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妃凤霸天下》 第1章 王妃诈尸了 贤王妃死了! 是被噎死的?还是失脚落水而亡?纵然是七月炎署天,也挡不住众人的争执不休。 贤王妃死前可谓费尽心思,不仅与娘家断绝关系,还跑到太后殿外跪了七天七夜,甚至偷混进贤王寝室,才捞得了贤王妃的头衔,但不过短短的半年,就香消玉损了! 挂起白绫,白灯笼的贤王府,与往日一样,丫鬟婆子们照旧笑玩,侧妃们反而穿起鲜艳的红色罗裙,心情愉悦的在后花院赏花,贤王依旧上早朝。 只有西北角的一处偏院中,停放着一口黑漆漆的棺材。 奄奄一息的小丫鬟,爬在棺材前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沙哑的嗓子不甘道,“王妃,你好可怜,连一个体面的丧事都没有,奴婢知道是于侧妃毒死的你,王爷却不信,还说奴婢恶意诬陷,王妃,奴婢没用,给你报不了仇……王妃,奴婢这就去陪你。” 小丫鬟哭得撕心裂肺,稚嫩的小脸上有着别样的倔强,脏污的小手擦了擦脸上的泪,跪在棺木前磕了三个响头,而后看着黑漆漆的棺木狠狠朝上撞了上去。 “嘶……小丫头,你人不大,力气倒不小。” 小丫鬟想要撞死在棺木前,没有预料中的疼痛,反而感到额前一片柔软,继而便是熟悉的嗓音从上方传了过来。 小丫鬟抬头看去,满面脏污的小脸愣住了。 “王、王妃?!” 凌芷言揉了揉手,原本还有些迷糊的脑袋被这一撞,瞬间疼精神了,一些不属于她的记忆也如潮水般涌来。 凌芷言,一个和自己有着同样名字的女人,大安国凌丞相嫡出长女,天生痴傻,不受待见。好在有嫡母照顾,本也能一生顺遂,奈何五岁嫡母因病亡故,至此豪门贵女成为了凌府中人人可欺的对象。 连婚姻大事,也在继母的怂恿下厚颜无耻的求嫁三皇子盛傲阳。从一个火坑跳到了另外一个火坑。直至最后,被一块毒饼结束了短暂的一生。 凌芷言略显玩味地笑了,这样的一个痴傻女子与她这个曾今身经百战的特工而言,又有什么区别。 她,没有丈夫的关心,备受舆论嘲笑,最终惨死小妾之手。 而她,虽身经百战,却难逃丈夫的甜蜜毒网,一刀割喉毙命。 不同的人生,却是同样的结局。 凌芷言感觉老天是故意的,故意让她重活一世,好好看清楚这世间最可笑的谎言——爱情。 “王、王妃,你、你……”小丫鬟哆嗦着身子不住颤抖,看着王妃一身素衣站在棺材里,笑容诡异,让人不寒而栗。 “月香,你这么一撞,我可就少了一个可爱的丫鬟了。”凌芷言笑看着吓傻的丫鬟月香,心中不免感叹,到底还有个人关心自己。 月香看着王妃的脸,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呜呜……太好了,王妃您活过来了,太好了……呜呜呜……” “傻丫头,别哭了,再哭这张双漂亮的眼睛可要变成水泡眼了。”凌芷言一边安抚着月香,一边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房内布满了灰尘,屋顶上挂满了蜘蛛网,房内的桌椅床具灰尘之下斑驳点点,角落处更堆着木柴和废弃杂物,一看便是废弃很久的房间。 若要说房内最新的,估计也只剩下自己刚刚躺着的这口薄皮棺材了。 凌芷言失笑,凭着脑海中的记忆她大约知道现在是什么处境,但是关于细节过程,却不大清楚。 “月香,刚刚我迷迷糊糊听到你说什么于侧妃和伸冤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凌芷言一个抬脚,利落地从棺材里跨了出来,低头看着一身素衣,啧啧摇头。 就算不受宠,连表面功夫都不愿意做,她这个夫君倒真是无视他个彻底。 “王妃,是、是于侧妃害您的,您还记得前几日她让人送来的那碟迷迭酥吗?你吃了干净,晚上就喊肚子疼,还吐了黑血。我、我看情况不对,去找王爷,可是、可是……”月香越说越委屈,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好不可怜。 “王爷不相信,对吧。”凌芷言面上无波,心中却冷笑连连。 只怕他这位夫君还嫌自己死得太早了! 月香看着主子面无表情的脸,与之前风风火火的性子大相径庭,心想主子肯定被吓着了,上前扶着凌芷言,安慰道:“王妃,咱们不怕,我这就去跟王爷禀报您没死,到时候您跟王爷说是于侧妃害的您,王爷肯定会为你做主的。” 凌芷言笑了笑摇头,“傻丫头,我们先回去吧。至于那什么于侧妃,以后有的是机会。” “可是……”月香想多说些什么,但看到凌芷言一脸疲惫后乖乖禁声了。 凌芷言一身素衣离开了这个房间,一出房门,不由得感叹古代人就是有钱,不过一个偏院,居然也走了近小半个时辰。 虽然荒芜,无人打理的园子倒也别有一番野趣。 一出了园子,满眼的白绸素灯挂满了长廊,来来往往的下人们虽然腰间都系着白绳,但脸上那嬉笑轻松地劲儿,一点都没有府上白事的自觉。 “听说了吗?王妃死了,王爷连看都没去看一眼,真是可怜。”一婆子扫着院子,脸上却是一副八卦模样,声音不高不低丝毫没有避讳。 “可怜什么呀,整个京城都传遍了,咱们这位王妃要不是婚前进了咱们王爷的房,今天这贤王妃的位置指不定是谁的呢?”擦着石桌的丫鬟十分不齿,王爷风姿俊秀,怎是那个傻王妃配得上的。 丫鬟婆子们一说到主家的八卦,一个个都来了精神,放下手里的活凑到了一起。 “你们说,当初王妃跑到王爷寝殿内,到底有没有……嘿嘿!” “要我说啊,肯定成了,毕竟要是没成,王爷凭什么娶那个傻子。让我看,王爷无非是顾忌王妃的家世,不然也不会娶了那个傻子。” “没错没错!” “……” 凌芷言站在角落静静听着下人们的八卦,一手拉住想要上评理的月香,动嘴皮子这种事情不如实际一点更好。 “王妃,她们太放肆了,居然敢议论主上,一定要狠狠罚她们!”月香小脸憋得通红,恶狠狠地瞪着那群婆子,为王妃抱不平。 “行了,这些人自有办法处置,我好像有什么东西落在那间房里。月香,你去帮我再看看?”凌芷言有心把月香打发走,有些场面不适合她这个小丫头看见。 “啊?好的,我这就去。”月香一听这话,掉头就朝偏院小跑过去。 月香走了,凌芷言看着这几个丫鬟婆子越讨论越过分,就算不为了自己,也为了曾今这个身体出口气。 “本王妃倒是不知,王府的规矩何时多了下人可以妄议主子的是非了?” 丫鬟婆子们讨论的热切,偶尔发出下流的笑声,就在他们讨论到热潮的时候,一道清冷的嗓音从她们身后传来的。 声音幽冷,在这炎炎正午,让人不自觉心生一股冷意。 众人没有回头,丫鬟婆子们相互对视一眼,脸上笑意尽收,一个个面露惊慌。 “这、这声音怎么这么熟啊?” “好、好像王妃的棺材就停、停在隔壁院子。” 一句话,所有人不自觉颤抖了一下,而后缓缓回头望去。女子一身素衣站在树下,树下的阴影让人看不清女子的表情,披散的长发凌乱散在身上,唇角噙着的笑容冰冷而诡异。 “鬼、鬼啊!” “王妃诈尸啦!” 第2章 立威 夏日炎炎,凌芷言长发仅一长绸松松系着,一袭水墨幽蓝色长裙衬着白皙的肌肤衬地人少了一份人气,多了一丝缥缈,仿佛一尊绝美的玉雕美人一般,让人不敢亵渎。 凌芷言此时懒懒坐在屋檐下的太师椅上,手边一张小几上点着香案,悠悠香气为人扫去了丝丝夏日的烦躁。 凌芷言手里把玩着一柄短鞭,看着跪在院中的一干下人,唇角笑意多了一丝玩味。 “你们谁来说说,今日本王妃为何要你们跪在这里?” 院落中跪着十来个小厮和丫鬟婆子,这些人原本王府拨来碧沁园伺候王妃的。奈何王妃平日不受宠,加上一天到晚都在想着如何讨好王爷,根本不关心这些下人们平日里的情况,养成了他们终日懒散的性子。 “王、王妃,您醒了怎么不去休息,找奴才们的麻烦做什么?”一个胆大的小厮一脸不情愿地看着凌芷言,跪了一会儿干脆直接坐在了地上。 凌芷言挑眉,这古代做下人的都这么有个性,有意思! 凌芷言朝月香看了一眼,月香立刻明白她的意思,冷哼了一声,从袖子里拿出两锭银子,大声道:“这里有五十两银子,值你们两年月例了,有没有人想要。” “王妃,有什么需要奴才办的事您尽管说!”从来都没有人跟钱过不去,一看到有钱,一个个态度立马变样。 凌芷言轻笑一声,随手指了指地上三个小厮,“你们叫什么名字?” “奴才小安子。” “奴才小祥子。” “奴才小任子。” 三个被点到的小厮兴高采烈爬到凌芷言面前,一双双眼睛直勾勾盯着月香手中的银子,这么多钱,够他们去溢香院玩几天了。 “行,今日你们几个替本王妃办好几件事,赏钱自然少不了你们。” “王妃您说,小人必定肝脑涂地在所不辞。”小安子笑地谄媚,管她是不是傻子,给钱就行。其余两个小厮跟着连连点头,这年头谁还跟钱过不去? “这个人,对本王妃不敬,你们谁先把他牙打下来,除了这些,本王妃另外有赏。”凌芷言端着一杯香茗很是惬意地看着那人变了脸色,这年头有钱就是好办事。 小安子等人一听这话,立马从地上爬了起来,朝着那个坐在地上小厮走去。 那小厮见状要跑,小祥子和小任子左右开弓,直接把他摁在了地上,从后狠狠揪起他的头发,小厮吃痛头不自觉的向后仰去。 小安子始足了力气,啪啪之声在远中格外清晰,到最后嫌巴掌不够力,直接改掌为拳,三个人轮流开工,硬生生地打下了小厮一口牙。 小厮承受不住,满口牙齿几乎全都打掉了,满嘴鲜血,脸更是肿的老高,没一会儿便晕了过去。 三人看到地上的牙齿,欣喜地跑到凌芷言面前邀功,“王妃,小的们幸不辱命。” 凌芷言满意地点头,月香便把手中的银子丢了那三人,小安子等人得了银子欣喜地放在牙齿下咬了咬,而后乐滋滋地笑了站在凌芷言边上。 凌芷言起身踱步走到院中,每一步如同走在下人们心尖上,他们怎么也不明白,本该气绝身亡的王妃,怎么就活了过来。 而且这一活,仿佛变了一个人一般,如同厉鬼附身,让人心生胆颤。 凌芷言停在几个丫鬟婆子面前,四人浑身一颤,目光不自觉看向被打晕死过去的小厮,惧怕极了,一个个连连堆着凌芷言磕头,更甚者已经自觉掌起嘴来。 “王妃饶命,老婆子最贱不该议论主人,求王妃赎罪,王妃赎罪!” “奴婢知错了,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 求饶声、磕头巴掌声不绝于耳,虽然是自己动手,一个个都怕变成第二个躺在地上的小厮。 没一会儿,四个丫鬟婆子额头脸颊高高肿起,哪有之前议论八卦的模样。 “呵,倒也有点眼力劲儿。”凌芷言轻笑着,看都不看他们,目光在每个人身上扫了一遍,冷笑道:“平日里本王妃不过问你们的事,不代表你们可以随意放肆。今日把你们召来,之前你们做了什么,本王妃今日可以不计较,但日后若让我知晓有人背着我做了什么勾当,一律廷杖,乱棍打死!” 一众下人浑身一颤,低头禁声,不敢多言。 “王妃说话,你们都哑巴了吗?听到没有!”月香大声呵道,那模样也没了往日的敬小慎微,今日的王妃让她出了这些年的闷气。 这些下人,就该这么对付他们! “奴才听到了!”下人们赶紧应声,不敢反驳。 “听到就好。你们四个妄议主人私事,今日便罚你们在这里跪着,什么时候天下雨了,什么时候你们再起来。”凌芷言知道这些人心里不服气,不过时间还长,刁奴有的是机会收拾。 “是!”四人哪里还敢反驳,连连点头。 “行了,这几日在阎王殿溜达了一圈也乏了,都散了。”凌芷言罢了罢手回了主卧休息。 凌芷言一离开,一直紧绷着神经的下人们这才松了口气,面面相觑,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不约而同闭上了嘴,弓着身子快速退了下去。 正午的日头最是毒辣,院中跪着的四人,肌肤一片焦红,浑身早已被汗水湿透了衣服,四人几欲昏厥,却依旧不敢动作。 月香端着茶水从廊下走过,看着这些往日趾高气昂的四人,暗唾了一口,就该这么对她们,哼! 水兰阁,水静悠悠,蝉鸣不绝于耳,一个粉衣丫头急匆匆跑进门去,一进门清凉的冷气扫去丫鬟身上的炎热,舒服的松了口气。 “娘娘,不好了,出事了。”粉衣丫鬟小跑到一华衣女子身边,一脸急色。 “慌什么慌,出什么事了?说!”于兰裳手持眉笔勾眉,这云山黛千金难求,画眉最是美丽,淡而不妖,最得她的欢喜。 “娘娘,碧沁园的那位主醒了。”粉衣丫鬟低声道,只听得轻微断裂的声音,而后下巴一疼,脸被人抬了起来。 “你说什么?睡醒了?”于兰裳妆容精致的脸上别有风情,此时一双丹凤眼一别风情,有的则是浓郁的杀意。 “是、王妃醒了。” 啪!清脆的把掌声响彻整个房间,随身侍候的下人浑身一颤,齐齐跪了下来。 于兰裳身边的贴身侍女绿萝见主子脸色不对,立马呵斥道:“什么王妃,咱们府里哪有什么王妃.。” 粉衣丫鬟自觉失言,顾不得脸上的疼痛连连点头,“是奴婢失言。是那个碧沁园的那位醒了。奴婢亲眼看见那位一身素衣从偏院走出来的,身后还跟着她的贴身丫鬟月香。就在刚刚,那位在她们院里惩治了下人,发了好一顿火,奴婢回来时还有四个丫鬟婆子在院子里跪着呢。” 于兰裳眉头一皱,冷眼看向绿萝,后者瞬间跪下。 “娘娘,那个肯定没有问题。”绿萝脸色慌乱紧张,娘娘一看便是疑心自己了。 “那她怎么还活着?” “这、奴婢也不知道啊,那东西奴婢之前都试过,绝对不可能有意外,这、这……”绿萝百口莫辩,这毒药是她花了重金从江湖有名的毒娘子买到的,根本万无一失,怎么可能还活着。 于兰裳心里一阵烦闷,罢了把手,有些心疼地看了一眼折断的远山黛,重新取了一支新的再次勾勒起来。 “绿萝,那东西好好收着别惹出麻烦,整个贤王府现在在我手里,她想要在贤王府待着,还要看我容不容得下她。” “是是是,王爷最宠爱娘娘了,她活与死根本没任何区别。”绿萝谄媚迎合,一边向粉衣丫鬟使了个眼色。 “娘娘放心,奴婢一定给您看好她,有任何消息一定前来禀告……” “用不着,本妃要亲自去会会她!”于兰裳看着镜子中娇媚含情的脸,眼中闪烁着一股狠意。 凌芷言,你就算活着,也绝不是我的对手! 第3章 上门挑衅 贤王府,罗月斋书房中,一位男子单手捧着一本书站在窗前,幽蓝的锦缎勾勒出男子挺拔的身躯,肌肤晶莹透着一抹冷傲之色,凌厉的薄唇,显出一种冷酷。一双眼睛,犀利而深邃,仿佛浩瀚星空,让人捉摸不透。 眼前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大安国有贤明之称的三皇子盛傲阳。 “王爷。”老者弓着腰,恭敬地站在男子身后。 “什么事,说!” "王妃醒了。" “什么?!”一向波澜不惊的盛傲阳眼中闪过一抹诧异,回头看向管家,有点不确定,“什么时候的事?” “今日正午。” “详细说。” “据下人说,王妃一身白衣从棺材里面爬出来的,回去后性情大变,教训了园子里的下人,还让人打残了了一个小厮让丫头到我这里来拿卖身契要发卖了那个小厮。奴才不知该如何处理,特请王爷示下。”管家刚开始听时心里也是一阵慌,这经太医验过确认身亡的人,一夕之间又活过来了,这事也太邪门了! 盛傲阳眼帘微瞌,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一夜复活,是预谋还是意外? 陈太医是宫里的老人了,不可能会为了一个不受宠的王妃说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爷、王爷?!”管家见王爷没有反应,忍不住开口催促。 “行了,这事我知道了。于妃那边有没有什么反应?” “于娘娘那边暂时还没有动静。”管家不知王爷怎么突然问到于妃那边,心中不免嘀咕,这事关于侧妃什么事啊! “派人盯着碧沁园,有什么事过来报。”事有异样必有妖,他倒要看看,这个蠢货到底会玩出什么花样。 “是!”管家点头应了,而后想到来意,多问了一句,“那小厮的卖身契……” 凤奕阴冷地扫了一眼管家,冷哼道“你说呢?” “奴才明白。”管家对上这眼,浑身一颤,不敢多说什么,立马退了下去。 凤奕望着窗外的景色,再无欣赏之心,眼中杀意尽起。 凌芷言,逃得了一次,那些女人也不会让你逃过第二次。 “啊啾!” 碧沁园中,凌芷言打了一个喷嚏,鼻子酸酸的,感觉有人在念叨她。 “王妃,你穿这么少做什么,天气虽热,可咱们院子朝北,晚上很凉,小心着凉。”月香不断叮嘱,体贴地为凌芷言披上一件薄衣。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你年纪不大,念叨起来比婆子还厉害,小心将来嫁不出去!”凌芷言轻点月香的小脸,后者脸窜地一下红了,跺着小脚一脸不依。 “王妃您说什么呀!人家才不要嫁人呢,要永永远远陪着王妃!” “我可不敢,这么漂亮的小丫头我怕将来待成仇咯!”凌芷言取笑着,在她的记忆里,月香从小就跟着自己,从来没有嫌弃过她,在娘家时便处处护着自己,在她出嫁时没有一个丫鬟愿意陪嫁过来,只有她想都没想跟了过来。 若说痴傻,这丫头才是真正痴傻的人儿。 “娘娘,于妃前来拜访。” 屋内两人逗趣打乐,屋外传来小厮的声音,打笑的两人瞬间收了笑意,看向门外。 “王妃,于妃肯定、肯定是来害你的,咱们不能见她!”月香心有余悸,王妃在府里过得那么辛苦,有一大半的原因就是这个于妃。 “见!为什么不见?”凌芷言冷笑一声,这个于妃今日听不少人提起,本想着什么时候去看看,没想到今天人家自己送上门来了。 既然如此,今日就好好会会她! “请于妃去侧殿。” “去什么偏殿,王妃娘娘现在架子倒大起来了,这是忘了贤王府现在是谁做主了吗?”一声娇呵响起,不等凌芷言反应,门已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 门一开,便看到一位身着玫红华服的女子被五六个丫鬟簇拥着进来,远远这么一看,容貌到没看到,倒是这艳丽的颜色让人眼前一晃,给人一种艳俗之气。 “哟,府里的人都说王妃死而复生,我倒是不信,现在看到王妃站在我面前,倒还真是如此。”于兰裳凤眼眯起打量着眼前的女人,心中有些突兀,这女人到底是怎么活过来的。 这群人闯进来,气势高昂,一看便是有备而来。 凌芷言不动声色,款款坐在椅上,托着下巴一言不发,直勾勾地看着于兰裳,唇角含笑,数不出的诡异。 于兰裳一行人本气势汹汹而来,但现在看着凌芷言这幅模样,被一个死而复生的人这么看着,是谁都心里发毛。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纵是于兰裳心高气傲,被这么一看,心里不觉得有些忐忑。 “本王妃在等你行礼。”完凌芷言不急不缓地说着,仿佛这事天经地义一般。 “行礼?凌芷言,你是疯了吗?”于兰裳不敢相信凌芷言居然敢让自己行礼,从来都是她欺负她,让她行礼,做梦! “凌芷言,我看你是疯病没好,今日本侧妃做个好事,送你去郊外宅子修身养性,好好治治你的疯病,顺带学学规矩。”于侧妃魅眼横扫,身后的婆子立刻明白主子意思,两个婆子上前就去拉扯凌芷言。 凌芷言看着上来的两个婆子,冷笑一声,右手抄起桌上的水果刀,另一手化爪掐住婆子肩膀,手腕用力,反手一顺,手中的刀直接顺势而下,只听得一声惨叫,血液飞溅,那柄水果刀直直穿了婆子的手掌,被钉在了桌上。 另一婆子,则被凌芷言一个巴掌甩趴了下来,一脚踩在背上,不得动弹。 凌芷言动作流畅,下手狠辣,面对众人的惊惧只得微微一笑,“于妃,你这两个婆子不得力啊,你要不要亲自动手?” 于妃哪里见过这么血腥的场景,凤眼瞪大,连连往后退去,颤着一双手直指着凌芷言,“你、你会武功。” “武功?呵呵,这个不算。于妃,需要本王妃亲自来教教你,什么叫行礼吗?”凌芷言笑容温柔,此时却让人不寒而栗。一脚踹开了地上的婆子,径直朝着于兰裳走去。 “你、你不要过来!来人啊,给本妃抓住她!”于兰裳惧了,怎么也没想到,凌芷言活过来之后居然变了性子,一点都不如往日好欺负。 下人们心中也惧,眼前的王妃虽如往日一般,但周身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仿佛杀神临世,让人不敢亵渎。 “你们是王府的奴才还是她于兰裳的奴才?若是那两个婆子还不足以让你们受教训,本王妃今日不介意魄力顺带教教你们规矩。”凌芷言看着挡在面前的下人,笑意不减,但眼中的威严冷峻却在一点点警告他们。 别忘了,这个王府谁才是正妃。 下人们平日里也就是打打闹闹,哪里受过这么强大的压迫,一个个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于兰裳见状,恼恨心起,一脚踹飞了地上一个丫鬟,怒恨道:“你们这些废物,被她一句话就吓成这样,我要治你们的罪!” “治罪?凭你一个侧妃?” 于兰裳怒恨骂着地上的奴才,一时没注意,也不知什么时候凌芷言已经走到她的面前,唇角斜挑,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于兰裳向来自傲,这么看着凌芷言,心里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底气,直接骂道:“你个贱人,当初自己爬上王爷的……”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房内回荡,于兰裳倒坐在地上,一手捂着红肿的脸颊愣愣地看着凌芷言,似有点不敢相信她居然敢打自己。 第4章 礼尚往来 凌芷言一个耳光用了五层力,虽只有一半,倒也够于兰裳受的了。老虎不发威当她是病猫吗?! 送上门的人,今日就拿你开刀了! “于兰裳,你身为侧妃居然敢辱骂不敬正妃,你哪里学来的规矩。”凌芷言站在于兰裳面前,话虽与她说的,但一双冷目横扫在场奴仆,所有人对上凌芷言的目光,浑身一颤,把身体趴地更低了。 于兰裳被凌芷言这个巴掌打懵了,当脸颊上火辣辣的疼痛传来时,心中除了怒火也就剩怒火了。从进了王府,就没人敢这么对她。 凌芷言敢打她,一个废物敢打她?! 她要凌芷言死! 于兰裳看着背对着自己的凌芷言,眼中爆出狠辣和毒怨,手快速从发髻中抽一根金簪,朝着凌芷言背后扑了过去,“凌芷言,你去死吧!” 人在极度怨恨中爆发出的力量是不可忽视的,就连凌芷言也没想到,在这样的情况下,于兰裳这么娇生惯养的人居然也会反扑,若非特工天生的警觉和灵敏,只怕也躲不过她的暗袭。 凌芷言脚下微错,身体一转,直接躲过了于兰裳的偷袭,于兰裳扑了个空,转身继续朝着凌芷言扑去,手中的金簪直朝着凌芷言脸上划去。 “蠢货!”凌芷言冷笑一声,本就是让着她,既然不受情,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凌芷言不在躲闪,眯着眼看着于兰裳扑过来,唇角冷笑,见势握住于兰裳手腕,直接改变了金簪的方向,朝着于兰裳的脸而去。 于兰裳怨怒的双眼瞬间变得惊恐,但手势已来不及收,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握着金簪朝着脸上划去。 “啊!我的脸!” 扑通一声重响,于兰裳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一手直朝着脸上摸去,当感受到指尖的湿润,眼睛看着手上的血渍,眼中有着一抹狂怒。 “凌芷言,你毁了我的脸!”于兰裳惊怒惧恨,心中却是一片慌乱。 凌芷言冷笑一声,“于兰裳,听过自作孽不可活吗?害人不成反害己,这句话说的就是你。” “你、你……王爷不会放过你的!” “是吗?若我记得不错,你于家不过是一个县级小官而已,王爷收了你,也不过是安你父亲的心罢了,你觉得一个县级小官能与我朝中一品大员相比吗?” 于兰裳听到这话,心中一惊,在京中每个官家女子都知道,自己的荣辱宠衰都与娘家密不可分,一人受宠惠及全家,若一人有过…… “凌芷言你莫诈我,你一个被丞相府赶出来的女儿,他们不会帮你!”于兰裳眯眼说着,脑中却在高速转动,分析情形。 “是吗?”凌芷言笑容富有深意,这样的笑容让于兰裳有些不确定。 “你、你没有这个本事!” “我父亲乃是当朝一品大员,我就算不受宠被赶出去了,也抹杀不了我丞相府长女身份。若是有人把话传回去,我被一个七品小官的女儿欺负,你说我父亲会不会为了丞相府的名声,对你父亲……” “不!你不能这么做!”于兰裳浑身颤抖,心中冷意连连。 凌芷言满意地看着于兰裳惊惧的脸,款款落坐椅上,指尖不断在桌上敲着,“看来你是知道利害关系了。现在还需要本王妃教教你什么事规矩了吗?” 于兰裳看着凌芷言脸上一直没有改变的笑意,脸色惨白,血珠不断从伤口上滚下来。于兰裳咬了咬牙,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双膝跪在地上,双手交叉高举于头顶,一字一句,咬得极为用力。 “请王妃饶恕于我不敬之罪!”说完,高举的手慢慢落下,身子缓缓趴伏在地,姿势恭敬而卑微。 在场所有下人们看见往日嚣张不可一世的于侧妃,此时趴跪在王妃面前,一个个仿佛见了鬼一般,望着眼前的王妃,真正与以前大不一样了。 难道真的如府邸所说,王妃去了阎王殿走了一圈回来,沾了恶鬼之气?! 想到这里,所有人不由浑身一颤,头深深埋进了胳膊里,以后还是离王妃远一点。 凌芷言满意地看着于兰裳跪在自己面前,望了一眼一脸得意解气的月香,心中忍不住笑:估摸着这是这丫头有史以来最得意的时候了吧。 “月香。” “在,王妃!”月香兴奋地走跑到凌芷言面前,望着跪了一地的人,心中说不出的得意。 “我记得今日厨房送来一碟迷迭酥,于侧妃这么晚过来请安想必也饿了,去断一碟子过来,让于侧妃尝尝。” “是!”月香一听这话,欢快地小跑了出去。 于兰裳一听迷迭酥三个字,整个人犹如惊弓之鸟一般,连连往后退去。当初,就是她送了一碟子有毒的迷迭酥给她,才有后来这一番事过。 “我、我不吃!不吃!” “不吃?”凌芷言唇角挑起,眼中冷芒闪动,直直看着于兰裳,“是我刚刚的话说的不清楚,还是你听得不明白?主子赏赐的东西,你有资格说不吗?” 于兰裳浑身颤抖,看着凌芷言的目光仿佛看到恶鬼一般,指着凌芷言抖着嗓音,惊恐不已,“你、你想毒杀我!” “于侧妃这是说的什么话,我是好心留你吃碟子点心,怎么会是毒杀呢?” 就在这时,月香端着点心回来,笑眯眯地把点心放在于兰裳面前,嘻嘻道:“娘娘,请您慢慢享用!” 于兰裳此时看着这盘子迷迭酥,身体连连向后退去,精美的糕点在她眼里此时如同毒蛇毒蝎一般,仿佛碰一下,便会让她丧命一般。 凌芷言看着于兰裳如此,笑意更浓,眼底却有着不让她拒绝的威势,“于兰裳,今日你若拒了我的好意,明日会有什么后果,你自负。” “你、你威胁我!” “我记得你家上下是六十多口人,对吧。” “你、好!凌芷言,你好狠!”于兰裳心中惧怕,丞相府若想让她们家消失,就算是王爷也无法阻止。望着眼前这碟子迷迭酥,于兰裳抓起一块就朝嘴里塞去。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都是你的。” “咳咳!”于兰裳狼吞虎咽一番,眼中含泪怒视着凌芷言,“这样王妃满意了没?” “还行!”凌芷言挑眉笑了,打了个哈欠,“天色也不早了,你们跪安吧。” 说着,凌芷言起身便朝厢房内走向,今日这场拜见,她很满意。 凌芷言一走,于兰裳踉跄着身子朝外奔去,直至跑到花园,抻着一棵大树,弓着身子再也不受控制呕了出来。 “呕!呕!”于兰裳胸口火烧火燎地疼痛,抱着大树恨不得把黄疸都给吐出来。 “娘娘,您没事吧?”绿萝扶着于兰裳,眼中有着担心。 “快、快请太医。”于兰裳虚脱地靠在绿萝身上,手死死捂着胸口,眼中惊恐交错。 于侧妃说完这话,身后小厮赶紧跑出去请太医去了。 绿萝从来没见过于侧妃如此,扶着于侧妃的身子,轻声道:“娘娘,奴婢扶您回去歇着吧。” 于兰裳今日一遭,往日的娇柔傲慢,此时只剩下一肚子怨恨,听到绿萝这话,刚刚的一切仿佛回到眼前,身手狠狠推开绿萝,一个巴掌甩了过去,“回什么回!我就是死,也不会让那个贱人好过!” 绿萝吃痛不敢反驳,“那我们现在……” “去、去找王爷,找王爷做主!” 于兰裳怨毒了凌芷言,她家是没势力,但她也绝不让她好过! 第5章 出府夜游 “王妃,您今天教训于侧妃的样子真厉害。” 回去的路上,月香叽叽喳喳的在凌芷言耳边说个不停。 大概是跟着之前的凌芷言被欺凌久了,如今扬眉吐气了一次,这小丫头就欢愉的停不下来了。 “月香。”凌芷言只是笑笑,看着逐渐暗下来的天色,笑道:“你想不想出去玩?” 她醒过来就被憋在府里,都没机会看看这古代的集市长什么样,今天收拾了于兰裳,她心情好,正巧可以出去转转。 月香忙点头,小声询问,“娘娘可是要出府?奴婢这就为您准备轿撵。” “不必。”看着月香着急的要走,凌芷言连忙拦住。 纵使她还从未出过府,却也知道这古代的礼教对女子向来都是严苛的很,她若是乘坐轿撵出去,就只能做个老老实实的观光客了。 想着,凌芷言加快脚步走进厢房。 一刻钟后,走进厢房的两个女子摇身一变,变成了偏偏公子哥和小厮的模样。 凌芷言一身月白色的长衫站于铜镜前,鬓发悬于头顶,用一根玉簪固定,显得英气十足。 她眉头微皱,一双眸子如死水般幽深,静的让人发寒。 纵是月香这个笨笨的小丫头,也后知后觉的打了个寒颤,低声呢喃,“王妃,你仿若变得不一样了。” “有么?”眸光闪了一下,凌芷言低声应着。 并不想让月香瞧出什么端倪,转身走向门外,“走吧。” 华灯初上,府外除去繁华的店铺,还有辛勤的小贩不辞辛苦的叫卖。 “冰糖葫芦……冰糖葫芦……” 脆朗的叫卖声传来,凌芷言原本冷寂的眸子瞬间染上一抹亮光,如夜空下突降的玄光,绚人心弦。 冰糖葫芦,是她上辈子最喜欢的食物。 “月香。” 凌芷言指了指小贩的位置,打发月香买了两串,带着月香大摇大摆的向着皇城最热闹的茶楼走去。 却不知她眼底的那抹亮光,成功的吸引了一双如墨的眸子。 盛傲轩站于楼台之上,幽暗的眼神默默的关注凌芷言的动向。 “王爷,可是那人有什么问题?”一旁的江浩连忙询问。 盛傲轩淡淡摇头,问道,“那人去了什么方向?” “额,若说那处,最热闹的就是微香楼的戏了。” “我们也去瞧瞧。” 不等江浩说完,盛傲轩已经转身下楼,朝着凌芷言离开的方向走过去。 江浩看着自家王爷淡漠的背影,惊得有些目瞪口呆。 从方才开始,王爷便一直盯着楼下那位小公子,现如今又要追着人家去他不喜的聒噪之地,这么多年,王爷从未宠幸哪名女子,莫不是王爷真的如传闻那般,口味独特? 江浩摇摇头,不敢继续往下想,连忙追上盛傲轩的脚步。 微香楼内,正上演着一出大家小姐和穷书生的苦情戏,凌芷言正嗑着瓜子看的津津有味。 一旁的月香也看的津津有味,但是也不忘斟酌时间,见时间差不多了,俯身提醒。 “王妃,王府有门禁,我们该回去了。” 凌芷言下意识皱眉,随后扔下没嗑完的瓜子起身,“罢了,今日我也乏了,且回去吧。” 她不怕什么门禁,不过初来乍到,她不想给自己找太多麻烦。 想着,凌芷言便带着月香向外走,只不过还没走两步,茶楼的小厮就追上来,阴阳怪气的看着两人。 “呦,这位爷莫不是忘了您喝了一壶上好的西湖龙井了?” 一副狗眼看人低的样子,让凌芷言反感至极,如死水般冷寂的眸子荡过一道寒光,声音也沉了几分。 “付账。”凌芷言示意月香。 月香立刻愤愤的仰起头,“上不得台面的家伙,哪个还能欠了你的……”茶钱。 手指在腰间捏了捏,月香高昂的声音戛然而止,怯怯的看了凌芷言一眼。 “主子,钱袋……丢了。” 凌芷言脸色一变,皱眉瞥了月香一眼,这笨蛋丫头,还真是关键时刻掉链子。 一旁的小厮听到这话,立刻恼了,“没有钱你们也敢来喝茶?” 说着,招手叫来几个人,表情有些猥琐,“没钱就把人留下,这小公子样貌生的不错,倒也能换几个茶钱。” 这是遇到人贩子了? 凌芷言嘴角含笑,讥讽的看着小厮,双眸中的冷寂瞬间凝结成冰,透出彻骨的寒冷,把这茶楼的喧闹都掩盖下去。 小厮不寒而栗,警惕的看了眼凌芷言,向后退了两步,示意那些手下动手。 “退后。”推开月香,凌芷言纤长的手紧握成拳。 屏气凝神,正在挥拳出手之际,一抹玄色的身影闪过,一只冰冷的时候握住凌芷言的手腕。 “切莫冲动。”低沉的嗓音划过耳际,凌芷言面前也多了一锭银子。 “这位公子的茶钱,可是够了?” “够够够,多谢这位爷。”小厮只管收钱,看到银子眼前一亮,也不管这人和凌芷言什么关系,拿过银子立刻退场。 竟然有人帮她? 凌芷言警惕的转身,不禁感叹,眼前这男人好美。 男子一身玄色衣衫,玉带环身,周身都透着矜贵优雅,眉宇如墨,双眸更似深潭一般,让人着迷却又看不透。 不过鼻尖萦绕的药香和这人苍白的唇色却告诉她,这人并不健康。 “放肆,谁准许你抓我家……我家公子的手了?” 王妃这是怎么回事,竟被一个男子抓了这么久,若是被人知道了那还得了。 月香着急的分开两人,直接把盛傲轩推动一个踉跄。 “咳咳。”盛傲轩猛咳两声,嘴角竞渗出一丝血。 “你这人怎么回事?是我家公子救了你们,你们不但不知恩图报,竟还……”江浩立刻怒了。 “我。”月香害怕的躲在凌芷言身后,“我没用力。” “抱歉,她并非有意,多谢公子援手之恩。”凌芷言回神,嘴上说着感谢,眼底的警惕却越来越深。 这人平白无故为何帮她?她方才虽未用全力出拳,却也不是一般人轻松能拦下的,怎的月香轻轻推了一下,他便咳血了? “无碍。”盛傲轩挥手,眼中的神色柔和了一些。 凌芷言并不喜欢欠人情,又道:“请问公子府邸在何处,那银子?” “不必了。”未等凌芷言说完,盛傲轩直接开口,“这银子只当我送给公子的,公子若非要还,不如下次请我喝茶?” 说完,江浩突然在盛傲轩耳边说了什么,盛傲轩脸色一变,匆忙的离开了茶馆。 请他喝茶?他如何知道他们还能再见面? 