出来。或许，这是晓芸刻意留下的记录吧。李力想。 第112章 2.49欲哭无泪（3） 2.49欲哭无泪（3） “x月x日……” “我现在到底欠了淮任多少钱，我已经不去计算了。 我知道，我陷入了一个黑洞…… 我不甘心自己这样沉沦。我必须找到解救自己的办法！” “x月x日…… 今天晚上在马路上闲逛，无意中看到夜总会面前有一张招聘广告： 因业务需要，需招聘一些服务员。待遇如下…… 我仔细研究了这份招聘广告，他们招聘的服务员薪水很高，月薪能达到上万元！我不由得想去试试……这样，我不就能还清借淮任公司的高利贷了吗？ 到时，我就用焦点小妹的身份证去面试……” “x月x日……” “今天晚上，我去夜总会面试了。 一到晚上，这家云天云夜总会就十分热闹。里面人头攒动，音乐声喧闹声，震耳欲聋。 前台听说我是来应聘的，就把我交给一个叫做萧兰的女领班。她见到我，态度很好，领我进了一个隔音的包厢。 她先看了我的身份证，然后问了我一些问题—— 比如，我的最高学历是……我回答是高中； 再比如，她问我为什么到这里应聘。我回答，这里工资高。家里缺钱，我想出来挣些钱。 她还问我，会不会喝酒，唱歌。我想了想，便说会喝，也会唱歌。 其实，我从来没有喝过酒。不过，我记得，我爸爸曾经吹嘘过，他年轻时是蛮能喝酒的。既然我爸能喝酒，作为他的女儿，应该也能喝一点吧。至于唱歌，那基本就是瞎编的了。我也不知道自己唱歌的声音怎么样。至少不跑调是可以做到的。 之后，她便叫来一个服务员。服务员端着一个盘子。盘子里，有白酒，红酒，啤酒。女领班让服务员先给我倒了一杯白酒。我手举着这个小酒杯时，腿都在打哆嗦。可是，我还是硬着头皮喝了下去……酒很辣，还有些呛人，但我都忍住了。为了这份高薪，我就拼了吧。我对自己说。 然后，我又喝了一杯红酒，一杯啤酒。这些酒，我连尝都没有尝，就牛饮般吞了下去…… ……萧兰看我神志还很清醒，就又让服务员打开卡拉ok的视频，让我现场唱一首歌。我便点了一个自己在学校唱过的民歌：洪湖水浪打浪。或许是喝了酒，胆子变大了，我自我感觉相当不错，自己唱歌的嗓声很亮很大…… 等我唱完时，萧兰还为我鼓了掌。 ‘你的嗓子音质不错，音域很宽，不过一看，就是没有受过训练。在我们这，你的任务最多是陪客人们一起唱歌。你的嗓子，应付他们，绰绰有余……’萧兰说。 ‘这样吧，你的面试通过了，明天就可以来上班了。第一天由一位老员工带一下，后面，就自己独立工作了。’她说。 接着，她向我详细地介绍了我在夜总会的工作时间和任务，以及各种要求。 ‘你每天晚上8:00到夜总会来，提前化妆和换工作服，做好各种准备。这里有化妆室，工作服是统一的。夜里一般一点下班。但包厢的客人如果还没有玩尽兴，你就必须陪着，直到他们离开为止。’萧兰说。 第113章 2.50好走的，都是下坡路（1） 2.50好走的，都是下坡路（1） 晓芸接着写到： “萧兰给我布置的每天工作内容，就是为包厢的客人端茶倒水，推销各种洋酒和饮料。作为刚上岗的新员工，只要包厢酒水消费超过一定数额，就可以领到日薪200元。 我听了她的话，紧绷的心，总算放了下来。谢天谢地。这个夜总会并没有如外人所想象的那些乌七八糟的事情。推销酒水这种事，我还是愿意做的。即便是唱歌不太会，简单的歌曲学一学，也不会那么难吧！ 不过，她要我交三千元押金，一千元服装费…… ‘工作期间，如果损坏了夜总会的东西，需要你自掏腰包。’她特地强调道。 我哪来的钱啊？我想。 我现在都欠了高利贷了！如果不是为了还高利贷，我也不会跑到这来……我悲哀地想到。 想着想着，我又开始抓狂了…… 估计我的表情很可怜，萧兰看了看我，并没有说不用我。只是说： ‘没钱交押金和服装费，那我就把你的身份证扣下了。等你上班挣了钱把押金还了后，身份证就还给你。’我只好同意了。” “x月x日…… 今天，是我第一次到夜总会上班。我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和这种地方挂上钩，并且在里面工作。现在，我只有一个心愿，多赚一些钱，尽快挣够钱，远离那个网贷公司总经理淮任！ 我是从学校步行到夜总会的，路上花了30分钟时间。 漫步在人行道上，我发现，华城的夜景，竟然是那么的好看： 霓虹灯在高低错落的现代化高楼上闪闪烁烁； 小汽车长龙般慢慢向前驶去，一盏盏汽车尾灯连起来，就像一条闪烁的长河…… 因为出门早，我提前到了化妆室。这时，化妆室还空无一人，但灯已经点亮了。它们静默着望着我，似乎在欢迎我这个新人…… 房间很大，大约有二十来平米，狭长的房间里，梳妆镜一溜排开，大约有二十来个。每个梳妆镜前，都放着各种梳子，卷发器，电吹风，腮红，眼影，唇膏，卸妆棉等等。 我坐在梳妆镜前，梳理着自己的长发。望着镜中憔悴的自己，不禁有些难受，眼泪又开始在眼眶中打转…… 这些天来，为了还高利贷，我夜不成寐，天天做噩梦……现在，我总算找到了一个可以挣大钱的工作。如果按照领班萧兰说得那样，按每天可得200元的日薪来算，我一个月就可以赚到六千元了。萧兰说，如果干的好，还有奖金，小费拿。这样，我的还款压力会变得小一些了。 我试着用眉笔给自己描眉毛，涂腮红，可不论怎么打扮，都觉得很难看。 为此，我到洗手间洗去全部妆容，回到化妆间，试着再次开始化妆。可惜，还是很难看。镜中的自己，脸红的像个猴屁股，嘴巴红的像抹上血一般，眼睛像大熊猫一样丑陋…… 化妆间的人越来越多。估计她们都是夜总会的服务员吧。坐在我身边的一个姑娘，见我化的妆难看，就对我说： ‘哪有你这么化妆的？新来的吧！赶紧洗掉，我来教你。'她对我说……” 晓芸写道。 第114章 2.51好走的，都是下坡路（2） 2.51好走的，都是下坡路（2） 看来，上班第一天，晓芸的这篇日记写的很长，记录的很详细。有对话，有心理描写，还有人物描摹……李力想着，不由得继续看了下去： “‘你叫什么名字？’她一边给我描眉，一边问我。 镜中的她，长得很好看，个子高挑，身材也很好。就是有些说不出的艳俗……不知道，我以后会不会变成她那样。 ‘我叫……焦点。’我告诉她。 ‘哦，这个名字像男孩的名。我叫西娣。’她说。 原来她叫西娣。她的年龄和我差不多大。已经在夜总会做了两年服务员了。在她的帮助下，我终于完成了第一天的化妆任务。 接着，我穿上了夜总会给我们这些服务员发的服装——黑色紧身体恤，超短裙，连腿薄丝袜，黑色高跟鞋…… 穿上它们，对着镜子望过去，我简直认不出镜中人了！ 是啊。我当然已经不是原来的我了…… 我，不是已经变身为一个叫焦点的姑娘了吗？ 晓芸，你要记住，从走进夜总会的第一秒钟开始，你，就不再是那个叫晓芸的学生了。你的名字，叫焦点……我在心里对自己说。 ‘从现在起，你有了一个新的艺名——萱儿……’正当我对着镜中那个陌生的、妖娆性感的女郎发着呆时，萧兰突然出现在我的身后，笑眯眯地对我说。 ‘萱儿？’我喃喃道。 这个艺名的确有点意思……我心头不由得一动。 萱草，是一种多年生草本植物。它的长相很普通，叶条状披针形，开着黄色或红黄色的小花，可供人观赏，俗称黄花菜。但也有人管它叫忘忧草。传说萱草的发现，与神医华佗有关。 东汉末年，社会混乱，瘟疫流行……有一天，神医华佗到江苏泗阳行医。当时正值泗阳瘟疫流行，百姓生病人数越来越多，亟待华佗的救治。可是，华佗才开始为病人诊脉时，身边突然来了一群佩刀箭的人。原来，他们是曹操派来请华佗为他治疗头疼之疾的手下。 一心为老百姓的华佗，坚决不从，这些曹兵便以刀剑威逼……这天晚上，华佗转辗反侧不难以入眠，恍惚中似见到一位白发飘飘的老神仙，飞到他的身边，并伏在华佗耳畔悄声叮嘱，还向他怀里扔了一把金针。然后就飘然飞走，不见了踪影……华佗睁开眼睛，果然在胸前摸到一把金针。 次日，华佗含泪向送他的泗阳百姓说：“今有一束金针，送与你们解救灾难！“说完手一挥，即刻有闪闪金光撒向四面八方。泗阳百姓顺着金光望过去，远处有叶青花黄的植物长满了整个山岭……于是，当地百姓采着这种植物的花蕾煮水喝，慢慢地止住了瘟疫…… 不过，在夜总会叫萱儿，这个名字，就染上了一些暧昧的意味……” 在以后的日记里，晓芸的记录，时有时无。 估计是因为工作太忙而中断的。不过，她在日记中提到的几个人，还是引起了李力的注意。 第115章 2.52好走的，都是下坡路（3） 2.52好走的，都是下坡路（3） 一段时间里，晓芸日记中经常出现的名字，就是权竞，那个整容医生，富二代。 他的名字，出现的频率最高，持续时间也最长。不仅如此，晓芸还常常不惜笔墨记录自己与他的所谓“爱情”，沉迷于自己编织的幻想中—— “x月x日…… 这几天，我负责推销就睡的包厢，有个帅哥几乎每天都来。他来时，总是带着五六个哥们。他们唱歌，喝洋酒，消费能力很强，有时一万来块钱，有时数万，有一次，竟然花了十几万…… 看他们花钱如流水的样子，我估摸着，这是些纨绔子弟。可真是有钱，有闲暇时间，忒会享受了…… 特别是那个帅哥，他只要来到我负责的包厢，就变着法子讨我的欢心，要我陪他喝酒，说是只要陪他喝酒，当天消费确保过万。他还要我陪他唱歌。他的嗓子有点像阿杜的歌喉，是沙哑，风格属于那种慵懒随性的唱法，很有特点，我是第一次听真人这样唱，听来令人回味无穷。 他说他叫权竞。是个整容医生。 这年头，整容医生居然也那么有钱？ 后来我才知道，他爸爸很有钱，不光开了一家整容医院，而且还开了几家工厂，年销售额近亿……光是整容医院，每年就有几百万的盈利。 他的那帮弟兄们，个个出手阔绰，看样子，都是一类人：富二代。他们都有一个能干的会挣钱的爹。 自从到夜总会工作以来，我才知道，什么叫有钱，什么叫花钱如流水…… 过去，我认为，我们宿舍的娇娇、青青、小费家里很有钱，现在看来，他们最多不过是像报刊网络中提到的新富裕阶层——“中产阶级”。 这些中产阶级家庭，温饱问题早已解决，家中一般都有两套以上房子，还有一些存款和理财产品，也有小汽车。但是，中产阶级的收入来源，大多还是靠工资收入，或者是一些灰色收入。另外还有一些规模比较小的私营企业的老板，暴发户，他们靠着政策和钻空子，赚了一些钱，也跻身进入中产阶级行列…… 权竞他们这些人的父母，则已经晋升成为新时代的资本家了。 他们的父母一般发家都比较早，凭着脑瓜灵活，抓住了各种机遇，私营企业办得很成功，身价都已达到几千万甚至上亿规模了。 所以，他们这些人对待钱，和大多数人是不一样的。 首先，他们不可能不像我这样的穷人，把一分钱看得都很重，非要掰成两瓣花才安心…… 其次，他们也不像青青、娇娇她们，只是用钱自由度相对比较高，但是还是要仔细算计的…… 他们这些人，对钱基本没有概念，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只要高兴，只要乐意！ 所以，权竞到我负责的包厢来消费时，每天的消费不会少于一万元……这使我的个人业绩快速向上涨。领班已经连续一周在工作训话会上表扬了我，我的级别也从日薪两百，调到了五百元，成为名副其实的‘a’级公主了。 这个月，我拿到了总共两万的工资……刨去还给淮任的高利贷利息后，我还剩下一万多。我感觉自己发财了，成为有钱人了！ 原来，赚钱并不难。只要你找对了方向，选对了工作…… 当然，也是因为遇到了权竞。我发现，他对我似乎有些意思。话里话外，都很暧昧。他的小伙伴们，也常常拿我和他开玩笑，说一些荤段子。但他对我从来没有动手动脚过。只不过，今天，他离开时，突然提出，要带我出去玩…… 我听了后，有些吃惊，但没有答应。 来到夜总会工作后，除了陪酒、唱歌外，我经常会遇到一些骚扰。有的是动手动脚，有的干脆要带我出去……不过，我从来没有答应。我想，我到这里来工作，只是为了挣些钱，我不愿自己变成人们口中瞧不起的那些为了钱出卖一切的人！ 看到他有些失望的眼神，我对他说： “我的工作是有底线的，我只是一个服务员。当然，如果是工作之外谈恋爱的话，那就另当别论……”我说这话，其实也是给他留了一个空间。我想，如果，他真的喜欢我，不也可以活跃我的业余生活吗？ 说实在的，我的业余生活太可怜了。除了打工，就是还债，给家里挣钱……” 第116章 2.54爱情游戏（2） 2.54爱情游戏（2） “x月x日…… 不知怎么回事，我竟然与权竞有了那种关系…… 这是在他向我表白，要做我男朋友的一个月后的今天，在他家的郊区别墅里。 自上次旋转餐厅的表白后，权竞一直对我很好： 每天，他都会到夜总会来帮我消费酒水冲业绩； 每天中午，他都会邀请我去某咖啡店喝咖啡，吃西餐； 每天晚上，他都会送我一束玫瑰花； 夜总会的姐妹们说，我有福气，遇到了一个多金男。难得有人会如此痴情。要我抓住机会，别放过。 就连女领班萧兰也看出来了。她有一天笑着对我说：萱儿，你的艳福不浅啊。今后如果有这样一个男朋友守护你，要不了多久，你就可以脱离苦海了。 可是，我的心里一直惴惴不安。我这样的女孩，怎么可能得到权竞这样的富二代的喜爱？我有些不相信。 一切都来的太突然了！ 一切，也来得太快了！ 但权竞却每天坚持做这些事，从无怨言…… 今天，他要我向夜总会请假，说要带我去一个好玩的地方去玩。于是，我照做了。 晚上六点，我在约定的地点上了他的奔驰车。汽车一路疾驶，大约过了40分钟，车子开到了一个幽静的小区。里面绿树环绕，十分幽静。 下车后，我跟着他来到了一个装潢豪华的别墅。 ‘这是我爸爸给我买的别墅。你先四处看看。只需半个小时，我就可以为你做一桌西餐。这都是我在德国留学时学的。’权竞笑眯眯地说着走进厨房。我则在别墅四处转悠起来…… 别墅很大，大约三层。除了木质地板是深红色的外，所有的家具全是欧式纯白色的，显得很洋气。 一楼是大客厅，加一个大书房； 二楼，，有六间卧室； 三楼，是储藏室，还有棋牌室，健身房…… 总之，这样一个大别墅，居然就他一个人使用，太浪费了！ 有钱人的想法，和我们这些穷人想得完全不一样。如果我有这么一个大别墅，我会把它们切割成许许多多个小房间，然后出租，赚钱…… 想到这，我为自己的眼光俗气而脸红。 果然，半个小时后，权竞就把西餐准备好了。好丰盛的德国菜，对我而言，第一次见到： 奶油南瓜汤，法兰克福绿酱，烤猪肘，维也纳炸牛排，洋葱拌干丝，奶酪火锅的…… 他关掉了大灯，在桌子上，点燃了四根颇有情调的大蜡烛…… 烛光冉冉，四目相对……一时间，我有些眩晕了。 ‘来，为我们的偶遇，相识和相爱，干杯！’他坐在我对面，温情脉脉地说。此刻的他，真像一个从天而降的白马王子…… 我们举杯共饮，品着十年藏的法国波尔多葡萄酒，吃着他亲手做的西餐……听他讲每一道菜的做法，特点。 此时此刻，我有些忘乎所以了。 此情此景，让我幸福的有些眩晕了！ 我觉得，自己似乎就是那个穿着水晶鞋的‘灰姑娘’……而他，就是我一生中暗自渴望和期待的白马王子。 因为高兴，我喝多了！ 我希望，在这样的梦境中永远不要醒来…… 我愿意，在这样的烛光中融化自己，永远不再走出…… 醉意朦胧中，他走了过来，拥抱我，亲吻我……我和他，迷失在幸福的情爱之中……” ” 第117章 2.55爱情游戏（3） 2.55爱情游戏（3） “x月x日…… 爱情是什么？ 是什么…… 自从别墅之夜后，我无时无刻不在想念他！ 想念他的吻，想念他的拥抱，想念他甜蜜的情话，甚至，想念他深情的凝视……他的一颦一笑，都印刻在我的脑海中，令我魂牵梦绕，发烧发昏。 见到他，我的心跳，就会加速； 靠近他，我就不由自主地渴望他的热吻…… 他是我的初恋！ 初恋的感觉让我迷醉，也让人魂不守舍。 只要一天听不到他的声音，我就坐立不安，疯子般四处乱走…… 只要一天见不到他，我就要抓狂，就无法入睡，就心疼得流泪，流血…… 可是，他来夜总会的次数，却渐渐少了。 每当我问及原因时，他总是说，在夜总会，有太多的人，他不愿意与别人共同分享我，他要与我单独享受爱情的甜蜜。 为此，我这个月，翘班数次，翘课数次，跟着他，到郊区别墅里幽会多次…… 其实，我对男女之事并不太在意。我在意的只是他的爱。每当我看到他满怀惊喜的欣赏着我时，我的心底都会涌起阵阵涟漪。或许，这就是女人与男人不同的爱情吧。 有人说，男人的爱情，大多注重于情爱；女人的爱情，则更加专注于心灵、感情。 仿佛吞噬了鸦片，我在精神上已经离不开他，我的情感已经完全依恋着他……因为爱，我在他面前，变得越来越卑微，越来越柔弱，越来越脆弱—— 他喜欢的，就是我的喜欢； 他快乐的，就是我的快乐…… 我希望成为他身上的一块肋骨，甚至是一缕发丝也行…… 渐渐的，他却变得越来越强硬，对我发号施令，对我随便发脾气，我就像是一件他穿厌了的旧衣服！ 有一次，他在失踪几天终于出现在夜总会包厢时，我实在忍不住了，对他发脾气了。 ‘你怎么可以这样？’我质问他。 ‘你这些天不和我联系，甚至关了手机！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让我很着急，你知道吗？’我的声音也变大了。 ‘我有事啊！最近美容整形的活比较多嘛。’他漫不经心地敷衍我。 ‘你能不能给我一点个人的空间。我也需要工作和其他交际应酬的嘛！你这样粘着我，让我感觉不太舒服……’他说。 ‘你是不是不爱我了？’我痛苦地责问他。 ‘没有的事。’他说。 ‘那你为什么态度那么冷淡？我惹你不高兴了？’我小心翼翼的问。 ‘亲爱的，我是大老爷们，我的生活内容很丰富，需要方方面面的应酬；还有哥们要来往，老爸的生意也要照顾……我不可能整天围着你转的。’他说。他的眼神里不再是热切爱慕，反而有点冷漠…… ‘那你带我去你家吧，早点把我们的关系确定下来。’我硬着头皮说。 在我们农村，男的只要带女的见了自己父母，关系基本就八九不离十了。我就想着，如果他能够把我们的关系确定下来，就好了。毕竟，我们有了那种关系。 ‘你没病吧？’他却笑话我说，翻着白眼。 ‘男女恋爱，和父母有什么关系？况且，恋爱，和结婚也没有关系啊！咱们上床，是双方自觉自愿的，这也是享受现代生活的一部分嘛！’他的话，令我大吃一惊。 他怎么把神圣的爱情，说得这么不堪，龌龊！ 难道，他和我上床，只是为了享受生活，而不是认真谈恋爱？他的甜言蜜语，海誓山盟，我到现在也能背出来—— ‘我要永远爱你！’ ‘我要永远陪伴着你！’ ‘我会为你奉献一切的！’ 于是，我问他：‘你不是说永远爱我的吗？不是说永远陪伴着我的吗？不是说要为我奉献一切的吗？’ ‘没错啊！但是，爱你，并不意味着我就要永远被你捆绑着，没有一点自由啊？你能不能放松一点！就好比，我们在做一个游戏。游戏时间长了，自然会有审美疲劳的……所以，也需要休息放松。’他竟然这样和我说。 在我们家乡，青年男女一旦有了那种关系，父母就会张罗着婚事了…… 可是，这个权竞竟然和我说，他是在和我做一种游戏！ 爱情，也能拿来做游戏？ 那么，我成了他游戏中的什么玩意儿了？ 玩物？ 宠物？” 第118章 无影无踪3.1梦见凶手 3.1梦见凶手 一天夜里，沈楠做了一个极其可怕的恶梦…… 他，竟然梦见了凶手！ 这个梦，是极其荒诞的： 在一片彩云的簇拥下，他和晓芸，躺在一张宽大柔软的床上…… 床的四周，彩云悠悠； 头顶，是一望无际的湛蓝…… 大床，像一艘航行在云海的小船，如梦如幻； 身旁的景色，虚无缥缈，令人如醉如痴…… 在这张大床上，两人刚刚有过“那事”，兴奋之情还未消失。他们相拥着，正说着一些发烧的胡话。 “沈楠，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晓芸轻声问。 此刻，她柔软的唇，正贴着沈楠耳根细语如丝，暖湿的热气，哈在耳边有些痒，却也让沈楠兴奋不已。 “不知道。”沈楠老实的说。 “因为你是真实的，自然的……你从不装腔作势，拿腔拿调。”晓芸说。 “和你在一起，让我感觉很安全。从来不需要有任何的防备与遮掩。”晓芸娇柔的声音摩挲着沈楠，令他很舒服。 “你的这个感觉很奇怪啊。”沈楠有些激动地说。 许多女孩，都喜欢强悍勇敢的男生，甚至对他们的冷酷、深沉，痴迷不已，认为只有那样才算酷。可晓芸，却这么看重安全感……沈楠感觉有些不认识晓芸了。 这个令他着迷的女孩，性感而率性，和他在一起时，常常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举动。似乎总是由她在掌控局面。却原来，在她坚强的外表下，跳动着一颗柔弱的心，她不过也是一个想倚靠在男人肩膀上的乖乖女……沈楠想。 正说着贴心话，四周的彩云，突然变了颜色。一时间，黑压压的云层覆盖了他们的全身，压向那张奇大无比的床…… 床，在云海中颠簸起伏着。 乌云后，有一团厚重的黑云团越来越近！ ……一个身材高大，一身黑衣的黑脸男人，向躺在大床上的沈楠和晓芸冲过来……他的身形、脸型逐渐清晰可感。 沈楠搂紧了晓芸，他感觉到晓芸的身体正瑟瑟发抖。 “这个女人，天生就是个贱货！千刀万剮也不解恨……”黑衣男人声音虽轻，口气却是恶狠狠的，鼻音很重，口音像是标准的京腔。 正当沈楠、晓芸恍惚之际，黑衣男人一下子就跨到大床边，有力的大手，一把揪住了晓芸的头发。 “啊！”随着一声惨叫，晓芸的身体快速脱离了沈楠的双臂，就像一道绮丽的弧线，在空中划出了一道白光后，便软软地倒在黑衣人宽阔的肩膀上。 晓芸光洁的背，结实的大腿，甚至那双赤裸的脚，就那么无力地趴在了那个男人肩上，他们在沈楠面前一晃，便不见了…… 一切都发生的十分迅疾。 一切都让沈楠来不及反应…… “晓芸！”沈楠放开喉咙大喊了一声，连胸腔都被震得有些疼。他不由得坐了起来。 喊声很大，连他自己，都被这巨响给惊醒了！ …… 当他清醒时才发现，原来，自己只是做了一个可怕的恶梦！ 他拍着胸口，不住地安慰自己。 他确实已经如梦中那样坐了起来…… 只不过，自己是坐在f大学文学院研究生男生宿舍的床上，而不是梦中的那张奇大无比的大床…… 虽然他反复安慰自己，但还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第119章 3.2狼眼男人 3.2狼眼男人 ……被梦惊醒的沈楠擦着脑门上的冷汗。 他无力地倚靠在床头，冷汗还在不住地冒。稍稍停了一会，他摸索着，拧开了床架边的台灯…… 桔黄色的灯光，驱散了恐惧，照亮了这间不大的宿舍。 宿舍共住两个人：一个是沈楠，还有一个是来自牛市的同学程葛。因为程葛的女朋友，是华市人，家里有几套房，所以，程葛常常和女友回家住。所以这个宿舍里，大多数时间，只住着沈楠自己。 心跳逐渐均速，心境逐渐平和，心思逐渐清晰…… 平静下来的沈楠，开始仔细回想刚才那个奇怪的、可怕的梦—— 他和晓芸重温旧情…… 突然间窜出一个黑衣人…… 黑衣人不由分说拽起了赤裸的晓芸，一下子就消失了…… 这个梦，十分荒诞恐怖。曾经，在晓芸刚刚被杀的时候，他做过许多次这样类似的梦……当时，他因恐惧害怕，不得不逃回自己的父母家躲了一阵子。 现在，这件凶杀案已经过去半年多了，连警察的调查都已经暂时停止……为什么，这个恶梦夜里又重新出现了？他问自己。 此时，当心态逐渐平和时，沈楠开始以局外人的视角，认真审视这个恶梦了…… 相同的场合，相同的人物对话，相同的闯入者——黑衣人…… 他终于发现了多少次梦中都反复出现的一个可怕图像： 一双可憎的眼睛！ 一双令人恐惧的眼睛！ 梦境中的黑衣人的那双眼睛，曾经在梦中多次出现过…… 那眼睛似曾相识，好像在哪里见过？ 那眼睛在芸芸众生中，还难得见到！ 这是一双可怕的、凶狠的、让人见了一次就难以忘掉，永远也不想再见到的……狼眼—— 典型的上三白眼； 眼眶是深陷的； 眼光是尖锐的，犀利的； 眼神似乎异于寻常人，疯狂而无情，满是毫无理性的凶狠残暴； 眼珠子居然是泛黄的； 眼瞳也略带黄褐色…… 据说，德国纳悴杀人魔王希特勒，就是狼眼的典型人物！ 这双眼睛，定格在沈楠脑海中，令他不寒而栗……之后，沈楠再也不敢再睡觉了！痛苦和恐惧，不停地撕咬着他胆怯的神经，一夜无眠，直到天空泛白，大亮…… …… “我昨晚做梦，梦见杀晓芸的凶手了！”刚刚在新新人类咖啡厅里坐定，沈楠就迫不及待的告诉李力！ 这是2015年的一个春天。 自从沈楠在学校偶遇李力，继而一起到小饭馆吃饭的几个月后，他们又坐到一起吃饭了。这次，是沈楠请的客。地点在新新人类咖啡厅…… 沈楠找李力，缘于他的一个偶然回眸，而这个回眸，又导致了他夜里的一个恶梦…… 昨天下午，刚刚上完课的沈楠，提着书包，步伐慵懒的向宿舍走去。 大地回春，风景如画。 杨柳枝染上了鹅黄嫩绿，热烈的樱花竞相绽放……这是华城最美的时刻，也是外地游客到华城旅游人数最多的季节。 校园内外，姹紫嫣红，桃红柳绿，养眼养肺…… 当沈楠走出学校南大门时，不经意间向左扭了一下脑袋……不知怎的，所及之人之物，令他一直平静的心，突然一紧！ 第120章 3.3偶然的一瞥 3.3偶然的一瞥 再说沈楠不经意间的一瞥，使他身体竟然有了超乎寻常的激烈反应——他心头发紧，大脑发晕，眼前金花直冒，身体无来由的发虚，似乎马上就会倒下……这是恐惧来袭，也是身体在遇到敌人时的自然反应。 刚才还漫不经心的他，不由得紧张兮兮回忆起扭头时目光所及的人和物…… 一座一年四季都矗立在那的老旧报亭，里面正坐着一个卖报人…… 一架木板车边，正站着一位大声吆喝的卖水果老汉…… 一排停得横七八竖的自行车棚，有人正弯腰取自行车…… 几个身穿浸染油污工作服的农民工，正高声说笑着，穿过学校南门鱼贯而出的人流…… 一位身着纯白色羽绒大衣的美丽女孩，头戴耳麦，怡然听着音乐，胳肢窝下夹着一本书…… 他把这几个影像来回过了几遍，都一时想不起有什么蹊跷。 回到宿舍，他还是觉得心里某个地方，就是有些不对劲！ 是遇见熟人了？ 是见到鬼了？ 是发现坏人了？ 他摇了摇脑袋，在宿舍房间来回踱步，无法停下来…… …… 之后的夜里，就是那个无来由的恶梦…… 对了，昨天下午下课回宿舍，在他扭头一瞥时，他应该是无意中见到了那双狼眼！难怪自己当时感觉十分不适……沈楠想。 可究竟是在哪个人身上见到了那双可怕的狼眼？沈楠苦苦思索着。 是在一年四季都矗立在那的老旧报亭里见到的…… 还是在木板车边站着的那位卖水果的老汉那见到的…… 或者是在取自行车人脸上看到的…… 再不就是那几个高声说笑的农民工处见到的…… 至于那位头戴耳麦，怡然听着音乐，胳肢窝下夹着一本书的美丽女孩，绝对不会长了这么一对可怕的眼睛…… 想着想着，脑海中的人像渐渐模糊，一下子想不起来了。 于是，第二天，沈楠在同一时间，按照同一路线又走到校门口，让自己向左扭一下头时……恍惚间，他再次看到了那双眼睛！ 那的确是一双狼眼！ 长着一对狼眼的主人，就是书报亭的卖报人！ 那是一家老旧的书报亭。它已经风雨无阻地营业好几个年头了。 书报亭四四方方不过三米见方，数十种报纸刊物张贴在玻璃上，只有朝对校园大门右边有一个小窗口常年打开着。柜台上放着待售的手机卡，公交卡……里面总是坐着一个中年男人。 他很少抬头主动打招呼，只是默默无声的做着琐碎的生意，基本眼皮都不太抬。 可是，昨天沈楠偶尔的一瞥，却瞥到了卖报人的眼睛。 当时，他似乎在和一个学生争执着什么…… 平时从不抬起的眼睛，睁得老大……那双狼眼，凶光毕露，白多黑少，瞳仁偏上，半隐半薄，略显黄色。一看到这双眼睛，相信人们立刻会联想到许多不好的词汇——生性贪婪残酷，无道德心同情心…… 不知为什么，这些联想，使沈楠的心头一阵乱颤。 他突然回忆起一件不起眼的小事： 那是晓芸被害前的一天，晓芸因为买公交卡的事，和报亭卖报人吵过一架。 当时，晓芸还说： “你这人做生意不地道！” “不仅如此，你还喜欢跟踪人！” 记得，当时，那个卖报人矢口否认…… 沈楠想到这里，立即给李力打了一个电话，约李力在学校边的一个咖啡厅见面。 第121章 3.4身临其境 3.4身临其境 …… “什么事，怎么这么着急？”李力问。 上次见面，想向他打听晓芸的消息，他反应冷漠。今天，却急吼吼的要见他。 “该不会是和敏之有了进展？”李力笑问。 “李警官，你就别笑话我了。”沈楠有些不好意思。 自从小饭馆吃饭后，李力的确帮着沈楠约了一次敏之……两个人在校园操场转了好几圈。不过，鉴于沈楠的木讷，和敏之的鬼灵精，这次见面，基本没有任何进展。 首先，是沈楠在敏之面前，根本没有勇气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其次，是敏之对于沈楠，除了八卦一下他的事情，对他似乎没有什么更多的兴趣…… “这次约你喝咖啡，不是因为敏之，而是关于晓芸的事情。”沈楠表情严肃的说。 “哦？”李力一下子来了精神。 夏夜杀人案一天不侦破，李力就无法走出这个心理阴影。 前不久，他曾经和牛丕喜打过电话，问及夏夜杀人案之事，牛丕喜居然说，这件案子已经搁置有一段时间了。 “兆处长说，先放一段时间再说。”牛丕喜波澜不惊的说。似乎他根本没有参与过这件案件的侦破工作。也没有见过那个女孩被杀害的惨状！ 打完这个电话，李力心头十分不快。 现在，沈楠的话，一下子激起了他的倾听热情…… 于是，沈楠用了足足一个小时时间，详细叙述了他的恶梦，恶梦中出现的黑衣人，黑衣人长得一双狼眼……以及他在走出校门向左一瞥后的重大发现…… 作为文学院的研究生，他的描述让李力身临其境，感受到梦境的凝重，可怕。但他的语言过于夸张，简直就像是在讲一个鬼怪故事…… 听完沈楠的叙述，李力久久没有说话。 应该说，作为刑事侦查警察，是不太相信什么梦中所见，以及灵感一现的！ 他觉得，沈楠的叙述，文学色彩过于浓厚，或者说带有很大的想象成分…… 如果抓捕坏人，都可以通过梦境来给罪犯画像，那警察干脆不要学什么刑侦专业了，大家一起去做梦，不就得了？ 不过，沈楠自从晓芸死后，反复做着同样的梦，梦中经常或反复出现的一些图景，有可能是白天见到的人或事在大脑皮层的一种映射，或许在提醒做梦人…… “这么说，你是在怀疑那个卖报人，有可能是杀害晓芸的凶手？”李力简洁的问道。 “我觉得他肯定不是好人。一个长了一对狼眼的男人，太可疑了。”沈楠说。 “晓芸临死前，曾经和他吵过架。他会不会因为……”沈楠说。 “仅凭着一个梦，就给一个人定罪，有些武断了。不过，我还是非常感谢你提供的这个线索。”李力说。 “这样吧，你呢，有空还是多把注意力集中到如何追敏之这个有趣的问题上。关于破案呢，还是让我们这些专业人士来解决吧。”李力笑着对沈楠说。 “李警官，那你是不是给我出出注意啊。这个敏之确实不好对付。”沈楠说。 “两个字，真诚。三个字，很真诚。四个字，非常真诚……”李力笑着说。 “像敏之这样的鬼灵精，你千万不要在她面前耍花招，最好实话实说，真诚面对。聪明人，大多 第122章 3.5报贩子山川 3.5报贩子山川 告别了沈楠，李力便打电话给刑警队的小孙，劳驾他帮着把在f大学南大门卖报的人的情况查一查。小孙爽快的答应了。 晚上下班回到家里，妻子小尤正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这些天来，因为怀孕反应大，她特地请了病假在家养胎。小尤的妈妈，还帮小两口出钱请了一个保姆，专门伺候小尤，也是让李力不要分心。 不过，回到家中，作为丈夫李力还是很称职的。 他承揽了榨果汁的活，每天晚上回家后，确保妻子能够喝上新鲜的果汁。今天，他专门买了一些葡萄，自己把葡萄一个个清洗干净后，帮小尤榨了一杯葡萄汁。 “亲爱的，尝尝看，味道怎么样？”李力递给妻子葡萄之后，温和的问。 “哦，不错。”小尤笑眯了眼。 她对现在的日子十分满意。 丈夫不再整天风风火火的查案，八小时之后，总是安静地呆在书房学习看书。派出所的工作并不算太忙，心理学专业的学习，又使李力曾经焦躁而易怒的神经放松下来……现在，自己又怀孕了！ 她坚信自己怀了一个男孩。她甚至开始在给这个刚成型的小婴儿起名字了…… 晚饭很丰盛。保姆都是按照小尤妈妈开的菜谱做的。可是，李力却显得心事重重。他三下五除二快速解决了晚饭后，便笑着拍拍妻子： “亲爱的，你慢慢吃。”之后，他就踱步来到书房。 晚上回家的路上，李力接到了小孙的电话： “李大队长，卖报人的基本情况已经发到你的邮箱里了。有什么事需要我查的，你再给我打电话。” 所以，他吃晚饭时心思就已经不在饭桌上了。 坐在书房宽阔的书桌边，李力打开了电脑，点击邮箱，打开小孙发来的邮件，认真看了起来： 卖报人姓“山”，名川。1982年生人。未婚。大学本科学历。专业是历史学。籍贯是辽宁。身高一米八二。体重大约90公斤。业余体育爱好，是篮球 “这个姓很少。”李力边看边思忖。 李力曾经看过一个资料。 据说姓山的人全国不过数千人。姓山的人都说是岳飞的直系后代。当年遭到秦桧的迫害后逃亡到安徽、辽宁两地隐姓埋名，把“岳”姓的“山”保留了下来，全部姓山。 从履历上看，山川是在辽宁上的小学、初中、高中，期间学习很好。上世纪九十年代后期，他考上了华城的f大学历史专业。因在校期间期末考试作弊，被取消了学士资格，仅仅拿到了本科学历。为此，他大学毕业后留在了华城，一边和学校打官司，一边打零工养活自己。 官司当然没有打赢。 毕竟，作弊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学校根据常规管理严格要求，做出处理意见没有什么错，是不可能随意更改这一处分决定的。否则，作弊的学生都跑来和学校打官司，要求撤销对自己的处分，那么，学校何其成为学校？ 官司输了后，山川便在华城试着做起了生意，不是倒卖衣服，就是倒卖电子产品…… 不知是因为能力不够，还是运气不好，反正他的努力没有见效，没赚到钱…… 第123章 3.6山川长了一双狼眼（1） 3.6山川长了一双狼眼（1） 二十一世纪初，中国大地上崛起了一群都市报。其数量达几十家之多……都市报在很短时间内就做大做强，成为媒体不可忽略的一支劲旅，成为21世纪初新闻界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都市报内容实用性强，注重服务性、知识性、趣味性、娱乐性并重，同时，具有很强的新闻性。 每天早上，当人们匆匆上班时，可以在报亭买到刚刚印出的报纸，重要新闻立等可看到。因而，都市报一出世，就受到市民的青睐，发行量急剧扩大，阅读的人也越来越多……为了扩大规模，压缩发行成本，都市报最早改变了发行方式——由依靠邮局发行，改变为自办发行…… 当时，没有工作的山川，看到都市报急需一批头脑灵活、反应迅速的卖报人。他便顺应时代大潮，申请成为一名推销都市报纸的报贩子。 由于山川点子多，肯吃苦，前几年，在都市报日发行量动辄百万份的大环境下，他靠着卖报纸，居然也大赚了一笔……一段时间，山川还雄心勃勃的成立了由自己当总经理的报刊发行公司，手下领导着一个区的报刊营销网点……据说，月销售营业额最高时，能达上千万元之多。 然而，这样的好日子，也就是五六年的光景。 近几年，互联网在科学技术的推动下蓬勃发展，以往信息稀缺的岁月一去不复返！ 海量的信息，如潮水般涌向13亿中国人，使中国老百姓在最短时间内学会了上网，通过网络在第一时间浏览信息，免费看新闻，看视频，看电影，看小说，看各种八卦……之后，qq，微博，微信，等社交媒体，又以其便捷、直观、灵活、方便，引无数网民竞折腰…… 再后来，智能手机等大批新媒体、自媒体的出现，导致中国人固守了千年的纸质阅读习惯逐渐丢失，越来越多的老百姓开始不买报纸，不看电视，有事没事时，就抱着一个手机在偷着乐…… 信息革命，搅黄了传统媒体独自赚大钱的好日子，都市报也遭遇了史上最强寒流— 发行量日渐萎缩； 广告经营额呈现断崖式下滑； 发行网点逐渐收缩； 像山川这样一批“靠山吃山”的报贩子，日子也不太好过了。山川只好关了发行公司，申请了一个卖报亭，每天在f大学门口赚大学生的钱，毕竟薄利多销。 ……从履历来看，山川除了上大学期间考试作弊受到学校处理外，其他没有发现他有什么不良记录。 他至今未婚，单身狗一枚。日子过得还算滋润。 前些年，乘着赚钱赚的手软时，他给自己在华市购买了一套二室一厅的商品房。这个商品房就在大学附近。他还有一辆面包车，估计是用来驮报刊用的。他的私人存款刚刚达到七位数…… 看到这里，李力不由得思忖起来： 报贩子，也就是个体户。如果自我约束较差，作案可能性绝对是存在的。 问题是，像山川这样每天要和成百上千买报客户打交道的人，为何独独对晓芸感兴趣，并且非要杀了她不可？不仅杀她，而且还要分尸三地，碎尸送到偏远的江面…… 第124章 3.7山川长了一对狼眼（2） 3.7山川长了一对狼眼（2） ……可能性不大！李力暗自琢磨道。 再者，像山川现在这样，每天工作琐碎繁杂，没有太多闲暇时间，去作案杀人。李力分析下来，似乎时间上不太可能。 ……李力想，不管怎么样，反正自己每天都要上学听课的，不如亲自到报亭买一份报纸，先近距离观看一下这位长了一双狼眼的男人。 第二天，李力乘上课前的短暂时间，匆匆来到报亭买报纸。 “请给我一份华城都市报。”李力递过去五元钱。同时，眼睛望向报亭里面的山川。 报亭确实被各种报刊堆满了。 报亭里面，空间狭小。山川这个大个子坐在里面，脑袋就要顶到亭子顶了。 “好的。一份报纸一块钱。”低沉粗厚的嗓音从亭子里传出……接着，一只粗大的手伸出报亭，递给李力一张折叠好的最新都市报，同时附上四元钱…… 只可惜，卖报人眼帘低垂，头略微低着。连他的脸长得什么样都看不清楚。 “老板，向你打听一件事情。”情急之中，李力找了一个借口。 “什么事？”卖报男人终于抬起了眼帘。 他的眼皮很双，眼尾部上斜明显，泛黄的眼珠靠近上眼帘，眼白占据大半。左眼眉心，还有一颗大黑痣，很显眼。 果然是一双狼眼！ 李力不由得心头一惊…… 正如沈楠形容的那样—— 山川的眼神，冷漠之极； 山川的眼光，犀利，锐利； 山川的眼珠很黄，眼白很大…… 面对山川那张不好看的黑脸，仿佛面对着一只随时准备扑上来咬人的狼！ “那个……”李力一时口塞，没说出话来。 “有事说事，没事走人。我还要做生意呢。”山川凶了起来。他说话的声音，是纯粹的北方口音，但绝对不是京腔。他说话时比不说话，反倒显得和气一些，尽管他声音不是很友好。 这时，李力身边已经等候了好几个买报人。 “算了，一下子没想起来。对不起，老板。”看到人多，李力就直接离开了卖报亭。 昨天晚上，李力专门翻阅了保留在自己电脑上的晓芸日记，查询关于有人跟踪她的一段记录。此时，李力边向教室走，便回忆着晓芸日记中与跟踪相关的一段话： “x月x日…… 不知为什么，这些天来，我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暗中注视着我，跟踪着我。但是，每当我疑虑重重，仔细望向周围时，却没有发现可疑的人。不过，今天我有了一个发现。 凌晨时分，我从夜总会出来，正在等的士。感觉后面有一双眼睛…… 于是，我立马扭过头，看到我身后，离夜总会大门约十余米处的拐角，有一个高个子男人正盯着我看。因为当时月光很好，我看清楚了那个男人的面孔…… 他长得不好看。 长脸，皮肤很黑。 眼睛特别可怕。 总觉得他不像是人，而像是一个狼人。 他就站在那里向我这边望过来…… 当他看到我转头看到他时，他并没有惊慌。反倒显得很冷静。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我们彼此大约对视了10秒钟。 是我先撑不住了！ 我很害怕。在这夜黑风高的晚上，我一个单身女孩，哪里是他的对手…… 恰好，我等的的士来了。 我赶紧上车，溜走了……” 第125章 3.8山川长了一对狼眼（3） 3.8山川长了一对狼眼（3） 晓芸在另一篇日记中写道： “x月x日…… 今天在报亭买电话充值卡时，无意中，我看到了卖报人的脸…… 尽管这个卖报亭我基本每天要经过，可我在这还就没有买过什么东西。今天是因为手机没钱了。恰好走到校门口，我便想着，不如先买个手机充值卡充点钱吧。 没想到，在卖报亭里，见到了一张似曾相识的脸。 我想起了前几天，自己在夜总会门口等的士时，一个长相如狼人的男人，站在不远处望着我时的样子…… 于是，我便生气的问他，是不是白天卖报太无聊了，就喜欢晚上没事干，跟踪人？ 他没回答我问题，反而爆粗口骂了我一句话，很难听的那种。 我们便吵了起来。 他矢口否认跟踪人。 我则警告他，如果在发现这种事，我就要报警……” 回想着晓芸在日记中的叙述。李力想，晓芸确实是被跟踪了。但，跟踪晓芸的人，却不一定是山川…… 不管怎么说，刑警办案，对任何蛛丝马迹都要排查。 具体到山川，就要看，他的业余生活都在干些什么——即，除了白天卖报之外，他下班后，都在忙些什么？ 另外，在晓芸被杀的当天以及前后两天中，山川有没有杀人的时间？ 对警察来说，要了解一个人的行动轨迹，并不难。 李力又和小孙取得了联系。请他想方设法调取山川住所附近的监控录像，以及大学校门口的监控录像，详细了解山川一天的生活、行动轨迹，看看与被害者晓芸，有没有交集？ 同时，他也给兆局长打了一个电话，汇报了这两天沈楠报告的情况，以及怀疑。 兆局长在电话中，对李力的锲而不舍追踪案情的精神，还是给予支持的。 “李所长，这件案件因为一时无法破解，我又刚到不久，对华城市的情况不是很熟悉。所以，是我让他们先暂停这件案件的排查的。暂停并不是停止。”兆局长缓缓地说。 “我觉得我们需要反思，一是从前一阶段查案中吸取经验教训，二是对各种线索进行科学分析，尽可能不要被罪犯牵着鼻子走……”他温和的对李力说。 “兆局长，你说的很对。我现在也在认真反思和总结。我同意你的意见，像侦破案件这样的事情，确实不能急于求成，需要按照客观规律来办事。”李力赞同地说。 李力记得，当时，市领导要求尽快破案的指示，不能说不对，但确实过于急躁了一点。这给李力本人的压力很大，思路也会受到影响。现在，兆局长态度冷静，说明他很清醒。 一天后，小孙打电话请李力到局里去一趟，告诉他，相关情况都了解了，请他亲自过目一下。 李力向导师请了假，只身前往刑侦局。 迈进刑侦局大门，李力心头不禁涌起了阵阵波涛……这是他自警官大学毕业后就一直工作的地方。他对这栋大楼的走廊，每一层办公室，都十分熟悉。 走到四楼的电子技术室，他推开门，见到了正面对电脑工作的小孙。 “大队长，你来啦。快请坐。”小孙站起来，一边招呼自己的老领导，一边给李力倒茶水。 第126章 3.9凶手是个跟踪狂 3.9凶手是个跟踪狂 ……小孙是李力手把手带出来的。他对这个能干的师傅，充满着敬佩之情。 虽然李力已经离开了刑警队，但是，在他心里，这个大队长始终是他的领导。 “师傅，这是我调取的关于山川的所有监控录像。”小孙熟练地点击鼠标，打开了一个文件…… 李力仔细地看了起来。 从多个录像显示的情况来看，山川每天的生活十分规律。并不像前面他们分析的凶手特征那样：多金、时间闲暇。虽然，山川确实长了一张不讨人喜欢的脸，还有一双令人厌恶的狼眼。 作为个体卖报人，山川每天五点就起床出门了…… 天还没有亮时，他就开着面包车，风雨无阻地到十公里外的一家报刊印刷厂去领最新的报纸杂志。 期间，他要向总经销商领报纸…… 领到报纸后，自己就坐在地上，把一份份捆扎好的报纸打开来，按照a、b、c……的版面顺序分发好。因为都市报靠着广告多，常常做成厚报，还把报纸分成a、b、c、d、e等不同版面，有时版面可达100页。这就苦坏了这些报贩子。 然后，山川要自己把报纸一捆捆抱到面包车上，再开车送到自己的卖报亭里…… 从领报纸，分报纸，运报纸，每天时间大约要花去一个小时。 就这样，每天五点出发，六点多一点时，山川就会开着面包车到达f大学南校门…… 一般他在附近煎饼摊上买上两个煎饼，两杯热豆浆，然后就缩在那个小报亭里开始了卖报工作。 中午吃饭时，会有某个快递员给他送过来两盒定好的快餐…… 到晚上七点钟时，他才会从这个小报亭里出来，关好门窗，然后开着他的小面包车回家。 一旦回到家里，没有多长时间，家里的灯就灭了。想必他这个大个子，一整天窝在报亭里，也是够难受的。回到家里，一定会可劲伸直腰板和长腿，好好的放松了…… 录像显示，山川每天基本都是以这个模式工作，吃饭，休息。 再看晓芸被杀的当天，f大学南大门的监控录像，山川也是一早就钻进报亭里，然后，一天就那么在拥挤的小报亭里度过。 干这个工作，也是挺不容易的。李力心生感慨。 小孙替他算了笔账，这一天，光是到他卖报亭买东西的人，就达上千人之多。可见，他的报亭生意相当不错，薄利多销，这使他没有更多的精力做其他的事。 直到晚上七点，他像往常一样走出报亭，关好门窗，开着面包车回到家里。不久，就关灯睡觉了…… 这三天，每天如此。 “看来，这个山川，不像杀人凶手！”李力心里思忖道。 “但不能排除这个因素——即，杀人凶手有可能长得和山川很像。根据前面的案情分析时的人物素描来看，身高一米八几，受过高等教育……现在，是不是可以加上一条，罪犯有可能长了一双辨识度极高的狼眼。”李力心里思索着。 “另外，凶手喜欢跟踪晓芸。不妨把喜欢跟踪晓芸的人，再进行一下梳理，然后顺着这个思路再查下去？” 虽然山川的嫌疑暂时排除了……但通过这件事的排查，李力感觉自己的思路进一步拓宽了。 第127章 3.10述说烦恼 3.10述说烦恼 沈楠再次来新新人类咖啡厅喝咖啡，是在约见李力后的第三天…… 这天，他邀约的人，不是李力，而是敏之。 这天中午，沈楠穿了一件米黄色的休闲外套，仰靠在柔软的长沙发上。现在是中午十一点四十分，他比约定的时间早来了半个小时。 此时，咖啡厅里已经人头攒动，看样子，很多来这消费的都是学生，他们大多数是情侣模样，一男一女相对而坐…… 在敏之还没有到咖啡厅的这段时间，沈楠正仔细谋划着即将与这位女神展开的谈话内容。 自从大前天在这间咖啡厅告别了李力后，沈楠被恶梦骚扰的事情就算放下了。 现在，他心心念念的，就是如何与敏之建立一种能比一般同学关系更亲密一些的关系……可是，这个女神似乎离他有些遥远，让他总是有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感觉： 他们各自关注的问题，很难统一到相同的频道； 他们之间缺少共同关注的话题…… 沈楠明白，这是男女交往的大忌。 次日晚上，无聊之极的沈楠，独自在校园散步。他走过林荫大道，来到教学大楼后的假山亭阁。走在幽静的鹅卵石小道上，牵着低垂的柳枝，闻一闻路边不知名的花儿，不知怎么，晓芸的脸庞又浮现在脑海中。 他感觉心情烦躁。但又不知该如何摆脱…… 突然，他想起了敏之那个开朗的笑脸，以及敏之的同班同学李力那双黑白分明的荔枝眼……一个大胆的计划，就在这一瞬间谋划出来了。沈楠的逻辑是如此推导的： “a，李力是敏之的同学，心理学专业的研究生。 b，我认识李力，我们都是因为晓芸而认识的。 那么结论就是，我和敏之的话题，为什么不可以是李力，继而是晓芸呢？ 敏之是心理学的研究生，自然对心理难题有兴趣！ 这样，我既可以在和敏之的叙述中，摆脱晓芸被杀的痛苦阴影，而且，还可以说一说李力——敏之的同学……” 想到这，他释然了，轻松了，脚步变得轻快起来。 就这样，在假山亭阁的杨柳树下，沈楠给敏之打了一个电话。 “你好，我是沈楠。”当他听到敏之接电话时的熟悉声音时，沈楠兴奋地说。 “哦，你好，沈楠同学。找我有事吗？”敏之问。听上去，她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哦，是这样的。我最近心情不是太好，总有一些阴暗的情绪排解不开，想向你这个心理学专业的研究生请教一下。”沈楠谦虚的说。 “你太客气了。如果需要我帮忙，尽管开口就是了。你不是和李力蛮熟的吗。”敏之说。 看样子，她已经同意了。 “那你明天中午有空吗？我请你在新新人类咖啡厅喝个咖啡，同时，请敏之同学帮助我分析一下心理困扰，好吗？”沈楠彬彬有礼的发出了邀约。 “好的。那我们就明天中午12点在咖啡厅见吧。”敏之爽快的答应了…… 现在，此时，刚刚十二点整。 咖啡厅的门被推开了…… 只见身着浅灰色羊绒外套的敏之，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正向着四处张望。 沈楠笑着向门口的敏之挥了挥手…… 第128章 3.11原来如此 3.11原来如此 咖啡厅内，乐曲悠扬。 浓郁的咖啡香味，扑鼻而来。 此刻，沈楠和敏之分别坐在桌子两端，两个人手中正握着一个小勺子在搅动着精致的咖啡杯…… 四周虽然喧闹，但两人世界却似乎不受任何打扰。沈楠觉得，面对这个心态阳光的女孩，他阴郁的心空，也会暂时走出，享受这阳光灿烂的片刻温暖。 “说说看吧，沈楠同学，什么问题让你无法释怀。”一阵寒暄后，敏之主动询问。 坐在对面的敏之，像心理医生一般，镇定，平和，目光柔和。 这个女生的心理世界，看起来比我强大许多。沈楠想。他不慌不忙喝了一小口蓝山咖啡后，望向了敏之。 “是这样……”沈楠有些不好意思的准备开始他的冗长叙述。 他是一个感情丰富的人…… 他是学中文的，对语言天生具有一种把控能力。描述事实，讲述事情经过，是他的长项。在叙述之前，他的脑海中就已经有一幅幅清晰的画面，他只需要用生动而形象的语言去述说就行了。 不过，就如同写文章一般，也需要有一个不同凡响的开头！沈楠想。 “你知道吗，我和李力认识，是因为一件轰动华城的凶杀案！”这个开场白，很具有煽动效应。 果然，对面的敏之，表情显得不平静了。 “什么？”她问。好看的眉毛高挑了一下，嘴巴有些夸张的张开了。 “就是与我同届的我们学校一名女生晓芸被杀的事情啊！”沈楠说。 “你因为本科段学习，是在咱们学校的静园校区上课住宿的的。所以，可能你不是很清楚。但是，我们住在本部校区的研二学生都知道这件事情啊。”沈楠补充说。 “李力当时是负责这起案件侦破的刑侦队长，而我，则是被害人的男朋友！”沈楠的话声音不大，却又像一个惊雷，震住了敏之。 “李力不是民警吗？”她惊异的问。她记得自己曾经问李力关于一个犯罪心理学的问题，当时他的表情令人狐疑，也记得他当时给自己的解释…… “李力不是江湾派出所的所长吗？”敏之的眼睛瞪大了，睁圆了。 那个表情，出现在一个心理学专业研究生的脸上，显得很可乐。 在沈楠心目中，学习心理学专业的人，都是一群感情冷静的理性人。要让他们大惊小怪，可能要到下辈子了。 “哼哼。”沈楠心里窃笑。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对付这个鬼灵精，就要采取特别的方法。他庆幸自己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 “是的。他现在是派出所所长。可是去年夏天，他是刑警大队的大队长哦！”沈楠得意地靠在了长沙发背上，心里感觉很适意。 “这件事，对于我绝对是一件难受痛苦的事，我以前一直不愿意提起。但是，在遇到你这个心理学专业的研究生后，我有了想诉说的冲动。希望你能帮助我走出这个心理阴影。”沈楠诚恳地对敏之说。 接着，在敏之的再三追问下，沈楠倾其所有，讲述了一个冗长而激荡起伏的故事—— 研究生晓芸被杀…… 刑警大队长负命侦破杀人案件…… 沈楠作为受害人的男友受到的种种惊吓，乃至现在还无法挣脱心理阴影…… 案件受阻，李力调离刑警岗位，到派出所工作，继而到f大学当了一名在职研究生，以及他不愿放下的心事…… 第129章 3.12能让学霸失眠的事 3.12能让学霸失眠的事 这次沈楠约请敏之喝的咖啡，真是值！ 他们俩从中午十二点，一直喝到了下午五点…… 时间过得太快了！ 这五个小时是如何匆匆溜走的，两个人都没有察觉。不过，他们分手时，已经约好了下一次见面的时间： 明天中午同一时间，继续在这里喝咖啡。 研讨的主题：夏夜杀人案罪犯的心理及人格特征。 敏之还提出，明天由她买单…… “这怎么行，买单还是由我来吧。我是有求于你，怎么还让你破费？”沈楠笑得嘴巴快要咧到耳朵边了。 “看来，对付这些高智商的学霸，就是要给她们出一些高难度的题目。这样，她就在不知不觉中被自己牵着走了。”沈楠越想越得意。这天晚上，他睡得格外香。 第二天中午，沈楠还是早到了十分钟。他坐在昨天同样的桌子边，望着咖啡厅大门进进出出的人，心思无来由的发散起来。 因为认识了晓芸，自己被卷入了夏夜杀人案中，平白无故的受到惊吓不说，还被小报记者胡写乱编一通。 不过，也是因为夏夜杀人案，自己幸运的认识了李力。这个警察一身正气，总是为别人着想。即使自己调离原职，依然矢志不移地跟踪案件。做这些事，没有奖励，没有奖金，甚至还要花费自己大量的时间，可是，他却毫无怨言……这种人，在生活中还确实不多见，真是令人敬佩的英雄啊！ 相比于李力，沈楠觉得自己就是芸芸众生中极其平庸的一个小人物，时刻想着上好学校，找好工作，将来多挣一些钱，有一个温馨的小家，一个可爱的妻子。 不过，这不就是大多数人想过的日子吗？在这所大学上学的大多数同学，不也抱着和他同样的想法吗？ ‘这个世界上，英雄毕竟是少数。大多数人，不过是平庸的百姓！”沈楠想。 十二点整时，敏之准时走了进来。这次，她没有来回张望，直接奔向沈楠所坐的咖啡桌位置。 两人问好寒暄后，开始切入正题。 “沈楠，感谢你告诉我这一切。昨天，回到宿舍，我几乎一夜没有睡着。”敏之认真的态度，令沈楠有些受宠若惊。 “哪里，我不是憋在心里，太难受了吗。不找一个人说出来，我觉得我要发疯了。”沈楠说。 这确实也是大实话。 一来，敏之是他喜欢的女生，面对敏之说出这些心里话，如沐春风，感觉相当的不错，郁结的心理逐渐解压。 二来，关于那个恶梦，以及至今没有抓住的杀人凶手，是他和李力这些凶杀现场见证人的心理阴影，和敏之说，或许也可以开阔思路。 当然，更重要的是，他和敏之之间总算有了聊不完的共同语言…… 要不，敏之干嘛主动约自己喝咖啡呢？ 想到这，沈楠又咧开了大嘴巴。 “我昨天晚上上网搜寻了你说的夏夜杀人案的全部资料，越看越恐怖，越看越生气。这个杀人狂魔也太可恨了，居然把人切割成上千块……”敏之说这说着，有些激动。 第130章 3.13犯罪印记 3.13犯罪印记 不愧是学霸，敏之心中想的都是和凶杀案有关的事情。 她抿了一口咖啡，笑着对沈楠说： “因为本科段学习轻松，我除了学习主专业金融学外，还选学了心理学专业，毕业时拿到了双学位。当时，心理学专业课上，我因为兴趣所在，选修了犯罪心理学这门课。” 敏之的眼睛明亮而温暖。望着她，沈楠感觉心中的雾霾全都消散了！ 如果能娶到这样的女孩，那该多好啊！他的心思不由得开了小差…… “沈楠，你在听我说吗？”敏之问。她发现沈楠似乎有些走神。 “哦，你真厉害……”沈楠回过神来，赶紧夸赞她。 他自己从小学，到初中，再到高中、大学，每向前跨一步，都需要全力以赴，不能有丝毫马虎。可是，学习对于敏之这种女孩来说，却是小菜一碟。可见，沈楠真有些嫉妒了。 “所以，我昨晚睡不着，就把犯罪心理学的书找了出来，研究了好几小时。” 敏之说到这，端起杯子，抿了一小口咖啡。她的眼圈果然有一道黑圈圈，脸色有些发黄。 “我记得，当时我们的犯罪心理学客座教授，是原来公安系统的老刑警。他的课讲得特别棒，有很多真实生动的案例。就是下课铃响了，我们也不愿意离开，围着他，一定要他讲完。”敏之说。 她的脸上呈现出一层光亮，眼睛望向远方…… “那你怎么没有想到去公安局工作，也去做一名刑警呢？”沈楠听到这，不由得好奇起来。 “哦，我爸我妈是绝对不同意的。他们说，女孩子天天和杀人凶手打交道，太恐怖了。当然，我也是因为很早就已经选准了工作岗位的，不太可能变化。”敏之笑着说。 “对我来说，分析犯罪心理，发现案件线索，纯粹是我的一个业余爱好。”她说。 “如果你去当一个刑警，说不定很优秀哦。”沈楠开玩笑地说。 “哈哈。”两个人都笑了起来。笑声中，他们似乎彼此更加友好，以往存在于沈楠和敏之之间的藩篱不见了…… “这位老刑警说，经过多次案件的侦破，他发现，在各种不同的犯罪中，罪犯都有着自己独一无二的‘印记’。”敏之说。 “哦，有这么神？”沈楠问。 “那当然。就像世界上没有完全相同的两片树叶，每一个犯罪个体，即便是在实施同一种犯罪，他们各自也会有不同的行为表现。其行为特征，常常是罪犯个性特点在一定行为环境下的显露，并在犯罪现场留下某些‘印记’。”敏之说。 “老刑警说，案件侦破，需要认真搜寻罪犯留下来的独特印记，通过印记发现犯罪活动与罪犯之间的必然联系。” 敏之说这话时，像是一个老师在给学生讲课，又或者像是一个警察，在给新警察传授经验。可是，敏之自己从来没有参与过破案，也没有当过警察。想到这，沈楠不禁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我讲的不对吗？”敏之有些心虚的问，一抹红晕浮上了她的俏脸。 “哪里。敏之老师讲的很有道理。”沈楠笑着说。 “我是在和你分析如何破案呢。”敏之说。她觉得这是一个十分严肃的问题。 “综上所述，如果通过对犯罪行为的深人、系统分析，就可以对犯罪嫌疑人作案时的心理活动状态进行推测，从而勾画出罪犯所独特的个性特征，找出犯罪行凶活动的关联人，为缩小侦查范围、甄别犯罪嫌疑提供帮助。”敏之说完，喝了一大口咖啡。 “你看，我说的有没有道理？”她问。 第131章 3.14小巫婆 3.14小巫婆 话题接着聊到了晓芸，聊到了那个狼眼男人……虽然，这对沈楠来说有些沉重。 “我说了，你千万不要生气。”敏之一直静静地听沈楠讲他和晓芸的恋爱故事，以及他总是做得奇怪的梦，还有最近终于找到了的那个卖报亭里坐着的长了一双狼眼的男人…… “我生什么气啊。她人都死了……”沈楠有些悲哀的说。 其实，他心底里对晓芸还是很牵挂的。 他忘不了与晓芸在一起的许多难忘时刻……特别是，他与晓芸最后一次分手前的吵架： 他们互相指责对方，出口不逊。他记得那天互骂时，晓芸甚至说到了“死”！ 之后，晓芸就真的离他而去…… 因为难以忘记，他才觉得痛苦和忧郁。或许，沈楠在潜意识中，希望通过追求心理强大的敏之，来转移自己痛失前女友的悲伤？ “第一，晓芸除了你，肯定还有其他男人！否则不会被人切割了那么多块的。这个杀死晓芸的男人，要怀着对她多么大的仇恨啊！”敏之说。 “是吗？”沈楠问。 “在所有仇恨中，因爱而生恨的怒火，是最难以熄灭的，也是最容易引发杀人的……当然，我这特指的是和平年代。”敏之说。 接着她讲起了从课堂上听到的世界著名的情杀案件： 一位人到中年的美国未婚女，全身心的爱上了一位有妇之夫。可对方，却冷漠的拒绝了她。这个因爱而生很的女人，于是把满腔仇恨，发泄到这个有妇之夫居住的小镇上的所有居民身上——将有毒的巧克力糖，分发给小镇的居民…… 一位悉尼已婚女，因为婚外恋走火入魔，嫌丈夫碍事，伙同情夫向自己垂死的丈夫投毒并开枪…… 一名28岁的法国歌手与一位富豪相爱怀孕后，被情人无情抛弃。于是她手持左轮手枪，朝情人背部连开三枪…… 一位生活放荡的国会议员，自己生活不检点，却绝不允许妻子出轨。他满怀仇恨地向他妻子的情夫连开三枪，致其当场死亡…… 一位曼哈顿的青年女性与大她三岁的男人相爱，当女性提出结婚要求时，男方嘲笑道，“只有猪才会和你结婚。”盛怒之下，这位女性抽出一把折叠剃刀，瞬间划开了男人的喉咙…… “在各种杀戮中，情杀的狂暴，是最不可抑制的，其中混合了强烈的欲望，与毁灭对方的残暴情感。”敏之说。 她说的那么镇静，笃定。好像她亲历过似得。其实，她连恋爱还没有谈过。沈楠想。 “第二，这个男人，肯定很关心牵挂晓芸。你是因为被晓芸选做了男友，所以，那个凶手就顺带把你折腾一下。还有那个银行高管，网上不是说，他也被凶手摆了一道吗？凶手做这些，都是有所图的。”敏之说。 “那你说，把晓芸的双手割下来，埋在山林的大树下，是为了什么？”沈楠问。 “哦，说不定那棵大树，是他们曾经幽会过的地方呢？”敏之略微思索后答道。 第132章 3.15犯罪与……有关？（1） 3.15犯罪与……有关？（1） 她的猜测，有一定道理。沈楠思忖到。 “唉，那你说，那个狼眼男人，有没有可能就是杀害晓芸的凶手呢？”沈楠说。 不知为什么，沈楠喜欢的女孩，都是在某些方面比较强悍的—— 晓芸，在爱情方面，是沈楠的导师，曾引领他走入男女相爱的隐秘世界，让他品尝感受到爱情的欢愉； 敏之，则是在精神和心理世界上强悍有力，带他走入清澈澄明的理性境界，让他辨明混沌的事物…… 现在，他觉得自己只是一个跟随着敏之在精神世界畅游的水手。 “什么时候，我先去见一见这个人，感受一下他的磁场强弱，看看究竟是正能量，还是负能量……”敏之笑着说。 说这话时，沈楠就觉得她像一个小巫婆…… “啊，那是绝对的负能量啊！”沈楠说。 “哈哈……”两个人又是一阵大笑。 “我记得，课堂上，那个老刑警告诉我们，每个犯罪现场都有特殊的环境和条件，犯罪人对作案现场的认识和利用，犯罪设计的是否巧妙，方法是否灵活、狡诈，是否隐蔽，具有欺骗性，都反映了犯罪人的智力水平。”敏之说。 “从你所讲的情况来看，这个人无疑是高智商犯罪。”敏之说。 谈得来劲时，敏之建议沈楠和李力打个电话，邀请他也来参加这个讨论…… 现在，沈楠是敏之的“跟屁虫”，“暖宝宝”。敏之就是让他上天摘月亮，沈楠也会没有怨言的去搭天梯的……更何况，现在只是让他给李力打一个电话？ 半个小时后，李力被沈楠一个神秘电话，从派出所“召唤”过来了。 走进咖啡厅，看到敏之和沈楠聊得正来劲，李力就后悔了—— 后悔自己来趟这浑水…… 人家在谈恋爱，自己干嘛来当电灯泡？ 可是，沈楠和敏之已经在向他招手了。李力只好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大李，你不像话，居然瞒我瞒了这么多事情？”李立刚刚坐在沈楠边上，敏之就向李力开炮了。 “怎么了？我瞒你什么了？”被蒙在鼓里的李力奇怪的问。 “哎呀，这都怪我，是我的不是。”沈楠赶紧出面当和事佬。 “咱不是敬佩你这个英雄吗？一不小心，就把我和你怎么认识的事，说出来了呗。”沈楠说着，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现在，自己和敏之是有共同语言了，但李力一不小心成为他和敏之聊天的“料”，确实有些对不住这哥们。沈楠心里想。 “敏之，你看，我的事，怎么就成了你俩的下酒菜了？”李力苦笑了起来。 “关于我的事情，希望就到你们俩就为止，以后还是不要和班上同学提，好吗？”李力温和的但又是十分严肃地对他俩说。 “一则，是因为继续了解案件的需要；二来，是防止班上同学情绪受影响。试想，上课时，身边整天坐着一名刑警，你紧张不紧张啊？”李力说着笑了起来。 “没问题。我们就是想当你的参谋，为你助一臂之力嘛！”敏之说。 “警察办案，有警察的一套程序和规则。所有进展，一般不会向外公布的。当然，我也就无法和你们说更多的了。”李力严肃地说。 “如果案件有新的发现，新的想法，你们可以及时告诉我。但是，我是不会参与到你们的讨论中去的。知道吗？”李力又补充了一句。说完，他就礼貌告辞，离开了咖啡厅。 第133章 3.16犯罪与……有关？（2） 3.16犯罪与……有关？（2） ……虽然李力走了有些遗憾，不过，这并没有影响两人继续顺着刚才的话题聊下去…… “按通常理解，暴力行为，往往是那些知识水平低下的低智商者，一时头脑发昏做的。为什么高智商的人，也会干杀人行凶这种事呢？”沈楠实在想不通。 接着，沈楠向敏之阐述了他的观点。 “低智商人之所以犯罪，是因缺乏文化知识，对社会规范和行为意义，特别是国家的法律法规不了解，不理解，不熟悉……加之思维方式简单，看问题偏激片面，自制力弱，心理承受力差，容易受环境和不良因素的刺激、暗示。所以才会出现一些反社会的暴力行为。”他侃侃而谈。 “而智力水平高的人，有文化，有知识，有处理复杂事物的能力，了解、熟悉国家法律法规，遇到问题完全可以通过各种途径来解决嘛！怎么也会做这种低智商的事情呢？”他问。 “高智商人尽管具有很强的认识判断能力，仍然不排除实施暴力行为。不仅如此，由于智商高，思维缜密，他们犯罪的手段可能会更复杂、更高明。”敏之说。 “在犯罪心理学选修课上，老师专门和我们讨论过这个问题。”敏之喝了一口咖啡后，仰身靠向了沙发。 只见她瀑布般的长发，随意地散落在肩头，秀气而可爱，活脱脱一个美人胚子。 只可惜，这个美人，现在正一板一眼地给自己讲课。沈楠想。 “意大利著名犯罪学家加洛伐罗曾经说过，有人推测，无知是犯罪的主要原因之一。如果真是如此，那么，随着文盲的减少，全世界的犯罪率也应该减少。然而，不幸的是，这个结论没有被统计数据所证明……”敏之说。 “犯罪和智商无关，那么和什么有关呢？”沈楠问。 “刑侦专家通过对长期积累的详实案例，及大量的数据的研究表明，导致人犯罪的，是在一类人身上存在的危险人格……”敏之说。 “危险人格……”沈楠喃喃道。 人格，是在哲学、社会学、心理学中的常见词。对于沈楠来说，顾名思义，也可以基本理解。它是指人所具有的稳定的心理特征的总和，是在先天遗传的基础上，加上后天社会化过程中逐渐形成的…… 但是，对于“危险人格”，沈楠就不太熟悉和了解了。 “危险人格，主要指那些具有严重人格缺陷，或具有严重危险心结的人，这类人，常常具有反社会的犯罪倾向。”敏之说。 “这些具有危险人格的人，大多是在先天遗传与后天畸变环境中成长而形成的，一旦形成就不可逆转。”敏之的俏脸显得十分严肃。 “听起来蛮可怕的啊！按我所理解，就是人的心，变坏了呗！”沈楠说。 在文学的海洋中翱翔时，沈楠体验的大多是浪漫的情感变化，是戏剧性的结构排列，是颇有悬念的开头结尾。可在心理学的世界中，敏之他们研究的是人的心……这是一项伟大崇高的事业。因为喜欢敏之，沈楠爱屋及乌，对心理学顿生好感。 “心理学研究表明，具有危险人格的人，大多是从小生长在缺乏爱和关爱而变得无情、漠视生命……他们长大后，就会觉得律法与准则毫无价值，活着毫无意义。经常会通过犯罪等极端行为获得极端体验，从中获得快感……但极端体验毕竟是短暂的，体验过后他们便又陷入了无限的痛苦中，所以他们在极端体验后会更高频的犯罪，但在一系列的毁灭他人举动后其最终会因为活着的痛苦而走上毁灭自己的道路。” 这天中午到晚上，沈楠和敏之就那么坐在咖啡厅里聊天。他们聊着聊着忘了时间，忘了周围的一切。直到窗外的路灯亮了，天完全黑了下来…… 就这样，沈楠和敏之成为比一般同学关系更亲密一些的好朋友。 第134章 3.17大海捞针 3.17大海捞针 这段时间，李力很忙…… 他除了忙派出所的日常管理工作，参加心理学专业学习外，就是在调集全城所有监控录像，查找一个长得像山川一样的男人…… 这个工作量是十分巨大的。 全城数百条马路上，架着上万个监控录像设备。它们是交通车辆运行的重要记录，对于查询汽车违规是十分便捷的。但是，要在这些大大小小的路口，“逮”到一个长得像山川一样的男人，还真不容易。 全城各个重要场所——大型超市商店，书店、学校、企事业单位，居民社区门口，都装了监控设备，在这个数百万人口的繁华城市，要想找到一个人，相当于大海捞针…… 即便是大海捞针，李力也要做！ 他想，最便捷的方法，就是从和晓芸有关的生活圈子开始查找—— 他首先翻阅了夜总会门前的大大小小十几个监控设备的录像……从2012年晓芸进入夜总会工作开始查看。 这些保存下来的录像，画面不甚清晰，人影模糊。尤其是夜晚的录像，更加难以辨识清楚。但是，锲而不舍的李力，没有放弃。他用鼠标一个个调集画面，来回查看： 他看到，夜晚时分，身着时尚衣服的晓芸，疲惫的走出夜总会的画面，等出租的画面…… 大多数时间，她都是自己单独离开的。不过，在与权竞恋爱的时间段，晓芸经常是和权竞一起离开的。他们坐出租的方向，似乎是市中心的公寓房。这个，与晓芸、权竞的说法对上了； 在晓芸与权竞分手了相当长一段时间后，从夜总会出来后的晓芸，曾经先后分别和几个男人上过豪华汽车，这些人中，有夜总会的卞总，有私人会所的王总，还有……那时的晓芸，估计真有些毁灭自我的味道； 突然，在一个晓芸和某个男人正相拥着坐上汽车的画面上，李力在夜总会的墙角处，看到了一个高个子男人的身影…… 由于画面模糊，无法清晰看清楚男人的脸庞。 但是，李力几乎在第一时间就可以判定，这个人长着一个像山川一般的脸庞，像山川一样的狼眼。他个子很高，身形健壮，一身黑衣，看起来就像一座铁塔矗立在黑暗中。 接着，李力翻阅了晓芸租的公寓门口的录像。 从晓芸住进这套公寓的时间开始，李力翻阅了大约数百个录像，终于找到了一个有黑衣人的录像画面…… 那是夜晚凌晨时分，黑衣人漫步走在晓芸公寓楼前的马路上。他像一个随意经过的陌生人，正在穿过这条必经路。他走得很慢，边走边在用余光观察着四周环境，偶尔还会向三楼晓芸所住的公寓窗口张望。 尽管录像不很清晰，但是，根据他的体貌特征来看，绝对就是那个长得像山川一样的高个男人。 之后，李力在晓芸经常进出的大学校门口，也找到了那个像山川的男人的影像。不过，他和所有游客一样，混在拥挤的人群中向前走，仿佛只是一个偶尔的过客…… 就这样，，花费了李力一个多月的业余时间，他终于在录像中的五个地方，发现了这个男人的身影。 其特点是，每一个地方，这个黑衣人只去一次，绝对不会出现第二次。 李力还发现，这个黑衣人，对监控设备有着天然的警觉，他的出现和消失，常常是无来由的…… 图像找到了，结论却无法做出…… 对于这个在晓芸周围只露过几次面的男人来说，凭什么说他就是跟踪晓芸的狂人呢？ 李力再次陷入迷茫中！ 第135章 3.18牛丕喜出事了！ 3.18牛丕喜出事了！ 正当李力潜心研究跟踪晓芸的高个人，以及他来自哪里的精密影像研究时，一天，李力居然接到了徐珉的电话。 自从李力转岗，徐珉调离，他们两个基本没有联系。 李力不主动联系徐珉，是因为自己情绪低沉，焦虑、抑郁的心情，使他不想和任何熟悉的人打交道。 徐珉不主动联系李力，是因为他自己情绪也很低迷，没有什么办法去安慰开导李力…… “老弟，日子过的还不错吧？”徐珉在电话里亲密地问候着，他熟悉的声音，显得慵懒而愉悦。 “还行。一直在学校当学生。有空顺便查一下老案子。”李力也平静地回答徐珉说。 经历过大起大落的他，现在真是做到了波澜不惊。 “牛丕喜出事了，你知道吗？”徐珉突然说。 “什么？牛丕喜？”李力有些吃惊。 不知为什么，李力觉得，电话那头的徐珉，肯定在笑…… 记得他们三人在一大队共事时，徐珉和牛丕喜，对李力都很好，但是，他们俩人之间却有些不和。也没有什么大毛病，可能就是互相看不起对方吧。 作为干部子弟，徐珉对牛丕喜的一些粗糙、大大咧咧的毛病十分看不起，尤其是他没有节制的酗酒，酗酒后的失态； 而农村出生的牛丕喜，又看不上徐珉爱吹牛，爱显摆的毛病，尤其是他经常把一些西方哲学家的名字挂在嘴边，好像别人都是文盲…… 不过，对于李力，他们却都很尊重。 ……徐珉的话，使李力感到很奇怪。最近，他频繁在局里的电子技术室进出看监控录像，却没有听人说起这件事情…… “怎么样？还是我的消息灵通吧。老弟。”徐珉在电话中笑了起来。 接着，他告诉李力： “我现在又穿上警服啦。是某市的刑警大队长。” “我不想干，可他们三顾茅庐，请我出山啊！”徐珉得意地说。 “你这家伙，变化也太快了。怎么又想当刑警了？你不是不愿意干这行了吗？”李力笑问。 “英雄的梦想，还是很有诱惑力的嘛！”徐珉又开始显摆了。看来，他已经度过了低迷期。 “前两天在合肥开会，我遇到兆局长了。我们交流了不少信息……听他说，你现在正在做着便衣刑警的工作啊，任劳任怨，比穿警服的刑警还要敬业！”说完，徐珉又笑了起来。 “哈哈。”李力也笑了。他觉得兆局长的这个评价也蛮贴切。自己虽然转岗了，但确实还在当着便衣刑警啊。 关于牛丕喜的事，电话中，不怎么方便详细讲。 徐珉只是说： “牛丕喜出事，是和夏夜杀人案有一定关联。他被人施了美人计，落水了……” 接完电话，李力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回过神来。 侦破夏夜杀人案时，他和徐珉、牛丕喜是分了三组的，每一组有担负着不同的重要任务。 其中，他要求牛丕喜做的，一是关注和夏夜杀人犯有关的人的行踪变化；二是加强对方姓副总经理家监控……因为，那双红色高跟鞋，是从他们家阳台翻过去的，这家人和这件事有着理不清的关系，虽然，方姓副总经理和他夫人有着当晚关键时间不在场的证据…… 如果，牛丕喜出了事，就说明这个环节的侦破，出现了很大的疏漏。很有可能，他会因为美人计而被要求保护这两个人不被侦查怀疑…… 想到这，李力心中有些难受。 牛丕喜是和自己差不多同时进入刑警队的老同志，他怎么就被美色给诱惑呢？ 当然，他也很自责。 当时，他对牛丕喜负责任一部分工作情况汇报，没有任何怀疑。现在想来，自己也有些大意了。 第136章 3.19卫前搬家 3.19卫前搬家 再说志得意满的卫前。 进入外资银行履职后，卫前收入大增，生活水平进一步提高。 他做的第一个改变，就是搬家…… 他和曲慧卖掉了老房子，在靠近江边的一个高档社区，花了1000万，买了一套用环保材料建起来的冬暖夏凉的公寓，200平米，四室两厅。小区环境环境十分优雅，假山，小湖，绿树红花，格外养眼，小区内游乐园，运动场一样不缺…… 搬家，使他们远离了轰动华城的案发现场，远离了围绕着他们的负面议论，甩掉了晦气与烦恼，进入了由银行家、房地产商等新贵、精英聚合的高档小区里。 因为银行给卫前配了专车奥迪v6，原来卫前开的雷克沙斯，就成了曲慧买菜，接孩子的专车了。 据曲慧说，每天开车送秧秧回家，她在地下车库里，常常被各种价格昂贵的世界名车给惊吓到—— 尽显贵族之气的劳斯莱斯…… 排场十足的宾利…… 高贵的迈巴赫…… 代表着速度与激情的法拉利…… 锐气十足的兰博基尼…… “这个小区的住户也太有钱了吧！”曲慧说。 “这哪里是停车场，简直就是世界顶级名车展览场。”曲慧有些夸张的说。 “至于奔驰、宝马，比比皆是，算是最最一般的汽车了。”她的整个脸庞洋溢着幸福的光芒…… 曾经被晓芸被杀一事弄得土头土脸的卫前，被一夜情搅得尽干蠢事的曲慧，如今尽弃前嫌，恩爱如初，一家人，重新焕发了生命的活力与激情—— 夫妻感情和好，曲慧从此绝口不再提晓芸和萱儿…… 妻子再次回到往日贤妻良母的轨道——她干脆辞去公职，在家专心相夫教女，打理家务。没事时，到社区健身馆游泳，瑜伽，跳舞，美容，和小区的太太们一起打麻将，喝咖啡，真正过起了富太太的悠闲生活。 女儿秧秧也被送到了一家全部由外教担教学的贵族外国语学校。曲慧给女儿定的目标是：高中毕业后，直接到美国去念大学…… 卫前则感觉机遇与挑战并存。 一方面，自己真正进入一个全新的领域——具有国际视野的全球金融管理与投资： 到美国、欧洲出差，成了他的家常便饭； 到全国相关城市开拓金融业务，成为他工作的重要内容； 和自己原来熟悉的国有银行领导，建立友好关系，加强合作，互利互惠。 老同事、老领导见到他，都说他比以前更帅气、英俊了； 当然职权在手，他也要比以前更忙碌了…… 想找他办事，签字，求他帮忙的人，那可比以前多上十倍不止…… 另一方面，作为新上任的外资银行行长，卫前感到压力徒增！ 一天，刚刚上班的卫前，站在落地玻璃前眺望远方： 前方江水悠悠，波涛翻滚。 厚重的云层下，江天连成一片，视野无限拓展…… 此情此景，使他想起了自己在原来的银行大厦35层时见到的街景，不由心潮澎湃—— 依旧是他这个人！ 依旧是端着一杯咖啡。 可是…… 第137章 3.20遇到文老板（1） 3.20遇到文老板 可是，站在这座江边新大厦的30层——新行长办公室窗前，他却再也没有了往日在国有银行的潇洒…… 国有银行的高管，大多是任命制；而外资银行的高管，则一切以业绩说话！ 沉重的工作压力，使他不再感觉良好，金融业的激烈竞争，使他心事重重。 资本家都是精明的商人，他们既然用了你，就要求你“价有所值”，需要你不断为他们创造更多的利润。就拿今年下半年数额巨大的目标任务来说吧，卫前自己都不太有把握，是否能够达成目标。 且不说银行之间的竞争，眼下，网络金融业的蓬勃发展，对传统的金融行业冲击太大了！ 难怪有那么多银行高管辞职离职……卫前抿着苦涩的咖啡，心绪漫无边际地展开。 昨天，他见到了一位省行的老熟人，两个人聊了一会。据他说，最近省行已经走了好几个骨干。当他们一起谈起传统金融业面临的危机与挑战时，都对快速发展的网络电子支付，感到忧心忡忡…… “再这样搞下去，你，我，我们，很快就都要都失业了！” 那位老熟人担忧的说。虽然不免有些“杞人忧天”，但卫前何曾看不清当前的形势？ 首当其冲的挑战，是来自以支付宝为首的第三方支付以及移动支付方式，大大改变了传统的购物付款方式，一度使用频率很高的传统的银行卡，似乎越来越有可能被电子支付所替代……这导致银行传统支付结算业务，受到巨大冲击； 其次，是网络贷款的兴起，得到普通老百姓的青睐和关注。现在，网络贷款基本已经实现了小微企业贷款无需抵押，老百姓买东西可以在一定额度内借贷……其发展势头迅猛，增长速度惊人，再次抢走了传统银行业的一块蛋糕； 还有p2p信贷模式，虽然前期发展暴露出不少问题，但由于它实现了小额存贷款的直接匹配，弥补了银行信贷空白，“网络直接融资市场”业已形成…… 当前，不论是国有大型银行，还是外资银行，都已经充分感受到了互联网金融、大众消费方式变化带给传统金融行业的挑战……大众支付手段的变化，已经给传统银行的挣钱业务形成相当大的冲击波…… 正当卫前面对滔滔江水发散思维时，他宽大的办公室里，来了一位客人。 这位客人，是某地的房地产文姓老总。 据说，他的公司，盖房子已经盖遍了全国，钱也赚得不再想赚了。 文总是来向卫前表示感谢的。因为前段时间，卫前给他的公司批了一大笔款子。 不想，两人一见面，彼此都愣住了： 原来，他们都是卫前新搬进的那个高档住宅小区的住户。 由贷款，聊到小区尽责尽心的管理，由物管，又聊到了他们共同熟悉的人和事…… 最后，这位老板和卫前提起了萱儿。 “听说你与前面那个工作单位辞职，是因为这个叫萱儿的女孩？”老板有些好奇，禁不住问。 “是啊。我也是参加一个宴请，被王老板的好心给害了。”卫前笑着说。现在，说起这些事，他已经可以做到心如止水了。 第138章 3.21公关小姐 3.21公关小姐 “这个萱儿，活动能力非同一般啊！”文老板说。 文老板长得不胖不瘦，皮肤黝黑。但相貌还算英俊，身材也算伟岸……看上去大约比卫前稍大些，估计四十出头的岁数。 “2013年下半年，我在海南参加一个派对，是萱儿陪着我去的。她陪我三天，就开价10万。”文老板说。 “是吗？”卫前有些吃惊。 “她们这些公关小姐，专门就干这些事的。凭着漂亮脸蛋和年轻，整天钻在有钱人的圈子里‘抢钱’。”这位老板挪瑜道。 一个“抢”字，道出了文老板心中的不平。 这年头，时间是金钱，知识是金钱，资源是金钱，人脉是金钱，经历、阅历是金钱，为什么，美貌，就不能是金钱呢？卫前想。 “还不是你心甘情愿地被她抢啊！”卫前也挪瑜文老板。 “哈哈，年轻漂亮嘛，带出去养眼。”文老板自嘲道。 现在，在一些稍微隆重的商务活动或私人宴请中，私营企业老板参加时，常常不是带原配出席，而是选一个相貌可人的年轻女孩参加。这算是一种时尚，也是有钱男人的虚荣心作崇。另外，一次性“租”一个这样的女孩，双方都没有后顾之忧。因而，像晓芸这样的公关小姐便应运而生。 “当然，她也带我认识了不少人。因为她的帮忙，我办成了一件重要的事情。所以我要说，这个女孩不简单嘛！” “可惜，她被人杀死了。”卫前说。 “到底是什么人杀的？”文老板问。 “不知道，至今没有查出来啊！”卫前说。 “唉。像她这样的交际花，也不是那么好混的。”文老板略带同情的说。 “怎么？”卫前问。 “她不是陪我了三天吗？没事时，我也听她说了许多关于她自己的事情。”文老板说。 “她告诉我，为了生存，常年要陪不同的人，出席不同的活动。一旦收了定金，对客人的各种要求，就不能拒绝……”文老板虽然说的很隐晦，但意思，卫前是明白的。当年她陪自己，肯定也是收了王老板的钱的…… “她们家欠了许多债，她曾经为了帮父母，向高利贷借了5000元钱，利滚利。不得已才做了这行的。”文老板说。 不知为什么，当卫前再次听另一个男人和自己说起晓芸，也就是萱儿时，他对晓芸的评价有了变化！ 在漫漫人生路上，每一个人都会遇到各种难题。可是，即便遇到再艰难的选择，也应该守好自己的底线，保护自己的尊严。然而，这个晓芸，也就是萱儿，短短几年间，为了帮父母还债，居然把自己弄成这幅惨样……她，似乎已经不值得他同情了！卫前想。 一个985高校的大学生，智商肯定不会低于正常人平均水平。对于她这种出生贫困家庭的孩子来说，智商只会高于正常人的平均水平。既然智商不低，就应该而且能够学会巧妙化解各种人生困境。 帮父母还债，或者帮助他人，并没有错。错的是，为了帮助他人，而心甘情愿地牺牲自己，坠入深渊…… 一旦连自己都牺牲了，那么，你的任何帮助都是无谓的，没有任何价值的。卫前想到。 这样的牺牲，一分钱也不值！ 这样的奉献，只是愚蠢的付出！ 第139章 3.22见到牛丕喜 3.22见到牛丕喜 这天下午，天气阴沉沉的。不一会，外面就下起了瓢泼大雨。 大滴的雨点打在玻璃窗上，响起了滴滴答答的敲击声…… 此刻，查案遇阻的李力，有些气馁。他关上电脑，正准备离开刑侦局的电子技术室。忽然，手机响了。 一看号码，是兆局长打来的。 “李所长，你好。现在方便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吗？”兆局长在电话中口吻很客气。 “哦，没问题。我刚好在电子技术室查监控录像呢……我马上就到。”李力说。 走出电子技术室，再上三层楼，顺着长廊一直走到最东头，李力来到兆局长的办公室。 推开门时，他看到了现任刑警一大队长鲁金，也在兆局长办公室。 “李所长，请坐。”兆局长热情地招呼李力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李力向兆局长和鲁金分别点头，问好，然后坐到了椅子上。 李力和兆局长还算熟悉。 他毕竟参与过夏夜杀人案的分析会议，还在会上讲过话。当时，还是省局处长的他，发言很精彩，给李力留下深刻的印象。 不过，李力对鲁金就不太熟悉了。只是见过一面，还是在领导宣布处理决定的大会上匆匆见过。 “鲁金，你是1988年出生的吧？”兆局长笑着问。 “是的，兆局长。”鲁金点点头。 坐在李力身边的鲁金，中等个，大约一米七三左右。 鲁金戴着一副度数很高的厚眼镜，人长得蛮秀气，白皮肤，书卷气比较浓，一看就是城里人。他长了一双秀气而好看的大眼睛，在镜片后显得很安静，总像是在思考问题。 “兆局长，我比鲁金大两岁。”李力主动说。 “你们都很优秀啊，是刑侦局的宝贝疙瘩。李力，你也别老想着过舒服日子，过一段时间，局里还是要把你要回来的，你要有这个思想准备。”兆局长笑着说。接着，他话锋一转，提到了牛丕喜之事。 “请你们来，是有一件重要事情要和你们交流一下。”兆局长说这话时，眉毛紧拧，神态严肃十分。 “夏夜杀人案在侦破过程中，我们的一位刑警出了事情……这也给案件的侦破带来了不小的障碍。”兆局长说。 原来，这次被兆局长召唤过来，就是向他和鲁金通报牛丕喜的事情。 “牛丕喜在侦破案件中，被房地产公司副总经理方嘉的妻子桦琳，以美色引诱拖下了水。”兆局长沉痛的说。 “这件事，本来大家也都不知道。最近，牛丕喜在一次喝醉酒中，自己说了出来。当时，他哭得稀里哗啦，说是对不起你李力，对不起成局长……”兆局长说。 随着兆局长的缓慢叙述，李力大致了解了牛丕喜被拖下水的经过。 红色高跟鞋事件后，那天，牛丕喜根据李力的要求，带着两位刑警到方嘉的公司去问讯。 当时，方嘉支支吾吾，神色惊慌……在牛丕喜的一再逼问下，他推脱说，当时他和他妻子在外面参加朋友聚会，有朋友可以证明。 为了进一步查证，牛丕喜便带着刑警又到方嘉家中，找其妻桦琳询问。 不想，在询问过程中，桦林使用了美人计…… 第140章 3.23软香……邪火（1） 3.23软香……邪火（1） 桦琳很狡猾： 她先用计把牛丕喜引到厨房，与自己单独相处。然后，假装身体虚弱，突然晕倒，倒在了牛丕喜的怀里……牛丕喜不知是计，情急之中，便抱着桦琳，把她送到了医院。 第二天，桦琳假惺惺地打电话，说为了表示感谢，请牛丕喜到酒店喝酒。喝了酒后的牛丕喜大脑断片，迷迷糊糊中和桦琳有了“男女之事”。 从此，牛丕喜被桦琳给迷住……成为桦琳的线控木偶。 后来，牛丕喜又以办案询问为名，单独去找方嘉家里找过桦林两次…… 第二次，俩人正赤裸躺在床上时，在外出差的方嘉突然提前回家，当场捉奸，把牛丕喜狠揍了一顿。 “好嘛。堂堂警察，做这种丑事，我明天就去找你们局长。”方嘉威胁道。 一旦此事曝光，牛丕喜知道，自己就要彻底完蛋了。在方嘉的要求下，他写下了悔过书，并表示，今后方嘉一旦有事找他，随叫随到……从此，方嘉算是抓住了牛丕喜的把柄。 被抓住把柄的牛丕喜，为了不让自己的丑事暴露，只好按照他们的要求说话。把卫前家出现红色高跟鞋的事，与方嘉有关的事给糊弄了过去。最后，为了确保方嘉安全，避免李力的亲自提问，他还出主意，让方嘉故意毒瘾发作，住进了戒毒医院…… “鉴于牛丕喜所犯的严重错误，目前他已经被停职反省。”兆局长说。 “兆局长，我能不能见一下牛丕喜？”李立问。 听到牛丕喜被停职反省，李力感到十分痛心。作为同样是从农村一步步走过来的战友，兄弟，牛丕喜也曾经有过不少令人骄傲的成绩。可是，在美色面前，没有把持住，一念之差，跌入陷阱……这真是太不值得了。李力想。 “可以。你当过他的直接领导，和他聊聊也好。”兆局长想了想，便答应了。 “好好开导他，让他正确对待自己的错误，认真写检查，详细交代事情的经过。”兆局长说。 次日，李力在某招待所的一个房间，见到了身穿便装的牛丕喜。当时，他正伏案在桌上写着什么…… “牛丕喜！”李力一进门，就喊了起来。 “李大队长！李力……”牛丕喜站了起来，扑到了李力的怀里，像个孩子一般哭了起来。 人心都是肉长的。 李力和牛丕喜并肩战斗了八年光景。这些年来，他们从懵懂的学生，逐渐成长为富有经验的干练刑警，一起跟着老刑警，抓捕过凶狠狡猾的敌人，吃过许多苦，也立过战功，经历过许多难忘的不眠之夜…… 他们之间尽管为工作有过争吵和矛盾，但感情还是深厚的，彼此也是十分信任的。也正因为此，李力听说了牛丕喜的事情后，才更加痛心。 “我对不起你。李力。”牛丕喜还在哭泣着。 男儿有泪不轻流，只是未到伤心处。现在，泪流满面的牛丕喜，确实感觉痛彻心扉…… “牛丕喜，别哭。咱们还年轻，犯了错，还有时间改正。”李力安慰道。 他扶着牛丕喜坐到单人床的床沿，自己则坐到了牛丕喜对面的椅子上，打量起这个房间来…… 第141章 3.24软香……邪火（2） 3.24软香……邪火（2） 这是一间条件一般的客房：一张木桌靠着床前。一把椅子靠近桌子。一张单人床紧靠墙边。进门左手处，是盥洗室。整个房间也就十平米左右。 “唉，我当时不知怎的就头昏了，不知东南西北了。”提起被色诱的事，牛丕喜很不好意思。 牛丕喜到刑警大队工作的第三年，家里就给他介绍了一个当地的农村姑娘。父母希望以这样的方式拴住牛丕喜的心，这样，儿子就可以常常回家看看了。 牛丕喜不太愿意，可架不住爹娘的唠叨，便和那个姑娘成了亲。 结婚后，牛丕喜嫌媳妇是农村的，上不了台面，从来不把媳妇带到华城来。最多，每年春节时，回去探亲，看看。所以，在牛丕喜的内心深处，对自己的婚事，是不太满意的。他羡慕许多战友娶了城里媳妇，有文化，又长得有漂亮。 那天，当方嘉的妻子桦琳故意昏倒在牛丕喜的怀里时，就把牛丕喜心中的那个邪火给勾了起来。 “那个骚娘们浑身喷喷香，不知擦了什么香水，身体又软和，又白净，一下子就勾起了我心里欲念……”牛丕喜说。 李力见过方嘉妻子华琳，她确实长得十分漂亮。 九零后，年纪轻，身材又那么丰满，脸蛋好看。特别是那双眼睛，的确会勾人…… “唉，酒壮色胆。喝了酒后，我就大脑昏昏，丧失了警惕。再说，那个女人，她是自愿倒贴的啊，又不是我强迫的！”牛丕喜说。 “他们这是夫妻俩合伙陷害你，你却傻乎乎地往里钻。你平时学到的的刑侦经验，都跑到哪里去了？”李力责怪牛丕喜道。 牛丕喜低垂着脑袋，显得很难过。 “我过去和你说，你就是当耳旁风。作为一个刑警，要时刻保持警惕，对于那些不良嗜好，要彻底戒除。”李力说。 “以后，我再也不喝酒了。我发誓。”牛丕喜沉痛的说。 “事情已经这样了，你也不要太自责。只要以后吸取教训，不要再被美色打倒就行了。”李力安慰牛丕喜道。 牛丕喜点点头。 “你还是讲一讲和案件有关的事情吧。夏夜杀人案一天不破，我的心就一天不安。”李力真诚地对牛丕喜说。 鉴于牛丕喜这样严重的违纪行为，李力估计，上级对他的处理不会轻的。幸亏他自己坦白交代了，如果这件事一直被他压着不说，那后果更加严重…… “到底是谁把晓芸的红色高跟鞋放到卫前家里的？”李力问。 “方嘉不说，也不让我问。但我估摸着，肯定和他有关。”牛丕喜说。 “要不他们怎么想出了这个阴招来害我。被他们抓住了把柄后，我再也不敢查下去了，反而要按照他们的要求去办事。”他说。 “方嘉平时到底吸不吸毒？”李力问。 “据桦琳说，方嘉平时无聊时，最多和他一帮哥们喝点类似于轻毒品的饮料，喝了后，能让人兴奋，但反应比常规毒品劲道要小。反正他家有花不完的钱，他这个败家子就可劲地折腾吧。”牛丕喜说。 “那上次他戒毒是怎么回事？”李力问。 “桦琳问我，刑警队可能还会有谁来他家调查？我说，除了我之外，就只有李大队长了。所以，他们让我想个避开你的办法。”牛丕喜说。 “方嘉有吸毒史，圈子里熟悉他的人，都是知道的。我就和桦琳说，干脆让方嘉戒毒去算了。这样，既名正言顺，又能放松你的警惕。”牛丕喜说。 “你啊你！你看你都做了什么事？”李力使劲拍了下牛丕喜的肩膀，他为这个曾经的战友糊里糊涂做下的蠢事感到痛心。 第142章 3.28痴男怨女（4） 3.25痴男怨女（1） 对方嘉和桦琳的询问，是由现任一大队长鲁金带着小孙对他们进行的。李力则坐在询问室外看录像，听录音。 经过一天详细的询问，事情终于弄清楚了……李力在外面，整个是听了一个痴男怨女的爱情故事。 原来，就在卫前家被人放了一双红色高跟鞋的当晚，方嘉却正在自己家中与他的初恋情人、已婚女性——新任秘书长夫人幽会…… 方嘉本来是和桦琳一起参加荆市f大学校友聚会的。 方嘉是1995年考上f大学商学院的。 在学校上学期间，和小自己三岁的老乡齐丽——文学院的大一学生，正式确定了恋爱关系。 齐丽长得很漂亮，从小到大，都是学校里学生老师瞩目的“明星”。 她学习好，性格也好，又多才多艺，唱歌跳舞都很不错。很受老师的宠爱。不过，在齐丽很小时候开始，就是方嘉的跟屁虫，喜欢跟在方嘉后面逮蛐蛐，捉鱼，游泳。总之，她和方嘉属于两小无猜，彼此喜欢。加之两家都住在县政府家属院里，门对门，经常走动。 方嘉父亲和齐丽的父亲，都是荆市某县的公务员。方嘉爸爸是城建局的头头，齐丽爸爸是交通局的头头，两家关系一直不错。 可是，这件事在方嘉大学毕业后到银行工作时，发生了变故。 齐丽还在上大三的时候，一次暑假放假回家，被当地“一把手”的儿子牛一看上了…… 牛一当时是在北京某高校法学院读书的研一学生，也恰巧暑假放假回家休息。他们在回荆市的火车上偶遇。因为都是在高校学习的学生，又都学的是文科，有不少共同语言，两人便在火车上交流了起来。谁知，随着话题的拓展，两人越说越近，发现竟然都是荆市某县人，而且，家都住在家属大院里，彼此顿生好感。 当然，对牛一来说，他在火车上巧遇齐丽时，就对齐丽一见钟情，迷上了美丽聪慧的齐丽。加之她又是自己的老乡，父母也算是机关同事…… 牛一从小学业优异，高中毕业后考上了北京某名校法学专业，以后又被保研。虽然学习优异，但谈女朋友并不顺利。 到北京求学后他才知道，天外有天，山外有山。 在家乡，自己的父亲也算是当地不小的官了，走到哪里，都有人拍马屁。可到了北京，高官、大官，有钱的，有权的，简直多如牛毛……牛一父亲这样的官，在京城简直不值一提……所以，他在校学习多年，没有找到合适的女友。不是他瞧不起对方，就是对方看不上自己。 没想到，在回家的路上，他遇到了美丽、可人的齐丽。 回家后，他就向父亲说了自己的心事，告诉父亲，自己喜欢上了交通局头头的女儿齐丽…… 看到儿子终于有了喜欢的对象，牛一父亲，便主动和齐丽父亲提亲。 齐丽的父亲，在交通局当头头已经有六七年了。他当时正在为再上一个台阶做着各种努力，现在，自己的顶头上司主动提亲，他哪有不接受之理？ 于是，齐丽父亲便和领导攀上了亲…… 第143章 3.26痴男怨女（2） 3.26痴男怨女（2） 说心里话，齐丽本来是不愿意的。 她和方嘉的感情很深，彼此知根知底，互相也确立了恋爱关系。 可是，牛一对齐丽的主动进攻，以及齐丽父亲的主动攀亲，使方嘉很为难。 作为生活在大院的孩子，他清楚地知道基层人情往来中的一些潜规则。况且，在当地中，牛一父亲是当地说一不二的头头。领导的子女，自然而然，也无形中享受着一些特殊待遇……人们一般不会去和牛一这样的父亲当领导的人，发生争执的。除非吃饱了没事干。 方嘉的父母知道这一情况后，都劝方嘉不要去和牛一去争。在父母的压力下，方嘉也有些胆怯了…… 就这样，方嘉的犹疑，和牛一的进攻，使齐丽感情的天平发生摇摆。 虽然，齐丽发自内心是喜欢方嘉的，可她看到方嘉显露出来的胆怯和犹豫，十分生气。再加之势利的父母的反复劝说。而主动追求她的牛一，确实各方面也很优秀，对她的感情是真诚的……就这样，齐丽和牛一的关系越发走的近了。 再后来，齐丽的父亲果然待遇得到了解决，到一个务虚的部门当了副手。而牛一的父亲，则官运亨通，再次升迁，成为荆市的头头…… 理智的方嘉，干脆向齐丽明确表态，退出这场竞争，祝福他们幸福…… 齐丽和牛一举办的婚礼，十分隆重。但是，方嘉没有去参加。 一来，齐丽父亲为了拍马屁要女儿嫁上司儿子的事，被方嘉所不耻； 二来，方嘉父亲被此事也弄得心灰意冷，对仕途丧失信心。他当城建局头头的时间比齐丽父亲早，在工作岗位上取得的业绩也很突出。可是，他却得不到提拔……于是他主动辞职，凭借自己在城市建设方面的人脉，下海经商，与他人合伙，在华市组建了一个房地产开发公司。 也是他运气好，赶上了房地产行业的发展黄金期，经商下海十年，公司就滚雪球般发展，规模越做越大，直至做到了上市……这是下海之初，他自己也没有想到的。 至于方嘉，和齐丽的恋爱流产后，就变成了一个浪荡公子，对感情不再认真专一，换女朋友如走马灯一般。 他从银行辞了职，到老爸的公司挂了一个虚职，整天游手好闲，不做正事。直到2013年，才在老爸的逼迫下，和九零后美女桦琳——方嘉的第30任小女友，结了婚。 结婚后的齐丽，陪着牛一出国读了一段时间书，直至牛一拿到了博士学位。在国外镀了一层金后，牛一又以海归博士的身份回到荆市，进入公务机关工作。凭借他父亲的人脉关系，在短短几年，就成为荆市最年轻的中层干部。最近刚刚调到华市工作，就任华市的秘书长。 官做大了，牛一的私人生活就有些混乱…… 他整天在外面忙工作，吃住基本不在家。齐丽虽然外表看着生活优越，其实十分孤单。 她开始怀念和方嘉在一起的无忧无虑的快乐时光……她终于明白，追求名利和权力，是要付出沉痛代价的。 对自己而言，因为任性与冲动，失去了一生中最宝贵的爱情和友情…… 第144章 3.27痴男怨女（3） 3.27痴男怨女（3） 吃穿不愁，生活优越的齐丽，越来越怀念那个她从小跟在屁股后面的方嘉哥哥，怀念当时他们因为懦弱而没有坚守的爱情…… 因此，当她和方嘉在荆市大学校友聚会上碰到时，彼此都很意外，同时也十分惊喜。 “我以为你还在国外。”方嘉说。文质彬彬中，显得有几分颓废。 多年不见，眼前的方嘉，已经成了一个典型的雅痞： 温文尔雅、谈吐不俗，阿诗玛的白色休闲外套，配德国boss品牌的牛仔裤，穿衣之道炉火纯青；举手投足间，看似随意，实则桀骜难仿——他手握高脚杯，一只脚却在不停地抖动，显得另类倜傥…… “我以为你还在县银行工作。”齐丽说。高雅俏丽中，显得有些许忧郁…… 许久不见，齐丽也已经修炼成一个奢华服饰包装的职场“白骨精”： 衣着讲究品位——身穿夏奈尔名牌套裙，手提一款袖珍型的lv坤包。头发高高盘在头上，眉毛被精细地修剪过，嘴唇，涂着淡淡的亮红色。 如果走在大街上，方嘉可能会认不出她来。不过，一眼望过去，奢侈的服饰，并没有使她快乐起来，她的目光忧郁，总有些雾霾隐藏在眸子里…… 他们喝了一些酒，站在人群里，说着一些不疼不痒的废话。 借酒浇愁愁更愁…… 齐丽望着方嘉，心里有万千波涛在翻滚； 方嘉看着齐丽，眼睛里的火苗越烧越炽烈…… “这里太吵了。要不，我们找个清静的地方聊聊天？”方嘉说。 “……”齐丽没说话。但眼睛里是默许。 方嘉和她她离开了酒店。走在嘈杂的大马路上，齐丽感觉不舒服。作为养尊处优的官太太，她已经不习惯在人多的地方随意散步了。 “人太多了……”她抱怨道。 “要不，我带你参观一下我的家吧。”方嘉说。作为房地产老总的儿子，老爸给他一套四室两厅的房子，自己花了不少钱认真装修了一下，感觉还不错。 于是，他们来到了方嘉的家里。 “方嘉，我很后悔当时自己意志不坚定……”一进家门，齐丽就抱着方嘉哭了。 “……”方嘉没有说话。在齐丽的怀抱中一动不动。 有的男人，一辈子会去追逐和热爱许多女人； 有的人，一辈子只爱一个人……方嘉就是这样的人。初恋毁了，方嘉觉得自己也被彻底毁了。 “方嘉，我对不起你！”齐丽主动向方嘉道歉，并主动向方嘉示爱…… 两个人拥抱在了一起…… 这个拥抱，是方嘉在心里千肠百绕了多少回的一个念想！ 也是方嘉多少个夜晚梦到的一个画面…… 正当他们热烈享受着重逢给自己的爱的甜蜜时，忽然，卧室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声音，侧耳聆听，似乎有人在走动…… 沉浸在爱河中的情人，顾不了那么多了，他们只在乎当下，和此时此刻…… 时间，在那一刻停止了…… 世界的喧嚣，在那一刻远去了…… 世俗的一切，和他们已经没有任何关联! 