走进王府大门的时候,凌芷言还在疑惑这个问题,丝毫没有注意到,有人已经等她很久了。 “王妃。”月香顿住脚步,示意凌芷言看向前厅。 三皇子盛傲阳慵懒的躺在软塌上,惬意的叼着于兰裳刚喂过来的葡萄,于兰裳依偎在盛傲阳怀中,轻蔑的瞥了凌芷言一眼,像是在示威一般。 凌芷言现在没心情理会这两人,只是淡淡一瞥,就转向自己院子。 只不过脚步刚刚移动,身后就响起森寒的声音。 “站住。” 第6章 颠倒黑白 盛傲阳推开压在他身上的于兰裳,脸上的惬意和慵懒瞬间收回,皱眉审视着凌芷言。 这是他第一次见凌芷言女扮男装,并且未施粉黛。 月光下,凌芷言一身白衣衬的一张小脸更加素白干净,淡淡的神色没有了以往的谄媚,竞让他觉得有些赏心悦目。 盛傲阳意识到这种想法立刻皱眉,刚才的好心情也一扫而光,阴沉着一张脸。 “身为贤王妃,竞在夜间出去抛头露面,你可想过王府的脸面?”盛傲阳的声音又寒了几分。 这是要来找茬了?凌芷言嘲讽一笑,转头看向眼前这位只在原主记忆中出现过的夫君。 冷漠,孤傲,隐隐的还透着一分自大,还没有今天在茶楼中遇到的那位公子赏心悦目。 “王爷。”凌芷言施了一礼,“正是因为考虑到王府的颜面,臣妾才做这番装扮,您看,这番模样,谁能认出臣妾是您的王妃?” “哼!”盛傲阳冷哼一声,被凌芷言这不咸不淡的态度惹得心烦气躁,这傻子死了一次还能真的换了一个人不成? 不过又是她为了博取他关注的新把戏罢了。 盛傲阳恼了,于兰裳笑了,原本这贱人伤了她王爷就已经气怒非常了,现如今凌芷言这贱人竟然又做出这样的事,果真是嫌自己的命太长。 于兰裳恶狠狠的看了凌芷言一眼,眼波流转,只一瞬间就变得楚楚可怜跪在盛傲阳面前。 “王爷切莫气坏了身子。”于兰裳眼底满是担忧,继续说道:“想来都怪臣妾身子太弱,惹得王爷日日陪伴,让王妃姐姐一人太久了,她才会觉得无聊,想出府看看。” “王爷您要怪就怪臣妾,切莫怪罪王妃姐姐。”说着于兰裳还真真实实的磕了个头,眼波内流转着愧疚和自责。 表面上都是在给凌芷言求情,可是话里话外就为了表达一个意思。 她凌芷言因为长期看不到王爷,寂寞了,才会深夜出去寻花问柳。 凌芷言冷冷的看着于兰裳演戏,不禁感叹这女人做作的程度。 “妒妇。”盛傲阳怒斥一声,把娇柔的于兰裳扶起来护在怀中,“你就是太过善良,才会被这等恶毒的女人欺负了去。” “王爷,不怪王妃姐姐,是臣妾自己的错。”于兰裳小声说着,巧妙的流下一滴泪,正巧划过今天凌芷言造成的伤疤。 盛傲阳见状,眸中的怒火烧的更甚,“身为王妃,却不容妃嫔,屡次寻衅挑事,重伤本王的爱妃,随意在外抛头露面,损伤王府颜面。” “凌芷言,你可知,单凭这两条罪名,本王随时都可以休了你?” 休了她?倒是能如了她的意,可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关于损伤王府颜面之事,臣妾方才已经解释过了,不曾有人认出臣妾,想来这第一条的罪名是不能成立了,至于不容妃嫔……” 凌芷言转向于兰裳,眸中寒意骤起,“王爷说的可是于侧妃?” 于兰裳被凌芷言这一眼看的心惊,身子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但也没有忘记今天的目的,害怕的往盛傲阳怀里钻了钻。 “王爷,今日是妾身不识抬举,没有品尝王妃姐姐赏赐的糕点,王妃姐姐这才气恼了不小心打了妾身。” 说着,于兰裳身体颤抖起来,好像想到什么痛苦的事情一样,豆大的泪珠顺着眼睛掉下来。 “王妃姐姐,妾身知道错了,妾身后来……将那一盘糕点都吃了,吃光了。” “冤枉,王爷,不是这样的,是王妃逼迫我家娘娘把那一整盘的糕点都吃了,还打了我家娘娘,更扬言……扬言要毁了我娘娘的脸。” 见于兰裳的戏演的差不多,她的贴身丫鬟绿萝连忙上前哭诉。 “王爷,您一定要为娘娘做主啊,今天若是娘娘不从,王爷怕是再也见不到娘娘了。” “凌芷言,你还有什么话可说?”听到于兰裳的遭遇,盛傲阳更加厌恶凌芷言,眼底的肃杀之气,好像立刻要把凌芷言碎尸万段一样。 “自是有话要说的。”凌芷言冷眼看着这两人把戏演完,嘲讽一笑,不仅没有紧张,反倒泰然自若的坐到盛傲阳对面。 “王爷适才一直强调王府的颜面,臣妾斗胆请问王爷,若是府中传出王爷宠妾灭妻的言论,可是有损王府的颜面?” “自然。”盛傲阳眸色一沉,不明白凌芷言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于兰裳也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但是还没等她做出什么反应,凌芷言继续发问。 “臣妾再请问王爷,高门府苑,可有小妾替正妻当家的道理?” 盛傲阳沉着脸没有言语,凌芷言却不打算放过这个话题。 “月香,你说,这高门府苑,可有小妾辱骂正妻的道理?” “回王妃,自然是没有的。”月香朝凌芷言眨眨眼,说话更有底气,“别说高门府苑,就是小门小户,若有哪家小妾敢辱骂正妻,早就被乱棍打死扔进乱葬岗了。” “王爷觉得月香说的可对?” 凌芷言又将问题丢给盛傲阳,盛傲阳也像是明白了凌芷言的意思,脸色黑到了一定程度。 凌芷言站起身,目光凌厉的看着于兰裳,“于侧妃,你觉得月香说的可有错?” “没……没有。”于兰裳被凌芷言这突如其来的气势吓得愣住,下意识回答。 凌芷言唇边立刻多了一抹冷笑,“于兰裳,你在碧沁园内的所作所为并非本王妃一双眼睛看见。” “身为侧妃见到本王妃不予行礼,是为不尊不敬,本王妃不与你计较,你却狂傲自大,扬言要将本王妃送到庄子上去养着,在这王爷尚在王妃尚存的府中,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侧妃做主了?” 最后一句,凌芷言怒吼出声,周身冷寂的气息也一应散开,震慑的于兰裳和绿萝愣在当场,就连盛傲阳也惊了一下。 “你失礼在先,越矩在后,本王妃仁德并未处罚你,还赏你一盘本王妃最爱的糕点,你不知恩赐当众辱骂本王妃,更是打大不敬也。” “于兰裳,凭借这些罪名,本王妃完全可以和王爷谏言,让他把你休了。” 第7章 来讨茶的 “你、你胡说,分明就是你在颠倒黑白。”于兰裳愤怒开口,脑袋瞬间乱成一团。 明明是王爷要对这个贱人兴师问罪,怎么到最后反倒成了她的错了? 看到于兰裳怒了,凌芷言眸中闪过一丝满意,淡淡的瞥向盛傲阳。 “王爷您可看见了?如今您还尚在于侧妃便敢与臣妾大呼小叫,这私下对臣妾的态度亦是可想而知。” 看着盛傲阳眼中一闪而过的恼怒,凌芷言知道,今天的事算是解决了。 不过凭借这三皇子对原主的厌恶,她想借机惩治惩治这于侧妃怕是不可能了,她确实乏了,还是早些退场的好。 凌芷言还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臣妾今日怒急,不慎失手伤了于侧妃,臣妾心里亦是愧感十足,但是为了顾及王府的颜面,臣妾不得不做。” “今日之事,不止臣妾与月香在场,众多家仆都是见了的,王爷英明,自是能分辨是非。” 说着,凌芷言冷眼瞥向于兰裳,“若无事,臣妾便先行告退了。” 凌芷言纤长孤冷的消失在前厅,于兰裳才傻傻的回过神,恶毒的眼神中满满的都是不甘。 凌芷言这贱人想这么轻轻松松的脱身,她还没同意呢。 “王爷,妾身冤枉。”于兰裳泪眼汪汪看向盛傲阳,正准备添油加醋的继续凌芷言告状。 “蠢货。”盛傲阳不悦的呵斥一声,眼底的心疼早就被幽冷的厌烦代替。 一个整日在他面前卖弄疯傻的女人,突然有一天变得巧舌如簧,还将他驳哑口无言,骄傲如盛傲阳,所以现在他的心情可想而知。 于兰裳哪里被盛傲阳如此对待过,早就吓得不敢出声,只能狠狠的瞪着凌芷言离开的方向。 回去的路上,凌芷言眸中没有半分喜色,反而眉头紧锁。 她才醒过来两天,就有重重杀机找上她,想来以后在这王府的日子也不能安稳下去了。 感受着身体的疲惫,凌芷言不禁感叹原主身体太弱,就算她还记得上一世的搏击技能,这瘦弱的身体也用不出几分力气。 这力量,必须练起来。 想着,凌芷言也立刻行动起来,趁着月色让月香准备两个沙袋,她便负重在院子里打起了军体拳。 “王妃,您什么时候学会打拳了?” 月香被凌芷言刚劲有力的招式惊得眼花缭乱,忍不住惊呼出声。 凌芷言出拳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有言语,而是迅速的改变出拳方向,朝一旁的树后攻去。 “什么人?” 凌芷言低斥一声,冰冷的触感再次浮上手腕,一张她刚刚见过的样貌从树后露出来。 “是你?”替她付了银子的那个男人。 凌芷言警惕的抽出被他握住的手腕,退后两步拉开两人的距离。 回头看看已经被吓呆的月香,凌芷言挥手示意她不要吭声,月香这才把那句要脱口而出的抓刺客收回去。 “你怎么会在这里?”凌芷言沉声询问。 眼底的梳理,引得盛傲轩轻皱眉头,他不喜欢这种被她防备的感觉。 见盛傲轩不语,凌芷言又问:“公子可是来讨银子的?” “并非。”他盛傲轩在她眼中难道就是这种小气的人? 望着凌芷言眸中的疑惑,盛傲轩一时之间竞不知该怎么解释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只得随口一说。 “我碰巧路过此处,想起今晚的事,便想进来看看,你可有受伤。” 盛傲轩墨染的眸中写满真诚,凌芷言脸上的严肃瞬间破功,被一抹明媚的笑意取代。 月光下,她依旧一身白色简装,坦然的笑容放在那样一张素净的小脸上,干净的让人不忍打扰,盛傲轩一时间竟然有些看呆了。 转念间,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盛傲轩连忙轻咳两声,收回自己的视线。 “我活了这么多年,却从未见过有人办事会路过谁家的庭院,莫非公子是梁上君子?” 凌芷言打趣的看着盛傲轩,虽不知这人身份,却莫名的觉得他应该并无恶意,神态也放松下来。 被人当场识破,盛傲轩满眼尴尬,含糊的说道:“那便只当我是来讨那杯茶吧。” “公子是何人?可是认识我?”她虽换了简装,但也是女儿装扮,这人见她第一眼开始就未曾表现出惊讶。 何况,他又是如何知晓,她在这王府的? 唯一能解释通的,就是这人根本就认识她,知道她是这贤王府的王妃。 盛傲轩不置可否的点头,墨色的眸光暗淡了几分,微微有些苦涩。 他盛傲轩活了二十年,第一次对一名女子产生兴趣,回府便让江浩去查了,却不想这人竟是三皇兄的正妃。 “在下白轩,曾远远的见过王妃一次,今日茶楼一见便觉眼熟,这才出手相帮。” 盛傲轩解释,凌芷言也没多想,只当原主疯疯癫癫的时候已经被大多人熟知了。 凌芷言让月香上了一壶好茶,唇边也挂起一抹淡笑。 “白公子既然是来讨茶的,那就请吧。” 两人就着月光坐在院内,微风清凉,淡淡的茶香萦绕鼻尖,倒显得惬意非凡。 盛傲轩抿了一口茶,视线触及凌芷言腿上的沙袋不禁有些好奇。 正想询问之际,月香气喘吁吁的从碧沁园门口跑进来。 “王妃,不好了,王爷……王爷朝碧沁园来了。” 又来?凌芷言站起来,看着外面越来越近的指路灯,再看一旁静坐的盛傲轩。 如今这场面若是被那傲气的盛傲阳发现了,她不用被休,可以直接见阎王了。 “白公子,先进去躲一躲。” 说着,凌芷言不由分说的拉起盛傲轩的袖子就往她的房间走去。 可是原主是个傻子,又没人待见,这屋里的摆设极为简单,凌芷言在屋里转了半晌,才勉强看到屏风后她沐浴的地方有一缝隙可以藏人。 盛傲轩就任由凌芷言拉着,看着她眉头皱紧再松开,从为难、困惑到眸带欣喜,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始终没有离开过他的衣袖。 最好的办法是把他当成刺客交出去,她,从未想过? 盛傲轩的心脏好像被什么撞了一下,有什么东西,正在逐渐剥落。 第8章 王爷查岗 “王爷万福。”月香站在门口守着,一见盛傲阳黑着一张脸,声音立刻怂的有些颤抖。 跪在地上,月香不确定里面的凌芷言是不是把人藏好了,没有要让开的意思。 “王爷来的不巧,王妃已经睡下了。”月香看了眼门口,胡诌了一句。 盛傲阳立刻不悦的皱眉,“睡了?那为何明灯未灭?” “你这贱婢胆敢糊弄本王,可是不想活了?” 盛傲阳微眯着眼睛,一丝丝危险的气息从周身散发,月香瞬间有些招架不住。 吱呀……未等盛傲阳发难,凌芷言的房门被打开。 依旧是一身简装,不过之前高高束起的头发已经被凌芷言放下来,如瀑一般垂于身后,杏眼半睁带着丝丝慵懒,倒真像是睡着又被人吵醒的样子。 “王爷?”凌芷言抬眼,惊讶的望着他,“这么晚了,您怎么过来了?” “月香,王爷来着碧沁园,你为何不告知本王妃?”凌芷言说着,嗔怪的看了眼月香。 月香立刻会意,连忙磕头认错,“是月香的错,月香以为王妃睡下了,便没敢打扰王妃。” “胡闹,本王妃安歇之事,岂能有王爷重要?” 凌芷言朝盛傲阳福了福身,“王爷息怒,都怪臣妾管教无方。” 凌芷言嘴上呵斥着月香,眼眸里却没有半分怒意,盛傲阳又怎会看不出这两人在演戏。 瞥见院子的石桌上还冒着热气的两盏茶,盛傲阳脑中突然闪过今天于兰裳的话,恼怒的眸中立刻升起一团怒火,黑着脸就往凌芷言的房间走。 凌芷言心道不好,“王爷且慢。” “怎么?王妃的房间,本王还进不得了?”盛傲阳只当凌芷言心虚,眼中不免多了一丝杀机。 “王爷误会了。”凌芷言眸中毫无波澜,“臣妾刚刚睡下王爷便来了,如今房内脏乱,臣妾是怕污了王爷的眼。” “恰巧今日天气甚是闷热,王爷不如在臣妾这院中吹吹微风,品一盏茶。” 凌芷言表情淡然,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倒是让盛傲阳松懈了几分,正准备打消进去的念头,却瞥见凌芷言缴在背后的手指,刚才的松懈瞬间被努力驱赶殆尽。 糟了!凌芷言连忙松开手,看了眼房间,暗恼自己前世今生都改不掉一心虚就缴手指的坏毛病。 “最好如你所言。”盛傲阳警告凌芷言一句,转头怒气冲冲的推开房门走进去。 月香有些吓傻了,担忧的看着凌芷言。 事情已经发生了,凌芷言完全没有心情在这害怕,大脑飞速的运转着,想着一会该用什么推脱之词才能解了这困局。 想着,她正准备进去和盛傲阳周旋一番,后者已经孤身一人从房中走出,一张脸黑的像锅底一样。 显然,房中的景象和他盛傲阳想象的并不一样。 难道白轩已经走了? 玲珑如凌芷言,她不会傻到进去确认一下,表情微嘲询问,“王爷对臣妾的房间可还满意?” “哼,脏乱不堪。”盛傲阳给出一个中肯的评价,皱眉回忆着刚才所见。 浴桶的水洒的满地都是,床边的被褥卷成一团,配上这破旧的屋子,着实不会给人赏心悦目的感觉。 “让王爷失望了。”这都是凌芷言刚才准备好的。 做戏要做全套的道理,她还是懂的,眼眸微眯,凌芷言适时的露出困乏之意,也让盛傲阳相信了,他来时,凌芷言确实是睡下了。 不过,仅仅如此,盛傲阳还没有要离开的念头。 今天的凌芷言给他的感觉完全不同,他在她身上,甚至,完全看不到之前那个疯癫女人的影子。 尤其……今天于兰裳跟他说,这女人竟然会武功。 “本王有些渴了,王妃的茶呢?”盛傲阳径自坐在之前白轩的位置,睨了一眼放在石桌上的茶杯。 凌芷言知道,盛傲阳是不打算轻易的离开了。 知会月香去泡茶,凌芷言兀自坐到盛傲阳身边,也不说话,就这般静静的吹着微风。 依旧是月光下两道残影,却不如刚才凌芷言和盛傲轩一同时轻松惬意。 两人各怀心思,一个心怀猜忌,一个满身防备,倒是有些辜负了这夜间宁和的景象。 “王妃,茶。”月香端着茶盏,恭敬的站在两人身旁。 凌芷言立刻起身,亲自把茶盏递给盛傲阳:“王爷,您用茶。” 视线触及凌芷言端茶的手,盛傲阳眸色微闪,假意伸手去接,却在触碰茶杯的一瞬间抖了一下,滚烫的热茶瞬间喷出。 习武之人感官想来敏锐,如若这女人真的会武立刻就会露出马脚。 试探她?凌芷言眸中厉光一闪而过,自然看出盛傲阳耍的手段。 不过,伤了她,那他也别想好过。 在水洒下来的瞬间凌芷言立刻痛呼出声,娇弱的把整个茶盏丢了出去。 “王妃。” 月香惊呼,看着凌芷言白皙的手瞬间被烫红了一片有些心疼,但是抬头再看盛傲阳的样子,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茶水是有一部分落在了凌芷言的手上,但是被凌芷言这么一丢,整杯茶都被泼在了盛傲轩的胸口。 从衣襟到手臂,挂着满满的茶叶,显得狼狈异常。 “凌芷言。”盛傲阳满身的肃杀之气,冰冷的三个字似是在牙缝中挤出来一般。 “王爷恕罪。” 凌芷言立刻跪下来,低头掩饰眼中的笑意。 虽然她刚才的反应毫无破绽,可是盛傲阳偏偏觉得这女人是故意的,怒气冲冲的掐住凌芷言的脖子,迫使凌芷言抬头看她,想从她眼中看出什么端倪。 可是那双幽静的眸子一如无波的湖水,平静的只剩下坦然和无辜。 “你敢动手伤本王,信不信本王现在就杀了你?” “王爷,臣妾并非有意为之。”凌芷言丝毫不惧,“若是王爷想要杀臣妾,臣妾毫无怨言,可若外面的人知道王爷仅仅因为臣妾洒了一盏茶就杀了臣妾,怕是要背上残暴嗜血的骂名了。” 盛傲阳素有贤王之称,也是靠一个贤字才在朝中笼络了许多重臣。 单从他为了名声便娶了原主这疯癫的傻女人,就足以看出,这一贤字,对他而言的重要性。 打蛇打七寸,盛傲阳这七寸,显然被凌芷言抓紧了。 第9章 小三挑衅 盛傲阳满是杀机的眸中立刻多了一抹顾忌,愤恨的甩开凌芷言。 “在本王面前收回你那点小聪明,若是再死一次,怕是你没命再活过来了。”盛傲阳靠近凌芷言低声警告。 “凌芷言,本王不管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只要你在王府一天,就要守一天王府的规矩,若是你再不安分,本王即使不杀你,也要休了你。” “听懂了么?”盛傲阳居高临下的看着凌芷言。 凌芷言立刻装作乖巧的点点头:“臣妾铭记于心。” 见凌芷言又恢复这般小心翼翼的样子,盛傲阳的心情总算好了一些,便再也不理会凌芷言,甩袖离开碧沁园。 “王妃,您的手。”月香心疼的拉过凌芷言的手,便把人往屋里拉,“奴婢这就去找药,若是留下疤就糟了。” “无碍。”凌芷言淡笑应着,一双墨色的眸子在盛傲阳离开之后又恢复一片冷寂,默然的看着手上的红肿。 她被烫成这样,盛傲阳也好不到哪里去。 至于留疤,她毫不在乎,上辈子,她亦是伤痕遍体。 拗不过月香这个傻丫头,凌芷言只能等着这小丫头把自己的手包成一个猪肘才沉沉的睡去。 折腾了一整天,她彻底乏了,原主的身子也已经到极限了。 大概是疲劳的作用,凌芷言这一夜睡得极其安稳。 翌日,凌芷言一睁眼,就见月香顶着一张气呼呼的笑脸站在凌芷言床前。 “月香,谁又惹你了?”凌芷言皱眉,从床边坐起来。 月香立刻端来洗漱用具,一边伺候凌芷言洗漱更衣,一边嘟嘟囔囔的告状:“还不是那个于侧妃。” “昨日算计王妃不成,今日又来作妖,还带着那些侍妾一起过来,定然是想来给王妃添堵的。” 以往的凌芷言虽然痴傻,却是真心喜欢盛傲阳,所以一见到盛傲阳其他的女人就妒忌生气,还因为心智不全被那群妖艳的女人欺负。 现在这些侍妾一同前来,月香自然是最气愤的。 “今天的天气貌似不错。”空气清新,鸟语花香,最适合收拾妖艳见货。 “王妃,您竟然还笑的出来,她们分明就是想骑到你头上欺负你。”月香不由替凌芷言着急。 她的头有那么好骑么? 凌芷言抿了一口茶,看了看时辰先用了早膳,才去前厅会见盛傲阳那些女人。 刚走到前厅门口,凌芷言便闻到一股浓重的脂粉起,不禁有些嫌恶的皱起眉头。 眼尖的一个侍妾扶柳也注意到凌芷言来了,立刻站起来,尖酸的嘲讽:“凌芷言,你如今这架子倒是越来越大了,竟敢让我们等这么久。” “王妃。”于兰裳倒是学乖了,规规矩矩的行礼,还假意的劝诫扶柳,“妹妹怎可直呼王妃名讳,还不快给王妃赔罪。” 说着,于兰裳偷偷的瞥了凌芷言一眼,眼波流转,满满都是怯懦委屈,活像是一个刚刚被流氓欺负了的良家妇女。 “于侧妃,有姐妹们在,你怕凌芷言这傻子做什么?”另一个侍妾夏荷也站起来,鄙夷的瞪了眼凌芷言。 她们这里最得宠的就是于侧妃,平日里见不到王爷,她们便去于侧妃那里转转,十之八九能见到盛傲阳,遇到盛傲阳心情好了还能得个赏赐。 所以纵使有时候她们看不惯于兰裳,却也都要巴结着于兰裳。 昨日听闻于侧妃竟然被傻子王妃给打了,她们自然都要争先恐后的先表现一番。 扶柳害怕今天的功劳都被夏荷给抢了,先一步挡在凌芷言面前:“看什么看,没听见我跟你说话吗?” “你让我们等这么久,还不跪下道歉?”扶柳呵斥一声,得意的看了夏荷一眼,像是在炫耀功劳是她的了。 凌芷言眸色清冷的看着几人的互动,最后将视线落在于兰裳的脸上,幽沉的眼底瞬间升起一抹肃杀之气。 于兰裳脸色一变,心跳立刻漏了一拍,心底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立刻假意的向扶柳送去求救的眼神。 一向得宠的于侧妃竟然也有求她时候,扶柳正得意,哪里会注意到凌芷言的变化。 见凌芷言久久没有动作,立刻恼怒的大吼:“凌芷言,我让你跪下,你聋了么?” “没聋。”凌芷言淡漠出声,一步步逼近扶柳,“这就跪。” 行走间,凌芷言迫人的气势瞬间爆发,屋内的氛围也瞬间晦暗下来。 扶柳也被惊到了,但是转念一想,凌芷言就是个任她们欺负的傻子,现在这样也就是装装样子。 “啊……”扶柳张嘴正准备怒骂,犀利的词却瞬间化为一声惨叫。 下一秒,扶柳扑通一声跪地,膝盖在凌芷言的脚下竟然陷进去一个坑,鲜血也瞬间染红了襦裙。 “啊……凌芷言你这个贱人,你竟敢打我。”扶柳反应过来立刻保证膝盖破口大骂。 疼痛之下,扶柳表情扭曲变形,抬头恶狠狠的瞪向凌芷言,却在对上凌芷言眸光的时候,瞬间愣住。 “你不服?”凌芷言冷声质问,反手一抽,扶柳白皙的脸上瞬间多了几道手指印。 “本王妃打到你服。” 啪……又是一巴掌,扶柳嘴角渗血,直接吐了一颗牙出来。 “你……你是魔鬼,你不是凌芷言,你是魔鬼,救命啊……”扶柳直接被凌芷言吓破了胆,像是看到魔鬼一样疯狂的后退,完全不顾腿上的伤。 在她眼中,现在的凌芷言完全就是地狱使者,是要索她的命,根本不是那个任她们欺负的傻子。 凌芷言看到她这副样子,知道目的达到了,继而满意一笑,转头看向夏荷。 “你呢?” “王妃饶命,王妃饶命。”夏荷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早就吓得浑身颤抖,被凌芷言这样一问,直接扑通一声跪地求饶。 其他还未开口的妾室也吓得两腿发软,随着夏荷的动向纷纷跪下,恭恭敬敬的朝着凌芷言行礼。 “求王妃恕罪。” 于兰裳傻傻的站着,视线扫过扶柳还在不断留学的膝盖,心脏跳得飞快,没想到凌芷言竟能下如此狠手。 第10章 请王妃喝酒 “于侧妃,你可是有什么想法?” 凌芷言一脸冷笑,于兰裳立刻后知后觉的跪下来,恼怒的眸中满是不甘,可是一想到盛傲阳今天并不在府中,她也不敢把这些不甘表现出来。 凌芷言睨着这些匍匐在地上微微颤抖的侍妾,不禁感叹,同为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但是,有人要为难她,那她也绝对不会手软的为难回去。 “月香你可还记得,那些高门府苑中的小妾,若是敢侮辱当家主母,应当如何处置?” 月香忙道:“回王妃,这种贱妾若是不乱棍打死,也该发卖了。” “哦!”凌芷言吊着尾音,颇有兴味的坐于主位之上,目光从那些侍妾的脸上一一扫过。 “你们说,本王妃是不是应该把你们都发卖了?” 森然的声音,带着刺骨的寒凉,吓得众人周身一颤,连忙磕头求饶。 扶柳也吓傻了,不可置信的看着凌芷言,硬着头皮开口:“我们都是王爷的侍妾,你……你敢卖了我们,王爷不会放过你的。” “是吗?王爷可还记得府中有你这么一号人物?” 凌芷言嘲讽一声,瞬间戳中这些人的痛楚,扶柳听着这样话心中更是恼怒,对凌芷言更是愤恨不已。 心底正在盘算着,靠着她身上的伤去盛傲阳哪里告凌芷言一状,报了仇,也顺便在盛傲阳面前露露脸。 可是不等她的美梦做完,凌芷言冰冷的声音再次传来。 “来人,扶柳以下犯上,侮辱本王妃,杖责八十,拉出去发卖了,永远不得再进王府。” “你敢?王爷不会放过你的。”扶柳尖锐的叫着,看到那些气势汹汹冲进来的小厮时,还是害怕的颤抖起来。 “凌芷言,你放开我,你敢卖了我,你不得好死……” 扶柳被小厮拖着,腿上的血在地上留下一道痕迹,表情更是扭曲异常。 “把她的嘴堵上。” 凌芷言冷冷的下了一句命令,微转视线对上夏荷颤抖的眼神。 “王妃饶命,夏荷有错,夏荷自愿领罚,求王妃不要卖了贱妾。” 还未等凌芷言开口,夏荷立刻自罚的用手狠狠的打自己的脸,原本白皙的小脸上也瞬间留下一道道血痕。 杀鸡儆猴的把戏,杀一只就够了,凌芷言并不打算对夏荷如何,只罚了三十杖就把剩下的侍妾都赶走了。 有了这么一出,想来这些女人也该安稳一段时间了。 凌芷言揉了揉有些发疼的脑袋,着实不想在这乱糟糟的王府继续待着,就把月香扔在房间里顶替自己,偷偷的出了王府。 “王妃是打算偷溜出府么?” 凌芷言脚步刚跨出王府的后门,身后便传来一道严肃的声音,吓得她脊背一僵,还以为自己被盛傲阳的亲信抓包了。 回头正想解释,盛傲轩带笑的面容立刻映入眼帘。 “白轩?”凌芷言松了一口气,上随即揶揄出声,“你怎么在这里,莫不是又在去某处办事的路上?” 她的性子,怎可随意吃亏,盛傲轩不禁面露尴尬。 惨白的嘴唇微张,发出两声轻咳,连忙转移话题:“在下受邀,要去天香楼品酒,王妃可有兴趣一同前往?” “自然。”凌芷言应声,原本平淡的眸光中又绽放出如昨晚一般的光亮。 盛傲轩看的微愣,担心凌芷言看出端倪,立刻装作一副引路的样子,走在凌芷言前面。 天香楼距离王府只有一条街的距离,两人没有乘坐马车,只走了一刻钟便到了。 这里不愧被那些富家子弟称为京城第一酒馆,刚走到门口,凌芷言便闻到阵阵酒香。 上辈子她第一喜欢冰糖葫芦,第二就是喜欢没事小酌两杯。 眼睛里亮晶晶的东西闪了闪,凌芷言有些蠢蠢欲动。 “请。”盛傲轩低声说着,视线在凌芷言脸上流连,眸中不觉的染上一抹柔光。 这一刻,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 盛傲轩半路被相熟的拦住,凌芷言只好一个人先去了楼上的雅间, 不过她刚走到门口,迎面就走来一个醉醺醺的男人。 墨三少,于兰裳的表哥。 还真是冤家路窄。 墨三少明显是看到了凌芷言才过来的,如今正站在凌芷言对面,一脸嘲讽的看着她。 “呦,这不是那个死皮赖脸要嫁进王府的傻子王妃么?怎么?在王府寂寞了,竟然来酒馆找乐子?” 说着,墨三少鄙夷一笑,盯着凌芷言漂亮的脸蛋看了一会,突然露出一脸猥琐之色。 “早说啊,寂寞了就让哥哥陪你。” 咸猪手随着声搭向凌芷言的肩膀,凌芷言立刻警觉,猛地拍开那只咸猪手,厌恶的瞥了墨三少一眼。 “本王妃如何与你又有何关系?”戳人伤疤,她最在行。 凌芷言低低一笑,“想来,墨三少是因为眼睁睁的看着心爱的女人嫁给他人,才日日来着酒馆买醉的吧?” “偷偷告诉你,于兰裳很得盛傲阳的宠,日、日、承、欢。” 最后两个字在凌芷言嘴里蹦出来,墨三少的眼睛已经变成血红色,此时正恶狠狠的瞪着凌芷言。 “贱人,你找死。”墨三少握紧拳头直冲凌芷言面门,眸光已经完全被杀气覆盖。 凌芷言也警惕起来,正准备挥手出招之际,盛傲轩玄色的身影却先一步出现,凌厉一脚,顶在墨三少腹部。 墨三少受了重创,直接倒退三步,眼中的血红之色更深。 “敢对老子动手,你不想活了?”墨三少怒吼,却在看到盛傲轩的一瞬间慌了,双腿也下意识颤抖起来。 “你……你你……” “天香楼岂容易放肆?江浩,把这人给我丢出去。”不等墨三少开口,盛傲轩率先发话。 一直等在身后的江浩立刻以雷霆之势把墨三少拎起来,连门都没走,直接从二楼丢了下去。 “白公子认识他?”敏锐如凌芷言怎么会感受不出来方才墨三少的意思。 墨三少不仅认识他,而且……还很怕他。 “你没事吧?”盛傲轩眸光立刻柔了下来,转身就查看凌芷言有没有受伤,眼底毫不掩饰的担忧,把凌芷言一颗冷硬的心都给扰乱了,乱的她把自己刚刚丢出去的问题都忘了。 上辈子作为一名特工,过的就是刀口舔血的日子,谁会在意她受没受伤,如今突然被一个男人这般关怀,她实在难以适应。 第11章 便宜爹爹 “可是伤到了?” 见凌芷言不说话,盛傲轩还以为她伤到了,眸色更加紧张。 “我没事。”瞥见盛傲轩拉着她手臂的手,凌芷言连忙后退,淡然的眸中又多了一抹疏离。 能够重活一世,她只想好好享受生活,并不想再和任何一个男人有过多的牵扯。 心底有了这个想法之后,凌芷言这顿酒喝的都满是顾虑,没多久就谎称自己还有事,离开了天香楼。 盛傲轩那天紧张的眼神,无疑让凌芷言有些困惑,所以这些日子她都不敢再出府,生怕一出府再遇到盛傲轩,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在府里闷着,凌芷言正巧无事,把院里的下人重新惩治一番,倒也挑出了几个能用之人。 半个月过去,大安国也发生了一件大事。 原本大安国边境,一直俯首称臣的北月国突然压境攻国,朝中大臣众多,却无人愿意出战。 皇帝自然大怒,与众多大臣在朝中僵持三日之久,才派了安丞相长子安远南出征,赐号,远征将军。 这日,凌芷言正无奈的徘徊在高门女眷安排的宴会中游走,就见一小厮匆匆忙忙的朝她走来。 “奴才给王妃请安。”说着,小厮从怀中拿出一封信,“这是门上来人托小的交予王妃的信。” “月香。”凌芷言轻道,示意月香接过信,并给了那小厮一些赏钱。 小厮拿着钱高高兴兴的离开,凌芷言也打开了信封,是原主的母亲凌相夫人送来的亲笔信笺。 信中提到,她哥哥凌木峰在御前自愿请命,追随远征将军出战北月国,不日便要触发,特要她回家一聚。 她复活之后,记忆并不全面,所以还从未回过相府。 今日有这封信在,她想躲,怕也是无法再躲了。 “月香,去和主家打个招呼,我们回相府。” 相府与王府,与皇城南北相隔,凌芷言足足坐了一个时辰的马车才到,下来的时候,已经觉得脑袋晕乎乎的。 相府朱门紧闭,凌芷言不禁皱眉,让月香去叫门。 里面的人好似故意一般,隔了许久才懒懒的应声:“谁啊?” “是我,月香,还请小哥禀告相爷,贤王妃回来了。” “贤王妃?不就是一个傻子么?”里面的守卫鄙夷的说着,随后慢悠悠的把侧门打开,“进来吧。” “侧门?那可是给侍妾通房专用的侧门,贤王妃是相爷的嫡长女,如何能从此处进去?”月香立刻恼了。 “不进?那就不要进了。”守卫说着,咔嚓一声,直接把门关上,“还嫡长女,相爷可连正眼都没瞧过那个傻子。” “这狗眼看人低的东西。”月香胸腔起伏,满眼的愤恨。 凌芷言冷冷的瞥了眼这朱红色的大门,狗眼看人低的东西,没有人指使的话,想来也不敢如此。 遮上面纱,凌芷言在月香耳边低语几句,径自靠在门前的石狮上。 月香闻言迟疑了一下,但是很快就选择信任凌芷言,双手叉腰,拿出一股凌厉的气势来,对着门口大喊。 “相府小姐出嫁王府,从此便是王爷的人,到哪里代表的都是我大安国的王爷,如今王妃回相府,相爷却朱门紧闭,想来相爷定是对贤王爷不满,才会将我家王妃拦在外面。” 月香又向前走两步,声音放的更大:“为了王妃,奴婢就算拼了一条命也要去王爷那告相爷一个大不敬之罪,到时,这相府也莫要怪奴婢不念旧情。” 说完这句,月香作势就要离开,里面随时观察动向的守卫立刻坐不住了,连忙打开大门,恭恭敬敬的向凌芷言走过来。 “小的眼拙,还以为是哪里来的人冒名顶替,这才未给王妃开门。” 守卫点头哈腰的把门全部敞开:“王妃里面请,相爷今日正巧在府中,想来也是甚是想念王妃的。” 想念?连她死了都不曾出现的便宜爹爹,会想念她? 凌芷言不会傻到去相信这守卫随便说的一句话,径自向府内走去。 随着模糊的记忆,凌芷言走向前厅的方向,此时的屋内已经坐满了人。 一见凌芷言的身影,众人纷纷露出鄙夷的神色,唯有上座一个妇人,眼含泪水的看着她,握着手绢似是要起身,但是又碍于一旁黑着脸的凌丞相不敢动。 想来,这就是原主的母亲,凌相夫人了。 “女儿,见过爹爹,母亲。”凌芷言微微俯身,脸上的表情不卑不亢。 凌相夫人见到这个死而复生的女儿,立刻激动的热泪盈眶,刚准备上前,凌丞相立刻拍桌而起。 “不孝女,你竟然还有脸回来?”他黑着脸,眼中的轻蔑展露无遗。 “爹爹此话何意?女儿不太懂。” 凌芷言脸色平淡的像是真的听不懂一般,惹得凌丞相怒气滔天。 “听不懂?你做的那些丑事,全京城都传遍了,我凌家的脸都被你丢进了。” 说着,凌丞相气的手指都颤抖起来:“你既然得偿所愿的嫁入王府,为何不安分守己的待着?还敢装死?就凭你,装死就能让贤王爷回心转意了?装死我凌家就能得到贤王的帮助了?” 呵!听到这句,凌芷言不由有些嘲讽,说了半天,这句话终于说到点子上了。 不过是嫌弃她这女儿没能迷惑盛傲阳,得了盛傲阳的宠,来帮衬帮衬这个娘家。 “老爷,你明知芷言她……不是那种女儿家。” 凌相夫人低低的开口,想来是想说凌芷言痴傻,不会笼络男人的心,但终究是自己女儿,没能忍心开口。 “哼,你给我闭嘴。” 凌丞相怒斥一句,对自己这个发妻亦是厌恶非凡。 “哎呦,我说夫人,姥爷这还没说什么呢,你怎么就护上了啊?”一旁的梅姨娘上前,嘲笑的白了凌相夫人一眼,又道:“再说相爷说的也没错,若不是大小姐痴傻做出一件件丑事,老爷又岂会被朝中大臣耻笑?” 一句话,无疑又戳到了凌丞相的痛处,果然,下一秒凌丞相的脸就黑如乌云,像是随时都会爆发一样。 第12章 我敢跪,她敢受么? 梅姨娘就像是怕事情不够大一样,眼见着凌丞相就要发怒了,嘴上说的也更欢快。 “夫人,你可不能一味的宠着大小姐了,若是哪天大小姐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整个相府怕是都要陪葬了。” “你……你胡说什么?”凌相夫人气的脸色煞白,指着梅姨娘想要反驳,但是却说不出什么。 终究还是一个软弱的女人,身为相府夫人,却要被一个小妾指责欺辱。 不过,她娘软弱,原主痴傻,但,她不是。 “谁给你的胆子指责当家主母?”凌芷言幽幽开口,声音里没有怒气却意外的森冷,让人不由的微颤。 梅姨娘也不禁看向凌芷言,但是她眼中的凌芷言,依旧是平日的着装,以往的样貌。 为何,她觉得刚才那声音像是变了一个人? 没一会,梅姨娘就觉得自己多虑了,她怎会有这种想法,一个傻了十几年的人,始终也就是个傻子罢了。 “相爷。”梅姨娘委屈的看了眼凌丞相。 到底是最受宠的姨娘,凌丞相不仅没有注意到凌芷言说的话,反倒狠狠的瞪了凌相夫人一眼。 凌相夫人立刻颤了一下,给凌芷言送去一个眼神,示意她不要说了。 “本王妃在问你话,你聋了么?”言语森冷透着凌厉,凌芷言周身都散着趋于人上的气势。 梅姨娘立刻愣住,不可置信的看着凌芷言,刚准备搬弄是非的话也忍不住吞了回去。 “芷言。”凌相夫人也惊了,害怕她惹怒凌丞相,忙开口。 一句话,也给了梅姨娘反应的机会,她退回凌丞相身边,瞬间泪如雨下。 “相爷,妾身,妾身是担心您,这才好心相劝。”梅姨娘抽噎着:“妾身错了,相爷还是责罚妾身吧。” 凌丞相满是混沌的眼中竞闪过一丝心疼,朝着凌芷言发难。 “你一个小辈,竟敢公然呵斥长辈,还不跪下认错?” 小辈?凌芷言嫣红的嘴角毫不掩饰的勾起一个嘲讽的笑容。 “我敢跪,她敢受么?”凌芷言神色淡漠的看向凌丞相,讽刺意味十足。 “我是这大安国的贤王妃,她,不过是你这相府的贱妾一个,论起来,她卑贱的与丫鬟无异。 今日本王妃若是跪了,一不小心传扬出去,梅姨娘还能不能活着,本王妃就不知道了。” 戏谑的眼神扫过梅姨娘惊恐的面容,凌芷言作势就要屈膝。 “不要,相爷救命。”梅姨娘几乎连滚带爬的跑到凌芷言身边拦着她的动作。 任谁都听出来凌芷言加重强调的一不小心是什么意思,今天这事如果真的发生,那她真的就不用活了。 “王妃饶命,是贱妾的错,贱妾多嘴了。”梅姨娘颤颤巍巍的看着凌芷言,突然发现她好像变了一个人,一个傻子,突然,不傻了。 而且……还带着迫人的气势。 “不能跪啊,相爷,求求您救救妾身。”这次,梅姨娘的眼泪是真真的被吓出来了。 “恬不知耻。”凌丞相黑着脸怒斥凌芷言,“逆女,你竟然好意思拿着王妃的身份来着相府卖弄。” “难道你忘了你是如何不知廉耻的得到的这王妃之位,又是如何让相府因你蒙羞的?” “相爷既然如此高尚,适才为何还期盼这王妃之位能帮这相府一二?” 凌芷言沉着声音,黑眸透彻的像是早已看穿一切,要把相爷的伪装一层层的扒开。 凌丞相瞬间有种被羞辱的感觉,背后得手也颤抖起来。 “说到底,凌丞相不过是想披着善良的外表,却依旧拿着用不知廉耻换来的权利。 呵!显然,本王妃让相爷失望了。” 凌芷言早就换了称呼,对于凌丞相这样的一个人,她不屑称之为‘父亲’。 “孽障,你这孽障。” 凌丞相黑着脸咒骂,直接抬起手就朝凌芷言挥去。 凌芷言也不躲,抬头便迎上去,冷声开口:“凌丞相若不怕王爷迁怒相府,就尽管对本王妃动手。” 唰! 凌丞相闻声色变,一只手伴随着颤抖高高抬起,却久久没有挥下来。 “你……你敢威胁本相?”凌丞相面目扭曲,嘲讽之色越来越浓。 “你以为贤王会在乎你这王妃? 你前些日子恬不知耻的装死,贤王爷可曾多看你一眼了? 哼,就算是你死了贤王爷都懒得再看你一眼,你凭什么认为,贤王爷会因为你为难本相?” “就凭我贤王妃的身份,就凭……本王妃出了王府代表的便是整个贤王府。 本王妃不需要贤王爷在意,只要他还在意王府的颜面,你……凌丞相,就不敢动本王妃。” 凌芷言嘴角明明带着淡笑,但这话说出来却狂傲、肆意。 她靠近凌丞相:“若他不管,本王妃便去御前,您别忘了,王府,也是皇家的脸面。” “好,本相如今才发现竟然从相府中养出一头狼,竟然要反咬本相一口。” 凌丞相不满自己竟然被一个傻女儿反驳,说起话来都不禁有些咬牙切齿。 隐隐的,凌丞相的眸中竟然多了一丝肃杀之气,凌相夫人吓坏了,连忙上前。 “老爷,切莫生气,芷言定然是前段时间病糊涂了才会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大逆不道,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 愤怒的甩开凌相夫人,凌丞相正欲把火气都撒在凌相夫人身上,耳边却传幽幽冷声。 “相爷错了,子不教父之过。” “你……你……”凌丞相颤抖的指着凌芷言,却又拿凌芷言无可奈何,简直气疯了。 最后只能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梅姨娘见凌丞相竟然凌芷言气成这般模样,早就已经目瞪口呆。 “妾身,妾身也告退了。”意识到自己的靠山走了,又见如今凌芷言这番模样,连忙请退,夹着尾巴从前厅离开。 凌芷言这才满意一笑,收回周身的锋芒,将视线落到凌相夫人身上,脑袋里却回荡着一句话。 原主死的时候,这位母亲也未曾到场。 不由的,凌芷言如水的眸中氤氲出一丝疏离。 第13章 相府隐情 凌相夫人一直注视着凌芷言,自然,那一抹疏离也没有逃过她的眼睛。 女儿这是……怪她了? 鼻头一酸,眼底的泪珠翻滚而出,走上前把凌芷言搂在怀里。 “芷言,我苦命的女儿啊。”凌相夫人哽咽着,“是母亲没用,没办法看顾你,也帮不了你哥哥。” 女人的声音有些沧桑,带着十足的无奈和愧疚,凌芷言的心像针扎一般疼了一下。 有些木讷的伸手扶住了凌相夫人的肩膀。 仅仅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小动作,凌芷言做完却浑身僵硬。 亲情啊,她上辈子从未体会过半分,如今被一个徐娘半老的女人抱着,她的心脏被扯得酸酸涨涨的,还带着丝丝的疼痛。 “母亲。”她张张嘴,艰难的说道:“哥哥呢?” “你大哥他……去找远征将军了。”凌相夫人说着,后面的声音已经完全哽咽了,肩膀颤颤巍巍带着一些害怕,眉宇间尽是疲劳。 战场,一个与修罗地狱只有一墙之隔的地方,她那未曾谋面的哥哥若是去了,亦是生死难料卜,也难怪凌相夫人此时会这般脆弱。 凌芷言不会安慰人,只能轻拍凌相夫人的后背给她顺气,直到她不哭了,才牵着凌芷言回了自己的住处。 “芷言,你最近在王府过的可好?” 拉着凌芷言坐在软榻上,凌相夫人打量着凌芷言的面容,小声呢喃,“瘦削了。” 凌相夫人有些心疼,刚刚收住眼泪的眸子又微微泛红。 “夫人莫要哭了。”翠柳安慰了凌相夫人一句,扑通一声,跪在凌芷言面前,眼中满满的都是倔强。 “王妃,就算事后夫人怪罪,翠柳也必须将此事禀告王妃。” “翠柳。” 凌相夫人微皱眉头,刚准备阻止,凌芷言不容拒绝的声音便响起:“让她说。” 似是想起凌相夫人之前憔悴的样子,翠柳的眼眶也红了。 “王妃,翠柳只求王妃不要埋怨夫人未曾去王府看您,夫人想去的,就算是第一次违背相爷,夫人也要赶去王府见您最后一面,可是相爷他……相爷他竟然紧闭相府,还让小厮把夫人看守起来。 足足三日,滴水未进,夫人肝气郁结,气的口吐鲜血,生了一场大病,近两日才见好转。” 不知道为何,凌芷言听着小丫鬟的话,纤长的手指不受控制的颤抖了一下,震惊于亲情的伟大。 “不怪您。”凌芷言鼻头微酸,眸中多了一丝温情,“女儿不怪您。” “芷言,是母亲没用,得不了你爹的恩宠,也顺带连累了你大哥和你。” 根据凌芷言残破不全的记忆,凌芷言也大概明白了凌相夫人为何会说出这种话。 封建社会,以夫为尊,而男人,却以谋权为己任。 原本,凌丞相对这位出身不低的凌相夫人也是极为尊重的,怎奈后来,凌相夫人的母家落败了,落败了对凌丞相就无利用价值了。 加之凌相夫人所出一子一女,一个痴傻,一个是个耿直的武夫,和那些惯会讨好的庶子庶女相比,更是不得凌丞相喜爱。 久而久之,这个发妻也就更受凌丞相的厌恶了。 “母亲,就算没有爹爹,我与哥哥,也可以过的很好。” 她凌芷言,从不愿把身家堵在男人身上。 “说得好。” 门口传来一句爽朗的赞美声,一个身着锦衣的男人也随之进来。 许是习武日日在外,男人不仅身材健硕,皮肤也有些黝黑,但五官端正,说不出有多出彩,入眼却给人一种极为舒服的感觉。 很……亲切! 凌芷言凭着残存的记忆,也知道,这是她的哥哥,凌木峰。 “大哥。” 凌芷言起身失礼,还未等起身,就听到头顶上方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她也被凌木峰制造的阴影完全笼罩。 “哈哈哈,母亲,芷言果真是长大了,以往都像个小猴子是的围在我身边,如今倒是越发规矩了。” 凌木峰说着,一双眼睛在凌芷言身上来回扫视,最后都化成欣慰。 “长大了好,你如今这般样子,大哥也能放心的去边关了。” 说着,凌木峰的眸中霎时升起一抹坚定,低低的开口:“芷言你说得对,就算没有爹爹,大哥也能让你和母亲过的很好。” “此次北月国来犯,皇上极为重视,只要能够平乱,大哥势必能借此机会强大起来,让那些人再不敢欺辱我们。” 说到战事,凌木峰眸中散着雷霆般的赤血,还带着一个男人该有的抱负。 那一刻,凌芷言不禁萌生一个想法,这个男人做她哥,配得上。 “大哥,从边关荣归之日,可有想要的礼物?” 不是祈愿他平安,不是祝福他能胜利,是问他战胜之日可有所求。 凌木峰的心脏第二次被这个妹妹触动了,有些暖,也有些……感动。 作为男儿,他不能表现出来,依旧爽朗一笑:“如此,芷言就准备两坛好酒,战胜之日用来庆功。” “好。”凌芷言应着,也暂时结束了对话。 凌相夫人见两人如此相处,心中也是欣慰异常,立刻叫人备下吃食,三人围坐一桌,和乐融融。 凌芷言看着碗中被两人堆得越来越高的菜,眼底的笑意也深了几分。 “如今北月国与大安国对战,形势如何,大哥可清楚?”用过膳,凌芷言喝着茶,装作漫不经心的询问。 凌木峰微愣了一下,随后又笑笑,只当凌芷言好奇,简单的与凌芷言说了两句。 “北月国此次进犯筹谋已久,自开战那日起便攻势迅猛,短短五日,就拿下了大安国三座城池。” 若她没记错,北月国应该只是一个蛮夷小国。 “呵。”凌芷言轻嘲一笑:“人少物稀,若非攻势迅猛,他们又能与大安国抗衡多久?” 轰! 凌芷言淡淡的一句话,却在凌木峰的脑中炸开,他有些震惊的看向凌芷言。 这话,与远征将军说的一字不差,他的妹妹,竟然仅凭他的几句话,就能找出其中缘由? “芷言可知,北月国此次进攻的目的?”凌木峰激动的,试探性的开口。 第14章 出谋划策 “一个蛮夷之国,自然不会自大到想要吞并大安国,无非就是想趁机掠夺几座城池扩大领地,不再做大安国的附属国,不再……进贡。” 凌芷言脱口而出,凌木峰已经激动的双手微颤了。 北月国最新放出的消息便是如此,只要大安国割让城池,解除附属关系,北月国就停战。 “芷言,正如你所说,近日边关传来消息,北月国的要求,却是如此。” 凌木峰激动的站起来,围着自己这个妹妹打转,眼底满是欣喜之意。 “依芷言所见,如此局面,为兄与远征将军到边关之后,该如此应对此等情形?” 凌芷言想了一下:“大军压境之日,当断其粮草,切其后路,不日,方可战胜。” 清脆的声音满是淡然,但谈吐的这几句一眼,足以让凌木峰激动的红了眼。 言简意赅,直击要害,此计可行的话,对大安国来说,亦是损失最少的一个方案。 “芷言,你可真是哥哥的好妹妹,为兄,这就将此法记录。” 凌芷言看得出凌木峰不是愚人,更是壮志满怀之人,所以,她想帮这个哥哥一次。 “若是哥哥不嫌弃,芷言愿与哥哥详细分析。” 凌木峰连连点头,此时只觉得凌芷言的声音比以往更动听,拉着凌芷言便要往自己的书房去。 “木峰,书房重地,你妹妹一女子怎可与你一同前去,若是被你爹知道了,定然又要怪罪与你了。” 凌相夫人忙起身拦住两人,脸上的担忧之色毫不掩饰。 凌木峰下意识皱起眉头,看了眼凌芷言,眸光闪动了一下,毅然决然的带着凌芷言走了。 “爹爹若要怪,就怪吧。” 凌木峰的书房摆设很简单,只有一排书架和一张书桌,而书桌旁摆着的,正是大安国的国土边关图。 而北月国的位置,此时也被红色的朱砂标注出来。 纤长的手指轻轻的点在北月国的一座山丘上,如黄鹂般悦耳的声音再次响起。 “大哥,此处,可是北月国大军驻扎之地?” 原本正在挥笔书写凌木峰不禁一愣,抬眼看着凌芷言所指之处,眉宇渐渐收紧。 “芷言,你如何能看懂这边关图?” 凌木峰站起来,隐隐有些疑虑,刚才他一味的激动,都未曾注意,面前这个条理清晰的凌芷言,是那个以往只知道与他撒娇,并且头脑有些愚钝的妹妹了。 手指轻颤了一下,凌芷言整理了心神,转头之时满面坦然:“大哥,人若去地狱走一遭,便什么都明白了。” 这个解释可以说含糊其辞,但有了之前王府的事情做铺垫,凌木峰自然下意识便想到凌芷言的死。 “哼。”凌木峰瞬间暴怒,一双钢拳握紧:“上次的事情,定然有人加害于你。” “芷言。”后者肩膀被握住:“大哥现在虽无权无势,但是你相信大哥,此次边关回来,大哥定功勋加身,再也不让人欺负了你和母亲去。” 肩膀上的手在提到她的死之后,始终微微震颤着,似是愤怒又似是害怕。 亲情,真的能让一个铮铮铁骨的男人产生这种情绪么? 隐隐的,凌芷言竞觉得自己的肩膀被灼烧的有些火热。 “重新活过来之后,妹妹无聊便会翻翻兵书,亦是会看了这边界图,大哥还是先回答妹妹的话,或许我能帮到哥哥几分。” 重新把注意力拉回边界图上,凌木峰也顺势收回了思绪。 “此处,是北月国最高的山丘,也确实是北月国大军的驻扎之地。” 难怪!凌芷言神色了然,大安国地处平原,而北月国却是个群山环绕的小国,于山丘扎营,一来北月国士兵熟悉环境,二来利于观察,第三嘛,还能谨防偷袭。 试想,让大安国这些在平原中活动久了的士兵,爬上一坐山不出任何声响完成偷袭,几乎不可能完成。 但若有心人稍加利用,这顶好的驻扎之地,又何尝没有可能变成牢笼呢。 凌芷言脑中飞速运转着上一世所学的相关知识,眼睛快速的在边关图上扫视,一刻钟后,视线停在一道水波般的黑线上。 “大哥,命人拿些沙土来。” 凌木峰毫不怀疑的让人准备沙土,然后眼睁睁的看着凌芷言用这些沙土在地上做出了一个缩小版的实景图。 “这……”凌木峰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震惊的目光在地上久久的移不开。 凌芷言估计着时间,也不顾的等凌木峰从震惊中醒过来,直接指着地上的情形讲起来。 “正如我所言,地处蛮夷之地的北月国并没有太多的兵力,所以,纵使他们已经拿下了三座城池,他们也不敢用太多的人去看守城池。 兵力分散之后,他们绝对经不起大安国的进攻,所以大部分兵力还是会放于这座山丘上。 大哥过去之后第一件事,就是率领重兵迅速的将这些城池都收回,然后集中兵力于最后这座城池。” 凌芷言的手指在沙土上游走,口中话却也没有停下来。 “若我判断没错,此处便是北月国存放粮草之地,而这里便是一条河流。 大哥无需强攻,只需由此渡河烧了敌军粮草,而后原路返回,准备好大量的油脂,全部倒入这河中。” 军粮着火,那些人势必会就近取水,而水中的油,只会加大火势。 “妙,妙啊!” 在凌芷言的言辞之下,凌木峰的脑袋也越来越清醒,最后干脆也不陪这个妹妹了,又折回远征将军的府中,重新商量季岑。 日已西转,凌芷言告别了凌相夫人就离开了相府。 王府今日依旧很平静,这些日子那些小妾们也未曾来找她,她也乐得清闲。 “王妃。”正想着,一旁的月香轻声提醒凌芷言。 凌芷言这才注意到她们已经到了莲池旁,而凉亭中正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给王妃请安。” 于兰裳也看到凌芷言,连忙起身行礼,面上恭恭敬敬极为乖巧。 但是那双眼中一闪而逝的狡黠还是被凌芷言捕捉到了。 第15章 王爷救命 “起身吧。”凌芷言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也没做过多的理会转身就往碧沁园走。 于兰裳立刻急了,上前两步:“王妃且慢。” “何事?” 凌芷言驻足,抬眼间,眸色染满了狐疑。 “今日天气甚好,妾身便做了一些糕点,亲手沏了茶,想在这花园中赏花品茶,正巧王妃回来了,不如与妾身一起吧?” 于侧妃的声音柔柔的,水光氤氲的眸中满是期盼,这副柔弱娇滴滴的样子,若是邀请的是任何一个男人,恐怕对方都没有招架之力。 可惜,她是凌芷言,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女人。 明明前些日子还与她针锋相对,今日能如此好心? 凌芷言淡漠的扫了眼桌上精致的糕点:“于侧妃的美意本王妃心领了,本王妃乏了,就不与于侧妃一同品茶了。” 她还不想被毒死。 于兰裳咬咬牙,眼底翻涌着怨毒之色。 该死的贱人,竟敢这么防着她。 不行,她绝对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王妃可是在怪妾身?”于兰裳手指绞着丝巾,轻咬朱唇,刚才还满眼的怨毒,此时已经湿润了。 活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凌芷言看在眼里,突然觉得很好笑,突然有点想看看这个于侧妃又想耍什么把戏。 转了一个方向,凌芷言面对着于兰裳:“于侧妃此话何意?” “王妃,不愿与妾身同处一亭品茶,可是还在怪妾身前些时日不小心冲撞王妃之事?” “不小心?冲撞?” 若她没记错,这位于侧妃在她醒来那日,口口声声要把她送去庄子,更是扬言要送她上路,今日,就变成冲撞额? “呵,于侧妃的意思是说,本王妃是此等小气之人?”凌芷言黑眸微沉。 于兰裳一惊,立刻跪地:“王妃赎罪,妾身并非此意。” 就这么跪在凌芷言面前,于兰裳瞬间想到前两次被凌芷言打压的屈辱,表情不禁狰狞起来。 她嫁入王府以来,何时受过这样的欺辱? 她真后悔,那贱人上次死的时候没有给她补两刀,让她还有机会站在这里。 “王妃,妾身之前冲撞您,也是一时糊涂。” 狠狠的在大腿上掐了两把,于兰裳瞬间梨花带雨,泪珠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滚了下来。 凌芷言都不得不佩服起于兰裳的演技了,这若是放在现代,势必能成为影后啊。 “哦?你是如何糊涂了?” 生出了看戏的心思,凌芷言干脆走进凉亭坐了下来,但是却未曾让于兰裳起来。 于兰裳身侧的手立刻愤恨的攥紧,但是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恭恭敬敬。 “想来妾身那日是魔杖附体了,才会对姐姐做出那般事情来。”于兰裳跪着向前走两步,握住凌芷言的手。 “王妃,自妾身入府那日便将您视为亲姐姐一般,若非魔杖了,怎舍得对王妃您不敬半分。 今日,就当妾身给王妃赔罪了,还望王妃能够海涵,原谅妾身。 日后,妾身与王妃就如亲姐妹一般,王妃若有用到妾身之处也可直言,妾身定然万死不辞。” 亲姐妹,若是真将这女人当做亲姐妹,那她凌芷言,真不知道要死多少次了。 像是害怕凌芷言再反驳什么一样,于兰裳又小声补充。 “正如王妃所言,您并非小气之人,所以您定然会大人大量,原谅妾身的。” 若是不原谅她,倒是成了她的不是了? “起身吧,若是阿猫阿狗招惹了本王妃,本王妃也去计较,岂不是要累死了?” “多谢王妃宽宏大量。” 俯身,于兰裳面部瞬间扭曲,狰狞着可怖的恨意,但是在抬头的一瞬间又消散的无影无踪。 “王妃且尝尝妾身泡的茶。”为显尊敬,于兰裳没有坐下,而是站在了凌芷言身边,亲手把茶递到凌芷言手中。 一股清清淡淡的茉莉香味环绕在鼻尖,倒让凌芷言轻松了几分。 抿了一口茶,凌芷言淡淡的点头,不得不说于兰裳这泡茶的手艺着实不错。 见凌芷言喝了茶,于兰裳又递过去糕点,口中还说着一些趣事,跟凌芷言分享着泡茶的技巧,更是谈起了盛傲阳的喜好。 看上去倒像是真心实意的与凌芷言在交谈,但凌芷言很清楚她的目的是什么。 知道原主喜欢盛傲阳,便投其所好的分享许多盛傲阳的消息,目的……就是为了把她留住,拖延更多的时间。 约莫一刻钟的时间,凌芷言着实听不下去了,再次起身。 于兰裳慌了一下,下意识拉住凌芷言想要挽留,但视线触及不远处突然出现的一道身影之时,朱红的唇立刻划出一道得逞的弧度。 “妾身送王妃。” 眼见着那道身影越来越近了,于兰裳脚往后撤了一步,猛地一扯凌芷言手臂,身体也倾斜出去。 凌芷言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扯得一个踉跄,重新跌坐在椅子上,耳边也传来一声尖叫。 “啊……救命,救救我。” 此时的于兰裳,身体已经悬空在莲池上方,一双手抓着栏杆,满眼恐惧的看着凌芷言。 “饶命,王妃饶命,救救我,不要杀我。” 于兰裳颤抖的嘶吼,凌芷言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一道墨色的身影已经冲过来,把于兰裳从凉亭边缘拉上来,紧紧的护在怀里。 “啊……饶命,我不想死,王爷救命。”于兰裳立刻缩进盛傲阳怀中。 “凌芷言,本王是如何警告你的,你忘了么?” 盛傲阳怒声质问,看着他怀里的人儿抖的厉害,双眼没有焦距,氤氲着恐惧,他就心疼的厉害。 “她身子向来娇弱,最是畏寒,你竟然想把她推入水中,凌芷言,你是想要了他的命吗?” 声声质问,带着狠厉毒辣,吓得周围的小丫头纷纷颤抖的跪了下去。 月香看了眼还未缓过神的凌芷言,终是忍不住愤恨的开口。 “这是陷害,王妃没有推过于侧妃,今日,也不是王妃要找于侧妃麻烦,是于侧妃。 是她,从王妃回府就把王妃拦在这的。” “贱婢。”盛傲阳怒斥。 啪! 月香的头偏向一侧,小脸上瞬间泛起血红的指印,嘴角一滴鲜血流出。 第16章 将罪名坐实 “你是说裳儿为了陷害你家主子,故意想跳下莲池?” 盛傲阳眸中泛起杀意:“让她拿自己的性命陷害你家主子,她配么?” 月香被这迫人的气势惊得抖了一下,滴答一声,唇边的血落在地上,在突然安静的亭子中分外刺耳。 凌芷言也被这声音拉得缓过神来,瞥了眼正在装可怜的于兰裳,眸光瞬间变得狠厉、嗜血。 “所以,王爷笃定是本王妃蓄意谋害于侧妃了?” 清冷的声音自朱唇传来,凌芷言眼眸之中带着嘲弄的笑,轻飘飘的扫了盛傲阳一眼。 是……那样的蔑视。 “于侧妃也是如此以为的?”少顷,盯紧盛傲阳怀中之人,语气森冷:“你可知,本王妃最不喜被人冤枉?” “不过,若真真被人冠上了莫须有的罪名,本王妃将这罪名坐实了又如何?” 如此狂傲的话,此时从一个娇小的身体里发出来,却铿锵有力,让人不得不相信,这话,就是真的。 盛傲阳眉宇之间的缝隙越来越小,黑眸紧锁在凌芷言满是坚定的脸上,竟也染上一抹惊艳之色。 没错,是惊艳,因为眼前这个不卑不亢,甚至有些张狂的女人而惊艳。 他确信,眼前这个以往只会傻兮兮笑着纠缠他的女人,此刻已经脱胎换骨。 那双清澈的眸子中再也没有对他的痴缠和眷恋,有的只是一片清冷。 意识到这一点,盛傲阳眸光微闪,心中莫名有些烦躁,但很快就被压制下来。 于兰裳自然感受到盛傲阳刹那的失神,埋在盛傲阳胸前的脸上当即布满狰狞。 贱人!她绝不对再给这贱人勾引王爷的机会。 “王妃饶命,妾身再也不敢了。” 惊叫一声,从盛傲阳怀里挣脱出来,于兰裳颤颤巍巍的跪在地上,痛苦的摇着头。 “妾身一定听从王妃的命令,离王爷远一些,求王妃不要杀了妾身,妾身不在乎名分,也不在乎性命。 妾身唯一在乎的只有王爷,只求王妃不要杀妾身,让妾身留在府中远远地看一眼王爷。” “王爷,您帮起身求求王妃,妾身可以不做这侧妃,只做府中一个奴婢,只求日日能见到王爷。” 于兰裳说的情真意切,满口没有一句话是在说她凌芷言故意要把她推下去,但是细细品来,却全全的都在控诉凌芷言罪大恶极。 她逼迫她离盛傲阳远一点,她凌芷言要置她于死地。 “你这妒妇,还敢出言威胁裳儿。” 盛傲阳周身泛着怒气,轻抚于兰裳的头顶低声安慰;“裳儿莫怕,有本王在,无人能伤你分毫。” 他刚才怎么会觉得这女人已经脱胎换骨了? 她依旧是那个为了嫁给他耍尽花招不择手段的女人,如今,只不过是换了一个招式而已。 “凌芷言,你想将裳儿推入莲池,是本王亲眼所见,如今裳儿虽未伤分毫,但是你胆敢伤她,本王此次绝不会放过你。” “王爷何必着急下定论,妾身有些话还想找于侧妃问清楚。” 凌芷言蹲下身,一双眼睛直视着于兰裳,眼底的清澈仿若已经看透了一切。 于兰裳心颤了一下,但很快,就在盛傲阳视线不能及的地方回给凌芷言一个挑衅的眼神。 “凌芷言。”于兰裳故意颤抖的把身体前倾了几分,用最小的声音说道:“今日就是我故意陷害你又如何,王爷宠我,只宠我,你,凌芷言,没有赢我的资本。” “是么?”凌芷言轻蔑一笑,随即扬声询问。 “你口口声声说要本王妃饶命,本王妃问你,本王妃如何不饶你性命了?” “妾身……妾身知道,王妃方才不是故意要推妾身的。”一副像是被凌芷言逼迫后改口的样子,却明明白白的说着,凌芷言就是想把她推下去要了她的性命。 “哦,那你的意思是说,本王妃推你,你才掉到亭子外面的?” 凌芷言深深的看了眼不远处的栏杆,猛地把于兰裳拉起来,在盛傲阳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猛地推了于兰裳一把。 “啊……”于兰裳痛呼一声,纤细的腰肢不偏不倚的落在亭子的栏杆上。 “本王妃适才就是这般推你么?”俯身凝视着于兰裳,凌芷言眼中的轻蔑更甚。 “王爷。”于兰裳楚楚可怜的看向盛傲阳,做出一副求救的姿态,心里却有些忐忑了。 凌芷言竟然公然当着盛傲阳的面对她出手,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盛傲阳瞥了眼于兰裳,眸色深沉,却没有动手去扶于兰裳,只是审视着凌芷言,眼底亦是有些狐疑。 “王爷还不懂么?”凌芷言反问,指着相同的位置:“方才,臣妾也是站在这个位置上‘推’的于侧妃。” “为何,这次她没有掉下去?” 答案,呼之欲出,盛傲阳深沉的脸上瞬间乌云密布。 “以臣妾与于侧妃的站在位置而言,纵使臣妾用再大的力气推于侧妃,她也只能撞上栏杆而已,除非……” 凌芷言上前一步,在于兰裳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猛地将于兰裳再次拉回来,随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人再次推出去。 “除非,有人故意向后退了一步,然后故意跨过栏杆。” 噗通…… 这次不需要兰裳故意了,凌芷言直接帮了于兰裳一把。 “啊……于侧妃落水了,救命啊……”一旁的小丫鬟慌了,连忙呼救。 望着于兰裳如今在水里像只落水狗一般扑腾着,凌芷言的眸中总算染上满意之色。 “臣妾说了,最不喜被人冤枉,不过,这次,确实是臣妾将于侧妃推入水中的,王爷也是真真正正亲眼看见了。” “若是王爷不愿放过妾身,那便治罪吧,臣妾先回碧沁园了,随时恭候王爷大驾。” 夕阳下,凌芷言的身影依旧很娇小,却挺直了脊背,隐隐的,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气势。 盛傲阳眸光淡漠了几分,心中一时之间,烦闷无比。 “王爷,您可要为妾身做主啊。”于兰裳一上岸,立刻娇滴滴的哭诉起来。 第17章 绝不姑息 眼波中依旧流转着楚楚可怜,只是她现在满身淤泥,散发着水肥的恶臭,看起来着实不美观。 一阵风袭来,于兰裳立刻打了一个寒颤,整个人也抖的如筛子一般。 “王爷,妾身自认在府中安分守己,从不曾有过害人之人,妾身只想……只想此生都依恋着王爷,可为何,为何王妃就这般容不下妾身呢。” 低声哭泣的声音,那样的柔弱,可是如今的盛傲阳却心疼不起来。 “若真如你所言的安分守己,今日,便不会有这场闹剧。” 眼眸霎时缩紧,视线从凌芷言离开的地方收回,淡漠的瞥了于兰裳一眼,最终暴怒出声。 “于兰裳,不要仗着本王的宠爱就坏了王府的规矩,否则,纵使是你,本王也绝不姑息。” 终究是凌驾于千万人之人的一朝王爷,又怎会允许自己被女人玩弄于鼓掌之中,纵然是于兰裳,触及他盛傲阳的底线,他也会毫不犹豫的收回,他赋予她的一切。 于兰裳的身体颤抖的更加厉害,不仅仅是因为冷,更是因为害怕。 她知道,这次,是真的惹恼了盛傲阳了。 凌芷言!我于兰裳绝对不会放过你。 于兰裳望着盛傲阳决绝离去的背影,牙齿狠狠交错发出吱吱声响。 眸色怨毒,满面狰狞,配上这一身的脏污,不仅肮脏,还满身丑陋。 次日,凌芷言慵懒的靠在床边,低眉顺眼的看着手中的书,安静娴雅的样子,倒是真有了几分大家闺秀的影子。 不过若仔细看,就会发现,凌芷言手中拿着的,是戏园子里话本,俗称,小说。 这也是她在无聊的古代,唯一能够找到消遣的东西了。 凌芷言叹了口气,随后捻了一块桂花糕丢进嘴里。 还未等糕点完全划开,门房的小厮恭恭敬敬的走进来。 “王妃,府门外有人求见。” “谁?”凌芷言淡定自若的把话本收起来。 像是怕冲撞了凌芷言一般,那小厮将头抬到一半,又迅速回去:“那人自称来自相府,是您……是您的妹妹,凌芷瑶。” “她来做什么?”凌芷言努力的回忆了一下,只能隐隐的在脑海中找到一个女人的影子,但是过往的事情却记不太清了。 不过这凌芷瑶正是梅姨娘所出,想来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哼,梅姨娘还真是不想让王妃痛快了去,这才回府一日,就把二小姐派来恶心王妃了。” 耳边传来月香絮絮叨叨的声音,凌芷言更加确定她不想见这位庶妹了。 正想和门房的小厮说,凌芷瑶轻柔的声音已经从门口传来。 “许久未见,妹妹想姐姐想的紧,连这小厮通报的时候都等不得了。” 话毕,一道粉色的身影跨入房门,规规矩矩的朝着凌芷言行礼。 来人约莫比凌芷言还要矮了几分,身材纤细,显得更加娇嫩可人,粉嫩的小脸上秀眉微翘,很是灵动。 不过,凌芷瑶看似清澈莹润的眸中,却带着这个年纪不该有的算计。 也让凌芷言确信,眼前的庶妹不似面上看着这般和煦。 “起身吧。”让小厮退下之后,凌芷瑶才懒懒的起身,带着凌芷瑶去了偏厅。 好在是她名义上的妹妹,凌芷言命月香上了好茶,端上了今早厨房刚送来的点心。 “嗯,果真姐姐这里的点心,要比相府的细腻多了。” 凌芷瑶尝了一口糕点,一双眼睛在凌芷言这里上下打量,心底已经开始盘算着,如果她入住这里,该怎么布置这里,俨然没有把自己当成外人。 凌芷言顺着她的话点点头,却也不去问她来做什么,只等着她自己开口。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凌芷瑶终于按耐不住了。 “听闻姐姐前些时日病了,险些被留在鬼门关不能回来,妹妹担心坏了,怎奈那时妹妹在寺中祈福,今日方有时间来看望姐姐。” “姐姐不会怪罪妹妹吧?”凌芷瑶一脸的情真意切。 “姐姐近来身子可好了?” 坐在对面凌芷言依旧一语不发,只是不紧不慢的喝着茶,凌芷瑶却丝毫不觉尴尬,自顾自的说着。 “奶娘,把东西拿过来。”接过那婆子手里的东西,一一摊在桌面上,又道:“这些都是妹妹为姐姐准备的补品,每日分早中晚服用,不需半月,姐姐的身子自可改善很多。” “多谢妹妹好意,月香,去收起来吧。” “是,王妃。”月香说着,正准备上前,却先一步被凌芷瑶拦住。 “且慢,这些东西还是放在妹妹这里吧,以后这些补品,也由妹妹亲手熬了给姐姐送来。” 重点终于来了,要在这里安营扎寨了? “爹爹知道姐姐身子弱,特命妹妹前来照顾姐姐,爹爹也知这府中杂事繁多,爹爹也交代了,照看姐姐的同时,多帮衬帮衬姐姐。” 凌芷瑶笑意更甚:“姐姐到时也莫要嫌弃妹妹呀。” 这是在告诉她,一切都是凌丞相的命令,她必须要听。 如今就算再死一次,凌芷言也不相信,那个便宜爹爹会关系她。 他们打得什么心思,已经再明了不过了,月香在一旁气的都快跳脚了,但是她家王妃非但没有赶人,反倒轻飘飘的说了一句。 “那便让月香收拾一间厢房出来吧。” 她们所觊觎的,正巧是所不在乎的,那她做个安安静静的看戏人又如何? 月香不情不愿的带着凌芷瑶去收拾住处,凌芷言也准备重新回屋去看还未读完的话本。 不过她刚一动,凌芷瑶身边的奶娘又折回来。 “何事?”凌芷言眉头轻皱。 那婆子也没似是没将凌芷言放在眼里一般,说道:“老奴是想替相爷带句话。” “相爷说,既然你不得了王爷的恩宠,就换一个人来,若二小姐此番能谋得侧妃之位,他允诺您,让夫人在府中过的轻松些。” 果然,这位看似纯净无暇的庶妹前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勾搭自己的姐夫。 凌芷言不禁觉得有些好笑,感叹这古人的关系,就是乱。 第18章 帮助王妃 “本王妃知道了。”凌芷言淡淡的应着,连看都不愿在看那婆子一眼,自顾自的拿着话本看了起来。 婆子愣了一下,有些错愕的看着凌芷言。 以这位傻小姐的性子,不是应该大闹一场,不依不饶的反驳相爷的决定么。 她的一番劝说之词都已经想好了,如今竟然用不到了。 “如何?你可是不想回去了?”见那婆子不走,凌芷言终是恼了。 森寒的声音,吓得那婆子一个哆嗦,连忙从凌芷言这里退了出去,好似她晚走一步,凌芷言就真的会把她留在这里一般。 