第145章 3.28痴男怨女（4） 3.28此男怨女（4） ……就这样，当有人从方嘉家的阳台，翻到隔壁邻居卫前家，悄悄放了一双红色高跟鞋时……他们俩，却正不顾一切地沐浴在爱河之中。 这件事，作为两个成年人，无论如何，都是无法说出口的，也是要极力掩盖的。 作为新上任的市秘书长夫人的齐丽，与旧情人方嘉发生了不清不楚的纠葛，如何向丈夫解释； 作为曾经的情敌，方嘉与情敌的女人，有了暧昧的关系，而自己的父亲——房地产老总，还曾与情敌的父亲，关系别扭……这件事一旦曝光，不光要给齐丽的声誉带来很大损害，也要给牛一以及他父亲的颜面带来损伤…… 方嘉自己，也要面对父亲的责难，社会舆论的谴责…… 他们都是场面上的人，都是极其讲究面子的人。 鉴于此，为了弥补，方嘉和桦琳又走了一步臭棋——由桦琳出面，色诱牛丕喜……进而阻止对当天晚上方嘉家里来了什么人，进行调查。 这两个痴男怨女的荒唐举动，导致李力他们丧失了侦破放红色高跟鞋在卫前家的人的最佳时机—— 方嘉家中的现场痕迹早就被破坏了…… 作案人早已有时间掩藏自己…… 李力坐在外边，听着方嘉的缓缓叙述，心情很复杂。 他从这个看似有些荒唐的情爱故事中，感受到人性中对某些永恒不变的爱的追求与渴望…… 他也从这两个软弱男女对待感情的态度上，看到了普通人生活的局限与无奈——对权力的追逐与膜拜，对社会现实的屈服与妥协！ 当然，更主要的是，他明白，一直关注的这个重要的目标线索，又中断了！ 结束了与方嘉的问话后，鲁金和小孙开始了与桦琳的询问…… 作为九零后，桦琳对于色诱牛丕喜供认不讳，而且没有一点难堪之色。 “我爱我老公。他让我做任何事，我都愿意为他做，不讲任何条件。”桦琳大言不惭地说。 接着，她详细叙述了自己把牛丕喜引到厨房，如何装作晕倒，乘势躺在牛丕喜身上，如何被牛丕喜送到了医院，以及如何请他吃饭，灌酒，引诱他……的经过。 按一般人的观点，方嘉这样的七零后娶了一个九零后，老夫少妻搭配，一定是老夫宠着少妻了。可从桦琳的交代来看，从谈恋爱到结婚，再到现在，一直是桦琳宠着方嘉，围着方嘉转。 对方嘉和初恋情人齐丽的私情，桦琳甚至并不嫉妒。 “他们俩相爱，也是在我之前。听方嘉讲，他和齐丽确立恋爱关系后，最多就是牵了牵手，亲了亲嘴。所以，当两个老情人在多年后再见面，感情激荡，也是正常的。我能理解啊！”桦琳说。 “当年，方嘉为了成全齐丽，自己退出，是为爱放弃了自己的追求……如果是我，我才不会放手呢。所以，我敬佩他当年的放手，也理解他今天放任自己的感情。否则，他不是太苦了吗？人干嘛要自己为难自己呢？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不应该有太多的顾虑。否则，将来老了，不后悔死了吗？”桦琳说。 第146章 3.29无影无踪（1） 3.29无影无踪（1） 从刑侦局大楼出来时，天色已晚。 瓢泼的大雨，早已止住了。不过，华城市马路一片狼藉，路面积水很深，老旧的地下管道似乎被与你和树叶堵塞了。水流在马路上到处乱窜。有些地方，水深竟达到膝盖处…… 李力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脑子里还在思考着这两天的工作进展： 见到牛丕喜，牛丕喜坦陈了过错，使李力重拾希望； 听了一天鲁金对方嘉、桦琳的询问。曾经以为光明即将再现的时候，黑暗却来临了！ 侦破夏夜杀人案，几经周折，线索时有时无，常常眼看就要抓住关键了，却总是碰壁…… 和晓芸接触密切的几个嫌疑人，都进行过仔细盘查，可是，却又被一一否定； 寻找山川一样的狼眼男人，明明查找到，也见到他，却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 方嘉桦琳房间，当时肯定是有人进来了，然而，阴差阳错，线索无端消失…… 罪犯就这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天晚上，回到家里，他心事重重，吃不下饭。连该给小尤买的水果，扎的果汁也忘记了。 “看你，又把心，掉在了刑侦局？”小尤挺着大肚子，笑眯眯的调侃李力。 “唉。对不起，忘了买水果了。今天在局里待了一天……”李力说。 “没事。下午妈妈来看我，送过来一盒苹果，待会我让保姆炸一下就是了。”小尤体贴的说。 简单吃了几口饭，李力又坐到了书房的书桌前，心绪游走，散漫而无序。 最近，他曾经请鲁金找人查找了全市的户籍资料，寻找一个像山川的，长了一双狼眼的男人……可是，查到几个像山川的男人，年龄特征都不相符—— 一个是耋耄老人，今年已经八十多岁了。看照片，一双极像狼的眼睛，竟然慈眉善目，亲切温和…… 一个是学生，今年才15岁，刚上高中。照片中的狼眼，显得清纯可爱，没有一点凶狠和冷酷…… 还有一个病人，年龄倒是符合，今年三十五岁。不过……这个病人是高位截肢的残疾人。三年前，他不幸遭遇车祸，失去双腿，余生只能躺在床上度过。照片中，这个高位截肢的病人，极像狼眼的眸子，发散着可怜的、懦弱的、自卑的光泽…… 看来，即便是长了一双像狼一样的眼神的人，未必会发出狼一般凶狠的目光！ 还有一种可能……李力眼前突然灵光一现： 就是山川有个哥哥或弟弟，或者他的家里近亲中，有和他长得相似的人。 可是，山川的履历中，清清楚楚地写着，他是独子。 在八零后中，独生子女十分普遍。李力自己就是独子。在他们家乡，如果第一胎生了女孩，就允许再生第二胎。而如果第一胎是男孩，那么，就必须结扎，实行计划生育。这也是充分考虑了农村需要男子汉干活的因素。不过，这个事情还需要详细核查一下。李力在笔记本上，重重地划了一道粗线…… 第147章 3.30无影无踪（2） 3.30无影无踪（2） 小孙根据李力的要求，最近对山川的家庭情况展开了调查。 调查结果令人吃惊： 山川是被一对不能生育的年轻夫妇领养的。这对夫妇，都是辽宁某县城的中学教师。三十来岁时，还没能生育。经查，男方患有不育症。于是，这对夫妻就从附近农村领养了山川。至于山川还有没有兄弟姐妹，这对夫妻并不清楚。 于是，小孙通过这对夫妻提供的通讯地址，找到了山川亲生父母的家。为了便于尽快了解情况，请当地的一位警察陪他一起去的。 山川的亲生父母都是农民。家中生活十分拮据。 小孙到山川家时，为山川父母生活的清贫环境感到震惊。 土抷盖得土房子，老式的土炕，家里的地面，依旧是土地。家里很简陋，连石灰都没有刷…… 两个老旧的木箱子，一张方桌，四把椅子，红漆已经脱落，漏出了裂缝很大的木头。房间里，基本没有什么像样的家具，光线暗淡，土炕上一床棉被，破破烂烂。看这情景，生活状况似乎还停留在上世纪七十年代，或者更早一点。 可能陪同的警察也有点看不下去了。担心外地办案的刑警第一次，就看到这样的贫穷落后的模样，会产生什么误会，不住地和小孙解释： “这里是特困县，他们村又是特困乡的特困村，条件确实差了些。不过，其他地都比这力强。下次有空，我带你去看咱们这的富裕县……” 按照年龄推算，两位老人应该也就五六十岁。可他们脸上的皱纹已经很深很深了： 古铜色的脸庞上，皮肤很粗糙，可能是常年风吹日晒所致…… 微驼的背，已经挺不直了…… 眼睛似乎也不那么好使，目光有些呆滞，与人交流，反应比较迟钝…… 老爸爸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粗布衣裳；老妈妈一身灰色布衣，布鞋。两人都没穿袜子…… 小孙的话题，是从他们的孩子提起的。 “大妈大爷，你们好。我是华城市的警察。现在，有些事情想和你们了解一下情况。”小孙礼貌地打招呼，表明来意。 “大妈大爷，人家千里迢迢来你们这了解情况，也挺辛苦的。你们就尽可能给他说说情况吧。”陪同的警察也在旁边发话。 “哦，什么事？”老妈妈脸上没什么表情，她淡淡地问。 “请问大妈大爷，你们生了几个孩子？” “哦，三个！”老妈妈说。 “怎么生了三个？八十年代那会，不是实行计划生育吗？”小孙问。 自八十年代开始，为了防止人口增长速度过快，国家对具有生育能力的夫妇，实行了计划生育。 按照这个政策，城里居民，适龄夫妻，每家只能生一个孩子；农村地区，相对宽松一些，但最多也就允许生两个。超生是要罚款的。 “哦，孩子他妈能生啊，一下子就生了三个。当时，我们家还上县里的电视新闻了呢！”老爷子头发已经花白，眼睛隐约有些狼眼的形状，但看起来憨憨的，并没有山川的凶样。 第148章 3.31无影无踪（3） 3.31无影无踪（3） “哦，大妈厉害啊，生了三胞胎？”小孙问。 “是的，是的……”大妈的头发也已经花白。眼珠子已经有些浑浊，反应也比较慢。 “那你们的三个儿子呢？”小孙问。 “都送人啦！养不起啊……”看来触到了伤心事，老爷子的头低垂了下来，声音也变低了。他似乎有些伤心。两只手很大，骨结粗大，不停地相互摩挲着，像是在宣泄心中的不甘。 自己的儿子不养，却送给别人……难道是家里太穷了？小孙心里暗自思忖。 “还是你说吧。”老爷子碰碰老伴。 “警察同志，我们也不想送人的。可是，我们养不起啊！”大妈说着，也有些伤感。不过，她似乎还算坚强。 “我刚生下这三胞胎时，县里乡里的新闻媒体倒是热闹了一阵，又是上我们家拍照、录像，又是鼓动热心人给我们送衣服、送钱。可是，孩子他爸，还有孩子的爷爷，都患了严重的氟骨症，他们无力养家。家中一切事情都要靠我去做……”老妈妈说。 “我是从外地嫁过来的。否则我也会得这种病的。”大妈补充道。 “哦，什么是氟骨症呢？”小孙问。这种病，他也是第一次听说。 “孩子他爸，你给他看一下你的关节，他就知道了。”大妈说着，把头扭向了老伴。 听到老伴的话，老爷子站了起来，慢慢挽起自己胳膊上的衣服袖子，接着又弯腰挽起自己的裤腿—— 一双瘦骨嶙峋的双臂，一双满是青筋的双腿…… 它们的每一个骨骼，都无比肿大变形……显得十分扎眼，丑陋！ 手指头，脚趾头的骨结处，红肿，变形，比正常人的骨结大许多； 手腕，胳膊肘以及脚踝、腿关节处，不仅已经粗大，变形，而且整个骨干部分，已经歪斜，即呈现在小孙面前的双腿是弯曲的，小胳膊骨干也是弯的…… ——形状如“拧麻花”！ 如果要让小孙找一个形象贴切的比喻，来描述老爷子的全身骨骼的话，那“拧麻花”这个词，确实挺形象。 难怪老爷子驼背的厉害，他整个全身的骨头已经变形的十分厉害了！ 小孙震惊了。世界上居然还有这种病…… 在老两口唠唠叨叨的叙述中，小孙逐渐弄明白了什么叫氟骨症。 原来，氟骨症是一种地方病，这主要和当地的水资源含氟量较高有关。如果长期饮用含氟量高的水，或者是吃了含氟量较高的食物，就会引发氟骨症。这种病症的主要表现，是骨质异常致密、硬化，全身骨骼疼痛，变形。患了严重氟骨病的人，动作迟缓，无力，基本没有劳动能力，甚至连走路都很困难…… “像我这样的，我们村里还有好些呢。”老爷子缓慢地坐了下来。 他的每一个动作，小心翼翼，很慢，也很艰难……似乎稍微一快，整个骨头都会立马散架。 可以想象得到，一个人如果患了这种病，能够保证自己走路不摔跤，行动不出现失误，就阿弥陀佛了。哪里还能干农活，做家务？当然也谈什么生活质量了……被病魔折磨的人，能平安度过每一天，就是生活的全部。 第149章 3.32无影无踪（4） 3.32无影无踪（4） 接着，大妈又告诉小孙，在含氟量高的地区生活时间长了，像她这样的人外地嫁过来的女子，最轻微些的，就是有氟斑牙。 氟斑牙，也就是人们常说的色素牙： 原本洁白的牙齿，像烟熏火烤一般，染上了烟黄色，像是长期没刷牙似得，很难看。 陪同的警察在一边，赶紧向小孙解释这种地方病的缘由。 据说，在我国一些地区，水土中天然存在着含氟量高的现象。这就导致当地人容易患上氟骨症。不过，地方政府也在积极采取措施。一是调查了解当地中度以上氟骨症患者的数量；二是给这些患者定时提供一些药物治疗；三是寻找没有受污染的水源…… 氟在自然界分布很广，均以化合物形式存在，土壤中的氟化物可溶于水，容易被动物和植物所吸收。而水中的氟大部分为易溶解，吸收率可以达到百分之九十以上…… 不论是氟斑牙还是氟骨症，都与长期饮用含氟量高的水有关，也有一些是和空气或烤干食物中氟含量高而引起的。据老两口说，他们这个村庄，大多数家里人，或重或轻，都有这个病…… “所以，你们就把孩子送人了？”小孙问。 他最初听说时，心里很不理解。三胞胎一般是很难怀上的。在城里，如果哪家母亲怀上了三胞胎，那全家都要乐坏了，当成天大的喜事。可这老两口，却把孩子全部送人了。 “是啊。我们养不起，也怕孩子将来得和我们一样的病。”大妈说。 说话间，她露出了满口的氟斑牙，那模样，确实令人不忍直视。 “那你们把孩子都送给什么人家了？”小孙问。 “……最早的第一家，让我想想，好像是个外籍华人，他跟着地方病防治所的人来我们村查水源，听说我家生了三胞胎，想送人，他便主动找上门，把老大给要走了。临走前，还给我们付了一大笔钱。对了，是美元……他走以后，我们与他就没有联系，也不知孩子长得怎么样？”老妈妈说。 “……另一家嘛，是个南方来的年轻人。他说他老婆生不出孩子。怕在当地问别人家要孩子，孩子如果长大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就会去找自己的父母。所以，这个人他大老远的从南方坐火车来我们东北找孩子了。他说，带回去就拿我们孩子当自己的亲身儿子养……所以，我们没要他的钱一分钱。我对他说，只要他对孩子好，就行。”大妈说。 “……老三是被一对离我们不太远县城的夫妇领走的。夫妻俩据说是教师。他们是因为一直生不了孩子，找到我们家来的。后来他们告诉我们，孩子长得不错，已经读大学并且毕业了。”老妈妈回忆。 “那他们带孩子走，你们有没有和乡里或者村里办个手续什么的？”小孙问。 “没有。那时，我们还没有这个觉悟。只想着能有好心人收留，把他们抚养大，成人了，我们也就安心了。”老妈妈说。 第150章 3.33陪酒女郎（1） 3.33陪酒女郎（1） “这就是说，山川还有两个哥哥？” 小孙风尘仆仆赶回华市后，就立即向李力汇报查访情况。听他详细叙述了整个查访过程后，李力兴奋地问。 “是的。可惜，这两个被抱走的孩子，没有留下联系地址。当时，在八十年代，领养政策不太完善。我询问了陪我一块去的警察，他还帮我查了当年的记录，可是没有找到。”小孙不无遗憾地说。 “不错，你这次调查收效显著。非常好。辛苦了！后面的事，咱们慢慢来……”李力安慰小孙道。 的确，事情有了新的进展，毕竟在思路上有了新突破。 如果说，长了一双狼眼的山川，没有时间或闲心作案的话，那么，是不是有可能他的三胞胎兄弟中，有一个可能是罪犯呢？李力心里琢磨。 不过，要把这些推论和揣测落到实处，还是相当不容易的。没有任何头绪……李力想。 这天晚上，李力在工作笔记上，详细记载了小孙的调查情况，并在自己的笔记本上，画了一个三角图。三角形的每一个角上，分别用狼眼a、b、c代替，三角形的正中央，是晓芸的名字。 他分析，首先要看a、b、c，和晓芸有没有交集，是否有一定接触，或者谈过恋爱，或者是在某些场合密切交往过。比如，学习期间，结识的朋友；到夜总会工作期间，陪过酒的客人；担当公关小姐时，出席某些商务活动时，遇见或认识的老板…… 于是，他打开了电脑，又仔细看起了晓芸的日记，在日记中搜寻与客人有过密切接触的人…… 经过快速检索和阅览，他在晓芸日记中共搜寻到十多篇与客人密切交往的日记，他们分别是—— 银行高管卫前； 云天云夜总会卞老板； 房地产商王老板，文老板； 房产经销商爬山虎，大型装潢公司老板朴衫； 电脑经销商夏俊； 奔腾汽车经销商况岳； 文化传媒集团的果总； 外企医药公司的销售经理…… 甚至还有一位著名乡镇企业的老总…… 当然，还有关于她与沈楠交往的心历路程。 “x月x日……”这是2012年的日记。晓芸详细记下了她与卫前的第一次见面。 “当我被权竞深深地伤害之后，我以为，我从此就是一个心如坚冰，不再会爱人，只爱金钱的陪酒女郎时，我遇到了他！ 他身型魁梧，一米八几的大个子，眼睛深邃，鹰鼻瘦削而高挺…… 他是王老板昨晚请来的贵客——某银行高管。 他看起来年纪也就三十五六岁，最多不过三十七八岁。可是，他谈吐优雅，举手投足间，尽显成功男士的翩翩风度和良好的教养……他是我在夜总会那样的地方很难见到的一类人——位于社会主流核心圈，手握审批大权，只需点一下头，或签个字，就能给人带来成千上万的贷款。所以，他属于那种骄傲、自恋、有些本事的精英人士…… 不过，昨天夜里，这位精英，终于与我紧紧相拥在一起，回归了一个男人的本色。 早上起床，我们曾经有过简短的对话。看得出来，他还是蛮喜欢我的，还问了我的名字。他问我，以后还会不会见面……可惜，像我这样的女子，根本没有把控局面的资格。我，不过是一个王老板花了钱请来的陪酒女郎！ ‘你的任务，就是要陪他喝好酒。最好把他灌醉，陪他上床……至于其他的事，不许多嘴，最好当一个哑巴。’昨天下午，王老板给我交代任务时，这样说。我是他通过卞老板请过来专门陪客人喝酒的。我在酒桌上，只是一个花瓶。我知道自己的角色位置。 不过，王老板还是大方的……昨天这场陪酒公关工作，我得到了两万元酬劳。” 第151章 3.34陪酒女郎（2） 3.34陪酒女郎（2） “x月x日……”这是2014年晓芸记录下的再次见到卫前时的心理活动。 “两年前，我和他相遇时，根本没有想过，某一天还会再见到他！虽然，之后我曾经想念过他…… 然而，今天，我却在一家我做钟点工的家里，见到了他…… 两年不见，他还是那样英俊潇洒。虽然在家时，他穿着随意，撒着拖鞋，神态放松，就像个寻常的丈夫，父亲，家中男主人。可是，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原来，他叫卫前，是一家国有银行的副行长。他的妻子叫曲慧，也在银行工作。今年三十五六岁的样子。 他们夫妻俩，今天在家中对我做了简单的面试，问我的学习情况，专业情况，问我会不会做饭，我当然会做了。从上大学起打工到现在，做饭已经很熟练了，我还会炒各种地方菜肴呢。接着他们和我说了工作时间，内容，报酬等。 从他看我的漫不经心的表情，我就知道，他没有认出我来…… 两年前，在王老板的私人会所见到他时，我不过是一个妆容按照他们这种人喜欢的类型，精心打扮过的陪酒女郎； 两年后的今天，在他们家见到他时，我的身份已经置换了，我是一所高校的研一女生。我穿得很朴素，一身布衣，素面朝天，头发就用皮筋束在脑袋后面。而且，我的鼻梁做过整容，垫高了一些，牙齿也做过美容，估计有了不少变化…… 我倒是希望他能认出我来。 可惜，他已经把我忘记了！ 我何德何能，值得他记得我？ ……对于一个成功人士来说，我不过是他出席过的上百场酒席应酬中，偶尔见到的、有过肌肤之亲的一个陪酒女。 我凭什么，让他记住我？ 可是，我却偏偏没有忘记他！ 当我走进他们家，见到他的第一眼时，我的心，就颤抖了一下……老天爷，竟然让我又遇到了他！能够再次见到他，我已经很幸运了！ 有的人，只适合仰望，远望，放在心里面想，不能走近，更不可造次。因为，在现实社会中，我们之间的距离太遥远了！他是银行高管，而我呢，我是什么？ 也许我们曾经零距离接触过……但是，那不过是在他醉酒后，在他卸下一切伪装，变成一个活生生的大男人时…… 现实就是那么残酷！ 我们离得那么近，却又离得那么远！ 或许，我们只是世俗世界中偶尔擦肩而过的过客吧…… 写到这里，我有些伤感。我多想告诉他，我们曾经见过，我们曾经……可是我不敢！ 这些年，为了挣钱，我已经放弃了许多许多，已经无法回头……像我这样的女子，即便长了一副姣好的面容，即便有一个大学本科学历，不久的将来，还能拿到硕士学位……可是，我已经没有资格去爱了！ 从心灵到身体，我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染上了烟尘，堕落了……虽然，我知道自己很美，我走在任何地方，回头率都是最高的！但，那不过是一种假象。我越来越怀念原来那个清纯的，傻傻的，一无所有但纯真善良的自己……可惜，我已经无法回头了！ 一度时间，我曾经以为，钱，是我们家最最重要的东西。我现在才明白，金钱是最实用，却也是最肮脏的。能够用金钱买来的东西，都是廉价的……而我曾经拥有的最珍贵的东西，已经在追求钱的过程中丢失了！ 我已经不缺钱了。现在我接一次活，就能赚到数万元……可是，我缺爱，缺那种形而上的、精神层面的东西。” 第152章 3.35陪酒女郎（3） 3.35陪酒女郎（3） 关于与云天云夜总会卞老板的交往，李力从日记中可以读出晓芸心里的不甘和无奈。 那是一个溺水的弱女子，不得不面对的骚扰…… “x月x日…… 昨天夜里，刚刚结束工作，等候已久的卞总，再次让我陪他回家……我被他搂着，坐在豪华的汽车上，心情沮丧，五味杂陈。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以老板身份向我勒索了。 我很害怕，但不得不顺从的跟他走…… 自从权竞甩了我，卞总就开始盯上了我。 权竞实在太可恶了！ 他甩了我，不理我还不算，竟然还跑到夜总会糟践我，羞辱我，似乎是在昭示全天下： 我，是他甩了的女朋友！ 我，是他扔弃的旧衣服！ 那次，有一段时间不露面的权竞，带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点名要到我负责的包厢里喝酒。我心里不愿意，却不得不去在应付—— 跪在他的身边，给他倒酒，添茶； 跪在他新女友身边，给她倒饮料，斟酒； 我就像一个傻瓜一样被他羞辱，却无还手之力…… 后来，权竞还当着我的面，在沙发上和那个女孩调情秀恩爱，两人腻腻歪歪地黏在一起，说着情话…… 我实在呆不下去了，我起身要走……不想，权竞却恶狠狠地说： ‘如果你敢走，我就投诉你，让你这个月领不到一分钱奖金！’ 他说得出，肯定也干得出！ 他是我们夜总会的常客，大户，我们领班都不敢得罪的人，现在，却在以大户的身份故意欺负我！ 我忍着泪，屈辱地跪在他们身边…… 这种事，第一次忍下了，第二次不可能再忍。 某天晚上，当权竞又带着他的新女友，并且点名要我陪他们喝酒时，我想起上次的屈辱，气愤难耐，便哭着跑了出去……这次，那个女孩真去投诉了我。下班领钱时，领班扣下了我的钱，让我去见卞总…… 我只得到卞总的办公室，乖乖听他训话…… 整整二十分钟，卞总说个没完……他老人家平时养尊处优，每天吃得好，休息的好，又有人伺候，养的又白又胖，精神好得很，满脸发光。可我，白天要打工，上课，时间安排的紧紧的，晚上下了班就想着好好睡个觉，补补精神……哪有力气听他训话。听着听着，我就开始打起了瞌睡。 突然，我感觉脸上热热的，身体也被人抱住了…… 原来，卞总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止了训话。他正在用他的油嘴亲我，用他的胖手搂我，肉乎乎的身体，紧贴着我，把我抵到了沙发上……我挣扎着，哀求着。他却笑着说： ‘别怕，你男朋友不要你了，你不是还有我嘛，我会疼你的！’他的眼睛里全是欲火，看着让人害怕。 ‘只要听我的话，我保证你在夜总会，天天拿最高奖！’他向我保证。 说完，他肥胖的手递过来一大摞钱，估计有几千元。 ‘今晚就别一个人回去了，陪我吧。’他油腻腻的胖脸凑在我的耳边轻声说。 我无语…… 我…… 他是夜总会的头头，他想折腾谁，不就折腾谁？ 前几天，我就听阿华说，她在这个月，已经被喊去陪夜两次了。夜总会的姐妹们，差不多都陪过他。不过，他如果高兴了，会给你很多钱…… ‘如果不答应呢？’记得当时我问阿华。 ‘想折腾你还不容易，随便找个借口，扣你几千块钱，让你这个月有一半时间白白干活！’阿华气愤地说。 有了第一次，就别想逃过第二次…… 为了生存，为了挣钱还债，我不得不与他周旋……” 第153章 3.36金钱之花（1） 3.36金钱之花（1） ……晓芸在沉沦中醒悟了，但又被一浪接一浪的波涛打入深水之中……在漩涡中浮沉挣扎。李力边读着日记边想。 一个人做什么，如何选择，自由权全在于自己。 晓芸选择帮家里还债，没有错。但是她完全没有必要为了及时凑钱，把自己搭上……搭上自己的尊严，前途。那么多的自我牺牲，值得吗？一旦她的父母知道她为了还债，救母而做下的蠢事，有可能会气疯的！ 金钱，是诱人的。 金钱浇灌出的花朵，是艳丽的，也是有毒的……下面是晓芸陪王老板出席活动的日记： “x月x日…… 今天，王老板给我打电话，告诉我，他本周末要到广东某市出席一个重要的房地产商联谊会，时间来回大约三天。他邀请我陪他出席。 我问他，为什么要我去呢？我又不懂生意，去了不是大眼瞪小眼吗？ 他却说，这类活动，缺了美女就没有意思了。他需要我陪他出席，给他长脸。 他说，自从我参与接待卫前陪酒活动后，他对我的印象非常好，对我的表现十分满意。 他夸我，说我身上有一种令成功男人迷醉的独特气质…… 话说的倒是很好听……他这个人，嘴头子历来利索。 听一块参与私人会所宴请的姐妹说，别看王老板平时待人热情，脾气好，但做生意非常精明，钱也赚了不少。 王老板家在外地，因为公司业务主要在华城，他常年住在华城，老婆每月来看他一次。但因家中还有生意要料理，不能陪在他身边。所以，王老板也是出了名的花心大萝卜，身边美女不断…… 不过，总的来说，我虽然接触时间不长，但感觉王老板还不坏，为人也豪爽。不像夜总会的卞总，会玩心眼，使阴招，想折腾我，便找理由收拾我，让我有苦说不出，做人太不地道。 ‘如果你能陪我出席，我会付酬金的。而且很丰富哦。’ 他看我没有立即回复，便进一步诱惑我。 ‘来回机票报销，吃住全包。而且付辛苦费两万，怎么样？’他问。他的话，令我不由得心动了一下。 毕竟，三天就能挣两万哦，而且可以到广州玩一次……这事并不难，而且所得相当于我在夜总会辛苦十多天挣得钱啊。 不过，我还是矜持的，没有马上答应他。 我这段时间看中了一款lv款包，可惜舍不得买。所以我便调侃道： ‘除了上述条件，再外加一个lv款包。’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精明了？’王老板有些吃惊。一款正品lv包，最便宜的也要上万。 ‘……’我没吭气。心想，没有lv包，他就是请来八抬大轿抬我，我都不去！我又不是他的部下，他请我做事，我没有责任和义务应承下来。 ‘你们会所那么多美女，随便挑一个带上，不就得了。’我见他没有立即答应帮我买包，便推脱说。 ‘要能带，就好了。她们比你，可差得太远了。’王老板说。 ‘好吧，好吧。小姑奶奶。算我怕你了。’王老板想了一会，便答应了。” 第154章 3.37金钱之花（2） 3.37金钱之花（2） “x月x日…… 我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商人联谊会活动的。 吃住在五星级酒店，条件好的令我吃惊。从小到大，我就没有到过这种地方。 就比如说早餐吧。自助餐价位200多元一位。各种中式点心、西点大约有四五十样，一般老百姓早上喜欢吃的咸菜，就有十几样。鸡蛋是按照烹饪方法分类的，有水煮的，有油煎荷包蛋，有五香茶叶蛋，还有炒鸡蛋；蔬菜、荤菜花样更多了，眼花缭乱的，让我看不过来了。还有牛奶、豆浆，咖啡，稀饭，茶叶的种类居然有十七八种…… 漫步在这座装修豪华的五星级酒店，我简直就像是《红楼梦》里的刘姥姥进大观园，看得头昏眼花，所有的一切，都很新奇，太奢侈了…… 原来，有钱人是是这样享受生活的。和他们的生活相比，我以前的清苦日子，就不是人过的。 吃完早餐，我换上了王老板专门帮我买的高档旗袍，高跟鞋，挎上了我心心念念的lv包，经过一番精心化妆后，他挽着我缓缓步入会场…… ‘xxxx房地产商联谊会’的横幅映入眼帘，会场人头攒动。 会场上的男人，一个个派头十足，大腹便便的，他们身边，都像王老板一样，陪着一位衣着亮丽的美女。难怪王老板要拉我作陪。 ‘怎么样，我没有说错吧！’王老板挎着我的胳膊，一副春风得意的模样。今天，他穿得也很正式，奶白色休闲外套，暗红色领带，黑色西装长裤，最新款的皮鞋……都是意大利名牌。 联谊会，是以酒会的形式举办的。 在主办方慷慨激昂地致辞后，大家便开始走动起来。 我们举着高脚酒杯，穿梭在人流中，听王老板不停地和熟人打着招呼，不时地聊上几句。对方每一次打招呼时，都会先夸赞我一番： ‘王总，你的女朋友很漂亮嘛！惊艳全场啊……’ 听到夸赞，我心里很得意。尽管只是短短三天，但，姑且让我尽情享受这纸醉金迷的腐败生活吧。 王总听了别人对我的夸奖，也很得意。他不时扭过头来对我说： ‘今天，你很为我争气啊。’ 放眼四处，我看到了不少和我一样的女子。 她们容光焕发，衣着靓丽，温柔可人……在有钱老板的身边，如小鸟依人般惹人怜爱，又如会场上一朵朵绽开的美艳花儿。 可是，她们也如我一样，面对富豪大款，偶尔露怯，不自信……她们也是靠着奢侈的服饰，装扮出的自信…… 我，和她们，不正是一朵朵绚丽的金钱之花吗？ 这种光鲜靓丽，都是暂时的，有时间限制的。 一旦盛宴结束，她们可能就和我一样，又被打回原形，打回到最底层的阴暗生活中！ 一旦缺少了金钱的养料，它们就会凋谢萎缩变色！ 想到这，我不禁有些悲哀。 我已经能够赚一些钱了—— 夜总会工作每月能赚几万元，家教打工每月能赚几千元，再加上每月偶尔几次的外出活动，一年就可以赚三四十万，或者四五十万。这样，我的欠款压力就大大减小，我的生活可以相对舒适一些了。” 第155章 3.38金钱之花（3） 3.38金钱之花（3） 之后的日记，就是和文老板……等十来个男人出席商务情况的记录…… 日记记得拉拉杂杂。有时详细，有时简单。不过，每一篇日记后，都配了照片。 和王老板在一起拍的照片，着装最为暴露。他们是在游泳池边被别人抓拍的。 王老板胖乎乎的身体，腹部略微凸起，上半身裸露着，下半身站在水里。晓芸则穿着比基尼游泳衣，坐在游泳池边王老板的身后，漂亮的脸蛋笑的很开心。 看样子，这次广东活动，她玩的很高兴。估计是被五星级酒店的高档服务，以及首次参加这类活动激发出的热情…… 她和文老板、爬山虎等人的照片，比较拘谨，身着旗袍，脸上化着淡妆，站在他们身边，像公关小姐。 还有和电脑经销商夏俊的照片。 夏俊个子很高，身型魁梧，有点像山川的身材。但长相不太一样。因为夏俊的眼睛和山川完全不同，目光柔和深沉，有一些书卷气，也有一些商人的精明。晓芸是这样记载和夏俊的交往过程的： “x月x日…… 今天在qq上，一个陌生男人主动联系了我。 他的qq名，很有意思，叫超级牛人。 他告诉我，他是一名电脑销售商。目前在正做着电脑生意。 他从我的qq上，看到了我的照片，因此慕美而来…… 这个人，过去我从来没有在qq上见过他。看他的qq号，也是新申请的。于是，我便和他进行了好一番交流，想弄清楚，这个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他告诉我，他今年31岁，是m籍华人。父母去世后，继承了一大笔财产。听说中国经济发展势头不错，而且，赚钱很容易，就想来看一看，了解一下情况。 ‘你们那不是流行着一个说法吗？’他说。 ‘人傻，钱多，快来’。打完这行字，他的小企鹅就欢快的跳了起来。 我觉得这个人还是很有趣的。 便问他，找我有什么事。 ‘最近在庐山将举办一场it界高峰论坛，世界各地要来一批计算机精英人士。我想请你陪我出席这个活动。毕竟，你熟悉国内的情况，可以帮我做个向导。’他说。 他说的合情合理。我便提出，我们先在咖啡厅见个面，双方详细交流一次。毕竟，我和他不熟。他同意了。” “x月x日…… 今天，我和夏俊在亮亮咖啡厅见面。 他长得很高大，比我整整高出一个头不止。站在他面前，我有种见到巨人的感觉。 其实，我在学校或夜总会，见到的高个男人并不少，为什么，这个男人的外形让我感觉那么压抑呢？ 我仔细想了想，这或许和他的魁梧壮实有关吧。 ‘你长得比我看到的照片还要漂亮。’夏俊见到我，恭维的说。 我笑笑，没有搭腔。 ‘我想邀请你参加的那个活动，是在一周后的周末。地点在庐山。听说庐山是个风光绮丽的好地方，有不少有名的景点。所以，我想如果你能陪我去的话，我就可以顺便好好游玩一下祖国的大好河山。’他充满期待的说。 我点点头，表示明白他的意思，请他继续说下去。他的中文说的很好，有些北方口音。” 第156章 3.39金钱之花（4） 3.39金钱之花（4） ………“‘这次活动时间，大约要三天时间。如果算上旅途时间，就要长一些了。’夏俊说。 我再次点点头。 参加过几次这样的活动后，我发现，在这种谈判中，你越矜持，就越有可能获得更高的筹码。 ‘来回机票吃住行，肯定由我全包。另外，报酬嘛……’他说到这，抬眼看了看我。 ‘这样吧，一口价八万八千元人民币。数字也吉祥。’他说。 这个价码，是我出道以来，接单第二高的一次。我听了，心里轻舒了一口气。一个周末，就能赚到八万八，还是相当不错的。 接单最高的，是文老板的那单。他太有钱了，钱对他来说就是数字，不宰白不宰！三天时间，我要价十万元，他也没有反驳…… 只是，这个人，我不熟悉，也不了解。我是不是应该再对他加强一些了解呢？ 想到这，我便对他说： ‘其实，酬劳是次要的。关键，是我不怎么了解你。你是不是能和我详细介绍一下你的情况呢？’我说。 “这个没有问题。”他说。 接着，这个叫夏俊的男子，和我详细介绍了他的生活轨迹情况。 ‘我的父母，是m籍华人。他们都是严谨的科学家。父亲是m国名校化学专业的教授，母亲是计算机专业的教授。他们都是中国人，他们父母很早就留样去了m国。不过，作为中国人，他们十分热爱中国……’ ‘听父母说，在没有怀我的时候，他们基本每年都会到中国去旅游，出差，调研等。直到母亲怀上了我以后，他们才安稳了下来，过起了平静的寻常日子。’夏俊说。 ‘我从小学业优良。小时，我最大的理想，是当一名天文学家，在浩瀚的星空中，寻找属于我、由我名字命名的星星。可后来长大后，我发现我更加喜欢数学，喜欢计算各种复杂的数学题。于是，我便报考了m国名校的数学专业……按照这种常规发展，我大学毕业后，可能会继续攻读数学专业的研究生，然后留校，或在某个数学研究所，度过我平庸的一生。’ ‘可是，在大学期间，我受同学影响，迷上了理查德·斯托曼，作为一个著名的黑客，他的主要成就包括emacs及后来的gnuemacs，gnuc编译器及gdb调试器……’ ‘于是，我转而攻读计算机……我完成了计算机本科专业学习后，又读了硕士，博士，拿到了这个专业的最高学位。可是，当我读完所有的计算机课程后，我发现，这些知识，还是太肤浅了，无法满足我强烈的求知欲望，创造欲望……我自觉自己比教授和同学们聪明更多，懂得更多。所以，博士毕业后，我便在家鼓捣软件开发，硬件发明，居然也整出来一些玩意。’夏君骄傲地说。 ‘到后来，我又对自己不满足了。我觉得，我还可以做的更多。我便开始搜寻世界上最先进的软件、硬件，并且把他们推销给需要他们的人。这样我便成为一名计算机经销商。’夏俊说。 ‘我赚了许多钱，钱赚到最后，让我有些厌倦了。’ 夏俊的叙述，让我了解到，他是一个理工科男，是个高智商人才。 他喜欢创造发明，喜欢创新，喜欢标新立异，不喜欢循规蹈矩，不愿意按照世界上传统的规则和思路行事。 他的思路叙述，常常是跳跃的，发散的，我听着听着，都感觉有些跟不上趟。 他和精明、理智、理性的卫前不同，也和精细、狡猾而开朗的王老板不同，他和沉稳、老练的房地产龙头老大文老板更不同…… 唉，怎么说呢，我觉得他的思维有些怪。但正因为怪，也有些吸引着我。 他肯定是聪明的，也是见多识广的。但是他和一般人的常规想法有很大区别。” 第157章 3.40金钱之花（5） 3.40金钱之花（1） “x月x日…… 今天我陪夏俊一起飞往庐山机场。坐在宽大的波音飞机的一等座位上，我感觉夏俊一直很兴奋，不停地用单反机拍着机窗外的风景—— 厚重的白云，如棉花般在我们眼前浮动，湛蓝的天空，清澈无比。 ‘看，天离我们如此近，地离我们那么远！’他像个小孩子一般。 论年龄，他比我也就才大大十来岁。可是，我觉得他的心智，有时成熟如中年人，比如，谈起他熟悉的工作时；有时像小孩一般单纯可爱，比如，不和我谈论我一窍不通的计算机时…… 飞机穿过云层，很快降落在九江庐山机场。这个机场有些老旧，它是中国4c级机场之一，位于江西省九江市柴桑区马回岭镇机场路，庐山风景区西侧，距庐山南山门，仅9.8公里。 我们下了飞机，取了行李，便看到举着大牌子接人的会议工作人员。我们乘会议班车向位于风景区里面的xx疗养院——会议的住宿地进发。 坐在汽车上，望着新奇的美景，夏俊又开始拍照了。我劝他，不要急，庐山处处是风景。等到了住宿地再拍。他很听话，收起了相机。 因为怕他闷，我便把自己网上搜来的庐山风景特色和他介绍起来： ‘庐山以雄、奇、险、秀闻名于世，素有“匡庐奇秀甲天下”之美誉。它已入选世界文化遗产，世界地质公园，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国家重点风景名胜区，是国家5a级旅游景区。’ ‘你看，庐山的山体呈椭圆形，绵延向前约有90余座山峰。主峰汉阳峰海拔达1474米。’ ‘共有171座大小山峰。20条堑谷，16个岩洞……山间水流丰富，待会你可以见到许多急流与瀑布。据说有共22处之多。著名的三叠泉瀑布，景色十分壮观，据说落差有155米呢。’ 我的导游词，似乎暂时转移了他刚到庐山时的激动。 他认真听着，欣赏着窗外的美景…… 其实，庐山我也没有来过。 不过，‘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我想，以我网络搜寻的丰富材料，不由得他不信服。 半个小时后，我们到达了会议居住的宾馆。外表看，这个宾馆很普通，但走进去才发现，宾馆内部装潢很豪华和奢侈。原来，这是某位领袖人物曾经住过的疗养院。 我们都很兴奋，放下行李后，就散步走出了宾馆，在山间小道欣赏着美丽的景色。 ‘太美了！’夏俊说。 ‘美景，还有美人相伴。这一趟，我来的太值了。’夏俊高兴地拉起了我的手，向高处攀登。 当我们大汗淋漓的攀上一个小山峰时，乘着四处没人，他突然抱住了我。 ‘你真是太美了！’他说。 看到他兴奋之情溢于言表，我虽然有些抗拒，但没有挣扎，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他把我揽入怀中。 陌生的男人，陌生的拥抱…… 虽然来的比较突然。可是，我是干嘛来的？ 我不就是陪他来玩的？ 陪他消遣时间的？ 我如何拒绝的了呢？ 晚饭后，他又要我陪他出去散步，我没有答应，以天太黑，有些害怕为由拒绝了…… ” 第158章 3.41金钱之花（6） 3.41金钱之花（6） “x月x日…… 今天上午，夏俊去参加计算机软件方面的研讨会了。我借故身体不舒服，没有去。 窗外的云层很厚。偶尔有小鸟的鸣叫传入耳际…… 我躺在床上，心中很是郁闷，昨晚夏俊粗鲁而生硬的动作，和他布满血丝的眼睛的画面，又浮现在我的眼前。 说实在的，做了这一行，与这些有钱老板们应酬是我的工作。但总体来说，这些有钱老板们，在和我交往前，就是情场老手，很会耍手段，说些甜言蜜语，讲些黄段子，知道先要哄得女孩开心，再提要求，步步推进……即便是要求那个，也是温和体贴的，从来没有强人所难。 可是，这个夏俊，却和我以前打交道的老板们不同。 昨晚，我们吃过饭回到套房后，他，走过来，二话不说，就把我抵到墙边…… 他布满血丝的眼睛写满了欲望，动作粗鲁，根本不顾及我的感受，整个沉重的身体就压了过来…… 他两只胳膊强健有力，紧紧箍住了我的胳膊，弄得我的胳膊很疼很疼…… 他高大的身躯，就像是一堵厚重的墙，一座难以撼动的大山…… ‘你怎么这样粗鲁？’我实在受不了了，推搡他。但我推不动。 好在，他，没有得逞……不知为什么，他忙了半天，一无所获。便放开了我。 今天早上起床，他一脸黑线，不理我，我也没有理他。 可是，他居然又压了过来…… 一阵忙乱，他还是没有成功…… 看着他的狼狈劲，我心里窃笑。 就凭你这个窝囊样，还想拿下我？” “x月x日…… “可能是，男性的自尊心受到了损伤……夏俊今天竟然和我说，他要提前回国了，后面的会议不再参加了。 出发前，他承诺的一半订金是用现金付的。另一半，他说，鉴于他提前离开，就不付了…… 我听了后，没有说话。可心里翻江倒海： 这个无赖，无能的人，说话不算话！可是，鉴于他提前离会，终止了我们的协议，我也不好说更多的。况且，自从昨晚他的恶劣表现，我对他没有一点好感。我巴不得早点离开这个流氓！ 我们默默收拾好了行李，乘上班车，就向机场出发。 到了机场，我登上了回华城的飞机，他则直飞上海，从上海转机飞美国…… 我们就这样在机场分手了。 这是一次令人心情沮丧的旅行，也是一次难忘的痛苦之旅。” 看到这，李力手下的鼠标，停止了点击。 m籍华人，it人士，高个，1982年生……这些情况，和山川的三胞胎兄弟有共同之处。虽然，夏俊没有长一双狼眼，但他的其他方面，和山川有不少相同：高个子，1982年生…… 从晓芸日记的记载来看，这个夏俊，思维方式和常人不同，跳跃式，发散式思维，从他不停转专业，换工作，来看，这是一个喜欢追求新鲜事物，求新求变的人…… 他接着翻出了自己的刑侦笔记，查阅当时核查嫌疑人的记录。可是，在这些记录中居然没有夏俊这个人。 是当时夏俊没有进入他们的视线，还是遗漏了这个人呢？ 当然，那时，他们还没有获得这本晓芸的日记…… 李力立马给小孙打了个电话，请他帮助查一查： 2013年x月x日，一位叫夏俊的m籍华人会议代表的详细信息。 “越详细，越好啊！”他在电话中叮嘱小孙。 第159章 3.42电脑奇才（1） 3.42电脑奇才（1）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一天，小孙打来电话： “队长，这个夏俊，挺不简单的！”小孙说。 “你查到什么了？”李力问。 “他是毕业于m国某名校的一个电脑奇才。擅长软件开发，商业网站防火墙的建设……在美国，也小有名气啊。”小孙说。 “他自己在几年前，成立了一个电脑销售和软件开发的公司，生意做的还不错。”小孙说。 “另外，据我在海关调集的资料查询发现，在晓芸被害的时间段，夏俊恰好在中国推销他的电脑产品，也在华城停留过……”小孙说。 “哦，夏俊住在哪家酒店？”李力问。 “六星级希尔塔顿林酒店。酒店离f大学不远，步行大约10分钟路程。”小孙说。 可是，这些又能说明什么呢？接完小孙的电话，李力不由得问自己。 一个m籍华人，到中国来推销电脑产品，又恰好在敏感时间段——发生夏夜杀人案的时间段，住在华城高档酒店——这并不能就把夏俊列为嫌疑人…… 来中国旅游、做生意的外国人很多…… 来华城旅游、做生意的外国人也很多…… 单凭这一点，说明不了任何问题。 不过，小孙说，通过搜寻m国的互联网，了解到夏俊是个电脑奇才，精通it领域的各种软件，对破解和修复网站的安全系统方面，是个不可多得的奇才……这个信息，引起了李力的特别重视。 现代社会，互联网建设快速发展，通过数字化大容量的光纤通讯网络，各个国家之间，地区之间，城市之间，政府机构之间，学校、研究机构、企业以至普通家庭之间，通过计算机终端，可以方便进入互联网，如同驶上信息高速公路一般。其速度之快，容量之大，是史无前例的……信息来源、内容和形式也是多种多样的。 现在，任何能够熟练使用电脑的人，都可以借助互联网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行驶”在信息高速公路上，去浏览自己想去的网页，读取信息，阅读他们关心的新闻事件，搜集他们感兴趣的知识和素材，阅读故事，看电影电视。 当然，如果通过互联网去进行破坏和捣乱，也是大有人在的。这些年来，网络安全事故频频曝光，有商业网站被黑客入侵盗取钱财的，盗取客户资料的；也有黑客进入银行网站，盗取客户巨额财产的；更有黑客入侵国家重要网站，盗取相关保密数据的…… 这个夏俊，如果运用自己掌握的电脑技术，去做一些违法事情，也不是没有可能。 可是，远在万里的夏俊，如何就会和在华城学习的晓芸有了交集，继而要杀害她？ 这个问题，使李力一直想不明白。即便是偶尔在qq上接触认识，陪他去了一次庐山，有过一次不愉快的交往经历，不至于就要杀了晓芸吧？ 凶手杀人，一定有他不可抑制的心结！ 凶手行凶，也一定有着他缺损人格的自我逻辑判断…… 从晓芸和他认识的过程来看，不至于要杀死她…… 李力想。 还有，这个夏俊，和山川到底是不是三胞胎兄弟？如何去确认这件事？ 他远在m国，这件事还真不容易做到。 要不，先把这个夏俊，列为嫌疑人，进一步观察和了解吧。李力想。 第160章 3.43电脑奇才（2） 3.43电脑奇才（2） 这天，大约是2016年春天的一个中午，正在学校上课的李力，接到江湾派出所的电话： “所长，你现在有空吗？我们刚刚接到一个棘手的案子。”副所长东磊的声音，在电话里听起来十分焦急。 派出所一年也难接到一个棘手的案子…… 自从李力来所里两年时间，处理过一次小区偷盗案，还调解过一对年轻恋人殉情案…… 偷盗案，十分简单。 就是在春节前夕，两个装修工人，在为一家二手房装修时，发现五楼家中住的单身汉经常出差不在家……于是，他们经过仔细踩点后，便乘着夜晚，通过不锈钢围栏，从装修户的二楼，攀上五楼家中作案……偷走了这家人家的一款劳力士手表，一个苹果笔记本电脑，并顺手牵羊，拿走抽屉里的现金数千元…… 李力听说了，到被盗家的五楼阳台窗户一看，就发现了问题： 沾有白石灰的两个陌生脚印，是从下面攀上来的…… 寻着脚印，他很快查到了二楼，再询问二楼的装修工人，看他们惊慌失措的模样，李力估计，东西是他们偷的。 他没有声张。先请其他民警离开，自己和两位建筑工人交谈了起来…… “知错就改，善莫大焉。如果拿了东西，就尽快送回原处。这样，我们就不立案，也不会抓你们。”身着警服的李力，态度和蔼，侃侃而谈。 “马上就要过春节了，你们也不想在拘留所里度过吧？”看到两位失魂落魄的模样，他温和的对两位说。 果然，五楼失主丢的东西，第二天早上全都物归原主了…… 这件事的稳妥处理，使李力在所里的威望大大提高，民警都说，李力长了一对火眼金睛。 至于年轻恋人殉情自杀的事，是一对年轻人的恋爱，受到父母的百般阻拦。理由是，女方比男方大一岁。男方母亲坚决不同意，说是“女大一，不成妻”，要求儿子与女朋友分手。不想，这对年轻人就一起服了安眠药…… 派出所接到小区报告后，以最快速度把他们送到医院抢救，同时，由李力出面做家长的工作…… 李力以自己妻子被自己大，现身说法，举例说明大一点的老婆知道疼丈夫；讲父母对待儿女婚姻应该采取的正确态度…… “孩子幸福，不就是你们最大的心愿吗？”他的话，老两口终于听进去了。 一直阻挠年轻人恋爱的家长，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到医院当面和孩子道歉…… 经过这两件事后，李力认为，所内辖区发生的事情，再大也大不到哪去。 可是，这一次，当他回到派出所听说了案子时，心里也不禁有些压力了。 原来，这次派出所接到的案子，是某小区的监控设备，多次发生被莫名关闭…… 刚开始，这个小区的保安，还以为是设备坏了。他们发现后，立即请专业公司来维修。可是维修人员一检查，却发现设备没有任何故障。小区保安自己再查看，刚才还不好的监控设备，果真好了…… 第161章 3.44电脑奇才（3） 3.44电脑奇才（3） 不想，过了一段时间，又发生这样的问题。 小区保安又去请专业公司来维修，师傅检测后说，根本没有问题，一切都是好的。 保安试了一遍，果真是好的。 难道是有人恶做剧吗？ 可是，小区保安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恶作剧的人，是谁？为什么？ 第三次，当小区监控录像再次出现不工作的情况时，他们便找到了派出所民警，请帮助查一下，究竟是什么人恶作剧…… 于是，副所长东磊便给李力打来电话。在他心目中，这个刑警出身的所长，确实有一些本事。只要他出场，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对于电子设备方面的技术问题，李力是“文盲”。 不过，他听了保安的叙述后，也立即就把这件事定性为有人故意捣乱。 那么，是什么人在故意捣乱呢？ “你们小区，在最近几个月里，物业管理人员或保安，有没有和小区的住户发生过争执和矛盾？”李力问。 “……”几个保安和物管工作人员面面相觑，一时无话。他们不明白，这两件事有什么关联。 “一个月前，我们小区的刘姓保安执勤时，曾经和一位业主发生过争执。”一位保安想了想，告诉李力。接着他详细告诉李力争执的原委。 这个年轻业主，脾气有些怪，经常喜欢乱停车。 有好几次，他为了把后车厢的东西运到自己家里，就直接把车停在了小区大门口车辆进出最多的地方，结果，引起了进出车辆的堵塞……进而引发了一场争吵，又进一步引起了小区业主的公愤。 其中，有一位住在小区的年轻人，因为看不惯，就把停在大门口妨碍其他车进出的争吵场面拍成视频，在小区网页上公布出来，结果，这个人便成为众矢之的，业主每天在网上声讨他…… “请把这个人的姓名、职业、住家号告诉我。”李力听了后，脑中很快就形成了初步的判断。他平和的对物管工作人员说。 接着，李力作为派出所所长，晚上亲自拜访了这位业主。 原来，这位业主是单身贵族，一位在it公司工作的软件编程程序员。 他的家中装潢十分豪华。令李力惊诧的是，他家中所有的电灯、电视、窗帘等，全部可以通过声控遥控。 “落地灯。”话音刚落，落地灯便被自动点燃； “电视，关”一声命令，正在开着的电视电源便自动关闭…… 李力在介绍了自己的身份后，便和他攀谈了起来。作为派出所长，向他征求意见，看他对江湾派出所的工作有什么建议。谈着谈着，就聊起了程序员的工作。 “程序员平时工作时间都在做什么？”李力问。 “按照客户的要求，设计、编辑软件程序，设定指令，使客户的要求得到满足。”程序员说。 看模样这位年轻人也就二十五六岁，比自己还要小。可是他的自我感觉相当不错。估计小伙子在单位很受器重，收入一定也很高，李力心想。 “比如呢？”李力问。 “比如？比如电灯的控制吧。”程序员说 第162章 3.45电脑奇才（4） 3.45电脑奇才（4） 程序员开始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 他瘦削的长脸上，放着光，神情得意，两只手，也在不停地做着各种手势，像是要用手势，来弥补自己语言表达的苍白。 像程序员这一类it男，大多属于高智商，低情商的内向型人才。 一方面，他们熟悉电子计算机领域的核心技术，思路清晰，推理缜密，善于解决各种复杂的技术问题； 另一方面，他们由于经常宅在电脑前，不与人打交道，缺少与社会世俗人打交道，甚至不会和人聊天，表达内心的情感……就像“茶壶里的饺子”，有料，却倒不出来。 所以，他们既是一群技术天才，奇才，又是一群世俗社会人们无法了解的怪人……李力耐心一边听着，一边思忖。 “很简单的。编辑一个软件程序，设定声音开和关的指令，然后通过集成电路连到开关……”程序员漫不经心的说。 “总之，不论是控制电灯，还是控制窗帘，对我们做软件编程的人来说，都是小菜一碟。”程序员显得很得意。 他戴着一副法国品牌的依视路眼镜，镜片很厚，看上去书卷气十足。 穿着纯棉的灰色体恤，有些邹巴巴的，看样子，不善打理…… “那么控制监控设备呢？” 正当程序员越说越兴奋，越说声音越大的时候，李力出其不意的轻声问了一句。他一脸严肃，不像是开玩笑。一双荔枝眼正灼灼地瞪着，程序员张开的嘴巴，突然就没声音了。他的神情显得有些心虚，词不达意地开始寻找最合适的应对…… “啊……”他紧张地搓起了自己的大手。 “哦……”他又不自觉地摸摸鼻头。 “那个……”他坐正了身体，想要解释什么，然后，腰又弯了下去。 “这个……”他想抿紧嘴巴，但忍不住，嘴巴还是张开了，坦白了…… 程序员承认，破坏小区的监控设备，是他故意为之……自从小区业主对他在网络上实行围攻谩骂以来，他一贯优越、强烈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刺激。 “停车没有停到该停位置，只是属于私德问题，并没有触犯法律法规，小区的保安完全可以到我们家和我友好告知一下，没有必要发动小区的业主对我围观和谩骂吧？”他正了正眼镜后，继续说。 “小区物管听凭保安推波助澜这件事，把我的个人图片和情况在网页上公布，甚至有人人肉我的家庭情况，这也太不地道了吧！”他愤恨的说。 “既然他们不仁，也就别怪我不义。我想，也要用什么事情来折腾一下他们，让他们也难受难受，让他们知道我也是不好惹的！”程序员底气十足的说。 “如果他们继续这样在网上谩骂，我还有更狠的招呢！”程序员铁青着脸说。 “那你能不能说一下，你是如何控制的监控录像呢？”李力好奇的问。 “这种事，对我们来说，并不难。”程序员说。 接着他详细介绍了他破坏小区监控设备的具体方法。 第163章 3.46黑客魅影（1） 3.46黑客魅影（1） 谈起自己所熟悉的领域，程序员显得很自信。 “首先，无论是交通路口的监控，或者是学校、银行等各种单位的监控，还是像我们这种小区监控，它们都是人通过输入指令，让电脑来控制的。” “既然是电脑控制的，那么对于我来说，就很简单。”程序员说。 “我是干什么的？我是搞计算机的，玩电脑的，一天24小时在互联网上来回逛荡的。只要我通过互联网，查询到小区物管的页面，再通过秘钥解密，就可以穿过他们公司的防火墙……进入我想进入的任意电脑。当然，我现在只是对控制小区监控设备的电脑感兴趣。”程序员说。 “进入电脑后，我便送进去事先编制好的诸如蠕虫病毒一类的捣乱软件，就可以使电脑遥控的监控设备在我设定的时间瘫痪。”程序员说。 “为了不让他们发现，一般我设定的瘫痪时间都不长，只要达到让他们难受的目的，就可以了。我本来也不是想破坏他们对小区的正常监控的。只不过想用这种方法，来小小的惩罚他们一下。”程序员说。 “这种事，对于我这样的高级程序员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程序员说。 听了程序员的坦白，李力对他进行了严肃地批评教育。 “网络公共设备，不允许任何人进行破坏。按照网络监管条例，你已经触犯了相关规定。念在你是初次干这件事，同时小区物管也有一定责任，所以，这次就不追究你的责任了。但是，今后如果再犯，警察就对你不客气了。”李力的态度震慑住了程序员。他诺诺地答应了。 这次破案，于波澜不惊中化解了疑难，派出所的民警，对所长李力更是敬佩了…… 不过，对于李力来说，收获最大的是，程序员的话，对他很有启发，他终于想通了一个问题： 对于一个黑客高手来说，想进入各种设有防火墙的网络，如入无人之境。他们就像古代时人们所描述的神仙，可以穿墙入屋，上天入地……任何坚固的计算机局系统的防火墙，对他们都没有任何用处…… 既然如此，那么，一个计算机编程高手，也可以是黑客高手。他如果想进入国内的监控设备，是不是也如无人之境呢？ 想到这里，李力突然感觉有些害怕。 网络的确是把双刃剑。在给老百姓提供海量的信息的过程中，在加速推动社会文明发展大踏步前进时，它也会带来不利一面，有着其阴暗的一面…… 譬如，夏俊！ 假如，夏俊是个黑客高手，他完全可以通过信息高速公路——互联网，在世界的任何角落，通过一部电脑，连接上互联网，然后在信息高速公路上横冲直撞…… 即便是面对各种监控系统，他也可能轻松破解防火墙的秘钥，通过大大小小的监控影像，观看单位、学校的工作、学习动态，窥视安装了监控设备的家庭隐私，进入宾馆监控录像，查看发生在各个角落的暧昧事件…… 第164章 3.47黑客魅影（2） 3.47黑客魅影（2） 这个想法一旦浮上脑海，李力立即被惊吓住了！ 这两年来，他一直在追查凶手，一直在苦苦搜寻散漫在生活环境中的物理证据与线索，却他总觉得，像是面对一个隐身人一般…… 现在，他突然发现，其实，罪犯完全可以以另一种匪夷所思的隐身方式，进入晓芸的生活中！ 进而偷窥她的日记；翻阅她的一切电子设备，及其行踪； 如孙悟空一般隐藏起自己的肉身，常人看不到他，他却可以随时随地窥视、跟踪他想了解的人！ ——这个结论的假设，就是： 假如夏俊是一名黑客高手； 假如黑客高手夏俊，在无意中解锁闯入云笔记系统； 假如黑客高手夏俊，无意或有意进入了晓芸的日记文件中…… 那么，晓芸精心隐藏的一切，对他而言，不就没有任何秘密了吗？ 那么…… 李力用手捶打着脑袋，努力想使自己从震惊中冷静下来…… 那么—— 晓芸为钱而不断挣扎的痛苦与悲伤的矛盾心理…… 晓芸进入夜总会当陪酒女的卑微与不服的内心情感流露…… 晓芸被渣男权竞欺骗、伤害的心灵呐喊，自我鞭挞…… 晓芸成为交际女，游走在不同有钱男人之间的微妙心绪变化，交往过程的详细披露…… 他不就可以轻而易举的知道了吗？ 还有那些照片……那些上百张照片，清楚地记录了晓芸的复杂生活的照片…… 不就全被他所掌握了吗？！ 晓芸一面是清纯、朴实的大学生，努力打工帮父母还债的孝顺女；另一面，是游走于夜总会、各种商务活动的交际女郎……瞒得过世俗世界的肉眼凡胎，却难瞒过黑客高手的火眼金睛！ 如果，这个黑客，是一个无聊至极，仅仅想窥视隐私，满足自己的窥视欲，也就罢了。 可是，万一这个黑客高手夏俊，是一个心理人格受损、或因某种变故导致产生危险心结的人的话，那么，杀人，分尸，碎尸……并不是不可能！ 各个不同的画面，叠加在李力的脑海中—— 夜色中，一双埋在山林大树下的女人手； 一个被用纸盒子运送到沈楠宿舍的头颅，双目圆睁，血迹斑斑； 一双被放置在银行高管卫前家客厅窗帘后的红色高跟鞋； 江边漂浮着上千块腐烂变质的碎尸…… 这些重重叠叠的画面，血腥而模糊，令他头疼欲裂！ 种种令人担忧的联想，使李力开始对夏俊，有了一种本能的警惕和担忧…… 这种担忧，是在李力后来有时间认真读了晓芸日记，看到她和夏俊的详细交往过程，了解了她与夏俊之间的不愉快经历后，忽而产生的。 …… 只是，他是一个外国人，常年不在国内，对于他的个人隐私以及家庭生活过往，他的行踪，的确很难了解…… 不过，他在国内期间与人交往的电话及行踪，还是有办法搞清楚的。李力想到。 譬如，他住过的酒店，打出去，接进来的电话，见过什么人，到过什么地方，和晓芸的交集有哪些？ 想到这，他给小孙打了一个电话，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队长，没问题。”小孙说。 刚刚放下电话，兆局长给李力打来了电话。 “李所长，现在有空吗？”他请李力到办公室去一趟。 “没问题，我马上到。”李力说。 第165章 3.48响应召唤 3.48相应召唤 二十分钟后，李力敲门，走进局长办公室。 这次兆局长找他，只有一个意思，想把他从派出所调回来，重启“夏夜杀人案”的侦破工作。 “你看，夏夜杀人案，从最初的案件侦破到现在，你都坚持不懈的在做着艰苦细致的案情分析和线索跟踪……这个‘夏夜杀人案’侦破工作的再次启动，少了你，可不行啊！”兆局长说。 李力听了，十分兴奋，脸上也荡起了笑颜。 他多么想返回刑警大队，重新干回老本行啊！这是他发自内心热爱的事业。 可是，第一阶段查案未果，给他身心带来的痛苦和自责，也是巨大的，难以承受的……特别是，他的焦虑症与忧郁症还没有彻底治愈。刚才，自己在思考夏俊与凶手的关联时，心理就又开始不由自主地激动，心情也开始无来由的亢奋，头的阵痛，一阵阵……使他难以保持清醒。 这样的心理素质，如何能担当重任？又如何能清醒果断地决策？他又有些担心。 加之，刑警一大队长位置已经由鲁金接任。他冷静，睿智，应该比自己更能胜任这一工作……他大而明亮的荔枝眼，认真看着兆局长。 “牛丕喜已经调离刑警队了。”兆局长接着告诉李力。 “牛丕喜离开刑警队后，让他到基层当民警去了。原来的副大队长职务肯定不可能保留。他因违反纪律，受了严重警告处分。”兆局长一脸严肃的说。 “目前，一大队经过人员调整，重新充实了一批新人，兵强马壮……我们期待你能尽早返回刑侦局，鲁金可以调到其他大队当队长嘛。”兆局长说。看样子，为了劝说李力回局里，兆局长想得很周到。 “兆局长，您的召唤我坚决服从，也十分感谢领导对我的信任和关心。前期侦破案件未果，我的责任无法推卸。领导如此器重我，令我非常感动。”李力说。 “不过，兆局长。一大队有鲁金领衔，一定比我强。您看，我就做他的顾问好了。我一定协助他做好相关工作。”李力说。 “我会把我所了解的情况详细告诉他，也会把我最近了解到的一些新的信息告诉他。”李力表态坚决，也很诚恳。 “……”兆局长有些不解地望着李力。 “一直没有好意思向你汇报，夏夜杀人案侦破未果，压力和内疚，使我患上了焦虑症和忧郁症。”李力抬起了他的荔枝眼，诚恳地望向兆局长。 “起先，我自己也不知道，只是觉得失眠、心慌，心烦，抑郁。后来到派出所工作后，有空我去医院看病，才知道，这些失眠、心慌等，都是因焦虑症和忧郁症所致。”李力他向兆局长坦诚了自己患病的事情。 “虽然，现在通过学习，我感觉好多了。但我担心影响工作进展……试想，一个负责侦破杀人案的刑警队长，患有心理病症，如何能准确无误地判断案情，快速下达各种指令？”李力有些难过的说。 “哦，原来如此……”兆局长望着李力。 “那我就不逼你了。你就做鲁金的顾问吧。” 李力得病的情况，确实出乎兆局长的意料。他有些吃惊，望着李力，缓缓地说。 “这样一个好同志，为了工作，把自己逼成这样！唉，我不能再逼他了！”兆局长心里想着，不由得有些难过。 在刑警队伍中，有很多优秀警察，为了侦破案件，废寝忘食，甚至忘记照顾自己。但是，像李力这样，导致患焦虑症和忧郁症的人，还不多见。可见，李力确实需要休整一段时间，不能给他太大的压力…… 、 第166章 3.51换个视角看问题（3） 3.51换个视角看问题（3） 随后，大家的目光，被大屏幕上的精彩议论吸引住了。 “这是不久前一个著名社交网站上，一些热血青年和酷爱悬疑侦破案件的发烧友，在网上的发言。由于有几位影响力较大的意见领袖发表了颇有分量的文章，吸引了数十万的网友围观，不少有识之士，还参与话题讨论……”兆局长，总算把他抽象的、形而上的哲学家思辨，转到了本次会议的中心议题——夏夜杀人案。 “大家看，虽然夏夜杀人案没能及时侦破，但是，华城乃至外省市的许多人，对这件事都十分关心。”他说。 “虽然，案发时间已经过去两年，但老百姓并没有忘记！”他说。 “一些热血青年，再次把这一话题抛到网络上，他们的观点，很值得我们借鉴和思考。下面，是我黏贴、拷贝文章的重要部分。请看……”随着鼠标的敲击，被放大的内容呈现在大家眼前。 “你们看，对于凶手的分析，和我们当时的分析基本一致——犯罪嫌疑人为中、青年，年龄在20至35周岁左右，接受过高等教育，凶狠残忍，有较好的生活条件，有较宽裕的闲暇时间，有固定居住地。此人认识熟悉晓芸，情杀的可能性最大。” 兆局长用一根教鞭，点着大屏幕上用下划线标出的文字部分，一字一句说着。他说得很慢，像是在边说边思考。 “大家再看这里……”兆局长接着用教鞭点到另一段用下划线标出的文字…… “在现代科技快速发展的今天，一方面，遍及全市的监控网络可以清晰记录人们的行为，小到过马路不走斑马线，大到在公共场合杀人行凶，可以在最快时间被发现，这为警察办案带来极大便利……但是，凶手也不是傻瓜。就像猫鼠斗一样，他们在与警察的斗智斗勇中，也在不断进化，不停改变策略……”兆局长说。 “比如，他们可以巧妙利用现代高科技给他们带来便利，诸如充当网络黑客，诸如破坏监控录像设备使之失灵……大家看，网友们说的很到位！”兆局长说。 “还有这里……大家看。”兆局长指着最下方几行被用下划线画出的部分文字。 “易容术，美容术，也是罪犯改变自己在公共场合形象的常用手段。现代医学如此发达，只需经过简单的化妆或易容，就可以轻而易举的改变自己的模样，逃离警察搜寻的视线；或者进行整容，按照自己想变成的模样进行整容……总之，任何肉眼看得见的东西，都可以伪装，都有可能是假象……”兆局长说。 说到这，一直安静的会场，有些骚动了。 大家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着……看得出来，兆局长的一番话，给在场刑警的思路拓展了，大家受到启发…… 传统的刑侦办案，无非是查罪犯在自然界的物理痕迹，按照人脸识别，dna检测，手机号码跟踪，汽车牌照查询，住户地搜寻展开的……一般的刑事案件，只要抓住这些关键点，很快就能追查到真凶。 但现在，在夏夜杀人案件中，犯罪嫌疑人似乎十分熟悉警察的这一套常规办案方法，硬是给警察设置了一个个迷魂阵…… “当我们换一种视角看问题时，是不是思路开阔了，拓展了？”兆局长笑着问大家。在场的刑警都笑了起来。这笑声是轻松的，欢快的…… 第167章 3.52头脑风暴（1） 3.52头脑风暴（1） “一旦思路打开，视野开阔了，不再遵循常规传统侦缉模式，就离案件的侦破目标不远了！”这个酷爱哲学的刑侦局长，说起话来，书卷气十足，纹丝合缝，逻辑性强，大家听了，不由得不服。在场的刑警纷纷鼓起掌来。 “下面，我就不再占用会议的宝贵时间了。现在，有请专案组顾问李力，和大家介绍他近阶段追查线索的心得和收获。大家欢迎。”兆局长把麦克风移到了身边李力的面前。一阵热烈的掌声响了起来…… 如果说，刚才兆局长的结合实际的一番哲学思辨，启发大家开阔思维的话，那么，接下来李力的真材实料的介绍，就是给大家带来了一场头脑风暴冲击波…… “大家好。今天参加这个会议，我很激动，往事历历，又浮现在眼前……”李力有些激动，脸红彤彤的。 “自从接手夏夜杀人案件的侦破工作后，我和大伙的心情一样，一心一意希望在最短时间抓捕凶手。”李力说。 “可是，由于我的能力不强，经验不足，加之罪犯狡猾，我没有能够完成这一任务。为此，我自责，内疚，痛苦，难受……一段时间，我整夜的睡不着觉，心情沮丧。”李力说到这，有些说不下去了。看到李力很激动，兆局长体贴的帮他递过去茶杯，请他先喝喝水，慢慢说。 “经过一段痛苦的反思，我的心态逐渐平和。作为一个刑警，面对狡猾的敌人时，最重要的，是保持冷静的头脑，平和的心态，科学分析，理性判断。”李力说。看样子，他的心绪稍微平静了些。一双荔枝眼里浸漫真诚之意。 “正如刚才兆局长所说的那样，作为身处21世纪，科技发展日新月异时代的刑警，我们不能固守于传统的办案模式，满足于常规的追踪手段，我们面对的，不再是满脚是泥的小混混，耍无赖的小毛贼，为非作歹的小流氓……我们面对的，是同样用现代科技武装起来的高智商罪犯，而且有过之而无不及……这不是夸大其词，耸人听闻，而是生活中极有可能发生……”李力说。 “作为警察，我们要有紧迫感，需要不断学习，提升本领，练就火眼金睛，不被狡猾的敌人牵着鼻子走，不被他们设置的假象所迷惑。”李力说。 “下面，我和大家分享一下近阶段在追踪线索方面的一些重要发现。”李力说完，便向大家介绍了他在帮助小区破解监控设备被人破坏时的偶然发现，以及对自己的启发。 “以往我们办案，大多是根据嫌疑人照片，进行监控跟踪，根据手机号码，进行定位跟踪……这些物理跟踪固然重要，但是，一旦凶手易容，整容后，目标就可能丢失；还有如果罪犯根本不出现在物理环境中，就可以达到跟踪锁定受害人的目的，进而伺机凶残杀害怎么办？” 李力的话，不吝是一颗石子，在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巨大的浪花，大家又开始议论了起来…… 接着，他讲到了对三川三胞胎的寻访情况； 详细介绍了与晓芸有过接触的电脑销售商夏俊，以及对夏俊有可能对晓芸进行网络跟踪的分析…… “网络已经把世界变成了一个地球村。如今，即便在数万公里之外，人们也可以随时随地进行视频通话，交流和分享信息。而对罪犯来说，他们也完全可能利用网络为自己所用——比如，作为黑客，随意侵入个人隐私日记；作为黑客，在各种监控设备中窥视他所希望获得被跟踪者的信息。对这些黑客高手来说，他们完全没有必要，像传统的罪犯以肉身现真形，网络帮助他们轻松搞定了……” 第168章 3.53头脑风暴（2） 3.53头脑风暴（2） 热烈的掌声响起……李力的话，促使与会者深思。 鉴于大家对网络黑客的不甚熟悉，对黑客侵入防火墙的手法不甚了解，李力讲完后，计算机专家桩平为大家做了一堂生动的黑客及其黑客技术的讲座…… 桩教授在防火墙技术与防范黑客的对策上研究比较超前，是国内知名学者。 “作为21世纪的年轻警察，想必大家在警官学校都学过网络安全的基本知识。”他说。 桩教授是个个子矮小的小老头。一头白发，背有些微驼。满脸皱纹。但皮肤很白。如果走在大街上，很难有人会把他和知名计算机专家联系起来。可见，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专家的含金量在于他的大脑，而不是他的颜值。 “黑客，是非法用户或敌对势力。他们利用窃听、篡改、截获等各种技术手段，危害信息系统的安全行为。当今，随着科技进步，新时期网络黑客的手段狡猾异常，对网络的入侵和攻击，已成为网络不安全的最大问题所在。”桩教授说。 “下面，我们首先回顾一下黑客的传统攻击方法……”说着，桩教授打开笔记本电脑，通过大屏幕，打出了几行字： 利用人性弱点，极力获取目标系统的敏感信息，通过盗取密码，伺机进入e-mail、手机、电话等进行攻击或搜集有用信息…… 通过搜集目标主机及其相关设施、管理人员信息，掌握攻击目标的有效方法…… 利用受害方系统漏洞或缺陷进行的攻击…… 直接对主机进行攻击。常见有猜口令，对主机种植木马病毒…… 把木马病毒植入到主机的bios芯片中，攻击防火墙、防病毒软件等，致使其瘫痪…… “比如，最近有个黑客，攻击了一辆装有先进的汽车操作系统，他输入给这辆汽车一些指令，入侵汽车专用操作系统后，使一辆正在行驶中的汽车熄火、刹车失灵，进而引发了交通事故，导致司机受重伤……”桩教授说。 “黑客还会利用虚拟机环境进行攻击，其方法也是五花八门……”桩教授说。 “目前，在黑客攻击中，利用无线技术入侵网络，进行攻击是最常见的。”桩教授接着说。 “无线通信技术，主要包括手机、无线传感网络技术、蓝牙技术、红外技术和监控设备等。网络黑客们会借助无线通信窃听和截获用户和企业的信息和机密，侵犯其隐私权，使得无线网络管理趋于复杂化，这也是近年来网络纠纷案中最多的例子。”桩教授说。 接着，他向大家举了一些例子： 某年轻夫妇为了确保住家安全，在家里每个房间都安装了监控摄像……不想，有个黑客无意中闯入这家监控设备，不仅偷窥，还将女主人洗澡穿衣的隐私画面，发到了网上…… 某国银行，由于黑客入侵监控设备，植入木马病毒，致使所有监控不起作用，进而使一伙银行抢劫犯，偷走了大量的现金…… 第169章 4.3窥视之眸（3） 4.3窥视之眸（3） 好看的母鸡不下蛋…… 如果，这件事摆到其他男人头上，早就以此为借口把她休了…… 可是，善良、仁慈的父亲，却不忍伤了母亲的心…… 他这个独子，回绝了家人劝他离婚的要求，自己咽下了难言之隐，处处维护她的脸面。 因为太喜欢孩子了……一次，他到中国参加科研考察时，在遥远的中国边境，带回一个男婴……从此，他就像对待自己的亲儿子一般，关心照顾夏俊。 在这个父母性格有些变态的家庭里，夏俊从父亲那里获得了最无私的父爱——父亲慈爱的目光，总能给他自信； 同时，夏俊也强烈感受到来自母亲的冷酷攻击——她总是以毒舌谩骂讥讽他，肮脏的语言，无情的讥讽，像一把利剑，穿透了他柔弱的，毫无抵抗能力的幼小心田，由此心中被覆盖了一层灰蒙蒙的尘埃…… 夏俊十岁时，慈爱的父亲不幸患癌症，病危。 临死前，他告诉儿子一个天大的秘密…… “孩子，虽然我非常非常的爱你……可是，你知道吗？你，不是我们亲生的……”因为化疗，父亲的头发已经掉光，憔悴的面容，苍白泛黄，嘴唇毫无血色，目光有些暗淡，眼看着，生命之光就要耗尽。 “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夏俊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不相信父亲亲口告诉他的话！ 他挚爱的父亲，他心目中最最完美无缺的父亲，给了他最多的爱与信任的父亲，居然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老天爷怎会如此不公平？ 他抓紧父亲的手，想让父亲收回这句话，希望这只是父亲重病、头脑发昏时的说的胡话……可是，父亲的回答却让他不得不相信： “因为……你妈妈不能生育……所以……你是我们抱来的孩子。”弥留之际，父亲有气无力地对夏俊说，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眼看一口气就要上不来了。 “爸爸，那谁是我的亲生父母……是谁……”夏俊哭了，大颗的眼泪滚落了下来，打湿了衣衫。 他才十岁，就要接受这样残酷的现实。 “你的亲生父母都是农民，他们住在东北一个偏僻的农村……”父亲紧握着夏俊的手，浑浊的眼睛里，也滚出了几滴眼泪。他担心自己死后，尖刻的妻子不能善待这个孩子。 “听说你母亲当时生了三胞胎，你是老大……” “等你长大了，你一定要回家去看看你的亲生父母……把你的另外两个兄弟找到……”说完，父亲就咽了气。 父亲的去世，使家庭爱与恨的平衡打破，从此，在夏俊心里，只有恨，没有了爱…… 他的母亲，即养母，在外是个有知识，有教养的教授，说话彬彬有礼，很善于伪装。可是，一回到家中，她就变成了母夜叉。 家务活全部交给他做，稍有不对，立即拳打脚踢。不仅如此，还威胁他： “你的亲身父母是养不起你，才把你送人的。”她说。 “你知道吗？他们那里有地方病，常年在那里生活，骨头变形扭曲，连路都走不了！如果你不听话，我就把你送回家去……”她恶狠狠地说。 第170章 4.5“隐身人”夏俊（1） 4.5“隐身人”夏俊（1） 夏俊清楚地记得，自己上高中二年级时，曾经参与过学校骷髅社团的一次大讨论，并在那次讨论中出尽风头。 当时讨论的题目是： “随着科学技术的进步，如果人类的隐身之梦实现了，能够隐身的你，最想干的一件事是什么？” 这个问题，是由学校骷髅社团提出的，却在全校乃至全学区的高中生中，引起了热烈的讨论，有大约数万人参加。 对于处于叛逆期的青少年来说，“隐身”，“循迹”，这是具有极大吸引力的词汇！ 高中生们踊跃抒发对这个问题的看法…… 经过为期一周的讨论，观点五花八门，正反面的观点都有。其中，有的很夸张，有的极具想象力…… 为了表示这个话题的关注度高，参与发表意见的人群广泛，骷髅社团还把最具影响力、爆发力、想象力，最吸引眼球的观点，用海报形式，搞了一个排行榜，张贴在高中校园里—— 《如果人类的隐身之梦实现了，能够隐身的你，最想干的一件事是什么？》讨论排行榜揭晓…… 被列为“排行榜第一”的，是来自各种不同家庭的女生的希望。 许多女生说，如果能够隐身，她们希望在爱唠叨的父母面前立马遁形，让父母不再黏黏糊糊的跟着自己，管束自己…… 持这种观点的女生，居然达到参与讨论总人数的百分之四十以上！ 列为“排行榜第三”的，是一些热心女孩的美好希望。 她们说，如果能够隐身，她们要做爱的天使，给马路上可怜的乞讨者送上一杯热牛奶；给烈日下正在执勤的警察递上一块湿毛巾；给孤独的老人，献上一曲美妙的曲子，为他们解除孤独的烦恼；给街上的流浪猫、流浪狗，喂一些吃的…… 这是主流价值观教育，给高中生的正面影响。 男生的议论则大多比较直白，被列为“排行榜第二”的，是占总人数百分之三十的男生的希望： 如果能够隐身，他们希望走近最喜欢的女孩，欣赏她，观察她，甚至跟踪她……看她在不在自己身边时，是个什么模样…… 这个希望，说明处于青春期的男孩，对女孩的关注度十分之高。 被列为“排行榜第四”的，是最具想象力的的希望。 许多男生希望： “如果能够隐身，他们要走进裸体浴场，看遍男女胖瘦不一、高矮不同、美丑不等的肉身……” 被列为最变态的希望是，有恶作剧的男生希望： “如果能够隐身，他希望能够隐身走进校长办公室，在喜欢训斥学生的校长的宽大办公桌上，屙一泡屎，以泻私愤……” 这个希望，虽然荒诞，但充分反映了高中生的逆反心理，反叛意识。 被列为最具想象力的希望是： “如果能够隐身，有人希望能毫无阻挡的进入银行藏钱之处，躺在一堆堆金钱中美美睡一觉，享受“纸醉金迷”的感觉，如果允许的话，最好能再捎带几捆回家……” 而夏俊的回答，被放在排行榜最后一条，被冠以“最吸引眼球”的希望。 夏俊是这样回答的： “如果能够隐身，我要站在浴缸边，偷看女孩子洗澡； 如果能够隐身，我要悄悄爬上阳台，偷看女孩子洗澡； 如果能够隐身，我要站在玻璃窗外，偷看女孩子洗澡…… 如果能够隐身，我要千方百计，想尽一切办法，克服一切困难，偷看长相、体型、脾气各异的不同女孩子……洗……澡！” 第171章 4.6“隐身人”夏俊（2） 4.6“隐身人”夏俊（2） 变成一个隐身人，是夏俊很小时候的梦想。 ……由于继父的过早离世，夏俊不得不经常被继母凶狠尖刻的语言所辱骂。 每当这时，幼小无力的他，就希望自己变成一个隐身人，立马逃离这个可恶的女人…… 都说母亲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女人，是最富有牺牲精神的女人…… 可是，他的继母，却没有一丝一毫母爱。在这个可恶的女人面前，他自卑，胆怯；内心又常常怒火燃烧！ 等他长大一些后，个子长高了，男子汉的特征也日益明显——凸出的喉结，隐约长出的胡须，站在继母面前时，一米八几的大个子，使继母丧失了继续谩骂、羞辱的勇气…… 这时，对异性的关注，使他再次对做一名隐身人倍感向往…… 每当他走在大马路上，或者是走在校园里，见到一个个美女时，他就会生发出种种莫名的渴望，这种渴望，是灰色的，黄色的，甚至是卑劣的……可它们，又实实在在的在心里，脑海里作崇，挡也挡不住…… 于是，夏俊暗自想，假如自己能够变成一个隐身人，该多好啊？ 这样，他就可以毫无忌惮地直视她们，欣赏她们美妙而陌生的身体……当然，如果可以尽情欣赏不穿衣服的美女，那不是更好吗？ 所以，夏俊在高中生关于“隐身”的讨论中，观点突兀而直接，确实也是他的心声…… 夏俊从小大到大，学习都不甚用功，但他的学习成绩却一直很好。这可能来源于他强悍的记忆能力，还有清晰的逻辑推理能力。故而，他在班上，从来就是一个老师喜爱关注的，但又有些吊儿郎当的男孩。 因为数学成绩一直很好，夏俊便听取老师的建议，报考了一所名校的数学专业。 可是，在上大学期间，他的学习热情一直不是很高。 他发现，其实自己对数学，只是天生理解能力强而已，但自己内心并不喜欢。这门科学，虽逻辑性强，科学严谨，但缺乏想象力，缺少创新、再创造的空间…… 那么，自己喜欢什么呢？ 他有些迷茫…… 直到他听说了著名黑客“理查德·马修·斯托曼”这个如雷贯耳的名字后，夏俊终于找到了自己的榜样，以及奋斗的目标…… 理查德·马修·斯托曼，曾经是全球十大著名黑客之一！ 他是世界神级程序员之一，是gcc、gdb、emacs的构建者，软件自由的传教士，gnuproject和fsf的创办人…… 他上高中时，就已经在汇编语言，操作系统以及文本编辑器等方面能力超众…… 他在哈佛大学上学期间，考入mit的人工智能实验室的工作。并在那里创立了自由软件基金，打破了软件是私有财产的概念。20多岁，就曾获得麦克阿瑟基金24万美元(大约149万人民币)天才奖。 他是个怪人，平时不用手机，也不用任何非自由的软件，他甚至不用facebook，不用google…… 这是个智商超高，本领超强，创造力大到爆表的神一样的人物，在it领域，他的名字如雷贯耳…… 他是20世纪计算机领域的怪才，鬼才，牛人！ 一度迷惘不明方向的夏俊，终于找到了膜拜的英雄。他开始搜寻有关理查德·马修·斯托曼的人物传记，it成果，以及相关新闻报道。 他越来越痴迷于这个电脑黑客出生的程序员。 他觉得，自己也能像理查德·马修·斯托曼一样，创造奇迹…… 第172章 4.7“隐身人”夏俊（3） 4.7“隐身人”夏俊（3） 转学到计算机学院专业后，夏俊如鱼得水。 20世纪80年代至21世纪初，正是计算机行业，进入黄金发展期的大好时代！夏俊也被这个牛人辈出的领域所振奋，所牵引…… 听课； 听讲座； 查资料…… 参加各种学术研讨，了解it最前沿发展情况…… 转院后，夏俊的学习热情倍增，一度成绩排在年级居前几名……他在这个专业一直读到博士毕业。 原本，按照他的成绩，是可以留校当老师的，或者留在计算机研究中心开展实验研究，也不错。 不过，鉴于他的散漫生活作风，以及喜新厌旧的心态，博士毕业后的夏俊，没有找工作，也不愿留在学院被拘束，他回家干起了软件开发。他决心向他的榜样一样，通过自己编辑软件程序，来向社会证明自己的雄厚实力。 编辑程序，就相当于写文章…… 一个程序编的好不好，重点在于有没有创意，是不是别出心裁，有没有编出别人没有想到的好结构，好点子。 这也和写文章有的一比： 文章写的好不好，除了文通字顺以外，还需要有别出心裁的开头、结尾，有不同凡响的立意，有波澜起伏的结构设计，有优美的、简洁的同时又是独特的语言…… 所以，编程说起来简单，实际要编出高水平的程序，非常不易。这和个人的创造性思维有关，也和人的想象力有关。 经过努力，夏俊也确实编出过一些优秀程序： 譬如，在全m国的软件编程大赛中获奖； 又譬如，在某些计算机权威杂志上发表论文，阐述自己的编程思路，创新的技巧； 这对那些呆在学院的教授和实验室的专家来说，已经算是相当不错的成果了…… 可是，夏俊不满足于此。 他觉得，这些都属于花头精——看着好看，说着好听，实用性却不强，属于象牙塔里的自娱自乐…… 为什么呢？这些成果，一来不太能普及推广，二来普通老百姓根本不了解……在意识到这些努力，其实没有太大意义后，夏俊的热情大大下降…… 失去了目标的夏俊，心态又被打回了原形。 于是，他用父母留下来的钱，成立了一家电脑销售与软件开发公司，推销最新款的电脑及设备，帮助有需要的人，开发一些应用软件程序…… 由于精通各种电脑，编辑软件本领强，夏俊的电脑公司开办以来，还是赚了不少钱的。 他既是老板，又是公司软件开发技术人员，公司就开在家里，所以，运营成本很低很低，只要有利润，就都进了他自己的腰包……只需要雇一个会计管管账，按时报一下税。 遇到公司事务比较忙的时候，夏俊就雇几个搬运工和文秘，帮着加一下班，发一下货。 总之，他这个老板兼工程师，做的很潇洒。 后来，钱滚滚而来，眼看他的银行账户，从几十万美元，涨到了几百万美元…… 这时的夏俊，便开始一边工作，一边享受生活了。 作为一个性格内向、时刻离不开电脑的宅男，他的最大爱好，就是在互联网上充当一名“隐身人”。 第173章 4.8“隐身人”夏俊（4） 4.8“隐身人”夏俊（4） 2012年夏夜的一天中午。 m国，l市。 m籍华人，电脑经销商夏俊别墅。 此时，这个宅男刚刚吃完饭，开始用电脑进行网上冲浪…… 不知怎的，他在信息高速公路上七拐八绕地，就来到了中国国内许多小白领青睐的云笔记，这是某网站刚推出不久的一款软件。这款软件，最大的特点，就是用户访问便捷，享有个人笔记空间，即使资料与信息跨平台、跨地点也能方便转换粘结。 夏俊凭着高超的解码技术，很快进入了云笔记的用户页面……对他这个黑客而言，解码是小菜一碟。 夏俊搜索着自己感兴趣的内容。在进出了几个客户页面后，他闯进了首页有着一位年轻女性照片的日记偷窥起来…… 这个年轻女性，就是晓芸。 晓芸的日记，内容非常丰富，看着看着，夏俊的眼睛就再也没有离开…… 正如前面李力所看的那样，晓芸在日记中，详细记载了自己上大学之后的心历路程—— 她拿到学校奖学金和国家助学贷款时的兴奋心情； 她和同宿舍三位女生，进行生活消费比较后的自卑心理； 她打工遇到淮任时的借贷挫折； 她在夜总会遇到权竞后经历的情感波折； 她家庭贫穷，背负着父母无力还债的所有痛苦…… 还有上百张晓芸的照片。 不知是因为晓芸的照片吸引了夏俊，还是晓芸的悲惨经历，引发了他的阅读兴趣…… 总之，自从发现了晓芸和她的日记后，夏俊就开始了对万里之外的晓芸的疯狂跟踪，偷窥，乃至…… 侵入晓芸日记的夏俊，此时扮演的就是“隐身人”角色，也就是黑客。他学的是计算机软件，穿越各种网络防火墙，任意进入用户页面，对他基本没有什么难度…… ……现代人所指得“黑客”，和最早发明“黑客”时的意义，是完全不一样的。 黑客这个词，最早出现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 美国麻省理工学院、贝尔实验室里，有一批热爱软件编程，喜欢发明创造的天才程序员、工程师……他们熟悉计算机、编程和设计，热衷于挑战，崇尚自由并主张信息共享。 因为了解，所以，他们经常喜欢向计算机系统的缺陷和漏洞发起攻击，查找不足，提醒厂商进行技术修正……正是他们的孜孜以求的不懈努力，才推动了现代计算机系统和网络建设，不断向前发展。 应该说，今天的全球信息化成果，也有他们的一份功劳！ 后来，黑客的含义有了变化。 上世纪90年代，随着计算机技术的普及，一般老百姓的家中都配置了个人计算机，并且很快掌握了基本技术，学会了上网…… 但是，随着越来越多的人掌握了计算机知识与原理后，以破坏计算机及网络，损害客户利益为目的的黑客，也就应运而生。 这些黑客，特指一些发现和利用计算机系统漏洞，利用互联网的便捷，对家庭或商业网站、单位局域网计算机终端实施攻击的人。他们中，有的是为了窃取客户重要信息材料，有的是为了谋取钱财，也有的，纯粹属于秀技术、摆谱…… 虽然表现方式不一，但他们都属于网络上的一群“隐身人”。 其特点是： 他们，总是躲在暗处，寻常人上网时，根本见不到他们的身影，有如武林高手，或高段位的窃贼； 他们，可以在网络上轻松自如的跟踪你，截取你的秘钥，入侵你的电脑，窃取你的隐私，诸如银行卡密码，手机号码，上网密码，家中座机电话，社交媒体的账号和密码，盗取你的各种信息…… 夏俊这样的“隐身人”，刚开始是因为忙碌之后的消遣，娱乐。 可后来，玩着玩着，就开始了他的胡作非为…… 第174章 4.9“黑客帝国”（1） 4.9“黑客帝国”（1） ……读到这里，许多读者要汗毛直竖了，担心自己绑在手机或qq上的银行卡的安全了…… 本以为，网络给人类生活、学习、工作带来了极大的便利，使现代人享受到了史无前例的海量信息，地球一下子就变成了一个“小”村庄…… 没想到，网络也降临了破坏者——黑客！ 他们和地球村的网络规则相对抗，凭借着高超的技术，瞬间入侵个人电脑，转眼盗走财物； 他们在网络的虚拟世界里横冲直撞，不守规矩…… 那么，面对这些网络世界的隐身人，网络安全何在？个人信息安全如何保障？ 在谨慎使用网络的基础上，其实，也无需过于太担心！ 网络虽然是虚拟的，但网络世界，也是人类使用和生存的共享空间，同样需要遵守人类制定的规则和秩序。 为了维护网络安全，网络警察应运而生，他们就如同现实世界里穿着警服的警察，随时会驾驶着警车，出现在在案发地点； 为了保护个人隐私不受侵犯，各个计算机局域网、商业网站，都设置了“防火墙”。这些防火墙的设计，都是由顶尖计算机专家设计的。有了防火墙，就相当于为系统大门安放了忠诚的哨兵，它们时刻守卫在那里，24小时不眨眼睛…… 为了防止个人数字密码泄露，一些大的网站，推出了面容识别秘钥，眼纹识别秘钥，手指纹识别秘钥…… 一旦网络的某个节点出现问题，网络警察会迅速赶到处理； 防火墙具有防黑客，及时预警等强大功能…… 只是—— 这些措施，都是预防一般小毛贼级别的“黑客”的…… 就仿佛在家中安装了坚固的防盗门、高级的防盗锁，也不过是为抵挡一般偷盗技术水平的小毛贼的。真要遇到高级别的盗贼，估计连防盗门也无法起作用，防盗锁更只是如同虚设…… 以此类推，对于那些技术高超的黑客来说，一般的防火墙，和巡逻的网络警察，拿他们也没有办法…… 问题在于，真正的高级别黑客，一般也不会对小小老百姓的账户感兴趣，更不会兴师动众，进入一般人的银行账户。试想，目前中国网名就有十多亿，世界网民怎么算，也有几十亿了吧？那些顶级黑客，没有那个时间，也没那个精力，更没那个心思，去轮流把一般网民的账户搜个遍…… …… 在地球村的黑客帝国里，黑客们也遵循弱肉强食的森林法则： 强者为王，败者为寇！ 黑客们也是分等级、分档次的。这个分级，是按照技术与智商分类的。 有it人士，专门对黑客等、分类做过详细描述： ——置于地球村黑客帝国最低层级的，是数量约千万人左右的初级黑客。 他们是一批“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愣头青，不过，已经初步掌握了使用计算机安全工具的方法，可以对网络、系统、计算机终端设备进行简单的扫描跟踪，破译常规密码，进行小打小闹的骚扰…… 这类黑客，有点像本事不怎么高强的小毛贼，一般“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偷了东西就跑。他们在网络上瞎转悠，不过是为了讨点便宜，从上网“菜鸟”一类用户那儿，赚一点零花钱。 第175章 4.10“黑客帝国”（2） 4.10“黑客帝国”（2） ……比如，有个高中生，他凭借自己的学到的黑客技术，侵入了某影院的卖票系统，通过对该影院电脑操作系统动手脚……使得影院对外卖出100元一张的电影票，他每次只需付一元钱就可以购得。如此算来，全年他如果看一百场电影，那么，他就省了9900元钱！ ——在最底层之上的一级，是数量约十万人以上的，相当于计算机系统高级程序员水平的黑客。 他们普遍接受过系统的专业学习和技术培训，精通和善用使用计算机的各种安全工具，特别熟悉了解系统及网络情况，其中的许多人，能破解一般局域网的安全密钥，如果他们想做的话，他们就能够故意制造网络纠纷，输入病毒软件，窃取网络客户机密，盗取银行账号，比小毛贼一类的黑客要高明许多…… 当然，网络警察要对他们实施跟踪的话，很快就可以把他们抓获。 比如，有一个只有中专学历的工人，业余时间设计了一款病毒软件，导致当年度中国成千上万的电脑系统崩溃，损失达百亿美元之多！他也因违法而获刑，成为国内因制造病毒获刑的第一人…… ——从最底层往上数的第三层，相当于计算机程序开发软件人员或核心人员的水平。这类人员大约有万人左右。 他们已经是it世界的牛人了，对计算机操作系统特别熟悉，可以自己开发代码，写自己的扫描器……这类人员一般不会轻易出山，除非有人高薪聘请。 ——从最底层向上数的第四层，it业的高智商黑客，这类人员大约千人左右。 这类人，对计算机软件和程序，有一种很强的感悟能力，可以洞察一般程序员无法看到的系统漏洞，并能够利用漏洞，写高级病毒软件；甚至可以对系统做挖掘漏洞的协议测试…… ——从最底层向上数的第五层，是黑客帝国的风云人物。 他们在黑客帝国有着不可撼动的地位，有着无法超越的破坏力，有着超乎寻常的天分。这类人在全世界也不会超过千人，他们是黑客帝国的风向标，是能够破坏和入侵任意系统的人物。 ——从最底层向上数的第六层，是黑客帝国的领袖级人物，一般也就几十人左右。 他们的大脑本身就是一台精密运算的计算机，思路超前，运筹帷幄，对操作系统的理解很深入，对攻击系统有着神一般的敏锐…… ——最顶级的，是黑客帝国的神人，全世界黑客为之仰慕的天才。这种人，不是靠勤奋和努力达成的，他们或许是老天爷带给地球村的考验！ 有了黑客，便有了白客。 白客是网络安全防守者，是那些了解黑客，并成功攻击黑客的人。 他们可以通过分析网络数据流，随时发现不良网络中的恶意病毒和威胁…… 他们可以用假数据为诱饵让黑客劫持…… 他们还可以做一个假网站，故意让黑客劫持…… 他们还可以把黑客推到久经考验的安全血统的黑洞，人为限制黑客的活动。 他们还可以跟踪黑客，暴露他们的真实身份，或者将黑客引诱到实际位置进行逮捕…… 所以，有了黑客，便诞生了白客。有了偷盗者，入侵者，便也有了保卫者。 世间之事，此消彼长；力量对比，相互抗衡，由此推动着网络信息社会，向前发展。 第176章 4.11黑客帝国（3） 4.11黑客帝国（3） 那么，夏俊属于哪一类等级的黑客呢？ 夏俊的黑客技术，已达到黑客帝国的最底层往上数的第三层…… 夏俊的智力水平，应该至少能够达到第四层级—— 他接受过长期系统而专业的计算机课程的学习，从本科，到硕士，再到博士……所以，他熟知各种计算机编程语言，掌握了基本分析方法，了解计算机世界的结构与知识支撑； 由于自幼数学成绩一直不错，他的数学底子相当扎实，严谨、逻辑性强，这使他在程序设计方面，比一般单纯学计算机软件的人员，具有更强的逻辑推理能力，更扎实的理论基础，因为计算机编程，数学是基础； 他设计的软件，很受欢迎。有一款，曾经在全m国计算机软件编程大赛中获奖，还有许多，实用性、针对性强…… 比如，有一次，他突发奇想。 他认为，电信公司打长途电话收的钱太贵……于是，便潜心设计了一款可以免费打长途电话的软件。这款软件，他放在it园地发表，给所有想打长途电话的人免费使用……受到许多黑客的欢迎。他的软件开发能力，绝对达到程序开发软件核心人员的专业水平； 他攻读博士期间，曾经的研究领域是计算机核心部位——安全系统，因而使他对操作系统特别熟悉，自己可开发一些代码，对防火墙的种类，结构，特点，弱点，了然于心…… 他对计算机软件和程序，天生有一种很强的感悟能力，能洞察一般程序员无法看到的系统漏洞，并能够利用漏洞，写出高级病毒软件，甚至可对系统做部分挖掘漏洞的协议测试…… 像具有他这样技术水平能力的人，往往不是在高校、科研机构效命，就是在it大公司里，做着计算机安全系统的设计、开发或保卫工作，职务也要达到总监一级了，会领着众人羡慕的高薪…… 可惜，夏俊对钱不感兴趣。他对大多数男人所渴望的出人头地，成为人上人之类的世俗目标，也没有兴趣。 他感兴趣的： 是——自由； 是——女人…… ……一个正在成长中的青少年，对异性的朦胧向往和渴望，是十分正常的。 每一个男孩子在成长过程中，都会滋生窥视女性身体的想法。即便是许多成年男人，一把年纪了，也还会偷偷地***，浏览情色网页…… 夏俊的可悲之处在于，他成长发育的过程中，失去了父亲的引导开导，反而遇到了养母这样强势、自私、以自我为中心的女人。 从小到大，母亲就一直以尖酸刻薄的语言打压夏俊，从来不鼓励他，这使他变得自卑，胆小，内向…… 不知为什么，即便长成一个大小伙子后，他在女人面前，总有一种自卑心理，这或许是强势母亲在他心中留下的阴影。 他内心十分关注女性，渴望与她们交流，想得到她们的青睐……但与此同时，在他的潜意识里，又害怕与她们走得过近，害怕与她们近距离交流，担心自己走入被强势母亲控制的怪圈…… 所以，上大学期间，夏俊一直没有能正常谈恋爱，无法与女性密切交往。 第177章 4.12黑客帝国（4） 4.12黑客帝国（4） 心理学专家经研究发现： 一个人，如果拥有一个幸福的童年的话，随之将形成健康的人格……从心理学意义上讲，这个人是“幸运的”。因为，他的生活，将会在健康人格的影响下，在一个比较健康的轨道上运行……这种人，就是人们通常意义所指的健康人。 如果一个人的童年，经历和成长环境比较恶劣的话，他的心理发育必不可少的阶段，会出现中断或者发育不足，导致他必要的精神养料的匮乏，这将会使他形成各种人格缺陷和复杂的情结，势必为将来的各种心理障碍留下祸根…… 夏俊的人格缺损和心理障碍，主要来源于他的家庭环境。 慈爱的父亲，在他十岁时就病逝了，离他而去了； 此后，夏俊就一直生活在母亲的阴影下，缺少母爱的他，本来就不善交流，性格内向，再加上长期的受压抑，使他心理上对女人有着本能的抗拒。 可是，作为一个男孩，日渐发育的男性身体，又使他不由自主对女性的身体，有着天然的热爱，对得到异性的爱，有着某种朦胧的渴望…… 处于身心成长发展矛盾中的他，倍感煎熬，久而久之，心理扭曲，变态…… 母亲离世后，长期被压抑的夏俊，挣脱了束缚，又任性的向另一个极端方向发展—— 做一个“隐身人”！ 做一个世界、人类看不到的“隐身人”！ 做一个可以随时跟踪窥视任何女人，但任何女人看不到自己的“隐身人”！ 由于掌握了高超黑客技术的先天优势，他内心的窥视欲不断被发大，加强，变异，扭曲…… 于是，这个自由自在、没有生存压力和工作约束的“黑客”，便常常在网络上闲逛，寻找目标，窥视隐私，以满足自己的变态心理—— 比如，他经过一个月的搜寻和跟踪，终于闯入非洲某位酋长的私人宅邸。然后，经过数据分析和处理，截取密码，侵入宅邸的监控录像，在自己家的大电视屏幕上，欣赏那位身材肥胖的酋长与妖艳女人的交往现场： 豪华的卧室，超大的床，肥硕的男人，性感的女人身体……床的正对面，先是三个妖艳女人，轮流上场跳钢管舞，优美的舞姿加放荡的表情……激起了酋长的兴趣。 艳舞之后，她们三个一起扑向酋长，与他在超大床上翻滚喧闹，整整闹腾了五六个小时…… 再比如，他设计了一款病毒软件，通过电脑，把它送到某一国家的著名的香艳场所的大老板的监控录像设备里…… 一段时间，每到下午一点钟，夏俊别墅客厅里的电视大屏幕，就会自动打开，定时为夏俊现场直播那里面男女勾肩搭背搂抱相依的暧昧与情色交易，甚至各个房间男女苟合的各种不雅场景…… 原来，这个著名香艳场所的大老板，为了便于偷怕一些政要或名人，在每个房间安装了秘密针孔摄像头，大老板每天都会坐在自己的办公室欣赏现场录像。