收敛心神,凌芷言一边看着话本,一边踱步回了自己的房间。 约么半个时辰的时间,月香气呼呼的从外面走进来,不解的问询。 “王妃,您明知道二小姐不怀好意,为什么还要把人留下来?” 昨天被盛傲阳伤过的小脸此时还红肿着,如今却写满了气怒。 凌芷言轻笑一声,放下手中的书,垂眸审视着月香,并未言语。 月香更着急了:“王妃,您……您怎么还笑的出来,二小姐她,分明就是来跟你抢王爷的。” “唔,那便让她去抢吧。”凌芷言不以为然。 月香不禁惊得瞪大眼睛,有些难以相信,这是从她家王妃的口中说出来。 “王妃,你莫不是发烧了?竟都开始说胡话了。”月香作势就要去碰凌芷言额头。 凌芷言也知,这丫头怕是真的着急了,也不逗她了,幽幽开口:“月香,那是相爷送来的,你以为本王妃这次将她赶出去,就不会有下次了?” 为权谋奔走半辈的人,如何是轻言放弃之人? 此话一出,月香也蔫了,安安静静的站在凌芷言身边不言语,她从小就在相府长大,又如何不知道相爷的手段。 “也罢,你若不放心,就找个可靠之人去盯着凌芷瑶吧。” 终究是受不了月香眸中的怨念,凌芷言轻声说着,前者立刻欢愉的应声。 凌芷瑶住进王府五日,倒也还算安分,除了每日给凌芷言送完补品都要在花园中坐上一些时辰之外,并无其他异常。 今日,凌芷瑶匆忙的送完补品之后,依旧又坐在了花园的亭子里。 她身旁的婆子有些看不下去了,忍不住提醒:“二小姐莫要忘了,来王府的目的,在这花园中日日取乐,并不能扶您上位。” “奶娘,来这王府之前,母亲已经教会过了,我心中有数。” 凌芷瑶小声应着,眸光却在花园中飘忽着,像是在寻找什么,那婆子不解,正欲追问凌芷瑶意图。 凌芷瑶已经小声解释起来:“这王府内除却凌芷言,还有个极为受宠的于侧妃,若到时她出手阻拦我入王府,又当如何?” “更何况,这位于侧妃对凌芷言厌恶透顶,敌人的敌人便是我的盟友。” 不用再继续解释,那婆子也明白凌芷瑶的意思了。 只是仍旧有些不解,“二小姐日日在此等着那于侧妃也未必能等到,为何不干脆去那于侧妃的院中拜访?” “若我明目张胆的去摆放那位于侧妃,凌芷言不就发现了?” 联合这种事情,只有暗中偷偷的做了,才能悄无声息的在凌芷言背后狠狠的捅一刀。 她来的这五日可是听说了,自从凌芷言死过一次之后整个人都变了,不似从前那般好欺负了,她若想做点什么,就更要小心了。 正想着,不远处出现一道水绿色的身影,正是于兰裳。 靠近亭子的时候,于兰裳突然停住脚步,一双眸子打量着凉亭里的凌芷瑶暗暗冒火。 凌芷言那个贱人,自己恶心她就算了,如今竟然把一个庶妹放到王府中来恶心她。 于兰裳恼火想要发作,但一想到自那日之后盛傲阳一直生着气,连见都不愿见她一面,她只能压制怒火。 甩袖便要离开,凌芷瑶也适时的追了出来。 “芷瑶见过于侧妃。”凌芷瑶笑意吟吟的上前:“早就听闻王府中的于侧妃是这京都不可多得的美人,如今一见,倒真是叫芷瑶羞愧。” 如此甜言,于兰裳听得舒心,但很快想到这人是凌芷瑶的妹妹,眉头不禁又轻皱起来。 似是看出她的敌意,凌芷瑶又道:“于侧妃不必如此防着我,芷瑶可不似我那姐姐,贯只会些装傻充愣的伎俩,更不似她那般心肠歹毒。” 提到凌芷言时,凌芷瑶眼底的讽刺和厌恶展露无遗,于兰裳看在眼底,也稍微来了些兴趣。 “哦?王妃竟是装傻充愣、心肠歹毒之人?”她明显能看出凌芷瑶是真的厌恶凌芷言,故而套话。 凌芷瑶也心知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上前亲昵的揽住于侧妃的手。 “我那姐姐,自然没有侧妃这般气度,更不如于侧妃良善,此处烈日灼晒,不若于侧妃与我做到亭中细细道来。” 凉亭中,凌芷瑶说了许多凌芷言在相府的事情,只不过把受害者统统从凌芷言变成了她自己,只为了体现凌芷言在相府竟是那般恶毒。 于兰裳听着,眼底的怒气越来越浓烈,倒不是为了凌芷瑶愤愤不平,而是觉得自己被骗人,她竟然被一个傻子骗的团团转。 “岂有此理。”听到最后,于兰裳拍桌而起,面目狰狞:“她竟然将我当傻子一般糊弄,我于兰裳定然不会放过她。” “若侧妃不嫌弃,芷瑶愿帮衬侧妃一二。”凌芷瑶眼底生出满意之色。 “那可是你嫡亲的姐姐,你真的愿意帮本侧妃?”于兰裳狐疑,对凌芷瑶存有一丝警惕。 凌芷瑶当即做出一副恨极了凌芷言的样子。 “姐姐?她在相府中欺辱于我的时候,可曾想过,我是她嫡亲的妹妹?” 说着,凌芷瑶不禁红了眼,若是凌芷言在场,又当感叹自己发现了第二位影后。 “既是如此,你便帮本侧妃一二,本侧妃也帮你报了被辱之仇。”口中应着,于兰裳也思量着。 为了不得盛傲轩嫌弃,她万不能像前几日那般莽撞的动凌芷言,就算事情败露,也要找个开罪之人。 而凌芷瑶,就是那个合适的人选。 第19章 她中毒了 两人达成合作之后,为了不引起他人的怀疑,立刻分开,各自回了住的院落。 只不过她们不知,早在她们会面的时候,就有人将消息传回了碧沁园。 “王妃,适才监视二小姐的小厮来报,二小姐在花园中见了于侧妃。” 月香禀报之时,面容忧虑,隐隐的还带着恼怒之色。 凌芷言浇花的手微微一顿,但也只是那么一刹那就恢复正常,轻声“嗯”了一句。 “这两人能够凑到一起去,定然是想害您啊王妃。”月香见她这般不在意,更焦急的提醒。 这下,凌芷言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直起腰身,可是面色依旧淡然,一副漠不关心得态度。 “月香,在这王府,她们翻不出什么大浪来。” 若在外面,那两人或许敢明目张胆的杀她,但在这王府中,她们要顾忌盛傲阳,顾忌王府的名声,也不过就是小谋小算那点事,她还不屑看在眼里。 月香张张嘴,还想继续再说些什么,但是看凌芷言眸色那般坚定,最后也只能朱唇紧抿。 “你且下去吧,本王妃饿了。” 凌芷言挥手示意,月香立刻乖巧点头:“是,奴婢这就去准备晚膳。” 走到门口,月香又像是想起什么一般,突然顿住脚步,一脸坚定的说道:“奴婢会继续派人盯着二小姐,绝不会给她们伤害王妃的机会。” 微带稚嫩的声音,却满是认真,凌芷言心中一暖,面容浮上笑意。 “好,有你这丫头在,本王妃不会叫人欺负了去,放心吧。” 匆匆用过晚膳之后,凌芷言又打了一套军体拳便疲劳的睡了过去。 直到半夜时分,房梁上传来一丝异响,凌芷言悠的转醒。 她保持原有的姿势不动,闭着眼依旧装睡,却提高了警惕,随时准备动手反击。 又一阵细微的声响,那人落到了她房门之外。 咔嚓一声,门也被打开了。 凌芷言屏住呼吸,不禁有些紧张,这般小的响动,可不是一般人能控制的。 那人定然实力不凡,若不是她上辈子经过特训,怕是也未必能发现这般小的声响。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落在了凌芷言床前,她瞬时攥紧双拳。 陌生的气息在鼻尖萦绕,凌芷言刚准备出手,那人却没有任何动作。 只是站于床前看着凌芷言,好半晌才开口:“贤王妃,该醒了。” 知道她装睡?凌芷言狐疑的同时,却也知道这人没想伤她,而且貌似,是这具身体认识的人。 睁开眼,凌芷言缓慢起身,在大脑中寻找关于这人的记忆,可是最后给她的反馈只是一阵钝痛,她完全想不起来。 凌芷言被动的盯着那人,也不言语,害怕自己一张嘴就露馅了。 “主子有了新交代,特让我过来告知你。”就这般对视了一盏茶的时间,那黑衣人冷漠开口。 轰!凌芷言脑袋炸了,一时间有点难以接受这个信号,她,堂堂一朝王妃,竟然有主子。 “何事?”好半晌,凌芷言才强压着震惊搭话,心里却有些忐忑。 那人倒也没怀疑,继续冷冷的开口:“主子说,给你十日时间,破坏贤王的贤名,越坏,越好。” 竟然让她对盛傲阳下手,难道,当初原主嫁给盛傲阳,也是阴谋策划?原主一点也不喜欢盛傲阳,嫁给他就是为了接近他? 凌芷言大脑飞速运转起来,能够不着痕迹的控制原主,目标又是贤王,这背后的主子,莫不是宫里的? 凌芷言搜索着记忆,好在里面还有些有用的气息。 当今圣上子嗣繁多,但几乎都已派去封地,留在皇城的唯有二皇子盛傲楠、四皇子盛傲轩,还有她所嫁之人三皇子盛傲阳。 四皇子盛傲轩自小体弱多病,后来更是身中剧毒,日日需以药沐浴才能度命,坊间都传言,这位四皇子活不过二十岁。 那便只身下二皇子盛傲楠了。 凌芷言神色微动,试探的询问:“主子可是从边南回来了?” 还好她记得,二皇子前段时间去边南赈灾了,只此一个问题,那人回答了,她没嫌疑,也能确定,这个突如其来的主子到底是不是盛傲楠。 “哼,主子不回来,你也照样逃不出主子的手掌心。”那人冷哼一声:“你可想好了,此时,应还是不应?” “自是应的。”凌芷言眸色深了几分,假意应下,又忍不住探寻出声:“主子要毁了盛傲阳的贤名,可是……有什么动作了?” 他一发问,那人立刻周身散出寒气,一双眼睛如利刃一般盯着凌芷言。 “你问这做什么?” 凌芷言一惊,心道这人还真敏感,但仍旧面不改色,坦然的看着那人。 “左不过是好奇主子想做什么罢了,你不想说,便算了。” 见一切如常,那人才稍微放松下来。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主子叫你做什么,你只管做什么便是。”那人冷声吩咐,又似是不放心一般,沉声警告:“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招,不然,主子的手段,你最是清楚。” 凌芷言默然点头,知道自己是问不出什么也就不再发言。 那人作势就要离去,走至门口的时候,脚步一顿:“别忘了,你只有十日的时间。 十日后,若事成,这月解药我会亲自奉上。 若不成,那你便自食恶果吧。” 眨眼间,房间中已再无他人,凌芷言耳中却始终回荡着那人冷硬的声音。 她竟然,中毒了! 如果说,之前突然冒出的一个主子惊吓到她,那如今这个消息,足以让她震惊。 上天还真是不想放过她,前世今生都不能让她清闲的讨生活。 她本不想卷入任何斗争,应下刚才的任务也不过是权宜之计,可如今看来,她早就已经泥潭深陷。 这任务做不做,都由不得她了。 想活命,就必须,对盛傲阳出手。 夜还很深,可是凌芷言却睡意全无,一直睁眼到天亮。 以至于次日一早,月香在叫她起床的时候,眸中满是疑惑。 第20章 来找麻烦 “王妃,莫不是没睡好?可是有心事?” 月香动作轻柔的给凌芷言梳头,终究还是没忍住问出口。 凌芷言微怔,随即点点头又摇摇头,点头是没睡好,摇头是无心事,可是看在月香眼底,凌芷言如今的形象却变成了一个彷徨无助的小女人。 “王妃终究还是忧心二小姐对王爷的企图,您放心,有月香在,月香不会让二小姐得逞的。”月香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眸光瞬间变得极为坚定。 以往王妃为了王爷吃得苦她都看在眼里,她定要好好护住王妃,绝不给凌芷瑶机会伤害王妃。 凌芷言就知这丫头定然是想歪了,无奈的摇摇头,刚准备开口解释,王府里的小丫头就前来告知。 于侧妃前来请安了,请安的途中还遇到了凌二小姐,故,两人一同前来。 呵,昨日才刚见了面,今日这两人就按捺不住来找她麻烦了? 也好,正巧她心情不好,就会会她们。 凌芷言示意月香梳头的动作快一些,来到偏厅的时候,就见两人依次而坐,相谈甚欢,活像是认识了几辈子了一样。 见凌芷言来了,两人纷纷起身。 “妾身给王妃请安。” “妹妹见过姐姐。” 两人施礼的动作倒也温顺,让人挑不出错来。 “起身吧。”凌芷言淡淡应着,坐于上方首位。 不过身子还未坐稳,凌芷瑶便一脸娇嗔的上前。 “姐姐可真小气,王府中明明有于侧妃这般玲珑蕙质的女子,怎的就不与妹妹介绍,可是怕妹妹抢了姐姐与于侧妃的情分。” 兴师问罪的声音,配合凌芷瑶脸上的表情,完全就是一个和家中姐姐撒娇的小妹妹。 若不是听月香说凌芷瑶以往最喜欺负原主,她不禁怀疑自己以前和这位凌二小姐关系甚好。 “芷瑶妹妹谬赞了,妾身未曾早些时日与妹妹相识,深感遗憾。” 于兰裳勾唇微笑,抬头看向凌芷言:“王妃不会怪罪妾身占了几分芷瑶妹妹的情谊吧?” 凌芷言但笑不语,装作若无其事的饮茶,视线却有意无意的观察着两人的动向。 这两人不可能单纯的来她面前展示什么友谊。 “姐姐才不会这般小气,若知我与于侧妃如此谈得来,定然是欢喜的。” 凌芷瑶配合的上前搭话,于侧妃不禁欣喜一笑,又像是感叹人生一般,微微叹了口气。 “若说这人,还真真的奇怪,我与芷瑶妹妹相识不过半日,心中便极为喜欢。 尤记得几月前,妾身见过一只满身红衣的狗,只一眼,便厌恶至极,再多看一眼,愣是生出极其强烈的恶心感了。” 说到后面,于兰裳的声音都变得阴阳怪气起来。 几月前,正是她入王府的日子,狗又怎么会一身红衣,于兰裳这是在含沙射影的骂她是狗? 凌芷言眸光沉了沉,也渐渐生出寒光。 “竟然还有这样的狗?”凌芷瑶一脸惊奇,随即又似是不解一般:“好好的狗,怎的会穿人的衣衫呢?” “自然是有了畜生不该有的想法。”于兰裳嗤笑,面容越加讽刺:“要说这畜生就该活在它该活的地方,做着畜生该有的样子,若强行穿上人衣,就真的应了人模狗样了,倒叫人嫌恶至极。” “王妃,您说是么?”于兰裳抬头看向凌芷言,眸色隐隐的带着挑衅。 “妹妹倒觉得,若真的遇到这样的狗,就该扒了它的皮,让这恬不知耻的狗回到它原有的地方去,休要有什么非分之想。” 凌芷瑶依旧双眸清澈,像是真的什么都不懂一般,追问凌芷言:“姐姐,你以为呢?” “唔,这样的狗,还真是让人惊奇呢。”凌芷言应着,转头在月香耳边说了两句,月香立刻明了的点点头。 底下的两人听到凌芷言的回答,纷纷勾起唇角,嘲笑凌芷言明明被骂了,却还能傻傻的负荷着。 “本王妃还见过两只呢。”话锋一转,凌芷言一双幽沉的眸子紧紧的看着两人,要表达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两人面色一变,刚准备还击,就见月香不知道从哪里抱来一只小奶狗,放到凌芷言怀中。 “不过本王妃不会扒了那狗皮,本王妃只会磨一磨那狗,让她们只敢匍匐于本王妃脚下。” 说着话,凌芷言周身的气息阴沉下来,隐隐的寒气在周围四散开来,惹得于兰裳和凌芷瑶同时打了个寒颤,再看向凌芷言的时候,眼底的嘲讽被一丝恐惧掩盖。 凌芷瑶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凌芷言,那双清冷的眸中幻化来肃杀之气,让她不寒而栗,袖口中掩藏的手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凌芷言微微勾起红唇,漫不经心的询问:“你们可知,狗为何只能四肢着地,弯脊而行?” “不……不知。” 于兰裳下意识摇头,凌芷言嘴边的笑容瞬间变得极为绚烂,但是眼底越见浓烈的阴寒却让她不敢再直视。 她不禁有些后悔,为什么要听凌芷瑶的话,来这里说些无关痛痒的话。 思考间,凌芷言阴恻恻的声音已经响彻耳边。 “因为,它们总是遇到本王妃这种人,若它们不服,便一根、一根打断脊骨,让它只能弯曲,再不然,就直接扭断头颅。” 咔嚓一声过后,一阵小奶狗垂死挣扎的声音响彻偏厅,刹那间又归于平静。 “啊!”于兰裳肩膀一颤,不受控制的吼叫出声,看都没敢看凌芷言一眼,便道:“王妃,妾身身子不适,先行告退。” “姐姐,妹妹……妹妹改日再来看你。” 望着两人仓皇逃脱的身影,凌芷言不禁戏谑一笑,胆子这么小? 此时,凌芷言身后的月香也不禁脊背僵直,强行安慰自己好一会,才敢看向凌芷言怀中。 只见那只小奶狗正趴在凌芷言手上呼呼大睡,小脑袋还一晃一晃的。 月香这才松了一口气,不过很快就疑惑那小狗的叫声是哪里来的。 凌芷言不做解释,看看时辰差不多了,就带着月香出府。 刚走到王府正厅,就见正厅中的凌芷瑶撞进了盛傲阳怀中。 第21章 又见白轩 凌芷言驻足,毫不掩饰的看向两人。 盛傲阳负手而立,他怀中的女人娇小可人,如此看上去,凌芷言竟觉得这两人很是般配。 “王爷。”凌芷瑶面若桃花,眼含春水,娇羞的要从盛傲阳怀中退出来。 此时的凌芷瑶已经换了一身水绿色的纱裙,腰肢纤细,加之微风轻拂,裙摆立刻在风中摇曳生姿。 也不知是无意还是故意,凌芷瑶身子一个不稳,水绿色的衣袖在空中划出一个完美的弧度,整个人又跌回盛傲阳怀中。 一双小手也抵住盛傲阳胸口,此时正微微颤抖着。 “王爷恕罪,臣女不是故意的。”凌芷瑶咬着唇,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看了盛傲阳一眼,又迅速的低下头,简直把娇羞二字给演活了。 盛傲阳依旧面无表情,深沉的眸中划过一丝不耐,刚想把凌芷瑶推开,便瞧见凌芷言站在正厅门口,双手也生生的僵住了。 这一刻,他竟然有一丝期望凌芷言像以往那般,走过来争风吃醋。 偷看被抓包,凌芷言心下一动便要闪躲,但很快就面露坦然,再也没看两人一眼,径自朝府外走去。 左不过是不小心撞见了,她又不是故意看的,没什么可心虚的。 看着凌芷言月白色的身影消失在王府门口,盛傲阳瞬间黑了脸,有些恼怒,随即回忆起凌芷言最后那个淡漠的眼神,盛傲阳眉宇渐渐舒展。 只当,凌芷言是生气了才跑的,心中舒畅,对凌芷言这个生气的反应竟然生出一丝满意。 凌芷言缓慢走在路上,不禁有些失神。 如今一见盛傲阳,她便想起昨夜突然出现的那个黑衣人,想起自己莫名其妙的就身中剧毒。 今日出来,她明是去采买一些琐碎用品,实则,是想打探一下,这京都之中,可有好一点的大夫。 试一试,能不能解了她的毒。 不过这个可能微乎其微,难道她真的要对盛傲阳出手? 凌芷言默默的走着,一旁的月香早就忧心忡忡,还当凌芷言看到了盛傲阳和凌芷瑶那一幕,此时正在伤心。 “王妃,您莫要生气。”月香斟酌半天,小心翼翼的说道:“方才,明显就是二小姐故意撞上去的,王爷只是扶了一下二小姐而已。” 以往王妃要是见了这种情形都是发一顿火,摔摔东西,第二天也就没事了,现在凌芷言突然这么安静,她倒真不知该怎么安慰了。 “嗯。”凌芷言淡淡的应着,丝毫没有注意到月香这小丫头说这话的意图。 月香愣了一下,旋即看到凌芷言依旧一副心神不安的样子,无奈的摇摇头,只得继续劝说。 “奴婢走的时候,瞧见了,王爷是一直盯着王妃看的,想来也是担心王妃生气的。” “嗯。”一如既往的回答。 月香也不气馁,继续把安慰的话从脑袋里挤出来:“都怪二小姐心机太重了,奴婢回去以后,一定让人把她看紧了,定不让她再近王爷的身。” “嗯。”凌芷言下意识点点头,但很快反应过来,问道:“为何要把她看紧了?” 此次换月香不解了,刚准备开口解释,就见凌芷言一脸恍然,想来是已经明白了。 深深的看了眼月香,凌芷言心中有了一丝暖意,纵使身中剧毒,不还有个小丫头关心她么,她这辈子还有大哥,有母亲,比上一世好多了。 “月香,本王妃没事。”凌芷言认真的看着月香:“王爷身边的女子何时少过?难道你要个个都去盯住了不成?” “本王妃怎么说也是在鬼门关闯过一次的人,对于情爱之事早就不甚在意了。” 害怕月香再继续安慰她,凌芷言干脆把她现在对盛傲阳的感觉挑明了。 月香似懂非懂的点头,可是原主对盛傲阳的疯狂早就在月香的脑中扎根了,如今月香也只是觉得凌芷言是太伤心了才会这么说。 “走吧,我们先去……”刚开口,不远处一道玄色身影便闯入凌芷言眼中。 白轩!脑中闪过上次天香楼的画面,白轩因她被欺后恼怒神情久久都挥之不去。 她心中微动,理智告诉她这个男人招惹不得,转身便要离开,可是那人已经先一步看到凌芷言,阔步走了过来。 “又见面了。”盛傲轩一双黑眸紧锁在凌芷言面容,苍白的唇勾出一抹淡笑,硬生生把那句王妃二字吞了回去。 他在心里不愿承认,面前这人已经嫁作他人。 “白公子,真巧。”凌芷言点头,吐出一句苍白的对话,水润的眸子瞬间蒙上疏离。 盛傲轩立时便感受到凌芷言的变化,不禁有些苦涩,但仍旧不动声色的说道:“此次出府,可是要去哪处游玩?” “在下对这京都甚熟,愿……” 话还未出口,凌芷言便知晓盛傲轩的意图,连忙摆手拒绝。 “不必,此次出府不过采买一些物品,就不劳烦公子了。”说着,凌芷言忽而想到要求医之事。 心道这白轩既然对京城这般熟悉,应该清楚哪里的大夫医术比较高明把? “不过,我倒有一事想请教公子。”凌芷言迟疑了一下:“公子可知,这京都哪里的大夫医术比较高明?” 盛傲轩见她问的如此认真,有些担忧:“姑娘可是身体不适?” “额,是有些事想请大夫。”凌芷言随口应着,她中毒的事,月香都不甚清楚,她更不愿告知这个不过几面之缘的男人。 说话时,盛傲轩一双如墨的眸子始终盯着凌芷言,眸底已经带了一丝焦急。 她身为一朝王妃,要找大夫让府中人寻来便可,如今却要自己出府来寻,是盛傲阳不予理会,还是她有难言之隐? “若姑娘信任,在下确实知道一位医术高明的大夫,不过要出城去寻。”盛傲轩抽回思绪,转身让随从去赶马车,又道:“正巧在下今日也要去看诊,姑娘不若一同前去?” 凌芷言有些不安,看了看天色,想着天黑之前能够赶回来,便咬牙点点头。 第22章 愿意赌一次 刚准备上白轩的马车,月香便拉住凌芷言的手臂,在她耳边低语:“王妃,莫要冲动啊。” “您又不认识这人,左不过才见了两面,怎的就放心跟人离开?”说着,好像害怕白轩听到一半,月香压低了声音:“王妃,您再想想,天下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您刚要找大夫他便要去看诊。” “我们还是回府吧,您要找大夫,让王府的小厮去寻就好了。” “月香。”凌芷言声音微沉,阻止了月香的话,抬眼看向马车前伫立的男人。 那人好似最喜玄色,如今依旧一身玄衣负手而立,眉宇微皱似有心事,那双眸子确不似表面那般清澈,带着看透万千繁华后的沉稳。 沉稳到,她虽不愿承认,却相信他并不会伤她,以至于能将她心里的疑虑都压过去。 想到身上的毒,凌芷言已经坚定的走了过去。 若这些事她势必躲不开,她愿意赌这一次。 三人坐在马车中并未言语。 盛傲轩只是静坐,目光时不时的在凌芷言脸上扫过,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月香紧紧的靠在凌芷言身边,毫不遮掩眸中的警惕,随时观察着周围的动向。 最为轻松的便是凌芷言了,出城之后,她们一路往东郊走,她便打开车窗,看着外面的景色。 一片片的稻田,和油菜花在大地中交相辉映,刚刚入田更重的农夫,好像让时间都缓慢下来。 凌芷言感觉无比安逸,所以马车停下来的时候她还未缓过神来。 “姑娘,到了。”盛傲轩挑起车帘,轻声提醒凌芷言。 凌芷言这才有所触动,稍微缓过神来,收敛心神之后,随盛傲轩下车。 初见面前简陋的茅草屋,凌芷言有些错愕,直到看到外面排队等候看诊的村民,她才确信,这就是医馆。 医馆中的病人大多都是附近的村民,医馆的首座上坐着一位胡子花白的老头,正一脸严肃的循环着类似的动作。 看诊、沉思、提笔,然后写下一串药方递给身后的药童。 视线转至那老头身旁,凌芷言狐疑的皱了皱眉头。 那里还有一个空位,空位前却排了十几位姑娘,这些姑娘均是面色红润,东张西望,像是在找寻什么,完全没有要看病的样子。 忽而,一个玄色的身影坐于位上,第一个姑娘也娇羞的伸出手。 盛傲轩面无表情的看了那姑娘一眼,随即拿出手帕放于那姑娘手腕上,开始诊脉。 这人会医术?凌芷言望着盛傲轩苍白的嘴唇,又思及他身上从未消失的药香,有些怀疑。 目光在老头和盛傲轩身上扫了扫,凌芷言最终排到盛傲轩那边,倒不是真的要求医,而是好奇,这人在耍什么花招。 “姑娘哪里不舒服?”见对面的人换成了凌芷言,盛傲轩面色不由舒展。 他眼底一闪而逝的关怀也未能逃过凌芷言的眼睛,心里也顿时生出一股烦躁的感觉。 “姑娘?” 盛傲轩再次开口,凌芷言原本要起身放弃的动作也不由僵住,在盛傲轩的注视下,她要拒绝看诊的话竟然也堵在喉咙,怎么也说不出来。 她大概是真的生病了。 好半晌,凌芷言有些懊恼的说道:“唔,大概是身中剧毒,命不久矣了吧。” 凌芷言唇角带笑,语气很是轻松,盛傲轩本没有在意,伸出手给凌芷言诊脉。 触及凌芷言脉搏的一瞬间,盛傲轩手指僵住,一双眸子瞬间迸射出寒光,似是冰刃一般,刺的凌芷言脊背发寒。 “谁下的毒?”盛傲轩沉声追问。 他竟然真的诊出来了? 在盛傲轩凌厉的眸光下,凌芷言倒有些紧张,摇摇头:“我随口说的,白公子,莫不是我真的中毒了?” 看着凌芷言一双莹润的眸子,盛傲轩终是点点头。 “中毒了,已经数月了。” “王……小姐?”月香震惊的脚下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您怎会,怎会中毒了?” “无碍。”安慰着摸了摸月香的头,又道“白公子可知我所中何毒?” 盛傲轩面色忽而有些凝重,说道:“是月凌。” “月凌,是由多种边塞的毒花毒虫淬炼而成,以月为信,中毒者最初不会有任何感觉,直至临近满月,便会觉得疲惫无力,需在月满之时吞服解药,解药若过月不服,疼痛堪比凌迟。” 月香闻言,泪珠瞬间滚落下来,凌芷言的眸光也沉了几分。 “哦,原来如此严重啊。”与她想的结果差不多。 没有哭闹,没有颓然,盛傲轩就这般看着凌芷言的眼眸,从冷寂到黑沉,到最后化为平静的坚强,再也转不起波浪。 他看着凌芷言微微勾起的嘴角,心脏骤然疼了一下。 拿起毛笔,盛傲轩皱眉在纸张上留下龙飞凤舞的字迹。 “你莫要担忧,我虽没有凌月的解药,但可以给你药方,用以压制凌月的毒。” “多谢白公子。”凌芷言应着,似信非信的接过那张纸。 脑袋里突然闪过月香之前说的话,世界上怎会有这般巧的事,她中了这毒,他便有应对方法。 “白公子,为何会医术?”凌芷言狐疑的问道。 “咳咳!”盛傲轩轻咳两声,本就苍白的嘴唇此时更是毫无血色,沉声回道:“或许,久病自医了。” “在下从出生起便日日以药吊着性命,到如今也十几年了。” 盛傲轩神色迷惘,也不知这句话是说给凌芷言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凌芷言看着他这般模样,张张嘴终究没再说些什么,至于久病成医的话,她只能相信一半。 “月香,去抓药吧。” 凌芷言吩咐一句,抬眼看看天色,差不多也该回去了,便要和盛傲轩告辞。 盛傲轩却直接站起来,“在下送姑娘回去。” 不是询问,是陈述事实,丝毫不给凌芷言拒绝的机会。 凌芷言也心知在这东郊想找一辆马车怕是不容易,也就随了盛傲轩的意思。 一路无话,马车停在王府门口,将凌芷言放下,又匆匆的离开。 第23章 她配么 “月香,你先回王府,本王妃还有事。”凌芷言看着盛傲轩离开的方向,从袖口中把那张药方拿出来。 防人之心不可无,她不能凭着自己的感觉,就相信那个人。 月香也似是明白了凌芷言的意思,看看天色,“王妃,已经临近门禁的时辰了。” “无碍,到了时辰,若是本王妃没有回来,你便去王府后门等我。” 说着,凌芷言向相反的方向走去,适才在回来的路上她已经观察过了,这条街的尽头便有两家医馆。 虽然凌芷言已经用了最快的速度,但是回来的时候,王府的大门还是紧紧关闭。 绕到后门,却不见月香的身影,凌芷言不禁眉头轻皱,心底也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 她不再等月香,绕到一处偏僻的墙角,轻松的爬上墙,跃入王府。 碧沁园内,灯火通明,凌芷言刚走进去,鼻尖便迎来浓重的血腥味。 院子里跪满了一排下人,盛傲轩一脸阴狠的坐在石桌旁,于兰裳亦是一脸委屈的坐在他身旁,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一样,眼含泪珠。 又来她院子里唱戏? “王妃,救……救命。” 月香微弱的求救声传来,凌芷言才看见被挡在人群后的月香。 她被人按在长凳上,后背的衣衫早就被小厮手里的板子震裂,露出血肉模糊的伤口,鲜血顺着她的腰侧落在地上猩红的刺眼。 凌芷言瞬间被刺痛了,双拳攥紧,指甲狠狠的镶嵌在掌心,她却没有任何痛感。 眸中温度骤降,凌厉的扫向于兰裳,最后落在盛傲阳脸上,咬牙质问:“王爷是不是很闲?要平白无故来臣妾院中找麻烦。” 她没有问原因,没有要解释,一句找麻烦将所有的愤怒从身体里挤出来。 盛傲阳的面色瞬间乌云密布,眼神阴狠:“凌芷言,你说什么?” “在你眼中,本王便是如此?”在她冰冷的眼神下,盛傲阳忍不住暴怒出声。 凌芷言微怔,随即嘲讽一笑:“王爷以为呢?若非如此,王爷为何平白无故的来我院中针对一个丫鬟?” “王爷,王妃,好凶啊。”于兰裳向盛傲阳的身边贴了贴,身体不住颤抖起来。 盛傲阳立刻将于兰裳揽入怀中:“莫怕,本王在。” “凌芷言,本王告诉你,这王府就是本王的天下,一个丫鬟,就算没理由,本王想杀便杀,更何况,你身边这个恶毒的丫头,竟敢毒害于侧妃。” “王妃,此事怪不得王爷。”于兰裳从盛傲阳怀中探出头来,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是月香要毒杀妾身,今日,若不是王爷来的早,怕……怕是妾身就没命了。” 于兰裳委屈的红了眼:“妾身不过是想在碧沁园等王妃回来一同品茶,却不想给了这贱婢机会,竞在我茶中下毒。” “你闭嘴!”凌芷言越听越恼,立即呵斥一声。 半晌,凌芷言勾起唇角,竞轻轻笑了起来,为了找她麻烦,这些人竟然什么理由都想得出来。 月光将凌芷言的笑衬的极为干净,灯火的光影落入那双如寒冰般冷寂的眸子早就没了温度。 这笑,看的盛傲阳刺眼,他瞬间恼了:“凌芷言,你笑什么?” 于兰裳也被凌芷言笑的心虚,小心翼翼把左手往衣袖里藏了藏。 这番小动作自然没有逃过凌芷言的眼睛,她嘲讽一笑,红唇轻启:“让月香去害她,她配么?” 云淡风轻的声音,却把她对于兰裳的轻蔑展露无遗。 于兰裳气的脊背发抖,一双眼睛怨毒的盯着凌芷言,面容逐渐扭曲。 好,她凌芷言敢这般羞辱她,那她也不会让她好过:“王爷,妾身怕,今日您打了月香,他日她好了还在府中,会不会报复切身啊?” 言外之意,就是说,只要月香还在府中一日,那她就有危险。 盛傲阳听着于兰裳的话,认真的思索一下,眼神冷冰冰的看向已经奄奄一息的月香。 刚准备说些什么,凌芷言却先一步开口:“事情还没有查清楚,王爷还是不要过早下定论。” “证据确凿,月香要害妾身也是王爷亲眼所见,王妃可是要包庇一个罪人?”于兰裳立刻应声。 凌芷言扭头,嘲弄道:“本王妃倒想问问于侧妃,这般激动,可是怕本王妃查出什么?” “你说月香毒害你,用的哪种毒药,可是在月香身上找到了?” “那……那茶分明就是月香端给妾身的。”于兰裳被凌芷言看的头皮发麻,下意识应声。 “哦?端了茶的人便是下毒之人,那于侧妃也曾端过茶,岂不是也有嫌疑?” “王爷,您说呢?”说着,凌芷言转头看向盛傲阳:“既然有嫌疑便要查一查,若不然,怕是有人要说王爷寻私了。” 还未等盛傲阳说些什么,凌芷言已经把话说全,让盛傲阳只得答应,再无法说其他言语。 盛傲阳眸色微沉,看着突然冷静下来的凌芷言,嘴角竟也勾起几分。 “那便查。” “王爷!”于兰裳震惊的看向盛傲阳,慌忙的把手藏在衣袖内:“王爷,妾身怎会毒害自己呢。” “于侧妃,你若不心虚,为何要把手藏于袖中不敢拿出来?” 凌芷言出声提醒,于兰裳立刻慌了,僵硬的把手攥紧:“妾身……妾身有些冷。” 于兰裳强装镇定,可是手上的动作已经出卖了她,盛傲阳眸色一黑,指着刚才验过茶杯的大夫,冷声吩咐。 “验,于侧妃的手。”说着,盛傲阳强硬的把于兰裳的手从衣袖中拉出来。 “是!”大夫颤颤巍巍过去,银针在于兰裳的指尖饶了一番,银针霎时变黑。 盛傲阳阴沉的眸中瞬间卷起狂风暴雨。 “王爷。”大夫扑通一声跪下来:“于侧妃指缝中的毒,与茶杯里相同。” “于兰裳。”盛傲阳从牙缝中挤出于兰裳的名字。 “王爷,不是这样的,一定有人想害妾身。”于兰裳满脸惊恐,颤抖着跪在盛傲阳面前:“妾身怎么会毒害自己,王爷,这是陷害。” 第24章 王爷赔钱 “王爷。”于兰裳低低的唤了一声,眼中氤氲着水汽,晶莹的泪珠在眼中打转却硬是忍着不掉下来,看上去委屈极了,娇柔的让人心疼。 “您也不相信妾身么?”说着,于兰裳声音已经哽咽了。 “妾身真的不知情啊。” 盛傲阳背后的手紧了紧,眼底已经多了一抹动容。 自古男人都爱做这怜香惜玉之事,凌芷言嘲讽的瞥了两人一眼。 “于侧妃觉得有人陷害你,你觉得是谁,又是如何陷害你的?” “这就要问问王妃身边的月香了。”于兰裳眸带怒色:“毒害了妾身还不算,还要陷害妾身。” “哦!”凌芷言饶有兴味的拉长尾音,又道:“所以毒是月香下的,你指缝中的毒药也是月香放进去的?” “自然。” 凌芷言冰冷的目光落在于兰裳略带挑衅的眼眸,而后轻飘飘的瞥了眼于兰裳手上戒指,眼底的颜色亦是更加清明。 “那于侧妃以为,月香是何时将这毒粉塞入你指缝中的?”凌芷言挑眉。 于兰裳的手紧了紧,看着凌芷言不慌不忙的样子,她心里早就乱成了一团,但依旧强装镇定。 “大约……大约是在递茶的时候。”于兰裳含含糊糊的说着,又似是想起什么,坚定的重复,“对,定然是在递茶的时候。” 凌芷言勾唇一笑,扭头面向月香:“月香?递茶不过瞬间,你便能将毒粉藏在于侧妃的指缝中,本王妃都不得不佩服你了。” 轰…… 凌芷言此话一出,在场的人均是一愣,于兰裳亦是一脸震惊的看向凌芷言。 她……竟然承认了? 盛傲阳眸光悠的扫向凌芷言的面容,久久的停驻,似是要从中找出什么端倪,可是那人依旧一脸坦然,眸光冰冷却异常澄澈。 “咳咳……王妃,月香,月香没有。”月香虚弱的抬起头,隐忍的咬着嘴唇,才没让眼底的泪珠掉出来。 王妃,竟然不相信她。 凌芷言见状,顿觉有些心疼,但仍旧说:“本王妃要你在府中好好守家,你倒好,竟然要毒害于侧妃这样的弱女子,真够给本王妃丢脸的。” “纵使你是本王妃的陪嫁丫头,今日,本王妃也定然不会饶恕你了。” 等凌芷言说完这些话,月香的眼神彻底暗淡了,眸中泪珠滚落,只是一味的对着凌芷言摇头,却是说不出任何话来。 “于侧妃,你且放心,本王妃今日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凌芷言看着于兰裳一脸真诚,有那么一瞬间于兰裳甚至都要相信了,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满眼的警惕。 凌芷言这个贱人一向最讨厌她,怎么可能会帮她? 果然,下一秒凌芷言便走向月香。 “既然于侧妃说,月香是端茶之时将毒粉撒入了于侧妃的指缝,而后很快于侧妃就发现异样捉住了月香。 那,月香用来装毒药的器具定然还在月香身上。 你们,搜一搜月香身上,可有什么可疑之物啊?” 执刑的小厮点点头,又有些忐忑的看了眼盛傲阳,见盛傲阳点头之后,才去搜查月香的身上。 结果毫不意外,月香身上没有任何东西。 “怎会没有呢?”凌芷言轻皱眉头,似是不解疑惑一般,踱步向于兰裳走去。 俯身,凌芷言居高临下的凝视于兰裳,见于兰裳面容越来越慌张,唇角缓缓勾起。 “于侧妃,你说,月香会不会在端茶的时候将那装毒的器具也放在你身上了?” “不……不会的。” 于兰裳摇头,下意识向后缩,凌芷言绝不会给她这个机会,猛地伸手捉住于兰裳的手腕,生生的拉到她身前。 “比如,于侧妃手上的戒指,本王妃便觉得很可疑。” 凌芷言另一只手握住戒指,于兰裳立刻弯曲手指,慌慌张张的向后退。 “你想做什么?王爷,救……啊……” 求救的话还未出口,于兰裳口中立刻传出一声惨叫。 疼痛之下于兰裳浑身都颤抖起来,不可置信的看着被凌芷言掰断的手指,原本藏于眼底的怨毒立刻翻涌而出。 “你……你竟然折断了我的手指,啊!凌芷言!” “拿去查。”把戒指递给身后的小厮,凌芷言俯身靠在于兰裳耳边,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这次是断指,下次断哪里就不一定了。” 原本轻灵的声音此时却如鬼魅,萦绕在于兰裳耳边,激的她脊背发麻,冰冷的气息让她的身体都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小厮重新拿回于兰裳的戒指,“王爷,于侧妃的戒指内,藏有暗格。” 此时的戒指已经被打开,里面隐约可以看见暗红色的粉末。 盛傲阳扫了一眼,声音骤冷:“装的是什么?” “是茶杯内的毒。” “不是的,王爷,那不是妾身的东西,妾身怎么会下毒害自己,定然是有人栽赃陷害妾身。”于兰裳扑通一声跪下来,在恐惧之下,面色早已惨白如纸。 “你没有要毒自己。”凌芷言睨了她一眼,“你要害的是月香,是本王妃。” 话止于此,凌芷言没有继续说什么,而是将目光投向盛傲阳,意思再明显不过。 他的女人,犯了事该交给他了。 盛傲轩看着凌芷言眼中的坦然,瞬间有种心烦气躁的感觉,眉宇下意识拧起。 这女人重活一次,总是能影响心情。 “于兰裳,本王记得,本王已经警告过你了。”他站起身,挥手指示小厮:“把于侧妃送回去,罚一年月钱。” “王爷,妾身冤枉,您相信妾身。”于兰裳委屈的哭诉,刚要上前去抓盛傲阳的衣角,立刻被盛傲阳甩开。 “闭嘴。” 盛傲阳一甩衣袖,抬脚便向外走。 “王爷这就走了?”凌芷言已经先一步挡在盛傲阳面前。 看着凌芷言面容上的坚定,盛傲阳有些不解,“为何拦着本王?” “王爷,臣妾院中的月香被您打伤了,定然是要请大夫的,打人的命令的是王爷下的,这医药费自然也要王爷出。” 第25章 乖乖付钱 此话一出,几乎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射在凌芷言身上,眸中满是不可置信。 竟然,有人跟王爷索赔医药费。 众人看着盛傲阳逐渐阴沉下来的脸色,脚步都不由的向后退了几步,唯恐殃及池鱼。 这位王妃不怕死,他们可是很惜命的。 “你跟本王要医药费?”盛傲阳狐疑的问了一句,恍惚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却见凌芷言大方的点点头,那一瞬间,盛傲阳的脸色风起云涌黑成一片。 凌芷言只当自己没看到,继续道:“往日臣妾出府采买,若是不小心打坏了东西,定是要赔钱的,因为错在妾身。” “今日月香本不该被打,却因王爷识人不淑险些没命,难道错不在王爷么?王爷赔钱难道不是理所应当么?” 闻言,众人立即倒吸一口凉气,纷纷惊讶的望着凌芷言。 王妃跟王爷要钱就算了,竟然还要挑王爷的错处。 除了当今圣上,盛傲阳还从未被人当面指责过有错,黑着脸正欲发作,就听凌芷言轻飘飘的话再次响起。 “王爷放心,纵使外人知晓此事,王爷知错能改,定然也不会有人指责王爷,您仍旧是贤王。” 要发作的话生生被凌芷言堵了回来,盛傲阳冷着脸,从牙缝里生硬的挤出几个字。 “要多少?” 凌芷言满意一笑,伸出无根纤细的手指:“不多,五千两。” “五千两?你可知朝中三品大臣年俸不过才千两银?” 凌芷言看着盛傲阳眼底的怒气越来越重,心中总算舒畅了许多,她就是要气他。 她凌芷言最大的毛病就是护短,欺负月香小丫头?那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王爷可是嫌多了?”凌芷言明知故问,继而又解说:“这诊费许是不多,但是这后期的药费和将养身子的补品,怕是要贵很多啊。” “王爷您看看,好好一个人,已经被您打的半死了,若是不多买一些补品,身子岂能养的回来?” 听着凌芷言头头是道的说着,周围的人不禁有些目瞪口呆。 五千两!买什么样的补品要用五千两。 似是看出了众人的想法,凌芷言又道:“月香今日怕是吓得不轻,剩下的便用来弥补心灵,这心上的伤,可是更加不好愈合。” 凌芷言每说一句话,盛傲阳的脸色就黑一分,周身的怒气翻涌的好像要将凌芷言吞下去一样。 站在原地好半晌,盛傲阳才愤恨开口:“明日,本王拿给你。” “臣妾恭送王爷。”闻言,凌芷言俯身让路,模样乖巧的好似刚才的人根本不是她一般。 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了一下,盛傲阳冷哼一声,阔步离开凌芷言的院子。 等把众人都赶出去,凌芷言才命人把月香送回房间看了大夫,换了衣服。 因为伤口发炎,月香夜里还是发了高烧,凌芷言担心的一直在给月香物理降温,足足折腾了一夜,天空泛起鱼肚白的时候,方和衣躺下。 盛傲阳来的时候,便见凌芷言在床边缩成一团,一张小脸微红,沉静的完全没有了昨天那副剑拔弩张的样子。 一时间,盛傲阳竟看的有些失神,连凌芷言醒过来都没发现。 凌芷言见到盛傲阳也是一愣,但很快便反应过来,从床边起来,施礼。 “王爷。”凌芷言起身:“可是来给臣妾送银两?” 盛傲阳原本的心情瞬间被一句话影响,黑着脸从袖中拿出一张银票:“还怕本王赖账不成?” 凌芷言在心中认同的点点头,但面色未有丝毫波动。 上前要去接银票,却见盛傲阳不缓不慢的坐下来,把银票放在桌上,手,不偏不倚的附在上面。 这是什么意思?凌芷言微微皱眉。 “今晚,陪本王入宫,参加宫宴。”说着,盛傲阳的目光在凌芷言身上扫视一番:“穿的得体些。” 近乎命令的口吻让凌芷言极为不舒服,少时,微笑的走到盛傲阳面前,泰然自若的推开他的手,拿起银票放入袖口。 盛傲阳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只当凌芷言是答应了,结果下一秒,耳边就传来凌芷言轻飘飘的声音。 “臣妾身体不适,怕是不能陪王爷参加宫宴,王爷还是带于侧妃去吧。” “凌芷言。”盛傲阳沉着声音,眸中立即闪过一道危光,“月香好像还没醒过来。” 森冷的声音满是威胁,凌芷言立即恼了,怒视盛傲阳。 她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威胁。 凌芷言垂了垂眸子,眼底一道冷光稍纵即逝:“王爷甚是爱与妾身玩笑。” “唔,若是去参加宫宴,妾身将这玩笑不小心说了出去,会怎么样啊?” “凌芷言,你敢威胁本王?”盛傲阳瞬间恼了,眼含怒气,声音森冷刺骨,让周围的空气都寒了几分。 凌芷言也毫不退让:“难道不是王爷威胁在先?” 一时间风起云涌,剑拔弩张的两人,在对峙的过程,丝毫没有发现有一个身影已经踱步入内。 凌芷瑶早就来了,也好巧不巧的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心中欢喜坏了。 她原本是听说了凌芷言与王爷讨要医药费的事,想过来打探一番,却不想亲耳听到凌芷言敢威胁王爷。 瞥见盛傲阳满脸怒气的样子,凌芷瑶只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她娘说过,没有男人会喜欢骄纵无礼的女人,凌芷言既然给她创造了机会,那她就要找机会在盛傲阳面前好好表现。 “王爷!姐姐!”凌芷言快走了几步,娇滴滴的施礼,一副温婉的样子,倒真的和凌芷言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盛傲阳看着凌芷瑶,脸色也好转了一些,“免礼。” “谢王爷。”凌芷瑶起身,装作不知道刚才屋内发生了什么,跑过去亲昵的拉住凌芷言的手臂。 “妹妹进来之前隐约听到王爷说起入宫,姐姐可是要同王爷入宫?” 说着,凌芷言露出羡慕的神色,试探性的开口:“妹妹还从未去过皇宫,姐姐入宫,可否将妹妹带上?” 第26章 参加宫宴 凌芷言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向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想进宫?” 低声问着,凌芷言眸色沉了几分,对凌芷瑶的态度也不似之前那般毫不在意,她知道,昨天那出戏,绝对不会是于兰裳一个人策划的。 凌芷瑶,必定是在背后参与了。 凌芷瑶不明白凌芷言这么问是什么意思,下意识便乖巧的点点头。 “妹妹想进宫自然是可以的。”凌芷言思索一番,笑着说道:“不过,与王爷一同前去的都是王府的女眷,妹妹若是跟去怕是不太合适。” “不若妹妹即刻回府,让爹爹带你入宫?” 隐隐的,凌芷言面容已经带了嘲讽之意。 凌芷瑶闻言,脸色立刻煞白,双手绞着手似是一副难为情的样子,但是眼底已经满是怨毒之色。 凌芷言这贱人竟然敢羞辱她。 宫宴,虽并未言明庶女不得参加,但是多年来各朝臣都默许了不带庶女入宫的规定,否则她娘这般受爹爹宠爱,她怎么可能从未入过皇宫。 “姐姐。”半晌,凌芷瑶哽咽开口,“姐姐若不愿,直说便可,为何要这般羞辱妹妹?” 话毕,凌芷瑶眸中的泪珠也似是受不住一样滚落出来。 盛傲阳见状不禁蹙眉,深深的看了眼凌芷言,明显觉得凌芷言做的有些过分。 盛傲阳这一细微的变化自然也没有逃过凌芷言的眼睛。 她笑笑,说道:“不过是同妹妹开个玩笑罢了,妹妹怎的还能当真呢。” “不过,这王府之内并非本王妃做主,妹妹若想入宫,还是求求王爷吧,王爷向来怜香惜玉,定是能应允的。” 本是夸赞的话,听到盛傲阳耳中却嘲讽味十足,他瞥了她一眼,脸色瞬间沉了几分。 凌芷瑶下意识看向盛傲阳,小心翼翼问道:“王爷,臣女可以与您同去么?” 凌芷瑶轻咬着嘴唇,低垂着眼睑,适才滚落的泪珠还晶莹的粘在睫毛上,此时正一颤一颤的,惹人垂帘。 这副娇艳欲滴的样子,不用凌芷瑶去求,盛傲阳就已经心软了。 视线在凌芷瑶脸上流连一下,盛傲阳脸色好转一些,点头道:“收拾一下,晚点入宫,本王会命人通知你。” “谢王爷。”闻言,凌芷瑶面上立刻带了喜色。 做完决定,盛傲阳并没有继续停留,凌芷瑶难得得了入宫的机会,自然也要好好去准备,随意的和凌芷言寒暄了几句之后也就走了 原本这场宫宴凌芷言并不打算参加,但如今她毕竟是在盛傲阳眼皮下讨生活,她倒也是真的怕盛傲阳对月香做出什么事来。 还有她身上的毒,和那位二皇子主子,她也想去探一探。 傍晚,凌芷言便简单的收拾了一番,选了一身水蓝色的华服,毕竟是要入宫,她不能穿的太素净。 凌芷瑶则选了一身鹅黄色裙子,头上戴了鎏金镶玉的头面,妆容自然也精致的整理了。 凌芷言从院中出来的时候,便见凌芷瑶正娇羞的看着盛傲阳,眼含秋波。 “王爷。”凌芷言微微俯身,淡漠的眸子扫了两人一眼,便从两人身边越过去:“臣妾吹不得风,先上车了。” 在盛傲阳的注视下,凌芷言不疾不徐的坐上马车。 盛傲阳的眸光闪了一下,凌芷瑶还以为盛傲阳恼怒了,谦逊的俯身:“王爷莫怪,姐姐向来都是这样的性子。” 她本来想借此贬低一番凌芷言,让盛傲阳更加厌恶她,可是盛傲阳却毫无反应,不禁让她有些气馁。 “嗯。”盛傲阳看了她一眼,命她上了于侧妃的马车,自己则上了凌芷言的马车。 凌芷言看到他也是愣了一下,还以为盛傲阳会上于兰裳的马车,不过又想他那贤王之名,也就想通是怎么回事了。 她这正牌王妃入宫,若是他与于兰裳同去,怕是要落人口舌。 凌芷言并不想和盛傲阳有过多的交流,所以马车还没走多远,凌芷言就靠在马车上,闭着眼睛假寐。 盛傲阳是习武之人,自然听出凌芷言的呼吸与熟睡时不同,却也没有戳破,只是眸光沉了沉,仔细打量坐在他对面的凌芷言。 柳眉朱唇,睫羽微垂,一张素净的小脸并没有受到马车颠簸的影响,依旧恬淡如一,和盛傲阳脑袋里只会痴傻笑着,一见面就对他各种纠缠的女人完全不同。 盛傲阳皱眉,突然意识到眼前这女人已经完全不一样了,隐隐的有些烦躁起来。 似是感受到盛傲阳的打量,凌芷言微转过头,躲过了盛傲阳的视线。 此次为当今圣上亲自设宴,所以设在了正殿,凌芷言她们去的稍晚,入宫后许多王侯将相都已经到了。 各家小姐也也纷纷盛装出席,在开宴之前,均徘徊在正殿前的花园内,名曰赏花,实则也会偷偷欣赏此次前来参宴的年轻公子,而后偷偷交谈。 凌芷言亦是第一次看到这古代辉煌的皇宫,这与现代历经风雨之后又修缮的皇宫不同,是真正的磅礴大气。 皇宫之内所有瓦片皆是琉璃瓦,在黑夜下不暗反明,透着耀眼的亮光。 进宫之后,凌芷瑶的眼睛就像是不够用了一般,好奇的来回观看,最后将视线落在正殿门口两只金铸的麒麟上,不禁惊呼出声。 “这麒麟竟然是真金铸造。” 或许是太过惊奇,凌芷言声音极大,在场的人几乎都听见了,纷纷侧头来看凌芷瑶,眸色不一。 一众大臣只是略带审视的看了一眼,有些惋惜的摇头后便转过头继续交谈。 而那些在园中赏花的世家小姐则纷纷投来鄙夷的目光,有的甚至嗤笑起来,小声的交谈。 “这是哪家的小姐,如此没见过世面,真丢脸。” “没瞧见跟着贤王那个傻子王妃么?自然是相府的,不过,相府不是只有一位嫡女么?” “唔,自然是那位受宠的小妾生的。” 一提到小妾,众人眼中的鄙夷更加明显,来的都是各府的嫡女,自然都看不惯小妾生的庶女。 第27章 才女柳依依 既然得知凌芷瑶不过是小妾生的庶女,那些人自然也不会忌惮,所以也不会刻意的压低声音。 所以这鄙夷的声音,一字不落的全都落进了凌芷言和凌芷瑶的耳中。 “她们怎可如此羞辱我们相府。”凌芷瑶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扯了扯凌芷言的衣袖,面容委屈的告状,“姐姐,任由她们说下去,我们相府的脸面往哪里摆?” 凌芷言看着她这副样子,不禁有些好笑。 这相府二小姐该不会还认为,她是之前那个因为她一句话就能不顾形象和别人厮打的相府嫡女吧? 半晌,未见凌芷言有反应,凌芷瑶还以为凌芷言未曾听见,一脸不甘的重申:“姐姐,难道我们就任由她们羞辱么?若爹爹在,她们定然不敢如此放肆。” “不然呢?”凌芷言好笑的反问:“你是想我顶着贤王妃的名义去和她们争吵一番?” “而且,她们羞辱的是你,于本王妃何干?若你觉得爹爹能为你做主,便去找爹爹吧,想来这宫宴,他也会参加。” 凌芷瑶被反驳的哑口无言,脸色瞬间煞白难看到极点。 去找爹爹?若是让爹爹知道她给相府丢了脸,怕是免不了一顿责罚,凌芷言这是故意想让她受罚么? 眼眸微垂,再抬起已经满是怨毒之色,狠狠的瞪着她的侧脸。 “呦,想不到王妃竟然如此无情,看着自己的妹妹被欺负却无动于衷。”盛傲阳不在身边,于兰裳的嘴脸立刻变得尖酸起来。 凌芷言淡淡瞥了她一眼,冰冷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沉声询问:“于兰裳,你是真的在为凌芷瑶抱不平,还是觉得……一根手指的教训不够?” 于兰裳藏在衣袖中的手下意识颤了一下,想到昨晚之事,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眸中氤氲着愤恨、不甘,却不敢发作。 昨天被掰断的手指此时早已红肿一片,依旧带着钻心般的疼痛在衣袖中打颤,若不是她不想错过这次进宫的机会,她怕是连床都起不来。 “王妃。”于兰裳咬咬牙,刚准备说些什么,就见不远处传来一阵异动,众人纷纷看向异动之处。 凌芷言迟疑了一下,眼神随即淡淡的扫了过去。 视线所及之处,是一个绝美的女子。 女子一身纱裙,由江南特供的万丝绸缎制作而成,配上女子窈窕的身形,似水中伊人,给人一种可见却不可亲的感觉。 一头青丝垂于脑后,衬的那女子脸色越加白皙,女子五官精致却并不惊艳,但配上那样明媚的气质,却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这就是柳阁老的独女柳依依?” “没错,就是京城第一才女柳依依,以往只闻其名,今日终于见到此女本人了。” “若得此女,夫复何求啊!” 耳边传来几个小公子的讨论声,凌芷言眸光微闪,脑袋里也对应的出现了面前这位女子的信息。 以往的凌芷言虽傻,却也听过这柳依依的大名。 当今权臣柳阁老的独生女,六岁作诗让大名鼎鼎的东南先生甘拜下风,琴棋书画亦是样样精通,传言柳阁老预将此女捧为未来的皇后。 换而言之,当朝皇子,哪一位娶了柳依依,便得了柳阁老这位权臣势力的支持。 思及此,凌芷言下意识看向不远处的盛傲阳。 难道这位野心勃勃的王爷,未曾想过求娶此女么? “哼,说什么才女,不过是靠着一副皮囊吸引人罢了。 自古女子无才便是德,这柳依依也不怕失了德行。” 思绪被耳边于兰裳尖酸刻薄的声音打算,凌芷言方回神,回头看向于兰裳。 于兰裳仍旧强装淡然,但是眸中浓浓的嫉妒之意却出卖了她,女人就爱如此,吃不到葡萄便要说葡萄是酸的。 “走吧,快开宴了。”见众人都准备落座,凌芷言也小声提醒两人。 她以贤王妃的身份出席,自然要跟着盛傲阳入座前方,依据家眷随其后的安排,于兰裳和凌芷言也跟着两人去了前侧,不过是在后排。 三人赶过来的时候,盛傲阳已经入席。 瞥了眼盛傲阳身侧,凌芷言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席位,想来还能放得下她,便要向后走。 不过脚步刚要踏过去,便被盛傲阳拉住。 “去哪里?”盛傲阳抬眸,眼底带着一丝不悦。 凌芷言愣了一下,循着记忆有些不解的问道:“王爷不是一向不允妾身坐在您身侧么?” 记忆中,每次凌芷言笑嘻嘻的要坐在这男人身旁,都会被赶走,如今她也不愿坐他身边,正巧随了心愿。 “坐下。”没有过多的言语,盛傲阳丢下一句话,便拿起酒杯继续饮酒。 凌芷言不禁有些莫名其妙,但这宫宴之上,她也不能太招摇,只能慢慢坐下。 瞥了眼盛傲阳的侧脸,见他没什么反应,凌芷言也不再过多理会,把目光都投向桌上精致的食物。 昨夜本就没有睡好,今日一早醒来后月香又开始高烧不退,她折腾半晌,连膳食都未来得及吃,如今真真是饿了。 见众人都已经动筷,凌芷言也夹起一块点心,慢悠悠的吃起来。 她低着头,也不去听也不去看,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这皇宫,可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不小心犯个错,小命就没了。 “贤王妃?” 正殿上方突然传来一道沉稳的声音,凌芷言微怔,意识到这声音是出于当今圣上之口,凌芷言连忙放下筷子。 起身,规规矩矩的福身行礼:“父皇,儿媳在。” “为何今日如此乖觉,可是贤王在府中欺负你了?” 浑厚的声音再次传来,凌芷言在听清对方问了什么之后,连忙摇头:“未曾。” 出于好奇,凌芷言抬头看了眼正殿之上,入眼便看到一个与盛傲阳相像的男人,于龙椅之上正襟危坐,周身带着浑厚的正气。 相较于盛傲阳,这男人更加沉稳,面容和煦带着笑意,但那精锐的眸光却时刻在提醒她,这是大安国的皇帝,真真正正权利的顶峰。 第28章 有人故意使坏 他身边坐着一个雍容华贵的女人,她脸上始终带着温婉的笑容,虽已过三十,但因为保养得当,此时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 凌芷言不会傻到认为这认真是一个温柔的女人,能踏在后宫顶端成为皇后的女人,势必有着雷霆手段。 依照众人记忆中的凌芷言,她今日的表现确实有些不一样。 一旁的皇后也不禁开口:“贤王妃莫要有顾虑,若是贤王欺负了你,你只管告诉本宫,本宫定不会饶他。” 说话间皇后面上的笑容依旧未变,只不过眸底的认真却不容忽视。 凌芷言垂下眸子,眼底却划过一抹狐疑,她不过一个傻子王妃,什么时候被这么多人惦念了? 忽而想到当今皇后并非盛傲阳生母,凌芷言有些明了。 抬眼看了下盛傲阳的反应,凌芷言才道:“多谢母后挂心,王爷对儿媳自是极好的,并未欺负儿媳。” “那便好,本宫与你父皇也放心了。” 皇后看了眼身边的皇上,低声说了一句,挥手示意凌芷言退下。 凌芷言松了一口气,乖巧的福身,退回盛傲阳身边,心中还是疑惑不已。 刚坐下,凌芷言耳边便传来盛傲阳森冷的声音。 “凌芷言,本王带你前来,不是来让你给本王来惹事的。” “王爷哪里看到臣妾惹事了?”凌芷言不悦的皱起眉头。 她明明安分守己的在自己位置上,打算做一个小透明,是他那父皇母后故意叫她出去问的话。 “王爷可听见妾身说王爷一句话不好了?”心中不愤,凌芷言说话的声音带了两分怨气。 虽然凌芷言声音不大,不足以让在座的人都听见,在临近的权臣却也侧目过来,似是在查探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见此,盛傲阳脸色立刻黑沉下来,低斥:“闭嘴。” “若你敢在这宫中丢了本王的脸,本王决不轻饶。” 不轻饶?难道还能杀了她不成? 凌芷言不以为然,但是也并未继续与盛傲阳争执,她明白,这宫宴之上有心人太多,不宜多生事端。 两人之间的战火也因为凌芷言不再言语而停息,不过他们两人的话却好巧不巧的落在了凌芷瑶的耳中。 原本平淡如水的眸中立刻闪过一抹亮光,凌芷瑶恶狠狠的看着凌芷言的背影。 今日要入宫之前凌芷言对她出言羞辱就算了,入宫后见她被羞辱她却冷眼旁观,这种滋味,她定要让凌芷言加倍尝尝。 “芷瑶妹妹,你可是想到什么办法了?”于兰裳看着凌芷瑶这般模样,眸光也不由的兴奋起来。 凌芷瑶笑笑:“于侧妃,你且等着看,我要让凌芷言这贱婢再也没脸回王府。” 两人对视一眼,于侧妃假意的点点头,实则已经做好了看戏的准备。 凌芷瑶也起身,轻移莲步走到凌芷言身边。 凌芷言看着凌芷瑶过来,眸色变得警惕起来,但是依旧装作不咸不淡的观看宴会中的舞蹈。 凌芷瑶看了眼桌上的茶杯,目光落在凌芷言垂在桌前的衣带上。 “姐姐。”微微福身,凌芷瑶趁凌芷言不注意,将衣带偷偷的抓在手中。 “何事?”凌芷言微微侧头,已经瞥见凌芷瑶手上的动作。 衣袖中的手握住衣带的另一端,凌芷言淡淡开口:“这是宫宴,若无事,便好好回去坐着。” “姐姐。”凌芷瑶微微勾唇,眸中露出丝丝感激:“妹妹今日有幸能来皇宫,全然都是托了姐姐的福,所以特来与姐姐说一句感谢。” “还望姐姐知晓妹妹心意。” 知晓,她知晓的很,凌芷言听着凌芷瑶的话,眸中终是多了一道暗芒。 对于这个口口声声与她说着感谢,却手扯她衣带想趁机扯乱她这一身罗裙的好妹妹,已经只晓得更清楚了几分。 凌芷言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盯着凌芷瑶。 凌芷瑶被她看的心中发紧,莫名的觉得心慌,强压制着心中隐隐的不安,凌芷瑶才能保持着面色的平静。 “姐姐,妹妹这就退下。”终于,凌芷瑶忍不下去了,转身退后的同时,狠狠的扯着手中的衣带。 正当她等着凌芷言罗裙掉落,惊声尖叫的时候,却发现衣带纹丝不动,有一股力量在另一端拉扯着。 凌芷瑶心中一慌,回头的瞬间立刻对上凌芷言戏谑的眸子。 被发现了! 意识到这一点,凌芷瑶有些恼怒,愤然的看了凌芷言一眼,目光最后落在凌芷言旁边的茶杯上。 灵机一动,凌芷瑶悠的向后一步,衣袖好巧不巧的将那盏茶杯扫落。 茶杯碎落的声音瞬间在宫宴上散开,几乎一瞬间,所有人都是一愣,下意识看向两人的方向。 “姐姐!”凌芷瑶惊呼一声,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颤颤巍巍的给凌芷言磕头。 “姐姐,妹妹不是故意的,都是……都是妹妹的错,求姐姐原谅妹妹。” 凌芷瑶抬头,可怜巴巴的看着凌芷言,晶莹的泪珠在她眸中滚落,粘在睫毛上轻轻颤抖着。 娇弱的小脸一片惨白,委委屈屈的样子活像是受了惊吓的小兔子,瞬时就激发了众人的同情心。 不由得,原本看戏的眼神,此刻已经完全变成了对凌芷言的指责。 “传言只听说凌丞相的嫡长女是个痴傻的,却不想竟然如此跋扈。” “是啊,瞧她如今把庶妹凌辱成什么样了?宫宴之上竟能怕成这样。” 少时,周围也传来议论纷纷的声音,凌芷言面色也沉了几分。 坐在她斜侧方的凌丞相更是黑了脸,此刻正恶狠狠的瞪着凌芷言,却因着皇上在场没有发作。 皇上与皇后自然也注意到这边的动向。 看着凌芷瑶跪在地上颤颤巍巍的样子,立即先入为主的觉得凌芷瑶是个可怜之人。 “贤王妃,你可否给朕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皇上开口,声音已不如之前温和,隐隐的多了一丝逼问的口吻,似是要兴师问罪一般。 凌芷言再抬头,便见皇上的脸严肃务必,一股肃杀之气也于周身流转。 第29章 四皇子 她怎么忘了,当朝天子亦是一个风流人物,如今看到凌芷瑶这副娇滴滴委屈的样子,如何能不心软呢。 凌芷瑶苦笑一下,重新站起来。 她看了看依旧装可怜的凌芷瑶,眸中满是狠厉,她不过是想在这宫宴上做个小透明,可她们一个两个都不愿意放过她,那她就奉陪到底。 垂眸,将眼底的思绪收起来,凌芷言在众目睽睽之下,果断扬起手。 啪! 一声脆响,凌芷瑶脸上瞬间多了一道指印,娇嫩的皮肤也迅速变得红肿。 “姐姐!”凌芷瑶错愕的惊呼一声。 众人亦是极为震惊,不可置信的看着凌芷言的动作,未曾想她竟然如此嚣张,在宫宴上公然出手。 皇上和皇后看到这一幕,脸上也都染了阴沉之色。 凌芷言自然将众人的神色都收入眼底,眼见着皇上快要爆发,迅速在凌芷瑶身边跪下来。 “父皇恕罪,芷瑶殿前失仪皆因儿媳未曾管教好庶妹,还望父皇能饶恕芷瑶,儿媳愿代妹受罚。” 凌芷言的话瞬间在凌芷瑶脑中炸开,让她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殿前失仪,轻则永不入宫,重则,那是死罪啊。 她一句话都未来得及说,竟然就被凌芷瑶扣了这样大的一顶罪名。 不止凌芷瑶,众人都不由的深思起来,刚刚还为凌芷瑶打抱不平的人也不敢再言语。 皇上面色也稍微缓和一些,继而看向凌芷瑶。 “凌二小姐,你给朕说说,你为何如此慌张?” 突然被点名,凌芷瑶身躯一怔,但很快便反应过来,悲戚戚的抬起头看向皇上。 “皇上,臣女……臣女并非有意为之。”凌芷瑶恭恭敬敬的磕了个头,眼眸中泪珠涌出,又变成一副委委屈屈的样子。 “臣女不怕皇上笑话臣女,只因这是臣女第一次入宫,见到如此辉煌壮丽的皇宫,便觉得自己亲身感受了我大安国的磅礴气势,太过于激动了。” 凌芷瑶这话说的极为有水平,虽然明是在说自己目光短浅,却暗里把大安国恭维了一番,这最受用的莫过于首位的天子了。 果然,皇上的容颜已经舒展开,隐隐的还带了一丝笑意。 凌芷瑶抽噎了一下,又道:“往日在府中,臣女便一直想来这宫中看看,不过每每与姐姐提起,姐姐总是担心臣女入宫惹了麻烦,便一直没有机会。 今日,臣女终是托了姐姐的福来了皇宫,臣女心中愉悦,便想以茶代酒亲自谢谢姐姐,未曾想臣女太过愚笨,竟然打翻了茶盅。” 一字一句的话还是在谴责自己,可是所有人都将重点放在了那句每每与姐姐提起,虽说庶女默认不入宫,但是也不是完全不被允许的。 众人也不会以为这每每提起只是单纯的提起,而是理所应当的认为,凌芷瑶每次都是苦苦哀求,但是这位傻子嫡女,却从来不愿带着庶妹。 一时间众人脸色各异,皇上也深深的看了凌芷言一眼,眸中神色不定。 但是如此情形,凌芷言明显已经很是被动,若是在皇家心中将她的形象变成凌芷瑶口中这种不容庶妹的狭隘形象,她以后怕是少不了麻烦。 凌芷言心下一动,正准备找理由将自己从这种旋涡里拉出来,便听她对面的角落里传来一道淡淡的男声。 “贤王妃未出嫁之时,也只是府中嫡女,一切都要听从凌丞相安排,二小姐次次去求贤王妃的时候,就未曾想过询问一番凌丞相?凌丞相向来爱惜儿女,又岂会不应允?” 轻描淡写的两句反问,却直击要害,众人刚生出的一丝怜悯之心生生的被压下来,神色不一的望向凌芷瑶。 有些正直的世家小姐,也忍不住小声嘀咕起来。 “明知道姐姐不能做主却要次次去求,莫不是诚心要与人添堵不成?” “就是,添堵还不算,到头来还要抹黑贤王妃,这二小姐的心肝莫不是黑色的吧?” “……” 一波又一波的小声讨论,瞬间让凌芷瑶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凌芷言也知道,危机已经化解了。 这才想起帮她的人,下意识抬头向声音的来源看去,入眼便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白轩! 那人依旧一身玄色衣衫,平静的坐在角落里,相比上次见面,虽说又瘦了一些,脸色也更苍白了,但那人的模样确实就是白轩的样子。 凌芷言惊了一下,但很快便反应过来,能够出现在这宫宴上并坐于龙椅下方的人,定然不是一般人。 众人议论过后,也后知后觉的看向盛傲轩的方向,也纷纷露出震惊之色。 “竟然是四皇子!”有人忍不住惊呼出声。 “在下参加宫宴数次,这还是第一次听见四皇子为了他人辩驳。” “这……” 众人纷纷猜测的同时,凌芷言也在消化这个信息,她从未想过,那个与她见过几面的病公子,会是传闻中活不过二十的病王爷,盛傲轩。 与此同时,盛傲轩也在注视着凌芷言的神色,他第一次如此紧张一个人的神情,他害怕在那人清澈的眸子中看到被欺骗后的厌恶。 纵使,欺骗她并非他本意。 她不想卷入任何皇权纷争,却认识了不该相识的人。 凌芷言想着,眸光暗淡了几分,再抬头眼中已经毫无波澜,唯有几分冷漠。 “父皇,还请父皇念在芷瑶年幼,莫要降罪于她。”摒弃杂念,凌芷言现在只想把自己从这旋涡里拉出来。 皇上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眸中多了几分赞赏:“贤王妃果然好气度。” 说着,又转头看向凌丞相:“凌丞相,女子当以德行为重,回去好好管教管教你这小女。” “是。”凌丞相恭恭敬敬的应着,却不忘斜眼瞪了凌芷言一眼。 这一眼满是怨恨,不过凌芷言丝毫不在意,明白皇上的意思是将这件事翻篇了,也就乖乖起身,回到自己的座位。 凌芷言只当今晚的危机已经化解了,却不想,不远处,一双写满了嫉妒的眼睛,正死死的盯着她。 第30章 她是招黑体质 柳依依一张素净的脸上毫无波澜,但是目光却始终盛傲轩和凌芷言之间流转,看着两人的互动。 从盛傲轩眼中瞥见异样的思绪开始,她尖锐的之间便狠狠地镶嵌到掌心,纵使被掐出血也不自知,心中唯有对凌芷言的嫉妒。 她以为,她可以一直等着盛傲轩,纵使他一直冷冷淡淡也无所谓。 她只当他是不会喜欢任何人,可如今那能够影响他情绪的人竟然出现了。 她不甘心,死咬住嘴唇,再次看向凌芷言的时候,原本平淡如水的眸子已经染上深深的怨毒。 “还不退回去?”瞥了眼还跪在她座旁的凌芷言,凌芷言声音满是冷寂。 凌芷瑶颤了一下,望着凌芷言冰冷的面容下意识吞了吞口水。 “多谢姐姐,妹妹这就退下。”眼底闪过不甘,凌芷瑶稍微迟疑了一下,还是乖乖退了回去。 一旁的宫女把凌芷言身边的狼藉收拾干净,重新给凌芷言上了一盏茶。 这不过是宫宴上的一个小插曲,没有人会一直在意,不到一刻钟,宫宴便有条不紊的继续展开。 凌芷言见众人的关注力从她们身边移开,终于轻松下来,拿起茶杯小口的喝着。 却不知,不止她身边的盛傲阳带着审视的眼神看着她,就连对面角落的盛傲轩,一双眸子也始终在她身上流连。 忽而,一阵悦耳的琴声响起,凌芷言才放下茶杯,抬眼看向大殿之中的女子。 原来,各家小姐轮流献艺,已经轮到柳依依了。 此时的柳依依已经换了一身暖桃色的长裙,坐于古筝之前,神色认真的盯着琴弦,眼波如水含着神情,和她弹出的这首相思吟相濡相溶,给人一种她便是这首曲中讲述的那名思念郎君的女子。 按理说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弹奏这种曲子,势必要备受非议,可是在场众人,包括当今的皇上和皇后,无一人觉得有什么不妥。 