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被“隐身人”夏俊在m国看了个痛快…… 他，甚至喜欢进入寻常百姓家里的监控摄像头，看年轻的夫妻白天吵架，床上睡觉的场景…… 看到 第178章 4.13致命魔术（1） 4.13致命魔术（1） 有时，夏俊也对自己这种没有规律的生活，无节操的窥视，失去底线的放荡，感到有些许内疚： 自己，怎么会变成这样一个人的呢？ 自己，怎么就会如此没有节制的、无原则的像一个动物般生活呢？ 可是，生活实在是太无聊了。 世俗社会的一切，实在太令他失望了…… 似乎，四周的人和事，没有什么理由让他振作，给他以激励，唯有自己身上尚存的动物本能，能够使他感觉自己还活着，还在喘气，还能感受到身体的愉悦！ 家庭的黑暗无光，就不说了；外面的世界，在他看来，也是漆黑一片…… 像他这种高智商的、读书也读到了一定层次的人，看这个世界的视角，是极其灰色的，甚至是颓废的，反社会的： 他厌恶现实世界中的虚伪，感觉人人都戴着面具生活： ——对不同的人，说着不同的话。明明不想笑，却还要假笑……那种假笑，真是比哭还要难看！如果夏俊看不透还好，可自己偏偏那么聪明，眼睛是那么的毒！ ——看到心情不好的人时，遇到心情烦躁的人时，对方明明头顶一团乌云，却还要硬挺，睁着一对熊猫般的黑眼圈，假装没事人一般……看着看着，夏俊忍不住要拆穿了！ 他讨厌人类社会的尔虞我诈，阴谋诡计，羡慕动物世界的真实打斗，弱肉强食： ——他尤其喜欢看老虎吃小羊的场面： 凶猛的老虎，先是漫不经心地戏弄可怜的小羊羔，然后，猛地咬住它雪白的脖颈，看着它挣扎，反抗，直至鲜血流尽，善良的、可怜的小羊羔，无论如何做，最后总是要成为老虎口中的美味佳肴…… 他相信计算机技术能够改变一切，而掌握计算机核心技术的天才，才是这个世界的真正主宰： ——那些满嘴假话的政客，不过是一些投机钻营者…… 他们充分利用人类的从众心理，花言巧语进行竞选，时时呼吁公平、正义、平等、自由，要为老百姓谋福祉，其实背后却在与一个个利益集团勾兑谈判，互利互惠，大捞特捞…… ——那些红光满面，大腹便便的资本家，不过是狡猾的机会主义者…… 他们利用优质的人脉与雄厚资金，立于食物链上端，洞悉和了解了最有价值的信息，搜罗和管理着世界上最有智慧头脑的天才，给他们发高薪，提供优越待遇，使其乖乖为自己公司服务……从而使资本家抓住了一次次商机： 低买高卖各种商品， 低吸高抛各种金融产品； 低收高销各种农副业、矿产业、石油煤油等期货产品…… 当滚滚金钱流入口袋时，那些处于食物链下端的可怜的、不懂资本运作内幕的老百姓，吃尽苦头，被一次次割韭菜； ——还有那些衣冠楚楚的学术权威，不过是精心打扮后，给自己穿上体面外套的欺世盗名者…… 他们发表在权威学术刊物上的论文，有多少是真正有用的，可以付诸实践的？又有多少，是他们自己研究并写出来的？ 他们巧妙地利用自己的徒弟无偿卖命，实验，写论文，巧取豪夺徒弟的智慧…… 第179章 4.14致命魔术（2） 4.14致命魔术（2） …… ——至于那些影视明星，歌坛红星，他们更是一群人生舞台上的表演者。 对他们来说，何为真，何又为假？ 假做真时，真亦假； 真做假时，假亦真…… 一切，不过都是演戏而已！ 综上所述，世界，在夏俊的眼中是黑暗的，没有希望的！ 正如一位老牌黑客，当他看到商业化浪潮席卷了计算机领域时所哀叹的那样： 这是一个堕落的世界，甚至这个世界本身已经失去了意义…… 夏俊则悲哀地感叹：天下乌鸦一般黑。 而生活在底层的老百姓，则永远是辛苦的，麻木的，愚蠢至极的，叫不醒的。就像是山林寺庙里的和尚：“当一天和尚，敲一天钟”，浑浑噩噩，迷迷糊糊。世界不过成为少数精英手中的玩物而已！ 愤恨之余，夏俊觉得像自己这样的“隐身人”还是最快活的。在网络上逍遥自在——靠着魔术般神奇的本领，过着潇洒的隐身生活…… 夏俊平时也不是不和一切人交往。 他在网络上，结识了一批黑客朋友。这些人中，有还在上小学的神童黑客，也有已经年逾七旬仍在孜孜以求研究黑客技术的老年黑客…… 共同的爱好，让他们聚合在一个叫做“魔术师俱乐部”的网站上。 这个网站，是一个酷爱黑客技术的年轻资本家投资建立的。 他成立这个“魔术师俱乐部”的初衷，正如他置顶在网页最上端的一段宣言所告白的那样—— “我们都是天生的魔术师，我们要献身伟大事业的开创！” 这里的“魔术师”，特指黑客。 这个特指“伟大的事业”，就是致力于挖掘各种系统和网络的漏洞、弱点，命门…… 总体来讲，对于已经到了一定级别的黑客来说，他们是不屑于在网上做那些鸡鸣狗盗之事的。 由于技术精湛，他们大多已经解决温饱问题，步入富裕阶层。所以，他们不关心物质世界里的政治风云变幻，也不关心金融领域的风暴袭击，更不关心股市股价的暴涨暴跌，瘟疫在某国流行，石油价格的潮起潮落…… 黑客们聚在一起，常常是交流技术方面的突破。 譬如，发现某个商用软件、或网络安全程序的缺陷漏洞，然后，大家一起讨论如何攻陷、侵入，有哪些巧妙而简单的方法。就如同对一篇已经公开发表的议论文，就是“鸡蛋”，也要从中挑出骨头来： 文章的立意有哪些问题？ 结构从哪里开始不合理？ 论点的致命缺陷是什么？ 论据不合理的地方在何处？ 论证不充分的理由是什么？ 承前启后中的漏洞为什么是明显的？， 开头、结尾的瑕疵在哪里？ 语言为什么苍白无力，不准确？ 标点符号有那些点错了，句号点成了逗号，逗号点成了冒号，冒号点成了感叹号…… 当然，也会有人提出修改堵住漏洞的方法。不过，这应该是白客们感兴趣的话题……黑客的兴奋点在于发现问题，找出问题命门。在于运用他们的魔法大棒，撬开各种网络安全锁，各种防火墙，各种看似不可能却被打开的网络隐秘之门…… 第180章 4.15致命魔术（4） 4.15致命魔术（3） 黑客大多不喜聚会。 他们是一群自视极高，骄傲无比的怪人…… 他们天生离群索居，孤独怪僻，性格与常人不同，少言寡语，内向清高，喜欢天马行空，独往独来。 他们聪明异常，极富创造力，同时，也极具破坏力…… 他们敢于藐视世界的一切规则，并向繁规陋俗发起挑战…… 正如一位曾经的黑客，后来的it成功商人所说： 一个优秀的黑客，抵得上十个乃至二十个工程师…… 因为，他们不甘平庸，批判意识强烈！ 黑客只是围拢在特定网络上讨论问题，而且常常以网名出现。 譬如夏俊，他在魔术师俱乐部网页上，给自己注册的网名，叫“马修”，这是取自他崇拜的榜样，黑客领袖斯托曼全名中间的一个词。 不过，也有例外。那就是在召开全球顶级黑客大会时，他们才会偶尔露出“庐山真面目”…… 夏俊参加过两次黑客大会。 一次，是在2010年刚刚毕业，拿到博士学位时，他是怀着融入黑客帝国的满腔热情，参加这次大会的； 另一次是在2012年，夏俊已经开办公司当了老板。做生意的需要，使他希望在大会期间认识并结识一批需要自己提供软件开发或顶级电脑的理想客户，商业目的十分明显。 夏俊在大会上，终于见到了那个才十二岁的神童黑客“杰克金”。 他才上小学五年级，一脸的稚气，却鼻孔朝天，目中无人，不把夏俊等网络上认识的一批黑客放在眼里。 杰克金是因设计了一款名闻全国的病毒软件而出名的。小小年纪，智商达160以上……他的黑客技术已经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创造力想象力甚至令比他年龄大几倍以上的中青年黑客，老黑客们汗颜！ 这位神童的超强大脑和无与伦比的软件设计天赋，被政府安全部门看中了。 他们不仅没有对他施以惩罚，相反，把他收编为一家负责设计安全系统的大公司的“白客”…… 小小年纪便春风得意。这位小学生的年薪，已经达到百万元之多！ 为了保护他，父母为他配了两个身强体壮的保镖，时刻跟随左右。 这个著名的天才电脑奇才杰克金，个子矮小瘦弱，一头披肩金发，不大的脸庞上，似乎只长了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大得就像是两个灼人眼睛的大灯泡…… 夏俊在黑客大会上，也见到了那位七十来岁的老黑客，他叫格莱德，德裔m国人。深邃的眼睛，满头白发，皱纹密布在脸庞、脖颈。走路颤颤巍巍，腰有些跎，腿脚也不是很利索。可是，讲起话来，却声如洪钟般响亮，思维敏捷，记忆力惊人，还可以流利的讲起一串串冗长的数字，代码…… 和格莱德交谈时，千万别想占他一丁点便宜。 这位老人家，是高校计算机教授，博士生导师，他教出的学生成千上万，许多已经成为it界的精英翘楚，桃李满天下。退休后，他以做一名黑客为乐趣： “每天在网上闲逛，手脑并用，这也是我保持年轻的心态，不得老年痴呆症的一种最好方法……”格莱德笑着对夏俊说。看来，他当黑客，纯粹是一种职业习惯。 第181章 4.16致命魔术（4） 4.16致命魔术（4） ……在参加黑客大会期间，每年都要来参加会议的格莱德教授，告诉夏俊： “全球有号称十大顶级的黑客大会。这些大会，每年都会召开，从而吸引了世界上最优秀的网络安全研究人员和顶级的黑客参与……” 夏俊在m国的某市，参加了一场令他难忘的电脑黑客秘密大派对…… 那是2010年的夏天。某城市迎来了一批神秘的嘉宾。 据主办方介绍，这次黑客大会，共有数千名来自全球各地的著名黑客和安全专家参加。除黑客和专家踊跃参会以外，还有全球许多大公司的代表以及国防部、国家安全局等政府机构的官员也参加了大会。 目的不同，兴趣一致—— 前者，是为了商业利益或个人兴趣…… 后者，则是出于对国家网络安全战略考量的需要…… 夏俊记得，大会现场举办了各种丰富多彩的活动，使他大开眼界…… 他曾和许多年轻人一样，兴致盎然地参加了一些有趣地比赛活动： 在限定时间里，比赛进行各种网络解锁； 作为黑客，尝试以最快时间入侵无人机操作系统； 试穿来自黑客灵感的内衣…… 会议的网络中心很有趣，设在一个半圆形的很大的大房间里，房间的一圈，全部摆放了最先进的、运算速度极快的计算机，供与会人员免费享用……据悉，这是由参加会议的一群志愿者出资搭建的。除了免费享用的数百部计算机外，高速运转的网络，也连通到各个会议代表房间，使它足以支撑数千名黑客，在四天之内不间断的访问和攻击。 在没有硝烟的战场上，会议期间，每天都有黑客高手在相互比拼…… 据悉，网络路由器和防火墙，被放置在铁栏中，24小时上锁，并有专人把守，以阻止一些利令智昏到要搞破坏的家伙。 作为刚刚从学校毕业的博士，夏俊还参加了一场竞争激烈的夺旗竞赛，这是会议主办方为黑客们专门准备的…… 首先，参赛黑客们按照抽签分组，然后进行对抗挑战，比赛的结果，是谁先获取网络根服务，谁就可以击败对手，将其拉下马。胜者可以获得一本最新款的笔记本电脑…… 高手如林！ 强手相逢勇者胜！ ……各种五花八门的赛事，围绕软件，计算机架构，硬件修改，以及任何可以被“破解或攻破”的方方面面展开，有点类似紧张激烈的电子竞技大赛，现场参与比赛时，不仅要比拼智力，比拼技术，而且要比拼速度，比拼技巧，比拼心理…… 会议期间，各种专家、黑客的演讲，既新鲜又刺激。 还可以见到来自全球各个国家的网络安全领域的一些聪明人，网络安全圈子里的重量级人物，来自一些最大的和最坏的高科技公司有影响力的首席信息安全官，it审计师，网络安全系统管理员，安全顾问等…… 演讲和研讨的话题，也是黑客最最关心的—— it安全话题，包括密码学、计算机安全学习安全知识，如何破解防火墙秘钥…… 据说，黑客大会门票一般是秒售，热度空前…… 黑客大会的场地，也常常别出心裁的。 譬如，2012年夏俊参加的黑客大会，是在一艘豪华奢侈的巨型游轮上举行的。 第182章 4.18幻觉与真实（2） 4.18幻觉与真实（2） 最初，当他看到晓芸的照片时，肯定是被晓芸的美貌迷住了…… 刚上大学的晓芸，确实是学校里漂亮的姑娘。 她来自乡村的淳朴笑靥，她不谙世事的单纯眼眸，她精巧端正的秀气五官，还有她苗条而丰满的身体……无不发散着青春之美，本色之美，知性之美。 估计，还有晓芸悲惨的、不为人知的身世，甘为父母挣钱养家的奉献精神，也打动了夏俊…… 试想，面对这样一个美貌的，善良的，单纯的，执着奉献的农村女孩，谁看了她的日记，心，不会感到疼痛？ 夏俊虽然现在是富有的m籍华人，但他的生母生父，却都是实实在在农民。 因为贫穷与疾病，他们忍痛送走了三胞胎……作为一个农民的儿子，他怎能不感同身受？ 他憎恨贫穷，但他身上依然流着贫穷的父亲母亲的血，他没有忘记养父的话。 他同情晓芸，其实也是在同情自己——一个被m籍华人领养的农民的儿子，一个本来一无所有的婴儿。如果不离开生母，想必自己还是一个在贫穷和疾病中挣扎的农民，一个走路或许都无法挺直佝偻的腰的男人。 或者，他关注晓芸的点点滴滴，就像是关注另一个自己—— 假如，他没有离开亲生父母，假如他能够在农村小学、初中、高中一路学业优异，他一定也会像晓芸那样，考入一所名牌大学，成为一名优秀的学生。因为他和晓芸一样，智商都是高的…… 可是，他会像晓芸那样，宁愿自己啃凉馒头，也要把钱省下来替父母还债吗？ 他能够无怨无悔地每天打三份工，靠自己的单薄身躯，勤奋、努力地挣钱，为父母还债吗？ 他会像晓芸那样，傻傻地去借高利贷，只是为了母亲住院急需的五千元钱，从此落入高利贷老板的陷阱吗？ 他如果是晓芸，会走进夜总会，即便每天喝酒喝到胃痛，头疼，也要努力挣钱，为父母，为自己还债吗？ 他如果是晓芸，会一头栽进有钱人权竞的怀抱，幻想着获取人间真情、爱情，友情吗？ 不，他不会！ 他越看晓芸的日记，就越觉得晓芸太傻了了，晓芸太单纯了，太不谙世事了！ 他越看就越心疼晓芸，为她被淮任这样的无赖缠上身而气愤不已；为她被权竞这样的富二代欺骗玩弄而伤心难过；为她对银行高管卫前这样的“三不男人”的痴情而愤恨不已…… 尤其是当初第一眼看到的清纯女孩，后来穿着黑体恤、超短裙在夜总会镜子前照的照片时，他的心开始隐隐作痛—— 多少年来，他凶狠的养母对他的身心虐待，使他对所有女人都感到厌恶、害怕…… 可见到晓芸照片后，看了她在日记中披露的一件件、一桩桩起伏跌宕的亲历事件后，他被善良的晓芸、柔弱的晓芸，美丽的晓芸，堕落的晓芸，产生了一种深深的同情，继而是关心，是思恋，久而久之，夏俊的心里，竟然涌起了一种难以述说的柔情…… 这个藐视世界一切规则，无视地球人类道德法律的技术狂人，人性中柔软的一面，被晓芸触摸到了！ 第183章 4.19幻觉与真实（3） 4.19幻觉与真实（3） 打开晓芸的日记，一首由歌手林宥嘉在2009年演唱的歌曲《感同身受》就会响起在耳畔。 优美的旋律，歌手发自内心的呐喊，给夏俊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有谁流过眼泪，请说 有谁没有哭过，请说 你怎么能挨过，如果那个是我，可能比你更失落 我想说每个人都差不多……” 不知为什么，有一次，听着这首歌，看完晓芸日记后，夏俊的眼睛竟湿润了…… …… 这是一个与他母亲完全不同的另一类女人。 这是一个只为他人着想、散发着母爱光辉的女人。 这是一个在她毫无察觉的状态下，隐身走进了她隐秘空间，面对他毫无掩饰、没有遮掩的真实女人。 夏俊敬佩她，欣赏她，同情她……越来越关注她，并且，开始不由自主地想念她…… 就这样，夏俊于不知不觉中对晓芸进行了跟踪。 这种跟踪，属于一种病态的行为。 轻度的变态行为，在任何一个人的身上都能找到： 譬如，一个男人，对一个陌生女人，产生异乎寻常的好感，并进而不顾一切地追求她，这个在现实社会中，并不少见。但夏俊的变态跟踪，就有些离谱了…… 心理专家通过大量的病例分析表明，心理变态者，一般介于精神病与神经质之间。表面上看，他们与正常人无异，但实际上，他们的心理状态与常人迥然不同。 一般而言，人们把在群体中出现频率高的心理现象称为常态，反之则称为变态。 譬如，在群体中智力的分布，呈现为常态曲线。若以智商表示，群体中95%以上的人的智商在70～129之间，属正常；智商不到70者，约占5%以下，则被视为智力低下；130以上者则一般称之为智力超常。 夏俊是一个心理变态的男人。这是指他的知觉、思维、情感、智力、意念及人格等心理因素，都较之常人有着异常表现。 变态心理有多种表现形式，但归根结底，是一种心理障碍…… 如果按照变态心理症状来分类，有感觉障碍，知觉障碍，注意障碍，记忆障碍，思维障碍，情感障碍，意志障碍，行为障碍，意识障碍，智力障碍，人格障碍等。 夏俊的变态心理，表现为情感和人格障碍。当他被一种没来由的情感控制了心智时，他的疯狂举动不受任何理智约束，令人吃惊！ 他先是通过解锁云笔记，窥视到了晓芸的日记，看到了她的上百张照片，继而便生发出跟踪这个女孩的荒唐想法。 他是技术高超的黑客，想实现自己的目的不算很难。 他是这样达到自己目的的—— 第一步，他通过云笔记，对晓芸所在的地区、学校、住宿地点，进行定位扫描，搜索到了华城，f大学…… 第二步，他通过互联网，从晓芸所在的学校网络，穿过防火墙，侵入学生档案管理文库，搜寻晓芸的学生档案…… 第三步，在查找到晓芸的详细个人资料，手机，银行卡等信息后，他便以隐身人身份嵌入晓芸的手机…… 第184章 4.20幻觉与真实（4） 4.20幻觉与真实（4） 手机是移动时代的关键通讯工具。 对于现代人来说： 一部手机，就相当于一部移动的电脑，载有用户的重要信息； 一部手机，还相当于用户的无线电视，无线广播，电子书，音乐库…… 常常有人开玩笑说，别看我这个手机才价值几千元，可我手机里的信息，至少值几万元，说得就是这个道理。 晓芸的手机一旦被入侵，夏俊便随时可以窃听晓芸的通话，了解晓云的位置，查看晓芸的所有秘密： 比如，绑定的银行卡及存款数额； 比如，qq及微信朋友圈的朋友信息； 再比如，淘宝、天猫等网站购买东西的信息； 还有，她邮箱接收或发送邮件的内容…… 第四步，夏俊开始了浩大的监控录像布点查询。 他先是找来一张华城城市地图，找到晓芸生活圈子经常去的地方：f大学，夜总会，打工地点等详细地址。 接着，他便对这一地段的监控录像设备，进行了仔细排查，在地图上一一标识出来，进而对这些录像设备进行侵入实验…… 第五步，也就是最后一步：跟踪…… 嵌入晓芸手机的隐身人夏俊，可以跟随她去任何地方，同时，通过连接上互联网的电脑，入侵她所在位置的监控录像设备，窥视她的现场人像，了解晓芸的一切，只要当地当时，现场有监控录像设备…… 他曾经通过学校的监控录像，观看在学校的晓芸： 林荫大道上，晓芸夹着书包正快速走路，她无心欣赏路边的风景，一脸的心事…… 坐满了学生的阶梯教室里，匆匆赶来的晓芸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听课时，她神情疲倦，悄悄打着瞌睡； 学生食堂人已经空无一人了，晓芸才端着饭盒来打饭。常常是一个馒头，一份素菜。即便是她在夜总会赚了钱后，她依旧节俭，不舍得花钱； 下课了，晓芸夹着书本匆匆从教室出来，赶往淮任、卫前等家打工…… 他曾经通过夜总会的监控录像，观看在夜总会陪酒的晓芸： 包间里，灯光昏暗。晓芸穿着超短裙，低眉顺眼的跪着为客人倒酒。 有时，为了推销酒水，不得不陪着客人大口地灌下一杯又一杯烈性酒；有时，还要忍受客人的无理取闹，发酒疯； 凌晨时分，晓芸疲惫的走出夜总会，孤独的等车，然后上车离去。偶尔，会和某个男人一起乘车离开； 他还在晓芸租住的公寓前的监控录像： 早上，他注视着晓芸走出大门； 凌晨，他注视着晓芸走进大门…… 他注意到，这个可怜的女孩，每天最多只能睡五个小时！ 一段时间，看录像，成为夏俊每天必备的功课，他甚至忘了其他的事情。 连夏俊自己都不知道，他是怎么被这个遥远的晓芸所吸引，所牵挂，所诱惑的！ 但是，他确确实实的被这个与自己有着同样贫困出生家庭的女孩，这个坚强的，也是可怜的女孩，所吸引，所牵挂，所诱惑了！ 自从知道这个世界上，还存在一个比他凄苦许多倍，生活比他惨许多的晓芸后，夏俊冷酷的心，似乎变得柔软起来…… 第185章 4.21幻觉与真实（5） 4.21幻觉与真实（5） 日思夜想，夏俊也进入了一种自己不曾体验到的心烦意乱…… 有时，夏俊会产生幻觉或妄想，似乎这个远在万里的柔弱无比的姑娘，正依靠在他强有力的肩膀上；仿佛这个美丽的女孩，在见到他的第一面时，也像自己这般爱上对方…… 他甚至觉得，自己已经成为晓芸的男朋友。两人曾经一起手挽着手，逛过马路，逛过商店，看过电影，诉说过衷肠，做着寻常恋人都做的一些有趣事情…… 最后，幻想的结局，晓芸总是会无怨无悔地奉献于他……他的身体，会在幻觉中弯曲、痉挛…… 有时，夏俊也会无来由的焦躁心烦。他担心晓芸，因为太过漂亮而被人引诱，他怀疑晓芸，还有日记中不曾记下的新秘密，他没有掌握： 比如，晓芸已经有了新的情人； 他担心自己被晓芸抛弃…… 这种莫名其妙的空想，无来由的幻想，没有根据的猜疑，使他变得有些神经质和歇斯底里。 一旦有一会见不到晓芸的影像，他就会胡思乱想，心烦意乱，乃至睡不着觉，吃不下饭，心慌意乱，不知该如何是好…… 夏俊的确病的不轻。 他原本压抑着的变态心理，在遇到晓芸这个特定的目标后，终于发作了出来…… 从社会利益的角度来看，人格障碍、性变态，瘾癖之类问题，都是破坏性的、属于违反道德规范的行为，为社会所不容。 但是，从医学心理学的观点来看，这类人存在着心理变态，是他们不能恰当地适应社会生活所致。 有一天，夏俊来到洗手间洗脸。 无意间，他看到了镜中那张胡子叭槎，一脸憔悴的脸—— 这是一张男人的脸。 这是一张并不算丑的男人脸…… 眼睛大而深邃，鼻子高而挺拔，嘴巴很阔，下巴很长……他曾经很为自己的男子汉气概所骄傲。 突然，他在自己的的眼睛里，看到了晓芸！ 晓芸妩媚的笑靥，勾人的眼波，是如此清晰…… 他呆若木鸡。 是幻觉？还是…… 头有些晕，这些天意乱情迷的胡思乱想，使他原本很好的睡眠出现了障碍。 他很痛苦。 扪心自问，或许是自从看到了晓芸照片后，开始出现的状况。 他一直显得很亢奋，很不理智，头脑有些发昏发烧，心情有些压抑，常常会在想起晓云时，心口还会猛地发疼，一阵阵的，如数千小刺在扎自己的心…… 心理学家认为，社会因素会对变态心理起到较大的作用，其中，以下因素会对一个人的心理成长祈祷重要作用： 经济贫困，因贫困而导致人的心理扭曲； 种族歧视，因人种的不同，弱势人种受到强势人种的打压或欺辱，导致人的心理受到强烈刺激； 生活变更，因父母早逝，或重大灾难，使原本幸福美满的家庭分崩离析，造成家庭成员的心理伤害； 社会压力，因激烈的职场竞争，或强烈的社会舆论，导致人的心理受到极大伤害和挫折…… 夏俊的变态心理产生，最早时，是他的养母带给他的生活阴影。可是后来，还是要归咎于自己的放荡不羁，不加约束。 第186章 4.22三胞胎兄弟（1） 4.22三胞胎兄弟（1） 就在夏俊如痴如狂地跟踪晓芸时，他也在见缝插针地寻找着两个弟弟…… 一个情感、人格上出现障碍的心理病态者，并不妨碍他清晰理性地思考其他问题。譬如： 如何才能找到他的弟弟。 他先通过网络搜寻到东北某县的出生登记材料，查找自己生日当天，所有出生婴儿的记录…… 可惜，当地的妇幼保健电子记录，是在21世纪之初才开始的。 他又搜寻当地的报刊资料，试图找到一些什么。 更可惜，当地的报刊，21世纪之前，也没有电子存档…… 正当他失望之极，准备放弃寻找时。一次，在浏览当地县志的电子资料中，他发现了这样一条信息： 本县第一个三胞胎家庭诞生! 这条不起眼的信息，是罗列在当地计划生育工作中的。看样子，三胞胎，曾经在当地引起过轰动。 这条不起眼的信息，只有简短的几百字，但已经把三胞胎父母的名字，所住乡、村的详细信息披露了出来。 看到这条信息，夏俊很激动，他终于知道，他的亲生父亲叫山大丰，母亲叫安秀花。住在x乡x村x组…… 夏俊接着去搜索当地派出所的户籍资料，可惜，他的父母已经于多年前迁离原住址，找不到了。 刚刚找到的线索又中断了。 他便通过网络电话，询问了当地派出所工作人员，查找山大丰、安秀花的三胞胎儿子去向。他谎称自己是记者，要做一档节目，寻访当年的三胞胎兄弟……对方告知，安秀花的三胞胎均已送了人…… “那么，能否告知，这三个孩子，都送给了什么人家？我们可以进行追踪采访？”夏俊追问。 “有一个送给了当年去考察的外国人了。有一个，好像……是送给了县城的一对年轻教师了，还有一个……被外省的一个年轻人领养走了。当时，领养手续不太完备，没有详细记录。”派出所工作人员听说是新闻单位要采访，回答还是很认真的。 “那么，是否可以告知那对县城青年教师的联系方式？”夏俊心中一阵狂喜。 “不太清楚，要不，你问下他们学校的校长吧。听说是xx中学的老师。这种事，当事人一般是不愿意对外声张的。”派出所工作人员说。 挂了网络电话，夏俊松了一口气。 这种经过他这个黑客高手调制的特殊网络电话，可以根据自己的需要，在对方电话来电显示上，显示需要显示的号码。譬如，夏俊伪装的是当地报社的记者，那么，他就调制成当地报社的电话号码，显示给对方看。其实，电话人远在千里之外…… 根据刚才电话得到的信息，夏俊又开始如法炮制： 首先，他先查询到某中学校长办公室的电话号码，然后，通过自己的调制，在网上给中学校长打电话： “你好，我是某某报社的记者，由于采访回访的需要，我们想了解一下你校教师收留一位三胞胎孩子的情况……” 接着，校长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如实告知了收养孩子的父亲、母亲的姓名，联系电话。 第187章 4.23三胞胎兄弟（2） 4.23三胞胎兄弟（2） …… “他们养的孩子还挺争气，听我的前任校长说，他们的孩子考上了外省一所名牌高校了，人，现在也留在外地工作了……”校长说。 “他们已经退休了。你可以给他们家打电话询问。”校长客气的说，并告知了老教师的家庭电话…… 接着，夏俊如法炮制，把越洋电话打到了三川的养父母家里。 “你好，我是xx报社记者，也是当年采访《我县第一个三胞胎家庭诞生》文章的记者。现在，我想对这一新闻事件进行回访，了解三胞胎学习成长的情况……听说，当年你们收养了三胞胎中的一个，而且教育的很成功，考上了一所名牌大学？”夏俊又假扮记者，在网络电话里招摇撞骗。 此时，他头戴耳麦，盘腿坐在自家客厅的长沙发上，煞有介事的和远方的老教师说。 “哦。你是记者，想要了解我家孩子的情况？”电话那头一个男中音，声音显得而有些苍老。按照年龄算，三川的养父母，应该也有五六十岁了。夏俊思忖道。 “是的。是的。听说你家孩子被你们教育的很优秀啊！”夏俊回答。 “嗯。我们家川儿，是很棒。他从小学习成绩就一直很好。从小学，到初中，到高中……”电话那头，老父亲谈起自己的养子，声音逐渐大了起来，越讲越兴奋。 他告诉夏俊： “我家川儿，考上了华城的f大学，那可是一所名校啊，是985高校，这样的学校，在全国总共也就十几所呢。要考上这所学校，要费老鼻子劲的。不过我家川儿，没费什么劲，就考上了。这都是我们当教师的家庭的优越性……”养父在电话那头，滔滔不绝的讲着，他似乎忘记这是在打电话。 接着，他告诉夏俊，山川已经留在华城工作，并在那里买了商品房： “那里的房子老贵了，我家川儿都买的起。你说，我家川儿本事大不大？” “就是一直没有娶妻子。可能是眼光太高了。我们给他介绍他也不要。说自由自在，过日子舒坦。”老养父韶韶叨叨，说个没完了。 “如果要和他电话采访，你们是否可以提供联系电话？”夏俊笑的合不拢嘴。他继续问。 “当然可以。记者同志，你等一下，我去给你找号码去。”老养父放下电话，离开了一会。夏俊听到了翻抽屉的声音。 不一会，老爷子找到了，告诉了夏俊儿子山川的家庭号码，工作号码。 “记者同志，你如果写文章，可别忘了提他妈妈在川儿小时，每天给他辅导数学的事情啊。”临挂电话前，养父专门补充了一句。 “您放心吧！您的儿子那么优秀，不都是您们教导有方吗？电话采访时，我们会专门就父母如何教育你的，做专门采访。”夏俊笑着下了线…… 一通网络电话，就把自己想要的信息查了个清清楚楚，夏俊怎能不得意？ 最后，他决定和山川联系。 网络上套取信息，说说谎话没什么关系，可是像认亲这样的大事，就不能这样了。 究竟如何与亲弟弟相认呢？ 夏俊苦苦思索…… 第188章 4.24三胞胎兄弟（3） 4.24三胞胎兄弟（3） 作为一个电脑黑客，夏俊首先开始了对“山川”这样一个人名，进行了网络搜索。 一搜索，居然和他有关的信息有不少。其中，大多数，是山川与学校打官司的相关内容，法院如何审理，判决，律师如何辩论，双方激辩的相关资料…… 原来，这个弟弟也是一个能折腾的人，居然和学校打官司！ 从法院审理公布的判决书来看，山川是明显的过错方，证据确凿。可是，山川居然也折腾了一两年！ “这说明，我们这三个兄弟，都不是一盏省油的灯。”想到这里，夏俊不由得笑了起来。 他想，自己的亲生母亲，虽然是农民，但很不简单。因为她生的这几个儿子，智商都蛮高。夏俊心里得意地想。 可是，夏俊却没有想到另一面，他自己，以及他的弟弟山川，似乎性格上都有明显的缺陷，至少，情商不是很高，不善于和人打交道，喜欢认死理…… 接着，他采取搜寻晓芸的同样方法，对山川的手机进行定位，查到了他的卖报亭，他住的商品房，他每天早上要去的报刊分发市场……他发现，这个弟弟很勤奋，很努力。平时生活，三点一线，很有规律： 一大早起来，驾着小面包到报刊分发市场驮报纸； 接着来到报亭卖报纸； 晚上收工便开着小面包车回家休息…… 每天如此，风雨无阻。 不过，只有一个例外。就是，每当寒假暑假学校放假时，他的卖报工作，一般中午就结束了。 结束了工作的山川，下午只去一个地方——xxx棋牌室。 夏俊通过网络进入了这个棋牌室边上大马路的交通监控录像设备，可以隐约看到进出棋牌室的人影。从身形看，都是一些中老年人……山川每次在这要待上两三个小时，和这里的人打麻将。一般玩一局或两局就走。 估计他是这里的常胜冠军，基本盘盘赢。因为他进出棋牌室时，那里的老顾客，对他都很客气。 麻将，夏俊不会打。 不过，看到这个弟弟如此热衷于麻将，夏俊便也在网上开始了学习打麻将。 经过一段时间的刻苦练习，夏俊的麻将，在网上已经打得有些名气了。 于是，他在暑假时，抽空去了一趟华城。 他在华城的酒店住下后，就直奔xxx棋牌室。 走进这个外表看起来又老又旧的门面房，他一眼就看到了山川——他的三胞胎小弟弟。 小弟弟长得和自己一样魁梧。 不过，，他一脸凶相，属于第一眼看过去，就让人不舒服的面相。尤其是他的眼睛，如狼眼般凶神恶煞的。 此时，他的弟弟在和三位麻友酣战正激…… 他坐到了山川左手的麻友身边，观看着，一言不发。 不一会，身边这位麻友就输了……他按照规矩，交给山川五百块钱。然后打着招呼离开了。 夏俊乘机坐到了这位输惨的麻友位置上，不动声色的和山川打了起来。 几局下来，山川竟然全输了！他很沮丧，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千元钱的模样，然后就要走。 “老子今天遇到克星了！”山川说着走出门口…… 第189章 4.25三胞胎兄弟（4） 4.25三胞胎兄弟（4） “请慢走。”夏俊也站了起来，跟着他走出棋牌室。 “你的麻将技术很好啊。”走了一段路后，他跟上了山川，轻声恭维着他。 “我只是想和你切磋，并没有想要你的钱。”夏俊说着，把一千元钱交还给山川。 “你……真的？”山川有些奇怪。他来这里，一是为了消遣，二是为了赢钱。 打麻将，不能赢钱，还打什么麻将？他心里嘟囔着，但没有说出口。 一千元钱失而复得，使他情绪立马兴奋起来。同时，又对这个厉害的对手，不要钱的友好态度感到吃惊。 “我很想交你这个朋友，我们到附近一家小饭店去吃个饭好吗？我还有事想请你帮忙呢。”夏俊说。 “反正也没什么事。”山川想着，便点点头，跟着夏俊来到一家竹林里的小饭店。 这家饭店位置很好，隐蔽，僻静，但却是饭店老板认真做的私房菜，很有特色。 夏俊事先在网上踩过点，这里没有监控录像，不会记录下他们两人的影像…… 因为熟知监控录像的布点，夏俊做什么事情，都是先要在网络上查清楚的。 进了小饭店，他们在一个雅致的包间里坐了下来。 服务员穿得服装也很素净。是深蓝底染着白色小花的那种，头上还戴着一个同样花布做成的小帽子。她拎过来一壶茶，两个瓷杯，利索的为二位倒好了茶水，接着递给夏俊一个菜单： “宫保鸡丁，大煮干丝，昂子鱼炖豆腐，清炒西蓝花，再来一份扬州烧鹅，花生米一碟……” 夏俊三下五除二地就点好了菜。服务员退下了。 包间里安静下来。 山川端坐在桌前，忐忑不安地想，这个男人，究竟要找我有什么事？ 看着对面这个文质彬彬的男人，他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但是，山川很肯定，自己并没有见过他。 他个子和自己差不多高，不过，比自己更加魁梧。肤色很白，看上去保养得不错，属于那种衣食无忧的有钱人。 头发是黑的，眼珠子也是黑眼珠…… 不过，从他的做派来看，又不像是当地人。 他穿的衣服裤子，品质精良，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胡子也剃得很干净。眼睛很大，但目光亲切，鼻子很高，下巴很长。他的手是修长的，白皙的，一看就是整天坐在办公室里发号施令的人。 “认识你很高兴。我先做个自我介绍。”夏俊笑着，递过去一张名片。 “m国l市xxx电脑软件经销商，夏俊……”山川看着这张名片，有些吃惊。这个m国人，怎么会找上了我？他找我会有什么事情？ “我是一名电脑经销商，由于生意需要，世界各地我去过不少国家了。中国还是第一次来。请你多关照。”夏俊和蔼的说。 “哪里，哪里。能够帮到你，才是我最大的荣幸……”看着夏俊的名片，知道了他的身份，山川不禁对他肃然起敬……在他看来，这年头，会做生意的人，都是精明能干的人。 这时，服务员端上了他们点的菜，夏俊又要来一瓶五粮液白酒，和山川对饮了起来。 第190章 4.26三胞胎兄弟（5） 4.26三胞胎兄弟（5） 他们边喝边吃边聊。 夏俊谈他的电脑经销业务，说他跑过的国家，见过的有趣事情； 山川则和他诉苦，说自己当年曾经如何如何辉煌，哪曾想，就是夏俊他们这些搞电脑的，建了互联网，兴起了网络信息大潮，一下子把他们这些做报刊发行的人，打回了原形…… “想当年，我一年能挣上百万，现在……一年能挣十几万就算不错的了！”山川哀叹道。 “那你为什么不改行呢？”夏俊问。 “当一名报贩子是不容易。可是，我又没有什么其他的技能。我只熟悉这一行当。”山川有些泄气的说。 说着说着，夏俊和山川讲起了家乡。 山川告诉他，自己是东北人……毕业后才留在了华城。 夏俊便接上这个话茬，说起了自己。 “别看我是m籍华人，可我的老家也是东北的。”夏俊说。 听说是东北老乡，山川觉得眼前这个m籍华人，不那么陌生了。 “我父亲在我十岁时就患癌症去世了。临去世前，他给我讲了一个故事……使我至今不能忘记。”夏俊喝了一口烈酒后，开始了他此行要做的最重要的事情。 “据我父亲说，在东北我们家乡，那个村，由于土质和水的关系，村里很多人得了一种地方怪病。得了这种怪病的人，站立行走都很困难。他们的骨结粗大，主枝干的骨头扭曲变形，使人痛苦万分。”夏俊的叙述是缓慢地，充满感情的。 “我听说过，那是叫……什么骨症来着。”山川说。但病的名字，他却一下子想不起来。估计与自幼就离开那个村子有很大关系。养父母一般也不会和他说这些的。 “氟骨症。”夏俊笃定的说。 来前，他是做过功课的。像他这样的博士出身的人，做事一般很有条理。他曾经用了一天时间，认真搜索过这种地方病，详细了解了这种病的发病过程以及严重后果。 “好像是叫这个名字。”山川说。喝了一些酒，他的脸有些红了。 听到山川的话，夏俊面对着自己的胞弟，还不敢贸然相认。 “当地有一家农民，丈夫和丈夫的父亲，不幸得了这种病，可他妻子，却生了三胞胎孩子……”夏俊继续说下去。 他希望通过讲述这个故事，来了解山川对于这件事的反应。 “后来，这个母亲，把自己的三个孩子送给了别人……”正说着，山川却插嘴接着说了下去。 他激动得告诉夏俊，自己就是三胞胎中最小的那个。 他详细叙述了自己是如何被县里中学的老师抱走领养的，等他上大学时，养父母告诉他了自己的身世。那时，他的亲生父母已经因病去世…… “我的两个哥哥至今下落不明……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生活怎么样？”山川有些动情，那双看起来有些凶狠的眼睛，此时也显得温和而充满深情。 “那么，你就是三胞胎中的最小的那个弟弟？”夏俊不由得问。 他的脸上绽开了笑容，眼睛、鼻子、嘴巴似乎都在笑。他已经能够确定： 这个山川，就是自己的亲弟弟…… 第191章 4.27三胞胎兄弟（6） 4.27三胞胎兄弟（6） “山川，我终于找到你了！”夏俊激动地说。 “我就是你的亲哥哥。我是三胞胎中的老大！”夏俊笑着笑着，就流开了眼泪…… 山川怔怔的看着夏俊： “这是真的吗？” “这是真的！” “弟弟，你让我找得好苦！”夏俊说。 接着，夏俊哽咽着讲诉了自己被m籍华人养父带回国抚养的详细经过，讲诉了养父临死前披露的自己身世之谜；讲诉了他从小到大的学习生活经历。 “自从我知道，我还有两个同胞兄弟时，我就想着，一定要把你们找到！”夏俊说到这里，又笑了…… 兄弟相认的场景，还是很令他们激动的…… 他站起身，走到山川的身边，一把抱住了他。 同样的虎背熊腰，高大健硕。两个男人，基本一般高。不过，夏俊要比山川更魁梧一些，白净一些。 “哥哥！”山川喊道。 孤独打拼十多年的山川，抱着哥哥夏俊痛哭了好一会，压抑多年的苦闷，终于在此刻得到了宣泄。 “哥哥，我终于见到你了！我太高兴了！”他像个小孩子俯在父母的怀抱中一样，哭得稀里哗啦…… 夏俊也很激动。 他抱着小弟，眼眶中泪花滚滚…… 兄弟，是血脉相连的亲人。何况，他们是一胞三胎。 都说三胞胎、双胞胎，基因相似度高，他们之间会有心灵感应，心心相通…… 虽然自己暂时还没有发现这种感应，但夏俊已经从弟弟的喜悦和激动中，感受到他们彼此存在着的某种天然的心灵沟通！ “如果母亲还健在，她知道我们兄弟两能团聚，一定很高兴。”夏俊说。 “是啊，是啊！”山川也附和着。从古至今，生双胞胎，还是不少的。可生三胞胎以上的，却少之又少。而像他们兄弟三人，生下来后，又被不同的人领养的，更是不多见！ 他们在襁褓中就被命运生硬分开……如今，在失散了三十多年后，他们终于找到了对方，这是一件多么值得庆贺的大喜事！ 此时，夏俊和山川一样，曾经孤独漂泊的心，倍感安慰。 与山川在小饭店吃完饭，认了亲后，夏俊打开了一个随身携带的小皮箱， “这次来找你，还给你带了一些m元。这是大哥的一片心意……”小皮箱里，共有10万外币。 “这么多钱？”山川有些惊讶。 “我的养父母给我留了一笔丰厚的遗产和一座别墅。我做电脑生意，也赚了不少钱。今天，哥哥见到了失散了多年的亲弟弟，总要准备一份见面礼吧……你就别客气了。”夏俊笑着说。 山川喜笑颜开。 见到了失散多年的哥哥，还收到了这样一份厚礼，他心里乐开了花！ 可是，山川不知道的是，夏俊为了带这些钱，特地找了人，他是通过地下钱庄倒腾入境的。手续费就花了不少钱…… “山川，你不要太苦自己了。该吃就吃，该喝就喝。”夏俊劝弟弟。 “不过，这些钱千万不要存银行，就放在自己家中。需要钱时，你就用外币到银行去换。”夏俊叮嘱山川。 第192章 4.28三胞胎兄弟（7） 4.28三胞胎兄弟（7） ……“为什么？”山川不解地问。存在银行，可以拿利息，明明很划算的事情，为什么哥哥不让做？ “这个问题太简单了。”夏俊笑着说…… ……夏俊没事就在网上溜达，专门琢磨如何突破被监管，被跟踪…… 因为他自己喜欢窥视、跟踪别人，所以，他也会常进行逆向思维，研究如何防范别人的监管和跟踪…… 比如，他在公共场合时，一般会选择在没有监控设备的地方停留； 他入侵各种网络时，都会小心翼翼避开各种白客设下的陷阱。 对于给山川的这笔钱，他谨慎小心，也是担心被跟踪，被调查……况且，作为一个黑客，夏俊知道，黑客如果想偷窥哪个人的银行账户，根本不费什么劲……可是，这些事，他是无法和不懂网络的弟弟说明白的。 “所有的银行卡，都是联网的。你的银行卡，一下子多了那么多钱，银行与相关部门，马上就会盯上你的！”夏俊说。 “咱们用钱，又不是为了炫耀给别人看的，你说是不是？”夏俊说。 “给家里买个大点的保险柜，把钱放在里面，就可以了。”夏俊嘱咐小弟说。 “好的。”山川听话地点点头，脸上浮现出幸福的笑容。 这么多年来，山川一直觉得自己还是很能干的。 前几年，自己没有工作，居然也能靠卖报纸，赚了一套房子，存了上百万人民币…… 可自己这些本事，和兄长比起来，还是要差多了！ 他发现，这个m籍华人哥哥，不愧是大博士，说话办事都想得十分谨慎周到。 “到底是在m国喝洋墨水长大的，见过大世面……站得高，看得远”他不由得对哥哥夏俊心生敬意。 …… 夏俊寻找大弟，用了比寻找山川花的时间要长许多…… 根据派出所的线索，只知道，是一个南方来的年轻人抱走了他大弟。但是，究竟是到了哪里，现在长成什么样，都不清楚。 不过，对于做这种事，夏俊并不惧怕。作为一个技术专业人员，他喜欢钻研解决问题，并在研究的过程中，获得一种成就感…… 夏俊是这样来化解问题的—— 他首先采取排除法。排除法又叫淘汰法。当一个论题提出之后，先假设尽可能多可能性……然后通过分析，将假定的各种可能逐渐排除，淘汰掉，只剩下一种可能，这叫做排除法…… 具体步骤如下： 第一步，先把中国的版图一分为二——划为南方和北方区域。北方，被他排除…… 第二步，把南方划分成三部分： 最有可能的地区a…… 一般可能的地区b…… 最不可能的地区c…… 记得派出所人员回忆说，那个年轻男人，长得精瘦精瘦，眼睛深陷，皮肤蜡黄，个子不高，讲着一口广东话……根据此推断，夏俊又排除了一般可能地区b，最不可能地区c。 这时，就只剩下“最有可能a地区——广东，广西”。 ……经过两次排除，全中国的大部分地区，就被夏俊给排除了…… 剩下的地区，就好办多了。 第193章 4.30三胞胎兄弟（9） 4.30三胞胎兄弟（9） 看着这份门升简历，夏俊有些狐疑。 因为，这个门升，虽然出生、日期对的上，但他个子很矮，不像他和山川。 另外，他长相清秀，完全是一个南方人的模样，没有一点东北男人的粗狂和大气。 不过，寻弟心切的他，还是在网络仔细搜寻了有关门升的一些情况： 详细住址； 手机号码； 工作单位地址； 他还通过网络进入当地的监控设备，观察门升的日常生活轨迹…… 这个门升，作息时间不甚规律。 他中午才起床，下午才上班。自己开着一辆大众汽车到乡镇工厂办公室去。 晚上，常常是到酒吧、夜总会消磨时光，一般要到凌晨时分，才会醉醺醺地返回自己的家。 从他的生活状态看，似乎也是一个单身汉。虽然常常有女人进出他的别墅，但女人总是换…… 上午睡觉；下午上班；晚上鬼混……这是门升给夏俊的初步印象。 不过，门升晚上最爱去的一个地方，是叫做“等你来”的小酒吧。他一周至少要有三个晚上是在这个酒吧喝酒买醉。 门升经营和管理的是一家家具工厂。从网上公布的交税情况来看，每年也要缴纳十多万元税款。所以，夏俊估摸，他的企业年销售额应该在上百万元。 但是，他的日子似乎并不太好过。 为了弄清楚他的经营、生活状况，夏俊曾经通过他的手机银行，进入过他的银行账户。 这个乡镇企业老总，也是蛮可怜的。他的卡上居然只有几十万元流动资金，其余的，全部是负债。这些年，他向银行借款两百万元，至今没有还完…… 他自己住着的这栋别墅，和开着的车，还是分期付款买的，至今每个月还要给银行还钱，每个月要还一万多元……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在外潇洒，花天酒地，玩女人，赌博……他的手机短信，微信，qq短信，尽是一些莫名其妙的暧昧语言，还有一些催债的通知！ 这个门升，其实活的很苦。 夏俊想。 他甚至有些犹豫，要不要和他见面…… 还要不要和他认亲？ 这种人，认了，也是一个包袱，负担，会给他增添不少麻烦…… 不过，在经过几天的思想斗争之后，他还是决定去见一下这个浪荡男人。 大约是在与山川认亲后的半年，夏俊专程去了一趟地处两广交界处的x县x乡。 他下午在城里的一家高档宾馆住下后，便按照门升常去酒吧的时间段，打的来到“等你来”酒吧喝酒。 这家酒吧店面不大，也就20多平米，但装潢考究，有些港式风格。黑红色为主色调，加之一些在港台流行的爵士音乐，使得这家酒吧，显得很独特。 约莫过了一刻钟，门升走了进来…… 他坐到夏俊身边的吧台，要了一杯威士忌，闷头品了起来。 借着灯光，夏俊仔细端详起这位浪子。 长脸，高鼻子，眼睛秀气。身材精瘦精瘦。大背头，像是抹了一些头油。衣着有些混搭： 上身西装，下身牛仔裤；脚蹬一双古驰旅游鞋。 左手腕上串着沉香一类的佛珠。 右手腕是一块浪琴手表。 脖子上挂着一个和田玉挂件…… 总之，时髦的挂件，他基本都装备了！ 第194章 4.31丢失的狼眼（1） 4.31丢失的狼眼（1） ……“你好。”夏俊主动和门升打招呼。举起了他手中的杰克丹尼酒。 “哦？你是……”门升抿了一口威士忌后，警惕的看向夏俊。 “今晚我请客，你想喝多少，就喝多少……我是夏俊。”夏俊笑着递过去一张自己的名片。 “哦，m国人！”门升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我是m籍华人。祖籍东北。”夏俊一边说，一边悄悄观察着门升的表情。 “啊，这么说，我们很有缘哦。我老家也是东北人！”门升的态度变得友好热情起来。 “你是东北哪里的？”门升问。 东北很大。共有八十万平方公里的面积，黑龙江、吉林、辽宁三省，一亿多人口…… “哦，某省的x县x乡x村。”夏俊说。 “咱们是一个旮旯的，老乡！”门升兴奋起来。 “是吗，果真是老乡。”夏俊说。 “那你怎么跑到这个地方来了？是在这边做生意？”夏俊故意试探。 “哪里……唉。老兄，说来话长啊！”门升欲言又止，猛喝了一口他杯中的威士忌。这时，酒吧人渐渐多了起来…… 这些年来，老百姓的生活水平不断提高。中国老百姓过上了小康生活，不少人已经步入中产阶层。所以，到酒吧喝酒，聊天，来打发消闲时光的人，越来越多。 “老板，请再给这位先生来一杯威士忌，算在我的账上。”夏俊赶紧说。 “谢谢！你太客气了。”门升面带微笑。他慢慢品着威士忌，忽明忽暗的灯光，洒在他的脸上…… ……当第三杯威士忌喝光后，门升开始和夏俊说起了自己的身世。 “这位老兄，如果你不嫌我啰嗦的话，那我就和你聊聊我的身世。”喝了几杯酒，门升对眼前这个老乡态度明显好转。 “讲起我的身世，那真是一肚子苦水，没处倒啊！”门升开始了他凄惨身世的叙述。 原来，他的父母都是本地人。 结婚多年，母亲一直没有生育。于是，他的父亲乘到北方出差时，在东北一个农民的家中，抱回了门升。 “他把我抱回来时，我还不满一岁。”门升说。 “长大后，养父告诉我，我的亲生母亲，当时生了个三胞胎。这在当地还是件大新闻呢！可惜，我生母的老家水质和土壤可能有问题，那边有不少人，容易得一种地方病。所以，我的亲生母亲，就把孩子都送给了别人。我是三胞胎中的老二……”门升说。 回忆往事，门升似乎看到了自己的生母，看到了生母依依不舍地送走亲骨肉的场景…… “我的父亲，也就是现在的养父，人，是一个好人。本分，老实，可就是脾气暴躁。只要他在外受了气，就会去酗酒，喝醉酒就会回家发酒疯。他……不敢得罪外面的那些当官的，对有后台的人也不敢顶嘴，只会找我妈妈出气。经常借着酒疯打我妈妈……”门升说。 “小时，我印象最深的，就是妈妈被他暴打后的凄惨哭声……”门升说。 “等我长大一些后，大概是小学四五年级时，我实在看不过去了，便开始反抗，和他争吵，甚至和他对打……”门升猛喝了一口烈酒，眉头皱在了一起。 第195章 4.32丢失的狼眼（2） 4.32丢失的狼眼（2） ……“可是，你也知道，小孩子，哪里是大人的对手，每次，不光我妈妈被打的鼻青脸肿，我也被打的浑身是伤……被打之后，我和我妈妈还被关在房间里，不给我们吃饭！” 门升说到这，眼睛里燃起了怒火。 这时，他秀气的眼睛里闪烁的目光，简直就像山川一样凶狠、冷酷、可怕！夏俊不由得心头一紧。 “后来，我上初中时，就想着法子要脱离他的管束。我报考了机械中专学校。这个学校是住宿制，我终于可以搬出这个令我憎恨的家庭了，我远离了我的父亲！” “上中专后，其他同学每到周末，就想着尽早回家。我却恨不得永远不回家。但是，伙食费，生活费还需要向父母要啊。所以，我便一个月回一次家。”门升说。 “那你妈妈怎么办？被他打了一辈子？”夏俊问。 “怎么办呢？不发酒疯时，清醒时，我爸还是个好人。他在单位里简直就是个老好人，谁也不敢得罪。工作一辈子，一直是一个小会计。他们乡政府里，哪个不是他的领导？所以，他也很可怜……懦弱，胆小，只会欺负我妈妈！”门升说这话时，心情是矛盾的。 “有时，他良心发现，打完我妈后，第二天，就会向她道歉……你说，我妈能怎么办？我是眼不见，心不烦。我打心眼里恨我这个父亲。”门升说。 “还有比这更可气的事！”门升说。 “你看，我这双眼睛！”门升对视着夏俊，说。 “你的眼睛怎么了？”夏俊问…… 这时，酒吧上空响起了《南部之子》爵士乐…… 夏俊在上大学是，一段时间很喜欢爵士乐，对经典乐曲非常熟悉： 这是由著名爵士乐歌手、被称为爵士乐之父的路易斯·阿姆斯特朗，演唱的经典爵士作品。 爵士乐的轻快节奏，冲走了阴霾…… 内心的情感，被无限的激发…… 门升和夏俊，都被路易斯·阿姆斯特朗那热情洋溢的歌声吸引住了。 他们默默品着酒，暂时忘却了刚才悲伤的话题，沉浸到爵士乐令人神往的境界…… 今天，爵士乐似乎是人们眼中过气的故旧之物，但不可否认，它在美学上更接近音乐的原始状态，会让人在不知不觉中获得一种灵魂深邃处的共鸣……夏俊想。 ……欣赏着怀旧音乐，夏俊望向门升。 他的眼睛不特别大，但眼型蛮好看，很秀气。 “你知道吗，我原来长了一双大眼睛。不过，就是眼白多了一些。”见夏俊看着自己，门升说。 他喝了一口威士忌，开始缓缓回忆起往事…… 这些往事，肯定是令他不快的。夏俊从他的眼眸里，看到了闪烁着的忧郁，哀愁，还有些许愤怒…… “我的父亲不仅打我，而且，还粗暴干涉我的生活！”门升愤愤地说。 “在我上中专的最后一年，我爸爸，竟然把我骗到美容医院，让医生给我打了全麻……在我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给我的眼睛做了整容，变了形！”门升说。 说到这，他很是生气。眉头皱了起来。双眉之间，已经有了川字型的深纹…… 第196章 4.33丢失的狼眼（3） 4.33丢失的狼眼（3） ……“他竟然说，我长了一对狼眼。”门升说。 “他说，长了这种眼睛的人，会给家人带来不吉利……说我如果不整形，将来会有厄运！这是什么逻辑？”门升不服气的说。 夏俊发现，随着岁月的流逝，门升动过手术的眼睛，已经看不出任何手术的痕迹…… 但是，这句话，却在夏俊心中掀起了波涛…… 他的心里，五味杂全。 一件隐藏在内心深处不愿意回想的往事，也翻滚着冒了出来…… 夏俊也曾经长了一对狼眼！ 他也被他的可恶的养母找医生整形，改换了眼型…… 现在，他越来越相信，这个个子不高的门升，是他的三胞胎兄弟了。 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像山川一样—— 长了一对狼眼！ 只不过，他和门升的狼眼，都在青少年时期，被父母们设法整形，给丢失了…… 门升，是遇到了一个暴躁易怒的强悍父亲，自己是遇到了一个歇斯底里的、说一不二的母亲。 他们都在孩子十六七岁、发育成形时，做了一件相同的事： 那就是，强制给孩子做了眼部整容…… 门升的爸爸，养父，是把门升骗到美容医院的； 而夏俊的妈妈，则是从他很小的时候就开始谩骂、羞辱他，直到他上高中时，才挑明了原因： “你知道我为什么讨厌你吗？” 有一天，他放学回家，夏俊妈妈突然问他。 “不知道……”夏俊回答。这个问题，他也想了一千遍、一万遍。每当他莫名其妙遭受养母的谩骂时，他都会问这个问题，可是，他怎么也想不通……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骂你吗？” 说这话时，夏俊妈妈正狠狠地瞪着他。 “不知道……”夏俊说。以他十几岁的阅历，实在无法想明白，一个女人，为什么对孩子能如此狠心！即便他是被领养的，可是，他一直是一个不爱说话的内向男孩，从不敢惹她生气…… “你对着镜子看看，你的眼睛，像不像一只狼的眼睛？” 夏俊妈妈说着望向夏俊，美丽的眼睛里，全是蔑视…… 夏俊恍然大悟！ 这么多年来，养母如此对待他，仅仅是因为，他的眼睛！ 那是他第一次知道，人的眼睛，还有像狼眼的……而自己，不幸成为长了一双狼眼的男孩！ 夏俊记得，那天，他站在镜子前望着自己，第一次发现，自己的眼睛确实不是很好看，和正常人的眼睛，有一些区别： 眼白多，眼珠子上斜…… 被养母这么尖刻地挑明，他十分难堪和难过。 一个人的长相，哪里是由自己能决定的？ 他的长相，一定是随了他的生母或生父的。他从小就离开了他们，至今没有见过他们…… 这个养母，一直对自己不好，原来和自己的长相有关！ “我已经给你联系好医生了。明天，你就跟我到医院去做手术，给你彻底改变一下形象！否则，像你这样长着一对狼眼的人，是永远得不到女孩子的喜欢的！”至今，夏俊都忘不了他养母恶狠狠目光…… 他和门升一样，都是被父母提溜着去做了眼睛整形的。 第197章 4.34丢失的狼眼（4） 4.34丢失的狼眼（4） 在为孩子们整容时，他们的父母，都是要求医生按照秀气、好看的眼型给他们整容的…… 如今，做过手术的眼睛，伤口也早就恢复，看不到一点刀痕……整过型的眼睛，肯定比过去的狼眼，要好看许多了。 但是，曾经被伤害的心，又怎么会轻而易举的平复？ 夏俊至今无法走出母亲的阴影； 而这个门升，同样没有走出父亲的阴影…… 曾经犹豫要不要认亲的夏俊，此刻，他在门升的这段痛苦回忆中，找到了他们之间共同的痛点…… 他决定认下门升这个弟弟。 “我也和你一样，做过眼部整容手术。”夏俊沉稳的对门升说。 “什么？你……”门升抬起了喝得涨红的长脸，醉醺醺的问夏俊。 “那你又是为什么？不会是也长了一双狼眼吧？”门升嬉笑着，望向夏俊，想和夏俊开玩笑。 可是，夏俊居然对着他郑重地点了下头，接着，又点了一下头…… “难道，你是……”门升不敢想下去了！ “我就是！”夏俊说。 “不瞒你说，我小时也曾经长了一对狼眼。就因为这，我的养母见到我就没好气，说话很难听。我当时一直想不明白，我的父亲对我很好，可我的母亲，却那么讨厌我！”夏俊说。 “直到我上高中时的一天，我母亲告诉我，她讨厌我的原因，就是我长了一对狼眼！” “在她的逼迫下，我不得不跟着她去医院做了整形手术……”夏俊温和的望向门升。 门升听了，一时不知说些什么好。 他心里思忖，如果他也和我一样长了相同的狼眼的话……难道……莫不是……他是我的哥哥！ 这个念头一旦浮上脑海，就顽固的在脑中不断强化！ 东北老乡…… 三胞胎…… 狼眼…… “现在，你明白了吧，你，我，我们有很多共同之处——我们都曾经长了一双狼眼。”夏俊盯着门升。 “也就是说，我们是一母所生？”门升醉醺醺地问。 “对，是同胞兄弟。”夏俊肯定的回答。 “我是老大，你是老二，还有一个弟弟，在华城。你只要看到他的眼睛，就会知道我们是一家人了。只不过，我们俩的狼眼丢失了！”夏俊笑着说。 夏俊和门升，这两个失散多年的兄弟，也算是相认了。 接着，夏俊把山川的详细情况告诉了门升。 “太好了，这下三胞胎就齐了！”门升说。 特别是听说，山川通过这些年的努力，已经买了一套商品房，还有100万元存款时，门升有些失落： “唉，这些年，我的日子越过越累，有时也觉得自己很堕落，想振作起来，可已经形成的惯性，如何能够一下子改正。就像让正在快速行驶的汽车刹车，那多不容易？惯性使然，要往前滑啊！”门升说。 望着门升，夏俊越看越像自己的亲弟弟，尤其是那双眼睛里的阴郁气质，和山川很像。 虽然，门升的个子矮，他和山川的个子高，从一母所生的三胞胎来讲，似乎有些解释不通…… 第198章 4.35镜像N胞胎 4.35镜像n胞胎 根据多年的妇产科临床记载，在双胞胎和三胞胎里，如果是同卵双胞胎或三胞胎，相似度，一般在百分之九十以上，甚至他们的面孔，气质，性格，脾气，思维方式基本一样…… 但是，如果不是同卵三胞胎，就有可能出现镜像双胞胎、三胞胎。 什么是镜像双胞胎、三胞胎呢？ 专家认为，与普通同卵双胞胎或三胞胎相比，镜像双胞胎或三胞胎的行为动作和习惯方式往往相反，孩子的性格也是对立的。如果其中一个孩子性格温柔恬静，那么另一个则活泼开朗；如果一个孩子是典型的内向性格，另一个，则有可能是个性格开朗、大大咧咧的外向人…… 以夏俊了解到的一个案例来说吧—— 某国一个城市，有个母亲生了一对双胞胎姊妹。这两个姐妹和一般双胞胎不同，姐妹俩在许多方面的表现，都是与之相反的。这就被科学家称为“镜像”双胞胎…… 比如，姐妹俩有中一人的心脏位置，是正常的，另一个则偏向背部； 比如，姐姐的左脸，和妹妹的右脸很相像； 再比如，姐姐好动，妹妹好静； 还有，姐姐习惯用右手，妹妹则习惯用左手…… 据此，夏俊分析，门升和自己，可能属于镜像双胞胎…… 自己性格不是与他正好形成鲜明的对比吗？ 长相不是也很不相同吗？ 至于门升个子那么矮，可能和小时挨打，关禁闭，吃不饱，发育不好有关吧。或者，就是镜像双胞胎带来的，也说不定。夏俊想。 不过，总体而言，夏俊认为，这个大弟，在三胞胎兄弟中是属于天分最低的那个了。他做事只追求表面光，看不透事物的本质……鉴于这个弟弟目前衰败潦倒的生活，夏俊不得不帮他做一番仔细的谋划，彻底改变现状…… 他向门升提出，要改变自己的生活状态，首先要甩掉目前的包袱： ——卖掉家具厂，能够收回多少现金，就收回多少； ——卖掉贷款买的别墅和汽车，能收回多少资金，就收回多少…… 他帮门升算了一笔账： “假如按照你现在这种生活模式生活下去，还要再干五年乃至更多的时间，才能还清工厂贷款；别墅和汽车，也差不多。而家具行业，目前薄利多销，很难有什么大发展……” “这种既辛苦又不挣钱的生意，不如不做！你知道吗？你是在做着无效劳动……”夏俊说。 “清盘，全部清盘！不要有一点犹豫！”夏俊对他说。 “可是，我不做这些，今后靠什么生活呢？”门升为难的说。 曾几何时，他以为当上老板，就能出人头地。没想到，每天忙来忙去，全忙的是如何给工人发工资，如何缴税，如何还银行贷款……他现在简直比按时到点的拿固定工资的工人还不如。 为什么这么说呢？ 每个月，固定的房租、水电费、人头费，这些钱，一分钱都不能少。 还有银行的贷款，晚交了一天，都会有短信电话不停地催！ 他现在算是知道了，老板不是那么好当的，如果每个月没有收入，只有支出，这种老板当着又有什么意义？ 第199章 4.36经商，也需要天赋 4.36经商，也需要天赋 ……可是，不当老板，不做家具，他还能做什么呢？门升心里不禁有些纳闷。 “我把房子卖掉了，车子卖掉了，我不是一无所有了吗？”门升问夏俊。 在这个大哥夏俊面前，他真觉得自己的脑袋不太够用了。这个大哥很聪明，而且很有胆量，说话做事，笃定得很。 卖厂子，卖别墅，卖汽车这样的大事……他好像说得无比轻松，毫不犹豫，果断坚决。 他想，至少现在还挂着一个老板的头衔。工厂卖掉了，别墅卖掉了，汽车卖掉了，他，不是成为一个无产阶级了吗？ “你看这样行不行？”夏俊问。 “我给你一笔钱，你在华城郊区买一套商品房。然后，在华城市中心租一个小的门面房，帮我推销软件和电脑。我有货源，你有华城的客户。每万元，你可以从中赚取百分之十的差价……”夏俊说。 夏俊盘算过，如果要帮这个弟弟，他需要投入30万元外币的资金。 其中，一半用于买郊区的房子，一半用于门面房开业的租金，装潢，人情往来，员工工资，门升的日常开销…… 夏俊的如意算盘是这样的： 自己不是正想着在中国做生意嘛？正好，让门升帮自己打理中国的生意，一举两得，互利互惠—— 门升今后不用再背负债务了…… 弟弟来帮着打理生意，总归是安全可靠一些…… 但是，门升现在这样的生活状况，是十分不好的。简直是稀里糊涂，一团浆糊……夏俊想。 夏俊虽然也有一些不怎么上得了台面的事情，比如网络窥视，吃睡无规律，等等。但公司的生意，自开办以来，却一直很红火，钱也不断进账。 可以说，他是一边玩着，钱就一边就进账了。他帮客户编辑开发的软件，都是一些自己在网络上闲逛滋生的灵感…… 正所谓，玩，没有耽误正事。 越玩，脑瓜越灵； 越逛，眼界越打开…… 就像那些参加电子竞技比赛的运动员，他们的比赛，不就是在名正言顺的玩游戏吗？ 玩好了，拿名次了，还有重奖！ 夏俊自己就是这样一种状况…… 所谓寓玩于乐！ 而门升以前是在做着一个怎样的事情呢？ ——拿钱砸到生意上； ——砸钱给自己戴上老板的帽子； ——拿钱让工人为自己卖命； ——但自己这个老板，却没有什么收益…… 那些金钱，从门升这里过了一下手后，眼看着就飞走了，该到哪，就到哪去了…… 做这种生意，有什么意义呢？ 这种一眼就能看到底的事情，门升却还是想不过来……只能说，他的天分，比自己差多了。 就是和小弟山川比，也要差许多！ 别看山川做的是报贩子的活，辛苦，劳累，可是，他该当老板的时候，就当老板，发行公司做的风生水起，年利润能得到上百万元；该当报亭卖报人，就当卖报人，看得清形势，懂得进退，知道见好就收……这么些年，人家不是已经买了一套商品房，赚了上百万钱了？可门升呢？全是负债！ 夏俊认为，挣钱，是一门学问。老板，也不是谁想当，就可以当的！ 第200章 4.37天分，与身俱来 4.37天分，与身俱来 夏俊觉得，老板是不好当的！ 当老板，不仅需要有挣钱的门道，生财的项目，还要有独特的眼光，超人的勇气…… 所有这些，不是上一个工商管理硕士班，就可以学会的。 那些商学院的教授，别看他们在课堂上口若悬河，夸夸其谈，个个理论水平顶呱呱，看起来很有门道。可是，真要让他们到商海中游一下泳，不呛到，他们才怪！ 这也好比那些优秀的钢琴家，歌唱家，舞蹈家，影视明星，歌星在舞台上表演一样，都是需要有天分的！ 天分是什么？ 夏俊认为： 天分，是老天爷赐予你的，是你诞生到这个世界上时，与身俱来的…… 天分和一个人拥有的头衔无关； 和一个人的学历高低无关； 和一个人的人品无关； 也和一人的个性无关； 还和一个人的出生无关； 更和一个人的性别无关！ 学习和教育，固然重要，但那不过是开发人类先天智慧的工具…… 最后能否成才，做成你想做的事情，还是在于自身的天分！所谓勤能补拙，不过是安慰一些芸芸众生的情绪的。 他结合自己的体会觉得，天分，实际上就是一种感悟能力—— 对某种事物，具有一种天然的，超乎寻常的、不同凡响的感悟和理解。这和学习完全不是一回事。 譬如，他喜欢做黑客，并且在网络世界中放胆遨游，也是得益于他的黑客天分……很多事情，他是凭借着直觉，而非理论来行事的。 他编制软件，常常得益于某个灵感，犹如天空众划过的一道闪电，就那么在瞬间降临眼前，给他带来启示； 他入侵各种防火墙，一方面有赖于技术和经验，另一方面，也得益于他不时冒出的各种好玩的念头…… 很多黑客，即使玩了一辈子，还是在最底层蹦跶。 即便是一些学富五车的计算机教授，也无法冲破天花板，达到某种高度。譬如，从最底层向上数的第三层、第四层……能够达到这一层级的人，基本已经可以算是开了天眼的人了。 天眼，是道教和佛教等宗教的一个常用语。大概就是指那些超越了大地距离的远近，时间空间的局限——过去和未来，能够看清楚一切表面现象之后的真实，能够看清那些凡夫俗子们肉眼所不能见的事物吧…… 天眼的功能，除了不受大小、距离、明暗的限制外，也不受遮隔隐藏或通透显露的限制。它的神奇之处，还在于天眼不需通过光影的反映，而是一种精神力的反射或折射作用…… 佛教中的天眼，是分层次的。有地居天、空居天和禅定天。 地居天，是指一般民间老百姓所信服的福德鬼神以及四天王和忉利天的天神； 空居天，是指耶摩天至他化自在的欲界天神； 禅定天，则是指色界和无色界的二十二层次。 ……层次越高，天眼的功能越多越强。 夏俊觉得，自己已经属于层次很高的一类人了！ …… “不过，在投资前，我对你也是有要求的。不能再像现在这样生活了。” 夏俊严肃地对门升说。 第201章 4.38不用手机的黑客 4.38不用手机的黑客 “哦，给我钱买房子，还给我钱租门面房……这个生意合算。” 门升笑得合不拢嘴。 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同胞哥哥，还一下子就给自己这么多钱。刚才的担忧全被冲散了…… “你放心，只要我离开这里，我一定会痛改前非，重新做人。”门升说。 这个地方，给了他太多难受的回忆。能够离开这里开始新的生活，和亲兄弟山川在一起，那当然是一件美妙无比的事。 门升相信，自己的好日子，即将开始了。 接着，夏俊和门升对未来进行了比较详细的规划…… 首先，他按照没有安装监控设备的华城郊区多个小区，进行了分析后，给门升提出了三个备选方案。 “这三个小区，房价目前是最便宜的。你就在其中选一套一楼带院子的商品房吧。”夏俊建议道。 “好的。” “买好房子后，你先简单进行一下装修，把自己的生活环境布置好，只要生活舒适就可以了。”夏俊说。 “然后，你就在市中心地段，租一套十平米的门面房。租好了，就进行装修，规格按照这个图片的风格来。”他点击了某个网站上的一幅图说。 “没问题。”门升爽快的说。毕竟也是做了多年老板的人，对这些问题，他还是能从容应对的。 接着，交给他三十万m元外币。 “记住，这些钱不要存银行。”夏俊叮嘱道。 “你拍卖完别墅、工厂、汽车后……去华城时，租个车，自己开过去。这样安全些。”夏俊说。 看到这个哥哥事无巨细，通通都替他考虑到了，门升觉得，他比自己的父母会关心人。 “好的，你放心。”门升说。 “我们分手后，你就不要和我联系了。门面房装修好了后，你只需在当地的华城晚报上登一则租房广告就行。联系电话，就登你的手机。”夏俊说。 “哦？”门升有些不解。 “我看到广告，会找人和你联系的，并把相关办理公司申报的一切资料发给你，联系人叫xxx。”夏俊说。 “难道我不能和你打电话，发邮件？我们兄弟如何联系呢？”门升问。 “不要联系了。这么多年来，我们一直没有联系，我们大家不是一直活的很好嘛。”夏俊说。 “等到你生意做起来，有起色了，我自然会到华城去看你。当然做的好了，我还会给你发奖金。”夏俊笑着说。 这个问题，记得当时山川也问过他。 三胞胎，好不容易联系上了，为什么不经常联系？ “现代社会，最不靠谱的就是手机了。”夏俊笑笑，但没有说原因。这个中专毕业的大弟，要和他解释起来，就更累了。 作为一名黑客，他曾经成百上千次地侵入他人手机和邮箱……所以，他也忌讳使用这种能够被人跟踪窥视的通讯工具…… 他只要走出国门，就不带手机在身上。打电话，全是通过最老派也是最安全的方式，到马路边的自动计费电话亭打电话。连宾馆的座机，也绝对不用。 有时实在没办法了，他会跑到卖报亭，买一张不记名的电话卡。用一次，就扔掉。这对他来说，是一种保护自己的习惯。 第202章 4.39老虎遁形 4.39老虎遁形 如前所述，对于夏俊这种高智商、高技能，但人格又有着某种缺陷，心理不健全的人来说，正常情况下，他比一般人要清醒，要理性，甚至处理问题要精明许多倍—— 他看问题，常常一针见血，抓住要害。 比如，他对两个弟弟的情况判断…… 他思考问题，周密，谨慎，一丝不苟，力求完美。 比如，他为门升规划今后前程的分析和处理…… 他做任何事情前，常常会逆向思考： 不光想自己应该如何做，而且想到了别人会如何做…… 一句话，他具有相当强的反侦察能力！ 这种反侦察能力，不像一般犯罪分子，在犯罪前的现学现实践…… 他的反侦察能力，是从成为一名黑客后，就开始不断学习和完善的。 他清楚地了解到，先进的科技设备，在给人们带来极大便利的情况下，也会给人带来相当的安全隐患。 诸如许多商家在用户登录网站后，会自动记录客户的痕迹： 时间、地点，购物内容，以及购物人的自身一切信息——银行卡，身份证，真实姓名，年龄，性别…… 又比如，在云计算的网络天空下，一个人只要带着手机旅游，住宿，吃饭，消费，他的一切痕迹，都被清清楚楚地记载在了大数据中……一旦有人进入大数据中盗取这些信息，如囊中取物…… 这些年来，买房子的人，常常为买了一套新房之后，无数房产经销人员密集式的电话轰炸所头疼——这种现象，其实就是个人信息被少数不良商家倒卖所致； 还有，客户在网上买了一件商品后，其他同类商品，就像先知先觉似得，从此就会不停地以短信、电话形式骚扰客户，这也是类似的一种信息泄密…… 在信息化大潮汹涌澎湃席卷地球村时，个人信息的泄密，越来越严重…… 夏俊作为一名技术高超的黑客，既然是以窥视他人为乐趣的，那么，对他而言，这种安全意识，就是浸透骨髓的，融化在血液中的，已经内化为自己的一言一行。 他深知信息泄密的可怕后果，也十分注意个人隐私的保密。 所以，当他越是能够“穿墙入室”“上天入地”地在信息化的地球村里折腾时，他就越加不信任一切与高科技和信息有关的先进设备…… 他要遁形！ 他要做隐身人！ 他要让别人看不到他…… 自然，他就会如森林中的老虎、狮子一般，寻常时间，将自己深深地隐藏在山林深处，除非，他要去觅食，要去祸害其他动物生灵！ 他很少用手机，因为他不信任手机； 他很少用电话，因为电话也是记录者； 他出门到某个陌生地方，首先，他会先在网上查一下那里的监控设备的布点情况，分析最容易曝光和最不易看到的地方。出门时，尽可能躲避一切监控跟踪…… 他为自己的的电脑，安装了虚拟机。 安装了虚拟机的电脑，能力强大，存储量剧增。更重要的，是安全性进一步提高…… 第203章 4.40弑母的魔咒 4.40弑母的魔咒 ……虚拟机，相当于把主机环境和网络进行了隔离，这样可以有效防止其他黑客入侵，防止病毒进入，方便自己进行跨平台文件处理…… 他如果实在需要上网时，也是非常谨慎的。密码不会固定，每天都在变化； 输入密码时，绝对不按顺序，而是故意输错…… 他认为，这是一般黑客的必做功课。 他所做的这一切，我们依旧可以用家中的防盗门来做比喻： 原本家里已经有一扇防盗门。为了防盗，他在外面又加固了一道大门； 为了防止被盗，他又在加一道防盗门的基础上，在防盗门外安装了监控报警装置，一旦有陌生人闯入，立马报警…… …… 夏俊的软肋，在情感上。 当他不动感情时，他是一匹狡猾的狐狸，凶猛的老虎，一旦目标确定，就会毫不留情地咬嗜猎物。 譬如，在他上大学后，在他的精心设计下，谋杀了自己的养母…… 养母固然可恨。 她自私，偏狭，以自我为中心，不关心孩子的成长，对收养的夏俊，没有一点怜悯心，同情心，反而常常用恶毒语言欺负、侮辱这个可怜的孩子。 但是，她罪不致死……相信老天爷总归会对这类做了坏事的人以应有的报应的！ 人与人之间的欺凌，侮辱，甚至压迫……自古至今，就没有消停过。 这是人类自身的劣根性所带来的。 贪婪，使人良心被猪油蒙心； 不知廉耻，使人干尽坏事，不知悔改； 强者，总是喜欢欺负弱者…… 聪明人，常常会嘲笑傻瓜…… 有钱人，打心眼里，就是瞧不起穷人…… 资本家，总是千方百计，挖空心思，想方设法，榨取每个员工的剩余价值…… 武力强悍者，可以轻而易举的欺压力单势薄的人…… 有权人，眼睛总是鼻孔朝天，蔑视无权无势的百姓…… 学术权威，看不上没学历、没文凭的大老粗…… 在这个世界上，因为阶层不同，所得利益不同，站得角度不同，价值观不同，对待世界的看法不同，人与人之间的摩擦、斗争乃至战争，是必然存在的，从来也没有停止过。 然而，对于一个心智正常的人来说，遇到矛盾，或遭遇坏人时，要不就躲避，远离；实在不行，就依靠法律或警察，为自己讨公道。 但是，夏俊这类人，不会这么做。 他认为，人类社会也如同自然界的动物世界那样，从来都是弱肉强食，毫无真理、公道可言。即便是有些人把口号喊得震天响，也不过是自己谋取私利或权力的需要和表演。面对人类本性中的恶，靠乞求与善良的付出是无法应对的。只有依靠自己的力量来解决！ 弑母，是夏俊很小的时候，就起了的歹毒念想…… 每当母亲骂他时，他就在心里默默想： “总有一天，我要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每当母亲投射来蔑视的目光时，他就会在心里默念： “杀死这个母老虎！” “杀死她！” “总有一天，我要杀死她！” 一直到他上大学离开家，住到学生宿舍后，他才开始实施这一折磨了他十几年，几乎令他发疯的魔咒。 他做得很巧妙，甚至连交通警察都以为是自然交通事故。 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夏俊甚至研究了一个月的汽车架构原理，了解汽车故障的原因，设计汽车形成事故的巧妙方法。 每年春天的五月的第一个周末，他的养母都喜欢自驾车回离家大约有100公里的娘家，看望父母。 那年春天的一个周末，他的养母和往常一样，到超市去买了一些点心糖果和营养品，然后用超市手推车推到地下车库的汽车后座，打开后备箱，装好买的东西，就出发去娘家了。 一路上，阳光明媚，空气清新，春风拂面，公路两旁，绿草青青。 进入高速公路后，她脚踩油门，放胆飙车，当车速达到一百公里时，她突然发现，脚下的刹车，不知怎么，就不受控制了…… 汽车在高速公路上一路狂奔，无法减速。而刚过弯道不远处，恰巧迎面驶来一辆行驶速度只有时速九十公里的大货车…… 无法超过，又无法避让！ 道路狭窄，汽车又无法刹车…… 眼见得小车快速的不受制约的向大车撞去！ “嘣！”犹如两个星球相撞……夏俊的养母驾驶的加速度的小汽车，狠狠的撞上了前方的超长大卡车！ 因为速度过快，撞击速度相当猛烈。现场一片狼藉…… 据第二天的当地报纸所报道： “xx公路上发生一起严重两车相撞事故。 警察赶到事故现场时，路面惨不忍睹—— 有一辆超长运货车，横卧在一个交叉路口…… 一辆车牌号为xxxxxx的红色凯迪拉克敞篷车，被卡在超常货车的下部部，主驾所在的b柱之前部分，已完全钻进货车车肚里。 凯迪拉克气囊破裂，挡风玻璃已经压到驾驶位置，车的保险杠从货车的车肚子下穿出去长达20多米。车子的后门敞开着…… 报警人是紧跟在凯迪拉克车后面的一辆小汽车车主。 据他报告，开凯迪拉克的那位夫人，边开车，还边放着音乐，看上去心情很好。不知为什么，她上高速后就开始飙车，过了弯道时，发现前方有行驶缓慢的货车，想刹车，估计来不及了，一头撞了上去…… 警察赶来时，发现车头已全陷入货车卡车底的凯迪拉克轿车，车内没有任何生息，只看到驾驶员胳膊动了一下，透了一口气后，便再无动静……救护车很快赶来，将车主送进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凯迪拉克车主不幸去世…… 经查，凯迪拉克车刹车片几乎已经全部磨损光了，车主因刹车无效，撞上货车，导致悲剧产生。” 养母被撞得面目全非的送到医院，闻讯赶到医院的夏俊，也曾经假惺惺的掉了几滴眼泪…… 埋葬养母的仪式，夏俊操办的十分隆重。 他请来了父母所有的亲朋好友，站在养母硕大的遗像前，一遍又一遍深情复述着一个养子对母亲的哀思和怀念…… 热泪，一次次滚落到他黑色的西装上，令在场的亲朋好友动容。 人们都以为这个养子的哭泣，是真情实感的流露，根本没有想到，这却是养子的刻意所为！ 他在母亲准备回娘家出发的几天前，乘她不在家时，对汽车的前刹车片做了处理—— 把原本正常厚度的刹车片，磨得很薄很薄……在没有上高速的几天里，因为要刹车，刹车片进一步磨薄了……直至开上高速公路时，刹车片已经如一层纸一般薄，稍一踩刹车，就全部磨光了，起不了任何作用…… 而这一结果，警察是无从查出来的。 第204章 4.41“沈瓦罗蒂” 4.41“沈瓦罗蒂” 再说夏俊，自从他窥视到了晓芸的私密日记，看到了晓芸如花的笑靥后，他就被这个远在万里的女孩迷住了。 他每天头等重要的内容，就是跟踪晓芸的踪迹，窥视晓芸的日记…… 这段时间，虽然，如痴如狂，疯疯癫癫，但总体而言，他是同情晓芸，心疼晓芸，想念晓云的。 直到2014年的某一天，研究生沈楠闯进了晓芸的心里，在晓芸心中激起了一片片欢乐的浪花时……夏俊的无名孽火被点燃了！ 有一天，夏俊像往常一样窥视晓芸的行踪。 他通过晓芸的手机定位，通过监控录像设备的一个个镜头，跟着晓芸来到了学校的大礼堂…… 这天，是学校合唱团排练《美丽的草原我的家》的合唱歌曲。 排练之前，音乐老师，首先向大家宣布了合唱团的男女领唱： “沈楠！”随着老师喊了一个人的名字，只见一个长相秀气，模样憨憨的男生，从人群中向前跨了一步。 “到！” 他的中气很足。 个子约莫1米75左右，圆脸，眼睛不大，但很秀气，身材不胖不瘦。 黝黑的头发，剪得很短，干净利索。 看他的穿戴，这个男孩，估计是有钱人家的孩子。 他穿着很讲究。衬衣，从其标志上看，是普莱诗牌子的，最富学院气的衬衣。据说，这是哈佛和耶鲁大学的学生及教授们的必选品牌。夏俊心想。 “晓芸！”老师继续喊道。 “到！”晓芸嘹亮的声音应答后，也从人群中走出，站在了沈楠旁边。 这天，晓芸穿了一件银灰色棉布连衣裙，披肩长发，模样在同学中显得十分抢眼、好看。 不知为什么，男女主唱，在相互对视的时候，夏俊从中读到了男领唱沈楠眼中掠过的独特意味…… “这个男生是什么人？”夏俊气急败坏的在心里自问。 晓芸看沈楠的眼睛，是低垂着的。 她似乎在用余光扫过去的……但是，她分明也是很愿意和这个男生一起唱歌的。夏俊想。 彩排开始了，首先是男声领唱沈楠亮相： 他的歌喉圆润，饱满，低沉而浑厚，一听就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就连夏俊也不得不承认，沈楠的歌喉，不同凡响。 大礼堂静悄悄的，沈楠的歌声回荡在大礼堂上空，回荡在每一个同学心里……从他们屏气凝神的模样，可以看出同学们眼中的钦佩与羡慕。 他被人称为“沈瓦罗蒂”，也是名副其实的。 拥有如此嗓音的男生，当然是在场所有人心目中的男神！ “学生中，竟然还有这样的人才！”夏俊想。 接着，是女声领唱晓芸亮相： 她的嗓子与沈楠比，一听就是没有经过专业训练的本色嗓音。但晓芸的歌声一出口，也是音惊四方—— 音域极宽，音色柔美，悠扬，其强大的气场，把所有同学——服气的，不服气的，嫉妒的，羡慕的，喜欢的——全给震住了…… 夏俊也听得呆住了！ 这个美丽的姑娘，居然有如此天赋…… 晓芸唱完后，夏俊看到沈楠投来了欣赏的目光。这目光，内容很丰富，丰富的，令夏俊嫉妒，怒火中烧！ 更可气的，是合唱团排练结束后，沈楠叫住了晓芸，两个人满面红光的一起离开的排练场…… 第205章 4.42无名孽火（1） 4.42无名孽火（1） 沈楠和晓芸，一起走进了一家叫做新新人类咖啡厅…… 咖啡厅里人很多。但这两个人，似乎对周围都没有什么感觉。沈楠在前找位置，晓芸跟在后面。 咖啡厅里，自然有监控录像。 夏俊查看了一下，一共三个： 一个在收银台； 一个在厕所门前； 还有一个正对着门口…… 而晓芸和沈楠，恰好刚刚坐在正对着门口的监控录像头的前下方。他们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尽收夏俊眼底。 他靠在家中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喝着咖啡……远在万里的沈楠和晓芸交谈的情景，都在大屏幕上显示了出来，就像是在看一个电视连续剧。 当然，这比电视连续剧更有趣，更精彩，更激动人心！ 电视剧的情节，常常看了前面，就可以猜得出结局。可现在，他们到底会谈什么，他们的关系今后如何发展，都具有很大的不确定因素。作为“剧中人”夏俊，他是无法猜透的，因而也就更加牵动了他的心…… “晓芸，你的歌喉太迷人了。”两人刚坐定，沈楠就迫不及待的开始夸奖晓芸。 “你过奖了。”晓云低着头说。 此刻，沈楠正对着菜单在点咖啡，果盘。 “你知道吗，如果你的嗓音再经过一些正规培训的话，你完全可以和现在正在走红的xx歌星相媲美。” 服务员拿着菜单走了。沈楠抬起头，发自内心的真诚地对晓芸说。 在学校的晓芸，总是显示着她最为本色的一面。单纯，朴素……夏俊盯着屏幕想。 他看到晓芸低下了头，脸，红扑扑的，两只手在来回摩挲着。 估计，她是被沈楠的夸奖，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从小唱歌就很好，所以，我父母是下了功夫培养我的。为了让我跟音乐名家学习，他们花了很多的钱。所以，唱歌一般好的，我都看不上。不过，你的歌喉，可不是一般声音，简直是天籁之声啊！”沈楠又继续夸奖道。 天籁之音，这样的夸赞，可不是一般的恭维。 1997年上映的电影《泰坦尼克号》主题曲，由席琳·迪翁主唱的“我心永恒”，曾经受到地球村人的一致夸赞。 她忧伤而舒缓的美妙歌喉…… 她宁静而淡雅，沁人心脾，极具穿透力的音色…… 她略带感伤的，激起每一个听众情感共鸣的深情演绎…… 她干净而悦耳，表达力无与伦比的声线…… 她让人感受到对亲情的依恋，对梦想的期冀的美妙歌声…… …… 凡是听过这首歌曲的人，都会不由得被她独特的嗓音所迷住！ 这首歌，和唱这首歌曲的席琳·迪翁，被称为“天籁之音”…… “我的声音没有经过训练，就是最自然的唱歌，和你的不能比……”晓芸终于抬起头，望向沈楠。眼神里是敬佩，是真诚。 还没有进合唱团时，她就听人提过这个“沈瓦罗蒂”。说他唱歌如何如何好。如果不是他坚持要上文学院的话，一所艺术学院的老师，都要把他招到音乐系做学生了。 现在，这个沈瓦罗蒂居然对她说，她的歌喉犹如天籁之声，这是多么大的赞誉啊！ 第206章 4.43无名孽火（2） 4.43无名孽火（2） ……她美丽的脸庞红扑扑的…… 她漂亮的眼睛亮晶晶的…… 她天生的红唇是多么诱人…… 她的声音是如此美妙悦耳…… 两个人，四目相对时，似乎有电波在穿梭，仿佛有声音在传递，空气中有热流在滚动！ 夏俊实在看不下去了！ 他气恼的一下子关掉了显示屏幕，躺在沙发上生闷气…… “世界上的女人，没有一个好东西！”他想。 “她们要不就像自己养母那样，像个母夜叉一般，凶神恶煞，把男人玩弄于股掌之中，掌控家中的一切大权…… 她们要不就是水性杨花，见一个，爱一个；爱一个，就丢一个……”他气愤至极。 “男人在她们眼里是什么？” “是可以利用的雄性动物？” “还是可以任意取笑的生灵？”他不断问自己。 ……可过了不一会，他又开始想念晓云，为晓芸辩解： “不对，明明是沈楠在勾引她，是沈楠在狂热追求她，是沈楠在向她献殷情……”他想。 “晓芸是不会再轻易爱上一个男人的了。”他对自己说。 “她不是在受到权竞伤害后，发誓不再与男人动真情了吗？”他很肯定这一点。 “她是有自己的判别能力的，她一定有自制力，抵御各种诱惑的。”夏俊想到这，心情略微好受了一些。 可是，隔天，夏俊就在晓芸当天晚上写的日记中，看到了晓芸对沈楠动了真情： “x月x日…… 今天，我在合唱团见到了传闻中的沈瓦罗蒂。 我幸运的被老师指定为女声领唱，而沈瓦罗蒂，就是男声领唱…… 我们站在其他同学前面，在彩排中，一遍又一遍唱着《美丽的草原我的家》…… 我越唱越兴奋，越唱越熟练……和沈楠在一起合作，我感觉心里真是太高兴了！ 听着他圆润而舒缓的歌声，我的激情，整个就被他激发了出来…… 我们的歌声，是那样和谐，我们的合作，简直太融洽了！ 我相信，当时在唱歌的他，也有同感。 因为我从他兴奋的眼眸中，读到了这些…… 我们之间，心意是相通的；好像有一种不用说话，就可以用眼神读懂的内容…… 更令我兴奋的是，排练结束后，这位男神，居然请我去喝咖啡！ 坐在新新人类咖啡厅里，望着熙熙攘攘的人流，不知为什么，我无来由的想到了权竞。 他曾经也带我在夜总会附近的咖啡馆喝过咖啡…… 那段时间，他是那么殷勤，又是那么周到。当时，我天真的以为，他是爱上我了。后来我才知道，他只是想和我上床……上床结束后，他就对我没有兴趣了，就又开始追逐新的猎物了！想到这里，我的心开始疼了！ 可能，是我悲哀的眼神吓住了沈楠。 他盯着我，关心的问我怎么了？ 我笑笑，没有说话…… 一切都已经过去了。现在，我已经彻底忘记了权竞！ 经过了这次感情挫折，我不再相信爱情了！ 可是，今天坐在沈楠对面喝咖啡时，我的心里分明又燃起了一团火…… 经过一番交谈，我发现，沈楠还是个不谙男女之事的大男孩。或许，他到现在都没有碰过女孩的身体。 因为，他看我的眼神，是羞怯的……” 第207章 4.44身心干净的男孩 4.44身心干净的男孩 ……“每当他望向我，看到我正看他时，他的脸就会红，整个人就显得无手搓足，不知如何是好…… 我们聊得很高兴。 他和我聊他的父母所经营的超市，给我讲诉他的父母经商的不易。现在，他父亲已经成为一家中型超市的老板。 ‘每年大约能赚七八十万元……’他说。 他还和我说起他的求学经历。从小学，初中，高中，一直到考上大学，他都背负着父母的殷切希望。 ‘他们自己没有考上大学，就希望我帮他们完成自己的心愿。他们要我考上最好的学校，读书一直拿到最高的学位和文凭……’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他讲起自己喜爱的声乐老师，一脸的兴奋，说他如何在冬天早起练声，如何学狗叫，练习腹部发声…… 我和他说我自己的家乡，我的母亲，是怎样不顾性命的生下了我，我曾经的快乐童年…… 原来，我们居然来自同一个城市！ 只不过，他是地地道道的城里人，而我是农村人。 他家也算是有钱人了。父母连他的婚房都已经买好了，装修好了。而我，是背负着父母债务的穷人……我虽然已经帮助他们还掉了一半多的欠款，但还有不到一半的债务，要偿还。想到这，我心里不由得有些难过。 他很会体贴人。看到我聊着聊着就不说话了，便劝我： ‘我们都还很年轻，毕业后，找到工作，你就可以帮助你的父母了！’ 在他的心目中，似乎不把城里人、农村人分的那么清楚。 可能，这是因为他生长在富裕家庭，从小生活优越。所以，他对钱，和艰苦生活，没有任何概念。他只知道读书，考试，学习，争取最好的成绩，将来找个好工作…… 总之，和他聊天发现，这是一个十分单纯的男生。 和他在一起，我感觉身心很放松，不紧张，不需要有任何戒备。 他就像一张白纸，单纯而可爱。在和他的交流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污浊之气，令我心旷神怡，甚至原先留在心里的污浊，也被他洁净的磁场清除了…… 不知怎么回事，晚上，到夜总会上班时，当我看到包厢里一个个张狂、无节操的男人时，我突然想念起这个身心干净的、纯洁无暇的男孩了！” “x月x日…… 今天中午，我和沈楠在咖啡厅喝完咖啡后，在没有人的小巷子里，我主动地吻了他。 这个大男孩，估计连接吻都没有做过。我们认识一个十多天来，他只是约我喝咖啡，聊天。连牵手这样的事，都不好意思做。 我觉得他太可爱了。 接触一段时间后，我们彼此分明都已经明了对方的心意，可是他就是不好意思说出口……有几次，欲说还休，真是急死人了！ 现在的社会怎么了？ 女孩越来越能干阳刚，男孩越来越娘娘腔，秀气，胆小。 经过一番思量，我决定，由我来捅破这层薄薄的纸……谁让我见多识广，阅历丰富呢？ 说实在话，这个男孩，和我曾经接触过的所有男人都不同。 他太单纯了，单纯的，惹人怜爱； 他太秀气了，秀气的说不出一句超正常的话； 他情感世界太单薄了，单薄的，我都怕伤害到他； 他太腼腆了，腼腆的，使我常常觉得，我是他的男朋友，而他，不过是我的女朋友…… 怎么办，我很喜欢这个纯洁干净的大男孩。 我太喜欢他了。 每当想起他说话的咬文嚼字的表情，讲话时的文绉绉的姿势，和咖啡时一小口抿的样子，就有一种热切的渴望从心底里窜出来—— 晓芸，抓住他！ 抓住这个可爱的男孩！ 和他在一起时，我浑浊而疲惫的身心就变得澄明…… 他是我的安眠药，是我的暖宝宝，是我的贴心小棉袄！ 我对他的喜欢，是没来由的，但也是清楚的。 我一定要得到他！ 所以，我便对他施展了我的魅力…… 我发现，每当我电波闪闪的面向他发电时，他激动得坐立不安，讲起话了，声音也会高八度。 而当我主动挽起他的胳膊，一起走出咖啡厅时，他的身体，不知怎的僵硬无比，但脸上却呈现出激动无比的表情。 那天，当我在没人的小巷子主动吻他时，他像一只乖乖的小羊羔，听话地接受着我的热烈的亲吻…… 这个世界，真是一切都颠倒了！ 在我的正常爱情中，我喜欢的男孩子，居然是一个像只小绵羊的‘女孩子’！ 有了第一次，就有了第二次，第三次……之后，每一次亲吻，都是由我主动地，热烈的，像个男人一般去吻他。狂热的，猛烈的去吻他…… 在我的热吻中，他居然幸福的闭上眼睛，姿意享受这份爱…… 之后，我便明白了。 在我与他的世界里，我是爱情的强者，而他，是爱情的奴仆，弱者。 在与他交往的过程中，我感觉到自己内心深处的强大…… 过去在夜总会，在与有钱男人交往中的卑微和无力抗争，都在和他的交往中消失了！ 他使我感觉到作为一个女人的强大，他让我开始不再厌恶自己，而是喜欢上了这个强悍的自我！ 他是我在遭遇了种种磨难后，老天爷赐予我的礼物，我一定要珍惜他，爱护他……” ……晓芸在与沈楠的交往中，喜欢上干净单纯的沈楠，这使夏俊十分不甘。 看着看着，夏俊抓狂了！ 晓芸喜欢的，为什么是这个柔弱的女人一般的男生？ 自己这样高大魁梧也还算英俊的男人，居然不是她的“菜”？ 看完晓芸的日记，他在家中空旷的客厅来回踱步，心头的怒火却无法排泄…… 喜欢单纯的男孩，这没有错！难道，自己不够单纯吗？自己甚至没有和任何女人有过真正的肌肤之亲…… 2013年秋天，他去找晓芸的失败经历……不由得又浮现在自己的脑海中！ 那次，他虽然找到了晓云，以开会的名义，请晓芸陪自己出席，并开出了优惠的价码。但是，那次见面，却是不成功的。他不仅没有得到晓芸，反而似乎离晓芸越走越远…… 第208章 4.46怀中美人……（2） 4.46怀中美人……（2） 当他和晓芸一起攀上山峰，搂抱着这个可人的姑娘时，他热血奔涌，情绪亢奋，内心翻江倒海般涌起了一个强烈的渴望： 她，是属于我的！ 今晚，我一定要得到她！ 回到宾馆后，他们一起到餐厅享用了美味的中国菜肴。 用餐时，晓芸很尽责，不停地向他介绍，每一道菜的菜名，以及历史典故…… “这是东坡肉。它是以苏东坡的名字命名的菜肴。”晓芸说。 “苏东坡？”夏俊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对，苏东坡。他是我国北宋时期的著名诗人……苏东坡对诗文、书法有很深的造诣，对烹调菜肴也很有研究。这道菜以色泽红艳，汁浓味醇，肉酥烂而不碎，味香酥而不腻为特点。”晓芸指着刚刚端上来的一罐红烧肉说 “有机甲鱼是九江市星子县特产。这种有机甲鱼在鄱阳湖得天独厚的自然条件下，至少生长3-5年以上，营养价值和口感，比普通甲鱼高很多，具有滋补、美容、抗癌等作用。”晓云笑着指着服务员刚刚递到桌子上的甲鱼说。 “三杯石鸡，是庐山传统菜肴，因烹制时不放汤水，以三杯调味品，将鸡焖烂熟透，故名三杯石鸡。此菜酱红，原汁原味，浓香透鼻佐酒下饭皆宜。”当服务员端上喷香的三杯鸡时，晓芸说。 …… 他静静地吃着，听着介绍，不时抬眼看看晓芸。 眼前这个美丽的女孩，胜过万千美味佳肴。他有些心不在焉。 “亲爱的，我只想吃你！”夏俊在心里不由得想着。他的脸上浮起古怪的笑容。 回到住宿地，他们刚刚走进房间，夏俊就急不可耐地扑向晓芸，将她死死地抵在了墙上…… 尽管他看过各种色情影片，窥视各种类似画面不下成千上万，但轮到自己第一次对一个女孩子实施进攻时，他还是很紧张，甚至有些胆怯，心虚。 他担心晓芸不接受自己，害怕晓芸拒绝自己…… 但是，既然已经行动，就没有退路可言！ 他厚重的身体，压向了柔弱的晓芸； 他粗大的胳膊，嵌住了晓芸； 他的大嘴，压在了晓芸的红唇上…… 反抗是激烈的…… 挣扎是徒劳的…… 夏俊就这样突然对晓芸实施了进攻…… 空气中，满是荷尔蒙的气味……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搏斗，一个男人妄图征服一个女人的画面，无论展开多么丰富的想象，都不为过。 可是，夏俊的进攻却失败了！ 不是他的体力压制不住柔弱的晓芸； 也不是他的笨拙的动作不得法； 而是因为，他自己实在太紧张了，紧张得……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最后是什么也没有做成…… 之后，他很自责，内疚。 面对心中心仪的晓芸，他本应以神武之力将她征服，使她永远记着自己……可是，自己居然如此无用！ 关键时刻掉链子，打了败仗！ 他不甘心。 第二天一早，他乘晓芸睡觉未醒之际，又一次发动进攻，试图扳回失败……但是，还是不行…… 他很泄气！ 感觉自己在晓芸面前丢了人！ 男人最怕别人说自己不行……可是，在他喜爱的姑娘面前，他就是不行了…… 第209章 4.47救赎之光（1） 4.47救赎之光（1） 自从经历了庐山那次失败的见面后，回国后的夏俊，曾经也消沉了一阵子。 他甚至下决心不再关心这个晓芸，不再窥视和她有关的一切…… 但是，没多久，他又不可抑制地故伎重演。 看到晓芸在日记中对自己的评价，他也曾经气得跳起来，在屋子里转圈骂人。可静下心来，想一想，自己的确无能……晓芸的评价，并没有什么错。 作为一个从不在风月场所闲逛的男人，一个没有真正和女人交往过的男人，他承认，自己确实缺少与女人交往的经验，更不会说一些甜言蜜语。经过反思，他甚至开始有意识的学习，如何与女人打交道。 比如，到超市买东西时，尽可能展开一抹笑容，向售货员表示友好；走在路上，看到年轻女士带着孩子时，会主动打招呼问好…… 从心理学的角度来看，夏俊对万里之外的晓芸的疯狂的追求，其实，源于他潜意识中的期冀—— 心灵陷入泥沼后的救赎渴望…… 苦难，是人类生存境遇中无法规避的本质属性…… 在远古乃至古代时期，人类所遭遇的苦难，是饥饿与贫穷，是生存能否存续的单纯物质问题。 那时的人类，吃草根，啃树皮，住茅草棚，用猎刀与弓箭，与大自然凶猛的野兽作斗争，生活条件极其低下。 随着时代的发展，社会经济的的进步，如今，地球村中人类的极大多数，已经基本解决了吃穿住的生活问题，但不可否认，贫富差距，阶层等级间的摩擦，强者与弱者之间的利益争夺，却越来越激烈！ 科技进步的飞速发展，给这个世界带来了极大的变化。然而，人与人之间的搏杀，小至一个家庭，大到一个国家，却似乎从来没有停止过……在现代社会中，人类精神与心灵层面的苦难危机，已经远远大于物质生活层面的问题…… 夏俊的物质生活水准，已经相当优越： 有别墅；有金钱；有高超的计算机技术；有令人羡慕的学历……一句话，在物质社会中，他并不缺少什么。 但是，从他很小的时候开始，就不幸成为强势母亲欺辱的对象，从而使他幼小的心灵世界里，全部被仇恨占满，怀疑与反抗，成为他生命的主色调： 黑暗多于光明；扭曲多于正常； 他外表强悍，内心极其自卑…… 他拥有高超的现代科学技术，却没有健康人的正常心理…… 因而他也是孤独的，封闭的，可怜的，懦弱的！ 与此同时，杀戮养母的罪恶感，窥视他人、害怕被他人所窥视的罪恶感……是他内心深处无法承载的苦难！ 这种罪恶感，并没有因为岁月的流逝、年龄的增长而减轻，或者消失，相反，它们常常会以梦的形式，一遍遍回放在他的脑海中： 养母被撞的血肉模糊，面目不清的惨状，一遍遍在他的梦中重现；他甚至梦到养母挥舞着大棒来找他寻仇…… 他窥视过的一幕幕丑陋场景，也常常在他的梦中浮现，如鬼魅般手舞足蹈，飞舞翩翩…… 他不信任任何宗教，也不信任任何人。这对一个人来说，活在世上，不吝是一种煎熬。 人，总是需要相信一些什么，寄托一些什么……否则，人，还称其为人吗？ 他需要从泥沼中走出，需要让阴暗的心，晒晒太阳……于是，晓芸，便成为他救赎自己，走出黑暗的一抹光亮。 第210章 4.49乾坤大挪移（1） 4.49乾坤大挪移（1） 且不说夏俊，先说门升这边的乾坤大挪移…… 自从认了大哥夏俊后，门升的心里别提有开心了。目标已定，他就全力以赴忙着清盘，卖厂子，卖别墅，以实现哥俩共同的目标： 转战华城，重立门户。 他反正是单身狗一枚，无老婆，无子女，没有拖累……一人吃饱，全家不累。 他的家具厂，立即通过登报转卖…… 他的大别墅，也毫不犹豫的通过房产中介来出售…… 那辆大众车，本身也不值什么钱，他15万买过来的，如今才开了几年，门升干脆以三万价格，低价转给了工厂里的一个亲信…… 创业艰难，毁业易。 想当初，为了办起这座初具规模的家具厂，门升费了老鼻子劲： 为了工厂的选址、审批，他不知跑了多少次乡政府，工商税务部门； 为了推销家具产品，门升到处兜售产品，磨破了嘴皮； 为了跑贷款，他陪银行行长喝酒，喝到胃疼，好不容易才批下了200万元…… 可现在，这座耗尽自己心血的厂子，眼看就要转手给别人，他心里肯定是舍不得的！ 经过洽谈，总算有一家当地正在拓展规模的公司，愿意低价接手，但只肯出50万元！ “家具行业门槛低，技术含量低，现在谁还会接手你这种不赚钱的厂子？我们是因为要扩展厂房，看中了你们厂子的地块，才买的。”买家毫不留情的说。 最后，门升好说歹说，双方以65万元成交…… 这笔钱拿到了，三分之二的钱，作为银行贷款尾款还给了银行，门升手上，只剩下20万元…… “这就是自己忙了这么多年来挣到的利润！真是辛辛苦苦白忙了多少年啊！”门升拿着这些钱，心里酸酸的。 “早知这样，还不如当初自己老老实实在单位当个上班族，旱涝保收，每月拿平安工资。凭自己的本事，一年拿个十几万是没有问题的！”门升想。 “看来，轻易不要当老板！这也算是自己花钱买来的教训吧！”门升心中感慨，不由得敬佩大哥的果断决策。 如果不是听从他的建议，壮士断腕，下决心卖厂子，那么，今后，自己还不知要扑上去多少心血和钱财。最后都打水漂了…… 至于别墅，由于位置比较偏，三百平米的房子，卖出去的价格虽然比刚买时的高了不少，但总共也就得了150多万。不过，扣除没有还完的贷款以及贷款利息，自己真正拿到手的，也只有五六十万元…… 事情处理好后，他清理了一下自己的物件，该扔的扔，该送的送，也没有多少需要带走的东西。 “怪不得现代人都在流行断离舍的简洁生活方式。”门升想。如果不是对自己的整个家当做个彻底的盘点和清理，自己都不知道，原来家里堆放了那么多的垃圾和无用之物…… 处理停当了，他需要带走的家当，只需一个行李箱，就全部装进去了。之后，他便去看望二老——自己的养父养母。 踏进这座久不进出的院门，门升的心中五味杂陈。养父暴打他和养母的历历往事，又浮现在眼前…… 自从中专毕业后，门升就自己租房子在外面住了，美其名曰，要努力奋斗，养活自己，不要父母为自己操心。之后，又是忙着办工厂，跑销售，当老板的，事情很多，基本一年回不了几趟家。有时，养母会跑到门升住的地方，来帮门升收拾房间，洗衣服，做饭。但当老板后，在外应酬的时间多了，也就基本不在家里吃了…… 自己和养父母有多长时间没有见面了，门升自己都不记得了。 他的养父养母头发都已经花白了。见到儿子回来看他们，十分高兴，炒了一桌菜，一家三口人热热闹闹的吃起了团圆饭。 “爸爸，妈妈，我已经决定了。决定到华城去闯一闯。”端起酒杯，门升向父母宣布了他的决定。 “什么？你要离开这里？那你的厂子怎么办？你买的别墅怎么办？我们怎么办？”养父母都很吃惊。 这些年来，他们一天天老了起来，还指望着养子在他们老时能够照应一下，没想到，这个养子，翅膀硬了，却要飞走！ 养母暗自流起了眼泪…… 养父一脸怒气，但又不好发作…… 门升却不慌不忙的向他们解释—— 到华城去发展，也不是永久的。只是一个阶段性的打算。将来，挣了大钱，他还是要回到家乡来，承担起赡养二老的责任。 “现在，这个家具厂，效益一般化，但很累人……投入产出比，太低。我想，换一种活法。树挪死，人挪活嘛。”门升说。 “我已经转手了家具厂，别墅也卖掉了。”门升说。 接着，他递给养父一个大信封： “爸，这里面，有50万元钱，是我卖掉厂子和别墅，还掉贷款后余下的一部分钱，我把这交给您，算是儿子孝敬二老的生活费。”门升恭敬地说。 他来前就想好了。自己离开本地发展的事，养父母肯定不同意。为了消解他们的怒火，只好用钱来解决了。 “儿子，你长大了，知道孝顺父母了，我们很高兴。这样，这笔钱我们替你先存着，什么时候娶媳妇了，说不定还用的上呢。”养父没想到儿子居然想到给他们一大笔钱，很感动。心想，这个儿子还是心里想着我们的。 父子俩再次举杯喝酒时，就有些动情。 此时，门升心里翻江倒海般…… 自己曾经恨过这个养父！ 恨他暴躁的脾气，酗酒后打人的恶习； 恨他欺软怕硬的懦弱性格，持强凌弱的不堪心态； 恨他不尊重自己，骗他到医院做了整容…… 可是，他毕竟是养育了自己几十年的父亲，他对自己还是有感情的！ 他又向养母敬酒…… 离开这里，他最舍不得的，是自己的养母！ 她一向善良，温顺，是一个典型的贤妻。可惜，在当地农村，不能生育的女人，是被人看不起的。养父也正是有了这个借口，才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负她和毒打她…… 第211章 4.50乾坤大挪移（2） 4.50乾坤大挪移（2） 告别了养父养母，门升在当地租了一辆大众汽车，便带着自己的行李箱和大哥送的30万外币，还有自己的全部财产——银行卡中所剩的50万人民币，驱车前往华城…… 一路辛苦，自不用说。 好在，现在的服务业十分发达。无论走到哪里，只要你有钱，吃喝拉撒，都不是问题。 门升一边开车，一边欣赏沿路风景，也算是一种放松和消遣。 这些年来，为了他矢志不移的老板梦，他几乎搭进去了全部的时间——工作时，各种焦头烂额的事情，令他头疼欲裂；不工作时，需要应付的各种朋友圈，应接不暇…… 现如今，像门升这样一没有背景，二没有靠山，三家里没有什么钱财的人，不参加应酬，不请客送礼，生意还真是不好做。 所以，自打他当老板以来，每天晚上都是请客吃饭。不是自己请别人，就是别人请自己……吃着吃着，人就变得有些油滑了。看问题，做事，也不像以往那么认真了。 等到后面靠着银行贷款，生意终于有些起色时，门升已经没有最初的那个干劲了。 他基本是下午满负荷工作，上午满负荷睡觉，晚上，则是和三教九流喝酒应酬，花天酒地瞎混混…… 生意有了起色，门升也找了临时女朋友。有时是厂子里的员工；有时，是应酬圈子里偶遇的美眉。 他也曾经想过找个贤惠的女人，正正经经过日子，可是，一想起自己小时过的日子，就顿时失去了任何兴趣。 家，对其他人来说，或许是幸福的港湾； 家，对门升来说，就像是一个火药味十足的战场，想到家，他就不寒而栗，就会想到暴虐的父亲。 加之，门升做的生意，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不上不下的。和经营好的大公司比，没有一点底气；和那些小作坊比起来，自己的厂子，毕竟还能贷到银行的钱……所以，他对女人，也是要求极高的。 比如，他希望自己找的女朋友，能够像自己的养母那样贤惠端庄，性格和脾气都要好；同时，他还要求女友家中生活条件要好。因为他自己没有什么钱……他可不想因为结婚成家，而降低自己的生活水准。 像他这种条件的男人，对女方的条件那么高，家境好的女孩，怎么可能看上门升？ 所以，三十多岁的门升，就一直在单身狗的行列里待着。不过，门升并不着急。他认为，没有遇到好女孩，宁可不结婚，不成家。这种单身生活，很符合他自己的心愿。 …… 开着汽车一路玩着，欣赏着美景，很快就到了华城。 进入华城后，门升先到银行办了一个保险箱业务。把外币和银行卡，以及一些重要的文件，全部存在了银行保险箱里。 这也是大哥教他的一招。 “银行保险箱业务虽然贵一点，但钱存在里面很安全。而且，保险箱的钥匙在你手上，没有你手上的钥匙，银行工作人员也无法了解你放在保险箱中的是什么？钱有多少。这是你到华城后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夏俊说。 接着，门升就开始按照大哥告诉他的三个小区，去选二手房。 第212章 4.51乾坤大挪移（3） 4.51乾坤大挪移（3） 这三个小区，都在华城的偏远郊区。 门升打开高德地图，驾着汽车，一路按图索骥，先后找到这三个小区。 这三个小区，建筑的确都比较老旧。 一座是在城东； 一座是在城西； 一座是在城北…… 从房价来看，三个地方因为都偏，每平米价格约在一万平米左右。 从房型结构看，各有特色。门升看中了城西的那座老小区的一楼带院子的两室两厅单元房。两个卧室都朝南，客厅、餐厅很开阔，。这个单元房最大的特点是方正，朝南，院子还很大。 另外，按照夏俊的要求，门升特地观察了一下录像监控设备。除了进出大门有个监控摄像头外，小区里面，居然一个都没有。可见，这个小区建的年代比较就远了。不过，小区里的马路很宽，绿化也不错。 估计，因为是地处城郊结合部，这里的住户，基本以中老年人为主，还有一些拆迁户…… 看中房子了，就买吧。门升想。 做过生意的门升，在砍价，谈判方面，确是一把好手。 经过他百般挑剔，不断压价，房东最后以98万的价格，把这套100平米的单元房卖给了门升。 因为他是一次性付款，而且是现金交易，所以，房子很快就过户，拿到了钥匙。 他通过报纸，寻找到一家看来价格还算合理报价的小装潢公司，把这套房子进行了基本装修。自己，则住到附近的经济型酒店，每天到施工现场当监工，和装修老板讨价还价……日子过得也蛮舒心。 就这样，经过两个月的折腾，新买的房子总算装修好了。 门升简单的买了一些常用家具和电器，诸如电视，洗衣机，电冰箱、空调之类的大件。 家具在大卖场买的。他发现，现在的家具实在太便宜了。不仅款式时尚，制作精巧，而且价廉物美。相比较起来，自己经营的家具厂，前不久还在生产着过时的家具…… 时代变化太快了，如果不能跟上潮流，就要落后，就要被时代大潮所淘汰啊！他感慨道。同时庆幸自己卖掉了那个落后、不合潮流的家具厂。 离开了家乡，出来走一走，门升觉得自己的眼界开阔了许多。他接着开始分公司门面房的选址。 他坐车来到市中心溜达，在人头攒动的商店前驻足观察，看人家是怎么开店，如何经营的…… 看着看着，他就看出名堂来了。那些小店，一般都不会和大店做邻居的。他们一般会抱团取暖，错位经营。使得想买东西的顾客可以满足不同的购物心思。 最后，他看中了一个小门面。那个门面，是夹在书店和文具店之间的，原先是鲜花店。可能经营鲜花店的老板要回乡有事，就把这个门面转让。不过，鉴于它所处的黄金位置——市中心，客流高发段，所以，转让的老板，要价比较高。 门升实在太喜欢这个小门面房了！ 这个地段卖电脑，是最合适不过的地方了—— 左边是书店，进书店的都是文化人，肯定喜欢和关心电脑； 右边是文具店，进文具店的都是一些家长和中学生，他们是电脑的潜在消费客户。 所以，贵一点，也是合算的。经过砍价，门升又压掉了百分之五的钱款，双方满意成交。 接着就是门面房按照夏俊的要求风格进行装修…… 到华城三个月来，门升每天都干着这些琐碎而又有趣、新鲜的事情。这些事情，对他来说都是小菜一碟，他干得很有干劲，一点也不觉得累。 不知不觉中，他就把夏俊交给他的任务完成了！ 当位于市中心的电脑销售门面店装修好了后，门升根据夏俊的要求，在当地晚报上登了一则门面房出租的广告……同时把自己的手机号公布在上面…… 第213章 5.1神秘电话（1） 5.1神秘电话（1） 自从召开了“夏夜杀人案分析会”以后，李力感觉心理压力徒增，需要他考虑的事情更多了。 虽然，他只是一个顾问，负责协助刑警队破案。 研究生学习，倒还好应付，由于到了写论文阶段，论文开题工作做好了，就尽可按照自己的计划，去读书，研究，继而撰写论文了，学校的课量，也减少了许多…… 派出所的工作，李力选了一个年富力强的副所长主持工作。 自己则把主要精力，集中在“夏夜杀人案”的分析侦破上。 经过前一阶段的排查追踪，他对于山川的三胞胎兄弟的去向，以及电脑经销商夏俊，有着很深的怀疑。这主要源于他通过监控录像查到了形似山川的男人，在夜总会附近出现过，而且，晓芸也曾经在日记中记载过她的发现…… 鉴于目前三胞胎兄弟中只知道最小的弟弟山川，因此，他建议，刑警队立即对学校大门口的报贩子山川，进行24小时布控，同时对他的手机、座机及邮箱也进行监听。 前面说了，山川是一个按部就班工作生活的人。 他每天早上五点多起床，然后就开车去报刊分发中心取报纸。回来后，就坐在报亭卖报纸，直到晚上七点才下班。 那么，卖报时间段，他总要上厕所吧，也需要休息放松一下的吧？这类问题，他是如何解决的？ 警察都是对细枝末节十分关注的，蛛丝马迹，常常是破获案件的关键…… 便衣刑警经过多天的跟踪发现，山川在学校上课期间，会从报亭的后门溜出去，穿过学校传达室，进入学校大门右边的图书馆后门，到那里面去洗手间。然后，便找个合适的地方抽根烟。 有时，山川会和图书馆的工作人员打个招呼，借用他们的座机打个电话。整个过程，全都避开了监控录像。便衣刑警不到现场，根本发现不了。 难怪从监控录像上看，似乎他一直躲在报亭里…… “马上查一下这个号码。”李力思忖着说。 此时，他正坐在局刑侦局办公室里指挥行动，鲁金则坐在他的对面。桌上，摊开着一张f大学校园图，图书馆已经被标注出来…… 经查询，这个电话，从没有出现在山川的手机号码中…… “这个号码，他不存在手机里，却多次跑到图书馆打，这说明了什么？”李力自言自语的说。 “只能说明，这个电话对他很重要，重要到他已经能够背下这个熟悉的号码。”李力望了一下鲁金，说。 鲁金点点头。他要求负责电子技术的刑警，立即展开对这个号码的搜寻…… 没有多长时间，情况就清楚了： 原来，这是一家位于市中心的电脑销售小店的座机电话。 小店的老板叫门升。 他是一个到华城来做生意赚钱的外地人。他来自广东广西交界处的一个偏僻的县城。 从档案照片上看，他面容清秀。不过出生年月日，却和山川一模一样，都是1982年的3月6日出生的。 门升的父亲，是乡政府的会计，已经退休。 第214章 5.2神秘电话（2） 5.2神秘电话（2） 档案材料还显示： 门升在家乡时，曾经经营过一个规模不小的家具厂。甚至还争取到当地银行的200万元贷款。 不知为什么，2013年，门升突然卖掉了家具厂和自己的别墅，只身来到华城创业。 虽然他只是在市中心开了一个面积10平方米的小门面，但却生意火爆异常，每年的销售利润达到数百万元之多……总之，这个门升似乎很有生意头脑。 门升身高1.75，。从外貌和体型看，他与山川差距太大了，一般人不可能把山川和门升联系到一起。而李力也觉得似乎不太可能。 之后，山川与门升的电话内容，被警察听到了。他们关系好像很不错，说话比较随意，不太拘束。但电话内容很单调。除了寒暄话之外，就是山川约他打麻将的事情。 “怎么样，这几天有空没有，门升。我的麻将瘾实在压不住了，咱们是不是到xxx棋牌室玩玩去。”这是2016年的暑假时间段。 “不好好卖你的报纸，光想着打麻将！”门升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 “你老兄挣钱就像玩似的，也给我们漏一点嘛！”山川也笑着调侃道。 “我也就是每年的寒暑假，有点自由时间。你就可怜可怜我吧。”山川又说…… 他们在说笑中，约好了打麻将的时间。于是挂下了电话。 “原来他们是麻友……”李力想。 “这两个人，从工作上来看，行业完全不同；从地域来看，相差那么远。山川是东北人，门升是南方人。是什么使他们走到了一起，难道是麻将？”李力思忖。 最后，他还是决定，自己亲自跟踪到现场，看一看情况…… 周五的一个下午，大约三点来钟，山川走进了这家棋牌室。 他和老牌友、麻友打了招呼后，便按照老习惯，坐在了老地方。 这个麻将桌，已经来了老搭档两个，山川嬉笑着和他们问好寒暄，然后，要了四杯茶。 这两个老搭档，看来和山川很熟悉，习惯了山川的照顾。他们笑着接过茶，点点头，连声“谢谢”都没有说。 正在这时，一个身材瘦削，长相英俊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他眼睛并不很大，但眼型很好看。目光柔和。鼻梁很高，嘴巴不小。下巴比较长。 这个年轻人衣服光鲜时尚，一看都是昂贵的奢侈品： 大夏天的，他穿着一件金利来长衬衣，扎着真丝领带； 脚上，是一双鳄鱼牌的皮鞋，擦得铮亮铮亮，一尘不染…… 他的神态是平静的。平静中有些娇奢之气，显得有些目中无人。他和这个棋牌室中衣着随意，头发凌乱的牌友、麻友简直不是一个世界的物种。 “门升，你来啦！”山川见到他，兴奋地站了起来。他笑得像个孩子一般，这使他那双狼眼，显得稍微可亲一些。 “哈哈，就差我了。抱歉，生意走不开，所以来晚了。”门升向山川和其他麻友解释道。 “没关系。门老板，赚大钱、做大生意的人，贵人姗姗来迟也是可以理解的……”一位麻友半讥讽半玩笑似得说。 “来吧，废话少说，我们先玩起来吧。一切都按老规矩办事。” 四个麻友欢快的开始了他们的麻将比拼…… 第215章 5.3疑点重重（1） 5.3疑点重重（1） 尽管，从打麻将的过程中，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 四位麻友，都很精明，牌打得也很精细。看起来，他们的水平差不多，但山川还是总赢…… 打到最后，那两位麻友似乎不愿再打下去了，总是输的门升，倒还沉得住气，一声不吭地继续打…… 终于，老输的麻友不想再继续了，只有山川看起来意气风发，斗志昂扬。 告别时，山川和门升一起走出的棋牌室大门。 他们有说有笑的向竹林边一个小饭店走了过去……原来，他们准备一起吃饭。 “来，我请你吧，我赢了，理应请你。”山川说着，拉门拉着门升的胳膊，他们一高一矮的身影，晃进了小饭店…… 李力犹豫了一下，没有继续跟踪，收兵回局里。 从这两个人的关系看，似乎比一般的麻友要亲近一些。李力想。 难道，门升是山川的搭档，专门帮他点炮胡牌的？ 网上曾经有人爆料，有的棋牌室里，有一种专门用红外线药水在麻将牌上面做记号的。如果戴上隐形眼镜，那麻将牌就和明牌一样，名曰透视麻将牌。但现在这种作弊方法很少用了，因为很伤眼睛…… 还有一种，就是合伙打对家的作弊方法。 一般是两个人合伙骗另外两个人的钱，或者是三个人合伙骗一个人的钱。 这种作弊方法，说白了就是偷牌换牌，被骗的人基本上很难碰到好牌，下不了叫，更别提胡牌了。而对手有合伙的给换牌，三两下就自摸了，只有输钱的份…… 最高级的老千方法，就是在牌面上直接偷换自己想要的牌，这种作弊一般人难以做到。 所以李力分析，山川之所以找门升做搭档，一来可能是因为门升的麻将打得很精，能够算出对方手里的牌；二来就是山川已经和门升联起手，合伙骗另外两个的钱…… 既然他们是合作关系，那么什么作弊方法都有可能使出来。比如，山川想要什么牌，可以通过手势和脸部表情来隐晦的表现出来…… 再比如，乘对方不备时，悄悄给山川送去他所需要的牌…… 这两个人狼狈为奸，关系必定不一般！李力思忖。 由山川，发现了门升…… 门升的一切，立即进入警察的全面监控范围—— “报告，门升在华城西北偏僻的城郊结合部，有一套两室两厅单元房子。房产证显示，门升是于2013年全款买的这套商品房。对于一个做了多年老板的他，全款买房，也属于正常。”便衣刑警报告说。接着，他详细介绍了自己了解的情况—— 门升上班不开车，每天坐公交或打的上班。生活十分规律。 门升小店销售的电脑和相关热门软件，都是代理美国一家经销商的产品……由于电脑产品先进时尚，物美价廉，所以销售火爆，特别是每年春学期何秋学期开学前后，这个小门市店都要被挤爆了…… 门升是一个单身汉，未婚。但是，他平时也很少和女性打交道。 门升平常除了和山川交往外，基本没有什么朋友和亲戚…… 第216章 5.4疑点重重（2） 5.4疑点重重（2） 听完刑警的汇报后，李力立即意识到： “这个门升似乎在哪个方面有些不对头。”他望向鲁金。 “比如，他为什么从千里之外，来到到华城经商？”李力眯着眼睛说。 “一般离家到遥远的地方去生活，因为有亲戚或朋友可以照应。可从门升的生活轨迹看，他在华城没有朋友，也没有亲人……他来这经商的理由是什么？毕竟他原来曾经经营过一个不大不小的家具店。”李力说出了他的疑问。 “还有，门升代理电脑产品m国商家情况，也需要弄清楚……”李力说。 经过一番调查，门升代理的电脑产品m国经销商的面纱终于被揭开： 总经理正是李力深度怀疑的电脑高手夏俊！ 夏俊的基本资料，此时也跃入李力眼帘： 1982年3月6日生……身高一米八五。 父亲，化学教授；母亲，计算机教授…… m国某名校的计算机专业学士、硕士、博士…… 电脑经销商…… 照片上的夏俊，长相英俊。温和的大眼睛，高鼻梁，阔嘴。 山川，夏俊，门升！ 李力找来了山川的照片，夏俊的照片，门升的照片，摆放在一起，认真比照起来。 说他们有共同之处，那还真不容易找。似乎，三个人的下巴，都偏长些…… 可是，他们的眼睛长得完全不同，各有特色： 山川长了一双令人恐怖的狼眼，看上去冷酷冷漠，很不讨人喜欢，甚至惹人憎恨； 夏俊长了一双大眼睛，显得温文尔雅，相貌英俊，知识渊博； 门升的眼型好看秀气，看上去顺眼，开朗，不过比起山川和夏俊来，眼睛不算很大； 山川和夏俊都是一米八以上的高个； 门升却是一米七几的中等个…… 长相完全不同，但出生日期却完全相同…… 如果是三胞胎，他们的遗传，不符合正常三胞胎的遗传相貌； 如果不是三胞胎，他们的相识交往，又有些不同寻常——三个同年同月同日生的男人，在华城相识的太巧太巧了！ 想到这，李力转向鲁金说： “鲁大队长，你看，这三个人，都出生在1982年3月6日，不知是巧合，还是……” “是啊，要不，我去请教一下医学专家。”鲁金立即明白了李力的意思。 但是，他对这个遗传学方面的问题，也是陌生的。他们需要向专家请教。 “或者，还有一种可能性……”鲁金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说。 “……”李力看着鲁金，等着他说下去。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说可能……”鲁金说。 “夏俊或者门升整过容……”鲁金笑着说。 “什么可能都可能发生！”李力坚定的说。看来，他对鲁金整容的假设并不反对。 “问题是，门升那么矮，比山川和夏俊矮了十公分左右……”李力说。 “从遗传上来说，这个问题如何解释？”李力问。 “……”鲁金被问住了。 “那我们还是请教专家后再说吧。”鲁金温和的说。 李力点点头。 如果专家能够证实，三胞胎之间会如此的不同，那么，他们要寻找的三胞胎，不就近在咫尺吗？ 第217章 5.5专家释疑（1） 5.5专家释疑（1） 第二天，鲁金专门上门请教了父亲所在学校的生物学贾教授。 ……贾教授家，位于华城城东的某高档小区一栋联排别墅。院内繁华似锦，绿树环绕…… “贾伯伯，这是我帮您淘得一幅字画，您看，是否喜欢？”见到贾教授后，鲁金给这位酷爱书法的教授，带来一副名家字画…… 这幅山水图，是鲁金从艺术学院教书的好友那淘来的。 据他说，这幅书画作品的主人，目前已经在国内走红，他的画，每幅销售价格不菲…… “嗯，不错！”趴在桌子上，他用放大镜仔细看了很久……贾教授终于说话了。 从他明亮的眼睛中，鲁金读到了贾教授的喜悦之情…… “说说吧，带着这幅画来‘贿赂我’，是不是又有什么有求于我了？”精明的贾教授，含笑问。 因为侦破案件的需要，鲁金对于人体结构分析方面的问题，常常会来请教这个贾教授。当然，父亲的这个朋友，对鲁金也是很喜欢的。他们经常像朋友一样讨论一些问题。 “贾伯伯，您就是聪明！”鲁金接过贾教授夫人递过来的茶杯，抿了一小口，也笑着回应贾教授…… 正如李力所预料的那样，鲁金出生在一个知识分子家庭。 父亲是某高校法学院院长，同时也是业内大名鼎鼎的经济法方面的专家； 母亲是一所省级实验幼儿园的园长。 鲁金家庭也算是书香门第了。 鲁金的父亲，从鲁金一出生起，就希望自己的儿子，将来长大了能够子承父业，把他目前正在进行的经济法研究，推向一个新的高度…… 可惜，鲁金并没有按照父亲的心愿行事…… 他考大学时，直接报考了警官大学的刑侦专业。 “这个世界上，多一个或少一个研究经济法的人，没有什么太大关系。可是，如果缺少了优秀的刑侦警察，安全的卫士，老百姓的生活就会受到威胁！” 平时不太和父亲顶嘴的鲁金，在选择高校时，他和父亲顶嘴了，而且，坚定地选择了自己热爱的警官大学刑侦专业。 在警官大学，鲁金学业优良，被保送攻读硕士研究生。 毕业时，他的导师很看好这个苗子，想把他留在自己身边搞研究，但鲁金不愿意……他渴望到实际工作中建功立业，和狡猾的罪犯打交道，分析他们的犯罪心理，解剖他们的犯罪动机，循着他们犯罪的蛛丝马迹不断前行，继而抓住狡猾的罪犯，这才是令他向往的不同凡响的生活！ 外表书生气十足的鲁金，内心深处，却有着一种强烈的英雄情结。 这种英雄情结，来源于小时候一件令他难忘的事情—— 一天，刚小学五年级的他放学回家，看到马路上有几个小混混正在欺负调戏一个弱女子。光天化日之下，他们竟然无耻的撕扯这个女孩的衣服…… “叫你欠债不还！”一个眼神很凶的男人叫着。 “还不起钱，就……”流氓满脸邪气，胡言乱语，对女子动手动脚。 女子看上去很年轻，才十七八岁的年纪，但面容蜡黄，身材瘦削，一脸惊慌惶恐…… 围观的人不少，但没有人敢上前制止。 眼看这个女孩的外衣全被扒光，只剩下内衣内裤…… 第218章 5.6专家释疑（2） 5.6专家释疑（2） “赶紧报警！”人群中有人喊。 有人掏出手机给警察打电话…… 但是，现场几十号人，却没有一个人敢于冲上前去制止……因为这几个流氓手中，都操着家伙，有木棍，有钢管，有小刀…… 正在这时，一个身着夹克的青年男人穿过人群，冲过去制止这伙流氓。 “住手！光天化日之下，你们竟敢如此欺负女人！”他大喝一声，走到这几个流氓前…… 流氓见四周围拢的人很多，却只有一个人敢站出来和他们理论，便不把这个年轻人放在眼里。 “少给我废话。你知道吗？她吸毒成瘾，已经欠老子几十万的债，我们教训她，管你什么事？”一个身材魁梧，长相凶狠的男人对年轻人说。 “欠债还钱，没有错。但你们不能这样欺负一个弱女子吧！”年轻人面对数个流氓并不害怕，他一身正气，两眼喷出怒火。 “给我上，好好教训这个爱管闲事的臭小子！”领头的说。 几个流氓一哄而上。 七八个人把小伙子围在中间，棍棒，钢管，小刀，一起他袭来…… 这时，站在人群中观看的小鲁金，也不由得为这个小伙子担心。 没想到，小伙子居然有一身高强的武艺。他左手勾拳，右手劈掌，两脚轮流踢向围拢他的人……不一会，那些围拢在他身边的流氓，一个个哭爹喊娘的倒下了…… 最后，当他要和那个五大三粗的流氓头头宣战时，刚才还耀武扬威的这个流氓头头，此时，突然双膝一软，跪地求饶了： “这位大爷，饶了我们吧。我是孙子，我不是东西……” 看到这个刚才还得意忘形的坏蛋，此时认怂认栽，人群中又爆发出一阵欢快的笑声…… 这时，警车也鸣叫着赶了过来。 车上的警察下来后，见到这个年轻人，居然打招呼说： “队长，你怎么在这？” “原来这个厉害的小伙子，是警察，还是队长呢！怪不得，有一身好功夫。”看热闹的群众没有离开，反都敬佩的看着这个小伙子…… “我不是正准备到商店买点东西吗，没想到遇到这事！”年轻人说。 这个年轻人和赶来的警察们一起把流氓拷上了手铐，把他们押回警局…… 在场的群众，爆发出一阵阵叫好声。 “原来，这个厉害的叔叔，是个警察！难怪他有那么高强的本领，他太了不起了。”鲁金想。 从此，这个见义勇为，不畏强暴，武功高强的警察，便成为鲁金心目中的英雄和榜样。 鲁金小时身体一直很瘦弱。 从小到大，由于爷爷奶奶的溺爱，他吃饭挑食，睡觉不按点。喜静不喜动。 这件事之后，他开始有意识的加强身体素质的锻炼，吃东西也开始不挑食了…… 鲁金心里默默想，我将来，也要像这个警察一样，除暴安良，惩治坏人，让老百姓平安宁静的生活…… 所以，高考时，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警官大学。立志做一个优秀的警察，建功立业，为百姓守候好这方热土 …… 第219章 5.7专家释疑（3） 5.7专家释疑（3） “贾伯伯，一般在人们印象中，双胞胎，三胞胎，都是长得很像的。不止像，就连心理、个性、思维都有许多相似之处。您可否告诉我，有没有双胞胎、或三胞胎长得一点儿都不像？如果有的话，这是为什么？”寒暄了一会后，鲁金终于点题了。这也是他来拜访贾教授的主要目的…… “哦，这个问题嘛，说起来很简单，但，想要说清楚呢，又有一些复杂了。”贾教授说着，慢慢展开了他冗长的叙述。 “提到双胞胎，三胞胎，人们自然而然会把他们彼此相像，当做一个十分正常的现象。如果他们不像，反而有些奇怪了！”贾教授说。 “但是，从临床统计的数据来看，并不是所有的双胞胎、三胞胎都是如此。”贾教授说。 “也就是说……”鲁金忍不住插嘴了。 “是的。不像，也是正常的。”贾教授说。 “就拿我认识的一对双胞胎姐妹学生来说吧。姐姐是个皮肤白皙，长了一对漂亮的大眼睛的高个子；妹妹却是一个肤色黝黑，长了一对小眯缝眼睛的矮个子……”贾教授笑着说。 “你想不到吧！”他说完喝了一口茶。 “如果她们告诉别人是一对双胞胎的话，基本没有人会相信。但她们确确实实又是一对双胞胎姐妹。”贾教授说。 “这对双胞胎很有意思。她们不仅是外貌完全不像，而且她们的性格也差距很大。”贾教授说。 “比方说，姐姐喜欢艺术和绘画，妹妹则酷爱计算机程序编写。她们一个擅长左脑思维，一个擅长右脑思维……”贾教授的话，给鲁金吃了定心丸。 “看来，山川、门升、夏俊，长得不同，不影响他们可能是三胞胎的事实……”他暗自思忖道。 “贾伯伯，您能不能帮我分析一下，造成这个现象的原因，究竟是什么？鲁金问。 “是啊。人们会问，同样是双胞胎，为什么有的长的很相像，有的却完全不像呢？”贾教授眯着眼睛，看着鲁金。 “这就要从生命的起点——受精卵说起了……”贾教授开始用学者治学的严谨态度，对此事进行条分缕析的讲解…… 鲁金认真地听着，大致明白了他说的的意思—— 健康的育龄期女性，一般每月都会排出一枚卵子。 如果，这枚卵子成功地与一枚精子结合，就变成了受精卵…… 受精卵经过大约九个多月的发育，在母亲的子宫中成长为胎儿…… 以上部分，鲁金在中学上学时，就已经学习和了解了这些基本常识。但是，下面的内容，就是鲁金不怎么熟悉和了解得了。 “有时，受精卵有可能会分裂形成两个细胞团……”贾教授解释说。 “这两个细胞团，独立发育为两个胎儿，共用一个胎盘……由于胎儿来自同一个受精卵，遗传物质相同，长相和性格相似，这种双胞胎，就称为同卵双胞胎。”贾教授说。 “但是，情况也有例外。有时，可能会同时或先后排出两个卵子，如果两个卵子分别受精，发育形成两个胎儿，这就是异卵双胞胎。”贾教授说。 第220章 5.8从DNA入手 5.8从dna入手 “比如说我刚才提到的那对双胞胎姐妹，她们就属于这种情况。异卵双胞胎在外貌、性格特征上都有较大差异……因为他们的遗传物质不同……”贾教授说。 “他们就像是普通的兄弟姐妹，只不过出生的间隔时间比较短而已。”贾教授说。 “原来如此！”至此，鲁金内心已经有了答案。 回到警局，鲁金找到了李力，把他拜见贾教授的情况，做了详细介绍。 听完鲁金的介绍，李力很兴奋。他的荔枝眼，闪烁着光芒。 “这样，我们的工作方向就清晰了。”他说。 “是啊。我想，我们可以对他们的dna做一个比对了。山川，和门升，就在华城，这件事做起来并不难。”鲁金说。 dna测验，是对一个人的基本遗传信息进行了解的最好方法。 dna比对，则是对两个人遗传信息是否接近或一致的最简洁便利的方法。 李力听了，十分赞同。 事不宜迟。 经过一番设计，事情很顺利的进行着。 一天，山川参与销售的报刊分发中心，要对所有参与销售报刊的经销人员组织免费体检。说是为了保证整个发行工作顺利进行，要对全体人员的身体素质摸底…… 听说是免费体检，所有人几乎都参加了。山川也不例外。 像他这样的个体户，平时不太去医院，对自己的身体情况，也不甚了解。既然有免费体检，何乐而不为？ 经过这次体检，山川的血样及其dna情况，鲁金很快掌握了。 接着，是门升所在的市中心商家，被要求统一到某医院体检……据说是市商业局组织的一次免费体检。 听说是免费体检，几乎所有人都去了。可是，门升却没有去。他以感冒，身体不适为理由，推掉了这次体检。 门升很精明。 他知道，像他这样的外地人，身体状况等尤其是血液情况，最好不要被人拿到数据。 可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对待门升这样的人，鲁金总是有办法的。 一天，门升正在店里看店。突然，门口打起了架。 一对老年夫妻，不知为了什么原因，在他电脑销售地门店门口闹腾了起来。还围观了很多人在看热闹…… 因为堵住了他的门店，门升很着急，便出门去劝架。没曾想，在劝架过程中，被凶狠的老太抓挠了脸和手……不一会，警察来了，门升和那对老年夫妻，都被请到了警局。 “说说你们是因为什么情况打起来的？”一名警察正色问道。 “警察同志，我是冤枉的……”门升因为自己被纠缠到这件事中十分气愤。 因为气愤，头脑就不够冷静； 因为不冷静，就忘了大哥夏俊对他“要谨慎，少言”的悉心教诲…… 他先是指责那对老夫妻的蛮横行为，之后就抱怨自己作为劝架人受到的伤害： “警察同志，你看看，我的手和脸，都被那个老太太给挠破了！”他伸出自己的手说，指着自己的脸上伤疤说。 “哦……你的情况我们已经清楚了。经查，是那对老夫妻吵架打架，影响了你们店的生意，还挠伤劝架人。这对老夫妻，现在已经承认了错误，他们愿意陪你到医院去抱扎伤口，所有医药费，全部由他们承担。”经过半个小时的询问，事情终于弄清楚了。 门升放下心来。跟着老两口，到医院对伤口进行了处理…… 在伤口处理的过程中，门升的dna也被医生巧妙地提取了下来…… 经过山川和门升的dna比对，这两个人相似度百分之99.9%。 “也就是说，dna测试证明，这两个人是同胞兄弟……” 李力看着报告，脸上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第221章 5.9痉挛的大脑（1） 5.9痉挛的大脑（1） 自从被一对老夫妻在自己经营电脑的门面房前打过架以来，不知怎的，门升总觉得自己的的身边似乎有许多双眼睛…… 走在大马路上，他恍惚觉得后面有人在跟踪； 坐在公交车上，第六感觉告诉他，脑袋后面有一双眼睛，始终在盯着自己的后脑勺……可是，当他猛地回头时，却什么异常也没有发现； 在自己经营的电脑店里卖电脑时，店面的四周，总是觉得有一些陌生人，常常出现在附近…… 眼睛…… 许多双眼睛…… 许许多多双眼睛…… 无来由的焦躁，愤怒，不安，心慌。门升的脑门，不知怎的有些疼了。 这种疼痛，不是一般的感冒发烧后的头疼，重重的、沉沉的；也不是血压升高时那种晕乎乎的，热乎乎的疼； 这种疼痛，有点像脑神经痉挛了一般，从末梢血管开始，血液就不通畅了，像是有千万根神经在张牙舞爪，相互打架，互相推搡，仿佛一瞬间，它们就会从自己的大脑中挣脱出来，或者，像是盘根错节的大树根一般，混沌不清…… 每一根脑神经，都在向他抗议，示威，罢工！ 疼痛如千万根小针扎向血管…… 疼痛如万千蚂蟥钻进了血管，吸吮着他的血液，在他的体内毫无节制地乱窜…… “我这是怎么了？” 晚上，门升衣衫不整的出现在洗手间的大镜子前。 他看着自己毫无生气的颓废模样，不由自主地讨厌镜中的那个男人！ 或许，是我大脑出现了幻觉？ 要不就是我的心理出现了严重问题？ 否则，我怎么会如惊弓之鸟一般，惶惶不可终日？ 门升望着镜中那双秀气的眼睛，努力想找回自己青少年时的那双狼眼…… 现在的眼睛，虽然秀气，耐看，但是，自己还是喜欢原来那双有些凶狠的狼眼。 不知为什么，镜中的男人，突然变成了一个血肉模糊的女人—— 那个长相秀美，身材丰满，年轻而有些忧郁的女孩。 她叫萱儿。 是大哥的宠爱，心头肉…… 她的眼型很美，眼睛大而修长，水汪汪，亮晶晶； 她的嘴唇很性感，厚而红润，让人忍不住想亲； 但是，她是个麻烦，是个容易给人带来麻烦的女人…… 直到现在，他才明白，当初，大哥为什么在认出他后，就坚决让他卖掉一切家产和工厂，来到华城做生意。 他也许是想帮兄弟的。 但他的骨子里，在潜意识中，其实是想利用自己这个兄弟，来帮助他搞定这个女人，为他所有的！ 大哥的心思太缜密了！ 门升一直都猜不透。当然，他也不想猜透。 大哥见过大世面，又是博士，自己一个小中专生学历的，怎么和他比？ 他出一个点子，想一个主意，那是分分钟的事情…… 门升的脑袋又开始剧痛了！ 镜中的萱儿，又消失了，他再次从镜子中，看到了自己—— 憔悴…… 双眼无神…… 满脸的痛苦…… 本以为躲过了2014年那个夏天，自己就可以从此逍遥无事……可是，最近，他的预感告诉自己，似乎，有事情要找上他了 第222章 5.10痉挛的大脑（2） 5.10痉挛的大脑（2） 不知什么时候，被脑痉挛的疼痛折腾的门升，终于紧拧着眉毛进入了梦乡。 在梦中，他回到了久别的家乡，满头白发的养父养母，正站在门口，等待着他…… 他笑着和养父养母打招呼，一起走进了熟悉的小家。 家里的一切都没有变： 沙发，还是老式的； 木板床，也是用了十几年的涂着清漆的老床； 就连窗帘，也还是他离开家乡前一直用的旧窗帘，蓝色的花布，已经泛白，看不出花色了…… 养母喜盈盈的端出了好多菜，满满的一桌子，菜香味溢满客厅…… 这才是家乡的味道！ 在外打拼时，门生最想念这个味道了！ 所以，看着、闻着美味佳肴，门升都要流口水了。 “来，为我们的升儿回家干杯！”养父高兴得说。 一家三口高兴地碰杯对饮…… 突然，门被重重地推开了，一个妙龄女子如神仙般飘了进来。她步履轻盈，竟然没有一点声音…… 妙龄女身穿一袭白裙，脚蹬一双红色高跟鞋，如瀑的披肩长发，散落在肩头……美眸灼灼，红唇诱人。 进门后，她一直对着门升笑，笑得很诡异，让人毛骨悚然…… 门升觉得，这个面孔很熟悉，似乎在哪见过。正想着，美女却突然变成了一个面容狰狞的妖怪—— 美眸，瞬间被失去眼珠的令人恐怖的两个空洞所替代； 红唇，已经变成了一个血盆大口，舌头伸的很长…… “你以为你逃到这里，我就找不到了？”这个妖怪声音阴冷，令人恐怖。 “你就是逃到天涯海角，我也找得到你！”妖怪的恐吓，令门升瑟瑟发抖…… 门升想逃，可是，这个妖怪比他的速度快。 一只看起来瘦骨嶙峋的爪子，从他的后背伸过来，就那么紧紧地掐住了门升的脖颈…… “啊！”门升大叫，拼命挣扎反抗，无奈妖怪力大无比。 眼看就要窒息……身后的养父，手持一把菜刀，直接砍向了妖怪……妖怪被砍伤了，惨叫着，松了手。 也就在这时，门升从恶梦中惊醒了！ 他摸摸自己的身体，似乎还是完整的，四肢还都有感觉。只是头疼欲裂，无法消停。 他仔细回忆着刚才的梦境，回忆着梦中的妖怪……不由得又想到了那个萱儿。 在家乡时，门升是一个浪荡的单身汉。 浪荡，是指门升对于女人的态度……这既有父亲从小暴打母亲的阴影，对他的影响，也与自己一直没有找到合心意的女朋友有关。他对于女人，从心里是极其轻蔑的。 到了华城后，他决心痛改前非，不再过荒唐生活。 他努力经营电脑生意，事实证明他也经营的相当不错。可是，一切，全都被那个大哥的“麻烦”给毁了！ 想到这些，他就很生大哥的气！ 这个大哥，那么聪明。无论做什么事，只要他想做，就一定能做好。 可他为什么一遇到那个萱儿，就头脑发昏，不知东南西北了呢？ 为什么他一提起那个萱儿，他就不是自己了呢？他就糊涂了呢？ 他糊涂，迷糊时，简直就像一个神经病！ 为了大哥，门升为他做了多少事情啊！ 包括能做的，不能做的： 比如说，掠来萱儿，让大哥爱抚…… 比如说，虐杀萱儿，碎尸上千块…… 门升觉得，这几年他经营的生意如此火爆，也是大哥对自己的奖赏，是门升应得的回报！ 第223章 5.12痉挛的大脑（4） 5.12痉挛的大脑（4） 一大清早，门升就醒了。 他暂时忘记了昨晚的失态，脑痉挛的疼痛，还有令他恐怖的恶梦…… 他走出小区，来到yy路公交车站台等车上班。 想到自己还没有吃早饭，门升便转身准备在站台边的煎饼摊上，买一个鸡蛋煎饼吃…… 他刚一转身，看到了一双眼睛…… 那是一个身着黑衣夹克的男人，他看起来貌不惊人，混在人堆里，一般没有人会惦记他。可是，门升无意间看到了他投向自己的犀利目光，尽管，他很快收回了目光，望向了其他地方…… 买完煎饼，公家车来了。门升跨上公交车，找个座位坐了下来……才咬了两口煎饼，他的脑袋又开始痉挛了! 人，自打降临到这个充满苦难的人世间，就无法逃避各种问题和考验： 有的是职场竞争的压力； 有的来自婚姻恋爱的挫折； 有的则是生活突如其来带给某个人的考验—— 无法治愈的疾病，诸如癌症； 无法抗拒的自然灾害，诸如地震，水灾，火灾； 而面对这些生活考验时，好强的男人们，又常常最不擅于表达自我，难以表述内心所承受的种种不如意带给他们的身心苦难…… 黑色的、灰色的烦恼，如飘进心头的灰尘，长年积累，会变成郁结在心底的淤泥……散发着腐臭的淤泥，就成为心底的一个陷阱，使其日日挣扎，无法自拔，最后，或许以某种形式来解脱…… 因为憎恨家庭暴力，门升一直很注意关注这一类新闻。 有专家对家暴现象进行深入剖析后指出：一般有家暴行为的男人，普遍都有某种人格障碍。 通过社会调查发现，因人格障碍而产生家暴倾向的男人，竟然占人格障碍总比的四分之一以上……其中，以反社会型人格障碍和冲动型人格障碍居多！ 这类男人，是家庭暴力的实施者，也是社会暴力的制造者。他们在家中的表现就是，经常因生活中的琐碎小事而大发雷霆，进而对家人实施暴力！ 无可置疑的是，具有家暴行为的男人，一般都拥有某种无法发泄的强烈控制欲…… 正如门升的父亲那样，在他的体内，一定存在着某种强烈的控制欲——工作单位的自卑，使他产生了一种毫无安全感的卑微心态。为了消除这种不安全感，他就常常把自己的意愿，强加在妻子身上，以此来满足强烈的控制欲…… 只要门升的妈妈不顺从，他就会殴打她，直至她在拳棍下，乖乖就范，顺从听话！ 比如，门升的爸爸如果在客厅里用手机打电话，他妈妈说话声音稍微大了一点，或者影响了他打电话，他父亲就会突然从椅子上跳起来，狠狠的揍她…… 他妈妈承担了家里的所有家务：小到洗衣服，打扫卫生，大到做饭，买菜……却不能有任何差错。一旦有差错，就要受到责罚！ 有时，饭菜做的不合口了，他父亲会当着门升的面，甩过去一个响亮的巴掌…… 有时，衣服稍微有一点没有洗干净，他父亲，会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稍有辩驳，又会招来一顿拳打脚踢…… 家里的钱，他从来不让门升妈妈管。每个月，他只会给一点生活费。门升妈妈买了什么菜，用了几分几角钱，都要一一核对……记错了，核查不实了，又会遭来一顿毒打！ 男人生而为人，本来是应该努力保护柔弱的女人的！ 为什么，有些男人如野兽般凶狠？ 据说，早期的胚胎幼体，曾经都是女性……男人的出现，是人类为了抵御外界威胁而诞生的新物种。可是，却又一些男人，生下来不干好事，却专以欺压女性为自己的毕生追求…… 痉挛中，门升的眼前快速回放着几个熟悉的脸庞: 养父时而变换的脸； 养母委屈懦弱的脸； 萱儿媚人而诱惑的脸…… 第224章 5.13人，是如何废掉的？（1） 5.13人，是如何废掉的？（1） 许是某种心灵感应，或者是缘于某种偶然…… 这些天，山川的日子也很不好过。 他的牙疼病犯了！ “牙疼不是病，疼起来不要命”……凡是经历过牙疼的人，深知这句口口相传的“真理”，说到了关键之处。 山川患的是急性牙髓炎。 由于工作关系，他从不看病。能拖就拖，久而久之，小病，就拖成了大病。 本来只是一颗龋齿，是个小洞……可是，他没时间去补。 随着时间的推移，小洞，慢慢变大……拖成了一个大洞。 有一天，这个大洞，在不受任何外界刺激的情况下，突然，就那么痛了起来！ 疼痛以前所未有的程度袭来…… 剧烈的疼痛，从牙根，向四处弥漫，发散性的，一点点向外扩散……连以往睡眠很好的他，夜间也难以入睡了，他不得不用湿毛巾裹着冰块，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在运动中尽量缓解头部的疼痛。 每天早上固定的煎饼也不敢吃了，因为太硬，疼痛的口腔，牙齿无法咀嚼……即便如此，稍有不慎，疼痛会更为加剧，放射至上、下颌牙齿，头部、面部，乃至全身…… 当一个人因为身体某个部位患病时，平时放松的神经会突然绷紧。 不知为什么，他这时想念起两个同胞兄弟来了…… 大哥夏俊睿智博学，本领高强，思维超前，令他敬佩的五体投地……他对大哥，那是言听计从； 二哥门升精明干练，处理具体问题很有手段，不愧是解决问题的能人……他对二哥，更多像是搭档、合作伙伴； 相比于两个哥哥，山川自觉空有一腔热情和干劲，无处施展，每天为五斗米折腰，忙碌的像个孙子…… 想着想着，他无意中发现，已经三十来岁的他，竟然一无是处…… 没有成功的事业； 没有美妻娇娃； 没有休闲的时间…… 自己的人生，难道已经废掉了！ 这一切是如何开始的？ 又是什么导致的…… 山川从小就不是一个有理想有抱负的人，但打死他也不会想到，自己此生此世，会成为一名报贩子！ 他曾经想象过当一名教师，像他的养父母一样，成为令人羡慕的教书先生； 也曾经幻想过，成为一名科学家，成为宇宙飞船上天的浩大工程中的一员…… 人活在世上，究竟是为了什么？ 是为他人生活的更幸福而做贡献？ 还是为使自己活得更好而努力奋斗？ 山川是一个务实的人。他对这些形而上的问题，一点都不感兴趣！ 在他很小的时候，身为教师的养父养母，每天都要给他灌输各种心灵鸡汤，以及各种成才成功的理念…… 他却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从来没有听进去过。 人活着，怎么舒坦，快活，就怎么来。他的人生逻辑，就是这么简单…… 就拿学习来说吧。 山川的学习是不错。 但，这不是他努力的结果，而是他极强的记忆力，帮他记忆了老师课堂讲的一切知识，想忘记，都不可能。 刚开始，养父养母发现山川的超强记忆力后，惊异十分，决定把他培养成一个神童。这是身为教师的一种职业本能…… 他们给山川制定了特殊的学习计划，希望山川能够为平庸教学一辈子的他们争光。 可惜，山川不上心，不配合，不执行…… 第225章 5.14人，是如何废掉的？（2） 5.14人，是如何废掉的？（2） 单相思，是废掉山川的致命杀器！ 山川第一次注意到晓芸，是在2014年的早春。 那天，他正在和卖报人说着什么，忽然，一个女孩，身着银灰色外套，从报亭边穿过。 女孩很美。 大而明亮的眼睛，顾盼神辉； 精巧的鼻子，惹人怜爱； 诱人的红唇，天然无装饰，却红润得娇俏可爱，给人带来无数遐想…… 山川看呆了。 这个女孩，正是晓芸。 她当时是研一的学生。正夹着书本，从宿舍穿过马路和报亭，去教室上课。 不曾想，此时坐在书报亭里的山川，看到了她…… 一个男人，喜欢一个女孩，究竟是源于什么……山川很难说得清楚。 相貌，自然肯定是第一要素。 不美的女孩，谁爱看呢？ 问题在于，除了美丽之外，还有其他的一些因素…… 比如说，山川每天坐在书报亭里卖报，经过他报亭的女孩还少吗？漂亮女孩有许多。可是，山川也不曾动过心思。 但这个晓芸，见了一面，却让他的心，动了！ 动心的表现，就是每天这个时候，山川就开始盯着报亭外熙熙攘攘的人流，寻找晓芸的身影。 他渴望再次见到她； 他渴望了解这个女孩所有的信息…… 山川一直很喜欢阅读。 做了报贩子这个工作，无形中和新闻沾上了边。 于是，他每天坐在报亭里，最大的乐趣，就是一字一句地读报纸，直至把自己要销售的报刊，一张张读完。 通过阅读，他了解到这个世界上，还有不少国家处在动乱和战争中，老百姓流离失所，不得安宁； 通过阅读，他知道了各种影视、歌坛的明星大腕，他们的风流轶事，绯闻和传闻； 世界上，每天都在发生着各种有趣的事情……当一名看客，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有一天，他突发奇想。他觉得，自己就是一名看客…… 看客是什么？ 看客，是旁观者，是欣赏者。 看客常常只看不说； 或者，他们只评论，不去做什么。 他们置身于社会的边缘。看这个世界，就像观看电影一般，欣赏每天发生的大小事件…… 本来，秉持这样一种心态的山川，也无可厚非。这是他的一种选择。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的权利。 有了这样一种心态，他能够在发行公司倒闭后，心平气和的做一名报亭的卖报人。每天即便辛苦工作，也毫无怨言…… 这种心态，是从什么时候变化的？ 是从见到晓芸开始的！ 这个所谓的看客的心，如波涛汹涌，不再平静…… 单相思，是一种病！ 得了单相思的人，有点像热锅上的蚂蚁，揣揣不安，不知如何是好。 山川也是这般…… 此后的半年中，山川为此也做了许多荒唐事。他平静的看客生活，彻底被打乱……继而搅进了他的两个哥哥的罪恶行动中！ ……此时，山川踱步在家中不大的客厅，心情烦躁郁闷。 牙神经还在阵阵疼痛，如钢锯在锯着牙骨头，那是一种深入到骨髓的疼痛。 第226章 5.15人，是如何废掉的？（3） 5.15人，是如何废掉的？（3） 在发炎牙根的剧烈疼痛下，山川想起了自己几次深夜失眠后的跟踪…… 喜欢晓芸，就会关心她的行踪，关心她的一切。 作为一名学校门口的“看客”，他发现： 晓芸的生活很不规律。她常常下课钟没有响，便匆匆走出校门…… 早上，她甚至会从其他地方，而不是学校宿舍，匆匆赶去教室上课…… 这个女生，像一个巨大的谜团，牵动了山川的神经！ 前面说过，山川每天睡得很早，因为他次日要早起工作。他的生活很规律，从来都是吃的香，睡得着。 可是有段时间，他也像是一个魔鬼附身的人一般，吃不好，睡不香了！ 每当他躺在床上想像往日踏实睡觉时，晓芸的面容就会出现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那双美丽的眼睛里，似乎包含着很多内容，让人不由得想去猜测，想象！ 她或许经历过不寻常的什么事情。山川躺在床上，干瞪着眼睛，心里琢磨。 否则，为什么，山川在她的眼中，看到了她这般年龄的姑娘不曾有过的忧郁和…… 难道，她在学习之外，还做着什么兼职？ 一个念头浮现在山川心头。 在校大学生、研究生打工兼职，在今天这个开放包容的社会，已经不是一件稀罕事了。 一些学生在学校图书馆等公共场所打工； 另一些学生在校外打工，诸如当小老师，辅导小学生，初中生；或者到肯德基、麦当劳这样的快餐店当小时工…… 还有的学生，甚至做起了生意，开办公司，当起了老板，有的也是相当的成功…… 比如，山川曾经从报纸上读到，有个大学生，大一起，就开办了一家科技信息咨询公司，专门为各种企业提供需要的信息，居然生意也相当火爆，每个月净赚数万元。 再比如，山川听说f大学的一个计算机学院的高材生，开办了一家软件开发公司，自己研制设计了一款游戏软件，如今已经被一家大型游戏公司看中签约，合作金额，竟然达上百万美元…… 不过，这类人，还在少数。毕竟学生资金有限，高科技的创新人才，也只有极少数。大部分学生所学专业，使他们只能打一些简单的工。 他已经打听到，晓芸是一个文科学生，学的专业，也是普惠性质的大众专业——教育学。像这类专业的研究生，如果打工，只有一类选择，就是当小老师，给中小学生提供家教方面的辅导…… 小老师的收入不高。按照市面价格计，钢琴小教师，每小时50元到100元，这是最高的了。数学、语文、英语之类的学科辅导，最多不会超过50元每小时，一般在二十到三十元上下浮动。 但是，晓芸有时会一大早从某个不是学生宿舍的地方赶过来上课，这个里面的名堂就很多了…… 难道，她会到某些娱乐场所去打工？这个念头一旦涌出，就不可抑制的在脑海中浮现各种画面。 反正晚上也睡不着。 山川在一段时间，晚上到华城的一些娱乐场所转了一圈……酒吧，夜总会，卡拉ok歌厅。按图索骥，一个个转。 漆黑的夜里，他如疯了一般，到处转着。 第227章 5.16人，是如何废掉的？（4） 5.16人，是如何废掉的？（4） 一天夜里，山川也不知怎的，就转到了云天云夜总会门口…… 夜总会门口霓虹灯闪烁，里面不时传出一阵阵激昂的、或是颓废的伤感的乐曲。 山川从不涉足这类地方，对里面什么情况，也不甚熟悉。但是，他从报纸上，曾经读到过许多有关夜总会的负面新闻： 比如，某某大款在里面耍酒疯，争风吃醋砸场子； 再比如，某夜总会藏污纳垢，扫黄行动中抓住多少多少不法交易…… 他悄悄站在夜总会大门外的一个拐角处，观察进出的人…… 有肥胖的男人，醉意熏熏地被几个保镖身份的人扶着上了汽车——估计是某私营企业的老板； 有衣着光鲜的年轻女子挽着看上去像是大老板派头的男人，步入汽车——想必是陪夜的女子与有钱的阔老板； 也有年轻男子，几个结伴走出，摇摇晃晃打的回家——估计是跑到这里来消费的富二代； 还有孤单的女子，一个人站在门口打的回家……估计是夜总会的服务员，下班回家…… 看着看着，突然，山川就那么看到了一个形似晓芸的女子！ 她身着一款最新流行的长裙，外搭一件羊毛长款背心，显得很时尚。这与她的学生的身份完全不相符，也和她的购买能力不相符—— 高跟鞋的跟很高； 耳朵上的耳环很醒目； 手腕上的金镯子，很抢眼…… 她的头发高高盘起，细长的脖子间，还挂着一个大大的珍珠项链…… 山川的心，不由得紧抽了一下。 一瞬间，他读懂了这个女孩眼中的内容！ 那是一种过早承载了人生苦难的早熟与忧伤； 那是一个清纯女子过早承担了艰难生活的压抑与沉重…… 正当他发愣，胡思乱想之时，晓芸无意中扭头向自己所站的方向望过来。他有些紧张，但不敢动。直至晓芸回过头去，上了一辆出租车。出租车启程了。山川也快步跳入另一辆出租车： “跟着前面那辆出租车走……”山川大声对司机说…… ……对一个男人来说，爱上一个女孩，是他人生当中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虽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男人在对恋爱对象的选择上，更加具有主动权，多次选择权…… 但一次不成功的恋爱，可能会给他带来终身的影响。 有的人，因为一次不成功的恋爱，会由此憎恨整个世界； 有的人，也会因为一次不成功的恋爱，从此不相信女人，游戏人生…… 初恋结识的第一个女孩，可能对他们的人生都具有某种教化作用！ 爱上一个浑身充满阳光的女孩，这个男人，就会接收到阳光般的照射； 爱上一个性格忧郁、内向的女孩，这个男人，内心也会被对方忧郁内向的气质所影响…… 如果爱上晓芸这样的双面美女，这个男人，内心将接受极度的煎熬和折磨，甚至可能激发起内心深处的灰暗一面…… …… 凡是经历过爱情的男男女女，都不得不接受这样一个事实： 爱一个人，其实，是一种赌博！ 山川在这场赌博中，注定是一个失败者！ 第228章 5.17路灯下的倒影（1） 5.17路灯下的倒影（1） 汽车在昏暗的小路上行驶……小路两边，是茂密的梧桐树。 寂静的夜色下，空旷无人，只听到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 前方出租车突然停了下来。 只见门被打开，晓芸下了车，她袅袅婷婷地向一座老旧的公寓楼门洞走去。 “哒哒”，“哒哒”，高跟鞋有节奏的敲击着地面，声音由大逐渐变小…… 一轮明月，呈月牙形挂在苍穹。 夜空中乌云密布，见不到一点星星…… 眺望四周，一片寂静。 所有楼房的灯，都熄灭了……都市的人们，这会已经进入了梦乡。 这时，三楼一个窗户亮起了灯，一个苗条的身影，通过灯光，反射到窗帘上…… 这一定是晓芸！山川想。 原来，这是她的另一个居住地点。 山川坐在出租车里，望着明亮的窗口发了一会呆。 “师傅，我们走吧！”过了一会，山川终于对师傅说。 “小伙子，怎么不上去找你的女朋友？莫不是因为她到夜总会揽活去了？”出租车师傅同情地问。 山川没有说话。紧锁双眉。 “小伙子，你也不要太难过，有空问问她原因。千万不要吵闹啊！”这个师傅50岁出头，有点爱叨叨。 第二天，当山川继续坐在报亭买报纸时，他再次看到晓芸踩着点，匆匆从公寓楼方向赶过来上课。 她一身布衣，显得朴素而保守。素面朝天，完全一个清纯女生模样…… 如果不是昨天晚上，山川从夜总会一直跟踪她到住所，山川也不会相信，眼前这个素面朝天的女孩，竟然与昨晚那个身着时尚摩登服装的女子，是同一个人！ 一个人，究竟能以多少个面目示人呢？至少在晓芸身上有两面吧。山川想。 之后的一天，从不买报的晓芸，不知为什么到山川的报亭前停了下来。 “买一张100元的移动卡。”她递给山川100元钱，秀气的小手，伸到了山川的面前。 当她看到山川的脸上，突然问了一句： “你这个人怎么不地道，喜欢跟踪人啊！”她有些恼怒，说话声音不小。 “你个瘪犊子，咋那么咯应人呢！”山川也恼了，他用东北话骂了晓芸一句。 大意是：你这个小混蛋，你干什么烦我…… 晓芸愣在那里，一下子没反应过。她看山川再不理她，只好灰溜溜的走了。 以后的一段时间，山川的心情无比郁闷。 有一天上午十点来钟时，山川的报亭前比较闲。他坐在报亭里发着呆，想着心事。 看人真是不能看表面啊！他想。 这么美丽的女孩，原来也有如此的一面…… 他仿佛看见晓芸在夜总会小心伺候各种人的场面，看到她被人羞辱的一个个镜头。 正想着，走过一个老头。他一边走，一边哼着一首奇怪的歌，估计是一首自编自谱曲的歌谣：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十之八九。 有文凭的小伙买不起房……买不起房。 有钱的富人夜夜忙……夜夜忙。 美丽的姑娘哎眼光浅……眼光浅。 不爱才子只爱钱……只爱钱。” 山川听着听着，不禁笑了起来。这个歌，可真是把社会不良现象归纳的无比深刻透彻啊！ 不是有个选秀节目上，一个女孩公开声明吗： 宁愿坐在宝马车中哭，也不愿坐在自行车后座上笑！ 现如今，女孩子都奔实惠去了。像咱这样的大龄青年，姑且当一名看客，把这些漂亮姑娘当做一道靓丽风景，来欣赏吧！山川想。 第229章 5.18路灯下的倒影（2） 5.18路灯下的倒影（2） 2014年的一天，大哥夏俊回国来找山川和门升了。 他是参加某省的一个it高峰论坛的。 在这个大会上，他认识了不少国内厉害的黑客，并和他们成为了好朋友。 鉴于夏俊在m国黑客中的影响力，回国后的夏俊，受到了盛情接待。 会议结束后，某省的计算机专家，专门委托一个商务公司，开车护送夏俊来到华城。一路好吃好喝好玩，使夏俊玩的十分高兴。 到华城后，商务公司又给他安排到顶级的六星级酒店住宿。吃住全部房卡结账。于是，夏俊让商务公司，分别给山川和门升打电话，把他们约到了竹林小饭馆。 “大哥，你终于回来看我们了！”山川和门升，与夏俊再次见面，十分兴奋。 大家分别聊了一些与夏俊分手后的各自情况。 山川这没有什么好说的。 “大哥，我这边还是老样子。没有什么变化。钱也存进家里的保险柜了。我现在每周去饭店吃一次饭，尽情享受生活，感觉很不错。”山川说。不过，他没好意思说自己跟踪晓芸的事儿。 “大哥，我这边各项事情已经落实，一切都很顺利。”接着，门升把他选房子的情况，详细做了汇报。 “待会，我们吃完饭，一块到你的新家去坐坐。”夏俊听了，很高兴。他觉得，门升虽然自我规划和约束差一些，但执行力还是很强的。毕竟这些年当老板的锤炼，使他具备了处理常规事物的能力…… “太好了。”今天是门升请客。他点了大哥爱吃的几个菜。还要了一瓶好酒。几个人边吃边喝，不亦乐乎。 “电脑门市店的经营也很顺利。开张以来，生意火爆。别看门面小，但利润高！哎呀，我现在可知道了，高科技产品比常规的家具什么的，简直要高上好几个层次！大哥，来，我敬你一杯，感谢你的引路，使我步入了正确轨道。” 兄弟三人，又是一阵痛饮。 临回门升家时，夏俊回绝了商务公司汽车的安排。他们三人打了一辆的士，来到了门升家。 打开门，换了拖鞋……夏俊和山川四处参观起门升的新家。 “装修的不错。”夏俊一边看，一边说。 这套单元房，门升是按照欧式风格来装修的。格调高雅，风格简洁明快，整个房间一白、淡黄、淡灰色为主要底色。地板是奶白色的，这就给整个房间增加了空间感；墙壁是淡黄色的，显得优雅干净；窗框、门框等，都是胡桃夹色的，与基本色彩相互融合……沙发，家具，一应俱全，都是按照中上等的家具来布置的。 “真不愧是当过家具公司的老板，选择家具很有眼光。”夏俊继续表扬门升。 “哪里，我也是在大哥的点拨下，才有所领悟的。不论做什么，都需要抓住主要问题。在我看来，家具布置，主要是色彩和搭配。”门升也有一些小得意。毕竟这些精心布置，包含了他的心血。 当兄弟三人坐下来喝茶时，夏俊开始步入正题—— 关于他日思夜想的晓芸…… 第230章 5.19路灯下的倒影（3） 5.19路灯下的倒影（3） “山川，门升，看到你们的生活幸福安宁，我很高兴。”夏俊的开场白很绅士。 “现在，我也需要你们的帮助了！”夏俊说。 “大哥，你那么聪明，什么事情都能解决，还需要我们帮忙？有什么事去我们能做的，你尽管说吧。”山川说。 “就是，大哥，你说。”门升附和着。 “是这样，机缘巧合，使我认识了f大学一位女生。我很喜欢她，见过她，也和她有了亲密关系。”夏俊说。 “是吗？大哥你还有这个能耐啊！”门升说。 “可是，这个女孩心思太活络了。她不仅和我有了那种关系，她甚至还和别人有了那种关系……这使我很生气！”夏俊说。 说起晓芸，夏俊的神情显得很激动。 刚才那个对一切事情都可以清晰准确判断的他，变得有些恍惚起来。这点，山川可以从他游移不定的眼神中看出来。 “是什么女孩，怎么这样做！”山川气愤地喊了起来。 “唉。说来话长。这个女孩原来还是很不错的。可自从为她们家背负了还债的重任后，就变得有些不可理喻了。”夏俊说。 “她为了让母亲住院治病，借了高利贷。不得已，便去夜总会打工。去了夜总会后，一般的女孩子，都会要变得。她当然也不例外。”夏俊说这话的意思，其实是想表述，他并不在乎这些。 “为了赚钱，她后来当上了公关小姐，陪有钱人外出参加商务活动等。”夏俊说。 “说实在的，对她做的这些事，我都能理解。她不是为自己，也是为了家庭才做的。”夏俊说。 “可是最近，她居然又爱上了f大学的一个男生……太乱了！这让我无法容忍！”夏俊说到这，有些生气了！ 他觉得自己作为男人，对她已经够宽宏大量了。 可是，他为什不想想，万里之外的晓芸，凭什么要接纳他，认可他？又为什么要和沈楠断绝关系呢？这就是心理变态人格的一种奇特表现。 “大哥，她叫什么名字，是何方神圣？我每天就在f大学卖报纸，我应该可以帮到你。”山川说。 “大哥，我也能帮你的。只要你需要，我立马帮你摆平任何事。”门升开始吹牛了…… “你把她的情况详细告诉我们啊。”山川说。 “就是，先搞清楚她的情况，我们采取集体行动！”门升坚定地说。 “她在学校的名字，叫晓芸，在夜总会的名字，叫萱儿！”夏俊说。 “这是她的照片。”夏俊取出一张四寸大照片，分发给两个弟弟看。 “大哥，这个人我认识。她叫晓芸。每天上课时都要经过我的卖报亭。”山川说。 “是吗？”夏俊也欣喜的说。 “大哥，她在我的店里买过电脑配件……我对她有点印象。我可以帮你把这个女孩骗到我家……”门升说。 “把人家骗到家里，这个太那个了吧？”山川说。 “那有什么关系。”门升反驳说。 于是，几个人围拢在门升家，商量了一个阴险狡猾的计划…… 计划诱骗晓芸来门升家，进而，使夏俊得到晓芸！ 第231章 5.20路灯下的倒影（4） 5.20路灯下的倒影（4） 这天晚上，山川的心里很不是滋味……他躺在自家床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眠。 一会，是晓芸忧郁的眼眸浮现在脑海中； 一会，是大哥夏俊那双迷离恍惚的大眼睛，在眼前浮现…… 索性，他坐起来，点亮了大灯，靠在床头想事情。 “没有想到，夏俊大哥，竟然和自己一样，都喜欢这个晓芸！”他闭着眼睛想。 “晓芸有哪样好？”山川自问。 “她一不像乖乖女，单纯如一张白纸……二不似心机女，满肚子鬼心思……她只是一个美艳超群的女孩！他想。 “晓芸确实长得很美，美得让人无法忘记。美得让人禁不住想拥有她，爱抚她，占有她。但凡事都要讲究个规则和方法，怎么能像门升那样做呢？这是违法的呀！”他想着皱起了眉头。 实事求是地说，在这三个兄弟中，山川长得最丑，最不讨人喜欢。尤其是那双狼眼，令人憎恶。但是，他的心理，却是三兄弟中相对正常的一个。 他从小生活在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家庭。当教师的养父母，虽然也曾经萌生过把他培养成学习机器或神童什么的想法，无奈山川不配合。后来也就放弃了。 他们很爱他，宁愿自己吃差些，也要让山川吃好喝好； 宁愿自己穿过时的旧衣服，也要给儿子穿新衣服…… 在山川心理成长发育期，他充分享受到了爱的阳光，在心理上，是一个健康人。 虽然山川性格执拗，是一个不太容易被外界改变的人。但是，他的心态也是放松的。正如他自己所言： 自己觉得怎么舒坦自在，就怎么活！ 比如说，和学校打官司这件事。一般的学生受了处分，就乖乖的领受处分，然后悄悄溜走。毕竟，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可山川却想到了打官司，让法官来评理……官司虽然没有打赢，但至少说明他是一个认真的人。 他的长相，不讨人喜欢，可从他的选择和做事态度来看，他是一个不善掩饰，一直以本色面目示人的真实男人。 报刊发行工作极其辛苦。光是每天的分发报纸，就是一件既重复又枯燥琐碎的活。可是，这么多年来，他却坚持了下来。这是不容易的。 他的智商也不低，从他超强的记忆力，和学习不费力，就可以看出他的智力结构还是不错的。只不过，他是个随性的人，不喜欢被约束，受管束。所以，现在这样一种生活方式，对于他而言，也是一种自我选择的必然结果。 但是，山川也有弱点。他的弱点，就是太讲哥们义气。 一旦他认定某人是自己的兄弟了，就只念亲情、友情，不论是非好坏…… 往大里说，哥们义气是一种狭隘的小团体思想在作崇。似乎大家是兄弟、亲人、朋友，就应该有求必应，甚至不分青红皂白，去做一些危害他人的事。 为了哥们义气，或为了某个哥们的请求，盲目而糊涂的做坏事。信奉所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格言，甘愿为对方“两肋插刀”，在所不惜： 比如，当他知道，自己暗恋的晓芸，是夏俊的最爱时，他可以毫不犹豫的割舍； 比如，当门升提出欺骗晓芸的计划时，他明知不对，却还是为了所谓哥们义气，走上违法之路…… 第232章 5.21无可置疑（1） 5.21无可置疑（1） ……门升和山川的第六感，是准确的！ 他们身后，的确有许多双眼睛在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他们，如今已经成为李力、鲁金围猎的目标——杀害晓芸的犯罪嫌疑人…… 自从确定了门升和山川的dna，对他们的同母所生的事实进行认定后，李力与鲁金，就在周密而谨慎的布网，展开全方位的侦查…… 抓捕犯罪嫌疑人，需要人证，物证。即便是通过推理，对他们的杀人罪行确认无疑，也需要有大量的证据来支撑！ 所以，搜集证据的工作量是巨大而琐碎的。 他们对晓芸被杀当天和前后两天间，门升和山川的动态进行了搜寻和分析。 晓芸失踪那天，是个周五。 监控录像显示，她坐地铁，坐公交车，最后来到了城西边的一个老旧小区……自从进入这个小区，她就再也没有出来。 这个小区，正是门升买的商品房的小区。 可是，晓芸为何要进入这个小区？又为何要去门升家？ 这个问题，暂时无解！ “先查山川，那几天在做什么！”鲁金对身边的刑警说。 “报告！”警察很快查出了结果。 “经查，情况是这样的。当天f大学门口的监控录像显示，山川一直在报亭卖报纸，没有什么走动。期间，曾经到图书馆洗手间上了一趟厕所，顺便打了一个电话。”刑警小刘向队长鲁金报告。 “这个电话号码，我们查到他是打给门升的。当时的时间记录是中午12:00。他们好像在电话中说了好一阵，通话时间为三分钟……”小刘继续汇报。 “打完电话后，山川又继续坐在报亭卖报纸。连午餐都是外卖送到报亭的。”小刘说。 “哦？”鲁金听着，不由得产生疑问。 “这天晚上，山川还是一如既往的七点下班，关了报亭，然后回家休息。他住家附近的监控录像没有找到他的身影。他的面包车也一直停在小区没有动弹……”小刘说。 “唔……”鲁金若有所思。他望向身边的李力，李力也在沉思着。 罪犯既然要干坏事，总是要千方百计隐藏自己的罪恶行踪的…… “不过，第二天的录像显示，山川比往常晚来报亭半个小时。”小刘说。 这个发现，激起了大家的联想和思考…… “这半个小时，他究竟会做什么呢？”鲁金想。 接着，一名调集全市监控录像的警察小肖报告： “队长，山川是六点半才从家里出来的，然后，坐进面包车，向报刊发行中心驶去的。” “这晚起的一个小时，是在家中睡觉，还是早已溜出去干坏事了？需要准确判断清楚……”鲁金思忖道。 “这样吧，鲁队长。我带人到山川住家附近看一看再说。”一直没有说话的李力，这会儿开口了。 于是，为了解山川住家的基本环境，李力亲自到山川家附近侦查了一番…… 原来，山川的家，住在二楼。 下楼走出门栋，正对着一个监控录像头。只要他从这走出来，监控录像头一定会记录下他的人影…… 第233章 5.22无可置疑（2） 5.22无可置疑（2） ……山川买的商品房，无论是环境还是地理位置，都属上乘。 这个小区坐落在城中繁华热闹的闹市区。小区外面就是高楼林立的商业区，市区的一条主干道离这不到公里远…… 但是，走进小区后，仿佛进入世外桃源一般，闹市的喧嚣远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绿化程度高，干净整洁的数十栋高楼。 这个小区很大，建筑质量也不错。据悉，由于靠近华市最优质的幼儿园和小学，近几年小区房价蹭蹭向上涨，并且还在想上窜…… 小区主马路很宽，两车道，是专门为开车族准备的。 还设有宽敞的地下停车场。车辆进出分流，进出门需要刷卡，管理相当规范。由此可以看出，山川选中这地，还是很有眼光的。 山川的住家，位于小区中部，前后左右，都有楼房，楼房之间，是大片的绿地，和绿树林荫的小道…… 李力在山川的单元门前停了下来，他看到了一个很醒目的监控录像头…… ——平时，山川如果从楼道出来，上车，监控录像可以清晰地录下来。 但是，如果他从二楼北面跳下来出去的话，楼门口的监控录像，是无法拍下来的。李力思忖。 于是，李力在楼北面山川家阳台下方，试着还原山川离开的路径……小路，树林，不高的围墙，极有可能成为山川躲避监控录像的隐蔽场所。他应该是翻围墙离开小区的。 李力试着翻过这面不高的围墙……外面不远处有一个大型的停车场…… “一旦他离开居民小区，来到大马路上，监控录像是不可能查找不到的！”李力思忖。 走出居民小区，面对着车水马龙的繁华街景，一静一动，浑然两个世界。 按照李力的思路，十几个警察找遍了全市的监控影像，居然没有找到山川的身影！ “看来，有其哥，必有其弟！估计狡猾的黑客高手夏俊，已经通过电脑查过了所有监控录像布点。山川也学会如何躲避摄像头了。”李力思忖。 “躲避摄像头的方法，有很多。”李力想。 “比如，通过化妆，整容，改变自己的形象。但是，像山川这样的魁梧大个，即便是化妆，也无法缩短自己的个头。”李力琢磨着。 “那么，就还有一个可能——开车！”李力想。 “他完全可以在家附近准备另外一辆小车待命。这个小车，肯定不是山川和门升的，也可能是挂牌车，也可能是借的……”李力分析。 “他借车干什么用呢？应该是用来转移尸体的！” 经过分析，李力打电话给鲁金，详细谈了自己的分析结果，并请他立即安排刑警，对门升所在的小区进出大门口的车辆进行排查…… “对晓芸被杀当晚至第二天凌晨、上午的所有车辆，进行排查。这辆车，应该是晓芸被杀的当晚进入小区，第二天凌晨或上午离开小区的。”李力说。 经查，这个时间段，该小区进出车辆有上百辆小车。其中，有一辆车时间与李力分析的时间非常吻合： 小车牌号为xxxxx，经查，是门升所经营的电脑门面店隔壁书店老板的面包车。 第234章 5.23无可置疑（3） 5.23无可置疑（3） 为了不打草惊蛇，警察请书店老板的顶头上司，某大型书刊销售中心的老板临总，找书店小老板核实借车情况。 经过一番盘查，小老板证实： 周四晚上，门升和他打了招呼，说是自己家中来了几个亲戚，想借车用一下。时间不长，就两三天。小老板在卖书期间，经常得到门升的照应。所以，他就爽快答应了。 之后，警察对这辆车进行了详细搜查，从车顶，车座，车后箱，以及边边角角，都没有放过……最后，在车后备箱的边缘地带，查到了一点早就干涩了的血迹。经过化验比对，这个很小的干涩血点，被证实，是晓芸的血…… “估计，这辆车，是他们转移尸体用的车。”鲁金说。 李力点点头。 虽然只是一个微小的突破，但却是一个了不起的突破——因为，过去一直发愁的证据链，总是无法串起来……而现在，犯罪证据在这辆车上找到了！ 从2014年夏天案发至现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过去了两年多…… 想到这里，李力不由得有些激动！ 他的荔枝眼亮晶晶，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以此可以推断，山川在整个犯罪行动中，是起着一个转移尸体的交通工具。”李力说。 “鲁队长，我建议，马上请刑警通过全市监控录像设备，对晓芸失踪后的这些天来，这辆面包车的运行痕迹进行详尽搜索……”李力说。他的声音坚定沉着，充满磁力。 “好的。李所长，你放心。”鲁金沉吟了一会，立即给相关刑警下命令。 于是，一个个监控录像被调了出来—— 晓芸失踪的前一天，有人把这辆车开进了山川所在小区北面围墙外的停车场里。录像显示，开车人是门升。 晓芸失踪的当天晚上，凌晨时分，有人把这辆车从停车场开走，一路西奔，来到了门升所在小区。开车人是山川…… 晓芸失踪的第第二天，早上五点多，有人把这辆车开走，一路东行，最后小车又停在了山川小区外的大型停车场。开车人，依旧是山川…… 晓芸失踪的第二天夜里，是山川把这辆车开到了门升的小区里。 晓芸失踪的第三天四点多，又是山川开着这辆车去了华市郊区的一家大型超市。 晓芸失踪的第三天夜里，还是山川开着这辆车来到了门升小区…… 晓芸失踪的第四天早上，山川开着这辆车去了另一家华市郊区的大型超市…… 晓芸失踪的第四天晚上，山川开着这辆车到了卫前家的小区…… 同时，这辆车晚上还去了一趟江边…… “情况很清楚，时间也对上了……”看到这些清晰的画面，李力解开了第一个谜团： “当时案发时，我们很快查到，两个建筑工地工人在山林中发现的那双女人的手，以及研究生沈楠收到的那颗带血的女人人头，都是一个神秘的人打电话给私人快递，要他们送货的。酬金很高。但这个神秘人，打电话用的电话卡是无记名的，用完就扔了，所以，线索一时中断……” 第235章 5.24无可置疑（4） 5.24无可置疑（4） “现在看来，这些都是山川亲自送到大型超市，并且用一次性无记名电话和万诗等私人快递联系的，也是他给超市储藏柜里放的酬金……”李力说。 “小孙，你赶紧把牛丕喜他们那组查案时留下的档案记录找出来……”李力果断地对小孙说。 记得当卫前妻子在客厅窗帘后面发现一双穿着红色高跟鞋的双脚报警时，李力曾经带刑警对现场勘查过。但由于罪犯十分狡猾，屋里的印痕不甚清晰，李力分析，罪犯可能是裹着朔料袋进入房间的。 但第二天上午，牛丕喜曾带着两名刑警，对现场再次进行勘察时，在阳台上发现了脚印。这个脚印，沾上了墙灰，因而留在了阳台上…… 过了好一会，小孙带着一大包材料走了过来。他打开材料袋，各种侦查塑料带摆放在桌子上。其中最显眼的，就是一双沾了石灰的鞋印。这个鞋印很大，根据鞋印来判断身高，大约在一米八左右。这和山川的身体特征基本吻合…… 当案件侦破有了突破时，李力和鲁金这才感觉到疲劳。 不过，虽然很累，但大家都觉得心情很舒畅。 李力干练，富有经验，熟悉了解前期侦查方面的散乱线索； 鲁金冷静，沉着，年龄不大，但心理素质很好。 他们两个感觉相互配合的十分融洽。现在，案情有了进展，也该稍事放松，休息一下了。 “走，李所长，我请你吃饭，同时，咱们再一起分析一下案情。”鲁金望着李力诚恳地说。 “好啊。”李力也没有客气。 就这样，他们俩并肩走出了刑侦局。 汽车很快就在一个雅致的小区停了下来。 “这是？”李力有些不解。这好像是一个高档小区，附近没有看到饭馆。他有些纳闷……望向鲁金，不知这家伙搞什么鬼。 “哦，我请你到我家去吃饭啊！”鲁金笑笑，对李力说。 他下车后，便引着李力来到自己的父母家…… 鲁金父母家很宽敞。是一个三室两厅的大单元。面积至少也在一百五六十平方米了。 房间布置的古色古香，很有一些学究气。地板是那种高档的实木地板，红褐色，泛着光泽。家具也以红褐色为主，其他的，如窗帘，台布，沙发，全都是乳白色的…… 进门就是两个厅：饭厅，客厅。东西规整的有条有理，一看就是鲁金妈妈的“杰作”。 向左是朝南的三个房间：两个卧室，一个书房。 整个房间，因为都朝阳，光线极好。 “哎呀，欢迎欢迎。”鲁金的妈妈，看起来五十出头了。很精干的一个职业妇女模样。个子不高，头发梳理的很整齐。干练，简洁。很有些女中豪杰的味道。她引着李力坐到沙发后，便赶紧到厨房去泡茶，洗水果。 “鲁金，你终于请来李所长了？贵客，贵客！”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闻声从书房里走了出来。 他的个子中等，背有些驼。但长相很秀气。一副深度眼镜戴着，看模样，就是鲁金的父亲。 “鲁叔叔，您好！”李力礼貌地站起来，向他问好。 第236章 5.25鲁教授的拿手菜 5.25鲁教授的拿手菜 ……“快请坐，快请坐。你可是我们儿子嘴上唠叨最多的一个人啊！” 鲁金父亲坐在李力对面的沙发上，仔细端详起李力来。 “真不简单啊！小伙子。果然仪表堂堂，英气十足！” 鲁金爸爸夸赞李力道。 这把李力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听说，你现在正在攻读心理专业的硕士课程？”他问。 “是的，鲁伯伯。”李力腼腆的说。 “好样的。当警察的，不了解罪犯的心理，就不能尽快抓住敌人！”他继续表扬李力。 “鲁伯伯，我做的很不够。鲁金很能干，他比我优秀。”李力发自内心的说。 “嘿，这小子要能达到你的水平，还需要好好磨练磨练呢。”鲁金爸爸说。 正说着，鲁金妈妈端来了水果，并给李力倒了一杯铁观音茶。 “赶紧吃点水果，喝喝水。听鲁金说，最近你们很辛苦。”鲁金妈妈说。 “谢谢阿姨。”李力礼貌地说。 看到鲁金的父母，他就想到自己的父母。 “我的父母，虽然不能给自己富贵的生活，但却用他们无私的行动教育我，使我懂得了什么是爱，什么是包容，什么是付出……生活在幸福家庭的孩子，可能都会有这样的感悟吧！”他心里不由得感慨道。 欢声笑语，荡漾在这个溢满幸福的家里…… “饭菜基本已经准备好了。现在，该你这个特级厨师上场了！”鲁金妈妈笑着对鲁金爸爸说。 “好勒。小李，今天你能光临我们家，让我亲自为你做几样经典菜肴吧！”鲁金爸爸站了起来，笑着对李力说。 “鲁伯伯，您太厉害了！学问研究得那么好，居然还会做菜？”李力惊呼。 “我爸是轻易不做菜，做菜不轻易。他做的菜比高档饭店的大厨还好吃呢！”鲁金骄傲的说。 没有多久，鲁金爸爸做的经典菜肴就端了出来： “这是鲁式酱牛肉，你尝尝，是不是味鲜柔嫩？”鲁金爸爸用公筷给李力夹了一大快牛肉。 “嗯，真好吃！”李力咬了几口，不由得称赞道。他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一个法学教授做的。 “鲁伯伯，你太牛了！”李力发自内心的又夸赞了一句。 “这是扬州狮子头。你常常，是不是口感很好？”鲁金爸爸又夹给李力一个狮子头…… 接着是经典东北菜蘑菇炖小鸡，啤酒炖老鸭，家常豆腐……可把李力给吃撑了！ “鲁伯伯，您怎么会做这么多的地方菜？是自学成才，还是拜了哪位特级厨师？”李力好奇的问。 “没有拜过师，也没有是上过什么烹饪班，完全是天生喜欢。到外面开会吃到喜欢吃的菜，就找来菜谱，自己回家琢磨。久而久之，就全会来了。如果你爱吃，就经常来吃吧！”听到李力真诚地夸赞，鲁金爸爸也很得意。 “受您的启发，将来，我也要学会做拿手菜。这样回家在妻子面前也有面子。”李力说。 “哈哈……”饭桌上的人，听了李力的话，都笑了起来。 吃完饭，李力和鲁金又在商量下一步的侦破方向。 “李所长，关于下一步行动，你有什么想法？”鲁金征求李力的意见。 “乘胜追击。”李力简洁的概括。 第237章 5.26没有清洗干净的血迹（1） 5.26没有清洗干净的血迹（1） ……“对于山川的跟踪搜寻基本达到了目的。作案的运输工具，我们已经查到，掌握了全部的证据。下一步，我们就要以此为突破口，追查作案现场和作案凶器。”李力说完，停顿了一下，喝了几口水。 “你说的很有道理。”鲁金点点头。 “我建议，在门升上班期间，我们对他的房间进行一次地毯式搜寻……”李力说。 “关键，是要找到杀害晓芸的第一现场，譬如血迹……”李力说。 “虽然，时间过去很久，查找起来有一定难度。而且，罪犯也会极力消除一切证据……不过我相信，只要是第一犯罪现场，就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这是汽车上查找到血迹，给我的启发。”李力对鲁金说。 追查罪犯，经过了两年的停滞期，终于迎来了突破阶段。李力和鲁金两个人心情都很激动。吃完饭，两个人又回到局里，向兆局长汇报侦破进展…… 听了他们的汇报，兆局长也会兴奋！ “太好了！撕开了这道口子，后面的侦破就有了目标和方向！祝贺你们！”兆局长紧紧握着两位年轻人的手，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泽。 初战告捷。二战，并不容易。 一日，刑警们乘门升到市中心上班的时间，潜入门升家里。 经过观察，门升是早出晚归的一族。所以，从时间上来讲，还是比较宽裕的。为了防止门升提前回家，电脑营销店门口，设了便衣刑警在监视着。 李力带着一队人马进入了门升的家。 门升家收拾的还算干净。虽然楼房很旧，已经盖了有三十年的时间了。但门升的二室两厅，却装修的很舒适。 “假如我是门升，我会选择在哪里作案？”一走进门升家，李力就四处观察，脑袋里浮现出这个念头。 “客厅，餐厅，显然不是杀人的最佳地点。因为这里是家中最暴露的地方，容易被人发现……”李力边走边想。 “卧室一般也不是杀人的最佳地点。因为门升还要睡觉。一旦杀了人，卧室就无法再睡着觉了。”李力推开了门升的主卧时，心里在盘算。 “书房有可能成为杀人的地点。一来这里隐蔽安全，不易被人发现；二来这里杀人，不会影响门升的正常生活。”他继续向前走。 前面就是阳台了。阳台和客厅时连在一起的。通过推拉门隔开。阳台上，也有一道厚厚的窗帘，可以遮挡住里面的一切。 “阳台不隔音，门升如果杀人，不会选择这个地方。”看完阳台，李力又看了洗手间，厨房，储物间…… 最后，他请刑警主要排查三个地方： 一，书房。重点排查点。 二，厕所。重点排查点。 三，厨房。重点排查点。 “尤其是书房，要详细翻找。”李力强调。 门升的书房，其实也没有几本书。他打了两个大书橱，里面也就是放着一些小摆设，纯粹是做做样子。书也有几本，比如门升熟悉的家具行当的书，他保留了几本。还有武侠小说，估计是门升休息时翻着看的。 书房桌子上还摆了一台电脑。有刑警也在对电脑进行检查…… 第238章 5.27没有清洗干净的血迹（2） 5.27没有清洗干净的血迹（2） 排查工作是艰辛的。七八个警员在三个位置仔细搜寻…… 可是，一上午时间过去了，却没有丝毫进展。 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刑警，李力也曾经请属下对罪犯杀人最容易留下痕迹的浴缸边，洗手池边，厨房的橱柜边，以及书房的桌子下，书橱边，进行仔细取样，却仍然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眼看时间一分一秒的溜走了！ 此刻，窗外阳光明媚。几只鸟儿在树枝上鸣叫着。它们弱小的身影，很是惹人怜爱。四周静寂一片，估计小区的人大多已经上班去了，只有少数老人带着孩子在外面晒太阳。 “难道这个房间，还有其他暗室或暗道？”李力想。 在协助参加一次贩毒团伙的追铺中，李力曾经到一个大毒枭家里参与了搜查。 记得，那个大毒枭的家很大，是一栋独立别墅，为了搜寻毒品，几十个警员从一楼翻到三楼，没有放过任何角落，还是一无所获……后来，在缉毒队长的带领下，他们对别墅的墙壁进行了逐个排查。最终在书柜后一个不起眼的地方，发现了暗门……由此找到了突破口。 打开暗门，里面是一个储藏室般大小的房间，不过三米多，但里面堆满了大小不等的包装好的毒品…… 现在，面对门升简单的两室两厅房间，难道，他在装修时，也弄了点什么名堂？ 另外，这套房间，位于整个楼体的最下层，他有没有可能在地底下做文章？ 如此一来，这个搜寻的工程就很大了，肯定要惊动门升的…… 想到这，他鸣锣收兵。带着一干警员返回局里。 “鲁队长，情况就是这样……”见到鲁金，李力把情况详细介绍了一遍。同时建议： “虽然杀人现场证据还没有找到，但我确定，肯定就在门升家的暗室或地下室里。为了确保后续工作开展顺利，我建议，立即抓捕山川和门升，让他们对借车、用车的事情说清楚。这样，我们也就有充裕时间搜查门升的家。” “好的。这件事我来办。搜查现场的事，就拜托你了。”鲁金说。 次日上午，当f大学的学生都进入课堂上课时，山川的卖报亭边，来了几个便衣警察。他们大约有五六人，其中一个人出示了逮捕证……山川只得乖乖地跟着他们走了。 与此同时，当天上午，门升的电脑经销店，也来了几个便衣警察。他们向他出示了逮捕证……在轰鸣的警笛声中，门升被带走了…… 这天下着小雨。灰蒙蒙的天气，云层很低。有风吹过，潮湿而温馨…… 李力带着一拨人马，再次来到门升的家里。 这次，他们主要是来查找暗道或暗室的…… “李所长，你看这里，好像这面墙是空的。”一位警员拿着专用木棍敲击着，可以听到反射的声音是空心的…… “哦，这里。”李力顺着墙面摸过去，在墙角的拐角处，摸到了一个按钮。他按了一下…… “咯吱……”眼前的墙体，突然就打开了！ 第239章 5.28没有清洗干净的血迹（3） 5.28没有清洗干净的血迹（3） ……下方，是一个狭窄的楼梯…… ……里面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到…… 李力要来了手电，便顺着楼梯向下走。 楼梯是木质结构的，很陡。下到楼梯的最下层，地下的空间变得开阔起来。 原来，这里面，是一个面积有10平米的地下室。看里面粗糙的墙体和地面，就知道是门升自己悄悄挖出来的……因为这四周全是泥土，没有任何装饰。 地下室层高不到两米，必须弯着腰……似乎里面空荡荡的，没有什么东西。但是，这里很有可能就是夏俊、门升他们杀害晓芸的第一犯罪现场！ 李力喊来上面的刑警，请他们对这个地下室的地面和墙体进行仔细搜寻，看看有无血迹或其他可疑之物…… 李力则攀援木梯，回到了书房。 “原来，门升在装修时，悄悄地搞了一个地下室。这个地下室的按钮，就在书房书橱的背后……”李力坐在沙发上思索。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 从上午过来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六七个小时，都已经是下午两点多钟了，每一个警员都在仔细搜寻着，查找着。 一位警员到外面买了一些快餐，大家一边吃饭，一边议论： “你们说，这个门升悄悄搞了个地下室，邻居怎么就没发现呢？” “这个还不简单。他自己挖呗。每天晚上挖，第二天上班时把土带出小区。” “那这要多费功夫啊！” “每天挖一点，一年总能完成吧……” 李力坐在沙发上吃着饭，心里在想着心事。 “李所长，找到了！找到血迹了……”一个声音，从地下室传了出来。 大家都很兴奋。这一趟，总算没有白来…… 不一会，一个警员的脑袋冒出了地面。 他手里拿着一个朔料袋，里面是采集的取样。 不一会，地下又冒出一个脑袋…… 法医立即用仪器对警员们在两处墙壁和地面采集的取样进行测试和比对…… “报告李所长，这个血迹，确实是晓芸的血迹……”这个结果，令在场的警员舒了一口气。终于找到了第一犯罪现场的重要线索。 “如果这里是第一犯罪现场，那么，书房就有可能还留有什么证据……”根据反向演绎推理，李力沉思了片刻说。 “这样，这次，我们尝试着对椅子，桌子的底部进行一次搜查。”李力说。 警员们又开始翻箱倒柜，对所有柜体和家具的底部，进行仔细搜寻…… 望着室内混乱的场面，李力的脑海中，此时闪现出这里当时有可能进行搏斗的画面： 被骗进门升家中的晓芸，可能被绑在每个固定的地方，诸如椅子。 坐在椅子上的她，嘴巴被堵住，双手双脚不能动弹…… 这时，夏俊出现了…… 夏俊有可能会给她拔去堵在嘴巴上里的东西。因为他需要与他对话。 这时晓芸为了保护自己，也可能会答应他的什么请求…… 接着…… 接着很有可能是夏俊的施暴，晓芸的奋力反抗……反抗中，晓芸被打倒在地，甚至…… 一幅幅阴森的画面出现在李力头脑中，他感觉心中有一股怒气无法宣泄，有一团怒火正在燃烧！ 第240章 5.29最危险的职业 5.29最危险的职业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了…… 转眼间，已经到了晚上。 尽管大家都很疲劳，但搜寻工作仍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中。 曾经有人对所有行业的工作，进行过危险指数排行榜统计，排在前三名之一的，就是警察！ 据2016年公安部公开数据统计，362位民警因公牺牲，因公负伤4913人……在和平年代，警察作为老百姓的保护神，因为要直接和犯罪分子进行面对面的斗争，所以，他们便成为和平年代流血牺牲最多的职业群体。 不仅如此，由于他们整天和罪犯打交道，警察还面对有可能被犯罪分子报复打击的危险性…… 除此之外，警察由于工作特殊，加班加点成为家常便饭……据统计，有50%因公牺牲的警察，是因为积劳猝死的。也就是过劳死…… 因此，对于今天这种艰难而辛苦的排查工作，李力并不觉得辛苦，相反感觉很兴奋，很激动！ ——虽然辛苦，但苦有所值，毕竟，一切答案就将揭晓了！ 在李力的记忆中，这种高强度的搜寻工作，他已经经历过不下数百次！ 其中，记忆中最深刻的，就是那次参与搜查那个大毒枭的家窝藏的毒品…… 那天，是在缉毒队长的率领下，展开全方位搜查的。一个五六百平米的大别墅，要想藏个东西还是很容易的，可是，想搜出点东西，确实不易。最后，虽然是搜查出来了，但，却也是费了老鼻子劲……一共有十几个刑警参与了搜查工作，从搜查开始至结束，所花费时间是30多个小时！ 除此之外，也就是自己领衔承担的侦破“夏夜杀人案”的工作了！两年多来，他为此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受罪，也只有自己心里清楚了！ 中午，总算找到了追查已久的血迹…… 现在，是在书房的每一件家具的底部查找血迹…… 为什么李力会想到这一寻常人根本不可能想到的位置呢？ 他坐在沙发上，让一件件家具从自己的眼前掠过……想象着，这些家具当年在杀害晓芸时，曾经当过什么样的帮凶，扮演过什么样的角色…… 书橱，是藏匿暗室开关的最好隐蔽……这个，李力已经用发现暗室的事实，给出答案。 长形的书桌，宽大而光洁，可以是夏俊侵犯晓芸的道具，也可以是晓芸在挣扎、反抗、逃跑中用以阻止夏俊的武器…… 座椅，是捆绑晓芸最最便利的工具，也可以是残害晓芸的最直接的罪证…… 地毯，本来可以作为最有力的证据来排查的……但，狡猾的罪犯分明已经更换过，买了新的。 假如这里是第一杀人现场，那么，鲜血不可抑制的要在这个不大的空间里流淌弥漫开来……流淌的鲜血，沾湿了毛毯，流向四处，在蔓延中，可能就流向了桌子的四只桌脚，椅子的四个椅脚，书橱的最下方…… 这些地方，应该是罪犯最不可能销毁证据的死角。 李力想象着门升正用抹布在使劲擦拭地面血迹的模样…… 想象着他一遍遍搓洗占满鲜血抹布的模样…… 想象着他换掉了原来的老地毯，销毁了洒满鲜血的地毯…… 此刻，他的荔枝眼微微闭合，眉头紧锁。 脑海中的画面，很残忍，很恐怖，很……使他心中泛起波澜！ 第241章 5.30月亮中的苍白的脸 5.30月亮中的苍白的脸 ……“李所长，这是在书桌脚底部扣到的泥土……其中，似乎沾有陈年的血迹。” 沉思中，一个警员走了过来，交给李力一个朔料袋，里面是刚刚取到的样品。 “立即进行化验！”李力坐直了身体，语气严肃地对法医说。 法医开始了忙碌的化验，比对…… “李所长，这是在椅子底部发现的血迹……“ 不多久，另一个警员也拿着朔料袋走了过来…… 刚刚闲着的法医，现在有些忙不过来了。 他面前同时开着几部机器，他的副手在旁边帮着忙……李力站在一边，焦急地等待着结果。 …… “李所长，根据仪器检测，可以肯定，这两份取样的泥土中，都包含有晓芸的血迹！”法医说。 至此，第一凶杀现场的罪证查找，基本已经敲实！ 这些罪证表明，门升和夏俊是杀害晓芸的主要凶手。至于他们是谁先动手，谁后动手，这个问题，还是留待他们自己来回答吧！李力想。 他看了看大家，轻轻舒了一口气。他显得有些激动，黑白分明的荔枝眼，大而明亮： “好！今天就到这里，大家辛苦了！咱们回警局放好相关资料后，我请大家吃饭！”他笑着说。 晚上23点，一辆警车在夜色中疾驶……李力坐在警车的副驾驶座上，望着天上的一轮明月。 车子在走，月亮似乎也在走……诺大的月亮，总也离不开李力的视线…… 有风吹过！ 微风吹拂着李力坚毅的面颊，一抹凝重，浮现在他的脸上。 他想起了自己接手夏夜杀人案时的自信与笃定； 他想起了率领手下刑警奔赴多地排查案情的辛苦与忙碌； 他想起了自己身患忧郁症与焦虑症的心理煎熬，与案件受阻后的失落与徘徊； 他想起看到晓芸心态发生嬗变的一篇篇日记，以及自己和妻子小尤关于“贫穷有多可怕”的一番争论…… 他想起沈楠告诉自己关于狼眼的恶梦…… 他想起与电脑奇才程序员的一番对话和启迪…… 恍惚间，受害人晓芸，那个美丽的姑娘，正在月亮上注视着他。哀伤的眼睛里浸满了泪水，曾经的红唇，已经变得惨白…… 李力默默地在心里说： “晓芸，你放心，杀害你的罪犯已经找到了，他们一定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就在李力率领一干刑警在门升家查找犯罪证据时，鲁金对山川和门升的审讯也在同步进行中…… 在山川和门升两个人中，最容易突破心理防线的，应该是哪一个？ 当然是山川！ 鲁金命令属下，首先提审山川。 强光耀眼…… 强烈的光，犹如太阳般光芒万丈…… 大个子山川走进审讯室时，立即被耀眼的强光，晃的睁不开眼睛…… 这是一个不大的房间，十米开外。屋里的陈设很简单，就是一张木椅子。木椅子和家里的椅子不一样，山川一坐到上面，双手就被拷在了上面…… 房间里有一盏500瓦的大灯。 灯光下，一切都呈白热化…… 热力，烘烤着山川的脸庞，身体。他不敢睁眼睛，不敢正面看向对面的警察。他的狼眼，失去了往日的凶光…… 此刻，他正在接受警察的问讯！ 第242章 5.31强光耀眼（1） 5.31强光耀眼（1） 昨天上午，一伙便衣警察把他从报亭带走时，山川是绝对没有想到的…… 虽然，他帮这两个哥哥偷运尸体，是见不得光的事情，但是，他做这些事情时，都谨遵大哥教诲，躲避了一个个监控录像的。 为了不被单元门前的监控录像设备，拍下自己出门的身影，他是从二楼北阳台翻下自己家的。 之后的路径，也是按照大哥提供的监控录像布点图，尽量躲避的……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山川低头思忖着，想着对策。 说实在的，他在心里，也是完全不同意二哥门升的馊点子，把晓芸骗到门升家中来的。但少数服从多数，他没得选。而且，杀害晓芸的事，他也没有参与。完全是两个哥哥所为……为此，两个哥哥再三叮嘱他不许说，不许泄露一丝一毫…… “现在，警察肯定是发现了……”他想。 “面对警察的讯问，自己到底该怎么圆场呢？”山川琢磨着。 强灯耀眼！ 他抬起头时，看到了坐在自己对面两米远的鲁金和他的手下。他们表情肃穆，目光犀利，仿佛像几个探照灯一般，在山川的脸上扫来扫去…… 坐在鲁金边上的一位年轻刑警开腔了—— 问：姓名。 答：山川。 问：出生年月日。 答：1982年3月6日。 问：职业。 答：卖报人。 问：居住地点。 答：xxx区xx街道xx小区xx栋xxx号…… 问：说说吧，x月x日x时，你在干什么？ 答：我在睡觉啊！ 问：撒谎！睡觉，还会跑到停车场开车……梦游啊！你看清楚了，这个是不是你？ 山川的正前方电视屏幕上出现的画面，令山川惊恐…… 这不就是自己驾驶的那辆借来的面包车吗？ 他们是如何跟踪并查到自己的？ 答：不知道。我在睡觉。我怎么知道，谁会这么早开车…… 问：你还狡辩。再看另一幅画面。 山川的正前方电视屏幕上，又出现了另一幅画面。一辆小汽车进入了门升家所在的小区…… 答：这两个监控录像，能说明什么问题？你们有本事，去问开车人，别来烦我。 说完，山川的狼眼露出凶光。 电视录像再次播放着不同的画面，就连山川到超市的画面也拍了下来……经过时间一比对，山川想抵赖也抵赖不了了……他只得低头默认。 答：就算是我，有什么了不起。