在他们看来,第一才女弹奏的只是琴艺,并无其他。 凌芷言向来对这种东西不感兴趣,也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便继续安静的喝茶,吃着点心。 “姐姐,可是还在介意方才之事?为何神情这般恍惚?”凌芷瑶见凌芷言这副样子,与于侧妃对视一眼,小声询问。 凌芷言微怔,侧头正想看看位于后方的凌芷瑶又想打什么歪主意,就听于侧妃阴阳怪气的话已经响起。 “还能为何?这京城第一才女的琴可不是一般人能听懂的,王妃大概是毫无领会,就直接假装不听了。”于兰裳低低一笑。 又道:“若当今天下依照女子无才便是德的标准,来评定女子的德行好坏,王妃理当第一啊。” 于兰裳压低声音,但言语里的尖酸刻薄却涌的凶狠。 凌芷言淡漠的扫了她一眼,浅笑道:“那依于侧妃之见,像你这般,尖酸刻薄,诋毁当家主母的小妾,应当排第几?” 她的声音云淡风轻,却透着刺人骨血的寒凉,凌芷言刻意把小妾二字咬的极重,于兰裳立刻恼了。 “你敢这般羞辱我,无论如何我都是王爷的侧妃。” 于兰裳重申,侧妃,也就堪堪屈居凌芷言这贱人之下,如何能是那些卑贱的小妾能比的。 凌芷言放下茶杯,侧头正准备与于兰裳说些什么,盛傲阳威胁的眼神已经扫过来。 “给本王闭嘴。刚才丢的人还不够么?”他一双眸子翻绞着怒火,好似凌芷言再多说一句,他就能把她生吞活剥了一样。 凌芷言不以为意的抿唇一笑,状似乖巧的点点头,心中却将盛傲阳腹诽了一万遍。 她看这盛傲阳也不是傻的,竟然被于兰裳勾的团团转,甚至愚蠢到,于兰裳玩那么明显的把戏,他都未能看出。 角落里的盛傲轩一直注视着凌芷言的动向,如今自然看到盛傲阳对她的态度,如深潭的眸子瞬间像是落了一场冰雪一般,冷寂孤傲。 场上的表演也随之一道琴音的尾声落下而结束。 柳依依收敛心神,从古琴旁移开,乖巧的对着上座的皇上福身:“臣女献丑了。” “哈哈哈,好,这琴弹得好,能将乐器弹奏至此,京城内怕是没有第二人了。”皇上赞许的点头,“柳阁老,你果真生养了一个好女儿啊。” “皇上谬赞了。”柳阁老恭恭敬敬的给出回应,虽然面容无所变化,但眸中已经多了一丝得意。 被夸赞的柳依依眉眼含笑,下意识看向盛傲轩的方向,却见盛傲轩的眸光始终似有若无的在凌芷言身侧流连。 贱人! 柳依依暗骂一声,微低着头,让人看不见的面容已经扭曲到极点。 “有贤王妃在此,臣女是万不敢称第一的。”柔柔弱弱的声音从口中传出,柳依依在此抬起头,已经恢复了往常那副恬淡静雅的样子。 突然被点名,凌芷言下意识抬头,看向大殿中间的同时,也对上了柳依依满是敌意的眼睛。 只一眼,凌芷言便可以确定,这个女人,在针对她。 柳依依的话,也成功的把众人的注意力再次引回凌芷言身上。 饶是皇上,也好奇的看着凌芷言:“贤王妃会弹奏哪种乐器?” 她会弹钢琴,这古代能给她弄一架钢琴来么? 凌芷言有些恼怒,但也不敢表现出来,刚准备摇摇头说自己不会弹奏乐器,柳依依的话再次堵了上来。 “贤王妃莫要谦虚。”柳依依款款而笑,“往常与依依交好的各家小姐,都曾言贤王妃对乐器甚是精通,可惜依依未曾有这等福分亲耳听一听。” 眼眸中带了一丝惋惜,柳依依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不若贤王妃赏脸演奏一曲,让依依也饱饱耳福?” 这哪里是想饱饱耳福,分明就是想看她当众出丑。 凌芷言微咬着唇,脸色有些难看,这原主还真是招黑体质,任谁都想来欺负欺负。 “柳小姐都这般说话,难不成贤王妃还不愿赏脸?” 见凌芷言不言语,不远处一位爱慕柳依依的公子忍不住呛声。 周围立刻有人纷纷点头。 第31章 被迫献艺 “想来是有人骗了柳小姐,才让柳小姐有了这样的误会。”于兰裳娇滴滴的说了一句,已经从后面起身,面上带着嗤笑。 “妾身与王妃相处数月,可从未见王妃动过任何乐器,别说会弹奏了,王妃连乐器都未曾认全。”似是思索了一番,于侧妃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单有一次,王妃为了破一坚果,竞直接拿着鼓槌就砸了。” 此话一出,半个宫宴的人都哗然笑出声,皇上原本满怀期待的眼神也变得满是笑意。 “我就说,一个傻子,怎么可能会什么乐器。” “就是,这傻子今天没有闹出什么笑话,我都已经很意外了。” “……” 耳边响起议论纷纷的声音,凌芷言的好脾气已经被消磨殆尽,一双清冷的眸子从那些嘲讽的脸上一一扫过。 她们还是第一次见凌芷言这般样子,惊愕的下意识闭上了嘴。 角落里,盛傲轩的眸子早已沉如死水,衣袖下的手越握越紧,惨白的唇紧抿,透着冷意。 看着凌芷言沉闷的小脸,他的心不由的被扯了一下,隐隐的有些发疼。 “贤王妃。”嘲讽声落得差不多了,柳依依才悠悠开口,“依依并不知道是有人故意欺骗,这才冒犯了贤王妃,依依知错,还请贤王妃责罚。” 轻咬着嘴唇,柳依依满是歉疚的眸中也不由的带出一丝委屈,盈盈如水的眸子勾的周围的人都生出一丝怜爱。 众人神情各异,但是那模样却像是说着,只要凌芷言怪罪一句,他们就会把凌芷言生吞活剥了一般。 凌芷言看着柳依依这般模样,嘴角噙着浅笑,不禁感叹眼前之人才是真正的高手。 轻轻松松玩弄人于鼓掌,杀人于无形。 “柳小姐放心,贤王妃向来都是大度之人,何况您也并非有意为之,王妃定然不会怪罪于你。”于侧妃见凌芷言不说话,故意去柳依依面前卖好。 她自然看出柳依依此番是故意在针对凌芷言,俗话说,敌人的敌人便是自己的朋友,何况是柳依依这般有权有势的人,她自然要趁机结交。 “不过柳小姐今日想听王妃弹奏乐器,怕是不可能了。”于兰裳娇柔一笑,“还是等王妃回去苦练两年再弹与柳小姐听吧。” 拿她当什么了?她又凭什么去苦练两年谈给这个女人听? 一抹冷光自眸中闪过,凌芷言眸底已经烧起浓浓怒火,她本不想招惹是非,但这些人却有些得寸进尺了。 目光落在南侧给舞姬奏乐的乐坊众人手中的乐器上,凌芷言微微眯眼,最终选中了最后排的箜篌。 前世她为特工,自然什么都要学习,她虽最拿手钢琴,却不代表其他的她一概不会。 箜篌,虽称不上精通,对付柳依依这种层级的,也足够了。 今天,她就要狠狠的打一打这女人的脸。 “柳小姐既然这么想听本王妃弹奏乐器,本王妃便成全柳小姐,正巧前些时日,本王妃刚学了一首曲子。” 凌芷言起身,脸上带着不疾不徐的笑意,如水的眸中也似夜空一般,染起点点星辰,一如盛傲轩见她那日,炫目的让人移不开视线。 盛傲轩的视线一直追随着她的身影,看着走到柳依依身旁,一脸坚定的面向父皇。 “父皇,儿媳献丑了,不过儿媳并无乐器,可否借箜篌一用。” 皇上的脸上多了一丝意外,不过毕竟是经历过风浪的人,不过瞬间,就又恢复了满脸威严。 “莫说箜篌,只要乐坊有的乐器,你都可以用。” “姐姐,三思啊。”凌芷瑶也适时的走过来,有些担忧的拉住凌芷言的衣袖,“姐姐,不献艺不会有人怪罪于你,可若这才艺入不了众人眼,怕是姐姐要难受了。” 凌芷瑶为难的说着,故意压低声音:“姐姐莫要忘了,你五岁时谈了一首仙游,足足吓跑了五位琴师啊。” 状似声音压得很低,但却足以让在场的大半人都听到,刚刚才压下去的嘲讽再次翻涌而出。 隐隐的还带着让人不可忽略的嗤笑。 能吓跑五位琴师的竟然真敢在当今圣上面前卖弄? 柳依依嘲弄的看着凌芷言,俨然已经生出了看戏的心思。 “凌芷瑶,你是不是想让本王妃把你小时候被某个小公子偷亲的事情说出来?”靠近凌芷瑶耳边,凌芷言沉声提醒。 凌芷瑶身体立刻僵住,还想继续说出口的话生生的堵在喉咙吐不出来。 虽说是小时候无意的事情,但是若被这满朝的权臣贵公子听到,怕是她的婚事就毁了。 王府的侧妃她还不知道能不能得手,不能把自己的后路堵死了。 凌芷言垂着眸子,让人看不出任何思绪,但是周身散发的冷寂却让凌芷瑶不住的后退。 “知道怕,那就给本王妃老实点。”嘲讽的瞥了凌芷瑶一眼,便收回所有的神思。 此时,皇上已经让人把箜篌摆在了正殿中央,众人的眼神纷纷在凌芷言和箜篌之间流转,神色不一。 凌芷言没有立刻上去演奏,与皇上报备还需准备一番,便由皇上身边的小公公指引去了偏殿。 她不仅要打败柳依依,还要把她踩进泥里。 这就是凌芷言,要么不出手,出手必让对方痛的深刻无比。 相较于宫宴上的美食美酒,众人更好奇大名鼎鼎的傻子王妃,等一下会如何出丑。 一刻钟的时间过去了,却未见凌芷言回来,底下又传来议论纷纷的声音。 “这傻子王妃该不会吓跑了吧?”有人小声提问。 “有柳依依一曲毫无挑剔的相思吟在前,想必……快看!” 另一个人刚想说凌芷言是落荒而逃了,便瞧见凌芷言从偏殿走出来,瞥见凌芷言如今那一身令人惊艳的装扮,他连忙推着身边的人看过去。 有了这样的小动静,几乎所有人都将视线转过去。 原本在众人眼中的不屑、鄙夷、轻蔑,在看到凌芷言的那一刻开始几乎全部都转为另一种情绪。 惊艳! 第32章 与她合奏 不是娇柔的惊艳,不是妩媚的惊艳,是英气十足的惊艳。 凌芷言换了一身月白色的男装,一头青丝上所有的头饰全部卸下,如今绾成男人的发髻,用一根玉簪固定在头顶,配上一身淡然的气质,如今显得英气十足。 她柳眉微挑,红唇娇艳,不似男人的刚毅,却丝毫不让人觉得这人娇弱。 一双黑眸如净水一般清澈无波,却隐隐的透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坚韧。 那一瞬,盛傲轩毫不掩饰勾起唇角,从见她那日开始,她星眸中的亮光便是触动他的源泉,如今,他却觉得,凌芷言身上能触动他的点,或许,还有许多。 “贱人!”柳依依低喃一声,她一向自持的淡然也在看到凌芷言的那一刻消失殆尽,被火辣辣的嫉妒代替。 尤其是盛傲轩唇边那抹笑意,让她嫉妒的发疯。 她从未在盛傲轩脸上见过那样的笑容,甚至,他在面对她的时候从未笑过。 她不甘心。 凭什么?凭什么那个贱人就可以。 她不相信,她这京城第一才女会输给一个傻子。 凌芷言坐于箜篌之前,深深吸了口气,手指刚刚触碰到琴弦准备弹奏,熟悉的声音便在殿内响起。 “若贤王妃不嫌弃,本王原以萧声作为和音。” 凌芷言抬头,盛傲轩已经站起来,吩咐小厮去拿萧的时候还忍不住轻咳两声,那一瞬,凌芷言好似看到盛傲轩的唇色又惨白了几分。 她看着他,他亦是始终盯着她,一双黑眸因为病重显得有些无神,但眼底那丝坚毅却让凌芷言触动。 凌芷言轻抿了下嘴唇,不禁有些怀疑盛傲轩这副病弱的样子根本无法坚持到她这首曲子弹完。 张张嘴刚准备拒绝,柳依依已经先一步上前。 “王爷。”柳依依低唤一声,一双莹润的眸子瞬间变得柔情似水“这本是王妃演奏的单曲,王爷与之合奏,怕是不合规矩吧。” “规矩?”惨白的唇一张一合吐出两个字,声音却淡漠的毫无温度:“柳小姐说的是哪里来的规矩?” “咳咳!”不给柳依依反应的机会,盛傲轩继续道:“这是宫宴,各家小姐献艺无非是让父皇愉悦,与众位大臣一同品鉴,不论输赢,无关得失。” 说着,盛傲轩停顿一下,又看向凌芷言,似是有些不肯定的说道:“若贤王妃觉得,此曲需用合奏,本王以萧合之又何妨?” “可……”柳依依张张嘴,却发现自己已经无话可说。 一来这宫宴确实没有任何规矩,二来,盛傲轩明确的提出,此番演奏不论输赢,无关得失,若是她还继续纠缠不允,在座的人该怎么看她? 柳依依恨恨的咬咬牙,终究是垂下头再也没有说什么。 一时间,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到了凌芷言身上。 “贤王妃,你意下如何啊?”半晌,皇上忍不住开口询问。 凌芷言微垂了一下眸子,似是在思索,好一会才微微点头:“有劳王爷了。” “无碍。”盛傲轩点点头,嘴角划过一抹淡笑,从小厮手中接过乐器。 微定心神,凌芷言眸中骤然浮现出嗜血之色,同时纤细的手指如行云流水一般在箜篌上游走一遍,动人心魄的乐声立刻在大殿之中散开。 登时,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禁停下动作,侧目看着凌芷言,眸中的震惊之色不言而喻。 这一曲前奏的尾音结束,盛傲轩默默的将萧贴于唇边,悦耳的萧声流出,迅速和箜篌的声音合为一体。 与柳依依情意绵绵的相思吟不同,凌芷言这一曲弹奏的是壮阔寂寥的山河泣。 乐声高低起伏,婉转在大殿之上,仿若将这首曲子内含的故事也都讲述出来。 那一刻,他们似乎透过了凌芷言看到了一个保卫家国的女将军,自从军开始的懵懂,到亲入战场厮杀的愤然,到亲眼看到周围将士纷纷倒下后的无力与悲戚,到誓死守卫国土的雄心壮志。 最后一段尾音结束,女将军一人站于国界,面对黄沙厚土,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意,在夕阳下缓缓倒地。 闭上眼的那一刻,她清澈的眼底依旧是对山河的不舍。 此时宫宴上的众人好似被复制了动作一般,纷纷僵在那里,眼神一动不动的放在凌芷言身上。 更有一些感性的大家小姐,甚至早已泪流满面,为那个音乐中幻化出来的并不存在的女将军感到悲戚。 铮……尾音结束,凌芷言缓缓闭上眼睛,将演奏带来的情绪收回才缓缓起身。 对着盛傲轩示意的点点头,凌芷言才将面向当今圣上。 “父皇,儿媳献丑了。” “好!”半晌,皇上才从这首曲子的情绪中抽离,再看向凌芷言已是满眼的赏识,“想不到真如柳家小姐所言,贤王妃果然对乐器十分熟悉。” “傲阳,你得了一位出色的王妃啊。” 突然被点名,盛傲阳忙把自己从震惊中抽离出来,朝着皇上俯首,随之将视线落在凌芷言身上,眼里的情绪复杂不一。 盛傲阳眉宇月收越紧,他如今越来越看不懂这个女人,仿佛死过一次之后,这个女人在他面前所展示的每一次都会刷新他的认知。 他甚至不知道,这个女人还有多少秘密,在瞒着他。 许是这首曲子让皇上高兴了,他当即将凌芷言用过的箜篌赏赐给了凌芷言。 “贤王妃,这箜篌朕可不是白白赏赐,日后当勤加练习,让技艺更进一步才是。” “儿媳谢父皇恩典。”凌芷言微微颔首,下意识翻了个白眼。 不过摆弄一个箜篌就让这些人如此震惊,若是她将场中大半的乐器都弹奏一边,他们岂不是吓傻了? 在心中腹诽一下,凌芷言还不等细想,便觉得背后有种凉飕飕的感觉。 她下意识回头,恰巧瞥见柳依依那一双美眸中好似燃烧不尽的怒火。 这女人,为何跟她有这么大的愁怨? 凌芷言皱紧眉头,视线触及盛傲轩惨白的脸色时,瞬间明白柳依依这敌意来自哪里。 第33章 一场诗会 凌芷言苦笑一下,这原主果然是招黑体质。 她都已为人妇,如何能和盛傲轩这样的人扯上关系,就算有,对方也只是她小叔。 这柳依依怕是爱疯了这盛傲轩,所以见到一个女人便会产生敌意,胡乱嫉妒。 想着,凌芷言的大脑自动的将盛傲轩和柳依依两人摆在一起,由衷的赞叹了一句。 这两人还是很般配的。 她坦然的看着两人,或许是内心将自己的位置撇开的态清楚,以至于她将心里那点不舒服的感觉都掩埋起来。 “贤王妃深藏不露,依依受教了。” 柳依依走到凌芷言身边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直接说自己身体不舒服,从大殿退了出去。 宫宴已经进行了将近两个时辰的时间,到凌芷言这段表演结束,基本已经进入尾声。 果然,凌芷言重新回到座位还没有一刻钟的时间,皇上和皇后便纷纷退宴。 一场宫宴的主角都已经不在了,那些权臣贵子也不会留在宴会上继续敷衍对方,纷纷退出大殿自由活动。 凌芷言淡淡的看了眼盛傲阳,见他还没有要走的意思,就带着身边新来的宫女跟着那些人走了出去。 那些高门小姐纷纷选择的凉亭相聚在一起,相互逗趣说笑。 “王妃,我们过去么?”纯芝在身边小声的询问了一句。 凌芷言淡笑的摇头,说道:“我们去湖边走走。” 现在过去岂不是又要给自己找麻烦? 喧嚣的声音越来越远,到最后,凌芷言的耳边只剩下潺潺的流水声。 再回头,灯火通明的凉亭距离她已经千米远,她眼前那些凡俗的东西也早已不见,只剩下满堂的荷花在水中摇曳生姿。 深深地吸了口气,凌芷言鼻尖立刻萦绕了荷花淡淡的清香,这种清新的感觉好似将她一天的疲惫都驱赶走了。 “咳咳!”忽而,一道细微的咳嗽声响起,凌芷言瞬间紧绷起来。 回头瞥见距她四米远的盛傲轩,微微一怔,眸中划过一抹讶然。 但很快,凌芷言便用漠然将所有的情绪都抚平。 “四王爷。”微微颔首算是打了个招呼,凌芷言便将头偏开。 那双原本澄澈无波,承载星光的眸子,此时满是冷漠和疏离,看的盛傲轩微微一颤,眼底的光也暗淡了几分。 “方才走的匆忙,还未恭喜王妃,喜得父皇赏识。” “此曲能成功,嫣有四王爷一半的功劳,四王爷不必恭喜我。”凌芷言微垂着头,让人看不出此时的情绪。 只有凌芷言清楚,她此时多想远离这里。 每一次见面,这个男人总是或多或少的对她造成影响,如今他摇身一变又变成了当今的四王爷,是盛傲阳的兄弟,是深陷在皇权漩涡中某一片炮灰。 不过无论盛傲轩是谁,走的是什么样的路,她都不想去参与。 “若无事,我就先走了。”凌芷言看了看四周都没有什么人,害怕会落人口舌,转身便从盛傲轩身边略过。 这样的淡漠,让盛傲轩脸上最后一丝笑容也僵住。 他嘴角勾起一抹苦涩,淡淡开口,“你可是在怪我对你隐瞒身份。” 闻言,凌芷言的脚僵在原地,侧头看了他一眼,“四王爷多心了,你我身份特殊,理应避嫌。” 话毕,凌芷言头都不回的离开,刚走到凉亭附近,就被于兰裳等人盯上。 “王妃,您去哪里了,妾身找了你许久了。”于兰裳主动上前,娇媚的脸上笑意盈盈。 原本应该美丽的笑容,如今放在于兰裳的脸上,却尽显丑陋,因为那笑容之下,掩藏了无数的算计和恶毒。 凌芷言面容沉了几分,“本王妃心中烦闷,在湖边走一走。” “贤王妃莫要说笑了,才刚得了皇上的赏赐,如何能心中烦闷。”原本走在后面的柳依依听到这话,快走两步上前,刚准备讽刺两句,便瞥见盛傲轩站在凌芷言身后不远处。 他刚走过来,但那个方向,却是湖边的方向。 思及此,柳依依眸中瞬间荡漾出灼人的怒火,恶狠狠的盯着凌芷言。 于兰裳向来最会察言观色,见柳依依明显不高兴了,便连忙按照计划行事。 “王妃弹的一曲山河泣,让妾身和众多小姐感触颇深,未曾想王妃这技艺竟然如此精湛。”于侧妃将凌芷言大肆的夸赞一番后突然话锋一转,“想来王妃不仅技艺精湛,才华也定然不一般,正巧我们觉得就着眼前的景做一场诗会,还请姐姐来参加。” “四王爷不若一同来吧?”柳依依踟蹰半晌,终于大胆的发出邀请。 盛傲轩瞥了她一眼,随后又将视线投放在凌芷言身上,意思很明显,只要凌芷言去,他便有可能参加。 不过下一秒,凌芷言毅然决然的摇摇头,“本王妃没兴趣。” 她抬眼看向那些等在凉亭内看戏的高门小姐,心里很清楚,这不过又是一个陷阱。 似是早就猜想到凌芷言的反应,于兰裳一点也没有意外,只是朝后面摆摆手。 凉亭中那些人立刻发出一声嗤笑。 “还以为有多厉害呢,连个诗会都不敢参加。” “呵!一个诗会都怕,那刚才那一曲怕是也是侥幸,其实啊,她依然是那个不知半点文墨的凌家傻子。” “……” “王妃,莫不是你,真的怕了?”于兰裳见准时机低低一笑,刻意的刺激凌芷言。 不过凌芷瑶面容依旧淡漠,只是淡淡的看着于兰裳,意思再明显不过。 于兰裳立刻有些恼怒,刚准备继续刺激凌芷言,凌芷瑶也走过来。 “于侧妃还是不要为难姐姐了,姐姐自小一读书便头疼,怕是无法与众位小姐对诗了,若是众位不嫌弃,芷瑶愿代姐姐参加这诗会。” 凌芷言依旧摆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但她的话众人却都听得明明白白。 她在告诉大家,凌芷言从小就不读书,所以胸无点墨。 “呵。你一个小妾生的庶女,有什么资格与我们同桌而坐?” 第34章 来点彩头 坐在凉亭内侧的大学士之女不屑的瞥了眼凌芷瑶,眸中除却讽刺之外还有满满的鄙夷。 在座的人都知道,这位程莹莹的母亲就是被家里的小妾害死的,所以她向来讨厌妾室,更讨厌妾室生的孩子。 见状,有些与之交好的人也纷纷出声。 “你能入宫都已是万幸,现在还想跟我们一起?” “与她对诗,和对牛弹琴有什么区别,你们没看到,她刚才盯着门口那两个金麒麟眼冒金光的样子,粗鄙的很。” “……” 一句句讽刺的声音传入耳中,凌芷瑶听得脸色红白交加,咬着唇下意识看向凌芷言。 见凌芷言没有要帮她的意思,立刻恼了,连眼神都变得极为愤恨。 她在心里埋怨凌芷言在一旁看戏见死不救,却忘了自己在宫宴中如何陷害凌芷言。 这种人活着,永远都会很可悲至极。 凌芷言淡淡的瞥了眼凉亭的方向,稍一侧头就看向一旁,她不是圣母,也不会管凌芷瑶的事。 凌芷瑶就这样僵持在原地,终究还只是个小姑娘,绞着手帕咬着嘴唇,泪珠也开始在眼底打转。 “凌二小姐是贤王妃的妹妹,自然也是本王的妹妹,此等身份,如何参与不得这诗会?” 就在凌芷瑶不知道该如何脱困的时候,盛傲阳从一边过来,递给凌芷瑶一个关心的眼神,随之面带威严的审视那些反驳激烈的高门小姐。 她们再嚣张,在盛傲阳面前也终究不敢放肆,尤其是他把凌芷瑶说成自己的妹妹,就连程莹莹都不敢再说什么。 “王爷。”凌芷瑶眸中瞬间露出喜色,随之便转为一脸娇羞:“多谢王爷。” 说着,她假意侧头,顺势递给凌芷言一个得意挑衅的眼神。 凌芷言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平静的脸上仍旧毫无波澜,仿若刚才发生的事与她毫无关系。 正是这样的淡漠,让盛傲阳的眸中盛满了怒火,他适才帮凌芷瑶不过就是想看看凌芷言会不会像以往一般嫉妒,甚至不顾场合的撒泼。 可如今这女人竟然毫无反应,是完全不将他放在眼里么? 凌芷言可以平静,但于兰裳是万不能看的下去的,见凌芷瑶一脸倾慕的样子,连忙上前横在两人中间:“王爷。” “妾身和众位小姐正在邀请王妃参与这场诗会,可不知怎的,王妃就是不愿点头。”于兰裳娇笑一声,像是想到什么一般。 讶然说道:“唔,听闻凌相夫人在闺中便只会一些刺绣,简单的识得几个字,别说作诗了,就连府中的梅姨娘都比不上,王妃,该不会就是随了凌相夫人这一点,所以才不敢参加吧。” 闻言,凌芷言总算多了一丝动容,脑中也下意识闪过凌相夫人那副悲戚无助的面容。 “既然是诗会,总要有些彩头才有意思。”一双冷眸盯着于兰裳,凌芷言淡淡开口。 “额,那是自然。”于侧妃被盯的有些恶寒,下意识应声:“王妃想要什么彩头?” 凌芷言轻抚了下发髻,说道:“若本王妃赢了,于侧妃便把手上的玉镯给本王妃,若本王妃输了,任凭处置。” 任凭处置!这四个字说的轻轻飘飘,但是对于柳依依和于兰裳来说吸引力太大了。 柳依依眸中立刻划过一抹算计,不过面上已经恬淡如一,假意上前。 “贤王妃,左不过就是个诗会,何必要做这等赌注,万一到时候于侧妃一时兴起让王妃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您岂不是丢了许多颜面。” 柳依依的声音轻轻柔柔,似是一片好心的劝阻凌芷言,实则含沙射影的将她贬低了一遍。 她只说万一于侧妃会让她做一些出格的事,意思便是她必输无疑。 淡漠的瞥了她一眼,凌芷言轻笑一声:“本王妃向来说到做到,要有彩头,便不惧这彩头是什么,尽管出题便是。” “好,王妃果然爽快。”柳依依满意一笑,给相交好几位小姐使了个眼色。 “这第一题。”柳依依迟疑了一下,最后将莹润的眸光投向盛傲轩,“不若就由王爷出吧?” 盛傲轩微抚衣袖,目光落在凌芷言脸上,隐隐的有了一丝担忧。 一瞬之后,他将视线转至湖面,沉声开口:“既然深处此处,那这第一题,便以荷为题。” “贤王妃,不若由你先来吧。” 闻声,凌芷言微愣了一下,随后便明白了盛傲轩的意思,他大概是怕凌芷言到时候做不出来诗,所以便让凌芷言先来。 不过,凌芷言都明白了盛傲轩的意思,其他人又如何能不明白呢。 “王妃难得答应参加这个诗会,怎可玩儿的这般轻松,自然要留到最后压轴的,不若让妾身先来吧。” 原来你是第一个上前阻拦,随后稍微思考一番,拿出纸笔,写了一首诗。 诗句用词保守,不过是夸赞了荷花的颜色,尔尔。 有了于兰裳开头,其他人自然紧随其后,都排在了凌芷言前面。 大约一刻钟的时间过去,已经有十几首诗摆在凌芷言面前。 凌芷言面容上仍旧毫无波澜,她们纵使写出百首放于此处,她脑袋里亦是有许多应对的诗词,当年的古文鉴赏可不是白学的。 原本有些担忧凌芷言的盛傲轩,在见到凌芷言如此轻松之后,也将眉头舒展开来。 “王妃,如今便只剩你了。”于兰裳笑意盈盈的将毛笔递给凌芷言,眸底满是得逞后的得意。 凌芷言接过毛笔,纤长的手指在桌上随意的拿过一张白纸。 目光在那些诗句中游走一番,最后落在柳依依那首诗上,凌芷言微微一顿,在脑中思索着哪首诗能够胜得过柳依依。 不过这微顿的动作看在其他人眼中就变了味道。 有人不禁小声嘀咕:“还在看柳大小姐的诗作,难不成她以为这才情才能抄了去?” 凌芷言闻声,也只当没有听到,挥笔便在纸上留下两行诗句。 见凌芷言动笔了,众人纷纷侧头观看,最后却是停在那张纸上,久久不能移开。 第35章 大获全胜 盛傲轩的眸光在那张纸上流连一番,最终流露出一抹赞赏。 “这……怎么可能。” 那些本等着凌芷言出丑的人不禁小声呢喃,看到那首诗的同时眸中流露出的惊讶也吸引了盛傲阳和柳依依的视线。 盛傲阳装作毫不在意的瞥了一眼,原本幽沉的眸光下意识闪过一抹亮光,随即再看向凌芷言眸中的审视更深了几分。 眼前这个女人像是被迷雾包裹了一般,让他越来越看不清楚。 “浮香绕曲岸,圆影覆华池。常恐秋风早,飘零君不知。” 饶是柳依依,在看到这首诗的时候也忍不住呢喃出声,有些不甘心的看向凌芷言。 那样的眼神,像是在说,一个傻子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诗。 对于柳依依的反应,凌芷言亦是很满意,心中对这首曲池荷的作者也送去了一份感谢。 柳依依看着凌芷言的反应,又瞥见盛傲轩眸中那样的柔光,心底的嫉妒就像是火山爆发一般,灌满了整个心脏。 双拳紧紧握住,柳依依强行平复了内心的波澜之后,才装作笑意盈盈的样子,又除了一道题。 不过结果自然是相同,仍旧是凌芷言获胜。 一个大家眼中的傻子就这般轻轻松的拔得头筹,这让那些自以为饱读诗书的大家小姐极为难看。 每多出一道题,她们便多难堪几分,到最后已经没有人愿意站出来。 于兰裳看了看手腕上的玉镯,终是咬咬牙上前,“不若这一题便由妾身来出吧。” 一只玉镯她可以不在乎,但是她不甘心就这样输给凌芷言这个贱人。 “算了吧。”凌芷言摆摆手,俨然已经没什么兴趣。 于兰裳立即不满的皱眉,“王妃莫不是要认输了?若是您认输这题妾身自然不会出了,您放心,纵使王妃输了,妾身也不会为难王妃。” “呵!于侧妃怕是一直在期盼本王妃认输吧?”凌芷言嗤笑一声,“本王妃不过是觉得这样作诗有些无趣,想换个玩法。” “不若这样,本王妃出一灯谜,若是于侧妃和柳小姐其中一个人猜出,便是我输了。” “灯谜?”于兰裳思索一番,随即看了眼柳依依似是有些不放,“这灯谜是王妃出的,谜底亦是又王妃说了算,若是王妃故意将答案说偏,妾身岂不是赢不了?” “自然不会让于侧忧心此事。”凌芷言说着,从新拿起毛笔,侧身在纸上写了一个字,扣在凉亭的桌面上。 “这张纸上所写,便是本王妃这道灯谜的答案,就放在这桌上,本王妃纵然有千般本事,也不能将这纸张换了不是。” “那就请王妃出题吧。”这次不等于兰裳说什么,柳依依率先上前应允,一双莹润的眸子带着丝丝不屑。 此时,周围的高门小姐也都露出了看戏的神色。 和京城第一才女玩猜灯谜这种幼稚的小游戏,她们已经完全能够想象到凌芷言会输的多惨了。 “灯谜有格,望而生畏,打一字。” 恬淡的声音响起,柳依依眸中立刻划过一抹自信,只想了一下,便道:“是一个可字。” “灯谜有格,灯取丁字半边,口为格,合为一字,便为可。” 柳依依条理清晰的解释,众人立刻赞同的点头,正当想确认答案之时,却见凌芷言淡笑的摇摇头。 脸颊一热,柳依依面上立刻多了一抹恼怒,狠狠地看向凌芷言。 连柳依依都没答对,其他人也纷纷猜测起来,思考间,一刻钟的时间又悄悄溜走。 正当凌芷言觉得无趣想公布答案之时,盛傲轩沉稳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是一个唬字。格为口,而灯谜在民间又称文虎,“望而生畏”,暗示“唬”之意,所以这道题的谜题,是唬。” 盛傲轩低声解释,和凌芷言记忆中的谜题解释一模一样。 她不禁有些愕然,久久未曾言语,不过这样的反应却已经说明了答案。 柳依依不甘心的将谜底翻过来,一张白纸的中央,正式一个娟秀的唬字。 “恭喜四王爷猜中谜底。” 凌芷言起身,对着于兰裳微微一笑,“于侧妃,今日的彩头,也该交予本王妃了。” “妾身恭喜王妃。”于兰裳现在的脸色比吞了只苍蝇还难看,但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也只好痛快的将玉镯递给凌芷言。 “本王妃该多谢于侧妃慷慨才是。”收好手镯,凌芷言唇边荡起一抹明媚的笑容。 上次月香那丫头便说于兰裳这只玉镯好看,如今若是拿回去,怕是那丫头的伤都能好了一半。 盛傲轩被凌芷言唇边那抹笑意感染,竞随之出声:“本王答对了王妃的灯谜,王妃也该给与本王一些彩头才是。” 闻言,凌芷言怔了一下,回头面向盛傲轩带着笑意的病容,缓缓的收起笑意,一时间竞不知该如何回应。 不止凌芷言,在场的人,包括盛傲阳在内,均露出错愕的表情。 “王妃若不允,本王便自取了。”唇角微挑,盛傲轩微白的手划过凌芷言头顶,那根插在发髻上的男款玉簪便落入盛傲轩手中。 “这玉簪倒是不错,便作为这灯谜的彩头了。” 凌芷言僵硬的点点头,正准备说些什么,手腕立刻被一股重力握住。 “她是本王的王妃,四王爷自重。”一双黑沉的眸子瞥向凌芷言,盛傲阳只与盛傲轩说了一句,不由分说的扯着凌芷言离开,一路出了皇宫。 马车在路上颠簸,盛傲阳却始终黑着脸一言不发。 凌芷言也乐得轻松,不用应付盛傲阳,但心底却觉得今天的盛傲阳极为反常,有些,莫名其妙。 所以回到府中,她便赶紧离开盛傲阳的视线,回自己的碧沁园。 谁知还未坐稳,便听小厮传来消息,凌丞相来王府了。 凌芷言看看天色,已经是晚上了。 她这个便宜爹爹不顾夜色也要跑来王府,是要做什么? 心底有了一丝好奇,待小厮走了之后,凌芷言便重新收拾一下,悄悄去了前厅。 第36章 给王爷塞个侧妃 刚走至前厅,凌芷言便听到两人隐约的谈话声,不由的也放慢了脚步,找了一个足以听清两人对话的地方停下来。 凌芷言小心翼翼的将耳朵贴在床边,里面的对话也隐约的传来。 “今日皇上仔细阅读了王爷上奏的折子,对于王爷提出的赈灾方法很是满意,甚至将您和二王爷做了一番比较,于二王爷的失望也是真切的流出。”凌丞相脸上挂着一丝讨好的笑意,语气满是恭维。 “如今皇上对王爷您更是看重,微臣恭喜王爷了。” 盛傲阳向来不喜欢凌芷言,所以对这位岳父也不会客气。 “嗯。”盛傲轩不以为然的应声,挑眉问道:“凌丞相这么晚来王府,不会只是为了恭喜本王吧?” 奏折的事,早就传遍了满朝文武,他又岂会不知晓? 眼眸微眯,盛傲阳眼底带起一丝危光。 被盛傲阳说破,凌丞相也不在遮掩,随之悻悻一笑,“微臣前来,确实另有其事,是关于小女芷瑶之事。” 凌芷瑶! 凌芷言惊了一下,敏锐的察觉到凌丞相这次前来的意思。 不过顷刻,凌丞相便将她的猜测脱口而出。 “哎。”凌丞相叹息一声,眸中随即又带了一丝惋惜之色,“芷言少时曾落入冰湖,导致体质阴寒,当初大夫曾言她日后难以有孕,后虽多次调理,但效果并不理想。” “原本,芷言嫁于王爷,微臣还存有一丝希望,可现在数月过去,仍不见芷言肚子有动静,想来真的是应验了大夫的那句话了。” 凌丞相时刻的关注着盛傲阳,见盛傲轩闻言没有任何波动,才敢继续。 “芷言未能替王爷开枝散叶,微臣深感愧疚。 微臣小女芷瑶,自小便是个温柔娴静的性子,若王爷不嫌弃,微臣想替小女占王爷身边一侧妃之位,代替芷言为王爷开枝散叶。” 合着,她这位便宜爹爹,深更半夜的来王府,就是为了将她妹妹送给她名义上的丈夫做小妾? 凌芷言内心动荡,想听的更清楚些,便迈开脚步向前,靠在了正殿的门边。 明月高悬,盈盈月光挥洒于大地,附着于万物,凌芷言的影子自然也不能幸免,好巧不巧的落在正殿之内。 专注于偷听的凌芷言自然没发现。 盛傲阳注意到门口的动向,脸色一黑,沉声呵斥“谁在门口?给本王滚出来。” 未曾想自己会被抓包,凌芷言身子一僵,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盛傲阳已经将她从门口揪了出来。 “王妃什么时候学会这等鸡鸣狗盗之事了?”盛傲轩危险的眯了眼睛。 凌芷言依旧面不改色,“臣妾不过听闻爹爹来了,想过来看看爹爹,未曾想爹爹与正在与王爷议事,自然是不敢进来打扰的。” “所以,你方才都听到了?”凌丞相面色讶然,不经意的染上一抹不自然的红。 虽说,这件事他早就让跟来王府的婆子知会凌芷言了,可如今自己亲口说出被撞破,却让他也有些难为情。 凌芷言点点头,“自然是听到了。” 轻松的口吻,好似这件事与她没有丝毫关系一般。 盛傲阳盯着她平静如水的眸子,脑中突然闪过她今天在宫宴上和盛傲轩的互动,一双黑眸瞬间满是厉色。 他咬牙说道:“不知王妃意下如何?” 问她?凌芷言蹙眉,她有反对的权利么? 之前在府中这两人便眉来眼去,今日宫宴,盛傲阳更是为凌芷瑶出头,若是她反对,万一盛傲阳因为面子没有如愿抱得美人归,那她日后在王府的日子岂不是更难了。 “王爷喜欢便好。”半晌,凌芷瑶低声回应,眼里的毫不在意表现的更为明显。 盛傲阳娶谁都和她无关,只不过凌芷瑶终究是个麻烦人,日后会让她有些苦恼罢了。 未曾想凌芷言竟然说的这般轻松,盛傲阳周身的气息瞬间冰冷,咬着牙关。 “好,凌丞相还请先回去,择日,本王回去相府下聘。” “是。”凌丞相立刻欣喜若狂,满脸笑意的走出王府。 目送凌丞相离开,凌芷言回头,立刻撞上盛傲阳一脸怒气,不禁有些莫名其妙。 她都已经如他所愿,允许他抱得美人归了,他为什么还要生气? 下意识退后两步,凌芷言悻悻的看着他。 “臣妾恭喜王爷抱得美人归,若无事,臣妾先告退了。” 说完,凌芷言拂袖离去,只留给盛傲阳一个潇洒的背影。 心中莫名的生出一股恼怒,盛傲阳盯着凌芷言的背影,眉头紧锁。 这该死的女人,竟然可以如此不在乎。 是夜。 凌芷言刚准备入睡,便听门前传来异样的声响。 吱呀!门被推开,一个黑衣人大摇大摆的从门口走进来,带着森森戾气。 凌芷言悠的从床边坐起来,凝眸看着他,“你疯了么?敢这般大摇大摆的出入王府?” 若是被王府中的侍卫发现,别说这男人,就连她也别想活命,她可不认为自己前世带来的那点本事,能让她在一众高手中逃脱。 “呵!”那人嗤笑一声,毫不在意的说道:“主子交代了,若你舍不得对盛傲阳下手,就让人发现,贤王妃于深夜夜会野男人,到时,贤王爷的名声势必也好不到哪里去。” “至于你。”那人眼中闪过轻蔑,“主子说,变成废棋也就没有留着的必要了。” 话毕,那人眼中已经满是杀气,好像只要凌芷言再有什么反驳的言论,他就会当场杀了凌芷言一般。 忽而想起今晚凌丞相提到,皇上对二皇子极为失望的言论,凌芷言也有些明白为何黑衣人会前来催促了。 “很快便是月底了,你可不要忘了你身上的毒。”见凌芷言不语,那人出声警告。 凌芷言这才回神,眸色暗淡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复过来。 “你放心,我很快便会找机会,完成主子的命令。”凌芷言假意应着,恭恭敬敬的样子,没有半分异样。 “好自为之。”那人这才放心,一个闪身,离开了凌芷言房间。 第37章 炫耀恩宠 看着那人离开,凌芷言红唇紧抿,眸色突然幽暗的吓人。 她不喜欢这种被人威胁的感觉。 想到之前拿回来的药,凌芷言心中微动,惆怅的抬头看向窗幔。 她如今,只希望那药能够起到一定作用。 因着这个小插曲,让原本有些困顿的凌芷言瞬间睡意全无。 她卡在二王爷和盛傲轩之间,无非就是个死局。 若她不做这事,二王爷不会放过她,身上的毒也不会对她手软,若她真的做了,以后日日在王府面对盛傲阳,盛傲阳如何能放过她。 这样的思绪在凌芷言脑中萦绕了整个晚上,一直辗转到清晨,她也未曾再有一丝睡意。 凌芷言匆匆用了点早膳,便想试着能不能补个觉,可是刚起身,屋内便来了不速之客。 “姐姐安好,妹妹来给姐姐送补品。”凌芷瑶笑意盈盈的站在门口,看似心情大好。 想来,昨天凌丞相已经盛傲阳要娶她为侧妃之事告诉她了。 “放那吧。”凌芷言看着那碗黑乎乎的药汤没什么兴趣,坐在软塌上揉了揉发疼的脑袋。 原以为凌芷瑶送完这药就走了,却不想她大摇大摆的做到凌芷言对面。 “姐姐今日气色不佳,可是身体不适?”凌芷瑶问着,心里越发得意起来。 昨天爹爹来信已经说过了,凌芷言亲耳听到了王爷要娶她的消息,呵,这贱女人一定气炸了吧? 凌芷言没空搭理她,假意嗯了一声,眉头皱的更紧。 凌芷瑶只当凌芷言是被她气到了,斗志更甚,“姐姐可有发现妹妹今日有何不同?” 凌芷言挑眉看了她一眼,唯一能看出的便是凌芷瑶换了一身罗裙。 一身淡紫色的衣衫,腰环金丝柔带,若说有什么不同的话,便是这衣衫相较于凌芷瑶之前的衣衫而言,质地好了几倍。 这种绸缎,倒像是王府内的东西。 王府?凌芷言眸中闪过一丝光亮。 这反应足以证明她已经发现了,凌芷瑶也越加得意,故而炫耀,“这衣衫是王爷一早命人送过来的。” 说着,凌芷言嘴角露出小女人的娇笑,白皙的两颊也迅速染上红霞。 “昨日爹爹才与王爷说起,迎娶妹妹为王府侧妃之事,不想今日王爷便如此惦念妹妹,妹妹着实有些受宠若惊。” “那便恭喜妹妹了。”凌芷言敷衍的应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凌芷瑶见状,咬了下唇瓣,可怜兮兮的看向凌芷言,“姐姐可是不愿妹妹入门,故而生气了?” 凌芷瑶有些激动的抓住凌芷言的手,“姐姐放心,妹妹将来得了恩宠也定然不会忘了姐姐的,妹妹定然将姐姐那份恩宠也一并抢回来。” 凌芷言听着这细柔的声音,不着痕迹的露出一抹嘲讽。 这是在笑她在盛傲阳那里连一丝恩宠都没有? 换做以往,她早就受不了凌芷瑶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不过今日她没心情收拾这种心机表。 见凌芷瑶依旧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凌芷瑶干脆靠在软榻上,闭上美眸,将养心神。 这副无所谓的样子,着实让凌芷瑶极为气恼。 这贱人分明气的要死,现在这样是要清高给谁看? 双拳死死的攥紧,凌芷瑶眸中闪烁着不甘,语气都带上了一丝轻蔑,“妹妹心知姐姐或许不信,但姐姐放心,妹妹向来说话算数,日后,妹妹会劝解王爷多来姐姐房中,给姐姐创造机会。” 呵,炫耀完了,嘲讽过了,现在又来向她施舍恩宠了? 可惜,她从来不稀罕! 凌芷言闭着眼,嘴角的轻嘲瞬时放大,依旧不温不火的回道:“妹妹有心了。” 这种不咸不淡的反应,不禁让凌芷瑶觉得她挥出去的拳头都落在了棉花上,报复的心理得不到满足,她恨恨的咬牙。 正当她想着该如何继续羞辱凌芷言之时,于兰裳娇滴滴的声音从门口响起。 “呦,这屋子里怎么有股酸溜溜的味道,臭死了。” 于兰裳扭着腰走进来,凌芷言蓦的睁开眼睛,舒展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原本云淡风轻的眼睛,此时已经写满了厌烦。 来一个就够了,竟然还来第二个? 凌芷言坐起来,一双眼眸如死寂般宁静,冰寒刺骨,“你来做什么?” “王妃这是不欢迎妾身?”于兰裳原本被凌芷言那样的眼神看的心悸,但随即想到她连凌芷瑶入府都无法阻止,眸中的嚣张也更深了几分。 她在凌芷言面前站定,嘲讽的看着她,“妾身是怕王妃伤心过度,背过气就再也醒不过来了,特地过来看看。” “于侧妃还是管好你自己吧。”凌芷言抿了口茶,“给于侧妃上茶。” 不消一会,一旁的丫鬟便将茶端上来。 于兰裳还以为凌芷言忌惮她,颇为满意的笑了笑,正准备放到嘴边,就听凌芷言说道:“日后王爷有了新宠,怕是于侧妃就喝不到这么好的茶了。” “你!”于兰裳啪的一下将茶杯摔到桌上,瞪着眼睛盯着凌芷言,“王妃还是不要在那里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了,王爷向来都宠妾身,纵使来了新妹妹,自然也不会忘了妾身。” “倒是王妃你,自从你与王爷成婚以来,王爷可曾来过你院中?” 于兰裳冷哼一声,又道:“王妃还是不要做梦了,就算有凌芷瑶帮你,王爷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本王妃什么时候需要王爷多看一眼了?”凌芷言眸中尽显凌厉之色,狠然出声,“于兰裳,本王妃警告你,你若安分守己在府中,本王妃便不会动你,若你故意挑事,本王妃定要你好看。” “至于王爷,你们谁有本事就谁拿去,他于本王妃,就如这茶杯,就是碎了,本王妃也毫不在意。” 愤然的甩出手中的茶杯,耳边顿时传来茶杯碎裂的响声。 于侧妃吓了一跳,抬眼去看那茶杯,却见茶杯边上伫立一双黑靴,再向上看便是一身绛紫色的华服。 视线继续上移,于兰裳不禁惊呼一声,“王……王爷。” 第38章 多抱一会儿也无妨 盛傲轩背着手站定,面无表情的瞥了三人一眼,最后将目光定在凌芷言的脸上,黑眸冷寂幽沉,让人看不出他如今的情绪。 凌芷言也未曾想盛傲阳会突然过来,双手紧张的攥紧,须臾,又松开,面容上满是坦然,似是刚才她口中的不屑一顾说的不是盛傲阳,她也没有被抓包一样。 盛傲阳的眸光缩紧了一下,皱着眉头,似是想从凌芷言的脸上看出什么端倪。 这个女人是以什么样的心情说出的这番话,为何面对他,还能如此若无其事? “你们在做什么?”半晌,盛傲阳毫无波澜的声音响起,语气中听不出任何温度。 于兰裳和凌芷瑶身体一颤,下意识以为盛傲阳生气了。 随即,于兰裳眸中闪过一丝恶毒,与凌芷瑶对视一眼,唇角满是幸灾乐祸的笑意。 真是连老天都在成全她,骄傲如王爷,这样大逆不道的话被王爷听到,凌芷言这贱人别想好过。 “王爷,妾身今早听闻您要去相府下聘之事,知晓府中不日后便能新填个妹妹,尤为开心,便想来告知王妃。” 于兰裳的手颤了一下,似是有些害怕,“谁想,王妃说她昨日便知道了,还发了一顿火。” “是么?”盛傲阳掀起眼睑,审视着凌芷言。 凌芷瑶闻言,立刻跪下来,“王爷莫要怪罪姐姐,想来姐姐心情有些许不好,才会口不择言,那并非姐姐本意,求王爷饶恕姐姐。” 凌芷瑶轻咬着嘴唇,眸光盈水,带着悠悠深情望向盛傲阳。 可后者却看都未看她一眼,一双眼睛噙着探究,始终盯着凌芷言。 “本王何时让你回话了?”盛傲阳沉了声音,带着温怒,继而又转向凌芷言,道,“王妃,你来给本王解释。” “不用解释,正如王爷所见,臣妾发了脾气摔了茶杯。”她不是原来的凌芷言,没必要对盛傲阳表现的深情款款。 她亦是知道,盛傲阳也不待见她这个王妃,不过凌芷瑶和于兰裳如今话里话外的都在控诉她善妒,盛傲阳许是难以接受。 凌芷言毫不避讳的直视他的眼睛,正当凌芷言准备迎接盛傲阳的怒火之事,却见盛傲阳的唇角正在上扬。 他竟然在笑,凌芷言满目震惊。 这男人莫不是疯了! 柳眉紧皱在一起,凌芷言被盛傲阳的态度弄的心中有些不平静,貌似从昨天的宫宴开始,这男人就变得有些不正常了。 震惊、狐疑、纠结一一出现在凌芷言素白的小脸上,却让盛傲阳看的越加舒心。 看惯了于兰裳那种阿谀奉承的嘴脸,他如今反倒觉得这女人毫不遮掩的样子,更吸引人。 于兰裳见状,忙添油加醋,“王爷,此次的事王妃确实做错了,可……” “谁说王妃错了?”盛傲阳的声音不温不火,却带着森然寒气,“于兰裳,是谁给了你妄议王妃的权利。” “还有……”森冷的眸子睨了一眼凌芷瑶,“又是谁准许你们在王妃耳边嚼舌根的?” 盛傲阳沉着脸将脚边的茶杯碎片踢开,撞击在周围的桌椅上,发出摄人心弦的声音,阴冷的怒气,也顺着这声音在周围散开。 “王爷?”于兰裳颤抖着声音,眸中满是不甘。 “滚!”盛傲阳薄唇开合,面容冷峻异常,“以后不准随意出入碧沁园。” “王爷!”于兰裳满面震惊,若说刚才她不懂盛傲阳什么意思,在听到这一个滚字的时候脑袋便立刻清醒。 那言语中的维护,也全然被于兰裳捕捉到。 “还要本王再说一遍么?”他漆黑的眸中噙着寒霜,带着不可抗拒。 于兰裳知道盛傲阳是来真的,连忙福身告退,满目怨毒的从凌芷言的碧沁园离开。 视线转至凌芷瑶身上,凌芷瑶吓得颤了一下,不等盛傲阳开口,连忙从房间里推出去。 房间中突然只剩下两人,空气仿若瞬间凝结,让气氛变得有些诡异。 这样莫名其妙的盛傲阳,让凌芷言烦躁至极。 她淡漠的瞥了他一眼,再也没有敷衍下去的心情。 “若王爷不打算惩罚臣妾,臣妾想出逛逛,屋内有些闷。” 话毕,她从盛傲阳的身边略过,只听他口中淡淡的吐出一个“好”字。 盛傲阳的眸光越加深沉,盯着凌芷言离开的方向,直至细微的脚步声消失,他眼中才燃起灼灼火光,带着浓烈的占有欲。 凌芷言在花园中坐了半日之久,直到快用午膳的时候,丫鬟来寻她,她才准备回碧沁园。 谁知,刚走到花园门口,便又见到那道绛紫色的身影。 凌芷言踌躇了一下,顿住脚步,深深吐出一口浊气,正准备走过去,就见另一条路一道鹅黄色的身影小跑过来。 凌芷瑶此时已经换了一个精致的妆容,面色娇羞又欣喜的跑到盛傲阳面前,好似早已忘了早上的事。 “王爷。”凌芷言驻足,微微一个福身,脚踝好巧不巧的碰到一颗石头,娇小的身子一个踉跄,直扑倒在盛傲阳怀中。 幽暗的眸中划过一道暗芒,盛傲阳单手扶住凌芷瑶,脸上不动声色寒了几分。 “凌二小姐,走路还是小心些。” 他低沉出声,凌芷瑶连忙从他身上退出来,娇俏的脸上多了一抹红霞,眼角的余光却似有若无的瞥着凌芷言的方向,有些得意。 凌芷言微垂眼眸,嘴角露出凉凉的讥讽,想着绕过去,不打扰这两位了。 谁知她脚步刚动,凌芷瑶便不甘的出声。 “姐姐。”看着凌芷言,凌芷瑶眼神闪躲,有些慌乱,“不是姐姐看到的那般,是芷瑶不小心摔了一下,姐姐莫要误会。” “误会?”凌芷言重新转过身,柳眉微挑,“不过多日,你便是王爷的侧妃,如今就算多抱一会,也不会有人敢多说一句。” “没关系,你们继续,本王妃乏了,就先回去了。”清淡的目光在两人面上略过,凌芷言唇边漾起一抹绚烂的笑。 在阳光的照耀下,异常刺眼,盛傲阳心中一窒,恼怒的瞥了凌芷瑶一眼。 第39章 救人 回去的路上,凌芷言的脑中不断的闪着她从重生醒来的那一日,她身边发生的事。 虽然看上去都挺顺利,但是却始终有大小麻烦在找她,更多的麻烦,几乎都是盛傲阳身边的女人造成。 如今凌芷瑶这个不省心的便宜妹妹又要进门。 凌芷言的没有紧紧的蹙起,想到盛傲阳这两天的异样,她最后一丝耐心也消耗殆尽。 这王府怕是不能如她意想中那般继续待下去了。 凌芷言想着一定要找机会从盛傲阳手中拿到休书,但转念一想,离开了王府她该如何生活。 放眼看看府外,凌芷言立刻有了出府的打算。 月香还受着伤,凌芷言没办法带着,至于其他人,她还不能完全信得过,干脆自己换了一身男装出门。 半个时辰后,凌芷言安稳的坐入了天香楼内的雅间。 她来这里的目的有两个,一来,上次和盛傲轩在这里喝酒,她还未尽兴,这次想着直接补回来。 其二嘛,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来来往往许多人,最容易得到一些消息。 离开王府,她需要更多的了解这个皇朝。 “小厮,把你们店里最好的酒给我拿一坛。”凌芷言对着外面喊了一声,一双美眸睨了一眼桌上的花生米,随手捻了一颗丢进嘴里。 这倒是美酒最好的伴侣呵! 贝齿和口中花生碰撞,发出咔嚓一声脆响,凌芷言还没来得及品尝食物醇香的味道,窗口区传来一声细响。 她下意识回头,只见眼前黑影一闪而过,冰冷的刀横在凌芷言的脖颈上。 “别出声。”那人低呵一声,声音里的冰冷瞬间穿透凌芷言的脊背。 她瞬间僵直身体,有些忌惮的瞥了眼余光中模糊的身影,“如果你不伤我,我不会叫人。” 似是得到了凌芷言的保证,那人握着的手征松了一下,微喘了口气。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血腥味,凌芷言听着那人有些紊乱的呼吸,紧抿的唇微开,“你受伤了。” 方才那人的反应足以证明,这人不是专门过来杀她的,或许是在逃避什么人,想躲在这里,正巧遇到了她。 所以她想试着劝说这人,看看对方能不能放过她。 见那人没反驳,凌芷言又道:“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在躲避仇家?你受伤了,挟持我你走不了多远就会被追上,但是,你自己走的话,逃跑成功的几率会很大。” 那人依旧没有说话,紊乱的气息也弱了几分。 “不如,你放了我,我保证就当今天没有见过你。” 凌芷言试探性开口,下一秒,手上的刀果然松了,凌芷言还没来及高兴,肩膀突然一沉,有什么东西压了上来。 凌芷言的心脏倏然收紧,她侧头去看,入眼便是男人梳理整齐的发髻。 竟然晕过去了。 凌芷言悠的起身,靠在她肩膀上的人没有支撑点,咚的一声砸在地板上。 男人一身黑衣躺在地上,腰间的衣衫破了一个洞,周围的衣衫被血迹濡湿一片。 他侧着头,窗口的余晖落在那人坚毅的侧颜上,竞给人一种绝美的感觉。 等等!莫名的熟悉感让凌芷言的眉头皱成一团,她上前两步看清那人的容颜,眸中立刻多了一抹错愕。 盛傲轩! 凌芷言迟疑了一下,犹豫着要不要救他,视线触及他腰间的伤时,凌芷言呼吸一紧,认命的将人扶起来。 还好这天香楼的三楼顺带安置了可以歇息的房间,凌芷言立刻找小厮要了一间,小心翼翼的扶着盛傲轩上楼。 末了,也没忘让小厮把她点好的酒送上去。 害怕被人发现,凌芷言上楼的时候一直低着头,只不过她的行为,还是落入有心人的眼中。 “呼!” 把盛傲轩放到床边,凌芷言深呼一口气,甩了下发酸的手臂。 这身体未免也太弱不禁风了,不过,盛傲轩,貌似也没有看上去那么瘦弱。 看着盛傲轩还在流血的伤口,凌芷言眸色微臣,伸手直接放在盛傲轩腰间,咔的一声,衣服被扯破,露出一个还在渗血的伤口。 凌芷言头皮麻了一下,拿着小二送上来的酒倒了点,开始给盛傲轩处理伤口。 她这里没有药,只能先用酒精消毒,随手扯了一片衣衫碎片,给盛傲轩缠好。 许是酒精穿透皮肤带来的疼刺激到盛傲轩,不到一个时辰就有了反应,他轻皱着眉头,倏然睁开眼睛。 那双如墨染般漆黑的眸中瞬间迸射出寒光,犹如夜猎的猛兽,带着嗜血的锐利。 那一刻,凌芷言的心脏不受控制的颤了一下,脑中旋即生出一个想法。 第一次见面她便觉得这人不简单,今天这一个眼神去足以印证她的想法。 她面前这个四王爷,绝对不是那般寂静、沉默、与世无争的存在。 凌芷言沉思之时,盛傲轩已经认出她,眼中的凌厉褪去,多了一抹柔光。 “是你救了我?”他嗓音微微有些沙哑。 凌芷言回神,见面前的人又变成了那个毫无危险气息的白轩,凌芷言木木的点头。 房间内,一片沉寂。 半晌,凌芷言的好奇的问道:“有人要杀你?” “我……”他迟疑了一下,正准备接着说,略显急促的敲门声传来。 “谁?”两人瞬间警惕起来。 “开门!”门外立刻传来温怒的声音。 是盛傲阳!凌芷言惊了一下,下意识回头望向盛傲轩,那人却微微一笑,安抚的握住她的手。 “别怕,有我在。” 低声安抚一句,在盛傲阳气急败坏破门而入的时候,那人消失在窗口。 凌芷言怔怔的看着自己白皙的手,那里如今灼热的像是被火烧一般,牵扯着她的心脏都热乎乎的。 “人呢?”盛傲阳冰冷的声音将凌芷言拉回现实。 她扭头,盛傲阳和凌芷瑶就站在她对面,一个满脸怒气,一个面带惊慌。 “姐姐,你没事吧?”凌芷言瞬间梨花带雨抽泣起来,“妹妹刚才听到府里小厮说,看到姐姐被人带走了,简直吓死了,连忙找了王爷来救你。” 第40章 捉奸未遂 监视她? 凌芷言的脸色犹如暴风雨之前的天空,瞬间黑了下来,语气轻蔑的回应,“世间的事还真巧呵。” “本王妃不过刚刚出府,就被小厮看到了?”她挑眉审视着凌芷瑶,“这小厮为何会出府啊?看到本王妃为何要跟着本王妃啊?” “真巧。”凌芷言嘟囔着,眼睛里的暗芒却越来越冷。 “王爷又在找什么人?我见王爷的架势倒不像是来救人的,反倒像……兴师问罪!” 从进门开始,盛傲阳始终黑着脸,浑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他盯着凌芷言手边的酒,再看凌芷言坦荡的眼神,下意识就要相信这女人。 可是他依旧敏锐的发现了空气中还未散去的血腥味,还有他刚进来的视乎,微微颤动的窗子。 这一切都告诉他,进门之前,屋内不止凌芷瑶一个人。 凌芷言这贱人果真一直在跟他耍花招,可笑他竟然一度相信这女人死了一次就突然转性了。 一时间黑眸中融合了各种一样的情绪,涌动在眼底,似是要争相溢出,却在最后化为平静,重新换上冷漠和厌恶。 “瑶儿,我们回去。”大手揽住凌芷瑶纤细的腰肢,盛傲阳再也没看凌芷言一眼。 凌芷瑶瞬间觉得受宠若惊,仅仅一秒就反应过来,一脸娇羞的躲在盛傲阳怀中,“王爷!” 两人离开之后,凌芷言默默的把酒坛挪开起身,换的眼神朝两人离开的方向瞥一眼,心中更加坚定了要离开王府的想法。 于她而言,离开王府,能离开许多麻烦。 自那日回去之后,盛傲阳就再也没出现过,凌芷言倒也乐得开心,过了半个月清闲的日子。 “啊!”一道惊呼声将凌芷言从思绪中拉回来,她顺着声音的来源看去。 只见月香站在餐桌前,红着眼睛死死的瞪着食盒里不该出现的死老鼠,气呼呼的开口。 “王妃,你看,又来了,这都几日了。” 月香气恼的让人把食盒扔出去,又命人去厨房取新的食盒之后,才小心翼翼的走到凌芷言面前。 “王妃,外面的传言……”月香迟疑了一下,最终要说出口的话还是被憋了回去。 “传言?”凌芷言抬起头,不以为然的问道:“外面如何传言的?” “额,他们……”月香一张笑脸皱成一团,纠结了半晌才露出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他们都说王妃红杏出墙养了野男人,还去酒楼约会被王爷发现了,所以您现在更加不受宠了。” 月香说的已经很含蓄了,外面那些人都说,王爷现在更厌恶王妃,恶心到连见了王妃都想吐。 “哦!”凌芷言眸中划过一抹了然,随后,重新垂下眸子看着手里的话本。 半月前从酒楼回来的时候她就已经感觉那些人看她的眼神不对劲了,盛傲阳第五天么有出现在她面前开始,例如死老鼠这种小把戏就在她身边层出不穷。 呵,她就说,凌芷瑶和于兰裳怎么可能错过这么好的机会不去抹黑她。 “王妃!”见凌芷言这副样子,月香苦口婆心的劝说:“您不能让他们爬到你头上来啊,如今都已经这么多的流言蜚语的了,您不去管他们,后面会更糟糕。” “清者自清。”凌芷言淡淡的回了一句,她哪有时间理会那些闲人。 淡然的把看完的话本翻了一页,凌芷言似是响起什么,又问:“明日便是皇后娘娘的寿宴了吧,我让你准备的礼物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月香有些不情愿,“是小姐嫁妆里最好的东西,您平时宝贝着呢,现在怎么舍得送人了。” 最好的东西?凌芷言柳眉微调,眼眸里尽是嘲讽。 凌丞相当初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又能给她陪嫁什么好东西。 凌芷言不在意,月香却极为在意,在凌芷言耳边嘟囔个不停,到最后,直接把凌芷言嘟囔的睡着了。 或许是月香的话自带催眠效果,次日,凌芷言一睁眼,便是晌午了。 月香正在指挥丫鬟们忙碌的搬着什么,凌芷言睡眼惺忪的从床边坐起来。 “王妃,您终于醒了,快起来收拾一下,晚点就要进宫了。” 凌芷言微怔,但很快就反应过来,站起身让月香替她换衣服。 今日是皇后的寿宴,穿着不能太过朴素,凌芷言穿了一身云纱锦的衣服,在月香强烈的要求下,特意佩戴了鎏珠头面。 马车走到宫门口的时候,凌芷言还在嫌弃头上那纯金的制造物,太重了。 马车不允许出入皇宫,凌芷言在宫门口便下来乘轿子,月香则去拿了准备好寿礼。 凌芷言等了片刻,却见月香惨白着脸从马车旁走过来。 “发生什么事了?”凌芷言有种极其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月香的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下来,焦急的开口:“王妃,准备送给皇后娘娘的玉雕,不见了,怎么办?” “怎么会不见呢,明明来之前是我亲手拿上马车的。” 月香小声嘟囔着,凌芷言却毫不意外,如果那些人不对她出手,她反倒意外了。 只不过,这毕竟是皇后的寿宴,若她真的空手而去,那位看似和蔼实则毒辣至极的皇后,怕是对她再也看不过眼了吧。 凌芷言紧皱着眉头,忽然想到上次回凌丞相府邸的时候,她母亲带给她的东西。 “月香,去找找我母亲上次送我的双面绣,带上,入宫。” 凌相夫人的母家虽然落败了,但是毕竟是大家出声,所以对于女子该学的技能她一样不差,尤其是刺绣,尤为的好,所绣之物皆胡灵活现。 上次回家,凌相夫人送她,原是打算让她学习刺绣,她倒也没在意,直接放在马车的暗格内没拿出来。 想不到今天竟然派上用场了。 “王妃,您确定要带着这个入宫么?”月香手里捧着那副刺绣作品,不禁有些为难。 “时辰马上就到了,你还能找到更好的办法么?” 凌芷言说着,坐上了等候已久的轿子。 第41章 献礼风波 月香听着凌芷言的话,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如今这种情况,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但是看了眼手里只露一角的刺绣,还是有些怀疑。 这样,真的可以蒙混过关么? 宫宴一如上次那般热闹,刚入场,凌芷言便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柳依依、于兰裳、凌芷瑶,还有盛傲阳,这四个人竟然站在一处。 见凌芷言前来,凌芷瑶立刻投递过来一个挑衅的眼神,神色颇为得意。 上次宫宴,她要求着凌芷言带她来。 但这次,她可以光明正大的跟在盛傲阳的身边。 她和盛傲阳的关系虽然还未明说,但是朝中知晓的人已经心照不宣了。 凌芷言不想惹事,躲过这些人先一步入座,不过很快,盛傲阳也带着凌芷瑶和于兰裳进了宫殿。 盛傲阳坐下,幽暗的眼神瞥了凌芷言一眼,宛若凌厉的刀锋,薄唇开合正准备说些什么,太监尖细的声音却适时响起。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话毕,一道明黄色的身影牵着一身正红着装的皇后从大殿门口款款而来。 自入门开始,皇后便一脸笑容,想来今日心情甚好,毫无皱纹的脸上都不由的多了一丝和煦。 随着两人的到来,宫宴也正式开始。 一轮酒下来,许多心思灵活的人都纷纷上前献礼,凌芷言瞥了眼月香手中的东西,不动声色的继续品尝着宫里的东西。 如若能躲开,这东西就默默的留在宫里,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正想着,却听大殿上方有人在喊她。 “贤王妃?” “母后。”凌芷言怔了一下,很快就反应过来,将眼睑垂下,恭恭敬敬一副乖巧的模样。 皇后见状,唇边的笑容放大了几分,“听依依说,你这次特意为本宫准备了一份大礼?” “如此用心之举,为何不见你拿出来与本宫看看?” 柳依依?上次的一场宫宴,她还真是把这位大小姐得罪了。 凌芷言不动声色的看了眼柳依依。 她嘴角噙着笑,听到皇后的话之后眉黛微挑,柔软的声音也随之响起,“可是巧了,上次出府遇到贤王妃,便听她说为了皇后娘娘的礼物奔波月余了,如此用心之举,依依觉得,这份礼物定然不俗。” “皇后娘娘,有人如此惦念您,都叫依依羡慕了。” 后半句,柳依依完全一副撒娇的口吻,但是这马屁却拍的皇后喜笑颜开。 “贤王妃有心了。”皇后语气里多了一丝欣慰。 原本,还有些转圜的余地,但是柳依依这话无疑是将凌芷言推向风口浪尖,给了皇后这么大的期待,若是她拿出的礼物并不惊艳,后果,可想而知。 “王妃!”月香吓得惊呼一声,下意识将手里的双面绣攥紧。 凌芷言看着那些人纷纷把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唇角缓缓勾起,从容不迫的接过月香手中的双面绣,大脑却在飞速运转,想着,献礼前应该如何铺垫。 “母后,儿媳确实为了给您准备礼物走访了京都各大商铺,可惜,未曾找到合适的。”凌芷言低低的声音响起,众人瞬间倒抽一口凉气,座上的皇后,脸色也稍变,但仍旧维持着一国之母该有的气度。 凌芷言不慌不忙的把手里的东西拿出来,继续解释,“儿媳觉得,母后您母仪天下,是这大安国最为尊贵的女人,贵重的东西您向来不缺,所以儿媳便亲手绣了一副图,愿母后万寿无疆。” 话毕,凌芷言手中的刺绣立刻展开,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那刺绣手法精细,将作品中的活物塑造的栩栩如生,配色不仅与物,还与场景搭配的天衣无缝。 一时间,大殿内寂静无声,所有人都在欣赏这幅图。 半晌,终于有人震惊的出声。 “是……竟然是黄伦笑大师的《雀安图》。” “这配色,简直完美的还原了原作啊。” “快看,这刺绣,竟然双面相同,是双面绣。” 凌芷言后方有人突然发声,众人眼中的亮光又升了几分,再看向凌芷言的时候,纷纷露出激动的神情。 这世上能将《雀安图》如此完美还原的本就没有几人,如今不仅还原了,竟然还用的双面绣。 皇后震惊之余,也难掩喜色,“嗯,确是一副好作品。” “母后喜欢便好。”凌芷言微微低头,心道这一关算是过去了。 她刚准备退场,却听盛傲阳身后传来一道好奇的声音。 “咦,姐姐这幅图,为何与母亲房中的一模一样。”凌芷瑶望着那幅图,眉头皱着,好似无意间的好奇,实则却在控诉这双面绣并非凌芷言亲手所绣。 这一声也如平地惊雷一般在大殿中炸开,小声的猜忌也慢慢从凌芷言身后流出。 皇后唇边的笑还未收回便僵住,有些不悦,“贤王妃,这是怎么回事?” “妹妹是说,这副《雀安图》是我盗用了母亲的?”凌芷言扭头,眸光中寒气逼人。 凌芷瑶肩膀不受控制的颤了一下,面容也有些僵硬,“姐姐,你莫要生气,妹妹只是觉得着实眼熟,而且前些时日妹妹去给母亲请安,也确实没在母亲房中见过这副《雀安图》。” 这话,似是在解释,实则已经明明白白的告诉大家,眼前这幅图,就是凌芷言从凌相夫人那里拿来的。 皇后闻言神色骤变,原本和煦的眸子中翻动着滚滚怒气,显然已经对凌芷言失去了耐心。 众人皆知,皇后最厌恶欺骗,凌芷言这次怕是凶多吉少了。 “母后。”凌芷言心下一紧,顾不得与凌芷瑶争辩,“这幅图确是儿媳亲手所绣,若大家有所怀疑,不若准备针线,儿媳愿当场刺绣以征清白。” 纵使凌芷言言语诚恳,皇后的脸色也没有好转,沉闷道:“不必了。” “母后。”凌芷言还想说些什么,皇后的脸上已经多了凌厉之色,她不禁悻悻的收回要出口的话。 凌芷瑶见凌芷言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瞬间露出胜利的微笑。 “母后,何不让贤王妃试试?”倏然,角落里响起虚弱的男声。 第42章 何来情分 凌芷言下意识循着声音看去,果然看到了盛傲轩熟悉的身影。 他依旧面容虚弱,薄唇苍白的毫无血色,眼神清凉寡淡,一副无欲无求人畜无害的样子,完全没有了上次在天香楼看到的那股凌厉。 凌芷言不经意的蹙起眉头。 这男人,还真是多变。 盛傲轩没有看凌芷言的方向,但似乎是察觉到凌芷言的视线,不禁轻咳两声。 “四王爷,这是何意?”皇后也将注意力转过来,一双眼眸带着足以刺痛人心的轻蔑。 盛傲轩就如同没看到一般,继而道:“母后,儿臣觉得这双面绣的《雀安图》着实来之不易,但若能亲眼看着这图诞生岂不更是以奇景,所以儿臣才觉得,应该让贤王妃试试。” 这一句话,似是说给皇后听的,但又像是说给在场所有人听的。 因为盛傲轩声音落幕之后,几乎在场的大半人都露出一副期待的样子。 这一幕自然也落到皇后眼中,她愤恨咬咬牙,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落入盛傲轩的圈套。 若她不允,势必要让大半的朝臣心生芥蒂,这绝对不是她想看到的。 “嗯,还是四王爷想的周到。”收回心神,皇后点点头,“去准备东西吧。” “谢母后。”凌芷言知道事情成了,连忙道谢,随之看了眼盛傲轩。 凌芷瑶站在远处,不禁发出冷“哼”,虽然那些大臣们期待的态度和凌芷言自信的模样让她有些慌。 但转念一样,她和凌芷言从小一起长大,从未见过凌芷言拿起针线。 呵,现在也不过是装装样子吧,她就在这安稳的坐着,等着她出丑。 凌芷言自然明白凌芷瑶那副表情什么意思,嘴角瞬间多了一抹冷笑。 她当年为了执行任务,可是在绣坊足足卧底了两年的时间,这小小的刺绣怎么可能难倒她。 皇后准备的东西一一被抬上来。 凌芷言乖巧的坐过去,气定神闲的开始穿针引线,随之稍稍迟疑一下,不过还未等有人发出疑问,凌芷言手中的针便如行云流水一般在面前的真丝上游走起来。 不到半个时辰的瞬间,凌芷言手中的《雀安图》就已经初具雏形,依稀可见鸟的形态,每一针每一线都像是和鸟的骨血相连,虽然只是个雏形,却已经栩栩如生。 远远看上去,那绣工,竟然比刚才献出来的那一幅画还要好。 “想不到贤王妃的绣工竟然如此了得。” “是啊,想来是得了凌相夫人的真传了,所以才能绣的这么好。” “……” 耳边再次传来小声议论的声音,凌芷言又看了看皇后的脸色,知道她想要的效果达到了。 垂眸看了眼手中的作品,大概再有半个时辰就能结束了。 但是她不能继续了,如果这么轻松就完成的话,那皇后怎么会觉得她准备这份礼物很辛苦。 凌芷言的眉宇间不由的染上一丝疲惫,随后洋装不在意的揉揉眼睛,正准备继续绣的时候,皇后才放话。 “好了,母后相信你,停下吧,莫要累到了。” “多谢母后体恤。”凌芷言也不矫情,但是起身的一瞬间还是微闭了一下眼睛,似是在舒缓突然起身之后的眩晕。 谁都知道刺绣是伤眼劳心的活,所以看到凌芷言的样子,不仅没有怀疑,反倒多了一抹动容。 有了这么一场风波,剩下的宫宴时间倒是安稳多了。 宫宴结束,凌芷言一如来的时候一样没有等盛傲阳,径自从他身边略过。 黑夜中,女子虽身着一身华服,但气质却云淡风轻,好似穿梭世俗却好不沾染一份的。 盛傲阳就这样盯着凌芷言消失的方向,脸色就像六月的天,忽明忽暗,任谁都能看出他心情极为糟糕。 凌芷瑶自然也发现了,看着凌芷言的方向,目露凶光。 “王爷。”半晌,她娇滴滴的出声,似是疑惑,“这四王爷怎的处处都在帮姐姐,上次宫宴也是,唔……莫不是他们之前就认识了?” 轰!这句话就像是导火索在两人之间炸开,盛傲轩黑沉着脸,浑身都散发出生人勿近的怒气。 “回府。”