老子想出去逛逛，怎么了？ 问：注意端正你的态度。这里是警察局，是审讯犯人的地方！你要老实交代自己所做的一切坏事……妄想蒙蔽过关，浑水摸鱼，是绝对不可能的！ 山川低下头，不敢看前方了。 面对强光照射，他知道，自己已经如霜打的茄子，彻底蔫了。 问：门升和夏俊，是你什么人，你们为什么走的这么近？ 答：一般朋友关系。 问：你们是三胞胎这件事，难道不能让外人知道？ 电视上再次出现了一些山川熟悉的画面： 他的亲身父母照片，他的养父母的照片，他和两个哥哥出生时的合影。 三个婴儿，就那么被他的母亲抱在怀里，分不清谁是大哥，谁是二哥，谁是自己…… 第243章 5.32强光耀眼（2） 5.32强光耀眼（2） ……山川心虚了，害怕了！ 答：你们怎么知道的？ 问：你们的dna比对显示，你们是亲生兄弟。门升是你的二哥，夏俊是你的大哥……因为你母亲担心三个孩子得地方病，在你们很小的时候，就分别送给了三家人家。一家是来自m国的科研考察专家，他把你的大哥接到了m国抚养，取名叫夏俊；一家是了来自南方的乡政府会计，他把你的二哥接到了自己家中抚养，取名叫门升；还有一个就是你，你是被当地县城的一对中学年轻教师夫妻收养的，他们省吃俭用供你学习，好不容易把你拉扯大，送你上了大学……难道，为了大哥二哥，你连是非和好坏都不分？ 答：警察同志，我冤枉，我冤枉啊！我大哥二哥干了什么，我是一点都不知道啊！ 问：你参与被害人晓芸尸体的运送、掩埋活动，你还根据你大哥的要求，通过一次性手提电话给万诗等私人快递打电话，要他们为你送货，你出高价…… 原来，警察一切都知道！ 警察在说什么，山川已经听不见了！ 他低垂下脑袋，脸色惨白，浑身发软，不停地冒冷汗。 强光照耀下的他，显得很颓废，很无力，很胆怯……不得不一五一十的交代了全部犯罪事实…… 至此，山川的心理防线已经被攻破。鲁金想。 根据山川的交代，把晓芸诳到门升家，是门升的主意。 杀害晓芸，也是大哥所为。 门升，只是帮凶，是帮助大哥处理后续事情的具体承办人……与鲁金和李力猜测的一致。 至于，把这些分割后的尸体，一个个送到不同地点，则是大哥的主意。…… “我就是要让这些人记住她。要让他们记住她一辈子！”大哥当着两个兄弟的面，恶狠狠的说。 虽然，大哥要他做的这件事，在山川看来，完全是多此一举。而且，很有可能成为警察搜捕跟踪的证据…… “要动脑筋！”大哥听了山川的担心，笑着说。 “警察也是人，不是神！你像警察一样去思考，分析各种可能性，你就能胜过警察。”大哥说。 “接到这个任务时，我也很头疼。我从来没有杀过人，没有干过坏事。可我的大哥，却非要我把这些尸体运到不同的地方。”山川滔滔不绝地讲述起他运送尸体的经过…… 经过基本如李力他们事前判断的一样： 山川自己的报亭，就常年向学生兜售各种电话卡。有移动的储值卡，还有不记名的电话卡。生意一直很火爆。即便是一度时间不让卖那些不记名的电话卡了，需求还是很旺盛。所以，山川经常从一些熟人那里进一些这样的货。货源一般是从那些三四线不发达城市弄过来的…… 为了避嫌，他到其他报亭买了两个无记名电话卡。 然后，通过大哥帮他装了语音变声软件，改换自己的声音后，分别联系两个不同的私人快递，并允诺：一单生意，两万元的投递费。 第244章 5.33强光耀眼（3） 5.33强光耀眼（3） 在高价的金钱面前，焉有拒不送货之人？ 万诗和另一个叫做兑品的私人快递，分别成为山川的帮凶： 万诗骑着摩托，将装有晓芸人头的纸盒子，送往研究生沈楠的宿舍门口； 兑品则开着车，将晓芸的双手，掩埋在了山林之中…… 至于，为什么要埋在山林里？ 山川是这样回答的： “这是我大哥的要求。我只不过是按照他的要求做的……” 对于牛丕喜被色诱拉下水，掩盖了的有人翻阳台到卫前家送晓芸的双脚一事，山川对此供认不讳—— “是我按照大哥的要求，把那个女生的双脚送到银行高管家里去的。”他说。 具体经过，也颇有戏剧性。 山川下班后，先回家停好自己的面包车。然后，从后窗阳台攀越至地面，继续翻过小区的院墙，到隔壁大型停车场开上借来的汽车，向卫前家驶去…… 卫前家虽然属于高档小区，但是，由于建造的年代也有十来年了，小区的安全建设不够完备。 比如监控录像设备的安装。 现如今，一般的高档小区，从进门开始，任何车辆都会被监控录像记录下车牌号，开车人影像，以及进门时间。进大门后，一路又会有一个个监控录像记录开车人下车，停车，离去的影像。 小车进入地下停车场，更是一路监控到底，直至开车人进入电梯，刷卡，全程拍照…… 有的高档小区，监控录像不下上百个。 由于有了这些监控录像头，一切都是透明的。一个人走到哪里，几点几分，干了什么，穿着什么衣服，有没有开车，真是一清二楚…… 也曾经有群众反对，认为这是剥夺了自己的自由空间。可是，如果少了这些监控设备，很多坏人坏事，就有可能被隐匿起来…… 卫前家原来所在的这个小区，就属于这样的情况。 由于年代较久，小区的安全建设被疏忽了。也不是被疏忽，而是安装这些先进的设备，是要花费巨资的！小区物管是后来接手的另一家，所以，在安全建设上不太肯花钱—— 例如，汽车进门出门，没有监控录像设备，只需向物管通报一声就可以了。 再例如，人员进出，也不需刷卡，只需报一下门牌号就可以了…… 每个单元只有一个需要输密码的单元门…… 但进进出出的人很多，有密码等于没有密码。 因为没有密码的人，完全可以等到里面有人出来，门自动打开就可以进去了…… 更有甚者，很多人为了进出方便，干脆把单元门一直打开着…… 如此松懈的管理，就给山川之流干坏事的人，以可乘之机。 他进大门时，报了方嘉的门牌号。 方嘉是这个小区的名人，找他的人很多。门卫都知道方嘉的实力，他的后台是当地房地产界大老板的父亲，所以，对于找方嘉的人一律放行。 车子驶入小区后，山川先空手直接进入了方嘉所在的单元门进行地形侦查。 单元门是打开的…… 来到方嘉所在这层楼道后，山川坐在最顶层的楼梯上，苦苦思索了一会…… 如何才能把这个东西，摆放到卫前家里，还不被人发现？ 长这么大，山川没有干过什么离谱的事。最离谱的，就算是大学考试作弊了。为此，他也付出了代价。缺少了学位证书，到好一些的单位应聘，单位都不接受。不得已，他干起了报刊发行的工作。 之后，虽然也有一些离谱的事，比如说跟踪过晓芸等，但却从未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现在这件事，已经是伤天害理了，还要去恐吓和晓芸有关的人！ 山川越想越害怕。可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已经答应大哥了。大哥是他的亲人，帮助他的亲大哥。他怎么能对大哥的请求置之不理？于是，他努力使自己安静下来，理性思考，如何最安全的做好这件事，然后，全身而退…… “首先，方嘉和卫前家中，最好没有人。”他想。 “其次，最便捷的方法，就是从方嘉家进入卫前家……”来前，他配了万能钥匙，曾试着开过几个不认识人的家门……这些门，居然全都打开了。可见，现在的防盗门，只防君子，不防小人。他想。 于是，他来到两家门口，靠着防盗门侧耳偷听。 方嘉家里没有任何声音； 卫前家也没有任何声音； 于是，他再次下楼，从车中取出了朔料袋，进入楼道。 他通过万能钥匙打开了方嘉的家门…… “吱”的一声，门开了。 他悄悄掩上门，直奔阳台……通过阳台围栏攀越到卫前家阳台……再悄悄进入客厅…… 卫前家悄无声息。 山川提溜着黑色朔料袋，取出晓芸的两只脚，放在了窗帘后面。 做这一切时，山川害怕极了！ 他感觉，自己的心，就要跳出来了！ 他的手和脚，都在瑟瑟发抖…… 他长到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干过这种事情！可是，面对自己的大哥，他却鬼迷心窍，走火入魔！ 此时，他顾不得想那么多了……现在的首要任务，是确保自己的安全撤离！ 放好东西，他的心跳减速了许多。 他大步向阳台跑去。脚步声不由得响了起来…… 正在这时，他似乎听到里屋传来了一个清脆的声音： “谁啊？是谁在客厅……”一个女孩在询问。她的声音里，也透着恐惧…… 山川紧张极了，他赶紧往外逃……他甚至想过，如果这个女孩胆敢走出里屋，看到自己，那么，他一定会杀了她！ 翻越过阳台，回到方嘉的客厅时，山川又听到同样是里屋，传来了“嗯啊”的声音…… 这声音，时高时低，像是一对男女在激情鏖战时发出的兴奋之声…… 至此，他的心反倒平静下来了！ “你们好好在里面玩耍吧！老子这就要走了。” 他冲着屋里得意地一笑，便悄悄离开了方嘉家里…… 直到坐进汽车驾驶座，他才脱去了套在脚上和手上的朔料袋。 第245章 5.34无法回头（1） 5.34无法回头（1） 由于山川的招供，和李力带领警员们在门升家搜索的大量证据……对门升的审讯，就容易许多了！ 门升再狡猾，也无法抵赖了！ 他彻底投降，一五一十的讲述了晓芸被杀当天的详细经过…… 按说晓芸这样聪明的女子，怎么就会轻易被门升骗了？ 可世界上的事情，就是这样的蹊跷。 前面根据查案进展，我们已经知道，晓芸一共有两部电脑。一部是放在宿舍里的，主要用于记课堂笔记，写文章用的。还有一本放在她租的公寓里，专门用于联系那些提不上台面，但又事关晓芸生计的联系用的。比如，与夜总会、援交圈相关的人员往来…… 曾经有一天，她嫌电脑能够存储的容量太小，听同学介绍，便找到了门升所经营的电脑门面店。 别看门升这个店店面不大，但内容相当丰富。由于夏俊是搞电脑出身，他对于大众需要的电脑相关配件十分熟悉了解。比如内存条，比如存储硬盘，再比如无线鼠标，无线耳麦，无线上网等相关配件……不仅内容丰富，而且价廉物美，比常规市场价，要便宜三分之一。 所以，这个小店生意好，也是非常正常的。 晓芸找到这家店时，是要买和手提电脑相匹配的存储硬盘。 门升很热情地招呼了她。并向她推荐了一款300g的存储硬盘。 “这个一般市面价格450元，但在我们店里只卖320元。”他殷情地推销着商品。 “便宜这么多？不会是假货吧？”晓芸有些不相信的问。 “我们这家门面店，是专门代理经销m国一家电脑经销店的产品，保质保量。一旦发现假货，罚款10倍！”门升信誓旦旦的说。 价格便宜，又是正品，何乐而不为？ 于是，晓芸买了这个存储硬盘。门升还热情地教她如何使用…… 之后，晓芸为了电脑配件的事，还来过两三次。算是和门升也算有过几面之交了。 晓芸失踪的前一天，在学校大门前一个拐角处，遇到了门升。 “嘿，你好！”门升和晓芸主动打了招呼。 “门老板，怎么有空到这来？”晓芸问。 “哦，有点事想求你帮忙。”门升有些为难的说。 “哦。能有什么事情，我可以帮到你？”晓芸问。 “是这样，我家有个孩子，今年刚上小学二年级。他的学习很差，马上就要考试了，我想请你帮着辅导一下。”门升看着晓芸，有些不好意思。 “我当然希望能够帮到你。可是，我现在每天已经安排了好几家，忙不过来了。”晓芸为难的说。 “我不是要求你天天去的那种，你就去一次，就可以了。去一次，帮着他梳理一下，安慰一下他。大概也就两个小时就行了。”门升说。 “哦，去一次，没有关系。我克服一下困难，还是可以的。”晓芸想想，这个门老板，平常在生意上，对自己还是很照顾的。人嘛，就应该互相帮衬一下。 “那么你家在哪里？”晓芸问。 第246章 5.35无法回头（2） 5.35无法回头（2） ……“哦，路有点远。不过，为了弥补你的辛苦，我付每小时两百元的辅导费。”门升马上说。 “太高了。你太客气了。”晓芸说。 “主要是不好意思。其实这个钱真不算多。以后，你买东西，我再给你打折价，好吗？”门升殷勤的说。 于是，晓芸就答应了。 门升，她认识。是一个体面的电脑经销商。 门升，遇到一些困难，他特地跑来请自己，是为孩子辅导功课…… 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等待她的，是那个她永远都不想再见到的夏俊！ 第二天，晓芸就这么出了门。 她先是上了地铁，然后又坐着公交车，在公交车上晃晃荡荡晃了半个多小时，才到了门升所说的那个站台。 下了公交车，她走进了不远处的一个超大型老式住宅小区…… 按图索骥，找到了门升告诉他的门牌号，便按响了门铃。 门开了，门升果然在家里等候着她。 “你好。门老板。”晓芸笑着和门升打着招呼。 “你好，赶紧进来吧。”门升笑眯眯的迎接着晓芸。又是砌茶，又是端点心。 “你别忙了，门老板，你家孩子呢？”晓芸问。 “哦，他出去玩了，一会就回来。你先喝水，吃点点心。肯定肚子饿了吧。”门升说。 晓芸端起茶杯，喝起茶来。 的确，今天她为了往这赶，连饭都没来得及吃。于是，她拿起了一块点心，慢慢吃了起来…… 水刚喝了几口，点心才吃了一块……不知为什么，她竟然觉得头有些昏，眼皮发沉，继而，全身无力……不一会，她就靠在沙发上睡过去了…… 原来，这是门升在茶水和点心中放了迷幻药…… 他看到晓芸晕了过去，便赶紧把她抱到了书房的沙发转椅上，然后，用绳子，一圈一圈的把晓芸捆绑起来…… 等到晓芸醒来时，为时已晚。 当她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正坐在一个转椅上，身体不能动弹，粗粗的绳子，已经紧紧捆住了自己的全身…… 她想喊，却发现嘴巴被堵上了很多破布……喉咙发干，舌头被压迫在许多布下方无法动弹…… 过了不知道多久，门升走了过来。 晓芸立即开始挣扎，并试图发声…… “不要喊，这是徒劳的。”他说。 “也不要挣扎，这也是徒劳的。”他说。 他看到晓芸流泪的眼睛盯着他，眼中怒火想要喷出来了…… “我不想把你怎么样。是我的哥哥想见你。” 她气愤难耐，一下子又晕了过去…… 不知什么时候，有人抱着她，像是走进了一个房间…… 她被搁置在一个很硬的木板上，像是一张方桌。 此时，捆绑她身体的绳索没有了。 但是—— 她的双手还是被捆绑在后背； 她的眼睛被蒙上了； 她的嘴巴，依然有许多布塞满了嘴巴…… 黑暗，就这么降临了！ 恍惚间，一个男人突然毫无征兆地压了过来，她的身体，一次又一次地遭到了侵犯…… 身上的那个男人不吭一声。 但是，他的身体，却有些熟悉…… 像是一个高个子，大块头…… 他的动作粗鲁而蛮狠……像是一种宣泄，又像是在复仇！ 可是，她无法发声，她无力反抗，她像是溺水的孩子，呼吸急促，几近窒息…… 第247章 5.36无法回头（3） 5.36无法回头（3） 晓芸再一次昏厥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晓芸醒来了…… 她睁开眼睛，房间里光线很暗，窗帘低垂。四周，有一些书橱，有一些窗帘…… 她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宽大的书桌上。而身上，竟然没有任何遮蔽物。 她开始仔细回想，自己是如何进入这个叫做门升的人家的…… 昨天，门升亲自找到了自己，恳请她务必克服困难，帮助他上小学的儿子，辅导一下功课……并允诺以每小时两百元的高薪。 她居然就相信了！ 是被高薪迷住，还是被门升外表的亲切、随和所打动？ 之后，她就自投罗网，走进了这个魔窟，喝下了肯定有问题的茶水和点心，整个人就昏迷不醒…… 眼罩，已经被解除了。太阳穴，还在隐隐作疼； 嘴巴里的布，也被扯掉了。干涩的舌头，苦涩的嗓子，连咽一口吐沫，喉咙都疼； 可是，她的双手，还被捆绑在背后。一阵阵撕扯的疼痛，蔓延全身……一点力气也没有了，她仿佛是个活死人！ 像是从死亡线上走过了一回，在生命的边缘徘徊了一圈……此刻，她终于清醒了，明白自己所处的危险境地。 此时，眼睛的左上方，有一张男人的脸，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这个男人，似曾相识，在哪见过？”她想。 眼睛大而秀气，但目光中，却露出凶狠的光……她的心，不由得一阵抽搐。 他是……夏俊！ 他就是那个……自称m国的电脑经销商！ 他就是那个……曾经陪他到庐山去了一趟的男人…… 可惜，那一趟旅行，令人难受，不愿再想起…… 只是，为什么，他还在惦记着她？ 难道，他就是门升口中的大哥？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晓芸的声音微弱无力。连她都不相信，这是自己喉咙发出的声音。 她想大声质问他，却因喉咙的干渴，发声嘶哑干涩…… “因为我爱你。”男人低沉地说，他竟然……也是……什么都没有穿…… 因为爱，所以绑架？ 因为爱，就如此折磨一个柔软的、毫无抵抗之力的弱女子？ 世界上有多少人，在以爱的名义，做着令人不耻的坏事？ 他明明在伤害着无法动弹的自己，却还在大言不惭地对自己说，是因为“爱”！ 晓芸扭过了头…… 她不愿意看到这副丑陋的嘴脸，以及难看的陌生的身躯…… 可是，他却离得她很近……近在咫尺！ 她甚至，可以感觉到他的粗重喘息，他说话时带着的明显喉音…… “可是……我不爱你。”晓芸艰难的说。 晓芸固执地不看他。力图离他远一点…… “那我就杀了你！”男人说着，居然笑了起来。 夏俊的声音里，分明有神经质的歇斯底里，有意乱情迷的狂妄自大，还有肆无忌怠的迷茫疯癫…… 他根本就不像一个正常人！ 他的眼神，时而是发散的，时而有凶光喷射出来！ 他的声音是诡异的，笑容是可怕的！ 他分明是一只“老虎”，在戏弄可怜的“羔羊”…… 他分明是一个丧失理智的杀手，在杀人前审视着即将被他处死的可怜的人儿…… “啊……”晓芸一惊。 一丝凉气从心底向外冒。她的身体开始了颤抖。 刚开始是裸露的脚踝，接着是全身…… 她从那个男人的眼中，看到了杀气，看到了黑暗世界的狰狞与残暴…… 杀气，在他的眼睛中蔓延开来，在他勾起的唇角边绽开……整个房间被笼罩了一层寒意…… “你这是何苦呢？我们只见过一面，你就说你……我，已经有自己喜欢的人了。”晓芸鼓足勇气说。 她想起了沈楠，想起了那个身心洁净的男孩。那个给予她救赎的同学，合唱团的男声领唱……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男人说着拿起了一把刀，尖锐的刀刃，抵在了晓芸的右膝盖上……一阵尖锐的疼痛从右膝盖传到全身！ “你怎么？你竟然真的……”晓芸无语了。眼前这个人，是个来自黑暗世界的恶魔！ “要不，我们先从你的右膝盖开始动手，怎么样？”男人的声音冷冷的，很恐怖。 “不要……好……我听你的，就是了。”晓芸哀求道。 晓芸看到了夏俊眼中的杀气，以及他脸上浮现的怪异的笑容。她知道，这个男人不是在说假话。 她立即改变策略，想着逃跑的计谋。嘴上在求饶，在示弱……她的脸庞转向了他，眼睛尽可能平静地望向他。 不知是眼波的传递起了作用，还是晓芸哀求的声音打动了他。他，终于放下了手中的刀！ “真的？”他问。 “真的！”她答。 “不过，你捆绑着我，让我很不舒服。要不，你先把我的胳膊松一下绑。”晓芸哄着夏俊，说。 “好吧。只要你乖乖听话。”夏俊答应了，果然站起来，开始帮晓芸解绳子…… 绳子解开了，两只被绑的有些麻木的胳膊，终于可以自由活动了。麻木的背部，也终于有了转动的可能…… “你再帮我弄点水来吧。我渴了。”晓芸继续提要求。她假笑着，哀求道。 此时，她像是完全被夏俊征服了一般，表情诺诺，神情艾艾。 “好的。不过你别想耍花招。”夏俊说着，站起身来，出门去给她接水。 当他回来时，刚刚打开门，就被里面的晓芸，不知用什么东西敲击了一下……脑袋一阵炫晕，夏俊便倒在了地上。 听到书房有动静，门升进来了。 他在门边，看到了倒地的大哥。 大哥的样子十分狼狈——没有穿衣服，脸朝下趴在地上…… 而肇事者——晓芸，正惊慌躲在桌子后面瑟瑟发抖……她只露出一个脑袋在桌面上，其他身体部分，全部隐藏在桌子下……看样子，她也和大哥一样，什么也没有穿。 想到这，门升一步跨过倒在地上的大哥，冲向晓芸…… 没费多少功夫，门升就似老鹰捉小鸡一般，逮住了晓芸！ “我叫你不老实！”门升一个巴掌甩向了晓芸…… “我叫你打我大哥！”门升的脚踢向了晓芸的腿，肚子…… “我叫你耍阴谋诡计！”门升一边打，一边狠狠地把晓芸重新绑起来…… 不知怎的，恍惚间，门升觉得自己变成了当年的父亲，正对着不听话的母亲施以暴行…… “啊！”随着一声声惨叫，晓芸终于不再反抗挣扎！ 第248章 5.37无法回头（4） 5.37无法回头（4） 再一次……晓芸被绑在了宽大的桌面上： 桌面上，铺着一层厚厚的塑料布，冰凉而坚硬。 粗大的麻绳，就那么一道道无情压向她的小腹，继而从桌子下面绕过来捆绑着她的身体…… 接着，透明胶一道道覆盖了她的脖子，使她连脑袋都无法动弹了！ 除了四只手脚外…… 门升把被砸晕的大哥扶到了客厅沙发上躺下。然后，自己又进入书房，对晓芸进行了一次又一次的侵害…… 晓芸彻底被困住了！ 这一天，十多个小时，两个大男人，就这么肆无忌怠地欺负着她。 而她，毫无还手之力…… “你们这样做，要不得好死的！”晓芸愤怒了，躺在书桌上，撕扯着嗓子大声叫喊。 “你们迟早要遭报应的！”晓芸的眼泪已经哭干，声音也已经沙哑。 一天没有吃饭的她，此时已经毫无力气…… “你以为你还能活着走出这个门？”门升狂妄的说。 “你们这群混蛋，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晓芸问。 “我从来没有得罪过你……”她说。 “我和他，也不过就见过两次面……”她说。 她实在想不明白…… 为什么，门升要如此虐待她？她和门升无冤无仇！ 为什么，夏俊要如此欺负她？她和夏俊不过是只有过一次不愉快的旅行…… “像你这样的女人，活着就会祸害男人……我看，你死了，比活着好。”门升用仇恨的目光盯着晓芸说。 门升和晓芸，也就是萱儿，毫无瓜葛。但是，他的大哥，和她的感情纠缠，足以使他蔑视晓芸，蔑视萱儿！ “那你就杀了我吧！”晓芸说。 “我会成全你的。你放心！”门升用一把锋利的长刀，轻轻划开了晓芸的肌肤…… 整个杀人过程相当的血腥恐怖—— 据门升交代，他先割下了晓芸的胳膊肘以下的双小臂； 然后，又从膝盖开始，割下了晓芸的双脚双小腿…… 刚开始，被捆绑着的晓芸，还发出过微弱的反抗，但随着大量失血，她陷入了深度昏迷中…… 桌子下，四个脸盆接着被切割伤口处的如注鲜血……不一会，血流逐渐停止。 当夏俊醒来，走进书房时，他看到门升正准备举刀割下她的头颅…… “再让我好好的看一次她。” 夏俊略带感伤的说。 此时，他戴着一双医用手套，手掌轻轻抚摸晓芸的脸庞……脖颈……还在微微起伏的前胸，还在颤抖的、已经残缺的身体…… “亲爱的，我爱你。但我不允许其他男人再碰你……你知道吗？你只能属于我。”夏俊的声音充满感伤与哀愁。他就像一个对血腥场面熟视无睹的盲人，在向晓芸诉说着最后的“温情” “安息吧，亲爱的！到了那边，不要再招惹其他男人了！”夏俊说到这，脑袋低垂了下来。像是在默哀，在和自己的“爱人”做最后的告别…… 此时，他已经是一个心智完全不正常的疯子，神经病人！ 此时，他的心中，只有杀戮与惩罚的疯狂念头在主导一切……并在此中，感觉到极大的刺激和愉悦…… 疯子夏俊走出了房门。 不一会，他听到了里屋传来晓芸生前最后一声凄惨的、渗人的喊声…… 他明白，弟弟门升，已经替他把晓芸的头颅割了下来…… 后面就是两个人协同处理尸体了。 夏俊将尸体的不同部位，分别用朔料袋包扎好，以备明天开始，山川送到不同的地方—— 关于这一点，前面他就和门升商量好了。 两只胳膊，送到山林中掩埋……这算是对他和晓芸在庐山山林中的相聚而做的一个祭奠仪式！ 那一瞬间的美好，在夏俊心中，已经成为一个永恒的画面。每当他想念她时，他都会想起自己在庐山山林中拥抱着晓芸时的感觉： 温馨。 温情脉脉。 温柔而美好…… 两只脚，就让山川送到银行高管卫前家中去，让那个生性风流的男人，一辈子都不要忘记他曾经干过的风流事。 人，都要学会为自己的曾经的过错买单！夏俊想。 至于头颅，令他们没想到的是……切割时，晓芸的眼睛突然就张开了，就那么定格在她断气的一刹那！ 夏俊准备让山川把这个美丽的头颅，送给她的小情人沈楠……就用这个给他做个永久的纪念吧。相信沈楠会吓得半死……想到沈楠见到晓芸头颅的模样，夏俊都觉得心里舒坦…… 这种惩罚，远远胜过爱恨情仇！ 这是一种铭刻在心中的永远的痛……无法摆脱，也难以抹去！ 夏俊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余下的尸体，他们用袋子裹着运到了地下室里。 前面说过，门升曾经是一位家具公司的老板。 对于做家具用的电锯，电钻，他是十分熟悉的，当然也能熟练使用……于是，他担任了碎尸的任务…… 那几天，门升一到晚上，就躲在在地下室里，用电锯，一次次切割着这个悲惨的女人的身体，从一分为五，到再一一切割，直到切割成让人无法辨别的碎块…… “碎块，抛到江里，慢慢就腐烂了，消失了。警察一定想不到！”夏俊说。 至于晓芸的内脏，以及女子器官，夏俊说他负责处理。 那么，他是如何处理的呢？ 丧心病狂的他，居然，用剪刀剪碎了它们，碎到几乎成为血浆一般……光是内脏就包扎了一个大大的朔料袋，最后，一点点通过洗手间的厕所，冲走了…… 李力他们分析的十分精准。 书房，是第一杀人毁尸现场！ 地毯，留下了大量鲜血和罪证…… 为了销毁证据，门升后来竟然把地毯剪碎后，用火烧掉了…… 夏俊是第三天离开的。 他坐着山川开的汽车，离开了门升家，到市区后，在一个没有监控设备的隐蔽树林下了车。之后，便回到自己住的六星级酒店，次日便飞回m国。 门升处理后遗事情，花费的时间比较长。 他用了一个晚上清洗了家中所有的地面。 然后又用来苏水兑着自来水，拖了无数次地板，擦了无数次桌面…… 当钢锯不断工作时，传来了阵阵令人心烦的切割声，邻居以为门升家在装修房子。 没有想到，他是在切割人骨头…… 第249章 5.38“我的灵魂早已腐烂”（1） 5.38“我的灵魂早已腐烂”（1） 审讯门升时，李力一直坐在外面看着审讯录像…… 门升一点点叙述着他杀害晓芸的详细经过，细节，重要节点，一丝不漏，情节令人震惊，他的表情却相当的平静。 看完审讯后，有一个问题萦绕脑中，使他始终无法解开谜团： “既然是夏俊和晓芸之间的情感纠葛，按照逻辑的常规发展，应该是夏俊亲手杀了晓芸，而不应是门升。” “门升和晓芸没有直接的利害冲突，甚至连真正的交往都谈不上，他何至于，非要如此残暴的杀害晓芸？”李力思忖着。 门升被带走了。他表情平静，面来微笑……脸上甚至没有一丝惊慌与颓废。他觉得自己像英雄般做了一件大事！ 走出审讯室的鲁金，显得十分疲惫。见到李力，他强打着精神，与李力打招呼。 “唉，终于有了眉目！真是一个漫长的审讯。”鲁金说。 案件有了进展，犯罪嫌疑人供认不讳，这本来应该是一件值得庆祝的的事情！ 但此时，无论是鲁金，还是李力，心里都是沉甸甸的，无法高兴的起来！毕竟，一个年轻的生命，惨死在罪犯手下。而且，在死前遭受了无情的虐待和侮辱…… “手段太残忍了！”鲁金紧皱眉头，对李力说。 “这个门升，不知是怎么想的？受害人和他无冤无仇，他居然如此残忍！”他继续说。看来，鲁金心里也有这样的疑问。 “是啊。”李力点点头，十分赞同鲁金的想法。 “除非，门升根本就不是一个心理正常的人！”一个念头，浮上李力脑中，他对鲁金说。 “有道理。”鲁金说。 经过商量，他们决定请心理专家对门升的心理、人格进行检测。 作为一名在读的心理学研究生，李力已经学会了从心理的角度分析问题。 他认为，杀人狂魔与普通人相比，一般都有着畸形的心理需求，有着强烈的、极端的个人主义倾向，有不少人还患有不同程度的焦虑症，在某些认知方面，存在着严重障碍。有的人还具有逆反报复心理等。因此，具有畸形的危险人格，通常是导致其犯罪的心魔…… 同时，作为一名警察，他从心理学研究生学习中，学会在侦破凶杀案件时，注意关注和识别那些具有危险人格的人。因为，这些人，是十分危险的！他们常常是反社会的，无视一切伦理道德和社会法律法规的……为了达到某种目的，他们能够毫无忌惮，不折手段，破釜沉舟…… 所以，识别人群中的那些具有危险人格的坏人，对于抑制潜在犯罪与高效侦查案件，都有着重要的作用！这也是李力正在撰写的研究生论文的主题。 而刚才在审讯录像中李力已经了解到门升作案手段的残忍，杀人毁尸的令人发指……他揣测，门升极有可能属于这一类人群！ 那么，根据已经收集到的证据，研究他的生理心理特征，了解和掌握他的危险人格类型，就可以进一步推导出更多的信息，以便今后可以快速抓捕相同的犯罪人。李力想。 但是，要具体判断门升属于哪一类型危险人格，还需要请教专家。 第250章 5.39“我的灵魂早已腐烂”（2） 5.39“我的灵魂早已腐烂”（2） 经商议，他们决定请警官大学的犯罪心理学专家莫教授赶到华城，对门升进行一次心理和人格的交流与测试。 莫教授是一个和蔼可亲的中年人，大约五十岁左右的年龄。岁月在他的脸上，已经刻下了一些深纹。一看就是一位睿智而博学的专家。 他在鲁金李力的引导下，来到了关押重刑犯的监狱，单独对门升进行了一系列询问。 最后，他递给门升一张表格，让门升填写。 “我现在是借鉴九型人格调查问卷，让他填写。对填写的结果，可以根据他的思维、性格、心理、爱好等进行人格的深度测试……”莫教授走出监狱，轻声对李力和鲁金解释道。 没有多久，门升就填好了表格…… 莫教授带着表格与鲁金、李力一起来到监狱长办公室。 他大约浏览了一下门升填写的这张表格后，抬起眼帘，一脸严肃的对李力和鲁金说，说： “可以初步判断，门升是属于具有危险人格与心结的潜在罪犯。这种人只要时机适宜，他的内心深处的危险人格与心结就会冒出来作崇。你们看……”莫教授指着这张表格一一解释： 这张表格上，大约都是一些开放性的问题，但问题都很“刺激”…… “你们看，这第一道题问的是：如果你是连环杀人犯，你总在透明的玻璃电梯里用利器连续刺受害者数十次，然后迅速离开电梯，为什么？正常人一般会回答：逃离犯罪现场……”莫教授说。 “但是，门升的回答却是：为了在外面观看受害者痛苦死去的模样。典型的危险人格罪犯的心理表现。”莫教授说。 “再比如这一题。问：深夜你因睡不着而走到了阳台，向下看时，正好看到一个男人拿刀刺死一个女人的全部过程，恰巧这个男人抬头时看到了你，并且伸出指头对你指指点点，你觉得他在表达什么意思？正常人会回答：敢报警你就死定了。但是门升却回答答：他在数你住几层楼……这也是具有危险人格的人常常回答的答案。”莫教授说。 “还有这道题，问：有个人拿着刀，刀上沾满了血，你觉得这个人是谁？正常人会回答：杀人犯。可是，一般具有危险人格的人却会回答：我自己！门升就是这样回答的。”莫教授说。 “这道题，也是如此。比如问题问：你是一个杀人狂，你抓了3个人，你会杀掉几个？正常人答：一至三不等，随机回答数量。门升却回答：两个，为了让剩下的那个人感受恐惧！” “又譬如这道题。题目文问：‘&&&&’这个表情你看着像什么？这是道选择题。可以在一下四个答案中选一个。” “1.在流泪。” “2.看不懂，反正就是一表情。” “3.眼镜滑下来了。” “4.两个雪人。” “正常人每一个都会有人选择。具有危险人格的人答：只会选择4。因为他们没有感情，所以只会选择没有生命体的东西”莫教授说。 “最后这道题。问题内容是：圣诞老人送了小男孩一辆非常漂亮的自行车，可是小男孩并不开心，只是一直望着圣诞老人，为什么呢？正常人答：各种合适的理由。门升回答的答案是：小男孩没有脚……”莫教授说。 第251章 5.40“我的灵魂早已腐烂”（3） 5.40“我的灵魂早已腐烂”（3） “这是一份关于精神病态的调查问卷。在问卷中，设计者有意设置了针对性很强的各种极端环境，让参与调查的人员根据第一反应予以回答……以便检验被测者的心理变态值，正常恐惧感，情感等……”莫教授说。 “也就是说，门升在没有杀戮晓芸时，其实已经是一个精神、心理处于变态的潜在罪犯！”李力接着莫教授的思路往下说。 “是的。从表面上看，门升处理正常生活工作无异常，但心理变态的病根，却早就根植在内心深处。”莫教授说。 “像他这类人，很危险啊！平常看着一切正常，一旦某件事稍一激发，就有可能引发他的犯罪狂暴！”鲁金说。 “是啊！估计是他自小生活环境比较恶劣，在心理成长期，没有得到爱的阳光雨露，长期内心抑郁积怨，得不到释放，导致这种心理变态越来越严重！”莫教授说。 “这种变态型罪犯，犯罪常常呈发泄性。不论是他在进行何种犯罪，都不以猎取他人财物为目的……具体到夏夜杀人案中，他变态的残害受害人，除了使被害人遭到极大痛苦外，罪犯自己并没有从中获的任何物质方面的好处。这是正常人绝对无法理解的！这些罪犯只因发泄而感到快慰与愉悦，由此达到心理平衡、平静的目的！”莫教授说。 关于这一点，李力也在课堂上老师对各种心理病患者病例的分析中，了解到心理不正常的罪犯，他们的犯罪动机与体验。 ——越惊险的杀戮和伤害，对罪犯的反刺激就越大，，快感也就越强！ ——被害人越痛苦，叫喊的越凶，罪犯的内心就越高兴，犯罪欲望就越加强烈……伤害受害人的程度就会继续加重！ 这类变态心理罪犯，在犯罪时间上，一般选择在天黑后至午夜前。因为，黑夜促使心理变态者常出现病态而引起无条件反射…… 这天，关于门升人性中的恶，三人讨论了许久才离开。 回家后，李力感觉心中沉甸甸的。小尤走了过来，怀中还抱着一个胖小子。 “怎么啦，见到宝贝儿子还不高兴？快把你和罪犯有关的刑侦工作放到一边吧。我们可是有言在先的，在家不准联想与罪犯有关的工作，要想我们可爱的宝贝！” 刚生产不久的小尤，胖了一圈，整个人像是被吹起来一般……眼睛也变小了不少。可是她的大嗓门依然如故。这或许是当教师的职业病吧。 李力笑着抱过了儿子，幸福的涟漪在心中荡起…… 小尤果然如愿以偿，生了一个十斤重的大胖小子。生产那天，李力一直守候在产房，亲眼看到，这个十斤重的胖儿子，是如何从小尤剖开的肚皮中取出来的！ 他因此而更加明白，女人是世界上最需要男人去珍爱的！ 她们无怨无悔地爱着丈夫，孩子…… 她们为了孩子，甚至不惜献出自己的生命！ 而那些伤害女性的罪犯，必须严厉制裁，绝不手软…… 第252章 5.42潘多拉瓶中的魔鬼（1） 5.42潘多拉瓶中的魔鬼（1） ……“那你是爱他们，还是……”李力问。 “我恨他们！尤其是恨我的父亲。”门升的面部表情，突然激动起来，眼神开始散乱。 看来，这话题，触动了他心底的某道伤痕。李力想。 门升变得不像门升了！ 他秀气的眼睛，射出凶光…… 他执拗的嘴唇，紧紧抿着…… 他的双手，交叉在一起……不时地扭动，诉说着心中的不安…… 他的双脚，也开始在摩擦地面，前后左右，没有方向…… 看这模样，他坐立不安，内心躁动难捱。李力想。 “此话怎讲？”李力问。 “他打我妈妈！几乎每天都打！打得我妈妈浑身是伤，不敢还手，只是哭……” 门升的脸上隐约现出悲伤……仿佛，此时他自己被挨了打一般…… “你爸为什么要打你妈？他不爱她吗？”李力问。 “不知道，我也说不清。”门升抬眼看了一下李力。随后望向远方…… “他是一个小会计。在单位，所有人都可以对他发号施令，指指点点。所以，在社会上，他活得很窝囊，很丢人，经常受同事和领导的奚落……在外面受气了，喝醉了，他就回家打我妈妈……有时，我帮我妈妈说几句话，他连我都一块打！打完了，还关在洗手间，不准吃饭……”门升说。 说这话时，门升的表情凄楚而无奈。 “看来，你爸有严重的家暴倾向。你们为什么不报警？”李力问。 家暴，是一个永远也说不完的话题…… 面对家暴，要么忍耐，要么报警！多数女人限于面子，不愿报警。于是，这种欺凌，便一而再、再而三的降临……一些女人，勇敢报警，有不少离开实施家暴的男人…… ……门升的话，使李力对门升有了新的认识： “一个从小生活在有严重家暴行为的家中的小男孩，幼小的身心已被过早的伤害，有可能导致心智发育不全，心理扭曲变态，精神世界荒芜……对世界抱着一种无所谓的态度。”李力思忖。 也许，因家暴导致的儿童心理变态，表面上看只是极端孤独、冷漠……其实，病症，已经在他的心底内隐隐发作。而这些，一般成年人是很难觉查到的。李力想。 父母的失职，使门升内心变得越加冷酷，对人生失去信心，正常的快乐和享受几乎得不到…… ……这次与门升的近距离交流，给李力很多启示，也为他的研究生论文，增添了了许多素材和灵感…… 2017年5月初，李力把经过多次修改的论文交到了导师手里。 2016年6月，李力以《变态犯罪心理及犯罪预测与预防》论文，顺利通过了研究生学位答辩…… 该论文因材料详实，论点有创新，清晰准确；论据充分而严谨；论理由浅入深，由表及里逐层推进，方法得当，被评为当年度优秀研究生论文。 ——这篇论文，实际上也是李力对侦破夏夜杀人案的第一现场留下的血迹，以及罪犯门升如何杀机启动，进而杀人的一次犯罪心理痕迹的总结和梳理，是对门升杀戮受害人时呈现的危险心结的一次深刻剖析…… 论文中，李力首先对人的心理的三个层次——意识（表层、）前意识（中层）和潜意识（深层）——进行了阐述。指出，人内心的无意识的精神活动，常常远胜有意识的精神活动。就像大海常常只露出冰山一角一般，人类的无意识才是藏在大海深处的庞然大物——冰山主体…… 第253章 5.43潘多拉瓶中的魔鬼（2） 5.43潘多拉瓶的中的魔鬼（2） 譬如门升—— 看上去，门升是一个精明能干的商人。会砍价，能折腾，懂得商场的常规交际手段……但，这都只是表面现象。他内心深处的心理活动，以及他潜滋暗长的意识流般乱窜的潜意识，潜思维，才是真正的他…… ……人，都是善于伪装的！ 如何透过现象看本质，及时洞悉罪犯的心理活动，了解可能连罪犯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那些潜意识心理活动，从而寻觅到罪犯犯罪的蛛丝马迹……这正是一名刑警应该努力做到的。李力认为。 在此基础上，他对杀人凶手的变态心理进行了分析。 李力指出，潜意识，是人作为每一个个体的精神层面中最深层、最黑暗的部分，包括原始的本能冲动以及与本能冲动有关的欲望…… 潜意识，是一个人自我成长过程的携带着的大量附着物，也是生活环境、人生际遇、所接受的教育等，留给每一个人的独特的心灵印记…… 它们无法剔除，也不可能清洗！ ……这些潜意识，其中有很多很多，犹如被封在潘多拉魔瓶里的魔鬼，是危险的，具有难以约束的冲动性……它们不具道德观念，甚至具有某种反社会倾向，是缺少逻辑性的，没有时间观念的，具有很大的不确定性、不可知性…… 如何抑制和管束这些魔鬼，决定了一个人所走的道路。 严格管束这些潜意识的心魔，在人的一生中，占有非常重要的支配地位。一不小心，就可能于无意识中在某一时刻冲破理智束缚，闯出来胡作非为，作乱天下……因而，身而为人，必须正视和严格管束，不能让它们逾越一定界限…… 譬如夏夜杀人案中的杀人凶手……他从小遭受家暴影响，久而久之，在他的潜意识里，弥漫了一层与暴力、杀戮有关的血腥…… 他的本我——人格中与生俱来的最原始的潜意识部分，已经成为一个巨大的深渊，一口充满沸腾刺激的大锅，遇到合适的时机，就会刺激他，激发他，从而使其姿意放纵，异常行为由此发生—— 他曾经对母亲有一种强烈的依恋！ 对他强壮的父亲既憎恨，又在潜意识里强烈的羡慕…… 当他受惠于自己的同胞胎大哥夏俊，并对比自己强壮的大哥产生了一种独特的依恋态度时……夏俊的纵容与教唆，犹如打开了潘多拉魔瓶…… ——毫不约束的非理智情感，驱使门升潜意识中的恶魔，窜了出来，主导他的心智，压下了暴力的门阀…… ——他再次变回了那个自己曾经憎恨的父亲，变成一个血腥的刽子手…… ——他杀了晓芸，走上犯罪道路，为大哥背负罪行……从而消除弥漫在他内心深处潜伏许久的罪恶感…… 潜意识，在门升进行杀戮时起到了决定性的支配力量…… 李力指出，人们潜意识中，或多或少都会存有一些罪恶感。 这是因为，他们可能为了某种私利或个人原因，违反了常规的社会伦理道德或规定，犯罪感自然而然滋生。但犯罪感，不是犯罪，只是一种潜意识在作恶。 一般情况下，理智的人不会因犯罪感而去犯罪。人内心深处的自我和超我，严格依据现实社会道德法律的要求，约束控制自己。但是，当自我的力量相当强大，潜意识中的潘多拉魔瓶被打开，那么心魔窜出，压倒了常规的抑制力量……犯罪就可能发生…… 李力认为，这类人群，具有明显的特点： 一是家庭特征：自幼成长环境恶劣，没有享受到天伦之乐，父母之爱。家庭的关怀出现重大缺损…… 二是性格特征：由于自幼环境恶劣，导致心灵受到不同程度的伤害。这类人大多性格内向，个性怪诞，不合群，执拗，反社会倾向严重…… 三是心理特征…… 第254章 5.45破茧成蝶（1） 5.45破茧成蝶（1） “夏夜杀人案”取得阶段性战果。山川与门升的被抓，已经对犯罪行为的交代，使之一直处于胶着状态的这一侦破工作，取得了突破性进展。 刑侦局全体干警心情愉快，总算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但是，三胞胎中杀人主谋夏俊，还逍遥法外，没有归案……这一工作的难度，不比前期侦缉山川和门升犯罪情况来的轻松。 因为，夏俊是一个外国人。而且，他早就溜之大吉！ 这是2017年夏天的一个上午，刑侦局召开了全体干警大会。 会上，兆局长对前一阶段侦破夏夜杀人案取得的成果和进展，给予了充分肯定，同时，提出了下一阶段的工作目标： 乘胜追击，抓捕嫌疑人夏俊！ 接着，公安厅负责组织人事工作的一位领导，宣布了一项新的任命： 从即日起，因工作需要，原江湾派出所所长李力，调回刑侦局，并提拔为副局长。 这项任命刚一宣读完毕，会议室里，就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这是对这项任命发自内心的拥护…… 也是对李力回归刑侦老本行，提拔为副局长一事感到由衷的高兴！ 李力站了起来，向所有干警，庄严的敬了一个军礼…… 此时，他也很激动，很兴奋，很开心—— 他和鲁金一起抓获了山川、门升，死不瞑目的晓芸，应该在天上闭上了她美丽的眼睛了！ 他通过参加在职研究生学习，不仅了解和掌握了许多有用的心理学方面的专业知识，获得了硕士研究生文凭，而且，他在学习中治愈了焦虑症，忧郁症，身心完全恢复了健康！ 他经过三年反思，捶打，终于再次返回刑侦岗位，回到了他热爱的刑侦专业…… 他的荔枝眼，亮晶晶，有热泪在眼眶中打转； 他的脸庞上，笑意融融…… 大家发现，那个英气十足、开朗阳光的小伙子，如今，已经成长成熟起来，成为刑侦方面的骨干，睿智而沉稳，理性而冷静…… “下面，我们请李副局长，给我们说几句……”兆局长坐在一边，他说完这句话后，笑着看了看李力。 “大家好！”…… 李力沉稳而低沉的声音在会议室上空回荡。 他怀着激动的心情，回忆自己承担起夏夜杀人案之后的种种经历： 从线索追踪排查，到线索散乱无章，再到线索失去…… 从心理压力徒增，到调到派出所工作时的心理病萌生，以及一边看病，一边参加在职研究生学习的难忘经历…… 从在小区调解物管人员与一位高智商程序员之间的矛盾，到发现黑客作案的不寻常轨迹，从而启发他，开始了对夏俊的跟踪，对山川、门升三胞胎兄弟的追查…… 他充满感情的回忆与鲁金并肩战斗，抓捕门升、山川的经过，在门升家翻查作案线索的艰难…… 他还不忘感激兆局长在关键时刻的鼎力支持，和理解，刑警队全体警员对工作的全力配合与协作…… “想说的话，很多很多。毕竟，我有三年时间没有在刑侦局……最后，我表个态吧，对今后的夏夜杀人案的最后攻坚战，我一定积极协助兆局长做好相关工作，争取早日了结这一案件，给死者父母以交代，给华城老百姓以安宁安全的生活环境。” 第255章 5.46破茧成蝶（2） 5.46破茧成蝶（2） 兆局长是一个善于弹钢琴的“一把手”。 他在李力充满激情的表态性发言之后，立即就给李力压了重担！ “今天是一个喜庆的日子——我们的李力所长，终于回归刑警岗位，干起了他的老本行。这是件大好事啊！”兆局长笑着说。接着他开始给李力做了工作分工。 “前一阶段，李副局长和鲁大队长齐心协力，与罪犯斗智斗勇，取得阶段性胜利，他们配合得相当和睦。所以，今后一段时间，李副局长的主要工作，就是领导刑侦一大队，继续攻破夏夜杀人案，抓捕主犯夏俊。我呢，就可以腾出一些精力，管一些面上的工作了……李副局长，你看怎么样？”兆局长狡黠的笑着望向李力，智慧的眼波中，传递着信任与托付。 “谢谢局长对我的信任。我一定和鲁金协同配合，全力以赴抓获夏俊！”李力脸上泛起了红光，是兴奋，也是激动。他知道，这是兆局长有意让他挑起这副重担，给他施展才华的空间…… 会议结束后，李力和鲁金在自己的新办公室里，进行了深入交流…… 经过前一阶段工作中的配合，李力和鲁金都感觉，彼此配合很是默契。 鲁金沉稳，冷静； 李力锐利，犀利，直接； 鲁金思维缜密； 李力直觉、第六感强； 鲁金谦虚文静； 李力虎气十足，强悍有力…… 鲁金的冷静，常常给李力减压； 李力的顽强坚韧，总是带给鲁金惊喜…… “李副局长，祝贺你啊！”鲁金面带喜色，发自内心的祝贺李力。 “唉，经历过磨难，方知人的成长，就是一次次蜕变——脱茧成蝶，是要掉几层皮的啊！”李力苦笑着回应道。 此时，他想起了无数个不眠的夜晚； 此刻，他想起了自己曾经的战友徐珉和牛丕喜…… 坚持，是不易的。 但是，他就是这么一个性格倔强的人。 或许，从大山里走出来的穷孩子，是不会轻易改变自己的目标的！ 接着，是对下一步工作的部署思考。 “关于夏俊的犯罪证据，山川和门升的证词中，已经提供了很多。但是，似乎还有一些不足。”李力说。 “哦。”鲁金仔细听着。 “比如，他是如何与晓芸认识的，进而跟踪晓芸的；再比如，他的心理状况，他的成长轨迹，他有无犯罪案底……我总觉得，在这些方面，我们掌握的情况还不够清晰……” 李力说。 “要不，我找几个高水平的电脑天才，对这个所谓的电脑怪才，进行一下跟踪和搜索？”鲁金颇有深意的说。 “咱们也可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嘛！”鲁金补充说。 “好呀。你熟悉这方面的天才？”李力问。 “哈哈，泱泱大国，人才济济。从技术水平上来讲，我们国家的电脑奇才的本领，也是很厉害的。这方面，我可以动用一些父亲的人脉，找几个厉害角色来，与夏俊斗智斗勇，一比高下！”鲁金笑得很灿烂。看他模样，似乎，胸有成竹。 “哈哈……”李副局长的新办公室里，笑声回荡……引来一些人敲门进来观望。 “李副局长，什么事，这么高兴？”小孙探进脑袋，睁着一双大眼睛，笑着问。 “哈哈……”李力继续笑着。 他也不知道，今天为什么那么高兴！ 是因为自己坚持三年的目标，达成了？ 还是重返刑侦局这个自己熟悉并热爱的大家庭？ 或者，是刚才鲁金调皮的描述…… 一个人心情好的时候，就如晴天的大太阳，照到哪里，哪里亮。黑暗，可以被光明驱散；忧云，可以被阳光赶跑…… 此刻，现在，李力的心情就是一轮红日，红彤彤，热腾腾，亮闪闪，无比光明！ 第256章 5.47重逢在金秋（1） 5.47重逢在金秋（1） 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就到了金秋时节。 这段时间，鲁金在忙着找电脑高手，李力则在抓刑侦干警的擒拿格斗。 离开刑警队这段时间，虽然，李力坚持每天晨练半个小时，但是，与刑警队的高强度训练相比，还是要差了一大截。 为此，从归队开始，他对这方面的训练抓得很紧。 “擒拿格斗技术，是我们必须掌握的专业基本技能，也是警察每天必修的科目。这既是抓捕罪犯的需要，也是保护自身安全的需要。在训练之前，我先强调一下擒拿格斗技术组成的基本要素……”身着警服，站在大操场的台阶上，李力对全体警员做训练前的要点提示： “心理素质是基础，力量素质是关键，时机掌握很重要，距离控制要适度，战术运用要灵活……” 随后，他和所有警员跟着教练员训练。 首先是训练滑步、环绕步、单跳步、双跳步、势步等，力求达到脚掌落地轻快无声，步法的频率似行云流水，轻灵连贯……手疾眼快、追形逐影； 接着，是训练拳法，力求做到步疾、身疾、眼疾、手疾，腿快转，出手猛，出手似闪电、击如搏兔…… 不到一刻钟，汗水就湿透了军衣。 正在这时，手机响了： “你好，是李力吗？”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电话响了起来。 “哦，你是？”李力客气的询问。 “我是徐珉啊！还没多长时间，你就忘了我？”徐珉有些不太高兴。 “抱歉，我们在训练，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李力擦着汗轻声说。 “怎么，当副局长了，就忘了当年一起并肩战斗的战友了？”徐珉嬉笑着，似乎情绪不错。 “瞧你说的，我是那种人吗？”李力说。 “是这样，听说最近全国公安信息化工作会议，要在杭州举行。我是准备参加的，想问一下，你参不参会？”徐珉问。 “哦，信息化，杭州。我争取去吧。一来，最近手头有个案子，就是你熟悉的那个夏夜杀人案，正在寻觅电脑高手，二来，也可以乘机了解目前网络信息安全工作中的热点和难点问题，以便加强这方面工作。当然，也想见见老兄你啊！”李力说。 “好吧，那咱们会上见。”徐珉说。 回到办公室，正好文秘研金走了进来，送过来几份文件。 “李副局长，这是兆局长阅后，让我转交给您看的。” “好的。”李力笑着，接过一摞文件，看了起来。 有加强刑警队伍精神文明建设的，有评选优秀军嫂的，还有…… 其中一份，正是刚刚徐珉打电话来提到的全国公安系统信息化工作会议的通知。文件的扉页，兆局长已经在上面写了一段话： 请李力副局长阅，并代表我出席会议。 下面，是兆局长苍劲有力的签名…… 看到这，李力不由得心头一热。 这个兆局长，对下属和同僚很是体贴关心。 他是从省城空降到这里的，鲁金也是他的手下。可自从他来了以后，任人唯贤，不仅没有排斥李力，反而不时地提携和关心李力。 上一次，他甚至为了让李力归队，准备把鲁金调到其他大队工作，为李力腾位置…… 最近，他知道李力追踪的案件与信息安全有关，便把这种机会给了李力…… 遇到了一个开明、知人善任的领导，遇到了一个冷静、睿智的刑侦大队长，又有这么一批优秀的年轻刑警队员，夏夜杀人案的攻坚战斗，一定能取得胜利！ 想到这，李力脸上绽开了笑容。他在文件扉页工整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第257章 5.48重逢在金秋（2） 5.48重逢在金秋（2） 美丽的西湖边，湖水荡漾，柳枝飘曳…… 秋风轻抚着面颊，使人身心愉悦，置身在仙境！ 此时，刚刚在宾馆报过到、放下行李的李力，正和徐珉漫步在湖边小道上。 他们身着便装，肩并着肩，向前缓步挪动…… 一高一矮； 一胖一瘦； 一个在滔滔不绝的说着； 一个在静静地倾听…… 清澈的湖水，倒映着两个人影。 高个，是李力； 矮个，是徐珉； 胖子，是徐珉； 瘦子，是李力； 说者，是徐珉； 听者，是李力…… 此刻，不论是说着的人，还是听着的人，他们的心中，都激动无比！ “转了一圈，又回到刑警大队！这正是命运啊！”徐珉不停地和李力韶自己的工作变化…… 不知为什么，这个本来就圆不溜秋的家伙，现在继续发福了！ 李力一边听他诉说着什么，一边心里想。 ……大约滔滔不绝地讲了半个小时，徐珉终于停止了“自我表扬”…… “说说你吧，李大局长。这个夏夜杀人案，到底是怎么攻破的？杀人狂魔到底是谁？”徐珉耐不住李力的沉默，主动问。 “唉，一言难尽啊！”李力说。 接着，他简洁地叙述了事情的经过。 有关夏夜杀人案的来龙去脉，又像过电影一般，在他的脑海中过了一遍。 “新时期，网络就是一个没有硝烟的战场。我们的刑警，还需要加强这方面的训练，继续大力培养这方面的人才。这样，才能在今后复杂的网络战中，不落后，不挨打！”李力深有感触的说。 “过去，我们接触的都是肉搏型的罪犯，只要凭着高超的武功，就可以制服他们。现在，我们可能更多的会面对一些心理变态，精神异常，或者具有危险心结的罪犯……社会在发展，我们的敌人，也在不断变换着他们的身形……”李力说。 “是啊！老弟，看来你这三年上了一个心理学研究生课程，还是很有用的。我真羡慕你。”徐珉说。 “你也可以争取这样的机会嘛。”李力说。 世界上的事情，都是有得有失。当你失去了某样东西时，常常会在其他方面获得弥补。现在回想起来，李力庆幸自己有一段放松身心的时间，不仅在心理学方面收获了很多知识养料，而且在心智上开拓了视野，不再故步自封，不再骄傲自大…… “你看我还像可以沉下来读书的人嘛？”徐珉苦笑着说。 “在刑警队压力巨大。工作之余，就想着轻松喝喝酒，读读闲书……我现在真是心宽体胖啊！”徐珉无奈地说。 接着，他们又聊到了牛丕喜。 “我在华城时就说过，像他这样不知约束自己的人，总有一天要出事的。”徐珉说。 “唉。牛丕喜太可惜了。他很努力，能吃苦，脑子也灵活。”说这话时，牛丕喜憨憨的模样，又浮现在李力的脑海中。 “这是宿命啊！”徐珉说。 “一个人的命运，可能在他的娘胎中，就已经注定了！”徐珉说。 说这话时，他们来到一个假山边，找了一个长椅坐了下来。 秋风拂面，绿意盎然，湖水悠悠……战友重逢，回首往事，心情跌宕……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只可惜牛丕喜不在身边……李力想。 “牛丕喜就是现在不出事，将来，总有一天，他还是要出事的。与其将来当了高官后出事，不如早一些出事。早些出事，还有改过的机会，毕竟造成的损失比较小。将来一旦当上高官后出事，那他造成的损失，可就是巨大的了，后果会比现在要惨十倍百倍啊！”徐珉又开始讲起了他的宿命论。 “你讲的有一定道理。但过于悲观了！”李力说。 第258章 5.49火眼金睛（1） 5.49火眼金睛（1） 参加这次会议，李力收获极大。 会议期间，他认识了几个网络警察。和他们聊起网络信息战，感觉真是大大开拓了眼界…… 原来，对于虚拟世界犯罪分子利用计算机犯罪的情况，网络警察们是一清二楚的。 “说实在的，现在计算机技术已经普及，老百姓家家都有电脑。即便是没有电脑，也有智能手机。网络的广泛使用，使得计算机犯罪大幅度上升……目前，国家对信息安全工作高度重视，全国32个省、自治区和直辖市，300多个地级市，近千个县级机关都已经设立了信息安全监察部门。”网络警察老严说。 “凡是能够依靠一台电脑犯罪的，都属于高智商型罪犯。”网络警察小潘说。 “这些罪犯都是一些掌握了高科技本领的专业人士。他或许只需凭一部电脑，凭借自己掌握的计算机知识，向计算机输入简单指令……就可以在网上兴风作浪，穿墙入室、抢劫偷盗、窥视隐私……”小潘说。 他告诉李力，他曾经在网络上跟踪查找了一个多月，才发现了一个罪犯的作案路径…… 听了他的介绍，李力不由得想到了夏俊。 像夏俊这样的电脑高手，一般人员还是难以抓到他的狐狸尾巴的！也不知鲁金对于电脑人才找得怎么样了…… “作案时间短，手段隐蔽，犯罪实施地与结果地分离，行为时与结果时分离……这些，都将使案件很难侦破。犯罪容易，侦破困难的局面……”另一个网络警察小问说。 大家越说越热烈。 “网络是一个没有硝烟的战场啊。”李力深有感触的说。 “是啊。自从互联网普及以来，不光是经济领域，就是在政治、军事、文化等领域，都出现了这类高智商犯罪，危害性极大……”小问说。 “有的人，利用计算机制作、复制、传播色情、淫秽物品；” “有的人，肆意侵犯国家或私人的财物；” “有的人，侵犯公民的个人隐私；” “有的人，利用互联网危害国家安全……”小问举例说。 “那么，像你们这些网络警察，都是身怀绝技的火眼金睛了！”李力笑着问。 “哈哈……”大家都笑了起来。 彼此一介绍，个个都很厉害。 年纪大一点的老严，是一所地方名校的电子计算机专业的硕士，因为工作需要，从研究所被调到信息安全部门当网络警察来了。 年纪轻一点的小潘和小问，都是警官大学电子信息工程专业毕业的硕士研究生。原来，他们和李力还是校友呢…… 他们这些网络警察，都是一批接受过专业技术培训的，其日常工作，就是维护计算机信息系统的安全，对犯罪分子进行跟踪侦查…… 对于像网吧、网站和网络运营商等社会上提供互联网服务的营业场，网络警察都会实时跟进监督； 担负着指导和检查政府机关、金融、通讯、重点生产部门等单位的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保护工作，处理重大计算机病毒和人为事故…… “那么，假如罪犯在网络上，通过解密后穿过防火墙，对某些用户的隐私进行窥视的话，网络警察是否能够发现？”李力虚心求教。 第259章 5.50火眼金睛（2） 5.50火眼金睛（2） “当然可以！”网络警察肯定的说。 “这个完全可以通过提取电子数据证据来举证他！”几个人一致的说。 他们告诉李力，现在的网络警察，都是电脑技术专业人员，具备了对电子数据取证与鉴定技术的较强能力。 在网络世界办案，也与现实社会中的警察侦破案件一样，都需要注重采集和收集证据。 不同的是，现实社会中，证据是物质的，可视的。比如，鞋印，血迹，指纹，车轮痕迹，监控录像……而在网络世界里，侦破案件，就是搜集各种电子证据…… 什么是电子证据？ “电子证据是指以电子的、数字的、电磁的、光学的或类似性能的相关技术形式保存记录于计算机、磁性物、光学设备或类似设备及介质中或通过以上设备生成，发送，接受的，能够证明刑事案件情况的一切数据或信息。”网警老严说。 “这个是规范的定义，听起来很拗口。简单说来，就是可以证明罪犯通过网络进行违法活动的一切数据信息和痕迹。”老严解释说。他具体举例说： “比如，对罪犯用过的计算机进行取证；” “再比如，进行网络痕迹、id取证；” “电子数据证据，经常遗留在计算机硬盘里，优盘中，手机卡里，sd卡、tf卡等移动存储设备中……即便罪犯企图销毁证据，诸如删除……但是，高明的网络警察，还是可以对这些数据进行恢复，提取，分析和鉴定的……”老严说。 正说着，李力接到了鲁金的一个电话。 他在电话中兴奋的告诉李力，经过他父亲的斡旋和牵线搭桥，已经物色到三个电脑高手。具体情况等李力回华城后再详说。 “太好了！”李力不由得说。他心中甚是兴奋…… 收好手机，李力接着和老严他们聊天，谈黑客，聊网络世界里的稀罕事情…… “金钱的诱惑，是一些黑客放胆在网络肆掠的原因。据我们了解，黑客灰色产业链已经形成，对国家经济社会发展，造成了不可忽视的破坏。所以，网络警察对他们的追踪和缉捕，一刻也没有停止。”老严跟踪和抓过不少黑客，了解的情况比较多。 “比如说，我前不久抓获的一个黑客吧……”老严侃侃而谈。 “他是一个高级程序员，计算机技术是相当的高超。可是，为了给自己昂贵的高尔夫球年票买单，工作之余，他便利用自己高超的计算机技术，做起了业余黑客。他在网上化名出售恶意黑客软件，进行网络钓鱼等，一年可赚取上百万元金钱……”老严说。 “哦！”李力听得很入神。 敲敲键盘，出售几个软件，就能赚这么多钱？难怪黑客们趋之若鹜…… “黑客作案的作案方式大约有如下几种。”老严归纳说。 “首先，网上银行、游戏密码等有价信息，是黑客作案的首选目标。”老严说。 “黑客进行网络入侵的主要方法，就是给即将进攻的目标植入木马程序，也就是我们常说的“‘挂马’。”老严说。 第260章 无所遁形6.1烈焰焚身（1） 第六卷无所遁形6.1烈焰焚身（1） 再说夏俊的近况…… 虽然，远在万里之外，然而，一切情况，夏俊都实时了解和掌握了。 通过监控录像，他看到山川的卖报亭前，来了好几个便衣警察，把山川带走了…… 通过监控录像，他发现，门升经营的电脑门市部，已经关门打烊。于是，他调取前几日的录像，发现门升被便衣警察带走的录像…… 之后，夏俊便感觉大脑出现了一片空白，眼前已经看不清任何东西…… 他躺在沙发上，双目紧闭—— 此刻，他的心，在紧紧抽搐，疼痛，蔓延全身…… 他的身体，感觉温度越来越低，手脚冰凉，鲜血像是在体内凝固了…… 门升和山川，都是他一母所生的兄弟，如今，却被警察抓走了！ 这说明，警察已经发现了山川和门升所做的一切事情…… 或者，警察已经发现了重大线索，譬如鲜血和脚印，锁定了嫌疑人…… 门升，是为了自己而杀了晓芸的！ 山川，是为了自己而去运送那些尸体的！ 他们都是为了帮自己，而被警察抓走的…… 杀人的过程，本应该由自己来完成的。却不想，那个该死的晓芸，居然成功的再次欺骗了自己的感情，乘自己帮她打水无防备之际，用不知什么物件打晕了自己…… 那些血腥的画面，那些漂浮着罪恶的诱惑，再次浮现在夏俊的脑海中—— 晓芸失血的惨白的脸庞，依旧是美丽的，性感的！ 晓芸被门升截断的四肢，颤抖着，不断流淌着青春的鲜血…… 晓芸微弱的喘息声，是那样令人回味，难以忘记！ 晓芸在他的抚摸下，颤抖的身躯，起伏的前胸，一如既往地迷人…… 这种残缺之美，遗憾之美，失去之美，疼痛之美，怅然之美，血腥之美——令夏俊迷恋，痴狂，发疯…… 他记得，当他的继母血肉模糊的躺在太平间时，前去认尸的他，身体内也曾经激发起这种令他迷醉的快感！ 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欣赏她们，抚摸她们，与她们告别…… ——心中的喜悦与感伤同在； ——情感的兴奋与痛苦相融； ——身体自然激发起的阵阵颤栗与狂欢…… 这一瞬间，令他向往！ 这种感觉，使他他渴望，并期待再次享受…… 他觉得，每一次的感受过程，就是一个强健的自我不断壮大的过程！ 因为无情，他在杀戮和伤害中，获得一种苦闷的解脱，仿佛灵魂出窍，飞出体外，享受到一种别开天外的快乐！ 这就是疯子夏俊变态杀人狂魔夏俊的疯狂世界！ 现在，他的手足同胞被抓了，他的两个兄弟失去自由了！ 失去了山川和门升，就相当于失去了手脚。他成了无源之水，无本之木，无用的孤魂…… 仇恨，使他怒火中烧，烈焰在体内乱窜！ 他，要复仇！ 他，要报复！ 他，要…… 就这样，夏俊在整个人发疯、发狂，无法自控的状态下，度过了整整一个星期—— 浑浑噩噩； 昏昏沉沉； 迷迷糊糊…… 时而醒来，时而昏睡，时而糊涂，时而清醒…… 第261章 6.2烈焰焚身（2） 6.2烈焰焚身（2） 一个星期后，夏俊的大脑逐步清醒…… 迷狂和疯癫消散后，他的头脑开始进行理智思考，恢复到正常状态。 他想，门升和山川一旦被抓，三胞胎做的所有事情，自然要被警察完全掌握。 为了减小罪行，被抓的门升和山川，有可能把一些责任推到自己身上…… 譬如，是自己对晓芸心生恨意，说出了诸如“杀死她”的想法； 是自己和门升商议了杀人后的尸体处理方法； 他要了快餐，填饱了肚子后，一边喝着咖啡，一边打开笔记本电脑，再次进入晓芸的云笔记链接…… 怀着一种复杂的心情，他翻看晓芸的照片。 美丽的笑颜，如阳光般灿烂； 迷人的眼眸，楚楚动人…… 看着看着，夏俊不禁流泪了。 他开始抓扯自己的头发，面目狰狞可怕； 他捶胸顿足，嚎啕大哭，像是要宣泄复杂的情愫，又像是想虐待自己的身体，减轻心头的罪恶感…… 他，后悔了？ 绝不可能！ 他想：其实，自己是不舍得杀晓芸的！ 爱，都来不及，为什么要杀她呢？ 她美得是那样夺目绚丽！ 她年轻的生命如此妖娆可爱！ 她让夏俊魂牵梦绕，夜夜思念，无法割舍……他恨不得把她化为自己身上的一块肋骨，一缕发丝，融为一体。 可是，她的所作所为，太令他失望了！ 他甚至觉得，她活在这个世界上，就是对自己的一种精神折磨和伤害！ 不仅如此，她活在这个世界上，也是对其他男人的一种折精神折磨和伤害…… 她怎么敢！ 这么肆无忌怠地炫耀自己的美貌和青春？ 她怎么能！ 毫无忌讳的用青春来挣钱，来与不同的人周旋…… 不杀她，不足以平息内心的欲火…… 不杀她，自己就要被她所杀死了！ 想到这里，夏俊的身心完全恢复到正常状态……他感觉自己又经历了一次蜕变，更加强壮，也更加坚强…… 从心理学角度分析夏俊的变态心理，他在经历了两次杀人后，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嗜血杀人狂魔！ 第一次杀戮，是他通过对养母所开的汽车做手脚，磨薄刹车片，导致养母在高速公路上快速行驶时，撞上大卡车的。当时，车毁人亡，现场极其惨烈。惨死的养母，面目全非…… 这次杀戮，使他从一个受虐者向施虐者转变，从一个被害人向杀人凶手的转变…… 在这次转变中，他的杀戮意识，已经深深地印在心中。 心魔由此摆脱束缚，在与残存的人性的善的斗争中，姿意生长，不断变大变强…… 第二次的杀戮，使夏俊从一个具有危险心结的潜在罪犯，向自我确认的杀人狂魔转变……他不再惧怕血腥，反而向往血腥……夏俊心理变态越发严重。 现在，当他恢复如常人时，实际上，已经进入了下一次的作案准备中！ 对于心理变态杀人狂来说，杀人，伤害，是他们走出心理黑暗和痛苦的一种生存手段。 他们无情的伤害他人，不是出于钱财或物质考量，完全是一种自我心理变态的宣泄和张扬…… 在杀人中，他们领略到前所未有的快感； 在伤害和欺辱被害人中，他们抑郁已久的心结，会得到某种暂时的释放； 在血腥中，他们甚至可以嗅到某种令他们迷狂的气味，就如恶魔嗅到了鲜血畅快无比，就像饿狼扑向猎物，兴奋异常…… 第262章 6.3烈焰焚身（3） 6.3烈焰焚身（3） 夏俊，虽然是一个有血有肉的大活人，但由于其日趋严重的变态心理作崇，使他不再具有血肉之驱常有的同情，怜悯之类的感情，他们只在意自我的内心感受，只聚焦自己关注的目标……为了自己的心情舒畅，他们会不惜一切地去做任何事情，包括再次杀人！ 这是2017年9月的一天，夏俊又像往常一般，在信息高速高路上乱窜，寻找着自己新的目标…… 当他无意间扫描进入华城一座高档写字楼的电梯间时，他的眼睛发出了欣喜的光芒，他发现了一个新的目标—— 电梯间里，有一位身着职业装的女孩。 她眉目清秀，长发披肩，眼波中有智慧的光泽在闪烁。 她身材瘦削，皮肤白皙。 有江南女孩的秀美和内敛； 也有知性女孩的沉稳和干练…… 她看上去是一个有着既定目标，头脑清晰的职场新星。 夏俊望着她，内心做了第一面印象扫描。 总之，夏俊对她的感觉不错…… 她站在电梯的前方右侧，身后左侧，有一位同样身着职业服装的女性。 短发，翘唇，高跟鞋，金项链……模样像是秘书，或者是公关部门的负责人……两者相比，这位短发女士，显得俗不可耐。 电梯到了第三十层时，长发女孩与短发女士，一前一后走向前方一个办公室，办公室的牌子上标注着： 行长办公室。 短发女士先是敲了敲门，然后拉开了门，招呼女孩走了进去…… 夏俊急忙切换监控录像，进入了行长办公室的画面中。 只见坐在宽大老板椅的行长站了起来，礼貌客气的和这位女孩握手，微笑着请她坐到沙发上。 短发女士为她倒了一杯茶水，就退了出去。 行长办公室里，只有行长和女个女孩面对面的坐在沙发上交谈着…… 原来，这个女孩叫敏之，是某金融研究所刚刚入职的新员工。 她奉命为这家外资银，行做了一份银行现有客户市场需求调研的报告。 今天，是来向行长汇报的…… 而那个彬彬有礼的男人，正是银行行长卫前，也就是晓芸曾经陪过一夜，并对他念念不忘的职场精英和成功人士！ “哼哼，别让我逮住你！只要你再次作案，我就对你不客气！夏俊想。 交谈了约莫半个小时，女孩站起身来，礼貌告别。 夏俊注意到，卫前看女孩的眼眸里，有些许异样的情愫！这是一个男人看到喜欢的女孩所表露出来的表情，也是一个职场精英，对后辈喜爱的一种表示。 不过，这个女孩的确有些不同凡响。 到底是哪里不同凡响呢？ 为什么夏俊自己也感觉，在见到这个女孩时，自己的注意力更加集中了呢！ 刚才在电梯里，同时有两个女人，但只有这个女孩，吸引了自己的眼球…… 是她的清纯可人，还是她的简洁得体的服饰？ 夏俊想不清楚了……不过，自此之后，这个叫敏之的女孩，进入了夏俊的视线，并引起了他的再次跟踪偷窥的兴趣。 他进入敏之入职的单位档案库，搜寻到敏之的基本资料，查到了她的手机和邮箱，她的qq号，微信号，社交媒体网站的相关信息…… 他甚至查到了敏之的家庭住址，父母的基本情况。 原来，敏之的父亲是计算机研究所的专家，母亲是银行的部门主管…… 第263章 6.4心灵的磁场（1） 6.4心灵的磁场（1） 一位作家曾经说过，人的心灵，相当于一个磁场。每个人的心灵磁场，无时无刻不在吸收或发散着磁力…… 一个内心世界强大的人，心灵磁场也是强大的。当他或她与人交往时，其他人便会不由自主地被他或她所吸引，受到强烈的影响！ 而一个内心世界软弱的人，心理磁场也是软弱的……当他或她与人交往时，便会不由自主地被别人所吸引，受到别人的干扰和影响！ 举一个极端的例子。 比如，平凡的俗人，遇到了伟人，圣人时，便会无来由的对伟人、圣人崇拜敬仰，心甘情愿地追随其前行……这是因为伟人、圣人的内心磁场，所发散出来的光芒和磁力，使人无法抗拒，只能被他吸引…… 从这个视角看问题，也就可以解释清楚，为什么有的人平时思维很敏捷，可见到另外一个人时，他的思维会错乱或混沌不清了。因为，心灵的磁场是会相互干扰的！ 人类语言的表达，往往是苍白无力的！ 更多的时候，人与人之间的交往与角力，凭借的不是语言，而是他所具有的实力，也即一个人的影响力，思维力，发散力，和自身心灵的磁力！ 能力强的人，他的影响力自然就大，思维力一定很强； 反之，能力弱的人，就会受到别人的影响，被他人的磁力所辐射…… 下面，我们来看敏之的境遇—— 她也被夏俊盯上了！ 她的行踪，也进入了夏俊的视线。 每天，她几点上班，几点吃饭，几点下班，几点回家……夏俊一清二楚。 她曾经的校友沈楠，给她打了几次电话，电话中说了什么，夏俊全程监听的清清楚楚。 夏俊发现，至今，她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男朋友，只有同事，或可以聊天喝茶的朋友……像是情窦未开，又像是她体内根本就缺少情感的发动机！ 她去了几趟外资银行，与卫前见了几次面，夏俊目不转睛的看完全程，整个过程，敏之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对于卫前这种成功、成熟的职场精英，她仿佛没有任何感觉，任何情感的秋波到了她那里，都被即刻消解消失…… “这个女孩，心理太强大了！”夏俊不由自主地拿她和晓芸做起了比较—— 晓芸因为出生贫穷，对钱，天生缺少抵御能力。钱成为她此生倒霉的重要原因； 敏之出生富裕家庭，天生对钱无感，钱，对于她，起不了什么作用； 晓芸因为生活艰苦，对亲情、爱情，抱有一种天然的热爱……为了爱，她不借高利贷解决母亲住院费的难关；为了爱，她上当受骗，被渣男骗上床；为了爱，她主动向沈楠示爱，抓住救赎自己的稻草…… 敏之却一直情窦未开，不解男女之情。 夏俊发现，和晓芸比起来，敏之是一个心理强大的人。 她理性，冷静，做事有条不紊； 她待人极有分寸，从不对他人的职务高低、能力强弱表示出不同的态度； 她不像是一个纯粹的女人，柔弱，心软，好动感情，对性别敏感……她更像一个中性人，没有性别概念，没有情色感觉，没有情感波动，一切行为符合逻辑推理分析…… 她的身心纯净，几乎没有弱点可以进攻！ 侵入她的电脑，里面全是与工作有关的资料和相关知识搜集。基本没有和性别、情感有关的内容…… 她，就像是一个冷血的机器人！ “世界上，居然还会有这样的人存在！”夏俊不由得感叹道！ 第264章 6.5心灵磁场（2） 6.5心灵磁场（2） 一段时间的跟踪和窥视，使夏俊彻底放弃了曾经的念想！ 对于这个心理强大的女孩来说，夏俊似乎没有办法找到她的弱点…… 这就像黑客，想攻击一个很有价值的防火墙系统一般。目标选定了，可是，查了半天，居然找不到这个系统的漏洞！ 漏洞，是黑客的最爱。只有寻找到漏洞，才能找到攻击目标的方法。 所以，尽管不甘心，夏俊还是决定放弃敏之，寻找新的目标…… 他以与晓芸有过接触的人为半径，开始了新一轮搜索……最后，他锁定了卫前的宝贝女儿——秧秧。 三年来，秧秧已经从小学毕业，在华城一家外国语学校上初中了。大名叫卫蕙。 经过三年的成长，卫蕙已经出落成了一位大姑娘—— 身高一米六零，一头长发披肩。 面容姣好。 身材苗条。 发育良好。 学习良好。 体操和乒乓球两项运动，都很好。 就一样，脾气不好…… 进入学校的监控录像，跟踪卫蕙的身影，发现她在学校，总是趾高气扬。自以为老爸有钱有势，所以全世界都要围着她转…… 当然，学校老师对她，也是宠爱有加，偏爱有加。因为，卫蕙爸爸的银行，曾经通过某企业给学校捐款捐物…… 卫蕙在学校基本属于特殊照顾的人！ 正因为如此，卫蕙被宠的不知天高地厚，不知东南西北！ 她的脾气很大，在课堂上，经常会无来由的和同学老师发火……所以，她也没有什么朋友。同学们对她基本是“惹不起，咱躲得起”…… 她平时住校，也享受着特殊待遇。自己单独住一间宿舍。宿舍条件很好，有点像五星级宾馆的条件，二十平米的房间里，有洗手间，有液晶电视，有电话，有24小时热水和空调…… 学校伙食也相当的不错。基本按照每天80元的标准配备营养餐…… 通过学校的告家长书显示，这是所贵族学校：每年的学费大约在10万元左右。 可想而知，能够到这种学校来上学的孩子，都来自非富即贵的家庭。父母们送孩子来上学的目标，就是等孩子高中毕业后，直接考到国外上大学。 所以，学校的课堂教学，完全是与国际接轨； 学校的教师，百分之七十是外籍教师； 他们的课程标准，课本，考试，也都完全按照国外的教学大纲来…… 课堂上，也是完全英语教学。 每周五下午，接送孩子的父母们开着汽车在门口等待着，一溜看过去，全是高档汽车。可以说，这些孩子都是家里娇贵的宝贝…… 夏俊还发现，卫蕙每周回家返校的很有规律。母亲曲慧，每周一早上八点准时送她到学校；每周五下午五点准时来接她回家。 回到家里，卫蕙也无需作任何事情…… 待在家里，她除了学习，就是玩。因为没有朋友，所以卫蕙迷上了上网，在网络世界里游荡。 有时是看一些乱七八糟的恐怖电影…… 有时是听外国音乐…… 还有大部分时间，上网参与一款“英雄虎胆”的游戏…… 卫蕙，是一个有弱点的人……夏俊想。 第265章 6.6“神仙眷侣”（1） 6.6“神仙眷侣”（1） 了解了吕慧，夏俊便潜入“英雄虎胆”的游戏中。他先是混个脸熟，然后，伺机上位取代吕慧的打怪搭档，用了不到一个月时间，便成为吕慧的“神仙眷侣”。 夏俊的阴谋是通过以下几步得逞的—— 首先，他在吕慧喜欢的“英雄虎胆”游戏中注册了两个化名。一个叫沈青，一个叫怼慷。 沈青代表着忠勇、正义、威武、庄严，武艺高强，本领过人，富有血性……形象俊朗，聪明过人。 一进入英雄虎胆游戏，沈青便打怪无数，还帮助很多小人物，躲过了怪兽的袭击…… 渐渐地，沈青在网上游戏里的威望越来越高，级别一天升一级，有时升几级。成为英雄虎胆游戏里的大英雄。 怼慷则是阴险狡诈的小人，喜欢在背后放暗箭，常常做坏事，沾小便宜……但是怼慷本领很高，一般人还打不过他，只能被他欺负。就连红玉，也曾经被他暗伤过几次……怼慷只要一出场，必定要和卫蕙对着干，欺负卫蕙，和她强夺打怪后的金币…… 卫蕙果然是个游戏迷。 经过几年锤炼，她在游戏中已经达到了将军层级。她化名叫红玉，并且和一个化名叫淳王的男子，在游戏中结为夫妻，一同出场打怪，一起赚金币。 淳王的等级比红玉高两级，距离最高等级还差三级。他们在这款游戏中，基本已经达到“人上人”的境界…… 所以，卫蕙每天都会投入一定时间打怪，和淳王一起玩耍，也以夫妻相称。 其实，卫蕙并不了解淳王，也没有见过淳王。他们只是网络虚拟夫妻，弄着玩的。这在少男少女中，也算是一种时尚。 第二步，夏俊的目标是击垮淳王，把淳王从红玉的身边赶跑…… 为了战胜这个实力很强的对手，夏俊利用他的黑客本领，查了一下淳王的底细。 原来，淳王只是一个刚刚考上大学的一年级学生，而且是华裔x国人。他玩这款游戏，也只是紧张的学习之后，放松一下身心，作为一种消遣。淳王甚至不知道红玉的真实姓名和年龄，也不知道她是哪里人。 了解了淳王的情况后，夏俊胸有成竹。他就开始在游戏中折腾淳王。 折腾淳王的，是游戏中夏俊设计的叫怼慷这个虚拟人物。 怼慷在网上处处和淳王作对……虽然淳王武力高强，但架不住怼慷暗下杀手。经过几次突然袭击，淳王被砍得伤痕累累，不得不宣布暂时退出游戏。 为此，“妻子”红玉也伤心了好一阵…… 当淳王退出一周后的有一天，沈青出场了！ 沈青的出场，首先是代表正义向怼慷这样的阴险小人宣战……他不断削弱怼慷的战斗力，消减怼慷的武力值。直到怼慷也在网络游戏中消失…… 接着就是沈青的深情告白了！ 只要卫蕙上线，沈青就上线。 他护卫着红玉，帮红玉打怪，陪红玉说话……还帮红玉买了很多高级道具。总之一句话，只要是个大活人，都能看得出沈青对红玉的一片痴心。 经过一段时间矢志不移的追求，沈青终于追上了红玉。 正式成为网络虚拟夫妻的那一日，沈青和红玉穿新衣，戴红花，还真的拜堂成亲了一回，在游戏里热闹了一番…… 从此，沈青成为红玉的贴身保卫。而淳王，则彻底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 第二步达成后，夏俊就开始阴谋计划第三步——在现实中见面…… 第266章 6.7“神仙眷侣”（2） 6.7“神仙眷侣”（2） 一天，沈青在网上帮红玉打了一大批怪兽，得了好多金币，红玉高兴在网上做出“亲”沈青的暧昧动作。其实，对她这样的花季少女，对于男欢女爱，还不甚了解。这样做，不过是一种亲密表示。 沈青反倒表现的很激动。 “咱们也算是一对神仙眷侣了。”沈青打出一串文字，并附了一个傻傻的笑。 “神仙眷侣？”卫蕙不解地问。 “唐朝的李靖和红拂女，不就是一对神仙眷侣吗？”沈青说。 “李靖是唐朝开国第一名将，从无到有，打下了一个鼎盛王朝，完成了北破胡虏、西定青海的外战功勋。为大唐江山平定边疆的功劳。”沈青继续在屏幕上打出一行字。 “李靖的夫人，就是史上著名的红拂女，她也是一位能文能武的巾帼英雄。”沈青说。 “好像看过和她有关的小说。”卫蕙迷糊地说。 “李靖的舅父韩擒虎是隋朝名将。李靖年轻时一直做着下层官吏，地位卑微。后来被隋朝的楚国公杨素看中收为己用。由于李靖长得英俊挺拔，且才华横溢，又被杨素收养的义女红拂女看中，两人一见钟情，坠入了爱河……隋朝灭亡之后，他们投靠了秦王李世民，为大唐的开疆拓土立下了汗马功劳。”沈青说。 “他们相知相爱，有共同语言和爱好，不就是一对神仙眷侣吗？”沈青问。 “嗯……”讲起历史人物和轶事，卫蕙在夏俊面前，当然是露怯的。她毕竟只有十三四岁。 “还有大才子苏轼，和他的爱妻，也真是称得上为神仙眷侣了！”沈青继续打着字，卖弄着他的历史知识。 “苏轼，知道吧？”沈青问。 “当然。”卫蕙答。 “苏轼是宋朝著名的文学家，词人，唐宋八大家之一。”沈青写到。 “”苏轼也算是青年得志，参加礼部考试，以绝代惊艳之才震惊主考欧阳修……他19岁时，与16岁的王弗结为夫妻。婚后两人感情很好，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后来王弗因病早逝，苏轼写下了悼亡妻的千古绝唱《江城子》：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语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沈青写到。 “嗯，这首词读过，熟悉的。”卫蕙被沈青说得也有些动感情。她发现，这个沈青，似乎对历史很熟悉。 “你是大学生吧？学的什么专业？”卫蕙问。 “哦，我大学已经毕业了。学的专业是计算机。”沈青答。 “哇，你都是大叔级别的人了！”卫蕙惊呼。 在她所玩的游戏里，似乎还没有见过这么老的游戏爱好者。 “那你多大了？”沈青问。 “我嘛，已经很大了，反正已经超过十八岁了！”卫蕙自我吹嘘的说。 由于越来越熟，卫蕙对沈青的感觉越来越好。有一天，卫蕙突发奇想： “既然咱们都已经成为夫妻了，为什么不见见面呢？” “那你在哪里？”卫蕙问。 “我在m国。”沈青说。 “哦。我高中毕业后也要去那里念书的。”卫蕙听说夏俊是m国人，倒更加来了劲。 “如果你想见我，我可以来你们中国的。我经常去那里旅游的。”夏俊说。 “那太好了！”卫蕙说。 第267章 6.8爱“作”的女孩（1） 6.8爱“作”的女孩（1） 花季少女卫蕙，并不知道，自己认识了一个危险的罪犯……这个罪犯，还是一个狡猾的杀人狂魔！ 她正按照自己的思维惯性，处理着一切。 她是个内心世界情感十分丰富而复杂的女孩…… 也是个喜欢“作”的女孩！ 她活泼，敏感，自我意识强烈，看上去，天不怕地不怕，嬉笑怒骂皆形于色……其实，她心里，却十分脆弱，经不起任何打击。 她渴望被异性关注，被异性喜欢，被异性追求，被异性爱慕……在她看来，那是一种很酷的感觉！ 就仿佛是向日葵，虔诚地向着太阳绽放…… 就好比是满天繁星，对着月亮闪烁，眨巴着眼睛…… 不知为什么，她对异性，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向往。 一方面，她喜欢在异性面前可劲表现自己，以引起注意和好感…… 另一方面，她又会拼命掩饰内心无来由的害羞和腼腆，心里所想，与外表表现的相当不同—— 明明非常喜欢，嘴上，却会说“不喜欢”“不在乎”； 明明渴望与异性交往，却又表现出“坚决不”“不在乎”的姿态； 明明期待异性目光的关注，可如果真是被人关注了，却又退缩，摇摆，害怕…… 就像人间四月天，阴晴不定—— 忽而艳阳高照！ 忽而雷鸣电闪，大雨磅礴！ 她本是个典型的娇小姐。 生活上，事事离不开父母……情感世界和心理世界，却已经呈现出严重的逆反和抗拒倾向…… 凡是父母关心并唠叨的事，她都不愿放在心上…… “那么简单的事，都能一天讲十遍，烦不烦？”她爱理不理。 凡是家长反对和阻止的事情，她却偏要去干…… “我已经长大了，我有自己决定做不做的权利！”她心里说。 比如，曲慧常常叮嘱卫蕙： “不要和陌生男人随便说话。不论是在现实世界里，还是虚拟世界中的……因为，现在的男人很狡猾，常常说些甜言蜜语，实际上是想占女孩便宜……” 这种话，如果不是为了自己孩子好，家长哪里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叮嘱？ 可是，卫蕙却会想： “身边的男同学，一个比一个窝囊，胆小如鼠，娘娘腔……没有一个是自己的对手！如果能遇到有趣的陌生男人，和他们说说话，斗智斗勇，就是被骗，也心甘情愿，那该多有趣啊……” 于是，也就有了她在网络游戏里，与陌生玩友拜天地，娶亲这类事情…… 她根本不认识淳王，就敢嫁给他“做太太”，在网上俨然以夫妻相称，出双入对。 现在，淳王走了，她居然与陌生的玩友沈青再次“拜堂成亲”，在网上秀恩爱…… 这些，可惜曲慧并不了解。如果知道了，还不要肺给气炸了？ 随着身体的不断发育，卫蕙的成人感日趋强烈…… 当觉察到自己已长成大人时，她的心中，会出现某种惊奇、愉快和不安的情绪体验…… 尽管，心，还是一颗小孩的心，可她已经开始渴望独立，自由…… 想按照自己的意愿，去认识和感受这个世界！ 想摆脱父母的管束，自在的与人交往！ 现在，她已经享有了一个单独的宿舍…… 她可以单独使用衣柜、书柜，箱子，书桌，甚至属于自己的抽屉…… 休闲时光，她可以用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上网，玩游戏，与沈青在一起打怪，遨游武林世界！ 第268章 6.9爱“作”的女孩（2） 6.9爱“作”的女孩（2） 家长对于孩子的管束，往往注重于形式上的管束。比如曲慧。 她以为，孩子每周五天在学校，有老师管着，就完全放心了； 她以为，孩子回到家里后，不出门，就算是安全了…… 可她并不知道，这些日子，她的宝贝女儿，身在家中，心，早就跑走了！ 她正痴迷于一款网络游戏，只要一有空闲，她就会上网遨游，在游戏里疯狂嬉闹……而且，她已经与玩友“拜堂成亲”，公开以“老公”“老婆”相称了。 女儿关在自己房间里，心，却飘飞到不知什么地方…… 经过一段时间的网络“热恋”，她已经答应沈青，准备在现实世界中见面了！ 网络上的沈青，温和体贴，很有教养，是个谦谦君子—— 他们说悄悄话时，常常用英语交流……这使得卫蕙有高人一等的感觉； 打怪时，沈青总是鞍前马后围着她转，十分听话。不像淳王，本领大一点，就老是以大丈夫自居…… 因为是学计算机的，沈青的本领十分高强，常常像变魔术似得，帮助她弄来一个又一个高级道具。她的等级又提高了不少，俨然成为游戏中的女王…… 这种被异性呵护，被异性关心的感觉真好！ 卫蕙想。 在父母面前，她永远是长不大的小孩，总是不断犯错误。 在老师面前，她永远都是会做错题，需要不断纠正的学生，总是在灌输知识…… 可是，在沈青面前，她永远是女王，是中心，是摆在第一位的“老婆”…… 她已经无数次相像着现实中的沈青了！ 想象中的沈青，是一个英俊的白马王子： 高大，仪表堂堂； 健壮，身型魁梧； 博学，学富五车； 温和，彬彬有礼…… 她甚至在一次睡梦中，见到了沈青！ 梦中的沈青，梳着古人长留的长发。身穿长衫，肩背弓箭和大刀。 他就那么踩着五彩云霞从远处飞了过来……就像孙悟空踩着祥云飞过来一般。身体轻盈，速度极快。 飞到跟前，他便一把抱住了卫蕙…… “亲爱的娘子，我来了！”沈青温和的对自己说。 接着的梦，就很荒诞了…… 沈青带她飞到了一个山洞里。山洞里阴暗潮湿，见不到一点光……只见沈青手一挥舞，手上就变出了一只点燃的蜡烛…… 山洞被冉冉的蜡烛光点亮了！ “娘子，这就是我们今后生活的家。虽然简陋些，但毕竟是属于我们的。我们可以在这里做任何想做的事情……”说完，沈青就把他的嘴巴凑了过来…… “啊……你这是在干什么？”卫蕙问。 “我在亲你啊！这是一个丈夫，在表示他对妻子的爱啊！”沈青很奇怪的说。 “难道，我们不是夫妻吗？”沈青问。 “夫妻在一起，不就是要做这些事的吗？”沈青说完，嘴巴又凑了过来…… “嗯……”这次卫蕙没有反抗。 一个肉呼呼、软软的大嘴靠近了自己…… 这个嘴巴，像储存了无数的吐沫，一边在自己脸上蹭着，一边到处流着，感觉很怪异…… “哈哈，哈哈……”卫蕙从梦中笑醒了。 她不自觉地摸摸嘴巴，发现流了不少哈喇子……难怪梦中那张大嘴上，全是吐沫星子！ 卫蕙傻笑了起来…… 第269章 6.10高手在民间（1） 6.10高手在民间（1） 从杭州开完后返回华城后，正值周日下午。 李力放下行李，心中火急火燎的他，就给鲁金打了一个电话。 “鲁大队长，我已经回华城了。”言外之意，那个电脑高手的事，是不是可以接着聊了…… 这次参加了信息安全会议，对网络战，黑客，病毒有了进一步的了解……了解的越多，李力心里就越是惴惴不安！ “李副局长，回来了？那你就来我们家吃饭吧。”鲁金笑着说。 “啊呀，那多不好意思。再让你爸忙，我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啊！”李力笑着说。 “那你就提瓶好酒来吧。这次找人的事，可都是动用了我爸爸的人脉啊！”鲁金笑着说。在电话上，他也不客气。 “好的。好酒还是珍藏了几瓶的。包你爸爸满意。”李力应承道，放下电话，就问小尤要好酒。 “你看你，刚回家，也不歇歇。干嘛去呀？”小尤不高兴了。 家中的事，基本全是小尤操心。生了一个大胖小子，也没能拴住老公的心……小尤心中自然是不快的。 “亲爱的，抱歉。今晚我要到鲁金家去一趟。还是那个案子的事。”李力陪着笑脸，小心地说。 “那个案子，不是已经破了吗？”小尤问。 “快了，快了！”李力打着马虎眼，不再说了。 傍晚时分，华城的天空被彩霞染红了半边天，煞是壮观…… 注视着美轮美奂的红云，李力愣住了，停下了脚步。 不知有多长时间，没有认真地欣赏华城的风景了！这段时间，为了案子，李力心事很重。 发了一会呆，他便提着酒，跨进了汽车驾驶座。按下开关，发动汽车，随着一阵轰鸣声，汽车疾驶向前…… “您好，鲁叔叔！”李力按响门铃时，不想，是鲁金爸爸亲自开的门。 “来啦，小李，快进来。”鲁金爸爸笑着请李力进家门。 “鲁叔叔，鲁金呢？”李力有些狐疑。把自己找过来，鲁金却不在家。这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哦，他去请几位电脑高手了！”鲁金爸爸笑着说。 “听说你们需要电脑高手，我可是帮你们在我的同学中广泛搜索了一下啊，没想到，一下找到好几个。”鲁金爸爸说。 “来，请坐。”说完，他也坐在了李力对面的沙发上。 “鲁叔叔，谢谢您的帮忙。给您添麻烦了。这是家中珍藏的20年窖藏茅台酒，不知您是否喜欢喝？”李力问。 “太客气了。这可是珍品啊！”鲁金爸爸仔细地看起了酒瓶上的说明和出厂日期。 “这是我妻子的父亲珍藏的。他老人家也爱喝一些白酒。家里还有一个酒窖呢。”李力介绍说。 “哦！有酒窖的家里，主人一定是爱喝酒的。”鲁金爸爸说。 正说着，鲁金开门进家了。 “李副局长，不好意思，我因为要接人，所以就出去了……”他说完，向几位来人介绍起来。 “这位是刑侦局的副局长李力。” 几位年轻人笑着点点头。 “这几位，就是我请父亲帮着物色的几位电脑高手。”鲁金说。 李力也向他们点头问好。 “来，大家都坐下，一边喝茶，一边慢慢聊。”鲁金爸爸在一边说。 第270章 6.11高手在民间（2） 6.11高手在民间（2） “鲁教授好。”几位年轻人，一起向鲁金爸爸问好。 茶水端上来了…… 果盘也端过来了…… 鲁金妈妈一阵端茶倒水后，打了招呼便和鲁金爸爸去厨房做菜……客厅里终于只剩下李力、鲁金和几个年轻人了。 李力向对面沙发望过去，被鲁金称为“电脑高手”的，是三个年轻人。 他们中年纪最大的那一位，大约也就二十岁出头。最小的一位，则像是在校的中学生，顶多十五六岁。 “李副局长，我来详细介绍一下这几位电脑高手的情况。我就从左向右挨个介绍。”鲁金沉稳的说。 他这人，说话从来都是不紧不慢，一板一眼的。 “这位，是t大学电子工程学院的电脑奇才，名字叫沙擞。”鲁金说。 “他的绰号叫‘杀手’。今年19岁，目前是研一学生。‘杀手’在跟踪搜寻网络痕迹方面，堪称高手。曾经参与过北京，上海，天津几家警局的网络追击凶手的办案……”鲁金的介绍，让人不能小觑。 坐在对面沙发最左边的“杀手”，个子不高，李力目测他大约一米六八左右。 人精瘦精瘦，脸庞肤色苍白，戴了一副厚厚的黑框眼镜。一看就是那种成天宅在电脑前的宅男…… “他小学跳级一次，中学跳级两次。考进大学时，才15岁。在计算机软件编程方面，学业优异。”鲁金说。 “沙擞，你好。”李力礼貌地向他问候。 沙擞点点头。一双大眼睛机敏的扫视了李力一眼，没有说话。 看样子，挺傲气……这是有本事人的一种通病！李力心想。 “这位，是q大学计算机研究中心的研究员乔卜石。绰号叫小乔布斯。”鲁金介绍着第二位年轻人。 “他今年多大了？这么年轻，就担当了大学计算机研究中绣的研究员？”李力有些不解。 “哦，他今年二十岁。”鲁金说。 “他十四岁考进大学少年班。短短五年时间，就完成了本、硕、博连读专业学习，十九岁获得计算机博士学位并留校，被聘为研究员。”鲁金笑着解释。 “……”李力心头一震。 “都是天才少年，神童啊！”李力不由得赞叹道。 早就听说大学开办了少年班。可没有见过真人。 今天，可是大开眼界。这位年轻的研究员，想必是高智商人士了。 所谓的高智商人士，一般是指那些智力水平达到一百三十以上的人。 “他的智商达到一百七十以上。”鲁金笑着介绍。 李力一下子来了精神。 这个鲁金，可真能折腾，把咱们大中国的宝贝都给找来了！ 智商在一百七十以上，那该是怎样的大脑啊！据说爱因斯坦的智商也才160以上…… 李力有些晕了。 记得他曾经看过一个“最强大脑”的综艺电视节目。里面全是各国的神童和高智商在参与比拼： 有的人，可以在一分钟内记住下上百个数字，然后按照顺序背诵出来； 有的可以看了一眼人脸特征后，就在上百个图片中找到此人…… 他们展示出来的本领令人震惊…… 第271章 6.12高手在民间（3） 6.12高手在民间（3） ……这些高智商人士的显著特点是—— 逻辑推理严谨； 思维缜密独到； 能较快掌握事物的核心规律； 具有极强的学习能力和记忆能力，善于举一反三或举一反十…… 极为低调，不太合群…… 想到这，李力不由得感叹： 这几位鲁金挖来的“宝贝”，不仅智商高超，而且电脑技术超强。他们这些大脑，简直就是人群中的千万之一的高智商人才啊！ 过去，无论在学校，还是在工作岗位，李力都曾经为自己脑子好使感到骄傲。可现在，面对这位智商高达一百七十以上的智慧大脑时，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太平庸了！ 李力估摸着，自己的智商，最多能达到一百三十就不错了！ “惭愧啊！”他不由得在心里对自己说。 “他参与过追辑黑客的重要行动，在搜寻ip地址，搜集电子证据，恢复被删除的网络痕迹方面，具有相当丰富的经验。”鲁金介绍道。 “乔卜石，你好！”李力礼貌地向神童、高智商人士问好。 乔卜石也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看起来性格比较内向，有一些常见的程序员身上都有的特点： 聪明，心里什么都明白。就是不善表达，犹如茶壶里的饺子，倒不出来…… 乔卜石的面相，一看就是那种聪明透顶的人。 他长了一双大眼睛，高鼻梁，脸型轮廓棱角鲜明。看上去睿智，冷静，就是有些忧郁气质。 “这位，是三位中年龄最小的一位。李副局长，你猜猜看，他多大了？”鲁金故作神秘的问。 “……”听到鲁金的话，李力抬起头来，望向这位年纪最小的电脑高手…… 眼前这个年轻人，皮肤细腻，肤色很白。深眼窝，高鼻梁，厚嘴唇…… 头发是栗褐色，像是染过，又像是混血儿？ 他的眉宇间还透着少年的纯真，眼眸中，流露出智慧的光波。 小小年纪，就眼神犀利，锐利，虽然眼型很秀气，却不知为什么，他的眼神，让李力想起了山川的一双狼眼…… 这个少年的眼眸中，有一种天然的进攻与冷漠。看年龄，最多不超过十五岁。 “大约十五岁吧。”李力说。 “是的。李副局长，你的判断很准确。”鲁金说。 像鲁金这种出生在书香门第家庭里的人，学究气比较重。 平时在局里，鲁金就喜欢有条不紊的叙述和论证。他表述任何事情，都有一个规律，先平铺直叙，然后，突然会撂给听者一个包袱或悬念，测试你的接受能力，对问题的理解程度……现在，这家伙，又在玩这套。李力想。 按照李力的性格，如果让他来介绍这些人，他会以最简洁的方法，直截了当地说出最关键的部分，然后，再分别讲述详情……方法是——重点关键词，基本详情加补充介绍。这也是他和鲁金不同的叙述风格。 “看来，出生和环境，会给人留下很多根深蒂固的烙印的。”联想使李力心中心生感慨。 “行啦，你就别卖关子了。”他笑着对鲁金说。 “好的，我长话短说。”鲁金也笑了。不知不觉，他的介绍已经花去了半个小时。 第272章 6.13高手在民间（4） 6.13高手在民间（4） “他叫马岫。绰号就叫马修斯。”鲁金说。 “他是g大学计算机工程学院的大一学生。也是少年班的天才少年。曾经当过黑客，后来成为某计算机安全系统公司的白客。小小年纪，年薪50万哦！”鲁金说。 “你好，马岫。”李力也礼貌地向马岫打招呼。 马岫也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是混血儿。他的父亲，是y国人，他的母亲是中国人。他母亲在国外留学时，认识了他爸爸。结果，他爸爸被他妈妈的美丽和才华所吸引，跟着回了中国，在中国扎下了根。他爸爸是计算机方面的专家，和我爸爸是好朋友。”鲁金继续爆料…… 目测一下，小伙子个子不矮。大约有一米七二左右。身板强壮，结实有力。嘴唇边，有毛茸茸的胡子，刚刚露出…… 如果鲁金不是这样隆重的介绍他，李力无论如何也无法想象的到，这位中学生，曾经会是一名大名鼎鼎的黑客，现在的白客！ “他在设计病毒软件，破解病毒软件方面，非常厉害。在软件设计上，想象力丰富，创造力惊人。”鲁金说。 “好啦，他们的情况大致如此。我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工作的展开，有关他们的才干和智慧，会在更多方面展现出来。下面，就请李副局长和大家说几句吧。”鲁金看看李力，使了一个狡黠的眼神。意思是： “哥们，该你啦。” “各位都很优秀！欢迎你们加入夏夜杀人案的最后攻坚战！”李力向对面几位年轻人说。 “可能，你们听鲁队长简单介绍过了，我们面对的罪犯，是一个高智商电脑高手。他是计算机专业的博士，对破解网络安全系统熟悉而熟练。远在m国的他，估计经常穿越各种安全系统，偷窥和侵入各种用户页面，跟踪相关被害人……”说到这里，李力停顿了一下，喝了一口茶水。 “我们拜托你们的工作，就是要查清楚他的作案痕迹，搜集他在网络上作案的一切电子数据，了解他的路径和目标，手段和方法……”李力说。 几个年轻人点点头，眼眸中，信心满满。 不知不觉，就到了吃饭时间。 穿着围裙的鲁金爸爸从厨房走了出来。 作为东道主，他做了十样特色菜： 扬州狮子头——淮扬菜； 麻婆豆腐——四川菜； 糖醋鲤鱼——苏州菜； 竹笋老鸭煲——浙江菜； 什锦凉拌菜——金陵菜； 小鸡炖蘑菇——东北菜…… 菜香四溢，弥漫在整个房间里……大家围坐在圆桌边。 鲁金爸爸打开了李力带来的茅台酒瓶，一股酒香袭来！ “好酒！”他说着，亲自为在座的年轻人面前的酒杯斟满了酒…… “我是这个桌子上年纪最大的，喝酒前，我就来说两句了！”鲁金爸爸端着酒杯站了起来…… “来，为了我们华城的平安和安宁，为了老百姓的和平幸福，让我们齐心协力支持李力和鲁金，一举抓住罪犯！” 不愧是法学教授，鲁金爸爸的祝酒词，别看生面，立意高，总结归纳到位。 在座的年轻人一起站了起来： “干杯！”大家一口干掉了杯中的酒！ 第273章 6.14无法消除的痕迹（1） 6.14无法消除的痕迹（1） “在座的都是鲁队长请过来的电脑高手，在破解网络疑难方面都积累了一定的经验。不过，你们将要面对的罪犯、对手，也是一个不可小瞧的电脑奇才……” 周一一上班，李力和鲁金，就把三位电脑高手请到局里来了。 此时，小会议室里，李力正在和几位年轻人介绍夏夜杀人案的基本情况，并向他们详细介绍了夏俊的基本情况……。 “从夏俊所受教育的程度以及他开发的一些软件情况来看，他在电脑技术方面，确实有着不同于常人的天分。”李力说。 “目前，我们希望你们做的第一件重要工作，就是通过网络侦查，了解他的ip地址，查看他这些年，作为一名黑客，通过互联网做了哪些坏事？特别是围绕夏夜杀人案的受害人晓芸，进行痕迹搜寻和查询、分析，了解他都做了哪些事情？诸如入侵手机、邮箱、电脑甚至监控录像等……这些，都需要详实的电子证据。”李力说。 “据小孙介绍，刑侦局的电子信息技术室的工作人员也曾经尝试对夏俊进行跟踪，但夏俊很狡猾了。他设置了痕迹消除技术和蠕虫病毒，一旦跟踪，就会被病毒袭击。所以说，一般电脑技术水平，是无法对付这个夏俊的。你们是我们急需依靠的电脑智库！”李力说。 在详细介绍了夏俊以及三胞胎作案杀人的基本情况后，他请三位电脑高手谈谈自己的想法，以确定下一步工作如何开展…… “我来说一点吧。”沙擞首先发言。 “刚才李副局长提到了网络侦查的任务。我所理解的网络侦查，是利用我们掌握的各种信息和资源，利用网络技术而开展的相关侦查活动。”沙擞说。 “网络侦查工作，我参与过几次，内容很丰富。”沙擞接着介绍道： 比如对网络犯罪现场，进行数据采集和分析、勘查； 再比如，根据网上已经掌握的综合情况，进行摸排； 还有，就是通过蛛丝马迹，在网上仔细查找罪犯线索； 当发现同一人做了多起案件时，并案侦查； 对于那些转瞬即逝的网络犯罪，有时也不得不采取传统方法，进行网络“蹲坑守候”在罪犯犯罪时，一举抓获； 还有对罪犯的活动痕迹，进行网络社会关系分析，数据挖掘等…… “鉴于目前网络掌握的信息不多，我看，我们可以从受害人晓芸的手机、社交网站个人账号以及云笔记日记入手，顺藤摸瓜，查找犯罪嫌疑人。”沙擞说。 “‘杀手’说的有道理。我同意。乔卜石说。 “”传统案件的侦查，是由案件查到嫌疑人。而网络案件的侦查中，ip地址的搜寻，是网络跟踪搜寻的关键。找到了ip地址，就可以找到犯罪嫌疑人的老窝，由此出发，就可以寻找到他的犯罪轨迹……”乔卜石说。。 “如果犯罪嫌疑人在国内，一切都很好办。可以对罪犯所住的家里进行搜寻，对他的电脑进行检测和跟踪。可是，他在国外。离我们上万公里……而现代网络的虚拟技术，使得跟踪相当不易。”马岫说。。 第274章 6.15无法消除的痕迹（2） 6.15无法消除的痕迹（2） “那我们就先从受害人生前使用过的通信工具开始吧。”经过一番商量，三位年轻人统一了思想。并很快进行了分工。 “杀手，你负责受害人的手机查询。”乔卜石说。 “马岫，你负责受害人的邮箱、社交媒体账号及银行账号查询。”乔卜石继续说。 “我就负责受害人的云笔记痕迹查找……”他说。 “真正是老警察，遇到了新问题……”看到年轻人果断地领任务，李力不由得心生感慨。 网络证据搜索，与现实办案的区别到底在哪里呢？李力思索着。 从他以往传统办案的经验来看，查找犯罪印记，主要是查找犯罪嫌疑人在作案过程中可能遗留的痕迹。一般可以分为有形痕迹和无形痕迹。 有形痕迹很明显，主要以物质形态表现的各种犯罪嫌疑人作案活动时留下的印记： 诸如指纹，足迹，血迹，工具等痕迹…… 无形痕迹，则是以数字形式反映出来的犯罪嫌疑人的作案信息： 诸如到酒店旅馆住宿的电子记录，监控视频录像等…… 这些信息不论是有形的，还是无形的，从时间到空间，从物质的有形到电子数据，都反映和还原了罪犯在现场作案的真实性……以及行为人的行为轨迹…… 他始终坚信，对于一个罪犯来说，只要他是在人类生存的宇宙上作案，那么，总有无法掩饰和消除的痕迹留下来…… 而网络证据，就是网络上流通与传播的数据信息证据。 网络因其速度快，流动性大，信息量大等特点，动态取证相对容易……因而，网络警察一般是在网络犯罪行为实施过程中，截取相关证据。但这些信息与数据都是转瞬即逝的，有一定的时间限制……取证一旦错过时间，就有可能全功尽弃……加之网络信息的传递与通，每天处于海量信息的包围中，分辨和搜寻就显得比较困难…… 现在，他和鲁金请这三位电脑高手在做的事情，却属于一种事后取证。这种取证，其实就是要在茫茫的数据海洋中打捞有效证据，这较之动态取证，要困难许多……加之，狡猾的夏俊，一定会消除证据痕迹！ “话少爱干活”，似乎是it男的一贯风格。 几个小伙子发表了简短意见后，就不做声了…… “散会。后面的工作，就辛苦大家了！”李力宣布碰头会结束…… 三位年轻人跟着鲁金来到一个新办公室。他们显得很兴奋，年轻的脸庞上闪烁着光芒。 里面有三张新桌子，新的靠背转椅。每一张桌子上，都放着一台崭新的电脑。 “这三部电脑，都是刚买的。全是按照最高级别的内存来配置的，运算速度极快。你们放心用吧。”鲁金热情地对他们说。 话音刚落，就见一个战士，抱着一箱矿泉水进来了。不一会，又送进来一箱点心水果。原来，这是鲁金为他们这些宅男专门配的，以防加班肚子饿…… “你们先熟悉一下新机子的使用。中午吃饭时，我来喊你们。”鲁金周到的说。 经过两天一夜的加班，第一阶段的工作目标达成了！ 两天后，几位又在小会议室开碰头会。听说此事，李力十分兴奋。推掉了一个省局的重要会议，专门到会听这三个电脑高手介绍情况…… 乔卜石被推举为另外两位的发言人。 “李副局长，鲁队长，经过协同作战，犯罪嫌疑人夏俊的ip地址及其上网痕迹已经查找到了。” 第275章 6.16熟悉洛卡德的“乔布斯”（1） 6.16熟悉洛卡德的“乔布斯”（1） 上午九点，和熙的阳光照射进小会议室。五六个人围拢在会议室一张椭圆形的桌子边…… 李力和鲁金正在认真听取绰号“乔布斯”、真名乔卜石的工作汇报。 经过两天一夜的紧张工作，这三位电脑高手取得的令人瞩目的成绩……“乔布斯”的年轻而稚气的声音，在会议室上空盘旋，回荡…… “大家都知道，根据洛卡德的‘凡接触，必留下痕迹’的交换原理，罪犯无论用怎样狡猾的入侵方式，始终都会留下痕迹线索……”乔卜石的开场白，一下就把李力和鲁金震住了。 “这个电脑高手，居然也熟知刑侦界的理论权威洛卡德！”李力望着乔布斯，像是有些不认识他。 曾几何时，当年在警官大学学习时的他们，埃德蒙.洛卡德——这位法国著名的刑事侦查学家、司法鉴定学家和警察技术实验室的先驱，也曾将其奉为刑侦界的圭臬。 作为学生，他们都悉心拜读过洛卡德写的著名著作——《刑事侦查的方法》…… 在这本书中，洛卡德提出了一个著名的“凡接触，必留下痕迹”的理论。 洛卡德认为：犯罪行为本质上来说，是一个物质交换的过程……犯罪行为人作为一个物质实体，在实施犯罪的过程中，总是跟各种各样的其他物质实体发生接触……因此，犯罪案件中物质交换是广泛存在的，是犯罪行为的共生体，并且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简单的说就是，但凡两个物体发生接触，必将产生物质转移现象，会带走一些东西，也会留下一些东西…… 这个原理看似简单，但却运用了物理学的能量守恒定律，以及化学上的发光、发热、变色等等的化学反应原理，具有较强的普适性，被奉为刑侦人员的准则。 这么多年来，李力鲁金，他们正是遵守这一准则，完成了一个又一个案件的侦破——通过细致周密的排查和分析，抽丝剥茧，找出因和果： ——何人…… ——在何时…… ——于何地…… ——采用何种方式…… ——对何人…… ——实施了何种行为…… ——造成了何种后果…… 所以，“乔布斯”开场白就飚刑侦界的圭臬理论，让鲁金和李力真有些对他刮目相看了！ “我们在受害人晓芸的手机、邮箱、社交媒体账号以及云笔记上，都发现了大量夏俊入侵的痕迹……循着这些痕迹，跟踪追查，我们甚至在f大学校门口、晓芸生活圈子内的所有监控录像上，也发现了夏俊多次进出窥视的痕迹……”乔卜石说。他的声音不大，但吐字清晰，语速较慢。 “作为黑客，夏俊是一个掌握了高超技术的网络入侵者……他在非授权的情况下，成千上万次的顺利登录、处理、控制或破坏网络信息系统。”乔卜石说。 “在入侵过程中，有些操作行为会自然消失，但有些会在入侵结束后保留在系统中。依据这些遗留的痕迹，我们逐渐找到了他的ip地址。”乔卜石说。 他说的很慢。听他说得每一段话，李力和鲁金，都需要消化一下。毕竟，对于网络信息战还不是很熟悉。 第276章 6.17熟悉洛卡德的“乔布斯”（2） 6.17熟悉洛卡德的“乔布斯”（2） “我们分析，夏俊的网络入侵步骤是这样的……”“乔布斯”说。 “第一步，他先扫描目标主机或web网站的信息，例如应用服务、开放端口等，利用漏洞以及受害人脆弱账户密码，进入了系统……”“乔布斯”说。 “第二步，他先检查有无存在可提升权限的漏洞，然后伺机获得客户主机管理员的权限……”乔布斯说。 “第三步，他在进入系统后，会放置一个后门，以便今后方便进出……后门是指绕过安全性控制实现对程序或系统访问权的方法……” “第四步，清理夏俊自己在系统中的操作痕迹……”“乔布斯”说。 “高峰时间段时，从他入侵晓芸的云笔记以及监控录像设备的频率来看，夏俊几乎每天最少一次，最多达二三十次入侵与晓芸有关的监控录像、网页、日记……这是我们对每天入侵次数的记录。”说完，乔布斯递给李力一张表格。 “通过表格次数分析，我们认为，夏俊是在一次无意入侵了晓芸日记后开始对晓芸感兴趣的。你们看，从这一天起，他进入晓芸日记的次数越来越多，然后以此为圆点，开始了长达一年多的跟踪和窥视。这一切，他都是通过华城的监控录像设备来完成的……” “这种事情听起来匪夷所思，但对一个电脑黑客来说，实施起来却十分便利。如今，网络四通八达，监控设备也随处看见，且都是受计算机系统控制的。夏俊只要熟悉了解了这些监控设备，从而控制了这些监控设备的计算机系统，就可以顺利侵入任意监控设备，达到跟踪窥视现实生活中的晓芸地目的！”乔布斯说。 “当然，这里面还有一个重要的桥梁，这就是受害人的智能手机。根据我们查询的情况表明，夏俊入侵了受害人手机，除了可以随时监听受害人的电话和短信外，还可以实时监控她的位置……”乔布斯说。 “一旦位置确定了，夏俊便可以通过位置所在地的监控录像窥视受害人！”乔布斯说。 尽管之前已经分析和了解到夏俊的这一疯狂行为，但李力和鲁金还是又一次被震惊了！ 他们互相对视了十秒钟，然后，各自仔细看起了表格——表格清晰地反映出夏俊自认识晓芸后的跟踪偷窥次数和频率…… 一个电脑高手，在万里之外，通过信息高速公路进入中国，成百上千次的侵入与晓芸生活圈有关的监控设备，为的就是跟踪这个万里之外的中国女孩！ “虽然，夏俊很狡猾，每一次离开，都尽可能抹去痕迹。但是，通过对当时的网络流量监测，网络设备日志和配置文件的检查，我们依旧顺利提取了他的入侵痕迹。”“乔布斯”说。 他的神色沉稳，像是一个身经百战的老战士。 “比如，夏俊侵入时，常有异常流量出现，流量突然加大；检查网络设备日志中，发现了好几起未授权访问或非法登录事件。”“乔布斯”说。 第277章 6.18熟悉洛卡德的“乔布斯”（3） 6.18熟悉洛卡德的“乔布斯”（3） “这其中，我们还对夏俊已经删除的数据，进行了恢复……”“乔布斯”说。 “另外，我们对他的网络虚拟身份如脸书、qq号等，也进行了轨迹分析……通过分析，了解了他这两年的网络活动轨迹。这是2012年以来他的活动轨迹图……”乔布斯说。又递给李力鲁金一人一张图。 这张图上，分别按照夏俊网络活动轨迹进行了梳理： 有住家的住宅地址…… 有他去其他国家的地址…… 有参加各种学术会议的不同地址…… 还有他来到中国后旅行的不同地点：庐山，华城，广东…… 信息量之大，超出李力和鲁金的想象！ “通过这些痕迹追踪，分析和数据回溯，我们发现，夏俊确实是一个高智商电脑技术人才。他的黑客技术炉火纯青，已经达到相当高的水准。但是，作为一个电脑软件经销商，他对发财赚钱并不感兴趣。他的兴趣，主要是用来偷窥一切与情色有关的画面。”“乔布斯”说。 “比如，我们发现，他曾经侵入到中国一个家庭的监控录像，偷窥一对新婚夫妇的床事；他还侵入到非洲谋酋长家中，偷窥酋长与三个舞娘的打情骂俏；他侵入到某国的色情场所，通过蠕虫病毒，控制了这家老板的控制主机，长期偷窥该色情场所的各种情色交易……”“乔布斯”说。 “由此，我们认定，夏俊是一个心理变态狂。他心理阴暗，行为举止怪诞，很有可能已经不止一次杀人作案……高智商加电脑高手，再加上心理变态，这是一个十分危险的罪犯。很有可能在潜伏一段时间后，再次作案！”“乔布斯”说。 接着，“乔布斯”又交给李力和鲁金每人一份夏俊的基本情况信息表： 出入境记录； 税务记录； 电话机主信息； 健康登记，医院就诊，体检信息等； 个体特征记录； 身份证记录； 就学履历； 常住登记； 在中国国内上网记录； 车辆登记，违章记录登记； 工商登记； 证券、基金交易登记…… 林林总总，什么都有。 “真不简单。”听罢汇报，李力和鲁金十分兴奋。如此海量的信息，真够他们好好分析，思考一阵的了！ “你们是怎么查到这些基本信息的？”李力颇有兴致的问。 “这些复杂的技术术语，解释起来很麻烦。这样和你们说吧，我们相当于在网上对夏俊这个人，进行了一次全面的人肉搜索。”乔布斯狡黠的笑了。他笑得很灿烂。 “人肉搜索”是个现代人都熟悉的词汇。它是指利用人工参与、网络群众的互动和交流，来达到搜索到大家共同关注的人和事的相关信息…… 天才就是天才！ 对于天才，只能抱着十二分的尊重和点赞。 “真不愧是电脑高手！”李力说。 至此，夏俊的基本画像十分清晰了： 电脑奇才，高级黑客； 心理变态，具有危险心结的杀人罪犯…… 而夏俊非法入侵他人隐私页面，无底线的窥视和跟踪，也已经触犯了刑法！他与门升和山川的杀人犯罪的心理痕迹也逐渐清晰…… ——从无意识闯入，到窥见晓芸的私密日记和照片，由此被吸引，继而对受害人感兴趣…… ——从跟踪窥视加剧，到在变态心理的作崇下，继而近距离接触了晓芸…… ——最后，当受害人不由自主地喜欢上研究生沈楠时，心理变态者夏俊由此萌发杀意……在两个弟弟的协助下，完成了血腥的杀戮。 “非常感谢这两天来你们辛勤的工作，取得的如此高效的成绩。”李力对三个年轻人表示了由衷的感谢。 “下一步，我们进入攻坚工作的第二步，锁定犯罪嫌疑人，对他进行网络实时监控。”李力指出了下阶段大的攻坚目标。 第278章 6.19玩友见面（1） 6.19玩友见面（1） 前面讲过，“作女”卫蕙迷上了一款叫做“英雄虎胆”的网络游戏，并且在游戏里，和一名叫沈青的男子结为“夫妻”。一段时间以来，他们“夫随妇唱”，倒也欢喜非常…… 卫蕙除了上课写作业外，就是上网与沈青“调情”。 当然，才十三四岁的她，还不太懂什么是男女之情。她就是喜欢和有深度、有本事的男人交往。在她眼中，这个沈青，就是一个值得她信赖和交往的异性。 前段时间，他们已经商定，沈青得空就来中国，争取和红玉见一面。 见面的暗号，也很令她兴奋： “什么时候，你家的窗户上挂上了一个红布条，就说明我已经到中国，并且来华城了。”沈青告诉她。 “那我们怎么见面呢？”卫蕙问。 “在出现红布条的次日，你就到离你家最近的那家宾馆找我。就找沈青就可以了。”沈青说。 “你干嘛不把手机号告诉我。那样不是更方便吗？”卫蕙问。 “我的心，还生活在古代呀。我不习惯用手机，也不喜欢用这种现代的科技产品。我还是崇尚弓箭、大刀来解决问题……”沈青说。 “是吗？你太酷了！”听了沈青的话，卫蕙不仅不怀疑，不生气，反而更加敬佩沈青了。 “那我就在华城等着你了！”卫蕙说。 “好的，咱们不见不散。”沈青说。接着沈青告诉卫蕙： “因为来华城前要处理一大堆工作，所以近阶段不和你联系了。你就等着红布条挂到你家窗口吧！”沈青在网络上打出了一个笑脸。 就这样，沈青突然就和卫蕙断掉了联系。从此游戏画面上，再也没有见到沈青。 不知为什么，在沈青没有和自己联系的这些日子里，卫蕙有些想这个神秘的沈青“大叔”了。 她觉得，和这个大叔在一起，特有安全感。 为什么呢？ 因为这个大叔他凡事都为卫蕙考虑，从来都不和卫蕙发脾气。即便卫蕙不讲道理，耍小孩脾气，他也从不生气。他有点像卫蕙的爸爸，对卫蕙总是有求必应，疼爱有加。 虽然那个沈青年纪有点大，但卫蕙不在乎。她只要感觉开心，自在，就好。 所以，沈青不在的这些天，她常闷闷不乐，一个人关在房间里听音乐，闭目养神。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突然有一天，是周五下午，卫蕙放学回家时，看到自己家的窗口上，系了一条红布条…… 那个红布条，非常鲜艳，在风的吹拂下，像柳枝般柔弱，又像花儿般好看！ 卫蕙蹦蹦跳跳的扯下了红布条，回到房间里，躺在床上大声声唱歌…… 卫蕙心里想着： 沈青终于来华城了！ 自己终于可以看到这个大叔了！ 次日上午，一向爱睡懒觉的卫蕙，反常的一早起床了。她在自己房间里，找出一大堆衣服，对着镜子试穿起来…… 第一件不满意，换第二件； 第二件不满意，再换第三件…… 换来换去，最后她还是穿上了第一套显得成熟一点的外套，精心梳了一下头发，化了点淡妆，就那么出门了！ “卫蕙，到哪里去呀？”妈妈问。 “我到我们班同学家去一下。”卫蕙笑着，蹦蹦跳跳出了家门…… 第279章 6.20玩友见面（2） 6.20玩友见面（2） 外面的天气很好！ 灿烂的阳光，慷慨的给万物送去温暖的光芒…… 卫蕙走出小区大门，站了一会： 小区左边有一个宾馆，离小区大门约有1公里的路程。上次妈妈的亲戚来华城玩，妈妈就把他们安排在那个宾馆的。宾馆很高档，至少是四星级的吧。卫蕙想。 她记得妈妈带她一起去宾馆给亲戚送过东西。宾馆大厅很宽敞，水晶大吊灯，把整个大厅照的雪亮，大厅的大理石地面，也是光滑可见人影…… “可惜沈青不在这住。如果住在这个宾馆，说不定还可以给他打折呢。”卫蕙想着，往小区大门右边方向的人行道慢慢走着。 小区大门的右边，也有一家宾馆，离家更近，大约只有五百米的距离…… 不过，这家宾馆，卫蕙从来没有去过。 宾馆门面不大。从外看，装修的不咋的。卫蕙虽然经过多次，却从来没有正眼瞧过几回…… “沈青怎么选了这家宾馆入住呢？难道他住不起那个高级宾馆？”卫蕙的小脑瓜转动了起来，心里不由得有些打鼓。 像她这种家境出生的孩子，其实是很势力的。 她从心里瞧不起穷人，不屑与穷人为伍，自识甚高。即便在有钱有权的外语学校的学生中，她也不太把一般人放在眼里…… 妈妈常常夸她看人很准。因为从小到大名牌上身，她对国际大牌门儿清。见一个人，只要看他的穿戴，就可以八九不离十地判断出这人的生活境况。 有一回，家里来了一个亲戚。好像是妈妈的姨姥姥家的远亲。 这个亲戚一开口，就不停地和曲慧显摆，他们家如何有钱： 家里现有三套房…… 一套别墅大约三百多平米； 一套买在了三亚，冬天全家去度假时住的； 一套刚买的学区房，光是装修就花了五十万，才完成硬装。如果加上软装，估计整个装修费要八九十万…… 家里买了三辆车…… 一辆奔驰，老公开； 一辆宝马，自己开； 还有一辆凯迪拉克，放在别墅停车位，周末过去玩时，才用的上…… 他们全家每年要去多个国家旅游，至今已经去过英国，美国，希腊，意大利……大约已经玩过几十个国家。 他们家里吃的大米，全是绿色农场专供的，五公斤大米就要五百元钱…… 他们家里的猪肉、鸡鸭鱼、牛羊肉，也是由一家农场专门提供的，全部都是放养的，没有使用过抗生素的…… 家里的水，全都喝的是矿泉水…… 吹到最后，这个亲戚居然说，我们家里的钱，从不存银行，都是一摞一摞摆在房间里的…… 等到这个亲戚走后，曲慧在晚饭时和卫前提起了下午来的亲戚。把她说的话，学给卫前听…… 卫前听了，笑笑，没有啃声。 倒是卫蕙在一边说话了： “妈妈，有钱人哪里会这样吹牛皮？我一看她，就知道她是个穷人！” “她的牛皮吹破了，自己都没有发现！关键是，你也没发现……”卫蕙笑她妈妈笨，居然还就相信了。 “你怎么知道人家是吹牛的呢？”卫蕙不解地问。这个亲戚虽然有些自夸自吹，但人家有钱，愿意显摆，也没什么啊。 第280章 6.21玩友见面（3） 6.21玩友见面（3） “你看她一进咱们家里的眼神？”卫蕙问。 “她连书橱上的翡翠摆设，都看得眼睛发直，说明她平时很少见。”卫蕙尖刻地说。 “还有，你看她穿的那身衣服，全是地摊货，针脚粗大，衣服品质极差，还假冒大牌……”卫蕙说。 “那个手提lv坤包，完全是假货，你就看不出来？就这样的人，还会是有钱人？”卫蕙毫不留情的批判道。 “什么？假货？”曲慧无语了。她像是不认识自己的女儿了。 女儿的眼光可真毒！ 连假冒名牌衣服，lv高仿坤包，都被她识别出来了！ “像这种穿假名牌的女人，你以为她能拥有几套房子，几辆车，还吃绿色专供食品？还钱一摞一摞的摆在家里？吹牛也不打草稿，她也就是逮着你这个傻瓜胡吹吧！”卫蕙不屑一顾的说。 “噢哟，你这个丫头，还有这个本事？可人家分明是开着宝马汽车来的啊！”曲慧说。 卫前听了，不说话，只是不住地在笑。他乐得看到母女俩斗嘴。 “这年头，什么都可以租的。她就不会租一辆宝马开着来见你啊？租车又不贵的。”卫蕙说。 “哈哈……”卫前笑得前仰后翻。他为女儿犀利的眼光感到骄傲。 果然，在后来与曲慧父母的聊天中，曲慧打听到，这位远亲，家里生活比较紧张。但是，又臭要面子。于是，在外面就到处吹牛，摆阔。吹到后来，别人把她家的事，都当做笑料来说了…… ……想着走着，走着想着，不一会，那个门脸不大的小宾馆就到了…… 卫蕙站在门前，犹豫了一小阵。 “假如见了这个大叔，和自己心里想象的完全不一样，怎么办？”卫蕙的小心眼，开始活动起来了。 “不怕，就凭我看人的毒眼光，我怎么会受骗上当？”她又给自己打气。 “万一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样，我就赶紧离开，反正这里离家很近的……”她心里思忖。 想了一会，她便向宾馆服务台走去…… 这个宾馆名字很有趣，叫“心星”。 走进宾馆大厅，大厅很小，只有十平米左右。左边是服务台，接待客人的地方，柜台里面，站着一个身穿皱巴巴职业装的女人，嘴上涂着浓浓的口红。 “阿姨，你好。我想找一个住在这里的客人。”卫蕙礼貌地和这个服务员打招呼。 “哦。姑娘，你要找的人叫什么名字啊？”服务员笑眯眯地问。 “他叫沈青。”卫蕙说。不知为什么，见到这个宾馆又小又脏，她心里很不舒服。 “我帮你查一下……” “哦，找到了。他住在508房间。你顺着走廊向前走，有一个电梯，上五楼，找508房间就可以了。”服务员态度很热情。她的红艳艳的嘴唇，正努力地笑着。 “谢谢你，阿姨。”卫蕙接着向电梯间走去。 电梯也很小，只能容纳四五个人。卫蕙长这么大，还没有乘过这么小的电梯…… 不知为什么，卫蕙想回家了。 她觉得，自己莫名奇妙的跑到一家蹩脚的宾馆，去见一个从没见过的玩友……这件事，从一开头就很荒诞…… 第281章 6.22玩友见面（4） 6.22玩友见面（4） 她站在电梯里，看着这个小电梯慢慢上移。 不知怎的，随着电梯的上升，她的小心脏，也变得有些紧张起来…… 很快，电梯就到了五楼…… 门开了！ 走廊里，灯光昏暗…… 电梯外，旧的带有一些灰尘的旧地毯，隐约可以闻到一股莫名的怪味…… “卫蕙，回家吧！”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她站在电梯门口，挪不动步子了…… “可是，假如这次不见沈青，可能以后就见不到沈青了，因为自己不守信用，他一定会生气的！”她又想。 “人家大老远的从m国赶过来看自己，光是飞机票就要好几千元……既然如此，还在乎他住在什么样的宾馆呢？” 她努力给自己找理由，去见这个不远万里来看自己的“大叔”玩友。 特别是想起这些天来，因为在游戏上没有见到沈青的落寞，她的心思不由得又活络起来…… “既然人家已经来了，而且，自己也已经到了宾馆，为什么不见他呢？他又不是魔鬼！”卫蕙想。 于是，她慢慢向508房间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508房间已经出现在自己面前。 “咚咚。”卫蕙敲门的声音是无力的，有些不自信的。 很快，屋子的门，被从里面打开了！ 打开的门，为昏暗的走廊，带来了一道强光…… 门口，出现了一个高个子男人！ 这是个长相英俊的高个子男人！ 一个看上去和蔼可亲，肤色极白，穿着极有品味的高个子男人，就那么突然地矗立在了卫蕙的面前…… 卫蕙睁大了眼睛，仰起了她的小脸—— 他和自己想象中的沈青，几乎是一样的！ 雪白的衬衣，挺括而舒适，鳄鱼标志出现在衬衣的左上角口袋上…… 笔挺的法国梦特娇休闲裤，得体而合身，一条修长的腿，随意地靠在门栏…… 古驰皮鞋，名贵中显出了几分随意…… 手腕上，一款百达翡丽男表，至少价值十几万…… 这些耳熟能详的名牌，她一眼，就辨别出——它们全部是正品！ 剪裁得当，质地精良，针脚均匀，袖扣精致…… “你是……红玉吧？”在沉默了十几秒后，眼前这个男人，先开口了。 他的目光自信而睿智，脸上浮现出成功男人常有的骄傲与内敛。 他的眼睛很大，鼻梁高挺，嘴巴很阔，下巴很长，声音很温和……似笑非笑，嘴角上扬。 他的声音悦耳而富有磁性，听起来很舒服。 “我……是……”卫蕙喃喃说着…… 可她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这个男人的脸…… 她目不转睛的望着他，越看越想看，越看越不能挪开自己的目光…… 她在心里暗自说： “这个沈青怎么这么帅？” “他简直帅呆了！” “这个沈青怎么这么酷？” “他简直酷毙了！” “他，就是我心目中的男神……” “和这样的男神说话，应该是一件十分有趣的事情……” “那你就是……沈青……大叔？”卫蕙问着，脸，不由得有些红了。 “是啊！快请进吧。”沈青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刚才还很兴奋的卫蕙，不知怎的，变得有些腼腆。她低下了头，红着脸，走进了这间房间…… 第282章 6.23玩友见面（5） 6.23玩友见面（5） 走进房间，豁然开朗…… 原来，这个508房间，是个套间。外面，是沙发，茶几，电视，长桌；里面是大床，卫生间…… 房间里的地毯是新的，家具也还算新……总之，这个房间的条件，还行。卫蕙坐在沙发上，心里想。 “你为什么不到小区左边的那个宾馆住？那边条件比这个好。”卫蕙问。 “哦，我想着，这家离你家近一些，主要考虑你方便嘛。”夏俊也坐了下来，回答卫蕙说。 其实，夏俊选这家宾馆，是因为这家宾馆门前没有监控录像，管理比较松懈。当然，这个是不能告诉卫蕙的。 他从冰箱里取出一瓶矿泉水，递给卫蕙。 “不好意思，我这人比较懒，只喝矿泉水。”夏俊说。 卫蕙接过矿泉水，放心的喝了起来。 其间，她看到夏俊打开一个大旅行包，取出了一个小包。 “从m国来，也没有给你带什么好东西。我想，你喜欢上网打游戏，就给你带了一个最新款的苹果电脑。”夏俊递了过去。 “哎呀，沈青大叔，这多不好意思。”卫蕙见到苹果手提电脑，心里甭提有多高兴了，她手上接了过来，嘴上却在推辞。 “只要你喜欢就好。”夏俊说。 初见卫蕙，夏俊心里还有有些惊喜的。 眼前这个卫蕙，比她的照片更加漂亮。 单纯而骄傲； 漂亮而灵动； 健康而活泼…… 就是有些骄傲和盛气凌人。 这，是她这样家庭出生的孩子常有的毛病！ 说完，夏俊就耐心地帮卫蕙给新电脑装常用软件，并把英雄虎胆这款游戏装到了电脑桌面上。 “还帮你配了一副好的耳麦。”他又变魔术似的，从包里拿出另一个小盒子…… 打开小盒子，里面一款国内现在最流行的高级耳麦，专卖店里大约要价五千多元。 卫蕙想让妈妈买，可曲慧因为嫌这款耳麦性价比不高，就没有买。现在，这个沈青大叔给自己买了，卫蕙高兴地站了起来，她不由自主地抱着沈青说： “大叔，你真好！” 这本来是一个小女孩，对一个大叔的感谢。但在夏俊看来，这是卫蕙对自己的示爱……他被卫蕙的突然的拥抱，激发起了一种情绪，也不由自主的把卫蕙抱到了自己的大腿上，轻声说： “我可是你的夫君啊！” “还是叫我老公吧！”夏俊笑着说。 “你真坏，大叔！那不过是游戏里的角色。”卫蕙笑着，挣扎着站了起来。 这种男女近距离地接触，对她来说，是第一次，很不习惯。她本能的抗拒…… 之后，他们就互相介绍了自己的情况。 夏俊给她看了自己的护照。 “沈青，30岁，m国公民。”卫蕙边看边念。 “你真叫沈青啊？我还以为网上的名字是假的呢！”卫蕙说。 “沈青的名字当然是假的。连这本护照都是假的！”夏俊心里想。不过，他还是笑着点了点头。 这次来中国前，夏俊特地出高价，请人伪造了一个护照。 他知道，如果以真人来中国，警方会马上逮捕自己的。等于自投罗网。所以，必须以假的身份进海关…… “我是软件编程工程师。你呢，红玉。”夏俊问。 “我叫卫蕙。我今年15岁，是一所外国语学校的初中生。”卫蕙还是故意说大了年龄。 第283章 6.24消失的罪犯……（1） 6.24消失的罪犯……（1） 正当李力带领三位电脑高手锁定了来自m国的ip地址，对夏俊进行实时布控时……却发现，罪犯在网络上的所有活动，突然间，就消失了！ 十几天来，这个ip地址，毫无动静，没有任何网络访问的信息，网络入侵这类事，也突然停止了…… 消失的ip地址！ 消失了的夏俊！ 难道，罪犯会遁迹术？ 形势十分严峻！ 在李力的主持下，紧急碰头会议，又一次在局小会议室里召开…… 首先是“乔布斯”代表三位电脑智库做情况汇报和分析。 “最近，我们每天都在监控这个ip地址，但奇怪的是，罪犯不再用这个ip地址上网。这个ip的一切网络活动，似乎都停止了！”“乔布斯”说。 接着，他详细叙述了这些天来的实时监控情况…… “ip地址，是网络跟踪的关键要素。有了ip地址，就可以循着它查询相关上网痕迹，分析他的作案目标和动机……虽然我们无法看到罪犯的心理、物理活动，但可以根据他的ip地址的活动轨迹，分析他的心理脉络，犯罪动向……一旦ip地址不用了，或者变换了，那么前面的搜寻，又走进死胡同。” “乔布斯”白皙的脸庞上，现出了些许懊恼。 “网络犯罪与现实世界的传统犯罪不同点在于，具有高度复杂性和隐蔽性。行为人身份的虚拟性，网络环境的虚拟性……出现这种情况，我们分析存在以下几种可能。”“乔布斯”说。 “一种可能，就是罪犯已经发现了我们的搜索和跟踪，更换了ip地址，或者他使用了代理ip地址，或者是虚拟ip地址等……这就使搜寻、跟踪环境更加复杂。”“乔布斯”说。 “还有一种可能，罪犯离开了本地，到了另一个国家或地区，上网ip地址自动切换。他虽然在继续上网和侵入各种安全系统，但，已经脱离了我们的监控范围，使我们难以发现……当然，前提是他远离过去的上网轨迹。”“乔布斯”说。 “最后一种可能，就是罪犯干脆停止了任何上网行为，也许是身体出现了状况，也许是基于其他原因……”“乔布斯”分析说。 “那么，假如是第一种或第二种原因，你们有没有可能通过网络跟踪，再查找到他的新ip地址？”李力问。 前期工作，三位年轻人就是在根本不了解夏俊的ip地址的情况下，根据蛛丝马迹分析搜寻，查找到了夏俊的ip地址……既然前面可以做到，那么，现在是否也能搜索到？ 这是李力提出问题的逻辑推理。 “有一定难度。”“乔布斯”说。 “因为前期我们的搜索，是在获取了大量线索的情况下开展的。比如，以受害人晓云为圆点，对她的手机、邮箱、社交媒体账号以及云笔记进行寻找，虽然也很难，但毕竟，夏俊曾经千百次的入侵，想完全抹去一切痕迹是不可能的，我们通过计算机的相关技术，还是可以追根寻源到夏俊的ip地址。”“乔布斯”说。 第284章 6.25消失的罪犯……（2） 6.25消失的罪犯……（2） “现在，晓芸被害，山川和门升被抓，夏俊的身份已经完全暴露，因此，狡猾的夏俊也会分析到，和晓芸有关的信息，都已在警察的监控之下了……夏俊自然会避开这些在他看来十分危险的网页……”“乔布斯”说。 “除非……”“乔布斯”说到这，好像想到了什么，他停顿了一下。 “除非什么？”李力焦急的问…… 夏夜杀人案，从最初侦破到现在，一波三折，困难重重。眼看已经查到罪犯的ip地址，相当于逮住了狐狸的尾巴，胜利在即之时，夏俊却给他们玩了一个神秘“失踪”…… 罪犯消失了！ “罪犯的确狡猾。根据我们的搜索信息，他的智商在140以上，属于典型的高智商者。”“杀手”说。 “除非，我们能够了解到他即将进行的新的犯罪目标是什么？”“乔布斯”说。 这个，难度太大了！ 听了“乔布斯”的推断，李力有些丧气了…… 为了搜寻夏俊的犯罪行为痕迹，李力和鲁金请来了这几位电脑高手…… 经过艰苦的查找，终于找到了夏俊的ip地址…… 本来是指望，经过第二步对夏俊ip的实时监控，就可以发现他的新的犯罪目标和线索…… 现在，罪犯却在网上消失了，躲了起来……需要他们反过来倒推分析，夏俊的新的犯罪目标到底是什么…… 一切好像又回到了原点！ 一切仿佛在和他们开了一个大玩笑…… “这个难度不是一般的大了！”李力自言自语道。 “是的。这项工作难度很大。首先，缺少线索和方向。因为这个杀人狂魔，什么坏事都有可能去做，什么人都敢去杀！只要他想去做，他就有可能付诸行动……”鲁金在一旁发言道。 “那么，我们就来分析一下，这个杀人狂魔，现在有可能在哪里？他的下一个目标是谁？”李力说。 “我认为，我们可以运用黑箱理论来推导。”“马修斯”在一边慢悠悠的说道。 所谓“黑箱”理论，在座的人，都是熟悉的。这是控制论的一个重要观点。其核心思想是，对那些既不能打开，又不能从外部直接观察其内部状态的系统，可以通过信息的输入、输出来确定其结构和参数。 “根据他前面作案的行为痕迹判断，我觉得，他来中国的可能性最大。”“马修斯”说。 “你们看，他第一个杀人目标，是晓芸，在华城；他的两个弟弟被抓……他很有可能来华城，再次作案。”“马修斯”笃定的说。 “有道理。”“马修斯”的发言，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同。 “我马上找人去海关查一下，看夏俊是否已经入境。”鲁金说…… 会议结束前，大家形成了几条共识，这可以从主持会议的李力的下阶段工作部署可以看出： “为了尽快查清罪犯夏俊下一步的行凶目标，近期，我们的工作重点将从以下几个方面展开……” “一，立即对海关入境可疑人员进行排查；” “二，对和夏夜杀人案有关联的人进行一次网络排查，查询犯罪嫌疑人夏俊是否对其中某个人予以重要关注；” “三，以夏夜杀人案相关联的人员为重点，对华城监控录像进行全面检查，仔细查找他们身边是否出现过夏俊的可疑身影。” 在以上三点中，李力强调，夏俊即便整容或化妆，也无法消减他的身高。这是在全面排查时，要特别注意的…… 第285章 6.26消失的罪犯……（3） 6.26消失的罪犯……（3） 消失的夏俊，确实是一名高智商犯罪分子。 他离开m国前，就已经停止了一段时间的任何上网。 一来，他在为自己潜入中国，进入华城，见卫蕙做着各项准备： ——出高价，做高仿假护照，这是一个十分冒险的行为。但是夏俊孤注一掷了，对于疯子来说，冒险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为一段时间在华城生活做好各种准备。对于是否还能返回m国，夏俊没有多想，也不愿多想……此行之目的，他就是要发泄心中无法熄灭的怒火，不发泄，就无法生存下去！ 二来，他也是出于对自身安全的保护： ——作为一名高级黑客，他知道，以往他入侵华城的痕迹，迟早会被技术高超的电脑高手破解。虽然，他入侵时，注意抹去了痕迹。但这些痕迹，大多是是可以恢复的……恢复了，警察自然可以顺藤摸瓜，查找到他的ip地址！ ——当ip地址被对方发现时，他以往在网上干的那些荒唐事，就要大白于天下，成为不是秘密的秘密。所以，消失，是保护自己的最好方法。但消失不是目的，只是手段。他完全可以通过在异地上网变更ip地址，这样警察很难查找到了！ 他来到了中国，在中国的华城，用华城的无线网络上网，成为千千万万网络用户之一，警察如何发现的了！ 当然，他也谨记一条铁律——绝对不再碰任何与晓芸有关的人和事的网页了……除了卫蕙。 卫蕙不算其中之一！ 虽然晓芸的红色高跟鞋摆放在他们家客厅时，她也是现场目击证人。但是，那时的卫蕙，还是个不引人注目的孩子……没有人会想到，夏俊对她动了杀机…… 动了杀机的夏俊，在见到卫蕙时，却没有急于要杀她的意思。相反，他甚至很喜欢这个可爱的小女孩。 前面曾经说过，夏俊特别欣赏老虎戏弄小羊羔的血腥场面…… 威严的老虎，凶猛的老虎，残忍的老虎……它们在捉到小羊羔时，绝不会马上把它们吃掉。而是要戏弄它们，和它们玩耍，听着它们可怜的哀求，望着它们痛苦呻吟时的绝望眼神…… 这一过程，给老虎以十分百分的享受…… 夏俊就是一只凶猛的老虎，残忍的罪犯！ 见到卫蕙，他首先要享受与卫蕙这个青春少女相处的乐趣。 卫蕙清澈的眼眸，使人心灵安静； 卫蕙强大的自我表现欲，加上她幼稚而拙劣的表演，使夏俊感觉颇有趣味； 卫蕙时而喜欢大叔，又时而排斥大叔的矛盾心理，让夏俊觉得这个“作女”着实可爱； 卫蕙单纯而势利的谈吐，使夏俊看到了现代女孩个性野蛮生长的典型标本…… 总之，在夏俊这只老虎眼中： 卫蕙是一只可爱的小绵羊； 卫蕙是一只欢快蹦跳的小白兔； 卫蕙有时还像奔放而率性的马儿； 更多时间，卫蕙是一个让夏俊有些喜欢，有些讨厌，有些热爱，有些反感的傻女孩…… 她和晓芸是完全不同的两类人。 晓芸朴实而现实，软弱而坚强，灵活而无边界，为了金钱，放弃了许多许多…… 卫蕙则本色醇正，自大而脆弱，骄傲而无知，物质而感性…… 他还没有和这么有趣的女孩交往过，他要好好的享受这一刻！ 第286章 6.27消失的罪犯……（4） 6.27消失的罪犯……（4） 会后，鲁金亲自带领几位刑警到海关查访进出境的外籍名单。 通过反复查找，夏俊的名字，没有出现在近期进入华城的外籍人员名单中…… “再查找一遍。主要查找来自m国的高个子男人。”鲁金说。 近期从华城海关入境的外国人，一共有一百多人，四十多个女性首先被排查了。对剩下的八十多名男性，鲁金逐个查看与其相关的个人资料。最后，他划出了个子在一米七八以上的高个子男人，从髙向矮，逐个排查…… “对叫沈青、卡林、储心的这三个人，再调取相关资料看一下。”鲁金说。 详细的资料被调了出来…… 最后，鲁金确定要调看名字叫沈青和储心的两个男人的过海关的监控录像…… 出于对国家安全的考虑，每一个国家的海关在执行工作任务过程中，都可以行使很多权力： 诸如检查权，查问权，查验权，检查箱包和随身携带的一切物品…… 查阅、复制权，凡是与进出境有关的合同、发票、帐册、单据、记录、文件等资料，都可以查阅和复印； 查询权，可以查询其人在商业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存款帐户…… 因而，每一个人在进出海关安检时，对于海关人员来说，被检查的人，基本是一个透明人……不仅静态的资料呈现给了海关工作人员，而且，有即时的动态的人影图像被监控录像记录下来…… 这样，沈青的情况，便被列入重点排查人员之一了。 资料显示： 沈青，男，1987年出生。m国电脑经销商。学历，本科。经历：大约有五年经商；存款……，住址…… 除了电脑经销商这一职务与夏俊相同以外，其他所有情况，都和夏俊不同。不仅如此，从照片和录像上看，沈青和夏俊也不像。除了下巴…… 另一个叫储心的男人，也是重点排查人员。 资料显示：储心，男，1982年5月生。y国网络安全总监。学历，博士。经历：负责网络安全管理工作已经十年……存款……住址…… 储心个子也很高，大约一米八零左右。照片与夏俊也不相同…… 面对这两个重点排查人员，鲁金有些狐疑了，海关搜寻，一时陷入僵局。他带着这两个人的详细资料，返回了局里。 在把排查情况和李力交流后，李力沉思了片刻后，抬起了他明亮的荔枝眼： “派几个便衣刑警，详细了解这两个重点嫌疑人进海关以后的每一天的动态……” “好的。我马上就去落实。”鲁金走出李力办公室，立即组织相关警力展开调查。 而三位电脑高手的工作也在有条不紊的展开…… 与夏夜杀人案有关联的人员主要有： 银行高管卫前，现某外资银行行长； 卫前妻子，曲慧； f大学研究生沈楠； 渣男、富二代权竞； 夜总会服务员咸玉； 其他相关犯罪嫌疑人山川、门升等已经缉拿归案…… 他们对以上相关人员的社交媒体账号、邮箱、银行账号等，都在进行异常情况排查——即有没有新的ip地址突然加强了对以上人员的关注和账号侵入…… 第287章 6.28爱女失踪（1） 6.28爱女失踪（1） 卫前这段时间工作特忙。 他在组织一个华城与周边几个经济发达城市的金融高峰对话活动。 为了组织好这次活动，他请来了m国总行的一把手，邀请了国内外银行的精英翘楚……组织这次活动的目的无他，就是扩大由他领导的这家分行的影响力，提升他个人在国际金融界的影响，为完成来年的新经济指标打好基础。 当行长三年来，卫前感觉很累很累，简直是苦不堪言…… 在外人看来，他领着百万年薪，还经常到欧美国家出差，工作生活条件一流。可他，却越来越怀念在国有银行的那段时光了！ 人是一种奇怪的动物。 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 失去的，也是最令人怀念…… 就像是老男人追求十八岁的女孩，可望而不可即…… 也像是满面皱纹的老太太，喜欢怀念无忧无虑的少女时代…… 自从晓芸之事曝光，自己离职离开原单位，跳槽至这家外资银行以来，他兢兢业业，如履薄冰，小心谨慎，处理各种关系……沉重的经济指标，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使他再无闲暇逸致，去沾花惹草了！当然，他也再不敢了！ 虽然较之过去，他已经步入有钱阶层。 可是，在那些外国金融大鳄、有钱的阔佬面前，他感觉，自己就像个小小的壁虎，力量单薄，毫无安全感…… 那些大鳄们衣着光鲜，说话得体，风度翩翩，熟悉各种规则和法律……但是，在利益面前，在金钱面前，眼光犀利如狼虎，咬嗜目标稳准狠似狮豹……绝不会和你费劲地讲道理，谈公德心，说什么怜悯和同情…… 他们冷静理性，精于算计，说话直截了当，从不掩饰自己的利益所在，在谈判之前，已经准备好了所有的筹码…… 曾经觉得自己很聪明，很能干的卫前突然发现，自己不过是他们雇佣的挣钱机器，为别人数钱的小管家……看似有权有钱，可其实是个打工仔！ 他开始怀念过去在国有银行的按部就班，四平八稳的舒服日子了，那样的日子，单纯而实在； 他甚至开始想念过去国有银行中看似复杂、其实淳朴之极的人际关系了……即便有一些“勾心斗角”，“尔虞我诈”，那种斗争的程度，也是初级阶段的，就好像是邻里吵架闹矛盾……看起来影响情绪，实则不伤大雅，不过就是小吵小闹。 可是，既然已经走上这条路，已经没有回头的可能了！ 他只能想法设法不断挑战自己心智的新高度，壮大自己的实力，争取从小壁虎，变成大鳄鱼…… 三年来，他一次又一次艰难地完成了上司交给他看似完不成的经济指标，走过了心力交瘁的一年又一年……据悉，他是在这个级别位置上，工作时间最长的分行行长了。其他许多人，不是因为完不成任务被解聘，就是自己主动“解聘”老板走人！ “嗯，卫先生，你创造了一个又一个看似不可能的奇迹，你是我们的骄傲！我们准备吸纳你进入高层董事会，成为这家跨过银行的高管……”昨天，他的顶头上司——总行行长对他表示十分满意，准备提拔卫前。 作为一个分行行长，如果能够进入总行的管理层，那将是一个令人兴奋的跨越！ 从此，他将拥有这家银行的一部分固定股息，参与分红，更重要的是，他将进入决策层，参与重大事务的决策，步入亿万富翁的行列……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这一天是令人向往的！ 为此，对于总行行长出席的这次高峰论坛活动，他竭尽全力，精心组织，甚至对活动的全程每一个环节，进行倒计时推演…… 第288章 6.29爱女失踪（2） 6.29爱女失踪（2） 周日晚上，卫前正陪着总行行长一行在六星级酒店包间用餐，不想，曲慧的电话打了过来： “卫前，秧秧早上出去和同学出去玩后，到现在也没有回家！”曲慧的声音，在电话中显得很焦急。 “别着急，你慢慢说。”卫前站起身来，走到餐厅包间门外安慰曲慧…… 这几天，他都没有回家。 为了陪大老板，他也是吃住在酒店……家里的一切，全都是由曲慧打理的。 这几年来，曲慧一直是一个任劳任怨的好妻子。 她从不提卫前曾经的那段丑事，也不提晓芸…… 她尽心尽力的管理着这个家，照看着孩子。 卫前对她是十分感激的。 卫前已经想通了，对于一个想闯荡一番事业的男人来说，家有贤妻，比什么都重要。家庭安稳了，自己的事业才有可能有起色……何况，这三年来，他心力交瘁，为了完成任务，简直是求爷爷告奶奶的吸储拉贷，把自己所有的人脉全都用上了，欠了不知多少人情…… 好在，现在生活十分宽裕，自己也有一些职权，所以，对于以往的领导和同事，只能通过送钱送物来摆平了…… “秧秧是一大早出去的。她打扮的很漂亮，我问她干什么这么早出门，她说去和同学玩……因为，昨天她也出去和同学一起玩的，回来的很早，我就没在意。”曲慧解释说。 “那你知道她和哪个同学去玩了？”卫前问。他有些心不在焉了。里面大老板还要好生伺候，争取留下好印象，千万不可有任何疏忽。他心里想。 “我不知道啊！”曲慧已经开始哭了，显得情绪有些慌张。 “她从来都没有这么晚回来过的！”曲慧又说。 “你哭也不是办法呀！”卫前有些烦躁了。 “这样，你和她平时有来往的女同学家都打一下电话问问呢，说不定，她在哪个同学家疯呢。”卫前说着，眼前浮现出爱女秧秧调皮的可爱模样。 常言道，女儿是父亲的小棉袄。这个秧秧，还真是卫前的心肝宝贝。 “这两天忙着开会，也没有和她聊聊学校的事情。等会议一结束，我一定要补上这个环节……”卫前想。 “好的。我试试看。”曲慧抽泣着答应了，不一会就挂了电话。 刚走进包间，就见大家的目光齐刷刷的望向了他。 卫前不禁有些奇怪…… “卫行长，祝贺你啊！”一个个酒杯递到了卫前的面前，一个个人朝着卫前绽开了笑脸…… “这是……”他笑着不解地望着大老板。 “本来想会议结束再宣布总行任命的好消息的。不想今天喝酒喝多了，一时高兴，就提前发布了……” 大老板说完也站了起来，端起了酒杯，他高大而健硕的身躯显得比卫前还高出半个头。 这个m国年近七十岁的金融大鳄，跌宕起伏一生，积累了数不尽的财富……现在，他需要选拔一些优秀的年轻人，为这个金融帝国再添新砖。 而卫前，是他看好的人选之一…… 第289章 6.30爱女失踪（3） 6.30爱女失踪（3） 华城的夜晚，霓虹灯闪烁，亮化的夜景，无比美丽…… 曲慧在家中，却如热锅上的蚂蚁，拿着手机，来回踱步。 根据卫前的建议，她已经和班主任联系上了。并根据班主任提供的全班同学家庭电话，一个个打了下来…… 一个，两个，三个…… 十个，二十个，三十个…… 现在，曲慧刚刚打完了最后一个女儿同学家的电话…… “没有见到卫蕙！” “她没有和我在一起……” “她不在我家……” “不知道她的行踪……” “平时，我们很少在一起玩。她比较自我……” 答案是否定的！ 消息是没有的！ 几十个电话打下来，曲慧感觉自己要发疯了…… 她发现，女儿秧秧在班上和同学关系处的不太好，问起这些同学，回答个个冷冰冰。 她知道，女儿没有和任何同学在一起…… 卫前不在家。 给他打了电话也不回家，还在外面忙他的会议！ 曲慧越想越生气，准备再次拨通卫前的手机。不过，当卫前手机号码出现的时候，她犹豫了！ 找他也没用。现在他的心思，都在大老板身上，在会议上。想到这，她拨通了自己父亲的电话…… “爸爸，秧秧到现在还没回家……给她班上所有的同学家都打过电话了，都说没有看到她，没有和她在一起。” 说完，曲慧就嚎啕大哭起来。 憋在心头的委屈，焦虑，担忧，害怕，恐惧……一下子就那么在亲人面前发泄了出来！ “小慧，别哭。”电话里曲慧父亲的声音倒是十分镇静。 作为一位善于与人打交道，做思想工作的工会主席，这种事情，他遇到的很多！ 他知道，像秧秧这样的十三四岁的女孩子，正处于青春叛逆期的当口。她们个子长高了，身体发育很快，从外表看，和大女孩无异。但她们的心理和思想，还只是个小孩。 这时的她们，渴望自由，不愿被父母所管束。不论做什么，都要和大人对着干…… 从心理上来说，这是一种强烈的成人意识。 她们简单的认为，学了一些书本上的知识，了解了一些基本的社会常识，个子长高了，自己就是个是大人了，完全可以自主的面对这个世界…… 世界在她们的眼中，充满阳光，遍地鲜花。她们几乎没有任何免疫力，容易轻易相信别人。只要看上去顺眼，她们会和毫无警惕心的和他人做朋友。 与此同时，她们任性，感情用事，心理情感都十分脆弱和软弱，一旦遭遇人生大事，常常不知如何面对，以至于…… 老师和父母有时和她们道理无法讲通，只有请学校的心理健康老师，对她们执拗而幼稚的心智，进行疏导…… 这也算是一种青春期的特有现象吧。 而自己的外孙女秧秧，正处在这样一个危险的年龄！ “小慧，赶紧报警！”想到这，曲慧爸爸果断地说。 “好的。”正在放声大哭的曲慧，听到爸爸的话，毫不犹豫的立即拨通了“110”…… “警察同志吗？我是x小区x楼x单元x号，我家女儿失踪了，麻烦你们帮助找一下……” 没有多久，曲慧的父母也从家里赶到了曲慧这里。 “孩子，别紧张。有警察帮忙，相信很快就有眉目。”曲慧爸爸说。 此时，已经是晚上十点钟了，女儿秧秧，还是没有回来…… 第290章 6.31爱女失踪（4） 6.31爱女失踪（4） 晚上十一点钟，正在陪大老板在星级酒店音乐酒吧喝酒的卫前，接到了岳父的电话： “你是卫前吗？”电话里的老岳父，一反往日慈祥温和的态度，声音很严厉。 “是的……爸爸。发生了什么事情？”卫前小心翼翼的问。 “你说发生了什么事情？还能发生什么事情？”老岳父似乎火气很大！ “你的宝贝女儿到现在还没有回家！你这个当爹的还能喝的进去酒？”他问。卫前仿佛看到，他的两条浓眉已经竖了起来。 “我们已经报警了，现在，警察就在家里咨询情况，你赶紧回家！”说完，电话就被挂掉了……嘟嘟嘟的铃音，响在耳边。 卫前愣了有十几秒钟，这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 “秧秧到现在还没回家……” “秧秧一定不在同学家里……” “秧秧没有和其他同学在一起……” “秧秧能跑到哪里去？” “难道……秧秧遭遇了坏人？” 几十个念头在卫前的头脑中来回闪现……当最后一个念头出现时，卫前再也没有心思陪大老板了。 “抱歉，总裁。我家女儿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家里人十分着急……我本来以为，她是和同学们在一起疯玩，没想到，全班的同学问遍了，竟然全都不知道她的下落……现在，我家人已经报警，我得赶紧回家找我的……女儿。”说到最后，卫前的眼睛有些湿润了。 “那就赶紧回家吧。”总裁、大老板理解的说。 走出酒店，卫前坐上了自己的专车，司机一路疾驶，把他送到了小区门口…… 夜风凉爽。 漫天的繁星，亮闪闪，忽明忽暗，忽远忽近…… “秧秧，你能跑到哪去呢？” 虽然秧秧平时任性娇气，说话不着边际，个性有些狂妄，由于曲慧管束严格，女儿从来没有晚回过家。这一次，究竟是怎么回事？ 老岳父，都把警察给找到家里来了……难道事情比自己想的更严重？ 想到这里，他的心，不由得一阵紧抽。 这几年，他忙于应付工作，对于家的关心，尤其是女儿的关心不太够。他想，家里有曲慧，学校有老师，孩子还小，就让她自由生长吧……等她长到一定年纪，比如，上高中时，作为父亲，就要好好和她谈谈如何面对这个复杂的世界了…… 卫前始终认为，一个女孩子，学习知识和上大学，是十分必要的。但是，不需要特别的优秀。女孩子关键是要学会谨慎、小心地和各种男人打交道，学会识别好人和坏人，学会保护自己…… 至于创业，挣钱，这些事应该是由男人去打拼的。况且，家中的财富，已经够女儿优越生活的一辈子了…… 想着想着，他走到了小区单元门口，走进了自己的家。 家里的所有灯都是开着的。 人很多…… 曲慧正在和警察说着什么…… 曲慧的爸爸妈妈正陪在曲慧身边…… 学校的班主任和年级负责人也赶来了，卫前在家长会上，曾经见过他们…… “曲慧……”卫前刚开口，就突然觉得，心口很疼很疼。无来由的疼痛，使他的面容显得苍白，声音轻微无力。 “哦，你是卫前吗？”一名警察走了过来…… 第291章 6.32晚了一步（1） 6.32晚了一步（1） 再说李力和鲁金带着三位电脑高手查询夏俊踪迹的情况。 周一上午，“乔布斯”有了重大发现： “我在继续搜寻夏俊原来的ip地址的活动痕迹时，发现夏俊曾经在网上玩过一款叫做‘英雄虎胆’的游戏。他在这款游戏中的化名，居然叫沈青！”“乔布斯”说。 “哦！”大家都围拢到计算机屏幕边上。 “你们看！”只见“乔布斯”双手在键盘上飞速敲着键盘，电脑屏幕上出现了“英雄虎胆”的游戏。 在一大堆游戏会员排列的名单中，沈青由于战绩赫然而名列第一。 “会不会是巧合，也许是另一个叫沈青的？”不知是谁在旁边插了一句。 “不可能。”“乔布斯”斩金截铁地说。 “乔布斯”再次敲着键盘，不一会，沈青的ip地址呈现出来…… “确实就是夏俊的ip地址……”大家惊呼。 这些天，他们加班加点，就是在围着它转，每一个人，都已经十分熟悉这串数字了。 “这个夏俊，怎么想到去玩游戏了？莫不是游戏中，有他要寻找的目标？”李力的脑袋在飞快转动着。 “小乔，你查一下，看看这个叫沈青的，在游戏中和谁联系的最多？”想到这，李力便对“乔布斯”说。 如果这款游戏中，有他关注的目标，那么他玩游戏，也就能够从逻辑上说通了。 “好的。”乔布斯的双手又在快速的敲击。 他的双手修长白皙，十分秀气，简直就是一双美轮美奂的钢琴师的手！ 不一会，排在第二的，一个叫做“红玉”的玩家，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这个红玉，好像和沈青互动比较多。看……他们还以夫妻相称，说明关系很好。”“乔布斯”在一大堆网络游戏对话中，复制了几句，让大家看。 接着，他把红玉的ip地址也找到了。 “马修斯”立即打开他的电脑，查询这个ip地址的详细住址…… 很快，结果就出来了。 这个叫红玉的玩家地址，居然就在华城…… 而且，竟然是卫前的新家！ “曲慧是个相对保守的女人，不可能玩游戏。这个玩家，很有可能是卫前的女儿！”李力神色凝重的说。 “这么说，夏俊已经盯上了卫前的女儿？”他想。 “马修斯”很快查找到卫前女儿的基本信息： 卫蕙，2004年10月出生。今年13周岁。 小学…… 中学…… 父亲…… 母亲…… 房间里空气很沉闷。 大家一时无话。 这个搜寻结果所披露的信息，使在场的每一个人，心中都是沉甸甸的。 夏俊以沈青的化名出现在游戏里，与卫蕙认识了……现在，已经来到了华城，对卫蕙实施了跟踪，很有可能已经在一起！ “立即对沈青实施24小时监控。”李力对鲁金说。 鲁金刚刚走出去，李力的手机又响了。 他打开手机，接听了电话。 “是李力吗？”兆局长熟悉的声音响在了李力耳边。 “兆局长，您好……什么？卫蕙失踪了？”李力的声音不由得大了起来。 “是的。这是曲慧家昨晚报的警。我想，这件事说不定和夏夜杀人案有关，就告诉你一下。”电话是兆局长打来的。 第292章 6.33晚了一步（2） 6.33晚了一步（2） 关上手机，李力的心情十分恼怒，眼睛几乎要喷出怒火！ “我们就晚了一步……”他自责的说。 这个狡猾的罪犯！ 这个胆大妄为的心理变态狂魔！ 他居然敢跑到中国来，居然敢在我们眼皮子底下作案……李力在心里想。 “小乔，你们三个跟着我，一起到卫前家里去一趟，从他们家的电脑上，看看能不能提取一些有用信息和线索。”李力对三位电脑智库说。 “好的。”三位回答的很利索。他们知道，新的挑战即将到来！ 警车笛鸣响，警灯闪烁…… 和熙的阳光下，有一辆警车正驶往卫前家住的高档小区。 “你好，卫行长，我们又见面了！”走进卫前的家，李力就看到了一脸憔悴的卫前。 “你好，李副局长。谢谢你能来。”站起来，和李力握手说。 李力巡视了一下这套新房。 房间很大，家具全是高端的名牌家具，欧式风格，简洁而洋气。 地板是深红色的实木地板，大吊灯，羊皮沙发，羊毛地毯…… 相较于卫前前一个家的布置，显得奢侈而上档次…… 可以看得出来，卫前这几年日子过得很潇洒，收入高，生活安逸，家庭幸福…… 曲慧肿着眼睛走过向李力打招呼，并为李力端过来一杯热茶，然后，就坐在了卫前身边。 “这样，我们长话短说。”李力的开场白很简洁。 “根据我们在网络上的搜寻和跟踪，犯罪嫌疑人夏俊已经来到了华城。他来华城，使用的假身份，假护照，化名沈青。这次来华城，很有可能是来见卫蕙……”李力说完，看了卫前夫妇俩一眼，喝了几口热茶。 “夏俊怎么和卫蕙扯到一起了？”卫前不解的问。 “情况是这样的，我说了，你们一定要保持冷静……”李力缓缓地说。 接着，他把三位电脑高手发现夏俊参与到网络游戏中，并已经与卫蕙结为游戏里的虚拟“夫妻”一事说了一下…… “什么，她……秧秧……居然和夏俊结为夫妻？” 曲慧大声叫了起来，接着开始哭泣……声音嘶哑而凄厉，每一个在场的人听了，都很难受…… 这是一个母亲对孩子的牵挂与担忧，也是一个女人发自心底的哀伤！ “曲慧，你冷静些。听李副局长他们把话说完。”卫前毕竟是男人，虽然也为自己的孩子着急，但还是能保持理智的。 “现在，我们想请几位电脑高手查一下卫蕙的电脑，看看能够查到什么线索。”李力说。 曲慧在哭。 卫前带着他们，走进了卫蕙的房间。 这是一个生活优裕的女孩的闺房—— 粉色的窗帘，雪白的床单，淡蓝色的被褥…… 桌子紧靠窗边。桌子上，摆放着一部电脑。电脑边，摆着卫蕙的一张自拍照： 美丽的笑颜，灵动的长发，苗条而健康的身体，就像一只快乐的小鹿，是那样可爱！ “乔布斯”立马走到桌边坐了下来，开始工作。 他打开电脑开关，用鼠标搜索桌面内容，然后是卫蕙的社交媒体账户，以及经常上网的痕迹…… 第293章 6.34被气晕的父亲 6.34被气晕的父亲 此刻，屋子里很安静，只有键盘的敲击声在房间里回荡。 它就像是一首正在奏响的音乐，美妙而流畅，时而紧张，时而舒爽，时而高音激昂，时而低音醇厚…… 只见“乔布斯”的双手在快速敲击键盘，速度之快，令卫前和李力眼花缭乱……他们只是看到屏幕上，有一行行数字符号在快速闪烁…… 不一会，“乔布斯”就查找到卫蕙和沈青在“英雄虎胆”这款游戏中“夫妻”拜堂成亲，一起打怪闲聊的多个聊天信息…… 卫前凑到电脑屏幕上，仔细看了起来。 ……原来，这些都是卫蕙和沈青“夫妻”间的打情骂俏，还有亲密言语，看得卫前心里直发毛…… “老公，你来帮帮我……” “老婆，放心，我在这里……” “亲爱的，我想你了……” “我爱你，亲爱的宝贝……” “快让我亲亲，我的宝贝……”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单纯可爱的女儿，学习之余，居然在网络上做这些事…… 不仅做了，而且，是和一名罪犯，糊里糊涂做了“夫妻“…… 看着看着，许是急火攻心，许是这几天忙会议比较辛苦，身心劳累，心力交瘁……卫前眼前一黑，就昏倒在了地上！ 他高大的身躯，相当沉重。李力带着三个人，才把他抬到沙发上来。 “他怎么了？他不会……”曲慧又哭了起来。她心里本来就害怕，现在面对丈夫这种状况，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麻烦你给他倒一些温开水，喂一喂。”李力平和的说。 不一会，卫前醒了过来。 他的眼睛睁开了，恍惚了一阵，看看周围的人，像是想起了什么。 “不好意思，可能这几天没有休息好。”他说着，整了整衣服，坚持坐了起来。 “来，喝杯温开水。”曲慧递过了一杯水。卫前牛饮了起来。喝完水，整个人状况似乎好了许多。他转向身边的李力道： “李副局长，请您一定要救出我的女儿，拜托您了！”说着说着，这个大男人的眼泪，就落了下来。 作为一个职场精英，他非常清楚，自己的女儿一旦与夏俊在一起，那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卫行长，请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全力以赴抓捕这个罪犯的。”李力说。 “李副局长，我们发现夏俊和卫蕙在附近上网的ip地址了！” “乔布斯”报告。 “在哪里？”李力问。 卫前和曲慧也期期艾艾地望向这个白面书生。 “就在……”在一边配合“乔布斯”的“马修斯”，边看电脑，边说： “就在你们小区旁边的一家心星宾馆。离这里不过五百米。”“马修斯”说。 “那我们现在就去那家宾馆查访一下。”李力一行告别了卫前和曲慧，来到地址显示的宾馆。 走到前台，李力出示了刑警证件，然后开始询问服务员客人住宿情况。 “请问，这几天，有没有一位叫做沈青的外国人住在这里?” “哦，警察同志，你等等，我来查一下……”服务员赶紧说。 “找到了。确实有一位叫做沈青的外国人，住在这里，他住在508房间。“服务员很快查到了。 ”他退房了没有？”李力问。 “没有。他说要住一个月左右呢。交了半个月的钱。”服务员答。 第294章 6.35特大号旅行箱 6.35特大号旅行箱 “他是哪一天来的？”李力问。 “上个星期四吧？对，就是上个星期四……”服务员肯定地回答。 “这几天，有没有人来找过他？”李力问。 “好像有吧。你……让我想想。”服务员说。 “有一个小女孩来找过她。穿得很考究，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孩子。”服务员说。 “是不是这个女孩？”李力找出卫蕙的照片，请她辨认。 “嗯，就是。就是这个女孩。”服务员说。 “她来过几次？”李力问。 “星期六上午来过一次……后来，星期天上午也来过。”服务员说。 “那么，这个叫沈青的有没有出去过？”李力问。 “让我想想。”服务员歪着脑袋想了一会。 “对了，他星期天晚上好像出去过一次。”服务员回忆着说。 “出去时有没有带什么东西？比如提包，或者箱子。”李力问。 “好像带了一个拉杆旅行箱……”服务员说。 “箱子的尺寸，大约有多大？”李力问。 “好像是最号大的那种，是不是33公分的？”服务员不确定的说。 “因为当时……他好像是拖着走的。箱子看起来不轻。”服务员说。 “晚上，他有没有回宾馆？”李力问。 “警察同志，我又不是机器人，哪里记得那么清楚啊？”服务员有些不耐烦了。 “我们正在查找一名凶狠的犯罪嫌疑人。你作为公民，有责任有义务，向警察提供你看到的一切情况！”李力严肃地说。 “什么？是杀人罪犯？太可怕了……”服务员吓得脸都白了。 “你们让我再好好想一想。”服务员说。 “昨天晚上十点多钟，我男朋友到宾馆来给我送夜宵……他正和我聊着天，我看到那个沈青从电梯间走了出来。”服务员说。 “他走的好像很快……手上确实拖了一个大行李箱。当时我还想，他不是要在这里住上一个月吗？为什么大晚上的提着箱子出去……后来，我男朋友是凌晨一点走的……我就关了宾馆的大门，留了一个小门，然后，就趴在桌子上睡觉了……在凌晨一点以前，确实没有见到沈青回来。”服务员说。 “也就是说，你没有看到他回宾馆了？”李力问。 “是的。但是，如果他回来的很晚，我就观察不到了……”服务员老实的说。 “现在请你拿上钥匙，带我们到他的房间去看看……”李力不容置疑的对服务员说。 “好的。”服务员看到李力严肃地面容，诺诺的点点头。 她找出钥匙，便带着李力一行人上了五楼，进入508房间。 508房间，沈青的行李还有一些落在这里，像是还要继续住下去一般—— 一个旅行包； 洗漱用品，毛巾，换洗的衣服…… 都留在房间里了。 “也许他还会回来，也许，他不会回来了！”李力思忖着。 “他拖着的行李箱里，估计里面塞着卫蕙……”李力在心里分析到。 “可是，他拖着大行李箱，能够去哪里呢？”李力紧皱起眉头，一双荔枝眼望向了窗外。 窗外是迷蒙的雾色。 雾霾笼罩着这个城市的上空……出门时还是艳阳高照，一转眼，就是灰蒙蒙的云层压了下来…… “如果这个叫沈青的人回到宾馆，请你立即给我打电话。”李力说。 说完，他带领几位快步离开了宾馆。 警车在华城宽阔的马路上疾驶…… 这个周一，对卫前夫妇是不寻常的一天！对于李力来说，也是压抑而沉重的一天！ 第295章 6.36生命的赌约（1） 6.36生命的赌约（1） 卫蕙苏醒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山洞里…… 正如她曾经做过的一个梦：山洞漆黑无比，见不到一丝光亮！ 她觉得全身酸疼，似乎有绳索绑着自己。 手、脚，全被什么箍住了，无法动弹…… 我怎么会在这里？ 她发蒙的大脑，开始努力回想着自己是谁，以及她还记得的一切事情—— 我是……卫蕙。 我的家，在xx小区xx单元xx室。 我爸爸妈妈，都很爱我，他们视我为心肝宝贝…… 我在上初中，我的老师大多数是外籍教师，用纯正的英语上课，按照国际接轨的大纲和课本教学…… 我的同学们，个个出身豪门显贵，可是他们互相瞧不起…… 我……还有疼爱我的外公外婆…… 一个个熟悉的画面，浮现在卫蕙的脑海中。 可是，我为什么会来到这个漆黑的山洞里呢？ 究竟，是谁把我掠到这里来的？ 卫蕙感觉自己的大脑很迟钝，想问题时，头就开始疼了…… 她感觉喉咙干渴，想喝水； 她的肚子也在咕咕叫了，想吃东西了…… 她的眼前，浮现出妈妈曲慧那张美丽的笑脸，慈爱而温和…… 她想起了妈妈做的美食，那些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多么好吃啊！可是，她却经常不屑一顾，简单碰几筷子，就不吃了。可是，现在，她多么怀念它们啊！ “妈妈！”她想喊妈妈，可嘴巴里似乎塞着一团软软的东西，使她无法发声…… 大颗的眼泪，开始落了下来。 “妈妈，你在哪里？卫蕙想你了！你快来接我回家……” “妈妈，我想家了！我还想爸爸……”她的身体颤抖着，声音嗡嗡地在这个黑暗的山洞里回荡…… 静寂的山洞，显得恐怖而瘆人。 哭了一会，哭累了。不知什么时候，她又睡着了…… 当她再次醒来，睁开眼睛望向四周望时，还是漆黑一片，还是没有光亮！ 我为什么会到了这里的？ 为什么？ 她再次努力回想…… 回忆是艰难的。 她的小脑袋，感觉是像被人敲击了一般，钝钝的，闷闷的，昏昏的…… 忽然，一条红丝带，就那么浮现在了脑海中。 对了，红丝带，是绑在她家的窗台上的。卫蕙甚至想起了当时看到它时的情景：红色的柔软的身子随风飘舞，在阳光下显得灵动而扎眼…… 红丝带，就像是一把记忆的开关，按动了它，记忆的闸门就打开了，所有的事，如潮水般涌向了卫蕙—— 周六上午，她站在镜子面前换衣服，打扮自己，然后，就欢欢喜喜的出了门。 她站在小区门口还曾经犹豫不决过，想着到底要不要见那个从m国专程来看自己的玩友沈青。 上了心星宾馆电梯后，她走在五楼长廊时，走廊上布满污渍的地毯和散发出的无来由的怪味，使她也有过胆怯和害怕。 可是，在她敲开门的一瞬间，见到玩友沈青大叔时，还是被他英俊而得体的形象打动了，吸引了，心情无比兴奋…… 她甚至收到了沈青大叔给她的礼物：一本苹果手提电脑，和一款发烧友最爱的高档耳麦。 第296章 6.37生命的赌约（2） 6.37生命的赌约（2） …… 回忆时断时续…… 卫蕙感觉，自己的大脑，一会清醒，一会糊涂。连她自己都不清楚，哪些是真实的，哪些是自己想象出来的！ 变故，似乎是发生在星期天的上午。 起先，他们一起玩游戏，比赛谁单机打怪多……当时，还是蛮开心的。 到中午吃饭时间了，沈青给总台打了一个电话。不一会，餐厅就送来了四菜一汤。他们面对面的吃得很香。 吃饭时，沈青还给她讲了自己的两个兄弟的故事。 “我妈妈一胎生了三个孩子。可惜，因为养不起，她把三个孩子都送了人。我被一个外国人领养了，我的大弟被一个男方人领养了，我的三弟被当地的一个教师领养了。”讲着讲着，沈青的情绪就有些不对了…… 后来，他递给自己一瓶矿泉水，不知为什么，喝了矿泉水后，她就很困很困，只想睡觉，不知怎的就睡着了。 睡着后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一幅幅画面，清晰，逼真。 她感觉，像是老天爷给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网络游戏中认识了一个陌生人。然后，就被他所吸引，和他一起打游戏，和他“结婚”，拜天地；再后来，就是见面。见面后，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妈妈曾经千百次的告诫她，不要随便相信陌生人，不要随便相信陌生男子的甜言蜜语……可是，她就是不听。她相信自己的眼光毒，可以轻易地看穿对方。没想到，现在遇上了坏人！ 想着想着，卫蕙又哭了…… “这个玩友大叔，是个大坏蛋。他把我绑架到这个山洞里，到底想干什么？” 山洞里很冷。卫蕙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冻僵了。 冰凉的土地…… 头顶的岩石，似乎还在滴着水珠…… “咚咚，咚咚”，这时，洞口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卫蕙侧耳聆听，像是沈青来了。 果然，当脚步声离自己很近时，山洞里亮了起来。顺着亮光望过去，沈青的手上，正举着一个蜡烛…… 高大的身形，像一座小山…… 阴沉的面孔，让卫蕙想起了青面獠牙的恶魔…… 卫蕙身体，开始了艰难的蠕动。她的手脚都被捆着，动来动去，也只是在原地挣扎。 “嗯，嗯……”她的嘴巴里，艰难的发出声音。 沈青蹲了下来，一只手拔掉了她嘴里的棉布。面无表情地递过来一瓶矿泉水，对着她的嘴巴就灌…… “咳咳……”因为灌得太猛，卫蕙被呛着了。过了好一会儿，咳嗽才停止。 “沈青大叔，我哪里得罪你了，你干嘛把我绑起来。”卫蕙说。 “我想杀了你……”沈青面无表情地说。 “你是开玩笑的吧？你不是喜欢我吗？想见到我吗？”卫蕙问。 “你来华城，难道是为了杀我？”卫蕙问。 “……”沈青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这样吧，看你也怪可怜的。我们来打个赌吧。你赢了，我就放你走，你输了，就别怪我心狠了。”过了一会，沈青兀自坐在卫蕙对面的土地上，盘着腿，打开了一个大包…… 第297章 6.38生命的赌约（3） 6.38生命的赌约（3） 沈青从包里取出了他来时给卫蕙送的苹果手提电脑。 然后打开电源，点开了一款叫做“杀人游戏”页面，并展示画面给卫蕙看…… “这款游戏，叫杀人游戏。玩这款游戏的两个人中，必有一人要去死……”他解释给卫蕙看。 “沈青大叔，求求你，我好冷，能不能我们不玩游戏了？你送我回家吧。我想我爸妈了……”卫蕙可怜巴巴的说。 “那怎么可能？”沈青毫无表情的说。 接着，他坐到卫蕙身边，帮她解开了绑着的胳膊。但是，又把卫蕙的腿，加固了一道，使卫蕙只能坐在那里，无法动弹。 解开绳子的双臂上，有一道道明显的血痕。这是沈青用力绑卫蕙的结果…… 卫蕙用手来回搓揉着两只酸疼的胳膊，眼泪扑簌簌落了下来…… “呜呜”的哭声，在这个不大的山洞里来回窜，显得很诡异。 “沈青大叔，我真的想回家了。”卫蕙再次抬起脸庞，可怜巴巴的恳求道。 “行啊。等你和我玩过这个杀人游戏，分出个胜负后，咱们再说出去的事。”沈青说。 “为什么你一定要玩这款游戏呢？天这么冷，我又很饿。”卫蕙说。 她知道，自己遇到了坏人。现在这个坏人，逼着自己和他玩一款杀人游戏。如果自己输了，必死无疑！现在，只能尽可能往后拖时间。说不定爸爸妈妈发现自己没有回家，正在想方设法找自己呢？ “卫蕙，咱们是通过游戏认识的，那就还是在游戏中决一胜负吧。这样，也不算欺负你年龄小。”沈青面无表情的说。 他把电脑摆放在卫蕙面前，一字一句地说： “现在，你听好了。下面游戏先从你开始。每一局的胜负标准，就是看谁杀的人多。杀人多者为赢，少者为输。”沈青说。 “杀人多又怎么样，杀人少又怎么样？”卫蕙问。 “胜者，可以取输者身上的任意东西，比如，脱一件衣服，或者割去几缕头发，也可以割去耳朵，或者胳膊……”沈青毫无表情的说。他的眼睛泛着奇怪的光泽，像是一个魔鬼坐在卫蕙面前。 “我们换一个游戏玩，好不好？”卫蕙乞求道。 “不可以。如果你不玩，就说明你认输了。认输的人，就要被胜者施以刑法……”沈青残忍的说着。但眼睛里却开始显露出兴奋与期待。他就像一个刽子手，急不可耐地要开始对犯人行刑…… “好，我玩，我玩还不行。”卫蕙害怕了。她知道，如果想逃避沈青的伤害，只能听从他的指令，玩游戏。 “这款游戏我没有玩过，一点也不熟悉。要不，你先让我试玩几分钟吧？”卫蕙面对游戏，确实不知如何下手。 “好吧。你可以试玩五分钟。”沈青说。 打开游戏，血腥的画面令卫蕙恐怖。 一个武士，手持大刀，不断向前方树林深处走去。在行走的过程中，不断有人窜出来和武士打斗。 有的拿着大刀，有的握着长矛，有的背着弓箭……这个武士想要不被打死，只能不断地还击，杀死窜出的敌人…… 第298章 6.39生命的赌约（4） 6.39生命的赌约（4） 卫蕙试着用上下左右的键来回躲闪，用“a”“l”键砍杀敌人，不一会，就打倒了很多敌人，进入到树林深处…… 突然，一个大怪物吼叫着窜了出来！ 他的体型巨大无比！ 他的模样十分吓人，浑身是毛，张着血盆大嘴，伸着尖利的爪子！ 他的武力十分高强，刀砍不死，弓箭射不死，矛刺不死…… 几经拼搏，毫无办法…… 最后，卫蕙的武士败在了这儿妖怪手下，被怪物的利爪抓死了！ “第一局，你打死了三十个敌人。不简单啊！”沈青统计着，表扬着卫蕙。 “下面看我的。”他接过电脑，开始玩了起来。 只听到电脑中砍杀敌人的声音不断响起，此起彼伏……打了一段时间，沈青也结束了第一局。 “我的第一局，打死了三十二个敌人。可惜啊，卫蕙，你比我少两个，你输了！”沈青得意地站了起来，他的手上真的握着一把刀…… 刀刃寒光闪闪，令人心惊。 “啊！”卫蕙不由得尖声叫了起来。 “大叔，不要！不要杀我……”卫蕙的模样十分可怜。就像一个陷入绝境的羊羔，在乞求凶狠的老虎不要吃它…… “……”沈青二话不说，抓起卫蕙的脑袋……“咔嚓”一声，卫蕙如瀑的披肩长发被他割掉了…… 青丝无声的落到了地上，散乱四方…… 卫蕙的脸上惊恐万分！ 她的眼睛恐惧的睁着，嘴巴大张着……她以为，这一刀下去，自己的脑袋，已经落地了！ 过了许久，她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脑袋还在肩上。自己还在喘气，自己还活着…… 这种强烈的刺激，使她不由自主地开始颤抖…… 随着“哇”的一声，她终于哭了出来！ “妈妈，妈妈！”孩子在遇到困难时，遇到挫折时，常常无自觉地就会喊起妈妈来！ 从出生到长大，妈妈就是天然的保护神…… 从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卫蕙，这会真是害怕了！ “哭是没有用的。下面，我们开始第二局比赛了。第一局，你输了，那么，就从我开始吧。”沈青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打起了游戏…… 打着打着，他的战斗结束了。 “这次，我打死了五十个敌人。该你了。”沈青得意地说。 “这个大叔怎么如此没心没肺的？他是不是脑子不正常啊？”卫蕙想到这，不由得抬眼看了一下沈青。 此时，沈青的脸庞看起来十分可怕。 他的眼光是散乱的； 他的笑容是可怕的； 他的神情是凶狠的，就像一只大老虎，在欣赏着自己这只小绵羊……随时会扑过来咬嗜自己。 卫蕙不得不接过电脑。她知道，这个时候，千万不能惹怒了他。一旦惹怒了他，可能就会马上杀了自己…… 卫蕙紧张地开始了第二次杀手游戏…… 也许是害怕导致心神紧张，也许是胆怯使她注意力不集中，这一次，她的武士，只杀死了十二个敌人，就被林中冲出来的弓箭手射中了，不幸死了…… 卫蕙害怕极了，她不知道沈青将要对她做什么！ 沈青检查了一下结果，毫无表情的说： “你，又输了！这次，让我割去你身上的什么呢？”他望向卫蕙。 “求求你，不要再折磨我了。我们回家吧！”卫蕙带着哭腔，乞求着。 沈青拿着刀又走了过来，一步，两步，还没走到卫蕙身边，卫蕙就吓晕了过去…… 第299章 6.40艰难的查找（1） 6.40艰难的查找（1） 从心星宾馆出来后，李力一行返回到局里，与鲁金另一拨人马汇合。 鲁金这边，从海关监控录像一路查下来，沈青也就是夏俊的行踪，基本摸到了。 李力这边，则把卫蕙与夏俊在网络上玩游戏的来龙去脉都弄清楚了，对夏俊在心星宾馆的情况，也查得一清二楚…… 他们两个人面对面坐下来，根据已知的情况，互相交流补充，根据时间的先后顺序，仔细分析推理—— “上周四，出了海关后，夏俊是坐着的士直接到了心星宾馆的。进宾馆后，他一直没有出来，连饭都是在房间里吃的……”鲁金慢条斯理地说。 “上周五上午，我们通过马路对面的监控录像看到，夏俊走出了宾馆，他围着四周转了转，然后，在卫前家小区附近的一家咖啡馆坐了一会，估计是观察周边情况。”鲁金继续说。 “出咖啡门后，夏俊和一个小男孩说了一会话，似乎交给他什么东西。我们调集小区监控录像看时，发现这个小男孩跑到卫前家窗户边系了一个红布条子……估计这个红布条，是夏俊与卫蕙的联络暗号。”鲁金分析道。 说到这，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这个电脑黑客，自己用高超的穿墙技术，整天在网络上偷窥别人的隐私……为了不被他人看到自己的行踪，居然连手机都不用。连联络暗号，都是最原始的…… “上周五下午，卫蕙从学校放学回家，看到窗台的红布条，便扯了下来。我们估计，看到红布条，卫蕙知道夏俊已经来到华城……”鲁金说。 “可是，她怎么就知道，到心星宾馆去找夏俊呢？”李力问。 “确实，这是个问题。”鲁金皱紧了眉头。 “我们通过小区的监控录像看到，上周六上午，卫蕙从小区大门出来后，站在门口发了一分钟呆，然后才向心星宾馆走去。他有可能事前就决定好住哪个宾馆了。也有可能，夏俊告诉卫蕙，他来华城后，就住到小区附近的宾馆。卫蕙会站在小区门口时，可能就在思索，应该到哪个宾馆去找夏俊……”鲁金说。 “服务员说，卫蕙进宾馆就找沈青……中午，她就从宾馆出来，回家了。”李力接着说。 “上周日上午，卫蕙从家里出来后，直奔心星宾馆508房间，找夏俊。之后人就再也没有出来……”鲁金说。 “难道，夏俊是在宾馆杀死了卫蕙？”李力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鲁金。 “不可能吧。按照夏俊的性格，他不会这么轻易地杀了卫蕙的。”李力一边思索一边说。 “心理变态者是介于精神病与神经质之间的病人。”心理学硕士李力，开始学会用心理学方法来分析罪犯了。 “夏俊从表面上看，是正常的，但其实心理状态是处于病态的。他在实施犯罪时，不会像一般刑事犯目的明确，一刀毙命。他追求的，是在戏弄受害人的过程中，品尝乐趣和刺激，以稀释和松缓自己的病态情绪，达到一种新的平衡……” 李力分析说。 第300章 6.41艰难的查找（2） 6.41艰难的查找（2） “……像他这样的心理变态，意识一般是固执而跳跃的，喜欢想入非非，有时甚至会表现出‘天真浪漫’的孩子气……越惊险的犯罪，对他的刺激越强，快感也就越大。他不念旧情，不讲亲情，不怕伤及无辜，甚至不怕损害自己的利益，各种离奇、荒诞的作案手段都有可能出现……”李力说。 “那么，假设，他还没有杀卫蕙，他会把卫蕙转移到那里去？”鲁金接着李力的话，进一步提出问题。 “各大小宾馆是不太可能的了。因为我们已经对全市各大小宾馆发出通知，一旦发现此人，立即报警。夏俊也会想到这一点。”李力说。 “那么，寺庙，山洞，树洞，桥洞……或者是废弃的工地和厂房，很有可能变成夏俊的犯罪第一现场！”李力和鲁金不约而同的说。 情况已经十分清楚。 一大队所有刑警全部上岗，开始对寺庙、山洞、树洞、桥洞进行逐一排查…… 同时，李力要求电子信息技术室，根据夏俊周日晚拉着特大号行李箱打的影像，查找出租司机的车牌号码。 “李副局长，因为当时天色很黑，出租汽车的车牌号看不清楚。只看得到最后一位是5。”小孙说。 “那就把尾号为5的，所有出租车都排查一下：看在上周日晚上十点左右，有哪些司机在心星宾馆附近，带过一个拉着大号旅行箱的高个子男人的。”李力把要查的关键词一个个都说到了。 全市上百万辆出租车，尾号为五的出租车，至少有十来万，而晚上十点开车的，少说也有上万……查找工作量还是蛮大的！ “是。”为了追查罪犯，面对如此巨大的工作量，小孙毫无怨言，很爽快的就答应着组织人员去查找了。 过了大约一个多小时，出租车尾号的查找终于有眉目了。小孙把出租车司机请到了刑侦局，李力和鲁金和他聊了起来。 “这位师傅，麻烦你和我们说说，上周日晚上十点左右，你在心星宾馆附近，是不是拉过一位高个子男人”鲁金问。 “是啊，警察同志。有什么问题吗？”出租司机是个五十开外的大叔。 “麻烦你和我们详细说一下当时的情景。”李力说。 “哦，是这样。这个男人穿着很有品味。不过上车后不爱说话。”出租车师傅说。 “我问他，要去哪里？，当时已经是十点多了。”出租车师傅说。 “他说，他是第一次来华城，想四处转转。让我带着他在华城里到处转。”出租师傅说。 “在转到第三圈的时候，他又跟我说，要看看梓山。那时好像已经十一点了。我心里有些疑惑，但也没想更多，就按照他说的做了。”出租师傅说。 “我拉着他到了梓山。梓山马路的路灯很暗，两边树林里阴森森的。开着开着，我就有些害怕，问他到底要上哪里去？”出租师傅说。 “结果，他很不高兴，立马就要下车。我便对他说，你现在下车，要迷路的，要不把你拉到哪家宾馆，先休息一下，明天再到山里来玩吧。可不管我怎么说，他都不愿意我再载他了。我只好停下来，让他下了车。”出租车师傅说。 “我调转车头时，看见他自己，就那么拉着一个大行李箱，向山林深处走去。”出租师傅说。 ……送走了出租师傅，李力问鲁金。 “你怎么看？” “从这个状况来看，很有可能是钻山洞了!”鲁金说。 第301章 6.42艰难的查找（3） 6.42艰难的查找（3） 梓山很大。 方圆五十多平方公里，海拔约近千米。 连绵不断的山峦，从华城一直延续到邻市的田市，山中有水，水边有山，山水相连。其中的植物，大约有数千种。 如何才能在短时间内，把偌大的梓山的山洞情况搞清楚呢？ 李力请兆局长给梓山的管理单位打了一个电话，对方听说要追踪犯罪嫌疑人，很是配合。立马找了一位熟悉梓山的高级园林师来到刑侦局。 “李副局长，您好。我是园林师冯三。”园林师大约三十来岁，他主动介绍了自己的情况。 “你好。我们想请你在这个地点附近，帮我们分析一下，哪里有山洞？有几个山洞？”李力指着梓山地图说。 这是一张放大了的电子地图。李力用手在桌子上指着，墙上放大的电子地图立即显示出所在方位。 冯三仔细看着大图，认真思索起来。 “哦，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里附近有七八个山洞……” “哦，你肯定？”李力对他按照方位迅速回答山洞的情况，很意外。 “为了了解梓山的水文地质情况，我大学毕业以后近十年来，基本每天都在山里转，所以，哪里有山洞，那里有水源，我一清二楚。”冯三说。 “太好了。那待会你能带我们去找那些山洞吗？”李力兴奋地问。 “没问题。我来当向导。”冯三痛快的说。 说完，李力，鲁金带领一行人，跟着冯三，向梓山出发…… 坐在副驾驶位的李力，终于可以闭目养神一会了！ 这几天来，连续工作，使他非常疲劳。他和鲁金，基本24小时不休息： 通过网络查找夏俊的蛛丝马迹； 先后到海关、卫前家、宾馆去了解情况。 按理，这些事情，他完全可以都让鲁金去挑重担，自己坐在办公室听听汇报，向下级部署工作就可以了。 但是，李力做不到！ 他知道，无论他现在是什么头衔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要尽快将夏俊缉拿归案！ 只有将他缉捕，晓芸的在天之灵才能真正安息…… 只有将他抓获，夏夜杀人案才算是真正结案！ 而现在，夏俊劫持卫蕙之事，让他心情万分紧张。 卫蕙才是个十几岁的孩子。 处在花季的少女，本应享受生活的美好，却因率性而为，交友不慎，被犯罪嫌疑人、心理变态的夏俊所绑架…… 可以想象得到，现在，少女卫蕙，所面对的，估计是她这一辈子都难以忘记的惨痛经历！而被绑架的她，至今还命悬一线！ 对于那个变态杀人凶手夏俊来说，他反正已经杀过人了，再杀一个又何妨？ 可对于卫前和曲慧这对年轻的父母来说，那将是怎样的身心折磨和摧残！ 他们含辛茹苦养大的孩子，他们寄予无限希望的宝贝…… 现在，他们心心念念的，就是警察何时才能抓住这个罪犯，尽快把女儿从恶魔手中解救出来！ 警车在华城繁华的马路上疾驶…… 警笛鸣叫着，所有正在行进中的小汽车，都在默默为这辆警车让道…… 此刻，一个个驾驶着红、黄、蓝、绿颜色不一小汽车的车主们，望着呼啸远去的警车，都在想： 警察叔叔，又要到哪里去抓坏蛋了？！ 第302章 6.43被毁容的公主（1） 6.43被毁容的公主（1） 阴森的山洞里，杀人游戏还在进行中…… 可怜的卫蕙，自吓昏过去之后，很快，她就又被吓醒了！ 朦胧间，她听到耳朵边有“卡擦卡擦”的声音，随着声音的越来越清晰，她感觉到，似乎有冰冷的尖锐的东西，在头部摩挲。 卫蕙不由得睁开了眼睛…… 烛光冉冉！ 不远处蜡烛微弱的光照亮这个不大的山洞。 烛光忽明忽暗，闪烁着，摇曳着，晃动着…… 往日里，冉冉的烛光，只有在卫蕙过生日时，才由妈妈给她点燃的！一家三口，爸爸，妈妈和卫蕙，围坐在桌子前，在“祝你生日快乐”的歌声中，迎来新的一年…… 一根蜡烛，代表一岁。 随着蜡烛的越来越多，有一天卫蕙甚至问妈妈： “等我二十岁时，蜡烛还能摆放的下吗？” “当然能了！到时候，妈妈就给你买世界上最大的生日蛋糕，让20根蜡烛都围着我们美丽的公主！” 此时，妈妈的话，犹在耳边回响。 此刻，妈妈慈祥的笑容，还在眼前晃动…… 可是，卫蕙已经没有信心了。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到二十岁那一天……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活过今天！ “咔嚓咔嚓”的声音，竟然是贴着她的头皮的一把剪刀，在剪着她的头发…… “你，你在干什么？”卫蕙惊恐的叫了起来，她曾经美丽的脸庞，因为惊恐而变形！ 原来，在自己昏厥过去的这段时间，沈青正在用剪刀不停地剪自己的秀发…… 用手摸脑袋，她的一头乌发消失了！ 她的头发，几乎全被剪光了……只剩下锯齿般高低不平的短发！ 卫蕙无语了！ 卫蕙愤怒了！ “你，怎么能……” “你，怎么敢？” “哦，你不是玩杀人游戏输了吗？我是在履行诺言，惩罚失败者呢。” 沈青的声音，平静而笃定，他的脸上，还带着一种奇怪的笑容。 充满血丝的眼睛，有些焦躁而急切，就像一只要扑上来吃人的饿狼的眼； 高挺的鼻子，呼吸急促，像是在表达内心强烈的不满； 烛光下显得发青的那张脸，令人恐怖而惊悚； 嘴中有几颗牙齿，尖利而可怕，仿佛随时要咬嗜她的喉管…… 这种笑容，在卫蕙看上去，那不吝是—— 恶魔嗜血的笑…… 混蛋无耻的笑…… 疯子变态的笑…… “咱们的杀人游戏还要继续！如果你不玩，我就认为你输了。”沈青手握着剪刀，继续说。 “作女”卫蕙，终于看清沈青的真面目…… 不知为什么，她的内心里，竟然激发起一种斗志！ “我越软弱，他就越欺负我！”她想到这，不由得坐正了身体。 “我不能再哭了！因为哭，没有任何用处……”她用手擦了擦眼睛，停止了哭泣。 “我要靠我的本领，在游戏中打败沈青！”她打开了电脑，开始全神贯注地玩游戏了…… 一股莫名的力量，就那么灌注到脑袋中。 卫蕙感觉，这时的自己，心智突然被打开，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 第303章 6.44被毁容的公主（2） 被毁容的公主（2） 卫蕙本来就是一个聪明的女孩。 她的爸爸是来自贺兰山的高考状元！ 她的父母，都是到美国留学归来的金融硕士…… 她自然继承了父母的基因，智商不低。 只不过，过去，她生在福中不知福，没心没肺，不把这个世界放在眼中……现在，老天爷派了一个恶魔来惩罚她了！ 夏俊剪掉了她的一头秀发……使美丽的公主，不男不女……变成了丑八怪！ 卫蕙，你不能服输！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果然，当她集中精气神玩游戏时，她终于制服了妖怪，战果十分显著！ 她找到了战胜怪物的方法： 当怪物又像往常冲过来时，卫蕙不再害怕胆怯。 她不是慌乱的用刀乱砍乱杀，用剑盲目的乱刺…… 灵光闪现，计从心来！ 她一下子就跳到了怪物的脑袋上，把他杀死了…… 另外，她还杀死了一百多个敌人。 “108个！”卫蕙兴奋地大叫起来。 夏俊没有说话，接过电脑继续玩了起来……不过，这一局，他只打死了六十多个敌人。 “输者认罚。”他合上笔记本电脑，冷静地说。 “来吧，你想怎么处置我，都可以。现在，你是赢者。”他把刀递给了卫蕙，说完就闭上了眼睛…… 昏暗的烛光下，他就像一个打盹的魔鬼，暂时让卫蕙感觉到一丝安全和平静。 她，接过了刀，走近夏俊…… 仇恨的热血，一股脑的涌了上来，卫蕙的眼里怒火燃烧，恨不得一刀宰了他—— 一头的乌发，被他剪掉了…… 美好的幻想，被他毁灭了…… 快乐的周末，被他毁掉了…… 寒光闪闪，锋利的刀刃，触到了夏俊的脖颈。 在这时，只需轻轻一拉，鲜血，就会从被划开的皮肤中汩汩流淌……一刀下去，这个恶魔，也许就……卫蕙想。 夏俊一动不动，依旧闭着眼睛。他居然一点也不害怕！ 不知为什么，卫蕙握刀的手，却无来由的开始了颤抖！ 从小到大，她得到的，只是源源不断的爱，父母无私奉献的爱……虽然，她喜欢“作”，但她骨子里，并不恶，在她单纯的心田里，还没有学会去仇恨别人，去作恶，去杀人！ 尽管内心深处，有千个一万个声音对她说： 杀了他，杀死这个恶魔……可是，她依旧没有这个勇气去杀人！ “咣当”一声，刀掉到了冰冷的地上…… 夏俊睁开了眼睛，他定定的望着卫蕙，目光中没有恐惧，只有不解和疑问。 “沈青大叔，咱们不玩这个杀人游戏了，我们回家好吗？”卫蕙懊恼的说。 “不行！”夏俊面无表情。 “如果，你不愿对我采取任何惩罚，那是你自愿放弃了这个权利。”夏君继续说。他根本没有为卫蕙的宽恕而感激，反而，显得很蔑视。 “下面，我们还要继续玩下去的。”夏俊说着，把电脑递给了卫蕙。 “上一局，你赢了。这局，你先来吧。”夏俊说。 “大叔，我们回家吧。”卫蕙恳求道。她想用宽恕和温情感化他。 第304章 6.45被毁容的公主（3） 6.45被毁容的公主（3） 可是，一切都是徒劳的。 对于沈青来说，眼前这个弱小的卫蕙，不就是当年站在养母面前的可怜自己吗？ 虐待她，看着她痛苦和难受，自己心里，感觉很爽…… 当年，他被养母欺负和虐待的一切，今天，他终于可以向这个可怜的孩子发泄出来了…… 卫蕙的情绪一下子跌倒了低谷。 她本来以为，她作为一个胜者不惩罚沈青的怜悯，可以唤起沈青心中残存的人性……可惜，她没有达到这个目的。 这个沈青的心，难道是被狗吃了？ 她只能再次拿起电脑，打开杀人游戏页面，玩了起来…… 打，杀，砍…… 与妖怪搏斗，再次窜到妖怪头顶，一剑结果了他…… 经过一阵紧张战斗，卫蕙结束了战斗。 这一次，她打死了98个敌人。 “不错，杀死了九十八个敌人。你的本事见长啊。”沈青数完了数，便自己打了起来…… 此刻，他像是一个完全沉浸到虚拟打斗里的游戏迷，双手配合默契，全神贯注，两眼盯紧屏幕……打得十分投入。 只听到一阵阵激烈砍杀，音乐结束。他的战斗也结束了： “102个敌人。哈哈，比你多三个。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夏俊笑着，站了起来。 他的手上再次拿起了刀，就像一个即将行刑的刽子手。 “刚才，我赢了，都没有惩罚你。你也就放弃这个惩罚权利吧。”卫蕙满怀希望的说。 “不可能！”沈青坚决地说。 “我肯定是要惩罚你的！”他两眼盯着卫蕙，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真有意思，谁让你放弃权利的？你放弃了权利，凭什么要我也放弃？” 说到这，夏俊拿着一把小刀，坐到了卫蕙身边。 “我已经想到了惩罚你的方法。”他打开了锋利的小刀，刀光在烛光的映照下，发出了冷冷的光…… “你……想做什么？”卫蕙叫喊了起来。 “没有什么，我只想用小刀，帮你把眉毛剃掉……”沈青笑眯眯地说。 他像是依旧沉浸在游戏里面。 似乎，剃掉卫蕙的眉毛，也是游戏中的一部分！ “我——不——干！”卫蕙声嘶力竭地大喊起来…… 她一边喊着，一边试图逃脱这种残忍的惩罚。 双膝跪地，两只手攀着向前爬，想尽可能远离沈青。 一只大手…… 一只有力的大手，猛地捏住了她细长的脖子。这使正在奋力爬行的卫蕙，一口气给卡住了。她瘫倒在地上…… 不一会，她再次被沈青提溜到原地坐了下来！ “乖孩子，听话。”温和的声音，就像狼外婆在哄小羊羔的声音。卫蕙听到这虚伪的声音，浑身颤抖起来。 “一点也不疼。眉毛剃了，你不是更好看吗？”沈青一把捏住了卫蕙的鼻孔，使她无法呼吸，只能张开嘴巴，喘着粗气。 锋利的刀片，在她的右眉毛上轻轻滑过，一遍，两遍，三遍…… 锋利的刀片，又在她的左眉毛上轻轻滑过，一遍，两遍，三遍…… “你看，现在你是不是又减少了一样累赘！”沈青说。 他的眼神迷离，一直在笑。 之后，捏住卫蕙鼻子的手，才一下子松开。 第305章 6.46被毁容的公主（3） 6.46被毁容的公主（3） 卫蕙坐在地上，再次大声哭了起来！ “你到底想做什么？我碍你什么事了，你这样折腾我！” 卫蕙说着，用手摸了摸眉毛处，果然，原来好看的柳叶眉，全被沈青剃光了！ ——一头短的不能再短的刺啦头，加上没有眉毛的脸，不知道要被这个疯子毁容到什么样子！ “我恨你！”卫蕙大叫。 “你这个大坏蛋！”卫蕙喊着。 沈青不急也不恼。 他像是事前准备好的似得，竟然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面小镜子： “这里有镜子，赶紧欣赏一下吧。”他说。 “现在的你，才是最美的！”他的声音，在山洞里回荡，嗡嗡声不时撞击卫蕙的耳膜。 他手上的镜子，慢慢移到了卫蕙面前…… 小镜子里，有一张没有眉毛，满是惊恐的苍白面庞。 接着，出现了一个几乎被剪光头发的脑袋…… 原来那个美丽的小公主，消失了！ 镜子里，只有一个如小妖怪般的陌生人，奇丑无比！ “现在，你知道了吧。一个人的形象，是可以被改变的。你的爸妈，可以给你营造小公主的优越环境。我，你的朋友，也可以让给你变成一个可爱的小妖怪……”沈青说。 卫蕙的眼睛已经哭肿了…… 卫蕙已经一天没有吃饭了…… 她在经历过这惊恐的、让人难以承受的一幕幕后，此时已心灰意冷！ 她只想闭上眼睛睡一觉，哪怕是永远也不再醒来…… 眼前金花直冒，身子一软，她就倒在了地上。 蜷曲着的身体，浑身发凉，牙齿在不停打颤，嘴巴想闭都闭不住。 “起来！你给我起来。”沈青看卫蕙不再理他，就拧着卫蕙的耳朵，把她拉了起来。 可是没有用。 被拧着耳朵坐起来的卫蕙，已经感觉不到身体的疼痛了……她的身体一软，再次瘫倒在了地上…… 她对一切都失去希望了…… 她不愿再理睬这个疯子，坏蛋了。 她知道，和这种人，是讲不通道理的。 他天生就是一个恶魔，一个神经病！ “爸爸妈妈，卫蕙对不起你们……”有股热泪脱眶而出。 “卫蕙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你们千万不要责怪女儿……” 和这个世界诀别的话，卫蕙已经想好了！ 与其被这个疯子羞辱，不如痛快的死去……想到这，她反倒感觉平静了许多。 “如果，你再不起来，我就……我就认为你认输了！”沈青气急败坏的嚷了起来。 “那我就要……就要脱你的衣服……”他绕着卫蕙转了几圈后，突然又想到了折磨卫蕙新的点子。 这是他小时候，养母虐待他的一种有效方法。 当他不小心做错了事情的时候，养母折磨他的办法多种多样。 有时是扇耳光，有时是拳打脚踢……但这些，都还算是轻的。只是皮肉之苦。比这更难受的，是心理上的折磨。 有一次，他在打扫卫生时，不小心打破了养母卧室的一个名贵瓷器。气愤的养母，脱光了他的衣服，逼着他在墙角罚站了三个小时…… 那时，他才11岁。 后来，在他十五岁之前，还被如此这般罚站了两次…… 这种羞耻和折磨，使他在继母面前，始终自卑无比。 现在，他想到用这种方法来折磨卫蕙了。 “你杀了我吧。”卫蕙躺在地上，有气无力地说。 “杀掉你，太简单了。用手轻轻掐一下，你就会断气。这不符合我的风格。我 第306章 6.47山洞魅影（1） 6.47山洞魅影（1） 再说冯三领着李力、鲁金一行，驱车来到出租车师傅当时停车的地点后，便对四周方圆一公里左右的山林进行搜索。 急速穿行在梓山中的他们，时而攀岩石爬小山坡，时而跨小溪，行进在山谷之中……有鸟儿在树枝上鸣叫，叽叽喳喳的声音，宛如音乐般悦耳。 梓山很高，近千米的高度。 植被很茂盛，各种粗细不一、高矮不一的树，在这座山中尽情生长。山间小道上，也被各种植物覆盖，几乎难见黄土。 在山林里来回寻找隐蔽的山洞，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半小时后，冯三找到了第一个山洞。这个洞很小，大约只有三四米宽，一米来高，基本无法住人； 接着，一刻钟后，冯三带他们找到了第二个山洞。 这个洞很大。 外表看，就是山坡上的一大束植物，拉开绿色的植物，里面有个不大的洞口。可是，当他们弓着腰，顺着洞口走进去时，在三四米之后，就是一个高三四米，长和宽大约二十来平米的大洞…… 洞里有稻草铺在地上，还有山泉水在边上滴滴答答地滴着水。 “这个山洞，可以住人。有时，我会在这里遇到乞讨者，流浪汉，或者是旅行爱好者。不过，他们都只是暂时在这里住几天，很快就离开了。因为，这里晚上很槮人。”冯三解释说。 第二、第三个山洞都没有见到夏俊和卫蕙的影子…… 于是，他们继续跟着冯三向第四个洞走去。 “光是这样找，也不是个办法。”李力心情焦虑，嘴上，已经打起了泡。他对鲁金说。 “我们还是请警犬来协助找人吧。以免让罪犯逃脱了……”李力补充说。 “好的。”鲁金立即给相关人员打电话，请他们调集警犬参与查找。 “二十分钟后，就能赶过来。我让他们顺便把夏俊的衣物找一件带上了。”鲁金说。 “那，咱们先歇一下。大家爬山攀岩也很辛苦。”李力说。 山林里寂静无声，当有风吹来时，就能听到树叶与树叶摩擦的沙沙声，一阵阵青草的芬芳，会沁入鼻孔，令人迷醉。大家都没有说话，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与休息…… 二十分钟左右，果然有两位刑警带着一只警犬来了。 这是一只德国牧羊犬，它的鼻孔和眼睛都是纯黑色，显得十分凶悍。 一位刑警拿出夏俊的衣服给它嗅了嗅，然后对它说： “拉杰尔，快，快去找！” 拉杰尔用它敏锐的鼻子开始到处嗅，但是，它似乎没有嗅到什么令它兴奋地罪犯气味…… “是不是我们偏离了方向？”鲁金问。 “是啊！”李力沉思起来。 结果，一行人又往回折返。拉杰尔走在前面，大家跟在后面。一直返回到最开始的原点——出租车停车、夏俊下车的地方。 突然，拉杰尔兴奋异常，它的鼻子不断的嗅地，身子急切的向前窜…… 大家跟着拉杰尔，向着刚才去过的反方向行进着。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拉杰尔不住地往一个茂密的植物里钻……大家跟着过去，拉开植物，便看到了一个不大的山洞。 第307章 6.48山洞魅影（2） 6.48山洞魅影（2） ……这个山洞的洞口不大…… 李力目测了一下，洞口直径，大约只有一米多一点。如果人要进去，需要匍匐着爬进去。 身边的拉杰尔，有些暴躁，它张着长长的舌头，哈着气，身体不由自主地想往里窜…… 但是，它被李力拦住了。 “先让它在外面等着，人先进去查看一下以防打草惊蛇。”李力说。 “我先带人进去查看一下。”鲁金说。 鲁金带了两名刑警，匍匐着爬进洞里…… 爬了大约五米左右，拐弯处，隐约有亮光闪现，似乎还听到了女孩的尖叫声…… 他们继续悄悄向前爬去，又过了五米左右的通道后，里面豁然开朗—— 原来，这是一个隐蔽很好的大洞。 刚才大家在外面看，洞口很小，不像是能够藏人的地方。 其实，里面却很大。这个洞高约三四米，整个洞面积大约有十几平米。 由于里面大洞和外面小洞口，有数米的间隔，加之曲里拐弯，因而，里面的声音，外面根本听不到。除非现在，埋伏在大洞的边上的鲁金和两名刑警队员，已经清楚地看到正在发生的一切—— 一个疑似卫蕙模样的女孩，双腿被捆绑着，衣衫不整的躺倒在地上。 一个疑似夏俊的男人，正站在女孩身边说着什么，表情怪异，声音沙哑。忽明忽暗的烛光，照射在他的脸上，苍白而泛青，简直像一个魔鬼！ 鲁金立即暗示一名手下，赶紧出去让李力他们进来……自己则在一边观察着动静。 “怎么样，你还是不起来和我玩游戏？”夏俊正在向卫蕙发脾气。 “如果你不起来继续玩杀人游戏，我就认为你认输了！”夏俊继续大叫道。 “……”躺在地上的卫蕙，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那好。既然你认输了，我就要对你施以新的惩罚了！”夏俊说着，蹲到了卫蕙身边。 “……”卫蕙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见到自己戏弄的“猎物”，已经失去任何战斗力和抵抗的意志，夏俊的脸庞上绽开着胜利者的笑容。 他开始拉扯卫蕙的衣服…… 可怜的女孩，一天没有吃饭，又被夏俊剃去了头发，剃光了眉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处于昏迷状态…… 即便是这样，夏俊依然没有停止行动。 他的大手，粗鲁的拉扯着卫蕙的衣服…… 他甚至在用剪刀，蛮横的剪开卫蕙后背的外衣…… 眼看这个已无任何抵抗能力的女孩，外衣被夏俊连拉带剪的扒拉掉了，少女光洁的身体裸露在烛光下！ 正在这时，李力和几位刑警已经进入洞里。 现在，连李力和鲁金在内，共有五名刑警在这里集中，拉杰尔，也根据主人的吩咐，闭紧了嘴巴，努力不发出任何声音。 “下面，大家根据我的指令一起行动。”李力低声说。他的神态十分严肃。 “鲁金，你带着小刘向右包抄夏俊的后背，小章，你带着拉杰尔向左包抄……我正面和夏俊对话。当我摸脑袋时，大家立即行动抓捕夏俊……”李力声音低沉地下了命令。 数目对视，五人会意的点头。 第308章 6.49山洞魅影（3） 6.49山洞魅影（3） ……烛光冉冉…… 被烛光映照着的夏俊身影，如鬼魅般在洞的上方晃动着…… 少女卫蕙正处在最危险的时刻！ “行动。”李力一声令下，四个刑警很快各就各位。 鲁金沿着洞壁悄悄移到了夏俊身后位置的阴暗处； 小章带着拉杰尔，已经从左面移到了山洞岩石后待命； “夏俊！你还认识我吗？”李力大步走到了夏俊面前，微笑着和他打招呼。 “你是？”夏俊正在撕扯卫蕙衣服的手，停了下来。他站了起来，两个高个子面对着面。 “你弟弟门升和山川，正在外面等着你呢！”李力说话的声音很轻，但对夏俊的心理冲击波却是巨大的…… “什么？门升……山川……不可能！”听到自己胞弟的名字，夏俊的心理角色发生了不自觉的转换…… 刚才，他和卫蕙在一起时，这个心理变态狂人，已经把自己当做养母，而把卫蕙，当做养母欺辱的可怜对象…… 此刻，李力冷不丁的一句话，使他猛地从养母的身份抽离……心理定位，再次变回到三胞胎兄弟的大哥，夏俊。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门升和山川？你怎么知道我是他们的大哥？”夏俊的目光有些散乱，他在脑中搜索和眼前这个人有关的画面…… 眼前这个人，似曾相识，又像没有见过！夏俊有些困惑和迷糊了。 是的，在现实世界中，李力和夏俊，彼此从来没有会过面…… 但是，在虚拟的网络世界中，他们已经打过很长时间的交道，三年来，他们也许在网络上擦肩无数次…… 对李力来说，自从在晓芸日记上，看到她与夏俊的庐山之行的记载后，李力就开始注意到了这个来自m国的电脑经销商。后来，又是在与自己担任派出所长处理小区纠纷时，一位高级程序员的话，使李力对夏俊的黑客身份开始关注…… 再后来，就是许多个不眠之夜—— 他和小孙，通过监控录像，查找他的身影； 他和鲁金，带着三位电脑高手，在网络上查找这个高级黑客的犯罪痕迹，搜寻他的ip地址…… 直至最近在海关、宾馆、山洞的艰苦搜寻…… 现在，这个罪犯终于逃无可逃了！ 对夏俊来说，他并不知道这个叫李力的刑警…… 但是他知道，他的网络痕迹，已经被警方掌握了。 他的弟弟被抓，是拜警察所赐。 他逃到这里，是一种本能的抗拒和宣泄…… 从m国潜回国内时，他就没想过自己是否还能返回。 对于他来说，有时，宣泄，比安全更重要；再次杀戮，比平静生活更重要…… “我是华城的刑警李力。我在华城，已经等候你多时了。”李力依然平静的说。 “你，是刑警。那么，你是来抓我的？” 直到这时，夏俊似乎才反应过来。 他本能的要把地上的卫蕙抓起来当自己的人质……但一切都来不及了。 鲁金和小刘从他的背面突然就拷住了他的双手； 小章牵着的拉杰尔，此时已快速奔到了夏俊身边，冲他大叫…… 很快，夏俊就被押到了警车上。 小章则抱起了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卫蕙，放到了另一辆警车上…… 警笛鸣叫着，此时，华城的上空红云漫天，那是傍晚的火烧云映红了天边！ 第309章 6.50无所遁形（1） 6.50无所遁形（1） 两辆警车疾驶在华城的马路上…… 此时，正值下班高峰时段，小汽车一个挨着一个，犹如火车车厢紧密相连……不过，在交警叔叔的得力指挥下，这两辆警车畅通无阻的驶向目的地…… 一辆载着犯罪嫌疑人夏俊的警车，直接开往看守所关押； 一辆载着卫蕙的警车，则直接送到了华城最大的人民医院…… 先说医院这边。 卫前和曲慧接到李力的电话后，早早地在医院大门等候着了！ 当他们看到一辆警车几时而来时，立即围了上去…… 车停稳后，门就被打开了： 医务人员打开担架，把昏迷不醒的卫蕙抬到了担架上，接着，便迅速送到急救室…… “秧秧……” “宝贝……” 卫前和曲慧一前一后的跟着，一起随担架进了医院。 “病人家属请在外面等候……”一位戴着口罩的医生和蔼但又是不容置疑的和卫前夫妇说。 急救室的大门关上了…… 卫前和曲慧焦急的在门外的长廊踱步。他们没有任何心情说话。 这两天来，曲慧吃不下，睡不着，眼泪已经哭干了，嗓子也哭哑了……她担心女儿遭遇不测，她在心里已经把各种最坏的结果都想到了…… 失去了女儿，就等于失去了自己！ “如果女儿不在了，我也就不活了！”她伤心的想。 卫前则停止了任何工作和应酬，停止了关于对自己未来升迁的美好想象…… 在女儿不在的这两天，他想了很多很多。他发现，其实，自己最在意的还是这个宝贝女儿，还是这个家！ 一旦宝贝女儿没了，那么这个家，就要散了；一旦这个家没了，那么，自己得到的再多，又有什么意义呢？ 曾几何时，他为了得到工作上的升迁，冷落了家庭，忽视了妻子，忘记了女儿……现在，当女儿出事时，他方明白，自己只是个俗人，凡人。 他不能没有这个宝贝女儿…… 他不能失去这个温馨的小家…… 高峰论坛活动今天结束，按照往常，他一早就会赶到会场，亲自督办会场布置，席卡摆放，茶叶的检查，餐饮的菜单，酒水的安排……可是，他没有去。 他给总裁打了电话，抱歉因家中女儿丢失，无法参加会议的事情。他以为，打了这个电话，总裁要立即生气的。 却不想，总裁的回答，出乎他的意外： “卫行长，家是你事业的小船休息的港湾，那种以工作为第一要务，不顾家庭的做法，是缺少人性的，也是不能提倡的……一定要把家庭的事情处理好。祝你早日找到女儿。我对你的任命依然有效。” “谢谢，谢谢总裁对我的关心和信任。”卫前放下电话，心情变得平和。 是啊，一个有血有肉的有感情的人，如果对家人毫不关心，不问死活，这样的人，还是人吗？单位上司也不应该信任这种人。 正想着，急救室的门打开了，载着卫蕙的手术车被推了出来。 “谁是病人家属？”戴着口罩的医生问。 “我们。”卫前曲慧异口同声的回答。 “你们的女儿主要是受到惊吓恐吓，再加上又冷又饿，一时昏厥过去了。我们已经为她补充了一些营养液。现在，她可以到病房休息了。”医生说。 “哦！”卫前和曲慧终于放下心了。 他们跟着手术车和护士一起，把女儿抬到了病床上…… 第310章 6.51无所遁形（2） 6.52无所遁形（2） 再说夏俊。 被送到看守所关押起来的夏俊，情绪十分平和。 这是一个单人间。 十平米见方的小房间里，设施齐全—— 一张单人床靠在进门的右手正前方。稍硬的床垫，单薄的被子，干净但有些泛黄的白床单…… 一张小桌子，靠在对着门的正前方。桌子下，有一个小板凳…… 还有洗手池，小便池，坐便器…… 昏暗的灯光下，一切都显得很安静。 墙壁是白墙，但白墙已被前面在这待过的人，划得千疮百孔，有指甲画出来的歪歪斜斜的字，有铅笔画上的画，还有…… 夏俊不再看了。 他突然觉得很困很困。这几天来，他和卫蕙一直在玩杀人游戏…… 高强度的挑战。 快节奏的操作比拼。 起先不觉得。现在，一旦对手不存在了，只剩下他一个人时，困意猛地袭来…… 他躺到床上，盖上被子，就那么沉沉地睡着了。 这一觉，到底睡了多长时间，他也不知道。只知道，当铁门咣当咣当响了几下时，他被吵醒了。 他坐了起来，环顾四周，天已经大亮了…… 门口，是一碗稀饭和两个馒头，还有一碟咸菜——腌雪里蕻。 看到饭，他突然觉得肚子有些饿了。便端起盘子，坐到桌子边吃了起来。 真香！ 稀饭热乎乎的，喝下去，感觉十分爽口…… 馒头蓬松软和，咬一口，劲道大，韧性强，很好吃…… 还有这盘雪里蕻咸菜，他似乎很多年都没有吃到了！ 那还是在他七八岁的时候，有一天，他的养父在早餐桌子上，放了这种小菜。 “爸爸，这是什么？”吃惯了牛奶面包果汁火腿培根的夏俊，对这盘黑乎乎但又有些香味的菜，很好奇。他便问爸爸。 “这是中国老百姓早饭都爱吃的一种小菜。名字叫雪里蕻。”爸爸回答他。 于是，夏俊边用筷子夹了一小口，放到了嘴里…… 菜有些咸，但味道很香，香味令人难忘。入嘴后，就喜欢上了这种味道。 可惜，养母对这种菜十分讨厌。她挖苦养父，出身书香门第，却生就一张穷人的嘴，爱吃这种底层华人才吃的咸菜！ “咸菜都是致癌的，难道你不懂吗？”她的话咄咄逼人。 “腌渍的蔬菜中，都存在硝酸盐和亚硝酸盐，不是健康食品。只是新鲜蔬菜才是绿色食品！”养母说完，就把这盘咸菜，连盘子带咸菜，全部扔到了垃圾桶里…… 当时，夏俊看到了养父眼中的凄凉。 一个大男人，连自己喜欢吃的咸菜，都不被允许在家里吃，还要被冠以“穷人的嘴”这种讥讽。可是，养父天生善良，性格懦弱，对于养母的攻击，从来无力还击。 也许是不忍，也许是不想。总之，他在夏俊的养母面前，从来没有话语权！ 他爱养父。每当他想到养父，眼泪就会不由自主的落下来。 他也曾恨过养父的软弱：一个大男人，为什么就怕了这个女人？把她休了，不就一切太平？ 可是，养父却忍受了这个漂亮但又如蛇蝎般心肠的女人十多年，直到去世……从而让自己不得不常年生活在养母的淫威下！ 第311章 6.52无所遁形（3） 6.52无所遁形（3） 第二天下午，李力、鲁金带着一个年轻的刑警，一起去医院看卫蕙。 和熙的阳光，照射进病房，给白色的房间带来了些许暖色……显得温馨而舒适。 作为案件的重要证人，为了咨询方便，卫蕙被鲁金安排在了一个单人房间…… 走进病房，见到头戴小帽子的卫蕙，正靠在床头吃苹果。 她似乎已经从恐惧情绪中走了出来。身体恢复的还不错，表情平静，神情平稳。 只是，经历过这次令她恐怖的绑架后，往日那个单纯、无邪的少女不见了，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变成了一个大姑娘。 她妈妈曲慧坐在床边，亲热地握着她的手，正轻声讲着什么……母女间的亲密，映入眼帘。 “曲慧阿姨，卫蕙看起来气色不错啊！”李力和鲁金和曲慧寒暄着，把一篮水果放到了病床边。 “李副局长，鲁大队长，你们太客气了！”曲慧站了起来，和他们打着招呼。 “谢谢你们救了我女儿。”曲慧表情诚恳地说。 然后，又转向她女儿。 “卫蕙，李力叔叔和鲁金叔叔来看你了。他们可是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卫蕙说着，眼睛又红了。 经过这几天炼狱般的心理折磨，焦急的等待，使曲慧对这些英勇的警察，打心里佩服和敬仰…… “叔叔，谢谢你们。”卫蕙轻声地说。 她的眉毛，全被剃光了…… 苍白的小脸上，惊恐，似乎还没有完全褪去…… 美丽的小姑娘，看来受到不小的惊吓……李力想。 就像是大病后的初愈，卫蕙的身体显得还很虚弱，神情也显得比较敏感。 “阿姨，有些情况，我们还需要和卫蕙单独谈一谈。”鲁金与曲慧说。 “好的。你们谈。我到外面给卫蕙打点开水去。”曲慧说着，起身向门外走去。 “卫蕙，你知道吗，这几天与你在一起的罪犯，并不叫沈青。他的真名叫夏俊，是一名我们正在追缉的杀人嫌疑犯。”鲁金轻声地对卫蕙说。 “是吗？”卫蕙说。 “为了将罪犯绳之以法，我们需要你的积极配合，把你所知道的一切情况，和我们详细说一下。比如，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是如何商定见面的？见了面之后，他又是如何伤害你的……这些，对你来说，虽然是一件痛苦的事，但是，你的证词，对于惩治罪犯，是很重要的的。”鲁金温和的说。 “好的。”卫蕙轻声地说。 惊心动魄的场景，又像放电影一般闪现在眼前…… 卫蕙靠着床头，缓慢地和李力、鲁金叙述着她曾经经历的可怕一切—— 她和沈青，是怎么在网上游戏里认识的？ 他们是怎么结为了“夫妻”？ 他们是如何商定见面的细节，以及见面后的具体情况…… “警察叔叔，我总觉得这个沈青，也就是你们所说的夏俊，好像精神不是很正常。他有点像个疯子。”说完这几天可怕的经历后，卫蕙谈起了自己的感受。 她的眼前，再次浮现起了沈青可怕的眼神，诡异的笑。 画面的回放，令卫蕙不禁的身体又颤抖了一下。 “是啊，他的心理可能存在严重的问题。”一直认真听卫蕙讲述事情经过的李力，在一旁说。 第312章 6.53无所遁形（4） 6.53无所遁形（4） 三年前，由夏俊主导的、三胞胎兄弟参与的夏夜杀人案，以其残忍的杀人手法，给华城百姓留下了沉重的血色记忆，引起了社会的震动……虽然，现在罪犯已经落入法网，但是人们不禁会思考这些问题： 罪犯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是什么支配着他，对受害者做出如此残忍的、有违人类正常情感和伦理的兽行？ “他确实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态杀手。”李力说。 “种种迹象表明，他的残忍的犯罪行为，不同于一般的罪犯。如果能详细了解他的成长经历和家庭情况，我们就可以进一步分析他的特殊心理和行为特点，他是如何走到这一步的！”李力说。 心理学专业的学习，为李力对案件的分析和视角，打开了一个全新的窗口。 李力认为，这个夏俊的心理成长轨迹，一定是在哪个地方出现了问题……否则，像他这样生长在优越环境的高智商人才，不会蜕变成一个杀人凶手的。 告别了卫蕙，李力和鲁金心情都十分沉重。 “这个夏俊，确实不可理喻。他做出的事情，在正常人看来，是想不通的。”鲁金说。 “比如，一般的杀人犯，杀人过程极其简单迅速。而夏俊对受害人的伤害与杀戮，手段极其残忍。晓芸被害的案例充分说明了这一点。从他对卫蕙的折磨，还主要侧重于心理、精神的折磨……不难想象，假如我们不能及时赶到，他可能也会对卫蕙实施同样残忍的手法……这个可恶的混蛋，简直不是人！”鲁金一边思索一边说。说到最后，声音不由得变大了…… “是啊。夏俊就是一个变态杀手，或称为异常杀人者。这种罪犯，通常都是在变态心理或异常心理的控制下犯罪杀的。”李力说。 “他的心理，已经偏离常人的心理，大约是由于大脑机能或精神活动，认知等心理活动出现严重异常了吧。”李力说。 他记得，在学校学习时，他曾经很用心的研读过《变态心理学》一书。 变态心理这个词，在不同的研究领域有不同的名称—— 在临床医学、精神病学领域，人们称它们为“精神障碍”或者围“精神疾病”…… 在心理学专业领域，专家们又习惯用“心理异常”“心理疾病”来称呼它们…… 但是，不管名称有什么变化，它们的内涵和外延却是相同的！ 在心理学专业上，一般会根据心理变态的程度，分为三个等级： 第一等级，相当于重度患病，说白了，就是精神分裂症。 精神分裂症，是心理变态者中最为严重的一种。其心理失常已经恶化到精神分裂的地步。在人格结构上，也已脱离现实，且丧失了自主生活的功能。必须住院治疗，否则会对社会人群造成一定的伤害。 第二等级，相当于中度。在患者身上，出现了明显的焦虑症、性心理异常、情感症等症状。患者在生活上存在一定的适应困难，心理上感到极大的痛苦。 第三等级，就是变态人格了。 心理变态者，与重度或中度患者相比，心理变态者虽有异常的人格特征，但却未脱离现实，反倒是善于利用现实，来达到自己的目的。这种人与犯罪行为高度相关，导师在课堂上曾经介绍过一组数据，在一些国家的杀人案件中，大约有三分之一是心理变态者干的！ 第313章 6.54无所遁形（5） 6.54无所遁形（5） 看完卫蕙的第二天，李力和鲁金决定正式提审夏俊。他们坐在审讯室外面，仔细观看着审讯视频。 走进审讯室，夏俊显得很平静。他面无表情的坐了下来，眼光直视前方。但是，李力和鲁金发现，夏俊的眼神是迷离的，不聚焦的…… 问：姓名？ 答：沈青。 问：年龄？ 答：30岁。 问：职业。 答：电脑经销商。 问：你来华城干什么？ 答：会朋友，旅游。 问：为什么绑架卫蕙？ 答：不是绑架。我们是好朋友。我们一起在山洞里做游戏的。大家说好的，谁输了，谁要受到惩罚。 问：有这样惩罚朋友的？给她喝放了大量安眠药的矿泉水，把她塞到特大号旅行箱里带到山洞里，她输了，就割她的头发，剃她的眉毛？ 答：警察，你们可能对我有些误会。要不，你们把她叫过来，我们当面对质…… 审讯室里，警察问一句，夏俊狡辩一句。问得急了，他就会找出许多理由。总之一句话，他是沈青，他是来旅游会朋友的，他没有做错任何事……他是外国人，受到法律保护。他要请律师，为自己辩护…… 李力和鲁金安排的第一次问讯，实际是对夏俊的一次摸底。 通过摸底，了解他的反应能力，思维是否清晰，精神是否错乱？ 但是，几十分钟的审讯录像看下来，他一切都很正常。 思维敏捷，应变迅速，回答丝丝合缝，不给对方留下把柄…… “由此看来，在一般情况下，只要不触及他的心理变态的敏感部分，他是一个高智商的人，能够运用已有的知识储备，处理各种问题。但是，如果触及了他的敏感部分，他可能会丧失理智，变成一个病人。”李力对鲁金说。 “也就是说，我们要找到他的心理薄弱之处？”鲁金反问道。 “对。找到了心里薄弱之处，他就变成了一个病人，思路就会紊乱，言语就会出现漏洞，继而被我们牵着鼻子走。”李力说。 于是，两个人再次来到了卫蕙的病房，请她仔细回忆，他们交往中，夏俊的态度、言行发生前后不一致的地方。 “哦。”卫蕙沉思起来。 “有一个地方，让我一直想不明白。”卫蕙说。 “前面交往时，和他在网络上打游戏，他一直对我很好。来到华城住进心星宾馆后，星期六，我去看他时，他也表现的很正常，还给我送苹果手提电脑，送了一款最时髦的耳麦……”卫蕙回忆道。 “星期天上午，他也对我很好。我们一起玩游戏，有说有笑的……对了，就是中午吃饭时，出现了变化。”卫蕙说。 “当时，他点了送餐到房间里吃。是四菜一汤。一边吃，我一边听他讲他的身世。他说，他妈妈生了三胞胎，但全部送人了。一个送给一个外国人，就是他；还有送给……就是在这个时候，他说着说着，脸色就变得很难看了……然后，他就递给我一瓶矿泉水喝。我没有在意，喝了几口，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卫蕙说。 “问题就出现在这。”李力说。 “他讲到三胞胎兄弟时，或许想到了他另外两个被抓的弟弟……这是他的心结。他来华城，也是被一种不可抑制的心火驱使的。他要报复，他要继续杀人，宣泄心中的不满……”李力说到这，神色显得凝重起来。 第314章 6.55无所遁形（6） 6.55无所遁形（6） 从医院回到局里后，李力和鲁金坐在办公室里，商量下一步提审夏俊的具体方案。 “首先，对于身份确认，不是什么大问题。不管他承认不承认自己是夏俊，我们都可以通过dna检测，证实他是谁。一旦他是谁被证实了，他的假护照，假名，假身份，就全都曝光了。”鲁金说。 “但是，要让他承认杀人犯罪，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鲁金继续说。 “是啊。我们还是要从他心理防范最薄弱的地方入手。”李力十分同意鲁金的意见。 “一般的杀人行为，因果关系明确，内在逻辑联系也是清晰的。诸如因愤怒、怨恨和爱，而导致的财杀、情杀、仇杀等，罪犯与受害人之间，矛盾、纠葛和怨恨关系一目了然。但变态罪犯就完全不同了。”李力思索着，回忆着导师和他们在课堂上讨论世界著名变态杀人案件时，谈到的变态杀手的特征—— “变态杀手的特征有以下几点：一是杀人动机不明，缺乏因果关系，从常态来分析他们的许多行为，令人匪夷所思，难以理解。似乎被害人是谁，为什么要杀人，对他们来说，是次要的，无所谓的，他们完全不在乎。”李力说。 “比如，课堂上导师给我们举的一个案例：有个国外的著名变态杀手xxx。他品学兼优，像貌英俊，在一所著名大学以优秀的成绩毕业，工作高薪厚职，社会地位很高。但是，他在工作之余，却喜欢潜入校园，杀掉女学生，或邀请女生出外游玩，加以杀害……他和她们并不熟悉，也不认识。”李力举例说。 “二是这些变态杀手，经常表现出为杀人而杀人的特征，不按牌理出牌。他们渴望在杀人过程中，体验到平凡生活中所得不到的满足和快乐，渴望操纵、支配和控制，想获得控制生命、征服生命的快感。这在我们平常人看来，是无法想象的……”李力说。 “比如，另一名国外的变态杀手xxx，被称为犯罪史上最冷血、最令人发指的连环杀手。他长相普通，平时走在大马路上，并不会引人注意。但他做出的恶魔般的罪行，却令人发指……变态的他，常常会把他感兴趣的“猎物”绑架，然后凌辱，杀害，最终还要吃掉他们……最恐怖的一次，是他甚至把被害人的头盖骨凿开，并灌入水银……你说，他做这些事的时候，他们的大脑是如何想的？”李力说。 “太不可思议了。只能说他们是一群疯子。”鲁金说。 “三是他们杀人行为，经常表现出极端的非理性。正如夏俊那样，他在准备杀人时，并不急于取人性命，就如同欣赏杰作似的，慢慢将对方弄死……而他自己则在这种凌虐过程中，因受害者感觉到极大的痛苦而获得心理满足。特别是，当他听到被害人求饶时，会更加兴奋。比如，在凌辱卫蕙的过程中，他要求卫蕙绝对顺从。如果反抗，他的攻击行为就会升级……”李力说到这，眉头紧锁。眼前浮现出卫蕙苍白的惊慌的小脸。 第315章 6.57无所遁形（7） 6.57无所遁形（7） “被害人之所以进入变态杀手关注的范围，很有可能，她们在身高、体态、发型、居住地、个性特点等方面，具有一定相似性。”李力思索着说。 “晓芸和卫蕙，无论从家庭出身还是个性特征上，并不相像。但是，她们都居住在华城，都是学生，虽然年龄差距不小；还有，她们都是弱点明显的人。一个爱钱，对金钱过于看重，一个狂妄自大，目中无人，头脑简单……像她们这样的人，稍加欺骗，便会轻易上当。”鲁金说。 “有道理。”李力说。 “四是变态心理杀手的杀人行为残忍。你看啊，我们平常侦破的一般杀人案件，尸体损伤部位多为头、颈、胸等处，仅有致命伤与非致命伤的区别。即使是仇杀，被害人身体器官多处损伤的也不多见……”李力说到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热茶。 “可是，变态杀手的行为方式却有很大不同。比如夏俊和他的弟弟，不仅杀死被害人，而且手段异常残忍，如切割尸体，损害尸体，毁灭器官等……这也是刚才提到的，夏俊的杀人过程，不是追求致被害人死亡，而是要在被害人死亡过程中，享受受害人精神和肉体的痛苦反应给他带来的快感和强烈刺激。因此，他热衷于折磨被害人，想方设法延长被害人痛苦的时间，极尽虐待被害人之能事。”李力说。 “是啊。夏夜杀人案的尸体处理，说明凶手的残忍和冷血。”鲁金说。 “现在看来，三年前，我们在最初接手这起凶杀案时，对杀人凶手的基本判断是准确的。”李力说。 “比如，夏俊是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再比如，夏俊是一个心理有些变态的人。但是，没有料到的是，这起案件从杀人到碎尸，再到运送尸体，并不是一人所为，而是由三胞胎一起共同完成的，因而案件的侦破，难度自然就大了许多。更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夏俊，还是一个电脑黑客，他居然在国外，就能侵入平常的监控录像设备，从而窥视和跟踪受害人……”回忆往事，李力不由得有些激动。 三年艰苦的侦破，三年矢志不渝的跟踪……想起这一千多个难忘的日日夜夜，李力心潮起伏，感慨万千…… 三年来，他已经为人父，结婚有了孩子； 三年来，他已经完成了心理学硕士的学习，治愈了自己的焦虑症，忧郁症； 三年来，当时并肩战斗的老战友，徐珉调走，牛丕喜出事……只有自己，再次重返刑侦岗位…… 三年的学习和历练，三年的成长和自省，三年的攻关与不懈努力！ 终于，擒获了夏俊，这个变态杀人恶魔…… 此时此刻，还有什么困难无法攻破？还有什么难题能够被难倒？ 想到这，他的心情振奋了许多，思路也豁然开朗！ 困难重重的夏夜杀人案，终于到了尾声，最后的胜利，就在于再坚持一下的努力之中！ “五是杀人的连续性。变态杀手的杀人行为具有连续性特点。”李力说。 第316章 6.58无所遁形（8） 6.58无所遁形（8） “比如夏俊，一旦下手杀人之后，他的精神会变得更为亢奋，这种情绪反应，会使他再次渴望杀人。许多变态杀手，都是在作案的不断成功后，在作案中不断增加的权力欲、满足感后，情感冷却期会越来越短，人，就变得越来越疯狂，杀人行为也越来越频繁……所以，这次假如不是我们及时赶到抓铺了他，他后面必定会对卫蕙动杀机……”李力说。 再次审讯夏俊，是在一天后的上午。 日光灯灼灼，照射在这个不大的审讯室里。 夏俊在刑警的押送下，走进了审讯室。 他的面容依旧显得十分平静，就像是到这里来旅游似得…… 据看守所的警察说，夏俊每天吃的香，睡得着。端起碗来大口吃饭，拉上被子就呼呼大睡。似乎没有一点思想负担。 这次审讯，是由鲁金来亲自审问的。李力则继续坐在外面看监控录像…… 问：夏俊，你的两个胞弟已经被抓起来了，他们对你的罪行已经供认不讳。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 答：…… 见夏俊不啃声，电视屏幕上，播放起了门升和山川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忏悔视频…… “警察叔叔，我有罪。不过，我运送这些尸体，都是按照我大哥夏俊和二哥门升的要求去做的。我不过是跑腿的。”电视屏幕上，山川的声音粗重而沉痛，他的表情显得很后悔。 “警察叔叔，我是有罪，罪不可赦。但是，我这也是帮着我的大哥夏俊干的。对，是他让我做的……他说他要杀了晓芸，说晓芸见异思迁，见一个爱一个……是个风流女子。”门升的声音高亢而激愤，恨不得站起来去找夏俊——自己的大哥说理去。 问：你的两个兄弟都交代了，你以为，你不承认就可以蒙混过关？ 答：他们是胡说八道。他们这是栽赃陷害！ 问：这么说，你承认你是夏俊了？这就对了，你是夏俊的这个事实，不会因为你弄了一本假护照，就可以蒙混过关的；也不会因为你不承认，我们就会相信了。你和门升、山川是三胞胎的事实，是无法抵赖的。门升和山川的dna已经显示，他们是亲兄弟。如果你不承认，我们就再给你做一次dna好了。 答：好了，我承认我是夏俊就是了……可是，晓芸的死，和我无关，不是我杀的，是门升亲手杀了了晓芸…… 接着，夏俊开始滔滔不绝地谴责门升，把门升如何诱使晓芸上钩，来到他家做家教，如何被迷倒，如何被捆绑，以至于最后切割晓芸，碎尸尸体的事，一五一十的叙述了…… 问：晓芸和你无冤无仇，离你十万八千里。你是如何和她认识并交往的？ 答：我是在上网时，无意进入晓芸的云笔记链接，发现了她的日记和照片，然后关注她的。她长得很美，而且，她很善良，孝顺长辈。为了帮家里还债，每天要打好几份工。这在现代女孩中都是不多见的。越看她的日记，就越发激起我对她的爱慕。 问：既然你爱她，欣赏她，为何要杀她？ 第317章 6.59无所遁形（9） 6.59无所遁形（9） …… 答：她后来学坏了。我通过她的日记了解到，她为了还高利贷，不得不到夜总会当陪酒女郎，之后，又和一名叫权竞的富二代搅和在一起，被权竞甩了后，就开始陪许多有钱人参加各种商务活动，为了赚钱，什么都干…… 那时，我还以为她是不得已的，还对她怀有一丝幻想，所以，我才想方设法去看她。没想到，她，她……居然和一个叫沈楠的研究生又搞到了一起…… 她大言不惭的在日记上说，她找到了真爱！ 这都是什么啊？ 这简直太乱了！ 这种女人，活在世上，就是要祸害男人的…… 这种女人，活着，不如死了…… 说到这，夏俊的眼神冒出了凶光，面目狰狞，扭曲…… 由此，夏俊的心理防线被完全打破了，审讯取得了初步成功。夏夜杀人案的案情经过，全部弄清楚了，犯罪嫌疑人供认不讳…… 问：为什么你要绑架卫蕙？ 答：我根本不是绑架她，我是在和她玩游戏。只不过，她玩游戏玩输了！玩输了的人，当然要受到惩罚的。所以，我就惩罚她了。就这么简单。 问：你是怎么认识她的？ 答：在网络游戏上认识的。像她这种女孩，网络上有很多。她们明明傻得出奇，什么都不知道，却自视甚高，以为自己是天底下最漂亮，最可爱的女孩，天底下的男人都要围着她们转…… 夏俊被押走了。 鲁金刚走出审讯室，就被李力来了一个熊抱…… “鲁队长，辛苦了！”李力的声音激动而兴奋。 书生鲁金，刚开始有些不习惯，不过，当他听到李力激动而兴奋的声音时，他理解了李力此时的心情！ 为期三年的“夏夜杀人案”终于侦破了。作为从始至终参与其中的李力，这其中的艰辛与不易，坚守与侦破，是十分不容易的。 如果当年李力彻底离开和放弃了…… 如果当年李力丧气灰心远离了…… 如果…… 当然，这些如果和假设，都是不存在的！ 事实胜于雄辩。 李力不仅坚持了下来，而且越战越勇，在学习和实践中，越发成熟睿智，成长为一名刑警精英！ “李副局长，祝贺你！终于战胜了狡猾的对手，取得了最后的胜利。”想到这，鲁金真诚地向李力祝贺。紧紧拥抱了李力。 “鲁大队长，也祝贺你！是你在担任大队长期间，抓获了夏夜杀人案的凶手！”李力也真诚地祝贺鲁金。 战友深情，溢于言表…… 两个大男人，就这么在拥抱中，传递了一种难以言表的欣慰与喜悦…… “后面，我们还要乘热打铁，对夏俊的变态心理进行近距离地分析与探究。看看这个杀人凶手是在哪个节点上发生了嬗变，走偏了方向，他是如何成为一个变态杀手的？还有，他的内心深处，是否还隐藏着什么秘密？”李力说。 作为刑警的李力，已经完成了夏夜杀人案的侦破任务。 但是，作为一名心理学研究人员，李力的研究刚刚开始…… 第318章 6.60无所遁形（10） 6.60无所遁形（10） 第三次提审夏俊，是在两天之后。 这次，审讯是由李力和鲁金一起进行的。 夏俊被带进来时，失去了往日的镇定与平静。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焦虑和不安，眼神也是散乱的。 上一次审讯结束后，回到牢房，他很后悔自己的冲动。 当时，如果警察问问题时，自己不啃声就好了。不啃声，他们就得不到自己的供词，就无法结案……可是，当他看到两个兄弟在把责任拼命推诿到大哥身上时的没出息样，就被惹火了，激怒了，发狂了！然后，就开始生气的诉说两个弟兄的不是……这种做法，正中警察下怀，他们就是这样，获得了自己的供词的…… 对于死，夏俊并不害怕。 这几天来，住在看守所里，他甚至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这或许和他一贯不注重生活享受有关。他认为，自己是一个十分注重精神层面的感觉的人，他特别在意自己内心的想法。而生活，则是好坏无所谓的。所以，无论到哪里，他都能吃的好睡的香。 可是，自从第二次审讯返回监狱后，他的自我感觉很不好。似乎有一种危险在向他逼近！ 可是，到底是什么危险，他说不出来…… 问：夏俊，我们在网络跟踪你的痕迹时，发现你是一名技术高超的黑客，本领很强。你能不能和我们说说，你是如何成为一名黑客的？按理说，像你这样硕士、博士学位都拿到手的人，没有必要去做黑客啊？ 答：你们问的这个问题，还是有些技术水准的。我可以满足你们的愿望，认真回答你们。 首先，拿到博士后不工作的，在我们国家有很多，即便是工作，也是五花八门。比如博士开出租车的，硕士在餐馆洗盘子打杂的，还有的博士拿着把小提琴在街头卖艺的……这些真是比比皆是。读书未必要有什么大出息，不过是让自己看这个世界时，多一个视角而已。 比如说我吧。我学习计算机技术，就不是为了找一份体面的工作，当一个社会成功人士。那样的人生，多么累人啊，整天要看别人的眼色行事，活到最后，就变成为公司领导的木偶，让怎么做，就怎么做，没有一点自主权，思想权更是被剥夺了。拿人家的手短嘛！ 其次，我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不喜欢被人管束。而互联网就为我提供了这样一种可能。在这个虚拟世界中，人们看不到我，我也不用去看别人。我可以随心所欲的在互联网上闲逛，看别人如何结婚睡觉；看有些不安分的人，如何搞婚外情，如何悄悄约会；看血多有头有脸的人，如何在昏暗的灯光下，进行各种肮脏的交易…… 他们看不到我，我却能把他们看得清清楚楚……这种感觉多好啊！ 问：夏俊，你这一生中，你觉得谁对你的成长影响最大？是你的父亲，还是母亲？ 答：我的父亲和母亲，对我的影响是完全不一样的。 父亲给了我爱。母亲教会我恨。 问：那么，你可不可以详细回忆一下。 答：可以。那我就先说说我的父亲吧。 第319章 6.61心魔的玩偶（1） 6.61心魔的玩偶（1） ……我的父亲，是一个非常善良、和蔼可亲的人。 和他在一起，我的身心，就像沐浴在阳光下一般舒适和温暖。他给了我生活的信心和勇气，让我知道，我其实是一个还挺聪明的小孩。他让我明白了，什么是无私奉献，什么是不计报酬，不讲条件…… 在他的身上，凝聚了所有好人的优点： 总是设身处地为他人着想，宁愿自己吃亏受累。凡事要忍让，从不反抗，哪怕自己心里受委屈…… 但是，他太软弱了！ 从我父亲身上，我明白了一个道理： 世界上所有的好人，都是一些软弱的人，也是无用之人。正是他们的善良和软弱，才造成了世界上那么多的恶，才使世界上有那么多的坏人横行霸道！ 问：那么你的母亲呢？ 我的母亲，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 因为漂亮，她从小就被人追求，成为人们关注、追逐的中心。所以，她养成了许多许多坏毛病…… 她自私、偏狭、懒惰、尖刻、无情，没有任何怜悯心，虚伪，爱骗人、说谎话从不脸红，只要需要……她除了长得像一个女人外，她的心思和性格，一切的一切，都不像是女人。 她与我的父亲完全相反。 她凡事都为自己考虑，从不退让，一旦得不到，她就会去抢…… 她争强好胜，在学校业务拔尖，拿最高等级的年薪； 在家里，她凡事都要以自我为中心…… 我父亲，从来都是让着她，娇宠着她。 她就是我们家的女王，凌驾于所有人之上，可以随意对我们发号施令！ 问：那么，你的母亲对你怎么样呢？ 答：很不好！ 自从我十岁时，父亲患病去世后，我就一直被我母亲所欺负和折磨。 不知为什么，我从小，一到这个家里来后，她就很不喜欢我这个养子…… 她说，我长得太丑了； 她说，我智力低下，笨极了； 她说……说我天生就是“低等动物”…… 不仅如此，她还强迫我做所有的家务事，稍有过错，就会遭到她的打骂。 还有，如果我的学习有了退步，考试成绩掉了下来，她也会动手打我…… 打骂是家常便饭！ 更可怕的，她还会用恶毒的语言咒骂我，有时，甚至强迫脱掉我的衣服，羞辱我…… 他越讲则脸色越难看，整个脸变形了，扭曲了，眼睛里射出可怕的凶光。看样子，如果他继母在这里，他一定会杀了他的养母…… 夏俊在滔滔不绝地说着，李力听着，心里则越发对这个变态的夏俊，看得更加清楚！ 一个人，不可能在30多岁时，突然由一个正常人，变成一个完全邪恶的人。 夏俊的血腥杀戮，可能在他很小的的时候，变态的心结就已经萌芽—— 在他成长需要养分的时候，缺少了爱的养份…… 在心灵需要爱的阳光的照耀的时候，缺少了阳光…… 从而成为一个被心魔驾驭的玩偶，一个走不出成长阴影的孤儿…… 虽然，他被富有的家庭所收养，但不幸，他却没有得到来自长辈的足够的爱！ 爱他的养父，在他十岁时就病逝了！ 留下了他，和自私暴躁的养母，在一起生活。 养母对小夏俊精神上的虐待和歧视，使他自小就内心滋生了阴暗的雾霾，认知失范，情绪紊乱…… 而养母对幼小的他，进行的各种肉体上的凌虐，更是造成他心理变态的直接创伤……使他因此而自卑，恐惧，缺少安全感，从而产生情绪上的各种问题！ 在他最需要关爱的青少年成长时期，遭遇了心理上的长期被忽视，情感上的长时间折磨！ 爱的情感的剥夺…… 爱的养料的不足…… 使他感受到内心巨大的孤独…… 有专家研究表明，孩子从出生一直到十五岁时，是他们生活中最重要的成长期！ 而这时，母亲就是他们心灵、情感的依靠，爱的养料的来源。正是母亲无微不至的爱，使他们了解到了，什么是爱，如何去爱！ 然而，小夏俊在这个时候，与他的母亲之间的关系，却是冷淡的，有距离的，互相排斥的，甚至是严重缺乏爱的。 他在童年时期，所遭受的创痛来自两个方面——既有肉体上的疼痛，也有心灵的虐待和歧视…… 而后者，相比较而言，占了更大的成分……这就使得小夏俊，自小对社会的接触，就是负面的，对社会，对他人，尤其是对女人，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敌视心理。 再者，母子关系的冷漠和疏远，使夏俊与养母之间，根本没有真正的沟通和交流。他的言行举止，也就被极大的忽略了…… 没有人对他的行为，进行引导和规范—— 告诉他，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 怎样做，是会对别人造成伤害的，什么是不应该做的…… 与母亲关系的疏远，使得夏俊即便成长成人后，依然还是以幼儿的眼光，看待这个世界，无法真正融入社会和周围的人群。 在上心理学课时，李力曾经听老师讲过，根据有关资料统计，所有的变态杀手的家庭，几乎都是与父亲或母亲关系紧张的…… 他们早年，与其他人的人际关系，也都是不正常的。他们身边基本没有愿意亲近他们的人，长大后，自然而然就会过着离群索居的孤僻生活…… 久而久之，夏俊这样的心理变态者，只能生活在自己编织的充满暴力以及性幻想的世界中。夏俊的经历，基本符合老师所说的这种情况！ 当然，除了家庭关系紧张，作为家长的父亲或母亲不合格，造成了孩子灰暗的童年这一因素，还不足以让一个孩子在长大后，就成为一名变态杀手！ 研究表明，在青少年成长的第二阶段——青春期，如果没有得到家长和老师应有的理解、支持、依赖，没有一个榜样的正确引导，也会出现问题。 青春期，也是一个危险的年龄。青少年身心发育到一定阶段后，他们在心理上，常常会出现逆反心理，渴望摆脱父母束缚。这被称为“心理的断乳”。 在青少年心理追求独立的过程中，也往往要通过破坏幼时的自我，建立新的青年的自我，心绪散乱而迷茫，这时，如果没有正确的榜样引导，又缺少父母的关爱，很有可能会使心理趋向不健康，不完善…… 第320章 6.62心魔的玩偶（2） 6.62心魔的玩偶（2） 夏俊被带走了，但李力却陷入了久久的沉思。 一个人的成长过程中，究竟有多少和物质有关，又有多少和精神层面的东西有关？ 穷苦出生的人，譬如自己，虽然从小大部分时间，很少能够吃到肉和鸡蛋，穿的是粗布衣服。但是，自己却一直是健康快乐的，无忧无虑的，心态是阳光的。 那时，可能是年纪小，根本不知道什么是苦，所以也不觉得苦……日子就这么过来了。 从物质生活上来看，自己较之夏俊，要差了十倍百倍…… 夏俊到了m国的养父母家里，吃穿肯定是应有尽有的。 但是，两相比较，自己比夏俊优越不知道有多少倍，不知道幸运多少倍！ 因为，自己从小就一直沐浴在父母的爱的光辉下…… 爱，是不需要用言语来表达的！ 爱，更多的是靠感知，靠心的体验！ 父亲就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 他平时不爱说话。要说，也就最多一个字： “行！” “中！” “好！” “不！” 他平时只知道干活，对李力，甚至很少表现出关心和爱抚。 但是，每天晚上自己躺到床上睡觉时，他常常会默默坐到自己床边，守着自己，一直等到自己睡着。 到中学上学时，李力是住在学校的。 每次离开家前，父亲总是站在家门口，就那么望着望着，眼看着自己的身影消失在大山中…… 至今想起父亲来，就是一个沉默的、坚毅的、但又是深藏着感情的一个老农民的形象！ 而李力的母亲，则是典型的贤妻良母，属于中国大多数任劳任怨无私奉献的母亲了。 每次吃饭，她总是把好吃的饭菜，让给父亲和李力，自己只喝稀饭和咸菜； 家中的大小活，她都默默承担了，从来没有丝毫怨言…… 只要她没有睡觉，就一定是在干活，在为父亲和自己操劳！ 对于清苦的日子，她也从不抱怨，总是笑着去面对。家里钱少不够用的时候，她常常说，今天我又纺了多少粗布，可以给咱家节省几十块钱了。咱们少花钱，不就等于挣了钱吗？ 在李力的心目中，她就是全天下最美的母亲！ 虽然她的乌发，因为操劳和缺少营养，过早的白了； 虽然她的秀气好看的脸庞，因为常年劳动，晒黑了，皱纹遍布…… 可她的心灵，却是那样的纯净！ 和她在一起时，李力感觉特别温暖和踏实…… 可是，夏俊的养母，却实在可恶！ 她虽然长了一张漂亮的脸蛋，走到哪里，都招人爱慕…… 可是她的心，却是那么的狠毒，冷酷。她对待养子，居然如此的折磨和羞辱！这种人，不配做母亲，甚至不配做一个女人！ 母亲，应该是全天下最可爱的人！ 母亲，也肩负着养育下一代的重任！ 夏俊遇到了这样的养母，是他心理发生畸变的第一大诱因！ 想到这里，他问鲁金： “鲁队长，今天对夏俊的审讯，你怎么看？” “哦，我觉得夏俊很可怜。当初，如果他不被送走，即使生活贫困，也不至于成为心魔的玩偶，成为杀人犯吧？”鲁金说。 第321章 6.63心魔的玩偶（3） 6.63心魔的玩偶（3） 回到刑侦局后，李力对鲁金说： “我的心理学功力很有限。对付这个高智商的罪犯，还需要请高手来与他对话。” “我想请f大学心理学导师路教授，来会一会这个变态杀手，看看是否可以了解更多的情况。你看怎么样？”李力征询鲁金的意见。 “可以啊。你老兄现在越来越具学者风范了。思考问题，带有学院风了。”鲁金笑着调侃他。 在他的印象中，以往的李力，是实力派，实干家。做的多，说的少，行动多，理论少……自从学习了心理学研究生后，思考变得更加缜密与严谨。善于对遇到的问题进行总结和归纳了。 不久后的一天，路教授应邀前来会诊。 路教授是心理学专业方面的大拿，牛人，不光著作等身，而且实战经验丰富。据说，他在犯罪心理学方面颇有研究，成功的与多名罪犯进行沟通交流，了解了他们内心深处深藏的许多秘密。 许多这类的杀人犯，在被警察抓住后，都是就事说事，不涉及其他，心中的秘密即便带到坟墓里，也不说出来。可是，遇到路教授后，很多罪犯就会打开话匣子，把自己曾经干过的伤天害理的事情，全部说出来。 譬如，有一个罪犯，因犯了盗窃杀人案而被逮住的。 后来，路教授和他那么一聊，还真聊出了许多。原来，这个罪犯，杀人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已经杀死过5个人了。连这起杀人案，共计六个了！由此，前面五起无头案，也被侦破…… 光是这件事，就使路教授名扬公安刑警部门。所以，常常有人找他去和罪犯聊天。 不过，干这种事，也是有副作用的。 路教授常常和李力他们发牢骚说： “这人吧，经常接触身心充满阳光的人，心情就愉悦，就有益于修身养心，身体健康。可如果整天和罪犯打交道吧，尤其是和杀人犯打交道吧，那心里该有多难受啊。”路教授发牢骚说。 “你们想，杀人犯，一个个都是心理阴暗的人，差不多都有一些心理毛病，和他们聊天交流，不是要折我的寿吗？”所以，渐渐地，路教授不太愿意接这类工作了。虽然这些部门，都是高薪邀请…… “还是让我多和身心充满阳光的可爱学生多接触吧。”每一次，他都会婉拒。除非不得已的原因。 这一次，主要是碍于在自己的得意门生学生李力的面子，他只好答应了。 “不过有一条，今后这类事不许再找我了，就是再找我，我也不接了。怎么样？”当李力告诉他，这次的罪犯情况比较特殊时，他也没有动容。只是说，下不为例。 “我还想多活几年啊。”今年也就65岁的路教授，笑着说。 路教授，是让监狱的看守，把夏俊带到一个整洁干净窗明几净的阅览室里，和他交流的。 他们交流的很舒畅。 路教授先做了一下自我介绍。 告诉夏俊，自己是f大学的心理学教授。专攻犯罪心理学的难题。迄今，已经和上百名像夏俊这样的人交流过了。 “不过，你是我与之交流人中学历最高，也是智商最高的一个人了！”路教授说。 第322章 6.64心魔的玩偶（4） 6.64心魔的玩偶（4） 李力和鲁金是通过录像观看他们的交谈的。 路教授和夏俊的交流很随意。话题是从夏俊所上的中学和大学谈起的。 “你上的那所高中很有名啊，是所私立高中。听你的同学说，你在高中二年级时，在学校出过一次大风头。” “路教授，您真是博闻广见，连这件事都知道啊？”夏俊有些激动了。 高二时，学校曾经开展过一场大讨论： “如果人类的隐身之梦实现了，能够隐身的你，最想干的一件事是什么？”他突发奇想，写了一个答案。结果，这个答案居然在数万学生中被选中，列入十大排行榜。 “当时只是个孩子，什么也不懂，瞎胡闹的。”夏俊笑笑，有些自嘲的说。 “你上的那所大学，也是全m国排行榜前十名的名牌高校啊。其中的数学专业和计算机专业，都是学校的强势专业。”路教授说。 “是啊，能够考进这所大学，我感到十分骄傲和自豪。”夏俊说。 回忆往事，尤其是那些令他感到骄傲的往事，夏俊的心情变得好多了。 “你的导师我也认识，我前年到你们学校做过一年访问学者，有幸认识了你的导师xxx。他是个脾气很好的小老头。”路教授说。 两个人越说越近，曾经的距离感、陌生感消失了。 接着，夏俊滔滔不绝地回忆起曾经的往事…… 他谈到了为什么上大学时，先选择的数学专业，后来，因为对黑客中的英雄的仰慕，该学了计算机专业。 他还谈到了毕业后自己经商开发软件，销售电脑的事情，以及作为一个黑客爱好者，去参加黑客大会的事情…… “如果当时没有进入晓芸的日记，没有关注这个女孩，就好了。现在，也就不会有现在这些麻烦事了。”回忆完往事，他突然说。 “有些事，可能也是冥冥之中老天爷安排好的，由不得我们自己。”路教授说。 “当时，见到晓芸的照片，不知怎么，我就喜欢上了她。她非常善良，心眼那么好。我是为她的奉献所感动的。” “你真的喜欢过她吗？”路教授问。 “当然。”夏俊说。 “可是你杀了她……”路教授说。 “爱一个人，喜欢一个人，你就会把她当做宝贝一样爱护她，珍惜她。这个道理，你妈妈没有和你说过吗？”路教授问。 “我妈妈只教会了我如何去恨！”夏俊说着，脸上又露出了凶光。 “那么，你妈妈也是你杀的吗？”路教授像是漫不经心的问。 “你这个问题，很突然，为什么这样问。”夏俊下意识地反驳。 “这是根据你的思路推演的啊？”路教授说。 “你爱晓芸，就关心她的行踪，跟踪她，甚至不远万里去看她。后来，你恨晓芸，恨她爱上了别人。所以你杀了她。而你的妈妈，也是你所仇恨的人啊！恨她，就杀她，合乎你的逻辑嘛……”路教授说。 “你说得有道理。可是，当地警察都不认为我是罪犯。”夏俊说。 “因为他们不知道你恨你的母亲啊！他们以为，你这个养子，一定很爱她的。”路教授平静地说。 路教授和夏俊又谈了很长时间…… 送走夏俊后，路教授叹了一口气，沉重地说： “唉，这个高智商年轻人，都被他的养母给废了。” “他杀害养母的事情，错不了，你们可以进行一次专题审讯。”路教授说着告别了他们，房间里的空气很沉重。 李力和鲁金对视了良久，竟然不知说些什么…… 作为一名刑警，整天都在和罪犯打交道。 甄别他们的恶，识别他们的阴险狡诈，看穿他们无情冷酷外表下的变态心魔，这是一件多么高难的挑战啊！ 如此说来，刑警这个职业，不也是一种高危职业？ 当警察们一次次面对血腥的罪恶，面对人性的丑恶时，善良的心，柔软的心，不也同样要经历灵魂的惊悸和震撼？ 哪一件，不都要不可避免的在他们心头留下沉重的叹息…… 第323章 6.65荣升 6.65荣升 2018年元旦，当全国人民都在喜迎新年的时候，刑侦局的迎新庆功会，也隆重召开了。 由于李力和鲁金等人在侦破“夏夜杀人案”中功劳卓著，他们分别荣获了二、三等功，受到了上级的嘉奖。 随着欢快的音乐响了起来，兆局长等领导，为获奖人员戴上了大红花和功勋奖章…… 接着，是省公安系统的领导讲话，对华城这次破获“夏夜杀人案”给与了充分肯定： “事实证明，当我们面对着狡猾的敌人时，只要不气馁，不放弃，坚持不懈的追查罪犯的蛛丝马迹，再狡猾的敌人，也会露出狐狸的尾巴……从而抓住罪犯。” 接着，省公安系统的领导，又宣布了三项任命： 任命兆一为省刑侦局的局长； 任命李力为华城市刑侦局局长； 任命鲁金为华城市刑侦局副局长…… 新的刑侦一大队队长，又是一位省城空降过来的年轻后生，姓孙名亮，是一个九零后，28周岁…… …… 会后，李力作为刚刚走马上任的新局长，为兆局长的赴省城任职送行。 这次宴请，是放在自己家里的。请的客人，当然第一个就是兆一局长。除此之外，请了鲁金和他的父母。算是一次家庭亲朋好友的聚会了。 为了这次宴请，小尤甚至专门请了一位大厨前来帮助掌勺……连自己的爸爸妈妈，都过来帮忙打下手了。 李力家的房间不太宽敞，但八个大人围坐在圆桌前，刚刚好。 十菜一汤，摆满了饭桌…… 李力找来了茅台酒，亲自为桌上的每一位斟满了酒…… 前三杯，在兆局长的带领下，四个小辈——兆局长、李力、鲁金、小尤一起敬了四位长辈。 “感谢鲁教授帮我们找来几位电脑高手，破解了夏俊的黑客痕迹……您劳苦功高啊！阿姨为了支持鲁金工作，也十分辛苦！”兆局长的一席话，把鲁教授说得开怀大笑。 “谢谢，谢谢，你们只要记得，军功章中也有我的一份功劳，就行了！” “感谢尤校长夫妇、小尤对李力工作上的大力支持。没有你们的帮助，他也治愈不了忧郁症，焦虑症，拿不到硕士文凭，也不可能全身心地扑到工作上去。”兆局长又领着李力和鲁金来敬尤校长夫妇及小尤。 然后，又在兆局长的建议下，大家一起为李力和鲁金成功侦破“夏夜杀人案”表示祝贺，为他们的升迁表示祝贺，祝愿他们在新的岗位上荣立新功…… 李力和鲁金，连喝了三杯，以表示感谢。 酒桌上热闹起来了。 李力首先站起来，端着酒杯，面对着兆局长诚恳地说： “感谢兆局长一直以来对我的关心和栽培，没有您的支持和鼎力相助，我想，我也没有这个毅力坚持下来。”李力举起了杯中酒敬兆局长。一杯酒下肚，眼泪，已经在他的眼眶中打转转了！ 他是一个农民的儿子。他一没有背景，二没有靠山，三没有投机钻营的本事。他只是一个心眼的埋头破案，抓捕坏人，除恶扬善…… 在遇到案件侦缉受阻的情况下，在他调离派出所之后，兆局长知人善任，任人为贤，重用他，抬举他，给他压担子……这需要多么宽阔的胸襟啊！ 为此，他发自内心的感激他，这种感激是铭刻在心底的，无法抹去的，是他生命旅途中的一抹亮色，将激励他继续走下去！ “李力，李局长，祝贺你！你这么优秀，又这么努力，我相信，经过前阶段的坎坷之后，你的聪明才智将能得到更好的发挥。我只做了一个局长应该做的事情。”兆一局长平静地说。他举杯喝光了杯中酒。 “鲁金，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鼎力支持，工作中的默契配合。”李力又走向鲁金敬酒。 “李局长，从前我作为大队长密切配合你，一起闯过一道道难关，今后，我作为副局长，还是要继续做好配合工作啊！”鲁金笑着，爽快的喝光了杯中酒。 “我说你们能不能不要老谈工作啊！”鲁教授许是酒喝多了，话匣子也就打开了。他的脸色微红，情绪有些激动。 “什么事啊？”兆局长笑眯眯地问。 “我们家鲁金，今年已经三十岁了，到现在还没有女朋友，两位局长，你们是不是帮助介绍一下啊！”鲁教授说。 他刚说完，就被鲁金妈妈拉住了，埋怨他酒后胡说。 “怎么是胡说，我儿子就是没有女朋友嘛！”鲁教授说。 “怎么回事啊？鲁金。”兆局长扭头看向鲁金。 “……”鲁金没有想到他父亲会在饭桌上提这事，有些不好意思，低下了头，没回答。 “鲁教授，我也要说您了。你在大学里，那些年轻的女教师，多了去了，怎么就没有给鲁金介绍一个呢？还有阿姨，您也在教育系统工作啊，怎么就没有给儿子找一个呢？”兆局长见鲁金不好意思了，就把矛头对准了鲁教授夫妇。 “唉，我们家儿子，别看他平时在工作单位脾气挺好，慢条斯理的。可对女朋友这事，他太挑剔了，我们反正是介绍了多少个都不成功。” “那他都有一些什么条件呢？说出来，我们大家一起帮他物色。”小尤的父亲尤校长说话了。他在重点中学当校长，女教师很多。现在都是优秀的女教师难找对象，没想到像鲁金这样优秀的刑警，居然也还没有谈对象。 “他的条件不高。就是两条：一条，见了面要有感觉，有话说，可以深入交流的那种。第二条，人要单纯，身心干净的那种……” “这个条件可不低啊！”李力笑了起来。 要有感觉，就不能长得丑，要有话说，而且还要能深入交流的那种，那这个女孩要多聪明才能接的住鲁金这样的人精的话题啊。 作为一名刑警大队队长，他破获了那么多案件，处理过多少紧急情况！一般阅历单纯的女孩，哪里能接得住鲁金的话头？ 能接得住鲁金话头的人，不是人精，也要是智商很高的。 而且，他还要求女孩要单纯，身心干净……这在现代开放的社会，又是要求极高的…… 不知怎的，想到这里时，突然灵光一现，李力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完全符合鲁金要求的美女的形象来…… 敏之！ 第324章 6.66敏之（1） 6.66敏之（1） 第二天，李力便给敏之打了一个电话。 “敏之，最近在忙什么呢？” “老样子。调研，数据分析，写报告……跑了好几个省，怪累的。”敏之的声音显得有些疲惫。 “哦，最近，这个周末有空吗？我约几个同学，咱们一起聚一聚。新的一年开始了，同学们还都不错吧？”李力问。 这段时间，忙着侦破杀人案，李力一直没有闲暇时间。现在，夏夜杀人案侦破了，搁在心头三年多的大事终于放下了，李力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好啊！我最近也是一直在忙，没有和同学们联系，这样，大李，你做东，我来负责跑腿联系人。”敏之说。 “好啊。聚会地点，就选在新新人类咖啡厅里，怎么样？喝喝咖啡，聊聊天。饭就不吃了。大家现在饭局都多。”李力说。 两人商定后，敏之就去落实了。 说起来，同学们自毕业后，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聚会了。 周末，敏之找来了七八个同学。彼此见面十分亲切。问长问短，热闹非常。 原来，研究生同学中，除了敏之到了金融口子工作外，大部分都干的是心理专业老本行。 有的自开诊所，当心理医生，比如杨光。他的心理诊所生意还不错。一个病人咨询一次，800元，如果一个月来四次，就每次收600元。目前，他已经拥有几十名稳定客户，一个月净赚一万元是没有问题的了。 有的在大医院门诊工作，收入虽然没有私家门诊高，但很稳定，前程看好。这样的同学有三四个。 还有在中学当心理健康师的。比如卞然。他说工作量很大，每天要面对不少心里有困惑的花季少男少女，他们的问题，林林总总，很有意思。他准备一边做咨询，一边搞研究课题，写几本专著。 还有一位同学留在了f大学，正在做着辅导员工作。现在的大学留校工作，没有博士学位，就没有资格做教师。所以，他现在这个辅导员，工作也是蛮辛苦的。与同学一起军训，一起野营拉练，还要一起到第一线，做社会调查…… 大家七嘴八舌说个不停，只有李力坐在那里静静地听。 “李力，你呢？还在派出所当所长吗？”大家七嘴八舌介绍完了自我现状后，便把目光聚焦到李力这里。 “我没什么变化，还是老本行，瞎忙。”李力说。 “敏之怎么样，金融研究所干的还顺心吧？”李力把话题转到了敏之。 “还行。总之一切都很顺利，但是也很辛苦。毕竟刚刚起步，属于菜鸟级别的新人。”敏之说。 “最近，男朋友有没有确定？”李力问。 “哦，还没顾得上呢。”敏之心不在焉的说。对她们这些女孩子来说，职场尚未站住脚跟，对恋爱似乎不太着急。 “那个沈楠怎么样？”李力问。 “沈楠？哦，他只是我的好朋友，彼此可以交流的同学。仅此而已。”敏之说。 “人家可是对你有意思啊。”李力说。 “这是不可能的。我已经和他说过了。”敏之说。 看来，沈楠确实不是敏之的菜。李力想。 第325章 6.67敏之（2） 6.67敏之（2） ……沈楠属于单纯，性格有些柔弱的男孩。 这种男孩虽然学业也很优秀，但属于那种后天十分勤勉努力而达成的。一旦走上社会比拼，他可能缺少强悍的心理去面对。李力想。 世界上，学习是一件最最单纯的事情了，只要你努力，就可以基本掌握知识。 但是，人一旦进入到了社会后，就不是仅凭着努力可以达成目标那么简单了。 社会是复杂的。社会上的任何事情的发展，都是受到各种力的牵扯，最后达到一种力的平衡…… 因此，学校里学习好的学生，未必到社会上可以一展拳脚。 学历只能是帮你达成进入某个层级圈子的入场券，一个人的见识，胆识，情商，智商，才是助其成功的关键要素。李力想到这，便和敏之说： “敏之，你也不小了，应该谈谈恋爱了。否则，我都要怀疑你的女儿身了。” 大家听了，都不由得笑了起来。 敏之听了，她的脸不由的红了。 “大李，你不带这样欺负人的。我可是正儿八经的女孩。还没有谈过恋爱呢。”敏之说。 “那你说说你的条件，我帮你介绍，怎么样？”李力笑着说。 同学们听了，又在一边起哄…… “我也没有什么更多的要求。就是希望找一个有共同语言，可以聊的起来的人。”敏之说。 “那个沈楠不是能和你聊的起来吗？”李力问。记得有好几次，见到他们聊的很起劲。 “什么呀，他就相当于是我的一个病人，整天和我讲诉他心理上的苦恼。你说，我能和病人谈恋爱吗？那不累死了。”敏之说着，眉毛挑了起来。 也是，沈楠匹配敏之，确实弱了些。他们的心理强度，不在一个级别。像敏之这样的女孩，想找男朋友，还真不容易。试想，那么聪明的一个脑袋，哪个男生能接得住？李力想着，不由得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呀？”敏之说。其实她心里曾经也想过这个问题，但无奈，环顾左右，像李力这样的优秀男人，大多已经组建了家庭。而还没有结婚的，类似于自己同学一类的男生，都显得过于青涩，自己在心里有些不太看的上。 她有时甚至想，其实人这一辈子，未必要结婚生子，做个单身贵族，也是不错的选择。 “宁缺毋滥。遇不到合适的，我就不结婚。”敏之说。看得出来，不像是玩笑话。 “敏之，我觉得有一个人，倒是很适合你。似乎在冥冥之中，你们都在相互等着对方。”李力说。 “哦，有这样的一个人存在吗？”敏之不相信的说。 “这样吧，我来当一回月下老人，给你牵线搭桥。成不成，就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了。”李力说。 “大李，你不是开玩笑吧？像你这样一个严肃透顶的人，还会主动当月下老人？”同学们又开始起哄了…… 虽然青春难以复返，但青春的激情依然在同学们眼中荡漾着…… 这天光是喝咖啡，就喝了四五个小时。 就这样，李力在征得了敏之的同意后，当起了月老…… 第326章 6.68敏之（3） 6.68敏之（3） 这天，在局长办公室里，李力正在和鲁金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老弟，我觉得你这个人吧，看起来很正常，其实，心理还是有一些病症的。”李力神秘的对鲁金说。 “哦。李教授，那你说说看，我有什么心理毛病？”鲁金颇有兴趣的看着李力，不知道这位仁兄，嘴里又要蹦出什么“象牙”来。 “是这样，我觉得你似乎患有感情洁癖症。这属于一种情感方面的心理病。”李力笑着说。 “感情洁癖？有那么严重？那你说说现象吧。”鲁金还真被哄住了。 “患有感情洁癖的人，就像你这样的。对情感过于挑剔，对方稍有瑕疵，你就浑身不得劲。”李力说。 “没办法啊。谁让我的父母给我生了这样一个大脑和心脏呢？这不是个人可以控制的。我也可以不结婚嘛。我觉得这样挺好。本来就是独生子女，不如和父母一起终老，陪伴他们，我觉得很划算啊。有吃有住，还可以享受二老的慈祥之爱。”鲁金开玩笑地说。 关于这个问题，他一直抱着一种“爱人”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态度。 遇到了，有感觉了，就谈。 没有遇到，像这样生活也不错。 关于现在社会上流行的房子、车子、位置、票子之说，他是嗤之以鼻的。 总而言之，鲁金是一个追求形而上爱情的男人。 况且，他接触的人，包括父母，战友，同学，都是一批精英，眼光自然就高。一般的女孩子，想以漂亮脸蛋来打动他，那都是徒劳的。几句话聊下来，就可以看清楚她的内心世界…… “关于这个病，我倒有办法帮你治。”李力说。 “……”鲁金有些不相信。他那么聪明，想骗他的人，到现在可能还没有出生呢。 “我有一个同学，叫敏之，她的心理学功底相当深厚。在班上有个绰号，叫小巫婆。会看人，识人，而且还会给人做心理疏导。许多同学都找她咨询呢。怎么样，我帮你介绍介绍。同学资源，不用也蛮可惜的。”李力说。 “怎么，那么有本事？还能看人，识人？”鲁金不相信的问。 “像你这样聪明的人，如果不介绍一个有点本事的人来给你看病，能行吗？”李力说完就笑了起来，他那双荔枝眼，显得明亮而神采奕奕。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李力帮着约了一下，商定这个周末的中午11:30，鲁金到新新人类咖啡厅的8号桌等待，届时“小巫婆”敏之会前往接受他的咨询。 周末中午，鲁金穿了一身便装，来到新新人类咖啡厅，找到了8号桌，就靠着窗口坐下了。 他望着进出不歇的人群，心里琢磨： 这该不会是李力刻意帮自己安排的一次约会吧？ 不过，见一见也没什么。见面也掉不了身上的肉。自己在职场练就的火眼金睛，毒着呢。不怕不识人。 正想着，咖啡厅的门被推开了，走进来一位美女。 长发披肩，长款羽绒大衣，白色的羊毛围巾，整个身子，都被裹在浅灰色的羽绒大衣里面了，只剩下一个瓜子脸露在外面…… 女孩袅袅婷婷的向8号桌走了过来。她目光纯净，脸色粉红，不施粉黛，气色极好。 不知为什么，鲁金的心，就那么咯噔了一下，时间停止在了此刻…… 第327章 6.69缘分（1） 6.69缘分（1） “请问，您是……”女孩走到了8号桌边，一双美丽的圆眼睛，就那么无邪的望着鲁金。 “哦，我是鲁金。李力的战友加同事。你一定是敏之吧？”自打敏之走进这家咖啡店时，鲁金眼睛珠子一直看着敏之，就没有挪开。 “我就是。”敏之大方地坐在了鲁金的对面。她脱去了灰色羽绒大衣，里面穿了一件墨绿的羊绒衫，显得清丽而大方。 前两天在电话里，她听李力说，有一位同事，患有感情洁癖症，想请她帮忙进行一下心理咨询。当时，敏之就愉快的答应了。她对大李一贯很尊重，就像自己的大哥哥一样。 鲁金赶紧叫来服务员，为两人点了咖啡。 给敏之点的是卡布基诺咖啡，鲁金自己点的是蓝山咖啡。 咖啡香味弥散在四周。 两个人一时无话，不知该如何开始…… “我听李力说，你天生具有一种洞察事物和人的本领，一眼就可以看清楚面前的人。你看，咱俩之前不认识，要不，你先试着给我说说，见到我的第一印象。”鲁金说。 他对这个女孩第一面感觉相当不错。 为什么呢？一时还说不清楚。但是，他已经有了想和这个女孩交谈的兴趣。 “哦。你让我想想。”敏之抿了一口咖啡后，端详起鲁金来。 眼前这个鲁金，成熟而睿智，是个经历过颇丰的人。他见过世面，看问题，也有一定的知识支撑。从他的穿着来看，他是一个对生活蛮讲究的人，领口，袖扣都认真地扣着，羊绒毛衣，一看就是名牌，坐在那里，像一棵松树，笔直而坚毅。从他双手白皙的皮肤和细长的手指来看，他的家庭生活比较优越，这是一个追求精神世界完美充实的男人。 “你是一个很挑剔的人。”敏之的第一句话，就击中了鲁金的要害。 的确，他是很挑剔。虽然他的脾气很好。 “哦？何以见得？”鲁金问。 “从你的穿戴，就可以看出来。”敏之笑了起来。洁白的牙齿露了出来，显得十分可爱，与她说话的年龄有些不吻合。 “你还是一个十分重视精神世界生活的人，甚至喜欢追求完美……”敏之又说。 “……”关于这一点，鲁金没有异议。他点点头。 “你出生书香门第，很有修养，喜欢读书，喜欢和人进行深奥理论的探讨。喜欢挑战高难度的事物和问题，这样能激发你更大的兴趣。”敏之说。 “……”鲁金不说话了，他看着敏之，由无所谓，到敬佩，然后到惊喜…… “那么，李力说我患有感情洁癖症，你怎么看呢？”鲁金不禁问。 “哦，依我看来，你不是患有感情洁癖症。事实上，你是没有遇到能够挑战你智力的女人。”敏之冷静地迎接着鲁金的注视，轻声地说。 “你可真是个小巫婆啊！”鲁金坐直的身体，不由得向沙发背靠了过去。整个人颇有兴致的望着这个小巫婆。 这个小巫婆，很聪明，心理素质相当强大。面对他这样一个干刑警多年的人的目光挑战，居然丝毫不害怕。 “谢谢你的夸赞。”敏之也靠向了沙发背，将自己身体摆放的更加舒适。 她历来喜欢挑战。 眼前这个男人，也激发起了她的挑战兴趣！ 第328章 6.70缘分（2） 6.70缘分（2） “小巫婆，要不，我也来试着说说，见到你的第一印象吧。”鲁金笑着说。 “好啊。”敏之说。 “你的智商很高。”鲁金望着这个额头光洁的女孩说。 “这个不用你说，我知道。我小学、中学跳过两级。学习对我来说很轻松。”敏之笑着回应。 “那这个不算。”鲁金说。 “你的优点是理性，缺点，也是理性。”鲁金说。 “这个，还算说到点子上了。”敏之说。 敏之也时常自我反思。 她觉得过于理性，其实也是一种病。 人是一种感情动物，还是需要一些感性的和直觉思维的。 可是，除非在当小巫婆时，她用的是直觉思维外，每遇到社会问题时，她自然而然地就开始理性分析了。这使她显得有些冷血，缺少女人味。 “难道，我天生缺少女人味吗？”她时常会在家对着镜子看自己。从外表上来看，她是一个纯粹的女孩，可是，如果从心理来分析，她具有一个男人般强大的心理…… “你希望找一个比你强悍的男生。否则，就单身一辈子。”鲁金说。 “这个你是蒙的吧？”敏之笑了，笑得很开心。 “你现在遇到了一个强悍有力的对手……”鲁金笑着说。他越来越喜欢这个女孩了。 “哈哈……”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之后的交谈，就是漫无边际的了。 鲁金和她讲了自己上小学的情况…… 原来，他们竟然毕业于同一所小学。 这所学校，是华城最好的省级实验小学，具有百年的历史了。 围绕这所学校，他们充满深情的回忆学校还保留的旧建筑，还没有、和已经退休的老教师和老校长…… 鲁金和她讲了自己上中学的经历…… 巧的是，他们也是同一所中学的校友……这所中学，也是华城最好的…… 鲁金又和她讲起了自己的父亲母亲。 令人称奇的是，鲁金母亲当园长的省级实验幼儿园，也是敏之小时上过的幼儿园…… 他们越说越近，越说越激动。 世界果然是个地球村！ 绕了半天，原来从幼儿园起，他们就是擦肩而过的园友、校友！ 除了大学，不是同一所大学外…… 佛说：前世一千次的回眸，换来今世的一次擦肩而过。那么，他们许多次的擦肩而过，前世该有着多么深的渊源和缘分啊！ “真是太巧了！”两个人的眼睛里，由此多了一些不同的意味。 “是啊，太巧了。我们居然才认识。”此刻，这对刚刚认识的人，大有相见恨晚的感觉。 喝了大约三个小时的咖啡，说了一大箩筐的话，最后，分别时，鲁金笑着问敏之： “你觉得我这个患有感情洁癖的病人还有治吗？” “当然！别灰心。只要经常向敏大夫汇报思想，交流心得，就有希望治愈。”敏之也笑着说。 回到家里，鲁金和父母说： “爸爸妈妈，从今往后，你们不要再为我的个人问题担忧了。” “为什么？儿子。”父母问。 “因为，我已经找到女朋友了。今生今世，就非她莫属了。”鲁金笃定的说。 “那什么时候领到家里给我们瞧一瞧啊。”父母说。 “没问题。下周我就带给你们看。”鲁金说。 第329章 6.71闪婚（1） 6.71闪婚（1） 之后，鲁金和敏之关系升温的速度，令所有人瞠目结舌。 周末，敏之被邀请到鲁金家做客。鲁金爸爸、妈妈见到敏之，都十分喜爱这个女孩： 长相甜美，性格温柔； 见到长辈，大方得体； 和鲁金一家人相处时，就像一家人一般。 问起父母情况，鲁教授居然和她爸爸也认识，在一起开过几次会议…… 于是，鲁教授亲自下厨，做了几个拿手的菜，中午一家人陪着敏之吃的饭，和和美美的就像一家人一般。 把敏之送走后，父母和鲁金进行了以下对话： 鲁金：“爸爸妈妈，你们觉得敏之怎么样？” 爸爸：“嗯，很优秀的一个女孩。你的眼光不错。” 妈妈：“确实很优秀。长相在女孩子里属于出众的。她的性格我很喜欢，有眼力见，善于设身处地为别人着想。这在九零后的女孩中还不多。另外，她很聪明，能够很快理解你爸或你说的话，从她的眼睛就可以看出来。我很喜欢。” 鲁金：“如果你们都觉得不错的话，那么，我想尽快结婚。” 妈妈：“什么？刚认识才一个星期，你就想尽快结婚？谈恋爱，至少也要一年以上吧。” 鲁金：“妈妈，你的观念落伍啦！你们谈恋爱的时代，信息缺乏，交通堵塞，科技落后……所以，谈恋爱的速度，当然蜗牛一般慢啊！21世纪属于我们八零后、九零后的世纪。在这个信息呈爆炸状态的变化莫测时代里，什么都可能发生，包括你儿子闪婚。” 爸爸：“儿子，我同意你们谈恋爱，但不同意你们闪婚。结婚可不是儿戏。我和你妈妈谈恋爱的那会，交往了好几年，你妈妈最终才同意嫁给我的。你知道她都对我采取了哪些考验吗？要求我每个月到他们家做一次饭；让女朋友来试探我，看我的立场是否坚定……我可被你妈折磨死了。” “话说回来了，你妈这样考验我，有些过于残酷。可你们是不是过于轻率了。毕竟才认识嘛，怎么说也要先多交往交往吧。看看大家在一起，脾气是否对路子，生活习惯是否差距过大？结婚不是过家家，一旦结婚了，就要好好过日子了，总不能结了婚，感觉不合适再离婚吧。” 鲁金：“爸妈，你们尽可放心。我既然准备结婚，就是打算过一辈子的。我是这样想的……” “你们看啊，我长了三十岁，寻寻觅觅、觅觅寻寻的也有三十年了吧，一直就是没有碰到感觉这么舒服的，交往起来心情十分愉悦的女孩。” “过去，你们给我介绍的，要不就是白富美，有钱有房有经济实力，但就是不会疼对方的；要不就是傻白甜，单纯的有些缺心眼，或者被父母娇惯的不知怎样独立生活的人……” 鲁金：敏之和我生长的环境基本相仿，都属于知识分子家庭；敏之求学的经历也和我相仿，都是一路名校学习过来的；敏之的性格比我开朗，健谈，拥有心理学硕士和金融本科、心理学学士学位，具有深厚的心理学专业的素养……像我这种每天要和罪犯打交道的人，能够遇到一个可以帮我化解郁闷的专业人士，那多好啊！这可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机会难得，必须紧紧抓住。” 爸爸：“看来，你的主意已定。我们刚才说了那么多，也是白说。” 妈妈：“儿子，你看你，要么不谈，要谈，就闪婚……你可真行！” 第330章 6.73补办婚礼（1） 6.73补办婚礼（1） 周一，李力正坐在办公室看文件，鲁金就敲门走了进来。 他手上拿着一份a4纸打印的报告，递给了李力： “李局长，我这个大龄青年，要申请结婚了！希望得到你的理解。”鲁金说这话时，表情怎么看，都像一个小男孩在说，我准备玩过家家游戏了…… “坐下，慢慢说。”李力笑着站起来，为他倒了一杯茶水。心里在努力地压抑住内心的狂笑。 “这个鲁金，还真没看出来，猴急猴急的。前面是三十年没有动静，甚至没什么反应。现在和敏之才刚刚接触，就闹着要结婚！现在不是感情洁癖症了，简直就是焦虑症患者。”不过，李力表面上波澜不惊，似乎没有多少反应。 这几天来，同学敏之，已经给他打过若干个电话了！ 第一个电话，是在鲁金约敏之喝咖啡，谈及结婚之事后。 “你的这个同学，哪里有什么感情洁癖？分明是焦虑症患者。哪有刚认识，就嚷嚷着结婚的。”敏之发牢骚说。 记得当时李力也是在电话上和风细雨的与她交谈了整整二十分钟，才把那个小巫婆的怒火给压了下来。 “你喜不喜欢鲁金啊？”李力问。 “……喜欢。”敏之答。 “他喜不喜欢你啊？”李力问。 “这还用问。”敏之说。 “他是一个见过世面的男人，有过丰富阅历的男人。他看人识人不像大学生那么幼稚，往往一眼就可以看到底。你说是不是？”李力问。 “……这个，有道理。”敏之问。 “你虽然阅历不丰富，但你的心理学素养相当不错。按照你的心理学视角来看他，是不是觉得他是一个可以完全信任的、有些本事的能人？”李力问。 “自然。”敏之答。 “那你还对他的提议那么反感？”李力故意变换了问题的角度，提出了另一个看似相似，其实逻辑上并不一致的问题。 “……”也许是相爱中的年轻男女，脑袋都不太清醒的缘故，一向冰雪聪明的敏之，竟然没有反驳李力的谬问。 敏之的第二次电话，是在昨天打来的。 “大李，你当了局长，怎么不和我们同学说一声？”敏之问。 “唉。我不想让同学们因为我这个身份而产生紧张情绪。我希望他们只把我看做一个很普通的同学，这样，也才能保持长期交往。”李力解释说。 “那你们做这个工作，真的很危险吗？”敏之问。 “当然。你想，经常要和罪犯打交道，你说危险不危险？”李力答。 “今天鲁金给我发短信说，如果不能尽快解决我和他之间的事情，就会影响到他的工作，甚至有可能会给他造成生命危险……”敏之的声音听起来，已经没有怒火了，好像是对鲁金的同情，怜悯，以及…… “这个是有可能的。一个不能全身心扑到工作上的鲁金，在面对罪犯时，可能会分心，从而不是抓住罪犯，而是被罪犯所伤……”李力严肃地说。 “这两个小朋友，智商快要为零了！”想到这，他在心里不住地笑。 第331章 6.74补办婚礼（2） 6.74补办婚礼（2） 今天早上刚上班，椅子还没坐热，李力又接到了敏之的电话。 “大李，如果我答应鲁金的要求，你觉得是否合适？”这次电话里的敏之，俨然像一个要结婚的新娘一般说话了。她的声音里，透着激动，还有几分不安。 “这有什么？男婚女嫁，每个成年人，都是要经历的。只要你们觉得合适，那就是合适。”李力说。 “这几天，我都被这个鲁金吵的要疯了。我没有想到，谈恋爱这么麻烦。整个都影响我的工作了。”敏之发牢骚的说。 看来，鲁金和她已经达成了共识……李力心里想着，嘴巴咧了开来。 作为自己的副手，这几年一直共事的同事，说实在的，李力打心眼里觉得，鲁金是个相当不错的男人。 他家境优越，却不靠着父母，硬是在刑警界凭着自己的努力扎下了根。 他天资聪慧，心理素质很好，善于学习，性格沉稳而内敛，但爆发力极强，是个不可多得的刑警精英。 作为战友，自己能够为他牵线搭桥，促成这桩姻缘，只能说，他和敏之，两个人真是绝配…… 此时，李力拿着鲁金的报告扫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笑着对鲁金说： “怎么样，谈妥了，搞定了？” “那是一定的！” “哈哈……”看到鲁金吹嘘的样子，李力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鲁金根本不知道的是，这几天，背地里，他这个月下老人，为鲁金说了多少好话…… “你笑什么呢？这是一件很严肃的、认真的、必须马上办的事情！”鲁金说。 “祝贺你，鲁金！三十年的等待，就在一个月内搞定！”李力说。 “准备什么时候办结婚典礼呢？”李力问。 “哦。这个还没有想。我也觉得，我自己有些疯狂，怎么就这么快要结婚呢？”鲁金一脸的迷惘。 “行啦。这是好事，大好事。只能说，你和敏之是上辈子就修来的姻缘吧。对，这事成了，你还没有感谢我呢。”李力说。 “哪里，早准备好了。我爸爸说，请你和小尤到我们家吃个便饭，到时，他老人家亲自为你们下厨，做几个全国名菜，让你们尝尝鲜。”鲁金终于笑了起来。 尘埃落地！ 大事已成…… 一个艳阳高照的周末，李力开着车子，带着小尤和儿子到鲁金家去吃饭。他们来到鲁金家的小区停车场，停好了车子，就拎着礼品进门了。 一块大红段子布料； 两罐龙井茗茶； 两瓶珍藏了十年的五粮液； 还有一个送给新娘子敏之的大红包…… “来来，赶快进来。小李、小尤。在家我就不喊你们的职务了。怪累的。”鲁教授笑着迎接两位贵客上门，俏皮的说。 “鲁叔叔，在您面前，我们都是晚辈和学生。您千万不要客气。”李力说。 鲁金和敏之正在鲁金的房间里，听到动静，就赶紧出来打招呼。 “呀，新娘子长得忒水灵啊！”小尤喊了起来。 她在家老听李力老说什么小巫婆小巫婆的，以为敏之就是个丑八怪。 没想到，小巫婆长得这么漂亮…… 第332章 6.75男人的承诺 6.75男人的承诺 ……敏之被小尤夸得脸红了，不由得低下了头。 “你看你，会不会说话，人家鲁金看上的姑娘，还能差吗？”李力一边责怪着小尤，一边笑。 “真不知该如何谢谢李局长了！感谢你帮我介绍了一个好姑娘。”鲁金说着，引他们坐到客厅沙发上。 敏之则开始忙着端茶倒水，典型的小媳妇模样。 “领证啦？”李力狡黠的看了鲁金一眼。 “嗯。”鲁金神情兴奋地说。 他的脸上漾起了幸福的笑容……那是一种自内而外溢出的幸福。 望着鲁金兴奋的模样，李力不禁在想这么一个问题：这一切，究竟是怎样发生的？ 一对男女，从相识相知，到相爱、结婚，一般要经过三个阶段： ——认识，熟悉，彼此都有好感。这是第一阶段，是感情的酝酿期。 ——有了进一步交往的冲动，确立恋爱关系，这是第二阶段。这时，男女之间的感情，逐渐升温……是感情的培育期。 ——希望相守相伴一生，确定牵手结婚，这是第三阶段。这时的男女之间的感情，达到了一个小高峰，然后，逐渐趋于稳定。 一般人，第一阶段时间可长可短。 有的短则几天，有的长则数月，甚至一年、几年。 第二阶段，时间一般在数月到数年。 期间，主要是双方之间的性格、思想、生活习惯等进行磨合与适应…… 当感情不断升温时，双方大有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感觉时，一般就会上升到第三阶段，领证，结婚。 可是鲁金和敏之的恋爱，则与大多数人不一样。 第一阶段，鲁金用了三十年的寻觅和等待； 敏之呢，也有二十多年的等待…… 第二阶段，鲁金和敏之，几乎是在第一次见面后，就明确了对方是自己喜欢的人…… 他们虽然几十年间在同一所幼儿园，同一所小学，同一所中学擦肩而过，却彼此不认识！ 不过，他们是在同一个轨道上前行和成长的……家庭出身，学习经历，大同小异；心智模式也基本在一个层级。他们之间几乎不用磨合，势均力敌，十分匹配，根本无需去努力适应对方。 所以，第三阶段，就如此神速的到来了！ 用一个月时间完成从认识到结婚，鲁金的举动让周围的人都感到困惑不解……虽然大家都为两位年轻人找到真爱感到高兴！ “或许，只能解释为，他们在第一阶段等待的时间太长了。于是，后面的时间自然而然地就缩短了吧。”李力思忖着，不由得又笑了起来。他是月老，是牵线搭桥之人，也算是做了一件善事啊！ 自从夏夜杀人案侦破以来，李力的心情犹如艳阳高照的大晴天，总是遇到让人高兴的喜事…… “那你们今后准备住哪里？是在这，还是……”李力问。 “房子是早就备下了，就在我们局办公大楼附近。可是，那里离敏之上班的地点远，所以，我们……”鲁金欲言又止，不过，李力和小尤已经明白了怎么回事。 “怪贴心的啊，新郎官。”李力说。 “哈哈……”大家都笑了起来。 然后，李力和鲁金谈起了结婚典礼的事。 “我不想搞得太张扬。我想，就在局里办一个简朴的婚礼……敏之也同意。”鲁金说。说着，他深情的望了望身边的敏之。敏之低着头，红着脸，在认真听着。 “你表个态嘛。”见敏之不说话，鲁金拍拍她，亲昵的说。 “我……没意见。”敏之说。她今天穿着一件米黄色的羊毛长裙，脖子上系了一个粉色丝巾，显得很可爱。 “好啊。那我来帮你们张罗。”李力听说鲁金想在局里简单办一下，也很赞同。刑警做事，历来低调简朴，不愿张扬。与同事们一起举办个仪式，既热闹，又不铺张浪费。于是他立马主动承揽起这件事来。 “别客气，不用你来操办了……我已经和兆局长打过电话，到时，请他为我们主持婚礼。”鲁金说。 “怎么，你是嫌我的级别不够高啊？”李力听了，心里有些不爽。 “你误会了。主要是你没有时间做这件事情。因为我和敏之有一个小小的心愿……必须由你来帮我们完成。”鲁金说。 “什么愿望，你怎么搞得神神秘秘的？”李力问。 “我和小尤又不可能给你们当伴娘伴郎……”李力开玩笑地说。 “瞧你说的。”鲁金一本正经的说。 “你看啊，李局长。为了侦破夏夜杀人安，你把自己的婚礼给无限期推迟了，到现在还没有举办。嫂子心眼好，心疼你，不说你，没有怨言。可是，我们一大队的战友都有意见了。你还记得你当时做的承诺吗？你说，婚礼等到夏夜杀人案侦破后再补办……一大队的老刑警，可都记得这句话啊。”鲁金真诚地望着李力。 听到这话，李力的心头不由得一震。还是鲁金的心细，替自己考虑周全了…… 几年来，经过努力，相关的事情都办好了，对局里有交代了，对工作有交代了，对华城的百姓也有交代了，唯独，对小尤没有交代…… 这几年，小尤生气的时候，也常拿这件事讥讽李力……这也算是压在小尤心中的一个心事。 “你难道不想对嫂子兑现承诺吗？”鲁金问。 “所以，我和敏之商量，我和敏之，你和嫂子，我们一起在局里办个集体婚礼。请兆局长来主持。”鲁金说。 “鲁金兄弟，谢谢你，你为我考虑的这么细。你看，我和李力结婚都快四年了，儿子也那么大了，就不要再举办婚礼吧。你们的心意我领了。” 小尤说着，不由得抹起了眼泪…… “你看你，哭什么？我答应就是了。男子汉说话，一言九鼎。我确实应该补办一个婚礼，兑现当时的承诺。”李力终于答应了鲁金的要求。 “开饭喽！中国十大名菜，舌尖上的美食佳肴全齐了。”鲁金爸爸一副大厨师的模样。 “快来吃饭吧，两对小夫妻。”鲁金妈妈也开玩笑地对着他们喊…… 果然，十盘制作精美的中国名菜摆在桌上，饭香，菜香，欢声笑语，飘散在这儿温暖的房间里…… 第333章 6.76飙泪的告白（1） 6.76飙泪的告白（1） 2018年春节前的一天，乘着年前局里年终总结完成，春节假期即将来临之际，李力和鲁金，请来了省刑侦局的兆局长，他们俩的老领导，还请来了上一任已经退休的老领导成局长，以及李力刚进刑警大队时跟的师傅刘队长…… 不一会，在刑侦局院里的草坪上，举行了一场由兆局长主持的隆重而简朴的别开生面集体婚礼。 随着欢快的乐曲奏响，身穿西装，系着领带的兆一走上舞台。 “同志们，今天是我们刑侦局的大喜日子。因为，有两对新人即将结婚，比翼双飞结连理。”他的音质醇厚，普通话讲的很标准。 不知为什么，台下近百人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口误，口误。这里要解释一下，今天虽然是两对新郎新娘结婚典礼，但是有一对新娘新郎，已经在三年多前领过证结过婚了，他们今天在这里补办婚礼。另一对新娘新郎，才是真正的新郎新娘……”他赶紧补充说。 台下又是一阵大笑…… 情况有些复杂。“老革命，遇到了新问题”。 如何把这个复杂的情况说清楚，兆局长一下子还真没理出头绪。他擦了擦脑门上的汗，索性一带而过。 “下面，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两对新人入场……” 掌声合着乐曲有节奏的拍着，只见两对新人分别从操场中间的红地毯上向舞台走去。 走在前面的一对，是鲁金和敏之—— 鲁金西装革履，一副谦谦君子派头，显得温文而雅； 敏之身着一身白色新娘婚纱，长裙拖地，如仙女一般清丽； 他们手挽着手，肩并着肩，神情幸福而激动…… 走在后面的一对，是李力和小尤—— 身形高大的李力，身着深蓝西装，挽着身穿白色新娘婚纱的小尤，神采飞扬…… 四位新人走上舞台站定后，台下又是一片欢笑与掌声。 “下面，我们有请证婚人致辞。首先，请我们刑侦局的老领导成局长为李力和小尤这对恩爱夫妻致辞。” 身穿便服的成局长已经六十多岁了。但他依旧精神矍铄，满面红光。他走上舞台后，连讲稿都没有准备，就那么开始了激情澎湃的演讲。 “同志们，今天，我作为证婚人，站在这里致辞，心情十分激动。说起来，我的老伴，还是李力和小尤这对恩爱夫妻的月老呢。是她热心为这两个年轻人牵线搭桥，使他们走到了一起。而我，作为李力的老领导，也发自内心的喜欢这个年轻人。”成局长充满深情的回忆起了往事。 “大家都知道，接到夏夜杀人案的时候，李力和小尤已经预定了婚宴的酒席，就连请柬也全部发出了。可是，为了侦破案件，他毫不犹豫地推迟了婚期……当时，他和我说，等侦破夏夜杀人案，再补办婚礼。没有想到，这个应该补办的婚礼，一拖就是三年多……”说到这里，成局长有些激动。 台下爆发出一片掌声。 “现在，经过三年多的不懈努力，夏夜杀人案终于告破。听兆局长介绍，李力在当派出所长期间依然矢志不渝的跟踪罪犯，在处理小区纠纷时，与一名程序员交谈中，受到了极大启发，从而确定了罪犯可能是一名黑客的侦破方向……见到当初年轻的刑警队长，如今已经成长为干练而沉稳的刑侦局局长，还获得了心理学硕士文凭。我真是为他感到高兴。”成局长说。 “今天，在这个辞旧迎新的大喜日子里，我以证婚人的身份，衷心祝福这对恩爱夫妻，幸福美满，白头偕老！” 成局长说完后，又与台上的两对新人握手表示祝贺。 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下面，有请第二个证婚人——现任刑侦局长李力，为鲁金和敏之这对新人致辞。”兆局长的话刚刚说完，台下又开始哄笑了起来，随后，一阵阵掌声响了起来。 “同志们，今天我的角色有些复杂。哈哈。”刚开口，李力也觉得有些滑稽，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今天，我作为新郎鲁金和新娘敏之的证婚人，十分荣幸。”李力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的证婚人致辞。 “新郎鲁金，英俊潇洒，才华出众，忠厚稳重，是我的战友和同事。我们一起攻难克艰，战胜了许多困难，最终一起把狡猾的罪犯缉捕归案。在并肩战斗的过程中，我感受到他许多的闪光点。他是一个对工作十分认真的人，也是一丝不苟的、追求完美的人。他擅于学习，具有扎实的理论素养，思维严谨缜密，既有学者的风范，又有刑警所应具备的敏锐和犀利……”李力说着也有些激动，那些他和鲁金一起并肩战斗的日子，又像放电影似得一幕幕浮现在脑海中。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新娘敏之，漂亮可爱，温柔贤淑，是我的研究生同学。她异常的聪明，又十分的单纯，应该算是九零后女孩子中的佼佼者了。鲁金和敏之认识，我是介绍人。没想到，这两个人一见面，就对上了眼，喜欢上了对方……我真为这两个优秀年轻人的相爱而感到高兴。在此，我作为证婚人宣布，他们的感情是真挚的，他们对共创未来，已经做好了心理上、物质上的充分准备，他们的婚姻是合法的。我衷心祝愿鲁金和敏之，新婚幸福，比翼双飞，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台下再次爆发出长久的掌声。 李力走到鲁金和敏之面前，与他们一一握手，表示祝贺。 “下面有请新郎鲁金的父亲鲁教授，代表新人家属讲话。”主持人兆局长宣布了下一议程。 鲁教授依旧是一身银河灰色西装。 在他的有生之年，他登过的讲台无以计数……他在学校当老师三十余年，以一周十节课、一年上四百节课计，三十余年来他已经上了上万节课，这还不包括他到国外十几个国家讲学的课次……可谓桃李满天下，学生遍及五大洲。但是，今天当他作为鲁金的父亲，走上刑侦局操场的讲台上，面对着上百名刑警时，他不知为什么有些紧张了…… 台下的这些年轻后生，都是我们这个国家的宝贝疙瘩呀！ 他们武艺高强，聪明能干，在抓捕罪犯方面，都是英雄。这时，他突然明白了儿子当初为什么选择警官大学的刑侦专业学习，而不是自己的法律专业了…… 第334章 尾声（以及新书预告） 正当操场上两对新人的婚礼进行到高潮时刻，一直坐在台下的新任的刑警一大队大队长孙亮的手机响了： “你好。”孙亮心不在焉的回答着。 此时，他的眼睛，仍在颇有兴致的注视着台上的动静： 只见两位正副局长，正在为自己心爱的娘子戴上婚戒…… 平时严肃拘谨的他们，此时，变成了温文尔雅的“白马王子”。 这两位正副局长，现在是省公安局的传奇。他们文武双全，性格互补，在追踪夏夜杀人案的过程中，配合默契，越战越勇，终于抓获了狡猾的罪犯。特别是，他们还那么年轻，那么英俊…… 省局很多人都说，华城刑侦局，是培养第三梯队人才的摇篮。这里走出了兆局长，还有现在这两位正冉冉上升的两颗明星：李力，鲁金…… 孙亮，1990年生人，警官大学刑侦专业硕士研究生。毕业后，因各项成绩优异，被留在省城公安局的办公室工作。三年多来，他耳闻目睹了公安局领导亲自处理重大案件的果断决策，跟着相关部门参与过跨省、跨国的大案要案的处理过程，应该说，通过这些亲身实践，他具有了较为宽广的宏观视野。 来华城刑警大队来任职前，兆局长就已经详细介绍了两位局长的情况，要求自己好好向他们学习，在新的工作岗位上不断磨砺自己，提升本领，完成好各项侦缉任务。所以，他是怀抱着极大的热忱来华城任职的。 今年28岁的孙亮，虽然还处在对婚姻围城看热闹的“围观一族”，但他也是有女朋友的人了。 和所有九零后一样，他们谈恋爱比较早。 他们不会像鲁金那样，生活了三十年，感情生活才刚刚开窍； 他们也不会像李力那样，为了工作，就置心爱的人于不顾…… 对于九零后而言，他们是早熟的一代，也是特立独行的一代！ 从小学开始，各种网络信息，就天天轰炸着他们幼小的心灵。什么男欢女爱，结婚，离婚，闪婚，裸婚，不婚……对他们来说，都是电视肥皂剧里耳熟能详的词汇，他们对此根本没有什么感觉！ 所以，相比较而言，孙亮觉得李力和鲁金的生活模式，已经像那些中年大叔一样，落伍于这个时代了！ 如今，这个时代的话语权，已经由九零后，零零后们掌控了！ 他们，才是这个时代的宠儿和中心…… 孙亮和女友晓丽，是警官大学的校友，也是警官大学的校花。她美丽聪慧，性格温柔。因为都爱读书，所以，他们的邂逅几乎没有什么跌宕起伏的故事，简直可以用平铺直述来形容了。 他们俩是在学校图书馆认识的。 每天晚上，他们都是离开图书馆最晚的那两个。一来而去，彼此就认识，熟悉了，然后就喜欢上了……不过，晓丽小他三岁，才刚刚读研。 操场上人声鼎沸，音乐奏响，确实正如兆局长所说，这是整个婚礼活动的最高潮阶段…… “请问是孙大队长吗？我是执勤刑警刘兵。我接到当地江湾派出所民警的报告，x小区发生一件少女失踪案。他们怀疑和前段时间正在追踪的那件跨省跨国的拐卖妇女儿童案有关。”正在执勤的刘兵报告说。 “哦？”情况紧急，孙亮立即站了起来，拿着手机离开了婚礼现场…… 全文完。 新书预告：由小静123所著《双面美女》的姐妹篇《黑痣魔女》将从明天开始刊载。其主要内容讲述的是一个富家女孩离奇失踪……报案后，经目击者回忆，小女孩是被一个右耳轮上长了一颗黑痣的年轻时髦的女人带走的。刑警孙亮在跟踪查访中，发现了一个专门以拐骗妇女儿童为营生的跨省跨国的犯罪集团…… 惊心动魄的追踪和缉捕，就此展开。 第335章 完结感言 又一篇小说完结了！ 这篇小说，从去年12月12日开始上传，到今天，总共用了3个半月多，110天…… 110天，是漫长的，也是短暂的！ 说它漫长，是因为中间夹着一个春节……在全家人喜迎春节海吃瞎玩的时候，网络小说作者，却常常要皱着眉头，面对着笔记本电脑，想像着下一章节的情节该如何设计： ——英武神勇的警察，该如何侦破案件，狡猾阴险的罪犯会怎样与警察较劲…… ——冷峻潇洒的男神，将怎样俘获美女的芳心；可恶的渣男，该如何被能力超群的女强人打败…… ——从热闹非常的现代生活，如何穿越到远古荒蛮之地，想象着那时身穿动物皮毛的男人、女人如何生存，如何相爱…… 说它短暂，是因为每一天都过得很匆忙，似乎还没有仔细品味，时间就如流水般一晃而过了！ 在这构思和写作小说的每一天里，仿佛都是在紧张思考和反复揣摩中度过的，就连梦中，有时也会在构思。 现在回想起来，这种有趣的经历，对爱好写作的人来说，既是一种享受，也是一次学习和提升！ ——它使我们变得爱思考了！ ——它也让我们越加珍惜生命中的每一分钟，每一小时了！ ——它还让我们跳出了原本平凡、平庸的自我，甚至可能是胆小、懦弱的自我，变成另一个人，去回味和体验各种别样的情境和另类的心态…… 在这里，我有幸结识了许多优秀的读者；认识了优秀的编辑，主编，得到了你们热情的帮助，在此，我非常感谢一直以来大家对我的支持和鼓励。 开始写网文，是从2016年夏天开始的。 起先在凤凰网上发文，写了一个百万字的长篇（《穿过你的眼睛我的心》），和一个十多万字的短篇（《忧郁的兵兵》）。后来，听说阅文集团的红袖添香是一个专门面向女性读者的网站，就想试试“水深”，于是便大胆地闯了进来，而且，居然，还“敢”参加2018华语言情大赛……（当然，我现在依然还是凤凰网的作者和读者。） 生命中的许多必然，常常是由偶然引发的。 那是我读到了一位资深网文写手的帖子，她在分析了各种刊载网络小说网站的特点时，曾经说： “红袖添香是一个鼓励、栽培新人的网站。” 可能，我进入红袖添香，并能够在这里和读者建立亲密联系，并喜欢上这里朝气蓬勃的环境，也是由这个偶然引发的吧。 在这里，我还有幸认识了许多优秀的作者，读到了大量优秀的网文。 她们的文章，常令我惊奇不已—— 网文，居然可以这么写？ 文章，竟然可以这样解构！ 穿越，还能这样设计…… 各种激发人阅读兴趣的场景，文字，桥段……不断涌现！ 这里是培育新人，鼓励新人的沃土。 这里也是一个孕育大神和滋养大神的摇篮………相信许多优秀作者，就是从这里走向辉煌的。 阅读了各种想象力奇特和思路别出心裁的文章后，使我脑洞大开，兴趣盎然……进一步开阔了自己的视野。 在这里，我也逐步了解到了网文的特点和创新的趋势，也由此看到了网络小说的蓬勃生命力！ 虽然，网络小说还存在这样那样的不足； 虽然，网络小说与高精尖的专业作家写出的小说，在某些方面，还有这样那样的差距…… 但是，在智能手机普及的今天和将来，网络小说旺盛的市场需求，与层出不穷的庞大的写作队伍，却是支撑着、推动着它们继续向前的持续动力。 写作，也是学习。 学习，与写作同行…… 亲爱的读者、作者们，让我们且读且写且学，并在享受着美妙的阅读、写作过程中，相互鼓励，相互扶持，相互点赞，共同前行吧！ 新的小说《双面美女》的姐妹篇《黑痣魔女》已经开始刊载。衷心希望继续得到各位读者、作者、编辑一如既往地支持和关注！ 再次感谢大家…… 第336章 番外1沈楠的状况以及他的女朋友（1） 沈楠，是小说中一个不能忽视的角色。 他外表不是一个很阳刚的男生。 他的长相，也不是特别英俊的那种男生。 可是，他天生拥有一个金嗓子。这使他在合唱团里出类拔萃，得到众多女生的喜欢。 由于自小生活优越，他又是一个身心干净的男孩，单纯，没有什么太多的心机。对人、对社会，总是抱着一种积极的态度。 可是，也正是由于以上优点，使他自视甚高，在选择女朋友时，总是选择那些能使他仰望的那种—— 晓芸，天生丽质，漂亮十分，还又那么聪明。像她这种女孩，如果不是历经磨难，在挫折中认清了人性中的丑恶和阴暗，她是不会选择和沈楠相爱的。然而，也正是因为她选择了沈楠，才给自己带来了灭顶之灾，同时也让沈楠置身于无法挣脱的心理阴影…… 敏之，心智聪慧，属于高智商的女孩。这种女孩眼界更高，不是一般的同龄男生可以驾驭的了得…… 按理说，像沈楠这样的男孩，最好找一个和他差不多的乖乖女…… 单纯的男孩，与单纯的女孩，这样既实力匹配，同时生活也会平静而幸福。 可是沈楠偏偏不甘平庸，偏偏要挑战自我，把第二个追求的女生，目标瞄准到了敏之。 这就注定给沈楠平凡的生活，带来了许多痛苦，在他内心深处，激起了巨大的浪花……使他的感情小船，差点触礁…… 他第一次追求敏之未果，便通过李力牵线搭桥，再次鼓起了追求敏之的勇气，甚至不惜以李力为故事主角讲故事，激发起敏之的兴趣。 是的，敏之是激起了极大的兴趣。但是，她的兴趣点，并不在沈楠，而是在案子本身，在李力身上…… 说起来，一些在学业、生活中表现平凡的男生，千万不要去斗气！ 在男女谈恋爱这件事情上，要量力而行，千万不要只瞧着人家姑娘如何好，怀揣不追到誓不罢休的“凌云壮志”。 这绝对是不成熟的表现…… 男孩在追求那些特别出众的女孩时，还是要理智些，冷静些。先想好，她是不是属于你的那个“菜”，你们是不是匹配？如果实力上相差甚远，就不要费那个功夫追了。即便是你暂时追上了，你也难有实力继续捧着这个女神…… 沈楠追求敏之算是失败了。 那天，当他听说敏之和一个叫鲁金的人闪婚时，他的眼睛都绿了！ 他整整追求了敏之两年，两年来，不惜降低自己的身份，常常向敏之倾吐心理烦恼，以便和她保持一种紧密的联系。可惜，敏之却只是把他当做朋友，病人，或者可以一起聊天的好朋友。 记得，有一天，沈楠实在按耐不住自己内心激荡的热情了。他邀请敏之到一个高档的旋转餐厅去喝咖啡。 望着旋转餐厅外忽明忽暗的灯火，他鼓足了勇气，向敏之说出了压抑在心中许久的想法： “敏之，我……喜欢你已经很长时间了。我想，我想和你……” “沈楠。你别说下去了。你的心思，我明白。但是，这件事，是不可能的。”敏之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直戳沈楠的心。 “为什么？我们难道……不一直是好朋友吗？”沈楠不甘的问。 “好朋友，和男女朋友，不是一回事。”敏之说。她显得那么冷静，简直让人无法理喻。而此时，沈楠觉得自己就要发疯了！ 一个暗恋了两年的女生。一个愿意和自己谈天说地的女生。一个愿意帮助自己，，倾听自己心事的女生，却不愿意做自己的女朋友！ “难道我们之间还不够推心置腹吗？我可是什么都和你说，把你当成……”沈楠说不下去了。他很伤心…… “沈楠，我不适合你。你还是找其他女生吧。”敏之残忍的说。 第337章 番外2沈楠的状况以及他的女朋友（2） 番外2沈楠的状况以及他的女朋友（2） 但是，该来的，还是会来。来的时候，谁也挡不住！ 这天，心情沮丧的沈楠，在学校门前的一家小卖部买东西。因为敏之之事，备受打击，他显得神思恍惚，丢三落四的。 他买了东西，却把钱包丢在了小卖部的柜台上…… 直到走出去很远，才想起来，钱包没有拿。正在这时，一个长相甜美的女生，跑到了他的身边，笑着问他： “请问，这个钱包是你的吧？” 沈楠抬眼望去，眼前这个女孩长得很特别。 说她特别，一是因为她比华城一般的女孩子都要黑。一看就不是本地的女孩，而是外省考进来的。 二是她的口音带有明显的北方口音，比较侉。说话声音比较粗旷。不像本地女孩子，说起话来嗲嗲的，轻声轻气的。 但是，这个女孩子又特别的美。 她的眼窝比较深，眼睛很大。眼珠子略显褐色。 她的鼻子不高不矮，端正，挺拔，不难看。 她的嘴巴，比较小，那真是樱桃小嘴啊，秀气，轮廓很好看…… 不知为什么，沈楠竟然盯着人家的小嘴，目不转睛，像是要把这张小嘴吃掉一般…… “嘿！”女孩见他神情木讷，盯着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又提醒了沈楠一遍。 “哦！”沈楠如梦初醒。 “对不起……不对，谢谢你，这是我的钱包。我正发愁怎么才能找回钱包呢。”沈楠词不达意的说。 “你这个人真有意思。”女孩笑了起来。 当她笑了起来时，一口白牙，就那么一览无余的展现在沈楠面前。 “谢谢你，太谢谢你了。”沈楠说着，接过了钱包。 这个钱包里，有几千元钱呢。还有四五张银行卡，图书证，饭卡，自己的身份证之类的重要东西……他平时很小心，还从来没有弄丢过。 “你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吗？”沈楠问。 “是的。我是法学院大一的学生。今天到学校本部来办事的。”女孩利索的说。 她是一个干练的女孩，说话办事，比较干脆。就那么一面，她的形象，深深印在沈楠心中…… “我叫沈楠，是这所学校毕业的博士研究生。文学院的。”沈楠自我介绍道。 “哦。你好。沈楠。我叫马兰子。来自甘肃天水。”马兰子大方地自我介绍道。 “今天非常感谢你，帮我找回了钱包。这样吧，你反正也要吃午饭的。作为感谢，我来请你吧……”沈楠说。 “好呀。”马兰子也没有推辞。 两个人便来到了新新人类咖啡厅里，面对面坐下。 沈楠先为他们点了一人一杯咖啡。 然后点了两份快餐…… 两个人边吃边聊，边聊边吃，竟然越说越兴奋，越说就越觉得，他们彼此很早就认识一样…… 原来，这个马兰子，小沈楠八岁。刚刚考进f大学。她天生了一个好嗓子，还弹得一手好钢琴……本来是想考音乐学院的。无奈，当中学音乐教师的父亲坚决不同意，说： “音乐只可把玩，不可当做职业来做。”因为他自己的职业经历告诉他，要想在娱乐界混出名堂来，实在不易。而当个中学音乐教师，完全违背了他当初报考音乐学院的初衷。 马兰子便选择了法律这个专业。 “准备将来毕业了，当律师，帮老百姓打官司。做这个工作，还是有些成就感的。”马兰子说。 马兰子既有晓芸的美丽，又有沈楠喜欢的那种像敏之身上所具有的的职业女性的干练与自信…… 就这么着，他们两个谈起了恋爱！ 第338章 番外3徐珉为什么要调离刑警队？ 番外3徐珉为什么要调离刑警队？ 李力在刚刚升任一大队大队长时，他有两个得力的搭档。 其中，一个是徐珉，一个是牛丕喜。 牛丕喜，因为被色诱拉下水，这个就不再多说了。小说里，已经进行了详细地描述。 徐珉，原华城刑警一大队副大队长的调离，不能不说是一件憾事。 小说中曾经介绍过，徐珉在警官大学学习时，和李力不相上下，但总是差了那么一点……他十分不服气。 到了刑警大队后，李力能破的案子，他也能破，并不比李力差很多…… 但是，作为一个生长在优越家庭的人，徐珉有着他自身的弱点：眼高手低，做事点子多，但却缺少经受心智挫折的思想准备。也即，体力上的吃苦耐劳，没问题，心理上的委屈和挫折，难以忍受。这是许多生长在良好环境家庭里的人，常有的毛病…… 每个人在人生的旅途中，都会遇到许多困难和考验，有时甚至会遇到跨不过去的坎。 假如，身处此艰难境地时，能够再坚持一下，再咬牙等待一会，也许光明就来临了，黑暗就过去了！ 李力强于徐珉的地方，就在于此。 他来自大山里的一个农民家庭，他自小经过艰苦生活的磨练，心理上，对挫折和困难的承受力远远大于徐珉。 他没有按期完成上级交给的侦破案件任务，作为第一责任人，心理压力可想而知，承受的痛苦更多，以至于，他后来患了忧郁症和焦虑症…… 但是，他的刚强与坚毅，使他面对困难没有丝毫的退缩。他勇敢地直面一切，哪怕身心炼狱般煎熬……直至考上在职研究生，学习心理学知识，进行自我疗伤；利用派出所长工作间隙，继续追踪案件不放松……他逐渐走出了低谷，迎来了曙光。 他走过了心理阴暗期，跨越了工作困难期，最后在兆局长和战友鲁金的支持下，终于破获了夏夜杀人案。 李力并不是那种聪慧过人的刑警，但是他善于学习，能够坚持不懈的努力！ 相比较而言，徐珉也很聪明，也曾经有过当一名英雄的梦想。 只是，他没有坚持下去，在困难来临时，他选择了逃避…… 他调离了警队，其实也是一种逃离。 虽然，后来他在其他地方的刑警大队再次走马上任了，但是，和李力比较起来，他明显缺少一种直面困难的勇气。 试想，假如他不离开，假如他能够继续追踪夏夜杀人案，那么，凭着他的聪明才智，他完全有可能查清事实真相，最终抓捕犯追嫌疑人！ 在和李力的比较上，我们发现，徐珉比李力，就是差了那么一点点。而这一点点，却会导致后来不同的变化…… 放弃，是一种心劲的不足，也是一种认输…… 在职场上，或者在体育竞赛场上，乃至于在任何工作上，其实，有的时候，胜利就在于“再坚持一下的努力之中”！ 一些人之所以不如一些人，除了智商因素外，很大程度上，人和人，比拼靠的是心理素质，是意志毅力，是直面一切的果敢，是无所畏惧的精神…… 敢于坚持下去的人，最有资格拥抱胜利！ 能够坚持下去的人，方能笑到最后！ 第339章 番4底层人的机会在哪里？（1） 番4底层人的机会在哪里？（1） 有人说，作者似乎对出身贫困的人，过于偏爱。 《双面美女》小说中，除了出生农民家庭的牛丕喜，被人诱惑拖下水外，作者对另外两个出生贫困家庭的人物，花了较多的笔墨来描写的。 一个是主角李力。 在接手侦破夏夜杀人案时，他还只是一个刚担任刑警大队长的年轻人。经过几年淬打，不论是能力还是胆识，不论是阅历还是学识，都有了相当的提升……小说结尾时，李力因侦破夏夜杀人案有功，荣获二等功，并且被提拔为刑侦局长。 另一个是金融界的职场精英卫前。 卫前是一个贺兰山农民的后代。他自幼学业优异，考大学时，就是当地的高考状元。他进入银行系统工作后，工作一直非常努力，在业务上遥遥领先于同事，被提拔为银行高管。随着职务的提升，他的个人欲望也随之膨胀，逐渐在许多方面放松了警惕，成为一个“三不男人”，最后因受害人被杀，受害人的双重身份曝光，导致卫前事业受挫，离职走人，被猎头公司看重，进入了外资银行工作，担任行长…… 李力一身正气。 卫前亦正亦邪…… 但是，他们都属于这个时代青睐的能人。 同样的能人，比如出生高干的兆一，出生知识分子家庭的鲁金，文中虽有一定的描写，但是和李力与卫前相比，却要少许多。 那么，为什么把聚光灯更多的打在他们身上？ 是因为这两类人——一身正气而肯干的李力，本领强但又自私精明的卫前，恰恰是当前社会主流人群中的典型代表。 他们都是从底层一步一个脚印走过来的—— 自小学习优异，在当地同龄人中出类拔萃，以百分之一，或千分之一，甚至万分之一的比例脱颖而出，考进了他们心仪的高等学府，拿到了进入现代社会的入场卷…… 进入大学后，他们依旧是佼佼者，各方面名列同龄人前列。李力是警官大学挂了号的的优秀学生，卫前则是到海外深造，获得了硕士学位……这使得他们就业时，有了更多的选择机会，平台就比较高…… 到了工作岗位后，他们依旧卯足了劲，专心埋头于工作，熟悉了业务，在专业发展方面遥遥领先，并在同批进入岗位的同龄人中脱颖而出，这使得他们被选拔为部门负责人，进入更高的平台…… 曾经有一个一路努力的年轻人感慨道： “我花了十八年的努力，才能和你坐在一起喝咖啡。” 这是感慨家庭出生的不同，造成了每个人的不同境遇。 但是，说这句话的人，并没有放眼未来，想想将来—— 如果再过一个十八年的话，和你一起喝咖啡的人，也许早被大浪淘沙淘汰掉了！ 李力和卫前，都属于智商、情商比较高的一类人。他们十分清楚，和“富二代”相比，他们缺少唾手可得的丰裕物质资源；和官二代相比，他们缺少近水楼台的权力资源；和学二代相比，他们缺少点石成金的学术资源…… 但是，作为从底层一步步走过来的人，他们却具备了一种富二代、官二代、学二代不具备的可贵品质，那就是，从不放过一次机会，十分珍惜身边的每一个机遇，百分百地付出，全力以赴的拼搏，坚持不懈的努力，哪怕只有百分之一成功的可能，也绝不放弃…… 这，其实就是那些从底层一步步走过来的人身上所具有的最难能可贵的品质！ 他们是打不倒压不垮的…… 他们天然有着极强的、旺盛的生命力…… 他们才是我们这个时代的主角，主唱，主力军！ 第340章 番5底层人的机会在哪里？（2） 番5底层人的机会在哪里？（2） 机会，有时是父母给的； 机会，有时是欣赏你的贵人给的； 机会，更多的还是靠自己争取来的，创造来的…… 如果，你觉得，只有身处底层的人，才有紧迫感和压力，那就特错大错了…… 其实，富裕家庭的子女最有紧迫感。 他们已经得到了一些，他们希望得到更多，所以对失去也就更加敏感，懦弱。越是害怕失去，就越有可能失去。失去父辈奠定的基业，失去富裕的生活，失去…… 所以，现在买学区房的，大多数是富裕起来的家庭。 现在想方设法择校和选老师的，大多数也是富裕起来的家庭。 现在一门心思请家教、找陪练的，大多数还是富裕起来的家庭…… 而身处底层的人，一旦破茧而出，冲过瓶颈，就会很快在一方领域立足，并枝繁叶茂的长成参天大树！ 所以，对于一无所有的自己，不必妄自菲薄。只需信马扬鞭，闯一闯，试一试…… 既然已经身处底层了，就不怕失去什么。只要努力，任何得到，都是获得，任何获得，都会比以前更好，所谓芝麻开花节节高。 但有一点是不容置疑的，在这个竞争激烈的社会中，不努力是肯定不行了。 努力，也需要刻苦，要勤奋，要全力以赴。但似乎还不够。 努力，是指心智的成长，思维的开窍，见识和胆识的锤炼。 这些，可能比勤奋更加重要！ 而在这些方面，如果没有遇到贵人，那么，只能在书海中找寻方向…… 古往今来的经典名著中，有不少揭示了事物发展的本质，给人指引了方向，令人读后茅塞顿开。 低门槛的职业和行业，只靠努力和勤奋也许还行。高技术含量的职业和行业，就需要专业技能和专业素养和视角，需要高人一等的眼光！ 情商，可以帮助我们在社会上和人友好相处。 智商，可以帮助我们解决问题，攻克难关…… 努力，可以使我们生存。 学习和思考，能使我们看清楚世界事物发展的规律。 而机遇，则能使我们变成“风口上的猪”，自由飞翔…… 一旦走到了更高的层面上，你会发现，你身边的每个人都不弱，都有自己的不同凡响的本领。就如同体育竞技一般，闯过了小组赛，进入了半决赛，你的对手实力都不可小觑。他们各具特色，都有自己的绝活。 在这个层级上，就是心智和毅力的比拼，是胆识和机遇的比拼，是实力的较量了！ 卫前身上有不少令人反感的地方，比如，他自私，势利，善于察言观色，虚伪……但不得不说，他很能干，他业务能力很强，他做事十分谨慎，审时度势。尤其是，他在低潮时，能够抓住机遇；在新的岗位上，他面对沉重的工作压力，没有轻言放弃，坚持了下来…… 每个人在成长壮大的过程中，都会犯错误…… 错误并不可怕。 错误不是致命武器。 相反，错误能够使我们跳出现状，审视自己，重新确定自己的坐标。 在小说中，李力和卫前，都是曾经遇到过重大挫折的人。李力是案件没有及时侦破，卫前是与晓芸之间的一夜情。 他们都曾经迷失在自己的痛苦中。 李力是患了忧郁症和焦躁症； 卫前是离职走人。 可是，他们都成功超越了自己，走出了心理困境…… 难怪有人说，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对手，不是别人，而是自己！ 第341章 番7犯罪心理是怎么“养成”的？（1） 番7犯罪心理是怎么“养成”的？ 在小说中，作者塑造了一个高智商的心理变态杀手夏俊。 在阅读小说时，大家十分关注这个罪犯复杂而矛盾的心理活动和变化……这可以从阅读数据详细了解到。本番，作者就和大家一起来谈谈夏俊，一起分析这个杀人变态狂，他的犯罪心理是怎么“养成”的…… 从人的正常审美视角来看夏俊，夏俊的外表是一个大多数女孩子喜欢并关注的类型： 他身材高大，形象英俊潇洒，待人彬彬有礼，智商超群…… 从他的家庭物质生活水准来看，夏俊也是一个大多数父母认可的一类家庭： 父母都是高级知识分子，家境生活优越，吃穿不愁。即便父母去世后，家中也是有房（别墅），有车，有存款…… 从他的学业、职业情况来看，夏俊所学习和从事的专业——计算机科学技术，软件开发，也是这个时代人们所看好的朝阳产业。而夏俊本人智商超群，经过多年学习，已经拿到了名校的博士学位，在专业领域造诣颇深…… 不幸的是，即便拥有以上所有的外在光鲜亮丽的一切，他仍然是一个大众无法接受和认同的人。因为，他的心理是极其阴暗的，变态的，见不得光的。阴暗的心结，变态的心理，导致他在犯罪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当人们在痛恨夏俊这个变态杀手的残忍杀戮时，不由得会问这样一个问题： 他的“危险心结”“犯罪心理”，是如何形成的？ 对此，小说中也有过分析——这和他的童年生活，有着紧密的联系。 下面，我们再一起回顾和归纳一下。 夏俊是一个养子。 养父出生中产阶层，生活优越，受过良好教育，心地善良醇厚，待人友好宽容。 夏俊是养父在中国考察期间，收养的一个农民的儿子。 这家农民家庭的男主人，即夏俊的亲生父亲，患有严重的氟骨病，全身关节扭曲，走路困难，基本生活难以自理，也就无法养家糊口了。从外乡嫁来的母亲，却一下子生了三胞胎。这使本来负担就很重的家庭，雪上添霜，难以为继，只能将孩子送人。 按理说，三胞胎中的老大夏俊，被这个富有的m籍华人养父收养后，理应健康快乐的成长，应该是三胞胎中最最幸福的一个。然而，他却遇到了心如蛇蝎的养母。 养母长相俊俏，又是高级知识分子，在大学做教授。按照常理，这样一个女人，应该给夏俊带来温暖和关爱。不幸的是，她却从一开始就对这个来自农村的孩子，看不上眼，处处对他施以恶言恶语…… 当养父不幸患了癌症去世时，小夏俊才十岁。 从此，小夏俊完全置身于养母的淫威之下，毫无反抗能力。 小小年纪的他，就被养母逼着做各种家务活。稍微做的不好，就拳打脚踢，甚至对他从言行上进行羞辱，诸如，脱衣罚站等…… 在这个可恶养母的虐待下，夏俊虽然长成了一个英俊男子，心理却是残缺不全的，变态的。当他上了大学以后，他实施的第一个行动，就是预谋杀害自己的养母…… 第342章 番8犯罪心理是怎样养成的（2） 番8犯罪心理是怎样养成的（2） 小说中，曾经设计了这样一个桥段： 沈楠为了追求心仪的女生敏之，便把夏夜杀人案以及刑警李力拿出来讨论。这激发起了敏之的极大兴趣。她在大学时选修过犯罪心理学，因此，当他们讨论起“犯罪与什么有关”问题时，“小巫婆”敏之，以她选修的犯罪心理学的课上刑侦专家的为例，回答了沈楠的问题： “犯罪和人的智商无关。” 大量详细案例和数据显示，导致人犯罪的，是存在于一类人身上的危险人格…… 一个人，不可能在一夜之间，突然由正常人变成一个邪恶冷血的人！ 血腥的杀戮，大多在他们很小的时候，变态心结就已经萌芽。 在需要养分的时候，缺少了爱的养分； 在心灵需要爱的阳光的照耀时，缺少了阳光； 从而成为一个被心魔驾驭的玩偶，一个走不出成长阴影的孤儿！ 这类人具有严重的人格缺陷，或者具有严重的危险心结，有明显的反社会倾向。而他们之所以“养成”了危险人格和心结，大多数与不幸的童年有关。即，他们大多在小时成长过程中，缺少了爱的滋养和关心呵护，就如同幼苗在发育生长的关键时刻，缺少了阳光雨露的滋润，导致心里发育缺损…… 他们大多性格内向，个性怪异，不合群，执拗顽固，他们对周围的人和事，以及社会，很冷漠，也很无情。久而久之，只能生活在自己编织的充满暴力的幻想世界中…… 三胞胎中，老大夏俊生活的家庭最为优越，从不缺钱。可他从小就缺少爱和关注，养成了自卑懦弱的性格。随着他养母的虐待加深，他的心理趋向变态扭曲，到最后，他以杀死养母为快事，开启了杀戮的人生…… 抱养大弟门升的家庭，也是一个不缺吃穿，生活富足的小康之家。 养父是乡政府的会计，养母在家料理家务…… 但是，养父的暴虐性格，却在小门升的心中种下了恶果…… 门升的养父在外受欺负，回家就找柔弱的老婆出气。这就使门升从小耳闻目睹了养母被养父欺负暴打的恐怖场景…… 幼小的他，反抗过，但却遭到养父的棒打…… 这些“家暴”，都在小门升的心里，烙下了深深的烙印……他幼小的身心已经被过早的伤害，导致了心理扭曲变态。 当时，似乎没有什么异样。但当门升长大成人后，他心理受损的暗疾，便会在特定情况下爆发出来…… 大哥夏俊的纵容与教唆，驱使着门升潜意识中的恶魔窜了出来，使他变成了那个自己曾经憎恨的父亲，变成了一个血腥的侩子手，面对柔弱的受害人晓芸，举起了屠刀！ 也就是说，像夏俊、门升这样的心理变态者，他们外表上看是个健全人。 如果不触及他们的心理暗疾，不激发他们的危险心结，他们看上去，和正常人没有什么区别…… 但是，一旦触碰到他们的命门，他们就会像疯子一般，丧失理智，变得不可理喻，疯狂无比…… 第343章 番9从黑客，看网络安全 当信息大潮汹涌澎湃地席卷全球的几乎每一个角落时，网络安全问题，也与之同时产生了…… 小说中，夏俊是一个技术高超的黑客。 只要他想去做，他可以任意进入他想进入的账户，偷取账户中的财富； 只要他想去做，他可以任意入侵任何商务、或政务局域网，盗取资料和客户信息； 只要他想去做，他还可以通过互联网的信息高速公路，侵入某地的监控录像设备，跟踪、窥视他想跟踪的人…… 这就是说，在现实世界中可以随意破坏人们安装门锁的小偷，在虚拟网络上，同样存在！而且，他们的本领更大，更强…… 在信息社会，不光电脑联网了，而且，人们的智能手机也随时随地的和网络连接起来了。 因此，在大数据笼罩的天空下，我们每一个人，对于掌握了计算机高超技术的人来说，就如同透明人—— 你的账户，身份证号，银行卡号码，邮箱号码，社交媒体网站的账号，诸如qq号，微信号，一切都是透明的！ 因此，现在常常发生银行卡明明随身带着，没有用它。但账号却被自动转走了若干钱财…… 也因此，常常发生了你刚刚想买一样商品，搜索过某种商品的型号或价格时，就有人不断地给你打电话，告诉你你感兴趣的商品降价了，非常便宜，不买就要亏了…… 还因此，你不论走到哪里，有些人总能及时知道你到了哪里，即便是走到天涯海角，你的行踪都能够跟踪到…… 这就是信息时代带给我们的困扰！ 你希望享有一定的自由，可是大数据时代，你的行踪被记录了下来，记录信息的详尽，甚至可以清晰到你同屋一起睡觉的人，是男人，还是女人，是情人，还是丈夫…… 你希望不要被打扰，可是，在大数据时代，你只要买了一套房子，就会有千百个房产中介，整天精神百倍的给你无止休的打电话，向你推销一套又一套房子，似乎，那些房子，根本就不是房子，而是随时可以拎起来就走的大白菜……房贩子的吆喝声，简直无孔不入！ 你希望拥有属于自己的空间，可是，在大数据时代，信息是没有空间距离的……在美国的亲戚，可以随时在qq上找到你；在新西兰旅游的朋友，可以在微信上请你帮忙办事，在单位的同事，可以通过高德导航、百度导航查询你的位置…… 此时此刻，我们是多么怀念那个遥远的远古时期啊！ 在原始社会，一个村落的人们，彼此熟悉，但不一定叫得出名字； 在火车、飞机、汽车被发明后的工业时代，一个国家的人，需要通过火车、飞机、汽车，去访问遥远的亲人； 而在信息时代，在网络大潮席卷全球，使浩瀚的宇宙，成为一个地球村时，你，我，他，轻点一下鼠标，就可以飞翔十万八千里，与万里之外的熟人、亲友通话见面…… 如果我们想人肉某个人，某个人便在百度的无情搜寻中，现出原形！ 细思极控。 这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啊！ 所以，本番作者想说的只有两句忠告： 一，在信息时代，大数据时代，云计算时代，智能手机时代，我们无所遁形，无处可躲藏…… 二，在现代社会，保护信息安全，就像要保护我们的生命一样重要。 第344章 番10自爱！ 番10自爱！ 如果有人问： 你觉得，对一个女孩来说，什么是最重要的？ 答案可能五花八门。 有的人会说，事业，是最重要的！ 这年头，没有事业，就没有经济基础，没有经济基础，就没有自信，自强的资本。 有的人会说，爱情，是最重要的！ 这年头，有一份稳定收入的事业，不如找一个爱你、关心你而又能干的爱人。有了理想中的爱人，一切，不都就有了？ 有的人会说，考上一所名牌大学，掌握较强的能力和知识，是最重要的！ 这年头，找工作，要看学历和学校出身，找对象，也要看学历和学校出身，有了名校的老师和同学的优质资源，无论走到哪里，都不用发愁…… 有的人，可能还会说，钱，是最重要的！ 有了钱，就可以自己想买什么样的大房子，好房子都行；自己想去哪个国家留学或旅游都行；想怎么美容就怎么美容，把自个整成天仙一般漂亮夺目…… 一旦实现了财务自由，当个单身贵族也很不错……当然，有了钱，想找优秀的男孩，也很容易了…… 不过，如果要我来回答的话，我会说： 对于一个女孩来说，自爱，是最最重要的！ 自爱，就是爱自己。就是珍惜自己，关爱自己，体贴自己，善待自己，信任自己…… 一个不自爱的女子，无法得到别人真正的尊重…… 一个从心里不爱自己、连自己都不喜欢的女子，很容易被他人或环境所轻易影响，失去应有的判断力…… 一个对自己都看不上眼的女子，怎么可能有实力、有持续的斗志，在激烈竞争中脱颖而出？ 一个不自爱的女子，最终，会被别人踩在脚底…… 小说中受害人晓芸的悲剧，就在于——她虽然爱父母，爱他人，但却没有珍爱她自己，在超出能力之外的帮忙中，最后丢失了自己…… 爱自己，就是要珍爱属于自己的身体，这是老天爷赐予我们的生命，而每一个生命个体都是不同凡响的，都闪耀着独特的光芒。千万不要随意或任性的就把自己交与他人…… 爱自己，就是关爱自己，经常倾听来自身体内部的声音，了解她们的需求和渴望……千万不要在盲目奉献中，忘记了自己的存在…… 爱自己，就是善待自己，不委屈自己，不压抑自己，敞开心扉，保持阳光般的心态。遇到问题时，大胆地说出来。不论是和老师说，还是和父母说，或者是和好朋友说…… 爱自己，就是要体贴自己，关心自己心的真实想法。在面对亲人和朋友的请求时，学会说“不”。累了时，学会休整，不要把自己当成神一样，去负担无法承担的重任，去做一些力所不能及的难事，去干一些没有可能完成的任务…… 爱自己，就是要信任自己。相信自己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可贵生命，相信自己诞生到这个世界上来，是一件有趣的事情。不要因为别人的贬低或嘲讽，就看低了自己，更不要因为遇到一些挫折，做了一些错事，就把自己批驳的一无是处！ 自爱，使我们的自信、自强，才显得有力量。 第345章 番11女人的软肋 番11女人的软肋 世界上的女子千千万，每一个女子，都有她不同凡响的地方。 世界上的女子万万千，所有的女子，都有一个共同的软肋—— 爱情！ 一个女子，只要她动情的爱了，爱，就会使她的智力急剧下降； 一个女子，只要她对某个男人动了真情，爱情，就会使她迷失，犯晕； 一个女子，即便她很能干，聪慧，只要她陷入爱情的旋涡了，她就会变得格外软弱和无助…… 这，就是我们常常说的女人的软肋！ 过去我们总说—— 爱，使女人美丽； 获得爱情的女人，犹如绽放的鲜花，鲜艳欲滴，光彩照人。 爱，使女人坚强； 沉浸在爱中的女人，即便是平时再柔弱的女子，也能勇敢直面一切，不怕艰难困苦，不惧生活的坎坷。 爱，使女人宽容； 享受在甜蜜的爱情中的女人，总是会包容爱人的缺点错误，有时，她们甚至会选择性“失明”，对爱人的错误视而不见。 爱，使女人变得伟大…… 为了爱情，她们不惜细嫩的手被冷水激的红肿粗糙，不惜放下身段学当煮饭婆，不惜奉献所有，养育子女，勤勉努力。 但是，这个说法是有条件和有前提的—— 当女人获得爱的时候，她是温柔的，勇敢的，无私的，坚强的，宽容的，伟大的！ 可是，当一个曾经获得爱的女子，突然失去爱时，她们的表现，常常是令人失望的—— 歇斯底里…… 软弱哭泣…… 自卑自弃…… 即便是女强人，强女人，女汉子……也不能免俗。 这样看来，爱，既是女人的生命源泉，也是女人的软肋！ 当一个男人全心全意的去爱一个女人时，他获得的是女人最最无私的回报； 当一个男人彻底对一个女人失去兴趣时，他得到的是女人最最冷漠的憎恨…… 爱，是一个女人最大的软肋！ 那么，生而为女人的我们，如何才能避免，不因这个软肋，而被男人要挟，被男人伤害呢？ 在小说中，作者也曾经提到过这个问题。并由此生发出一个观点，对女子而言，一生中最重要的，恐怕不是事业的成功与否，而是能够理性科学的看待婚恋家庭，处理好自己的感情问题…… 一方面，随着高等教育的普及，越来越多的女子，接受了高等教育，有了一份体面的工作和不菲的收入，然而，婚恋和家庭，是大多数女子绕不开的坎。生为女人，总要择一夫君结婚，总要生儿育女当母亲……而结婚，生儿育女，就意味着女性对家庭需要作出更多的奉献。 另一方面，随着社会多元化的发展，以往相对稳定的家庭婚姻出现了松动，离婚大潮解体了很多家庭…… 作为一个女人，就不可避免的要面对以下问题—— 原先的恋人，心跑了，爱上了其他人，怎么办…… 幸福的家庭解体了，自己心心念念营造的温馨小家，一夜之间垮塌了，如何面对…… 这时最最受伤害的，不还是女子？ 所以，老话说，婚姻是女人的第二次投胎，一点都不错。 从这一点来说，作为一个女子，还是要学习和了解一些生为女人需要学习和掌握的知识，省得受到伤害时再回过头来反思。作者归纳了一下，大约有以下几方面： 一是作为女人，必须掌握的生活必备的基本生存知识。 诸如学会保护自己，使自己不受伤害；学会常规家务事的料理，具体到饭菜的烹饪，卫生的打扫，财务的管理，环境的布置……除非你嫁入豪门，有人专门帮助你完成了这些日常琐事。 二是作为女人，树立正确的择偶、婚恋观，掌握识人、看人的基本常识。 诸如不随便犯花痴，轻而易举被外表俊朗，实质心黑手辣的渣男欺骗失身。 诸如不轻易被渣男花言巧语迷了心智，轻易相信某人； 诸如不因为对方家财万贯，有钱有车有房，就鬼迷心窍……时刻牢记，你嫁的是人，而不是物质。 三是作为女人必须了解的有关婚姻的法律常识。 诸如在婚姻发生变故时，如何保护自身的权益不受伤害，以及属于自己的财产如何不被转移。千万不要被人骗了财，还失了身…… 爱，是女人的软肋…… 第346章 番12如何应对人性的阴暗？ 番12如何应对人性的阴暗？ 如今的学校教育，在帮助青少年认识社会光明与阴暗的方面，常常显得比较生硬。因而，出现了不少问题： 说教式的道德教育，理论和实践两张皮； 光明必将战胜黑暗，英雄人物高大全的说理教育…… 以至于学生进入社会后，往往产生许多不适应，分辨不了复杂的人和事： 诸如头脑简单到判断是非时的非黑即白； 诸如思想单纯到轻易上当受骗，看所有长相顺眼的人，都是好人，甚至一两句话，就可以被人骗着走…… 虽然我们都知道，对于人性的深刻认识，要到人历经沧桑，吃过许多苦头后，才能真正认识到。 但是，父母们还是希望，一个刚刚成年的年轻人，可以在心智还不是那么成熟时，在思想还不是那么睿智时，在眼光还不是那么老辣时，能够冷静面对，并勇敢对抗人性的阴暗与丑恶…… 小说《双面美女》中，除了几个杀人嫌疑犯以外，很难说哪个人就是纯粹的坏人。 牛丕喜，一位出身于农村的精明干练的刑警。他本该有一个美好的前程。可是，在侦查案件时，被美女诱惑，人性中的某些心魔被释放出来……一念之差，使他落水。 私人快递万诗，只是一个无业青年，因为想通过某种业务快些捞钱，进而通过私人快递这个行当，游走于法律边缘地带，为不同的人，运送非法物品…… 渣男权竞，家境富裕，有着花不完的金钱。他利用自己掌握整形技术的优势，花言巧语，骗取各种女孩的欢心，游戏人生……但是，他的言行只是不符合社会的道德规范，并没有触犯刑法。对这种渣男，虽将受到道德谴责，却不能把他怎么样…… 高利贷经理淮任的经营，肯定是违法违规了……但他在作恶的同时，人性中也曾经有善意的偶尔出现。比如，在晓芸第一次向他借钱时，他没有收取晓芸的任何利息的。并且在晓芸再次借钱时，再三劝阻她，不要为父母还债而借债……最后，为了赚取黑心钱，他还是狠心向晓芸收取了高额利息，并在晓芸还不起每月的高额利息时，向她索取更多…… 人，都是具有两面性的。有光明向善的一面，有阴暗丑陋的一面！ 真善美，使他们乐于助人，诚实守法； 假丑恶，使他们猪心蒙眼，违规干坏事…… 有的人，诸如贪官。也许在不贪时曾经干过不少好事，但是，到了某一位置或环境，会因为贪念而做坏事，大贪特贪…… 有的人，可能在家人眼中是“好父亲”，可他却偏偏干了坏事，诸如侵害骚扰花季女孩…… 人性是复杂的，多面的。 作为一个社会人，我们只能要求自己学会识别人。因为，很多干坏事的人，也许曾经是一个好人，或者，看起来是一个好人…… 识别人的方法，无非就是，看他是怎样说的，又是怎样做的？ 看他周围的朋友，都是一些怎样的人，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尝试用批判性思维，来质疑和分析问题，通过现象看本质，识别真假和好坏。 作为一个社会人，我们也要学会用法律来维护自己的权益。 自我保护，是自然界所有动物的本能！ 当一个人失去自我保护的本能时，只能说他或她，退化到了何等可悲的地步…… 当有人作恶时，要敢于抗争，对胆敢欺负你的人，绝不忍气吞声！不能像晓芸那样，一味退缩，一再忍让，最后一失再失…… 《双面美女》无错章节将持续在完结屋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完结屋！ 第347章 6.75男人的承诺 6.75男人的承诺 ……敏之被小尤夸得脸红了，不由得低下了头。 “你看你，会不会说话，人家鲁金看上的姑娘，还能差吗？”李力一边责怪着小尤，一边笑。 “真不知该如何谢谢李局长了！感谢你帮我介绍了一个好姑娘。”鲁金说着，引他们坐到客厅沙发上。 敏之则开始忙着端茶倒水，典型的小媳妇模样。 “领证啦？”李力狡黠的看了鲁金一眼。 “嗯。”鲁金神情兴奋地说。 他的脸上漾起了幸福的笑容……那是一种自内而外溢出的幸福。 望着鲁金兴奋的模样，李力不禁在想这么一个问题：这一切，究竟是怎样发生的？ 一对男女，从相识相知，到相爱、结婚，一般要经过三个阶段： ——认识，熟悉，彼此都有好感。这是第一阶段，是感情的酝酿期。 ——有了进一步交往的冲动，确立恋爱关系，这是第二阶段。这时，男女之间的感情，逐渐升温……是感情的培育期。 ——希望相守相伴一生，确定牵手结婚，这是第三阶段。这时的男女之间的感情，达到了一个小高峰，然后，逐渐趋于稳定。 一般人，第一阶段时间可长可短。 有的短则几天，有的长则数月，甚至一年、几年。 第二阶段，时间一般在数月到数年。 期间，主要是双方之间的性格、思想、生活习惯等进行磨合与适应…… 当感情不断升温时，双方大有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感觉时，一般就会上升到第三阶段，领证，结婚。 可是鲁金和敏之的恋爱，则与大多数人不一样。 第一阶段，鲁金用了三十年的寻觅和等待； 敏之呢，也有二十多年的等待…… 第二阶段，鲁金和敏之，几乎是在第一次见面后，就明确了对方是自己喜欢的人…… 他们虽然几十年间在同一所幼儿园，同一所小学，同一所中学擦肩而过，却彼此不认识！ 不过，他们是在同一个轨道上前行和成长的……家庭出身，学习经历，大同小异；心智模式也基本在一个层级。他们之间几乎不用磨合，势均力敌，十分匹配，根本无需去努力适应对方。 所以，第三阶段，就如此神速的到来了！ 用一个月时间完成从认识到结婚，鲁金的举动让周围的人都感到困惑不解……虽然大家都为两位年轻人找到真爱感到高兴！ “或许，只能解释为，他们在第一阶段等待的时间太长了。于是，后面的时间自然而然地就缩短了吧。”李力思忖着，不由得又笑了起来。他是月老，是牵线搭桥之人，也算是做了一件善事啊！ 自从夏夜杀人案侦破以来，李力的心情犹如艳阳高照的大晴天，总是遇到让人高兴的喜事…… “那你们今后准备住哪里？是在这，还是……”李力问。 “房子是早就备下了，就在我们局办公大楼附近。可是，那里离敏之上班的地点远，所以，我们……”鲁金欲言又止，不过，李力和小尤已经明白了怎么回事。 “怪贴心的啊，新郎官。”李力说。 “哈哈……”大家都笑了起来。 然后，李力和鲁金谈起了结婚典礼的事。 “我不想搞得太张扬。我想，就在局里办一个简朴的婚礼……敏之也同意。”鲁金说。说着，他深情的望了望身边的敏之。敏之低着头，红着脸，在认真听着。 “你表个态嘛。”见敏之不说话，鲁金拍拍她，亲昵的说。 “我……没意见。”敏之说。她今天穿着一件米黄色的羊毛长裙，脖子上系了一个粉色丝巾，显得很可爱。 “好啊。那我来帮你们张罗。”李力听说鲁金想在局里简单办一下，也很赞同。刑警做事，历来低调简朴，不愿张扬。与同事们一起举办个仪式，既热闹，又不铺张浪费。于是他立马主动承揽起这件事来。 “别客气，不用你来操办了……我已经和兆局长打过电话，到时，请他为我们主持婚礼。”鲁金说。 “怎么，你是嫌我的级别不够高啊？”李力听了，心里有些不爽。 “你误会了。主要是你没有时间做这件事情。因为我和敏之有一个小小的心愿……必须由你来帮我们完成。”鲁金说。 “什么愿望，你怎么搞得神神秘秘的？”李力问。 “我和小尤又不可能给你们当伴娘伴郎……”李力开玩笑地说。 “瞧你说的。”鲁金一本正经的说。 “你看啊，李局长。为了侦破夏夜杀人安，你把自己的婚礼给无限期推迟了，到现在还没有举办。嫂子心眼好，心疼你，不说你，没有怨言。可是，我们一大队的战友都有意见了。你还记得你当时做的承诺吗？你说，婚礼等到夏夜杀人案侦破后再补办……一大队的老刑警，可都记得这句话啊。”鲁金真诚地望着李力。 听到这话，李力的心头不由得一震。还是鲁金的心细，替自己考虑周全了…… 几年来，经过努力，相关的事情都办好了，对局里有交代了，对工作有交代了，对华城的百姓也有交代了，唯独，对小尤没有交代…… 这几年，小尤生气的时候，也常拿这件事讥讽李力……这也算是压在小尤心中的一个心事。 “你难道不想对嫂子兑现承诺吗？”鲁金问。 “所以，我和敏之商量，我和敏之，你和嫂子，我们一起在局里办个集体婚礼。请兆局长来主持。”鲁金说。 “鲁金兄弟，谢谢你，你为我考虑的这么细。你看，我和李力结婚都快四年了，儿子也那么大了，就不要再举办婚礼吧。你们的心意我领了。” 小尤说着，不由得抹起了眼泪…… “你看你，哭什么？我答应就是了。男子汉说话，一言九鼎。我确实应该补办一个婚礼，兑现当时的承诺。”李力终于答应了鲁金的要求。 “开饭喽！中国十大名菜，舌尖上的美食佳肴全齐了。”鲁金爸爸一副大厨师的模样。 “快来吃饭吧，两对小夫妻。”鲁金妈妈也开玩笑地对着他们喊…… 果然，十盘制作精美的中国名菜摆在桌上，饭香，菜香，欢声笑语，飘散在这儿温暖的房间里…… 第348章 6.76飙泪的告白（1） 6.76飙泪的告白（1） 2018年春节前的一天，乘着年前局里年终总结完成，春节假期即将来临之际，李力和鲁金，请来了省刑侦局的兆局长，他们俩的老领导，还请来了上一任已经退休的老领导成局长，以及李力刚进刑警大队时跟的师傅刘队长…… 不一会，在刑侦局院里的草坪上，举行了一场由兆局长主持的隆重而简朴的别开生面集体婚礼。 随着欢快的乐曲奏响，身穿西装，系着领带的兆一走上舞台。 “同志们，今天是我们刑侦局的大喜日子。因为，有两对新人即将结婚，比翼双飞结连理。”他的音质醇厚，普通话讲的很标准。 不知为什么，台下近百人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口误，口误。这里要解释一下，今天虽然是两对新郎新娘结婚典礼，但是有一对新娘新郎，已经在三年多前领过证结过婚了，他们今天在这里补办婚礼。另一对新娘新郎，才是真正的新郎新娘……”他赶紧补充说。 台下又是一阵大笑…… 情况有些复杂。“老革命，遇到了新问题”。 如何把这个复杂的情况说清楚，兆局长一下子还真没理出头绪。他擦了擦脑门上的汗，索性一带而过。 “下面，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两对新人入场……” 掌声合着乐曲有节奏的拍着，只见两对新人分别从操场中间的红地毯上向舞台走去。 走在前面的一对，是鲁金和敏之—— 鲁金西装革履，一副谦谦君子派头，显得温文而雅； 敏之身着一身白色新娘婚纱，长裙拖地，如仙女一般清丽； 他们手挽着手，肩并着肩，神情幸福而激动…… 走在后面的一对，是李力和小尤—— 身形高大的李力，身着深蓝西装，挽着身穿白色新娘婚纱的小尤，神采飞扬…… 四位新人走上舞台站定后，台下又是一片欢笑与掌声。 “下面，我们有请证婚人致辞。首先，请我们刑侦局的老领导成局长为李力和小尤这对恩爱夫妻致辞。” 身穿便服的成局长已经六十多岁了。但他依旧精神矍铄，满面红光。他走上舞台后，连讲稿都没有准备，就那么开始了激情澎湃的演讲。 “同志们，今天，我作为证婚人，站在这里致辞，心情十分激动。说起来，我的老伴，还是李力和小尤这对恩爱夫妻的月老呢。是她热心为这两个年轻人牵线搭桥，使他们走到了一起。而我，作为李力的老领导，也发自内心的喜欢这个年轻人。”成局长充满深情的回忆起了往事。 “大家都知道，接到夏夜杀人案的时候，李力和小尤已经预定了婚宴的酒席，就连请柬也全部发出了。可是，为了侦破案件，他毫不犹豫地推迟了婚期……当时，他和我说，等侦破夏夜杀人案，再补办婚礼。没有想到，这个应该补办的婚礼，一拖就是三年多……”说到这里，成局长有些激动。 台下爆发出一片掌声。 “现在，经过三年多的不懈努力，夏夜杀人案终于告破。听兆局长介绍，李力在当派出所长期间依然矢志不渝的跟踪罪犯，在处理小区纠纷时，与一名程序员交谈中，受到了极大启发，从而确定了罪犯可能是一名黑客的侦破方向……见到当初年轻的刑警队长，如今已经成长为干练而沉稳的刑侦局局长，还获得了心理学硕士文凭。我真是为他感到高兴。”成局长说。 “今天，在这个辞旧迎新的大喜日子里，我以证婚人的身份，衷心祝福这对恩爱夫妻，幸福美满，白头偕老！” 成局长说完后，又与台上的两对新人握手表示祝贺。 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下面，有请第二个证婚人——现任刑侦局长李力，为鲁金和敏之这对新人致辞。”兆局长的话刚刚说完，台下又开始哄笑了起来，随后，一阵阵掌声响了起来。 “同志们，今天我的角色有些复杂。哈哈。”刚开口，李力也觉得有些滑稽，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今天，我作为新郎鲁金和新娘敏之的证婚人，十分荣幸。”李力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的证婚人致辞。 “新郎鲁金，英俊潇洒，才华出众，忠厚稳重，是我的战友和同事。我们一起攻难克艰，战胜了许多困难，最终一起把狡猾的罪犯缉捕归案。在并肩战斗的过程中，我感受到他许多的闪光点。他是一个对工作十分认真的人，也是一丝不苟的、追求完美的人。他擅于学习，具有扎实的理论素养，思维严谨缜密，既有学者的风范，又有刑警所应具备的敏锐和犀利……”李力说着也有些激动，那些他和鲁金一起并肩战斗的日子，又像放电影似得一幕幕浮现在脑海中。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新娘敏之，漂亮可爱，温柔贤淑，是我的研究生同学。她异常的聪明，又十分的单纯，应该算是九零后女孩子中的佼佼者了。鲁金和敏之认识，我是介绍人。没想到，这两个人一见面，就对上了眼，喜欢上了对方……我真为这两个优秀年轻人的相爱而感到高兴。在此，我作为证婚人宣布，他们的感情是真挚的，他们对共创未来，已经做好了心理上、物质上的充分准备，他们的婚姻是合法的。我衷心祝愿鲁金和敏之，新婚幸福，比翼双飞，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台下再次爆发出长久的掌声。 李力走到鲁金和敏之面前，与他们一一握手，表示祝贺。 “下面有请新郎鲁金的父亲鲁教授，代表新人家属讲话。”主持人兆局长宣布了下一议程。 鲁教授依旧是一身银河灰色西装。 在他的有生之年，他登过的讲台无以计数……他在学校当老师三十余年，以一周十节课、一年上四百节课计，三十余年来他已经上了上万节课，这还不包括他到国外十几个国家讲学的课次……可谓桃李满天下，学生遍及五大洲。但是，今天当他作为鲁金的父亲，走上刑侦局操场的讲台上，面对着上百名刑警时，他不知为什么有些紧张了…… 台下的这些年轻后生，都是我们这个国家的宝贝疙瘩呀！ 他们武艺高强，聪明能干，在抓捕罪犯方面，都是英雄。这时，他突然明白了儿子当初为什么选择警官大学的刑侦专业学习，而不是自己的法律专业了…… 第349章 6.77飙泪的告白（2） 6.77飙泪的告白（2） “今天，是我们家的大喜日子，我的儿子鲁金，终于找到了他喜欢的另一半，结婚了！这使我和我的老伴，长期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鲁教授激动得说。 “我的儿子，从小就有一个英雄梦。他敬佩警察，一心想当警察。考大学填报志愿时，我们父子还为此争执了很长时间。一直以来，我都很不理解，我想让儿子继承我的法学专业研究，这样，我可以把自己研究的毕生经验告诉他，使他少走一些弯路，尽早成才。但是他很执拗，不听劝告，毫不犹豫地报考了警官大学……”鲁教授说。 “鲁金在警官大学研究生阶段学习时，因学业优异，导师想让他留校搞研究，这是一个多么好的机会啊，可是，他还是没有答应，一心要到一线去工作……很长一段时间，我对他的这种执拗不是很理解。”鲁教授说。 “此时此刻，站在你们面前，我的脑中突然闪过一道电光，我想通了……我理解了儿子的选择，理解了在座各位的选择！”鲁教授说到激动处，不由得停顿了下来。环视台下，近百双眼睛正望着他。 “我发觉，自己研究的专业理论，是那样的苍白无力！和你们比起来，我，还有我们中的许多人，都差远了……为什么呢？”鲁教授像是在问大家，也像是在问自己。 “我是坐在象牙塔里研究学问，而你们，却是在第一线实战中研究案情，直面狡猾的罪犯，时常处于危险环境中……这种极具高难度挑战的生活历练和心智的比拼，是在四平八稳的环境里学不到的，也是常人所无法体验的，望尘莫及的。”说到这，鲁教授的声音不禁提高了。 “从儿子的成长成才，我明白，你们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英雄，是这个时代的勇士！我这个教书三十多年的老师，要向在座的英雄们表示真诚的敬意！” 鲁教授说到这里，深深地鞠了一躬。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年轻的刑警们，也从鲁教授的一席话中，感悟到了所从事的工作的重要与荣光。 “新娘敏之，是个九零后，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女孩。鲁金能够遇到她，既是缘分，也是他的福分。我和我的老伴，衷心祝愿儿子儿媳生活美满幸福，早生贵子。同时，也谢谢各位领导和同事，对我儿子鲁金的关心支持和帮助。” 鲁教授冗长的深情演讲，终于结束了。 台下再次响起了热烈掌声…… “下面，我们欢迎两对新人的代表小尤讲话。”兆局长报出了下一个议程。 随着兆局长的声音落下，小尤跨前几步，走到了麦克风前。 今天的她，显得格外美丽。 新娘的婚纱，把她婀娜曼妙的身姿，衬托的分外醒目。 虽然，小尤已经是做了母亲的人，但从她整个的精神面貌看，依旧显得朝气蓬勃。 这或许是和教师这个职业有关吧。 老师总是面对着心田纯净的孩子，就像面对一个个小太阳一般……再多的烦恼，在天真可爱的孩子们前，都可以化解。 “大家好！今天站在这里，面对李力的领导和同事，我的心情无比激动！”小尤的声音有些颤抖。 看得出来，她确实很激动，脸庞也是红彤彤的。作为李力的妻子，在场的一些新刑警，还不太认识她。 “作为刑警的妻子，人们常常称我们为警嫂。可是，警嫂却属于沉默的大多数，是站在刑警身后的那个人……”小尤不愧是当教师的，口才相当不错。一说话，就抓住了在场刑警的心。他们对小尤的这句话体会，感受实在是太深刻了，说出了一大批默默无闻的警嫂的心里话。 “自从嫁给了李力，我才明白了女人常说的一句话——嫁人千万不要嫁刑警。”小尤说。 “为什么呢？” “因为刑警的生活极不规律。一旦出现重大案情，他们就要数日，或数周，乃至数月回不了家，集中心思办案。嫁给了刑警的女人，常常是怀孕了，要自己照顾自己；生病了，自己去挂点滴；家里遇到难题了，别想靠丈夫……因为，他们不是在缉捕罪犯的现场，就是在赶往凶杀案的现场；他们肩负着追辑凶犯的重任，根本无暇顾及家人和孩子……做一个警嫂，需要有一颗多么坚强的心啊！”小尤的一席话，说到了在场刑警的心里。 “就拿是李力推迟办结婚典礼的事来说吧。刚开始，我很不理解。结婚不是人生最大的事情了吗？怎么能够随意向后推呢？”小尤动情的说。 “可是，他一句话，说推就推，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还是成局长和他夫人来做我的工作，才使我慢慢化解了心结……夏夜杀人案一时没有结果时，李力睡不着，吃不下，整个人敏感而易怒，我们全家人都要小心翼翼的和他说话。后来，他考上了心理学硕士研究生，学习一时跟不上……他睡不着，我也睡不着，他吃不下，我也吃不下……我的心，就那么跟着他的情绪高高低低的晃荡……那段时间，真是折磨人啊！”小尤说到这，不由得哽咽了起来。 台下掌声再次响了起来。 掌声，是对警嫂的致敬…… “这些年，他情绪总是处于紧张状态，直到夏夜杀人案告破，我才看到他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今天，兆局长和大伙帮我补上了这个迟到的婚礼，督促李力兑现了他当年的承诺，我感觉很开心，也很光荣。如果说，过去我对刑警工作有过一些不理解的话，现在，我感觉很幸福。作为一名警嫂，我要说，每一个刑警的军功章上，都有我们警嫂的功劳……最后，衷心感谢大家对李力的厚爱和帮助。” 说完，她向在家深深地鞠了一躬。 台下再次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下面，集体婚礼进入到最高潮时刻——新郎新娘交换信物……”随着兆局长的话音落下，两个新郎分别为新娘戴上了婚戒……” 第350章 尾声（以及新书预告） 正当操场上两对新人的婚礼进行到高潮时刻，一直坐在台下的新任的刑警一大队大队长孙亮的手机响了： “你好。”孙亮心不在焉的回答着。 此时，他的眼睛，仍在颇有兴致的注视着台上的动静： 只见两位正副局长，正在为自己心爱的娘子戴上婚戒…… 平时严肃拘谨的他们，此时，变成了温文尔雅的“白马王子”。 这两位正副局长，现在是省公安局的传奇。他们文武双全，性格互补，在追踪夏夜杀人案的过程中，配合默契，越战越勇，终于抓获了狡猾的罪犯。特别是，他们还那么年轻，那么英俊…… 省局很多人都说，华城刑侦局，是培养第三梯队人才的摇篮。这里走出了兆局长，还有现在这两位正冉冉上升的两颗明星：李力，鲁金…… 孙亮，1990年生人，警官大学刑侦专业硕士研究生。毕业后，因各项成绩优异，被留在省城公安局的办公室工作。三年多来，他耳闻目睹了公安局领导亲自处理重大案件的果断决策，跟着相关部门参与过跨省、跨国的大案要案的处理过程，应该说，通过这些亲身实践，他具有了较为宽广的宏观视野。 来华城刑警大队来任职前，兆局长就已经详细介绍了两位局长的情况，要求自己好好向他们学习，在新的工作岗位上不断磨砺自己，提升本领，完成好各项侦缉任务。所以，他是怀抱着极大的热忱来华城任职的。 今年28岁的孙亮，虽然还处在对婚姻围城看热闹的“围观一族”，但他也是有女朋友的人了。 和所有九零后一样，他们谈恋爱比较早。 他们不会像鲁金那样，生活了三十年，感情生活才刚刚开窍； 他们也不会像李力那样，为了工作，就置心爱的人于不顾…… 对于九零后而言，他们是早熟的一代，也是特立独行的一代！ 从小学开始，各种网络信息，就天天轰炸着他们幼小的心灵。什么男欢女爱，结婚，离婚，闪婚，裸婚，不婚……对他们来说，都是电视肥皂剧里耳熟能详的词汇，他们对此根本没有什么感觉！ 所以，相比较而言，孙亮觉得李力和鲁金的生活模式，已经像那些中年大叔一样，落伍于这个时代了！ 如今，这个时代的话语权，已经由九零后，零零后们掌控了！ 他们，才是这个时代的宠儿和中心…… 孙亮和女友晓丽，是警官大学的校友，也是警官大学的校花。她美丽聪慧，性格温柔。因为都爱读书，所以，他们的邂逅几乎没有什么跌宕起伏的故事，简直可以用平铺直述来形容了。 他们俩是在学校图书馆认识的。 每天晚上，他们都是离开图书馆最晚的那两个。一来而去，彼此就认识，熟悉了，然后就喜欢上了……不过，晓丽小他三岁，才刚刚读研。 操场上人声鼎沸，音乐奏响，确实正如兆局长所说，这是整个婚礼活动的最高潮阶段…… “请问是孙大队长吗？我是执勤刑警刘兵。我接到当地江湾派出所民警的报告，x小区发生一件少女失踪案。他们怀疑和前段时间正在追踪的那件跨省跨国的拐卖妇女儿童案有关。”正在执勤的刘兵报告说。 “哦？”情况紧急，孙亮立即站了起来，拿着手机离开了婚礼现场…… 全文完。 新书预告：由小静123所著《双面美女》的姐妹篇《黑痣魔女》将从明天开始刊载。其主要内容讲述的是一个富家女孩离奇失踪……报案后，经目击者回忆，小女孩是被一个右耳轮上长了一颗黑痣的年轻时髦的女人带走的。刑警孙亮在跟踪查访中，发现了一个专门以拐骗妇女儿童为营生的跨省跨国的犯罪集团…… 惊心动魄的追踪和缉捕，就此展开。 第351章 完结感言 又一篇小说完结了！ 这篇小说，从去年12月12日开始上传，到今天，总共用了3个半月多，110天…… 110天，是漫长的，也是短暂的！ 说它漫长，是因为中间夹着一个春节……在全家人喜迎春节海吃瞎玩的时候，网络小说作者，却常常要皱着眉头，面对着笔记本电脑，想像着下一章节的情节该如何设计： ——英武神勇的警察，该如何侦破案件，狡猾阴险的罪犯会怎样与警察较劲…… ——冷峻潇洒的男神，将怎样俘获美女的芳心；可恶的渣男，该如何被能力超群的女强人打败…… ——从热闹非常的现代生活，如何穿越到远古荒蛮之地，想象着那时身穿动物皮毛的男人、女人如何生存，如何相爱…… 说它短暂，是因为每一天都过得很匆忙，似乎还没有仔细品味，时间就如流水般一晃而过了！ 在这构思和写作小说的每一天里，仿佛都是在紧张思考和反复揣摩中度过的，就连梦中，有时也会在构思。 现在回想起来，这种有趣的经历，对爱好写作的人来说，既是一种享受，也是一次学习和提升！ ——它使我们变得爱思考了！ ——它也让我们越加珍惜生命中的每一分钟，每一小时了！ ——它还让我们跳出了原本平凡、平庸的自我，甚至可能是胆小、懦弱的自我，变成另一个人，去回味和体验各种别样的情境和另类的心态…… 在这里，我有幸结识了许多优秀的读者；认识了优秀的编辑，主编，得到了你们热情的帮助，在此，我非常感谢一直以来大家对我的支持和鼓励。 开始写网文，是从2016年夏天开始的。 起先在凤凰网上发文，写了一个百万字的长篇（《穿过你的眼睛我的心》），和一个十多万字的短篇（《忧郁的兵兵》）。后来，听说阅文集团的红袖添香是一个专门面向女性读者的网站，就想试试“水深”，于是便大胆地闯了进来，而且，居然，还“敢”参加2018华语言情大赛……（当然，我现在依然还是凤凰网的作者和读者。） 生命中的许多必然，常常是由偶然引发的。 那是我读到了一位资深网文写手的帖子，她在分析了各种刊载网络小说网站的特点时，曾经说： “红袖添香是一个鼓励、栽培新人的网站。” 可能，我进入红袖添香，并能够在这里和读者建立亲密联系，并喜欢上这里朝气蓬勃的环境，也是由这个偶然引发的吧。 在这里，我还有幸认识了许多优秀的作者，读到了大量优秀的网文。 她们的文章，常令我惊奇不已—— 网文，居然可以这么写？ 文章，竟然可以这样解构！ 穿越，还能这样设计…… 各种激发人阅读兴趣的场景，文字，桥段……不断涌现！ 这里是培育新人，鼓励新人的沃土。 这里也是一个孕育大神和滋养大神的摇篮………相信许多优秀作者，就是从这里走向辉煌的。 阅读了各种想象力奇特和思路别出心裁的文章后，使我脑洞大开，兴趣盎然……进一步开阔了自己的视野。 在这里，我也逐步了解到了网文的特点和创新的趋势，也由此看到了网络小说的蓬勃生命力！ 虽然，网络小说还存在这样那样的不足； 虽然，网络小说与高精尖的专业作家写出的小说，在某些方面，还有这样那样的差距…… 但是，在智能手机普及的今天和将来，网络小说旺盛的市场需求，与层出不穷的庞大的写作队伍，却是支撑着、推动着它们继续向前的持续动力。 写作，也是学习。 学习，与写作同行…… 亲爱的读者、作者们，让我们且读且写且学，并在享受着美妙的阅读、写作过程中，相互鼓励，相互扶持，相互点赞，共同前行吧！ 新的小说《双面美女》的姐妹篇《黑痣魔女》已经开始刊载。衷心希望继续得到各位读者、作者、编辑一如既往地支持和关注！ 再次感谢大家…… 第352章 番外1沈楠的状况以及他的女朋友（1） 沈楠，是小说中一个不能忽视的角色。 他外表不是一个很阳刚的男生。 他的长相，也不是特别英俊的那种男生。 可是，他天生拥有一个金嗓子。这使他在合唱团里出类拔萃，得到众多女生的喜欢。 由于自小生活优越，他又是一个身心干净的男孩，单纯，没有什么太多的心机。对人、对社会，总是抱着一种积极的态度。 可是，也正是由于以上优点，使他自视甚高，在选择女朋友时，总是选择那些能使他仰望的那种—— 晓芸，天生丽质，漂亮十分，还又那么聪明。像她这种女孩，如果不是历经磨难，在挫折中认清了人性中的丑恶和阴暗，她是不会选择和沈楠相爱的。然而，也正是因为她选择了沈楠，才给自己带来了灭顶之灾，同时也让沈楠置身于无法挣脱的心理阴影…… 敏之，心智聪慧，属于高智商的女孩。这种女孩眼界更高，不是一般的同龄男生可以驾驭的了得…… 按理说，像沈楠这样的男孩，最好找一个和他差不多的乖乖女…… 单纯的男孩，与单纯的女孩，这样既实力匹配，同时生活也会平静而幸福。 可是沈楠偏偏不甘平庸，偏偏要挑战自我，把第二个追求的女生，目标瞄准到了敏之。 这就注定给沈楠平凡的生活，带来了许多痛苦，在他内心深处，激起了巨大的浪花……使他的感情小船，差点触礁…… 他第一次追求敏之未果，便通过李力牵线搭桥，再次鼓起了追求敏之的勇气，甚至不惜以李力为故事主角讲故事，激发起敏之的兴趣。 是的，敏之是激起了极大的兴趣。但是，她的兴趣点，并不在沈楠，而是在案子本身，在李力身上…… 说起来，一些在学业、生活中表现平凡的男生，千万不要去斗气！ 在男女谈恋爱这件事情上，要量力而行，千万不要只瞧着人家姑娘如何好，怀揣不追到誓不罢休的“凌云壮志”。 这绝对是不成熟的表现…… 男孩在追求那些特别出众的女孩时，还是要理智些，冷静些。先想好，她是不是属于你的那个“菜”，你们是不是匹配？如果实力上相差甚远，就不要费那个功夫追了。即便是你暂时追上了，你也难有实力继续捧着这个女神…… 沈楠追求敏之算是失败了。 那天，当他听说敏之和一个叫鲁金的人闪婚时，他的眼睛都绿了！ 他整整追求了敏之两年，两年来，不惜降低自己的身份，常常向敏之倾吐心理烦恼，以便和她保持一种紧密的联系。可惜，敏之却只是把他当做朋友，病人，或者可以一起聊天的好朋友。 记得，有一天，沈楠实在按耐不住自己内心激荡的热情了。他邀请敏之到一个高档的旋转餐厅去喝咖啡。 望着旋转餐厅外忽明忽暗的灯火，他鼓足了勇气，向敏之说出了压抑在心中许久的想法： “敏之，我……喜欢你已经很长时间了。我想，我想和你……” “沈楠。你别说下去了。你的心思，我明白。但是，这件事，是不可能的。”敏之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直戳沈楠的心。 “为什么？我们难道……不一直是好朋友吗？”沈楠不甘的问。 “好朋友，和男女朋友，不是一回事。”敏之说。她显得那么冷静，简直让人无法理喻。而此时，沈楠觉得自己就要发疯了！ 一个暗恋了两年的女生。一个愿意和自己谈天说地的女生。一个愿意帮助自己，，倾听自己心事的女生，却不愿意做自己的女朋友！ “难道我们之间还不够推心置腹吗？我可是什么都和你说，把你当成……”沈楠说不下去了。他很伤心…… “沈楠，我不适合你。你还是找其他女生吧。”敏之残忍的说。 第353章 番外2沈楠的状况以及他的女朋友（2） 番外2沈楠的状况以及他的女朋友（2） 但是，该来的，还是会来。来的时候，谁也挡不住！ 这天，心情沮丧的沈楠，在学校门前的一家小卖部买东西。因为敏之之事，备受打击，他显得神思恍惚，丢三落四的。 他买了东西，却把钱包丢在了小卖部的柜台上…… 直到走出去很远，才想起来，钱包没有拿。正在这时，一个长相甜美的女生，跑到了他的身边，笑着问他： “请问，这个钱包是你的吧？” 沈楠抬眼望去，眼前这个女孩长得很特别。 说她特别，一是因为她比华城一般的女孩子都要黑。一看就不是本地的女孩，而是外省考进来的。 二是她的口音带有明显的北方口音，比较侉。说话声音比较粗旷。不像本地女孩子，说起话来嗲嗲的，轻声轻气的。 但是，这个女孩子又特别的美。 她的眼窝比较深，眼睛很大。眼珠子略显褐色。 她的鼻子不高不矮，端正，挺拔，不难看。 她的嘴巴，比较小，那真是樱桃小嘴啊，秀气，轮廓很好看…… 不知为什么，沈楠竟然盯着人家的小嘴，目不转睛，像是要把这张小嘴吃掉一般…… “嘿！”女孩见他神情木讷，盯着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又提醒了沈楠一遍。 “哦！”沈楠如梦初醒。 “对不起……不对，谢谢你，这是我的钱包。我正发愁怎么才能找回钱包呢。”沈楠词不达意的说。 “你这个人真有意思。”女孩笑了起来。 当她笑了起来时，一口白牙，就那么一览无余的展现在沈楠面前。 “谢谢你，太谢谢你了。”沈楠说着，接过了钱包。 这个钱包里，有几千元钱呢。还有四五张银行卡，图书证，饭卡，自己的身份证之类的重要东西……他平时很小心，还从来没有弄丢过。 “你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吗？”沈楠问。 “是的。我是法学院大一的学生。今天到学校本部来办事的。”女孩利索的说。 她是一个干练的女孩，说话办事，比较干脆。就那么一面，她的形象，深深印在沈楠心中…… “我叫沈楠，是这所学校毕业的博士研究生。文学院的。”沈楠自我介绍道。 “哦。你好。沈楠。我叫马兰子。来自甘肃天水。”马兰子大方地自我介绍道。 “今天非常感谢你，帮我找回了钱包。这样吧，你反正也要吃午饭的。作为感谢，我来请你吧……”沈楠说。 “好呀。”马兰子也没有推辞。 两个人便来到了新新人类咖啡厅里，面对面坐下。 沈楠先为他们点了一人一杯咖啡。 然后点了两份快餐…… 两个人边吃边聊，边聊边吃，竟然越说越兴奋，越说就越觉得，他们彼此很早就认识一样…… 原来，这个马兰子，小沈楠八岁。刚刚考进f大学。她天生了一个好嗓子，还弹得一手好钢琴……本来是想考音乐学院的。无奈，当中学音乐教师的父亲坚决不同意，说： “音乐只可把玩，不可当做职业来做。”因为他自己的职业经历告诉他，要想在娱乐界混出名堂来，实在不易。而当个中学音乐教师，完全违背了他当初报考音乐学院的初衷。 马兰子便选择了法律这个专业。 “准备将来毕业了，当律师，帮老百姓打官司。做这个工作，还是有些成就感的。”马兰子说。 马兰子既有晓芸的美丽，又有沈楠喜欢的那种像敏之身上所具有的的职业女性的干练与自信…… 就这么着，他们两个谈起了恋爱！ 第354章 番外3徐珉为什么要调离刑警队？ 番外3徐珉为什么要调离刑警队？ 李力在刚刚升任一大队大队长时，他有两个得力的搭档。 其中，一个是徐珉，一个是牛丕喜。 牛丕喜，因为被色诱拉下水，这个就不再多说了。小说里，已经进行了详细地描述。 徐珉，原华城刑警一大队副大队长的调离，不能不说是一件憾事。 小说中曾经介绍过，徐珉在警官大学学习时，和李力不相上下，但总是差了那么一点……他十分不服气。 到了刑警大队后，李力能破的案子，他也能破，并不比李力差很多…… 但是，作为一个生长在优越家庭的人，徐珉有着他自身的弱点：眼高手低，做事点子多，但却缺少经受心智挫折的思想准备。也即，体力上的吃苦耐劳，没问题，心理上的委屈和挫折，难以忍受。这是许多生长在良好环境家庭里的人，常有的毛病…… 每个人在人生的旅途中，都会遇到许多困难和考验，有时甚至会遇到跨不过去的坎。 假如，身处此艰难境地时，能够再坚持一下，再咬牙等待一会，也许光明就来临了，黑暗就过去了！ 李力强于徐珉的地方，就在于此。 他来自大山里的一个农民家庭，他自小经过艰苦生活的磨练，心理上，对挫折和困难的承受力远远大于徐珉。 他没有按期完成上级交给的侦破案件任务，作为第一责任人，心理压力可想而知，承受的痛苦更多，以至于，他后来患了忧郁症和焦虑症…… 但是，他的刚强与坚毅，使他面对困难没有丝毫的退缩。他勇敢地直面一切，哪怕身心炼狱般煎熬……直至考上在职研究生，学习心理学知识，进行自我疗伤；利用派出所长工作间隙，继续追踪案件不放松……他逐渐走出了低谷，迎来了曙光。 他走过了心理阴暗期，跨越了工作困难期，最后在兆局长和战友鲁金的支持下，终于破获了夏夜杀人案。 李力并不是那种聪慧过人的刑警，但是他善于学习，能够坚持不懈的努力！ 相比较而言，徐珉也很聪明，也曾经有过当一名英雄的梦想。 只是，他没有坚持下去，在困难来临时，他选择了逃避…… 他调离了警队，其实也是一种逃离。 虽然，后来他在其他地方的刑警大队再次走马上任了，但是，和李力比较起来，他明显缺少一种直面困难的勇气。 试想，假如他不离开，假如他能够继续追踪夏夜杀人案，那么，凭着他的聪明才智，他完全有可能查清事实真相，最终抓捕犯追嫌疑人！ 在和李力的比较上，我们发现，徐珉比李力，就是差了那么一点点。而这一点点，却会导致后来不同的变化…… 放弃，是一种心劲的不足，也是一种认输…… 在职场上，或者在体育竞赛场上，乃至于在任何工作上，其实，有的时候，胜利就在于“再坚持一下的努力之中”！ 一些人之所以不如一些人，除了智商因素外，很大程度上，人和人，比拼靠的是心理素质，是意志毅力，是直面一切的果敢，是无所畏惧的精神…… 敢于坚持下去的人，最有资格拥抱胜利！ 能够坚持下去的人，方能笑到最后！ 第355章 番4底层人的机会在哪里？（1） 番4底层人的机会在哪里？（1） 有人说，作者似乎对出身贫困的人，过于偏爱。 《双面美女》小说中，除了出生农民家庭的牛丕喜，被人诱惑拖下水外，作者对另外两个出生贫困家庭的人物，花了较多的笔墨来描写的。 一个是主角李力。 在接手侦破夏夜杀人案时，他还只是一个刚担任刑警大队长的年轻人。经过几年淬打，不论是能力还是胆识，不论是阅历还是学识，都有了相当的提升……小说结尾时，李力因侦破夏夜杀人案有功，荣获二等功，并且被提拔为刑侦局长。 另一个是金融界的职场精英卫前。 卫前是一个贺兰山农民的后代。他自幼学业优异，考大学时，就是当地的高考状元。他进入银行系统工作后，工作一直非常努力，在业务上遥遥领先于同事，被提拔为银行高管。随着职务的提升，他的个人欲望也随之膨胀，逐渐在许多方面放松了警惕，成为一个“三不男人”，最后因受害人被杀，受害人的双重身份曝光，导致卫前事业受挫，离职走人，被猎头公司看重，进入了外资银行工作，担任行长…… 李力一身正气。 卫前亦正亦邪…… 但是，他们都属于这个时代青睐的能人。 同样的能人，比如出生高干的兆一，出生知识分子家庭的鲁金，文中虽有一定的描写，但是和李力与卫前相比，却要少许多。 那么，为什么把聚光灯更多的打在他们身上？ 是因为这两类人——一身正气而肯干的李力，本领强但又自私精明的卫前，恰恰是当前社会主流人群中的典型代表。 他们都是从底层一步一个脚印走过来的—— 自小学习优异，在当地同龄人中出类拔萃，以百分之一，或千分之一，甚至万分之一的比例脱颖而出，考进了他们心仪的高等学府，拿到了进入现代社会的入场卷…… 进入大学后，他们依旧是佼佼者，各方面名列同龄人前列。李力是警官大学挂了号的的优秀学生，卫前则是到海外深造，获得了硕士学位……这使得他们就业时，有了更多的选择机会，平台就比较高…… 到了工作岗位后，他们依旧卯足了劲，专心埋头于工作，熟悉了业务，在专业发展方面遥遥领先，并在同批进入岗位的同龄人中脱颖而出，这使得他们被选拔为部门负责人，进入更高的平台…… 曾经有一个一路努力的年轻人感慨道： “我花了十八年的努力，才能和你坐在一起喝咖啡。” 这是感慨家庭出生的不同，造成了每个人的不同境遇。 但是，说这句话的人，并没有放眼未来，想想将来—— 如果再过一个十八年的话，和你一起喝咖啡的人，也许早被大浪淘沙淘汰掉了！ 李力和卫前，都属于智商、情商比较高的一类人。他们十分清楚，和“富二代”相比，他们缺少唾手可得的丰裕物质资源；和官二代相比，他们缺少近水楼台的权力资源；和学二代相比，他们缺少点石成金的学术资源…… 但是，作为从底层一步步走过来的人，他们却具备了一种富二代、官二代、学二代不具备的可贵品质，那就是，从不放过一次机会，十分珍惜身边的每一个机遇，百分百地付出，全力以赴的拼搏，坚持不懈的努力，哪怕只有百分之一成功的可能，也绝不放弃…… 这，其实就是那些从底层一步步走过来的人身上所具有的最难能可贵的品质！ 他们是打不倒压不垮的…… 他们天然有着极强的、旺盛的生命力…… 他们才是我们这个时代的主角，主唱，主力军！ 第356章 番5底层人的机会在哪里？（2） 番5底层人的机会在哪里？（2） 机会，有时是父母给的； 机会，有时是欣赏你的贵人给的； 机会，更多的还是靠自己争取来的，创造来的…… 如果，你觉得，只有身处底层的人，才有紧迫感和压力，那就特错大错了…… 其实，富裕家庭的子女最有紧迫感。 他们已经得到了一些，他们希望得到更多，所以对失去也就更加敏感，懦弱。越是害怕失去，就越有可能失去。失去父辈奠定的基业，失去富裕的生活，失去…… 所以，现在买学区房的，大多数是富裕起来的家庭。 现在想方设法择校和选老师的，大多数也是富裕起来的家庭。 现在一门心思请家教、找陪练的，大多数还是富裕起来的家庭…… 而身处底层的人，一旦破茧而出，冲过瓶颈，就会很快在一方领域立足，并枝繁叶茂的长成参天大树！ 所以，对于一无所有的自己，不必妄自菲薄。只需信马扬鞭，闯一闯，试一试…… 既然已经身处底层了，就不怕失去什么。只要努力，任何得到，都是获得，任何获得，都会比以前更好，所谓芝麻开花节节高。 但有一点是不容置疑的，在这个竞争激烈的社会中，不努力是肯定不行了。 努力，也需要刻苦，要勤奋，要全力以赴。但似乎还不够。 努力，是指心智的成长，思维的开窍，见识和胆识的锤炼。 这些，可能比勤奋更加重要！ 而在这些方面，如果没有遇到贵人，那么，只能在书海中找寻方向…… 古往今来的经典名著中，有不少揭示了事物发展的本质，给人指引了方向，令人读后茅塞顿开。 低门槛的职业和行业，只靠努力和勤奋也许还行。高技术含量的职业和行业，就需要专业技能和专业素养和视角，需要高人一等的眼光！ 情商，可以帮助我们在社会上和人友好相处。 智商，可以帮助我们解决问题，攻克难关…… 努力，可以使我们生存。 学习和思考，能使我们看清楚世界事物发展的规律。 而机遇，则能使我们变成“风口上的猪”，自由飞翔…… 一旦走到了更高的层面上，你会发现，你身边的每个人都不弱，都有自己的不同凡响的本领。就如同体育竞技一般，闯过了小组赛，进入了半决赛，你的对手实力都不可小觑。他们各具特色，都有自己的绝活。 在这个层级上，就是心智和毅力的比拼，是胆识和机遇的比拼，是实力的较量了！ 卫前身上有不少令人反感的地方，比如，他自私，势利，善于察言观色，虚伪……但不得不说，他很能干，他业务能力很强，他做事十分谨慎，审时度势。尤其是，他在低潮时，能够抓住机遇；在新的岗位上，他面对沉重的工作压力，没有轻言放弃，坚持了下来…… 每个人在成长壮大的过程中，都会犯错误…… 错误并不可怕。 错误不是致命武器。 相反，错误能够使我们跳出现状，审视自己，重新确定自己的坐标。 在小说中，李力和卫前，都是曾经遇到过重大挫折的人。李力是案件没有及时侦破，卫前是与晓芸之间的一夜情。 他们都曾经迷失在自己的痛苦中。 李力是患了忧郁症和焦躁症； 卫前是离职走人。 可是，他们都成功超越了自己，走出了心理困境…… 难怪有人说，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对手，不是别人，而是自己！ 第357章 番6假如晓芸没有借高利贷 番6假如晓芸没有借高利贷 最近有则新闻，看了令人咂舌。 一个前段时间被爆因欠款遭黑社会凌辱的案件，被进一步曝光。 欠款人，因欠了高利贷，实在无力偿还，被一群地痞流氓抓到黑屋子里暴打凌辱： 脱衣服…… 被逼着喝尿…… 甚至用活埋来威胁…… 高利贷，成为一些弱势人群无法言说的痛！ 从基本常识来说，头脑清醒的人，是不应该去触碰高利贷这个“魔鬼”的。 但不知为什么，从网络上，或者报刊上，还时不时的看到有人借高利贷无法偿还，乃至受到毒打，侮辱，甚至自杀的事情发生。这只能解释为，病急乱投医，头昏时出的臭招了。据悉，各地都在严打这类高利贷骗子…… 由上述事件，使我们再次把目光聚焦到小说中的受害人晓芸身上。 我们可以做一个设想： 假如晓芸没有借高利贷…… 假如晓芸没有借高利贷，她就不会为了赚钱还债，跑到夜总会这样的地方上班。 假如晓芸没有去夜总会上班，她就不会认识权竞这样的富二代，也就不会受骗上当。 假如晓芸没有认识权竞这样的富二代，她也就不会在被渣男权竞甩了后，心灰意冷，坠入援交圈子…… 假如晓芸没有没有被权竞甩掉…… 世间是没有后悔药可以吃的。 当然，也就没有这许多假如。 但是，我们如果设身处地的为晓芸想一想，一名大学生，处于她那样的家庭环境和情况时，究竟该如何自救？又该如何帮助她的父母？ 在这个多元的社会里，我们会偶尔看到或听到这类事情发生： 经商破产的父母，为了偿还巨债，把漂亮的女儿，作为商品，“抵押”给了有钱的富豪做妻子，或做情人； 善良的女儿，为了帮助身体孱弱、无法生存的父母走出困境，甚至在网上或路边举着牌子，打出“救救我的父母！只要能救他们，我愿以身相许……” 这种消息并不多。但一旦出现，就会刷爆朋友圈或社交平台。看到这类消息时，人们震惊，难过，十分同情，怜悯，身处这种环境的女孩…… 可是，上述经商破产的父母，善良的女儿这种的处理方式，有用吗？ 漂亮的女儿，一旦被父母作为商品，抵押给富豪，富豪会把这个已经失去了自尊的女孩当回事吗？她在富豪眼中，最多是“玩物”，是“宠物”，不可能获得尊重和善待的。 善良的女儿，为了父母走出贫困，以身相许的那个男人，如果是一个禽兽不如的家伙，那不就等于跳进了火坑，葬送了自己一生的幸福？她的父母，活在世上，心里能安生吗？ 从一个困境，走向另一个困境…… 从一个陷阱，陷入另一个陷阱…… 从一个火坑，跳进另一个火坑…… 晓芸就是在这样的恶性循环中，逐渐失去了原本清纯、朝气的自己。 所以，用一种错误代替另一种错误，用一种惩罚代替另一种惩罚，用一种苦难代替另一种苦难，绝对是不明智的选择。 一旦走进一个错误，就会有许多错误等着她…… 纠正错误的办法，就是不要明知错误，还傻傻的抱着天真的幻想继续犯错误！ 第358章 番7犯罪心理是怎么“养成”的？（1） 番7犯罪心理是怎么“养成”的？ 在小说中，作者塑造了一个高智商的心理变态杀手夏俊。 在阅读小说时，大家十分关注这个罪犯复杂而矛盾的心理活动和变化……这可以从阅读数据详细了解到。本番，作者就和大家一起来谈谈夏俊，一起分析这个杀人变态狂，他的犯罪心理是怎么“养成”的…… 从人的正常审美视角来看夏俊，夏俊的外表是一个大多数女孩子喜欢并关注的类型： 他身材高大，形象英俊潇洒，待人彬彬有礼，智商超群…… 从他的家庭物质生活水准来看，夏俊也是一个大多数父母认可的一类家庭： 父母都是高级知识分子，家境生活优越，吃穿不愁。即便父母去世后，家中也是有房（别墅），有车，有存款…… 从他的学业、职业情况来看，夏俊所学习和从事的专业——计算机科学技术，软件开发，也是这个时代人们所看好的朝阳产业。而夏俊本人智商超群，经过多年学习，已经拿到了名校的博士学位，在专业领域造诣颇深…… 不幸的是，即便拥有以上所有的外在光鲜亮丽的一切，他仍然是一个大众无法接受和认同的人。因为，他的心理是极其阴暗的，变态的，见不得光的。阴暗的心结，变态的心理，导致他在犯罪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当人们在痛恨夏俊这个变态杀手的残忍杀戮时，不由得会问这样一个问题： 他的“危险心结”“犯罪心理”，是如何形成的？ 对此，小说中也有过分析——这和他的童年生活，有着紧密的联系。 下面，我们再一起回顾和归纳一下。 夏俊是一个养子。 养父出生中产阶层，生活优越，受过良好教育，心地善良醇厚，待人友好宽容。 夏俊是养父在中国考察期间，收养的一个农民的儿子。 这家农民家庭的男主人，即夏俊的亲生父亲，患有严重的氟骨病，全身关节扭曲，走路困难，基本生活难以自理，也就无法养家糊口了。从外乡嫁来的母亲，却一下子生了三胞胎。这使本来负担就很重的家庭，雪上添霜，难以为继，只能将孩子送人。 按理说，三胞胎中的老大夏俊，被这个富有的m籍华人养父收养后，理应健康快乐的成长，应该是三胞胎中最最幸福的一个。然而，他却遇到了心如蛇蝎的养母。 养母长相俊俏，又是高级知识分子，在大学做教授。按照常理，这样一个女人，应该给夏俊带来温暖和关爱。不幸的是，她却从一开始就对这个来自农村的孩子，看不上眼，处处对他施以恶言恶语…… 当养父不幸患了癌症去世时，小夏俊才十岁。 从此，小夏俊完全置身于养母的淫威之下，毫无反抗能力。 小小年纪的他，就被养母逼着做各种家务活。稍微做的不好，就拳打脚踢，甚至对他从言行上进行羞辱，诸如，脱衣罚站等…… 在这个可恶养母的虐待下，夏俊虽然长成了一个英俊男子，心理却是残缺不全的，变态的。当他上了大学以后，他实施的第一个行动，就是预谋杀害自己的养母…… 第359章 番8犯罪心理是怎样养成的（2） 番8犯罪心理是怎样养成的（2） 小说中，曾经设计了这样一个桥段： 沈楠为了追求心仪的女生敏之，便把夏夜杀人案以及刑警李力拿出来讨论。这激发起了敏之的极大兴趣。她在大学时选修过犯罪心理学，因此，当他们讨论起“犯罪与什么有关”问题时，“小巫婆”敏之，以她选修的犯罪心理学的课上刑侦专家的为例，回答了沈楠的问题： “犯罪和人的智商无关。” 大量详细案例和数据显示，导致人犯罪的，是存在于一类人身上的危险人格…… 一个人，不可能在一夜之间，突然由正常人变成一个邪恶冷血的人！ 血腥的杀戮，大多在他们很小的时候，变态心结就已经萌芽。 在需要养分的时候，缺少了爱的养分； 在心灵需要爱的阳光的照耀时，缺少了阳光； 从而成为一个被心魔驾驭的玩偶，一个走不出成长阴影的孤儿！ 这类人具有严重的人格缺陷，或者具有严重的危险心结，有明显的反社会倾向。而他们之所以“养成”了危险人格和心结，大多数与不幸的童年有关。即，他们大多在小时成长过程中，缺少了爱的滋养和关心呵护，就如同幼苗在发育生长的关键时刻，缺少了阳光雨露的滋润，导致心里发育缺损…… 他们大多性格内向，个性怪异，不合群，执拗顽固，他们对周围的人和事，以及社会，很冷漠，也很无情。久而久之，只能生活在自己编织的充满暴力的幻想世界中…… 三胞胎中，老大夏俊生活的家庭最为优越，从不缺钱。可他从小就缺少爱和关注，养成了自卑懦弱的性格。随着他养母的虐待加深，他的心理趋向变态扭曲，到最后，他以杀死养母为快事，开启了杀戮的人生…… 抱养大弟门升的家庭，也是一个不缺吃穿，生活富足的小康之家。 养父是乡政府的会计，养母在家料理家务…… 但是，养父的暴虐性格，却在小门升的心中种下了恶果…… 门升的养父在外受欺负，回家就找柔弱的老婆出气。这就使门升从小耳闻目睹了养母被养父欺负暴打的恐怖场景…… 幼小的他，反抗过，但却遭到养父的棒打…… 这些“家暴”，都在小门升的心里，烙下了深深的烙印……他幼小的身心已经被过早的伤害，导致了心理扭曲变态。 当时，似乎没有什么异样。但当门升长大成人后，他心理受损的暗疾，便会在特定情况下爆发出来…… 大哥夏俊的纵容与教唆，驱使着门升潜意识中的恶魔窜了出来，使他变成了那个自己曾经憎恨的父亲，变成了一个血腥的侩子手，面对柔弱的受害人晓芸，举起了屠刀！ 也就是说，像夏俊、门升这样的心理变态者，他们外表上看是个健全人。 如果不触及他们的心理暗疾，不激发他们的危险心结，他们看上去，和正常人没有什么区别…… 但是，一旦触碰到他们的命门，他们就会像疯子一般，丧失理智，变得不可理喻，疯狂无比…… 第360章 番9从黑客，看网络安全 当信息大潮汹涌澎湃地席卷全球的几乎每一个角落时，网络安全问题，也与之同时产生了…… 小说中，夏俊是一个技术高超的黑客。 只要他想去做，他可以任意进入他想进入的账户，偷取账户中的财富； 只要他想去做，他可以任意入侵任何商务、或政务局域网，盗取资料和客户信息； 只要他想去做，他还可以通过互联网的信息高速公路，侵入某地的监控录像设备，跟踪、窥视他想跟踪的人…… 这就是说，在现实世界中可以随意破坏人们安装门锁的小偷，在虚拟网络上，同样存在！而且，他们的本领更大，更强…… 在信息社会，不光电脑联网了，而且，人们的智能手机也随时随地的和网络连接起来了。 因此，在大数据笼罩的天空下，我们每一个人，对于掌握了计算机高超技术的人来说，就如同透明人—— 你的账户，身份证号，银行卡号码，邮箱号码，社交媒体网站的账号，诸如qq号，微信号，一切都是透明的！ 因此，现在常常发生银行卡明明随身带着，没有用它。但账号却被自动转走了若干钱财…… 也因此，常常发生了你刚刚想买一样商品，搜索过某种商品的型号或价格时，就有人不断地给你打电话，告诉你你感兴趣的商品降价了，非常便宜，不买就要亏了…… 还因此，你不论走到哪里，有些人总能及时知道你到了哪里，即便是走到天涯海角，你的行踪都能够跟踪到…… 这就是信息时代带给我们的困扰！ 你希望享有一定的自由，可是大数据时代，你的行踪被记录了下来，记录信息的详尽，甚至可以清晰到你同屋一起睡觉的人，是男人，还是女人，是情人，还是丈夫…… 你希望不要被打扰，可是，在大数据时代，你只要买了一套房子，就会有千百个房产中介，整天精神百倍的给你无止休的打电话，向你推销一套又一套房子，似乎，那些房子，根本就不是房子，而是随时可以拎起来就走的大白菜……房贩子的吆喝声，简直无孔不入！ 你希望拥有属于自己的空间，可是，在大数据时代，信息是没有空间距离的……在美国的亲戚，可以随时在qq上找到你；在新西兰旅游的朋友，可以在微信上请你帮忙办事，在单位的同事，可以通过高德导航、百度导航查询你的位置…… 此时此刻，我们是多么怀念那个遥远的远古时期啊！ 在原始社会，一个村落的人们，彼此熟悉，但不一定叫得出名字； 在火车、飞机、汽车被发明后的工业时代，一个国家的人，需要通过火车、飞机、汽车，去访问遥远的亲人； 而在信息时代，在网络大潮席卷全球，使浩瀚的宇宙，成为一个地球村时，你，我，他，轻点一下鼠标，就可以飞翔十万八千里，与万里之外的熟人、亲友通话见面…… 如果我们想人肉某个人，某个人便在百度的无情搜寻中，现出原形！ 细思极控。 这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啊！ 所以，本番作者想说的只有两句忠告： 一，在信息时代，大数据时代，云计算时代，智能手机时代，我们无所遁形，无处可躲藏…… 二，在现代社会，保护信息安全，就像要保护我们的生命一样重要。 第361章 番10自爱！ 番10自爱！ 如果有人问： 你觉得，对一个女孩来说，什么是最重要的？ 答案可能五花八门。 有的人会说，事业，是最重要的！ 这年头，没有事业，就没有经济基础，没有经济基础，就没有自信，自强的资本。 有的人会说，爱情，是最重要的！ 这年头，有一份稳定收入的事业，不如找一个爱你、关心你而又能干的爱人。有了理想中的爱人，一切，不都就有了？ 有的人会说，考上一所名牌大学，掌握较强的能力和知识，是最重要的！ 这年头，找工作，要看学历和学校出身，找对象，也要看学历和学校出身，有了名校的老师和同学的优质资源，无论走到哪里，都不用发愁…… 有的人，可能还会说，钱，是最重要的！ 有了钱，就可以自己想买什么样的大房子，好房子都行；自己想去哪个国家留学或旅游都行；想怎么美容就怎么美容，把自个整成天仙一般漂亮夺目…… 一旦实现了财务自由，当个单身贵族也很不错……当然，有了钱，想找优秀的男孩，也很容易了…… 不过，如果要我来回答的话，我会说： 对于一个女孩来说，自爱，是最最重要的！ 自爱，就是爱自己。就是珍惜自己，关爱自己，体贴自己，善待自己，信任自己…… 一个不自爱的女子，无法得到别人真正的尊重…… 一个从心里不爱自己、连自己都不喜欢的女子，很容易被他人或环境所轻易影响，失去应有的判断力…… 一个对自己都看不上眼的女子，怎么可能有实力、有持续的斗志，在激烈竞争中脱颖而出？ 一个不自爱的女子，最终，会被别人踩在脚底…… 小说中受害人晓芸的悲剧，就在于——她虽然爱父母，爱他人，但却没有珍爱她自己，在超出能力之外的帮忙中，最后丢失了自己…… 爱自己，就是要珍爱属于自己的身体，这是老天爷赐予我们的生命，而每一个生命个体都是不同凡响的，都闪耀着独特的光芒。千万不要随意或任性的就把自己交与他人…… 爱自己，就是关爱自己，经常倾听来自身体内部的声音，了解她们的需求和渴望……千万不要在盲目奉献中，忘记了自己的存在…… 爱自己，就是善待自己，不委屈自己，不压抑自己，敞开心扉，保持阳光般的心态。遇到问题时，大胆地说出来。不论是和老师说，还是和父母说，或者是和好朋友说…… 爱自己，就是要体贴自己，关心自己心的真实想法。在面对亲人和朋友的请求时，学会说“不”。累了时，学会休整，不要把自己当成神一样，去负担无法承担的重任，去做一些力所不能及的难事，去干一些没有可能完成的任务…… 爱自己，就是要信任自己。相信自己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可贵生命，相信自己诞生到这个世界上来，是一件有趣的事情。不要因为别人的贬低或嘲讽，就看低了自己，更不要因为遇到一些挫折，做了一些错事，就把自己批驳的一无是处！ 自爱，使我们的自信、自强，才显得有力量。 第362章 番11女人的软肋 番11女人的软肋 世界上的女子千千万，每一个女子，都有她不同凡响的地方。 世界上的女子万万千，所有的女子，都有一个共同的软肋—— 爱情！ 一个女子，只要她动情的爱了，爱，就会使她的智力急剧下降； 一个女子，只要她对某个男人动了真情，爱情，就会使她迷失，犯晕； 一个女子，即便她很能干，聪慧，只要她陷入爱情的旋涡了，她就会变得格外软弱和无助…… 这，就是我们常常说的女人的软肋！ 过去我们总说—— 爱，使女人美丽； 获得爱情的女人，犹如绽放的鲜花，鲜艳欲滴，光彩照人。 爱，使女人坚强； 沉浸在爱中的女人，即便是平时再柔弱的女子，也能勇敢直面一切，不怕艰难困苦，不惧生活的坎坷。 爱，使女人宽容； 享受在甜蜜的爱情中的女人，总是会包容爱人的缺点错误，有时，她们甚至会选择性“失明”，对爱人的错误视而不见。 爱，使女人变得伟大…… 为了爱情，她们不惜细嫩的手被冷水激的红肿粗糙，不惜放下身段学当煮饭婆，不惜奉献所有，养育子女，勤勉努力。 但是，这个说法是有条件和有前提的—— 当女人获得爱的时候，她是温柔的，勇敢的，无私的，坚强的，宽容的，伟大的！ 可是，当一个曾经获得爱的女子，突然失去爱时，她们的表现，常常是令人失望的—— 歇斯底里…… 软弱哭泣…… 自卑自弃…… 即便是女强人，强女人，女汉子……也不能免俗。 这样看来，爱，既是女人的生命源泉，也是女人的软肋！ 当一个男人全心全意的去爱一个女人时，他获得的是女人最最无私的回报； 当一个男人彻底对一个女人失去兴趣时，他得到的是女人最最冷漠的憎恨…… 爱，是一个女人最大的软肋！ 那么，生而为女人的我们，如何才能避免，不因这个软肋，而被男人要挟，被男人伤害呢？ 在小说中，作者也曾经提到过这个问题。并由此生发出一个观点，对女子而言，一生中最重要的，恐怕不是事业的成功与否，而是能够理性科学的看待婚恋家庭，处理好自己的感情问题…… 一方面，随着高等教育的普及，越来越多的女子，接受了高等教育，有了一份体面的工作和不菲的收入，然而，婚恋和家庭，是大多数女子绕不开的坎。生为女人，总要择一夫君结婚，总要生儿育女当母亲……而结婚，生儿育女，就意味着女性对家庭需要作出更多的奉献。 另一方面，随着社会多元化的发展，以往相对稳定的家庭婚姻出现了松动，离婚大潮解体了很多家庭…… 作为一个女人，就不可避免的要面对以下问题—— 原先的恋人，心跑了，爱上了其他人，怎么办…… 幸福的家庭解体了，自己心心念念营造的温馨小家，一夜之间垮塌了，如何面对…… 这时最最受伤害的，不还是女子？ 所以，老话说，婚姻是女人的第二次投胎，一点都不错。 从这一点来说，作为一个女子，还是要学习和了解一些生为女人需要学习和掌握的知识，省得受到伤害时再回过头来反思。作者归纳了一下，大约有以下几方面： 一是作为女人，必须掌握的生活必备的基本生存知识。 诸如学会保护自己，使自己不受伤害；学会常规家务事的料理，具体到饭菜的烹饪，卫生的打扫，财务的管理，环境的布置……除非你嫁入豪门，有人专门帮助你完成了这些日常琐事。 二是作为女人，树立正确的择偶、婚恋观，掌握识人、看人的基本常识。 诸如不随便犯花痴，轻而易举被外表俊朗，实质心黑手辣的渣男欺骗失身。 诸如不轻易被渣男花言巧语迷了心智，轻易相信某人； 诸如不因为对方家财万贯，有钱有车有房，就鬼迷心窍……时刻牢记，你嫁的是人，而不是物质。 三是作为女人必须了解的有关婚姻的法律常识。 诸如在婚姻发生变故时，如何保护自身的权益不受伤害，以及属于自己的财产如何不被转移。千万不要被人骗了财，还失了身…… 爱，是女人的软肋…… 第363章 番12如何应对人性的阴暗？ 番12如何应对人性的阴暗？ 如今的学校教育，在帮助青少年认识社会光明与阴暗的方面，常常显得比较生硬。因而，出现了不少问题： 说教式的道德教育，理论和实践两张皮； 光明必将战胜黑暗，英雄人物高大全的说理教育…… 以至于学生进入社会后，往往产生许多不适应，分辨不了复杂的人和事： 诸如头脑简单到判断是非时的非黑即白； 诸如思想单纯到轻易上当受骗，看所有长相顺眼的人，都是好人，甚至一两句话，就可以被人骗着走…… 虽然我们都知道，对于人性的深刻认识，要到人历经沧桑，吃过许多苦头后，才能真正认识到。 但是，父母们还是希望，一个刚刚成年的年轻人，可以在心智还不是那么成熟时，在思想还不是那么睿智时，在眼光还不是那么老辣时，能够冷静面对，并勇敢对抗人性的阴暗与丑恶…… 小说《双面美女》中，除了几个杀人嫌疑犯以外，很难说哪个人就是纯粹的坏人。 牛丕喜，一位出身于农村的精明干练的刑警。他本该有一个美好的前程。可是，在侦查案件时，被美女诱惑，人性中的某些心魔被释放出来……一念之差，使他落水。 私人快递万诗，只是一个无业青年，因为想通过某种业务快些捞钱，进而通过私人快递这个行当，游走于法律边缘地带，为不同的人，运送非法物品…… 渣男权竞，家境富裕，有着花不完的金钱。他利用自己掌握整形技术的优势，花言巧语，骗取各种女孩的欢心，游戏人生……但是，他的言行只是不符合社会的道德规范，并没有触犯刑法。对这种渣男，虽将受到道德谴责，却不能把他怎么样…… 高利贷经理淮任的经营，肯定是违法违规了……但他在作恶的同时，人性中也曾经有善意的偶尔出现。比如，在晓芸第一次向他借钱时，他没有收取晓芸的任何利息的。并且在晓芸再次借钱时，再三劝阻她，不要为父母还债而借债……最后，为了赚取黑心钱，他还是狠心向晓芸收取了高额利息，并在晓芸还不起每月的高额利息时，向她索取更多…… 人，都是具有两面性的。有光明向善的一面，有阴暗丑陋的一面！ 真善美，使他们乐于助人，诚实守法； 假丑恶，使他们猪心蒙眼，违规干坏事…… 有的人，诸如贪官。也许在不贪时曾经干过不少好事，但是，到了某一位置或环境，会因为贪念而做坏事，大贪特贪…… 有的人，可能在家人眼中是“好父亲”，可他却偏偏干了坏事，诸如侵害骚扰花季女孩…… 人性是复杂的，多面的。 作为一个社会人，我们只能要求自己学会识别人。因为，很多干坏事的人，也许曾经是一个好人，或者，看起来是一个好人…… 识别人的方法，无非就是，看他是怎样说的，又是怎样做的？ 看他周围的朋友，都是一些怎样的人，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尝试用批判性思维，来质疑和分析问题，通过现象看本质，识别真假和好坏。 作为一个社会人，我们也要学会用法律来维护自己的权益。 自我保护，是自然界所有动物的本能！ 当一个人失去自我保护的本能时，只能说他或她，退化到了何等可悲的地步…… 当有人作恶时，要敢于抗争，对胆敢欺负你的人，绝不忍气吞声！不能像晓芸那样，一味退缩，一再忍让，最后一失再失…… 《双面美女》无错章节将持续在完结屋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完结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