话毕,盛傲阳气冲冲的离开宫宴。 凌芷瑶撇撇嘴,还以为她没有刺激到盛傲阳,没想到刚刚回府,盛傲阳竟然连夜下令,把凌芷言从碧沁园赶出去,扔到了王府最角落的院子。 落霞苑内,凌芷言坐在月香刚收拾好的矮塌上,手里依旧拿着熟悉的话本看的津津有味,每隔一段时间,还不忘捻一颗蜜饯放入口中。 月香看着自家主子这副不着急的样子,一边收拾床铺一边碎碎念。 “王妃,王爷为何要把你赶到这里来啊?难道你真的完全失宠了?” 闻言,凌芷言怔松了一下,一瞬后,又恢复原样。 让这小丫头说的,好似她曾经的得过宠一样。 “王妃!”月香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您去求求王爷,王爷定然能看在夫妻情分上原谅您,让您搬回去的,您看这里,哪里像是人住的地方。” “嗯。”凌芷言抬眼看看黑洞洞的小屋,确实不像人住的地方,不过,“我们没情分。” “啊?”月香呆住了。 正准备继续说什么的时候,凌芷言却突然捂住她的嘴,手里的动作也全然放下。 “月香,你先下去。”放下话本和蜜饯,凌芷言脸色瞬时变得沉闷。 把月香推出去之后才沉声开口,“进来吧。” 她看着窗口,须臾,窗户被人从外面推开,一道黑色的身影迅速落入屋内。 “四王爷?”凌芷言还以为是二皇子派来的黑衣人,可是看清来人,她不禁惊呼出声。 那人唇边挂着淡淡的笑意,见凌芷言这般反应,“怎么?你很意外?” 意外?凌芷言看看外面朗月当空的景象,大半夜她丈夫的弟弟突然出现在她房间里,能不意外么? “咳咳,四王爷半夜来我王府,该不会就是为了看我意不意外吧?” 凌芷言的声音很轻,略微调侃的声音冲散了她眼中的疏离,好似让两人之间更近了一步。 这种感觉,很舒服! 第43章 致命的谢礼 盛傲轩很受用的放松了心情,抬眸打量着凌芷言。 女孩素白的脸被烛火映衬的略微有些暖意,莹润的眸中带着笑意,仿若璀璨星河,在一瞬竟美的惊心动魄。 因他的到来产生的惊讶也瞬间消逝,继而又切回惬意轻松地状态。 盛傲轩的心莫名的被触动,似星星之火在逐渐燎原。 凌芷言抬眸,盛傲轩连忙将视线躲开,轻咳一声,来缓解尴尬。 “喝茶么?”见盛傲轩不语,凌芷言也不催促。 拿出茶杯放到矮塌对面,甄满茶之后,便自顾自的抿了一口。 盛傲轩怔松瞬间,随之坐到凌芷言对面,微微凝视,说道:“上次在天香楼,多谢王妃出手相救。” 合着这人大半夜前来就是为了感谢她的救命之恩? 凌芷言愣了一下,原本不过是举手之劳,她也从未想过让这人感谢她。 不过,如今她这般处境……,凌芷言眸光微亮。 四王爷虽然不受宠,但是至少应该比她富有才是。 “四王爷,您感谢人向来都是这般没诚意么?”凌芷言挑眉看向盛傲轩。 盛傲轩摸着茶杯的手不禁一顿,“那王妃觉得,本王该如何表达感谢?” “唔!”凌芷言来了兴致,“你有钱么?” 盛傲轩看着凌芷言眼中突然出现的亮光,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会有人如此直白的问他这种问题。 “额,你缺钱?”盛傲轩略微有些狐疑,深邃的眸光紧锁她的面容。 凌芷言略微思考一下,没有正面回答盛傲轩这个问题。 “四王爷这一条命,想来还是挺值钱的。”凌芷言在心中盘算了一下,“救你一次,应该能买一个酒楼了。” 言外之意就是他的命只值一个酒楼? 盛傲轩如墨染一般的眸子中染上复杂之色,但是在看到凌芷言眸中的光亮时,又瞬间化为柔光。 “本王手里倒是有一家合适的酒楼,不若就送给王妃,作为救命的赠礼?” 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凌芷言眸中立刻闪过一抹惊喜,她都已经做好了要和盛傲轩赖些钱的打算了,没想到对方这么轻松就答应了。 盛傲轩见她没有言语,又道:“改日,若王妃有时间,可以随本王去酒楼看看。” “择日不如明日,不若就明日吧!”凌芷言闻言,立即开口。 一张嘴就送酒楼,若是她不早点弄到手,岂能安心。 似是看出凌芷言的想法,盛傲轩轻轻吐出一个“好”字,一双黑眸,盈满了笑意。 突然多了这样的收入,凌芷言辗转到半夜才睡着,不过因为心里记挂着和盛傲轩的约定,她一早便起身。 在月香诧异的目光下,直接换了一身男装。 这次出府,凌芷言没有带月香,也没有走正门,一如往常一样悄悄的从王府后门溜出去。 刚一出门,便看到对面茶楼里坐着一道玄色的身影。 似是算准了凌芷言会从这里出来是的,在凌芷言现身那一刻,一双黑眸便紧锁在凌芷言身上。 感受到目光,凌芷言下意识顿住脚步,等盛傲轩走过来。 “四王爷,久等了。”凌芷言悻悻一笑。 盛傲轩神色如常,回道:“无碍,本王不过刚到此处。” 凌芷言状似了然的点头,盛傲轩身后的江浩却瞬间满脸黑线。 王爷分明已经在这里等了两个时辰了。 “王爷,属下去牵马车。”不忍直视眼前这个完全不同的主子,林浩闷闷的说了一句,立刻走开。 盛傲轩所说的酒楼,就在天香楼附近,不过或许是因为盛傲轩未曾好好经营,加之天香楼生意太过火爆,这酒楼生意冷清的很。 凌芷言一进去就将里面都打量了一遍,看着周围沉闷的装潢,她顿时觉得有些压抑。 唔,这种沉闷的环境,就是换做她,她也不愿意进来。 凌芷言皱着眉头,思考着如何将这酒楼的风格换一下,鼻尖却传来淡淡的酒香。 冷寂的眸中划过一抹亮光,凌芷言闻着酒香走过去。 注意到凌芷言的动向,盛傲轩也似是想到什么,追着凌芷言的脚步过去。 走出酒楼,凌芷言便见酒楼的后院摆满了一排排的酒钢,她闻到的酒香就是从这里传来的。 “四王爷,这些酒,都是店里自己酿的么?”她眸光闪烁,似有万颗繁星。 盛傲轩点点头,一双眸子却始终不理凌芷言的面容,好似离开一下就会错过什么一般。 盛傲轩的点头的反应瞬间搅乱了她心里的平静,瞬间觉得自己发现了商机。 好她喝过天香楼的酒,虽说这里的酒和天香楼的比还差一点,但是如果加以改造,绝对可以和天香楼的酒打擂台了。 而且,还是不会输的那种。 “尝尝?”见凌芷言这般兴奋,盛傲轩拿出一个精致的小勺子递过去。 凌芷言也不推辞,拿起勺子就按着酒缸开始品起来,从头到尾,无一放过。 盛傲轩就在一旁默默地配合着,她品尝,他就配合打开酒缸,看着她尝了一口之后盖上,然后重新打开另一个。 “唔!”最后一缸尝完,凌芷言闷哼一声,回过头。 盛傲轩不禁愣住,连手上的动作都忘记,一双深邃的眸子迸发出灼热的火焰,紧紧的盯着凌芷言微红的小脸。 此时,凌芷言以往挂在脸上的疏离、冰冷全然不见,反而染上一丝茫然,她微眯着眼睛,眼神迷离,却带着丝丝娇媚,挠的人心脏微痒。 “王妃,你喝醉了。”盛傲轩黑眸微眯,闪过丝丝懊恼。 凌芷言微侧头,似是在思考,但也只是僵硬一瞬,很快便反应过来,一只白皙的小手猛地伸出扯住盛傲轩的衣领,把对方拉近。 “谁说……我喝醉了?”一张素净的脸在盛傲轩面前放大,略带酒气的气息洒在盛傲轩的颈窝处。 那气息如游丝一般,巧妙的在盛傲轩的脖颈上游走,勾起一片涟漪。 盛傲轩身体瞬间绷直,再看向凌芷言时,神色已不似以往那般清明,隐隐的带着复杂的火热。 第44章 哪里来的小哥哥 时间的沉淀让凌芷言眸中的迷离之色更甚,此时她已经完全忘记了眼前的人是谁,只是痴痴的盯着那人的模样。 半晌,凌芷言勾唇一笑,另一只手抬起,挑起盛傲轩的下巴。 “哪里来的,这么帅气的小哥哥?”凌芷言突然抬头,对准盛傲轩的薄唇凑过去,“让我亲一下。” 那一刻,盛傲轩的眸中似是燃起熊熊烈火,他看着凌芷言樱红的嘴唇越靠越近,本应该退后闪躲的身体却僵硬的没有半分挪动。 “唔……”即将触碰到盛傲轩的那一刻,凌芷言突然闷哼一声,红唇擦过盛傲轩的唇角,顺势倒在盛傲轩的颈窝处直接睡了过去。 如蜻蜓点水般的触碰,却似风雨初来之时在盛傲轩的心中荡起水波,久久不能平静。 看了眼怀中的人儿,盛傲轩深邃的眸子幽暗的如毫无光亮的夜空。 两人之间的互动就此结束,躲藏在酒楼内的人影也瞬间消失不见,最后辗转回到了贤王妃。 “你说,盛傲轩竟然抱着一个男人?”书房内,盛傲阳微眯着眼眸,盯着底下刚刚回来通风报信的人,语气带着质疑。 那人立刻颤了一下,“王爷,千真万确,小的亲眼所见,那男人……那男人还亲了四王爷。” 盛傲阳眸中多了一抹惊诧,但很快便染上深意。 “好,你先下去吧。”他就说,这个盛傲轩多来从未沾染女色,原来是有如此喜好。 呵!若真如此,他这个病秧子弟弟,对他完全造不成威胁。 凌芷言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府的,只知道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自己床边,月香还贴心的准备了醒酒汤。 凌芷言本不想喝,但是最后还是败给了头痛欲裂的感觉。 待脑袋清醒之后,凌芷言才回忆起酒楼的事情,昨天在酒楼的时候,盛傲轩已经将地契和酒楼小厮以及酿酒师那些人的契约都交给她了。 所以严格来说,这家酒楼现在已经完全属于她了。 原本昨天对酒楼的改造计划已经在凌芷言恼脑中初具雏形,今天再去细化的时候就简单了很多。 她重新找机会出府,找了工匠,把自己画的图纸拿过去,让那些人按照她选择的风格去装修。 而后又重新编写了酿酒方法交给酿酒师,把酒楼里那些酒的不足全都补全。 等这些事情都办的稳妥之后,凌芷言也没有着急开业,这酒楼容易开,但是名声不好打。 她必须铺垫好一切之后才能行动,这样才能有抗衡天香楼的资本,甚至,有朝一日能够超过天香楼。 将近半月的时间,凌芷言一直都在忙碌酒楼的事情,因为盛傲轩原本就给酒楼留下了一些资源,所以凌芷言进行的极为顺利。 这日,凌芷言清闲下来,又回到了嗑瓜子看话本的日子,忽而想到,她貌似已经半个月没见过盛傲阳了。 这,似乎不是一个好兆头,若是时间再长一些,盛傲阳真的将她忘了,她岂不是要一直待在这王府中了? 正想着,月香那丫头又噘着嘴进来,一脸的义愤填膺,“王妃,二小姐也太不自重了,日日都要跑去王爷面前晃,两人还卿卿我我的,连那个于侧妃都被她比下去了。” “这都半个月了,王爷从来都不踏入我们这落霞苑,王妃,你知道外面的人都怎么说吗?她们说,等二小姐一入府,估计就会让王爷休了你,自己坐上正妃的位子。” 对啊,她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人物给忘了。 听月香絮絮叨叨的说着,凌芷言眸光微亮,连忙扔下手中的瓜子和话本。 “月香,给我梳洗一下,我们去见二小姐。” 这王府里除了于兰裳就是凌芷瑶最讨厌她,像凌芷瑶那种惯会演娇弱的女人,最适合用来刺激盛傲阳把她给休了。 “好,王妃您等着,月香这就把您最美的衣服拿出来。”月香还以为自家王妃突然开窍了,要去找凌芷瑶兴师问罪,顺带争个宠,一脸兴奋的把凌芷言平日入宫穿的衣服都拿出来了。 凌芷言扫了一眼,脸上微沉,最后选了一件普通的,“就这件吧。” “是,王妃。”见凌芷言脸色坚定,月香也没敢说什么,只是乖乖把衣服给凌芷言换上。 凌芷言带了一罐茶叶去了凌芷瑶的院子。 此时正值午后,凌芷言去的时候,凌芷瑶正坐在院子的花藤下绣着手帕。 一见凌芷言亦是微微一愣,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起身甜甜叫了一声,“姐姐。” “姐姐怎会有空来妹妹这里?来人,快给姐姐上茶。”凌芷瑶走上前拉着凌芷言,完全一副姊妹情深的样子。 不过这都是凌芷言一早就预料到的,冷寂的眸中划过一抹冷厉,后有归结于平静。 “最近新得了些好茶,便想着给妹妹送些过来。”凌芷言淡淡的应着,把手中的茶叶放到桌上。 凌芷瑶看着那普通的盒子,眼底满是鄙夷之色。 最近这些日子,王爷送她的可比这好多了,也就凌芷言这贱人,好意思拿这种破烂玩意来糊弄她。 “姐姐莫要惦念妹妹了。”凌芷瑶眸光微转,随即唇边荡起一丝娇羞的笑意,“这些,王爷隔两日便会叫人送来,妹妹这都快堆不下了。” “王爷对你,倒是很好啊!”凌芷言语气中故意带了点不善。 凌芷言的眸光也瞬间得意起来,继而又说道:“妹妹能有这般恩宠,全然都是托了姐姐的福,若不是姐姐应允妹妹入府之事,妹妹又岂能如此幸运?” 言外之意就是在告诉她,她就算是失宠了,也是咎由自取自找的? 凌芷言不受控制的弯起眉眼,果然凌芷瑶从未让她失望过,她进来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她就开始炫耀了。 而且,炫耀的如此明显,分明就是想激怒她。 视线在凌芷瑶的院中扫了一眼,果然没有看到凌芷瑶的贴身侍女。 目光在门口扫了一眼,凌芷言眸中多了一丝期待。 如果那侍女走的快些,怕是再有一盏茶的功夫,正主就该出现了。 第45章 跪下,赔罪! 不同于凌芷言轻描淡写的看向门口,凌芷瑶在向外看的时候,眸中明显多了一抹焦急之色。 焦急的同时,凌芷瑶也不忘稳住凌芷言,柔声说道:“姐姐,今日不如流下来与妹妹一同用膳吧,王爷昨日刚刚将使臣进宫的金丝瓜送来,姐姐平日里吃不到,便在妹妹这里尝一尝。” 望着凌芷瑶面上难以掩饰的得意,凌芷瑶着实没有心情听她说什么,有些倦怠的轻扣着茶杯。 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一抹暗色身影出现,凌芷瑶勾唇一笑,立刻起身,给凌芷瑶制造机会。 “唔,不必了,妹妹还是自己留着吧,本王妃乏了,这便回去了。” “姐姐!”凌芷瑶微慌了下,随后也发现盛傲阳临近的身影,眸中立刻升起阴郁之色。 “那妹妹便不留姐姐了。”凌芷瑶状似去拉凌芷言的手,却猛的一个用力将丫鬟刚送上来的热茶往自己的方向打翻。 “啊!”娇俏的朱唇一开一合立刻发出一声惨叫,凌芷言又岂会没看到她的反应,立刻推波助澜的单手发力,将凌芷瑶推了出去。 力气之大,让凌芷瑶甩出去两步远,手肘也重重的摔在地上引起一阵钝痛。 未曾想凌芷言竟然真的会对她动手,凌芷瑶当场愣住,连痛呼都忘记了。 凌芷言见她这副样子,面容上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连忙上前。 “妹妹,这是怎么了?”她拉住凌芷瑶的手臂,却暗暗的加大力道。 原本就受伤的手臂在这股力道的压迫下瞬间加重了疼痛,凌芷瑶哪里受过这样的罪,立时眼泪横飞。 “啊,好痛。”脚步声临近,凌芷瑶一脸惊恐的看着凌芷言,瑟缩的向后退。 盛傲阳一进来,好巧不巧的就看到这副景象,凌芷瑶像是受伤的小兔子,红着眼瑟缩向后,凌芷言弯着身子,伸出的手还未来得及收回,看在盛傲阳的眼中完全就是嗜血的屠夫。 “凌芷言,你在干什么?”盛傲阳立刻上前将人护在怀中,幽沉的双眸瞬间盛满怒气,冰寒冷厉的气息也是随之扩散,似是要将这整个王府都笼罩一般。 唔!这种暴怒的程度,凌芷言甚是满意,眸光不着痕迹的划过一道暗芒,凌芷言不慌不忙的起身,目光淡淡的瞥了两人。 “王爷,臣妾什么都没做。” “王爷,不怪姐姐,是臣女自己不小心。”凌芷瑶脸色惨白,一只手拉住盛傲阳的衣袖,似是在求情,却把被热茶烫伤的地方展露无遗。 盛傲阳见状,一双黑眸中燃起熊熊怒火,内含的凌厉更似利刃一般射向凌芷言。 “没做什么?没做什么为何瑶儿会伤成这样?”视线扫向一旁的小厮,盛傲阳声音冷厉,“愣着干什么,还不去请御医。” “不过是烫了一下,需要这般兴师动众么?”担心盛傲阳的怒火不够,凌芷瑶继续在一旁添油加醋的说着风凉话。 盛傲阳抱起凌芷瑶,将人放到座椅上,才看向凌芷言,怒呵:“凌芷言,本王早就警告过你,在王府给本王安分守己的活着,如今你胆子倒大了,竟敢对瑶儿动手。 还不给本王跪下。” “跪?”凌芷言一脸的不明所以,“妹妹都说是自己摔的了,本王妃为何要跪?” 闻言,凌芷瑶的手颤了一下,似是被吓到了一般,向盛傲阳的怀中躲了躲,小声提醒,“王爷,确实是臣女自己摔的,不关姐姐的事。” “瑶儿,别怕,有本王在,谁都不能欺负你。”看着凌芷瑶这副娇柔的样子,盛傲阳满眼柔光。 随即,转向一直跟在凌芷瑶身边的丫鬟身上,“你说,瑶儿为何会摔倒受伤?” 那丫鬟扑通一声跪下来,害怕的看了凌芷言一眼,说道:“是……是王妃推了二小姐,王爷额,奴婢亲眼看到是王妃推了二小姐,二小姐的手,也是王妃烫伤的。” “王爷。”闻声,凌芷瑶从盛傲阳怀中抬起头来,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流下来,她忍着委屈,“怪只怪臣女夺了王爷的疼爱,不怪姐姐。” “哼,本王何时疼过这个女人?”盛傲阳看着凌芷瑶那副委屈的表情,心脏抽疼一下,哪里还有心思顾虑凌芷言。 “乖,本王今日,定会为你做主。”温柔的擦干凌芷瑶脸颊的泪珠,盛傲阳再回头之时,眸中早就没了温度,似冬日寒冰,带着刺骨的寒凉。 “凌芷言,跪下。”盛傲阳薄唇一开一合,声音更加凉薄,“给瑶儿赔罪。” 闻声,凌芷言眸中划过一抹浅笑,却在抬头的瞬间被掩去。 她淡漠开口,“若臣妾不跪呢?” “你敢?”盛傲阳咬着牙,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周身被低沉的气压覆盖。 阴郁的气息不禁惹得怀中的凌芷瑶微微蹙眉,她倒是没想到凌芷言这贱人这次会如此强硬。 呵!既然她找,那她就尽快送她上路。 “王爷,不要责怪姐姐了。”柔弱的声音里带了一丝哀求,“过了今日,臣女还是要与姐姐见面的。” 言外之意,就是在说,今日就算盛傲阳责罚了凌芷言,改日,她还是会对自己出手。 凌芷言第一次想夸赞一下凌芷瑶这拐弯抹角的说话方式。 果然,下一秒盛傲阳坚毅的脸上又多了一抹厌恶,“她敢伤你,本王绝不会放过她。” “凌芷言,本王再给你一次机会,跪下,给瑶儿赔罪,否则,本王立刻休了你,让你这辈子再也无法踏入王府的门。” 休了!听到这个字眼,凌芷言眸光一亮,但面上依旧没有其他情绪,一如既往的淡漠。 她默默地凝视两人半晌,幽幽开口:“那王爷便休了臣妾吧。” 这声音明明如潺潺流水般悦耳,却又似磐石般坚定,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觉得,她说的是真的,丝毫没有赌气的成分。 她竟然真的想让自己休了她? 看着凌芷言淡漠的没有一丝感情的脸,盛傲阳心窝中莫名的生出一团火。 第46章 拿到休书 “凌芷言,你说什么?”盛傲阳沉闷的声音满是死气。 凌芷言只当没有看见,将话重复一次,“臣妾说,既然如此,那王爷便休了臣妾吧。” “好,凌芷言你好的很。”盛傲阳一双深沉的眸子死死的盯着凌芷言。 “姐姐,万不可冲动啊。”凌芷瑶见状忽然出声,从盛傲阳的怀里探出头来,“姐姐当初对王爷是何等执着,为何,为何如今得偿所愿却要对王爷如此冷漠。” 得偿所愿?凌芷言嘴角挂着冷笑,到了凌芷瑶的口中,怎的她就变成了薄情寡义的人了? 盛傲阳闻言眸色果真暗了几分,脑中闪过凌芷言最初入府的时候,纵使他百般厌恶,她仍旧乐此不彼的在他身边转悠。 如今…… 凌芷瑶见自己的话有效果了,又期期艾艾的补了一句,“莫不是姐姐如今变心了不成?” 这句话像是一根刺一般扎进盛傲阳心中,刺激的他瞬间想起在皇宫中凌芷言和盛傲轩的互动。 心中立时产生了休了凌芷言的决绝,但转念想到昨日探子提及盛傲轩和一个男人暧昧不清,他又将心里的想法生生压下。 “哼,你想摆脱本王,本王偏不随了你的愿。”半晌,盛傲阳冰寒的声音再次响起:“就算是死,你也是本王府里的鬼。” “来人,把王妃送回落霞苑,禁足一个月。”盛傲阳冷冷的看了眼凌芷言,随后,弯腰把凌芷瑶抱起来,想屋内走去。 透过盛傲阳的臂弯,凌芷瑶的眸子闪着得意,但又隐隐的透着不甘。 差一点,差一点这贱人就被休了。 哼,这次让凌芷言那贱人幸运的躲过去,下次,就没那么好运了。 没有拿到休书,凌芷言微微有些失望,不过这一次已经将盛傲阳惹恼了,她的休书离她就不远了。 现在的凌芷言已经完全不忌惮盛傲阳,甚至期盼着能把盛傲阳惹怒到极致,所以这禁足令对凌芷言来说,什么都不算。 凌芷言不仅没有好好待在王府,反而日日出去,以女装、以贤王妃的身份,每日从王府的大门出去。 酒楼还没有开张,前期的铺垫都需要她参与,凌芷言纵使是出府,也不轻松,每每都要到了门禁的时辰才回府。 有时候,甚至要敲开已经紧闭的王妃大门。 王府坐落于繁华的地段,久而久之,有些人便发现了凌芷言这般行为,加之凌芷瑶找机会推波助澜。 不过半月的时间,几乎半个京都的人都在传言,贤王妃不守妇道,不但养了野男人,还日日明目张胆的出去与野男人幽会,活生生给贤王戴了一顶绿帽子。 对于这样的效果,凌芷言颇为满意,也心知她的目标很快就达到了。 盛傲阳向来在乎贤名,如今贤王妃被人诟病,已经影响到盛傲阳,他不会任由事态就这般发展下去。 这日,凌芷言依旧在酒楼忙到夜深才匆匆回府,不过,等着她的不是月香点燃的小油灯,而是灯火通明的院子。 凌芷言回到落霞苑的时候,就见盛傲阳和凌芷瑶坐于院中。 盛傲阳始终黑着一张脸,周身环绕着冰寒刺骨的寒气,将落霞苑的气压都降低几分。 一旁的凌芷瑶眸带柔光,小声在盛傲阳耳边说着什么,似乎是在安慰,但是盛傲阳的脸色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沉。 她这位妹妹,怕是在盛傲阳耳边点最后一把火吧。 此次她若是能顺利拿到休书,或许还应该感谢一下凌芷瑶。 “姐姐。”一见凌芷言,凌芷瑶立刻站起来,“你去哪里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唔,本王妃去哪里,还需要你来过问么?”凌芷言淡漠的瞥了她一眼,余光却注视着盛傲阳的动向。 “姐姐,妹妹只是关心你。”凌芷瑶低语一声,立刻把委屈的视线递给盛傲阳。 听到凌芷言的话,盛傲阳眸光立刻暗了几分,冷峻的面容似万里冰封,寒气迫人。 “凌芷言,谁给你的胆子,竟敢私自外出?”半晌,盛傲阳沉声开口。 凌芷言不以为意,见盛傲阳周身怒气更深,反而悠哉的坐了下来,“王府的大门敞着,臣妾想出去难道还需要理由么?” “姐姐,你莫要忘了,王爷可是禁了你的足。”不等盛傲阳说什么,凌芷瑶焦急开口,“姐姐可知,外面都是如何散播姐姐谣言的?” “今日早朝之上众位大臣对姐姐的行为颇有微词,姐姐就算不为自己想,也要为王爷着想才是。” “本王妃行得正坐得端,难道还会畏惧流言么?”凌芷言不以为意,但是话语中的意思分明就是在说,王爷受影响关她何事? 这句话也彻底激怒了盛傲阳,他沉着脸猛地拍桌而起,眼眸中全然都是厌恶,“凌芷言,你真让本王恶心。” “你做的那点丑事,全京城都传遍,你丢了本王的脸,还敢用这种态度与本王说话?” 他站起来,带着鄙夷的目光居高临下的睨着凌芷言,“本王当初当真不该一时心软便将你这样下贱的女人迎进门,让你这贱人败坏本王的名声。” “从今天开始,你再也不是贤王府的王妃。”盛傲阳从袖中拿出早就写好的休书,倏然间甩向凌芷言,“凌芷言,本王告诉你,日后,你只是一个卑贱的弃妇。本王等着看你过上生不如死的日子。” 望着凌芷言身上那张纸,凌芷瑶眸中立刻划过得逞的笑意,之后便躲在盛傲阳身后,再不言语,只是默默的看好戏。 这贱人被休了就好,正妃之位空出来了,她才有机会爬上去。 “多谢王爷的祝福,不过怕是要让王爷失望了。”凌芷言默默的将那休书收起来,不咸不淡的说着。 纵使凌芷言表现的极为平静,但是眼中一闪而过的亮光仍旧被盛傲阳捕捉到。 拿到他的休书,这女人竟然这般开心! 贱人! 盛傲阳眉头紧蹙,牙关紧咬,内心仿若有一团火在灼烧,让他越来越暴躁。 “贱人。”最终,盛傲阳怒骂一声,直接甩袖离开落霞苑。 第47章 丢了相府的脸 “姐姐,你不会以为离开了王府,丞相府会收留你吧?”望着盛傲阳的身影离开,凌芷瑶才把强演出来的良善收回去,鄙夷的看着凌芷言。 “与你有关么?”凌芷言闻言抬眸,眼底未曾有一丝悲伤,反倒流光溢彩。 “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毕竟,卑贱的庶女想要爬上正妃之位,没那么容易。” “你……”凌芷瑶愤怒的瞪着她,眼见着盛傲阳已经走远,终究咬咬牙没在说话,追着盛傲阳的脚步离开。 她就不信,这贱人离开王府还能安生的回相府生活。 回去之后,凌芷瑶立刻修书回相府,把凌芷言的情况添油加醋的禀报给凌丞相。 翌日,凌芷言收拾自己仅有的一点东西,带上月香回了相府。 果然,迎接她的是相府紧闭的大门。 “王妃,不,小姐。”月香站在她身后,声音微微有些哽咽,“奴婢去叫门。” 话毕,月香硬着头皮上前,不禁还在心疼她家小姐为何这般命苦,好不容易嫁给心心念念的王爷,这还没多久,就被休了。 虽说大安国允许弃妇重嫁,可是小姐被贤王爷休弃,又有谁肯娶她,怕是这相府都没有小姐的容身之地了。 月香心中想着,手上的动作却也没有停,敲了大约一刻钟的时间,里面的小厮才用慵懒的把门打开一条缝。 “呦,这不是大名鼎鼎的贤王妃么?”小厮一见来人,立刻嘲笑出声,眼神轻蔑的在两人身上打量,“贤王妃回王府竞未乘坐马车,难道是走路回来的?” “这位小哥,我们王妃有事要见相爷,还请你把门打开。” 凌芷言淡淡的瞥了那小厮一眼,站在原地没有动,面前这人的态度已经足以说明,丞相府接到她被休弃的消息了。 果然,下一秒,小厮就变了脸色。 “王妃?”那人的声音立刻变得阴阳怪气,“休书都拿到手了,还敢来相府冒充王妃,小心我把你们拉去问审。” “去去去赶紧走,相爷交代了,只要凌芷言这个弃妇回来,概不开门。”小厮厌恶的摆摆手,“赶紧滚,莫要脏了我相府的门口。” 小厮说完,“啪”的一声将门紧闭,任由月香如何喊叫也没再应一声。 月香站在门口,气呼呼的争辩,“就算王妃被休弃了,始终也是相府的大小姐,凭什么把我们锁在外面。” “月香,别喊了。”眼见有人听到动静过来,凌芷言淡漠开口,瞥了眼相府门口,立刻移开视线。 “小姐,不喊,我们要去哪里啊?”月香嘟嘟囔囔的说着,有些不甘,但也心知继续喊下去没用,耷拉着脑袋,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没有一丝精气神。 凌芷言没说话,只是带着月香回了她筹备月余却没来得及开张的酒楼。 月香还以为凌芷言要带她住酒楼,心中还在担心她们身上那点银钱根本不够活几天的。 直到她看到这家酒楼的掌柜的恭恭敬敬的在自家小姐面前的时候,她才惊讶的瞪大眼睛。 “小姐。”月香不受控制的递给凌芷言一个询问的眼神。 凌芷言微微点头,面上的神情冷寂如冰,淡淡瞥了那掌柜的一眼,“廖掌柜,我让你做的事情怎么样了?” 女子的声音很轻,但却透着迫人的威严,廖掌柜听着凌芷言的声音也立刻紧张起来,小心翼翼的回答,“主子,都办妥了,现在几乎所有的京城贵胄都知晓我们望月楼菜品特供,而且背后势力强大神秘,无人敢惹。” “很好,去把招牌挂上,然后放出消息,后日,望月楼开张。”凌芷言暗暗点头,让廖掌柜退下。 她之所以没有急着让望月楼开张,一来是在装修,二来,就是她这个月一直奔波的事情,酒楼开张免不掉有人找麻烦,所以她便故意营造出这酒楼神秘强大而又无人敢惹的背景。 这样酒楼开张以后,她不仅可以有钱财收入,更有安稳的时间去真正的壮大自己。 酒楼开张这日,果然如凌芷言所料,望月楼内高朋满座,京城有头有脸的人几乎都来了 并不是望月楼有多大的面子,而是凌芷言要求望月楼每日五道特供菜,价高者得,正好符合了那些贵胄要面子的心理。 此时,凌芷言正站在楼上的房间里,看着楼下人来人往,却听小厮告知她盛傲轩来了。 她微微蹙眉思考了一下,还是跟着小厮去了盛傲轩所在的包厢。 她原以为包厢内只有盛傲轩一人,却不想,凌丞相也在里面。 盛傲轩见她微怔一下,凌丞相也颇为意外,不过下一秒便立刻板起脸,目光混浊看着凌芷言,眼底有说不出的厌恶。 “哼,你来这里干什么?”凌丞相一摔手中酒杯,“相府的大门不让你进,你竟然跟本相到这里来了?” 听着凌丞相的话,凌芷言才反应过来,她这便宜爹爹是误以为她来此求情,好借机回相府的。 “父亲。”凌芷言刚要开口,凌丞相却不给她这个机会。 “本相没有你这种不知廉耻的女儿。”他倏然站起来,手指颤颤巍巍的指着凌芷言,“入了王府你不知珍惜,反而不知廉耻的抛头露面,丢尽了相府的脸,现如今,贤王爷将你休弃,你倒是想安安分分的回相府过清闲的日子了?” “哼,本相告诉你,绝不可能。”凌丞相冷哼一声,“还不赶紧给本相滚,这望月楼贵胄云集,一般人便是有银子都难有虚席,你如今这等身份,有什么脸待在这里?” 怒骂完这句话,凌丞相心中的怒火才消了大半,旋即想到盛傲轩还在屋内,面色有些不自然。 “四王爷,老臣这不争气的女儿,让您见笑了。”凌丞相朝着盛傲轩微微拱手。 “无碍,王……凌大小姐,不如一同入座?”盛傲轩迟疑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沉声开口。 盛傲轩脑中依旧闪着凌丞相的话,不过半月而已,她便被休出王府了? 第48章 打脸 “不必了。”凌芷言淡漠开口,眸光在凌丞相满是愤然的脸上一带而过,瞬间染上冰冷之色。 她这位便宜爹爹,当真是一丝情面都不留啊。 “四王爷,这逆女如今的身份着实不适合待在这里。”凌丞相闻言又是一阵冷然,“还不滚出去,若是因你在这望月楼,惹得望月楼老板不快,就不是回不去相府那般简单了。” “莫要怪本相无情,这银子拿去,日后莫要出现在本相面前。”似是怕凌芷言不走,凌丞相从怀中拿出十两银子,丢到凌芷言面前,嫌恶的像是在施舍乞丐一般。 凌芷言眸光立刻沉了几分,冷道:“父亲还是留着给大夫吧,女儿不需要。” “你……”凌丞相瞬间变得满目凶光,激动之下,胸口也不禁上下起伏。 这个逆女,竟敢诅咒他。 凌丞相看着凌芷言那冷淡到只剩寒意的眸子,心口团着的怒火,烧的更深,张张嘴,正准备发作,望月楼的掌柜听到动静已经走了进来。 “凌丞相,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廖掌柜首先注意到凌丞相,小心翼翼的询问。 凌丞相面色一寒,“哼,这望月楼进了不该进的人,还不给本相赶出去。” “是,小的这就照做。”廖掌柜微微颔首,语气虽然客气,但是却毫不卑微。 这是他那位主子告知他的,开门做生意,只讲买卖,无分贵贱,他只要不欺人,做好自己便可。 “这位姑娘……”廖掌柜脑中想着这句话,正准备和面前的女人沟通,抬头间却瞥见一张熟悉的面容。 廖掌柜心下一颤,连忙将头伏低,“主,主子。” 这,主子怎么就成了不该进的人了,这整个望月楼都是主子的,就算把眼前这盛气凌人的丞相赶出去,也不能把主子赶出去啊。 想到凌芷言那副冰冷迫人的模样,廖掌柜一阵胆寒,额头上的冷汗也不断冒出。 别人只当主子是个年轻的女人,他却见过主子的雷霆手段,这凌丞相,可是害惨他了。 “廖掌柜,你……你叫她什么?”凌丞相亦是满脸震惊,这个逆女怎么可能会是这望月楼的老板。 呵,真是天大的笑话。 凌丞相完全不信,可是下一秒廖掌柜却恭恭敬敬的询问凌芷言。 “主子,发生什么事您只管吩咐便是,无需亲自出面。”廖掌柜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珠,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如此,凌丞相不得不相信凌芷言就是这望月楼的老板,可是在他心底他无论如何也不相信这个他百般看不上的女儿,能有这般成就。 “凌丞相许是不喜这望月楼,廖掌柜,送凌丞相出去。”半晌,凌芷言淡漠出声。 廖掌柜连连点头,走至凌丞相面前还未来得及爆发,凌丞相便怒意滔天。 “哼,凌芷言,休要在本相面前装腔作势。”凌丞相怒瞪她一眼,直接甩袖向门外走,“这望月楼,本相不稀罕。” “四王爷,此事我们改日再议,本相还有事,先告辞了。” 望着凌丞相消失的背影,凌芷言樱唇微勾,露出一抹冷笑。 事情解决了,廖掌柜也是个明白人,连连从房间内退出去,一时间屋内只剩下凌芷言和盛傲轩两人。 盛傲轩抬头看向凌芷言,眸光闪烁着不明的情绪。 逆光中,凌芷言的身形微恍,但那如墨染的发丝,纤细的身姿,如雪的肌肤,却映衬的格外清晰。 那双眸子此时已经褪去了寒光,载着荧光,璀璨的仿若承载了万千星河,让人移不开视线。 “四王爷?”凌芷言轻唤了一声。 轻灵的声音仿若潺潺流水淌人盛傲轩的心尖,让他的心脏莫名的颤了一下。 “咳咳。”盛傲轩回过神,状似虚弱的轻咳一声,来缓解失态。 “你……”示意凌芷言坐下,盛傲轩迟疑了一下,才开口,“离开王府了?” “嗯,前几日刚刚如愿,得了一封休书。”凌芷言漫不经心的应着,在盛傲轩面前坐下,顺手给自己斟了杯茶,神色轻松自然,完全没对峙凌丞相那般凌厉。 如愿!听着这个字眼,盛傲轩心下微动。 传言都说这位贤王妃爱惨了贤王,为何如今拿了休书却用如愿来形容。 虽然对于这个结果,盛傲轩莫名的觉得舒心,但心中的疑虑仍旧缓缓升起。 “四王爷可是在对我如今的态度好奇?”似是看出盛傲轩的心思,凌芷言解释道:“人总是会变得,人心也总归会冷。” 一句话带着丝丝苦涩,盛傲轩立刻联想到传言中贤王的态度,再看眼前单薄的女子,心脏莫名的被刺痛了一下。 他抿唇,不再提及此事。 半晌,盛傲轩思索了一番,继而又问,“纵使王府不得入,可这相府还是可回的。” 一句话,点到即止,但凌芷言却清楚的听出他的意思。 唇角漾起一抹冷笑,凌芷言淡然开口,“四王爷方才不是见到了,凌丞相向来都不喜我这个嫡女,我又为何要回去?” “那凌相夫人呢?”盛傲轩沉声反问,“你为王妃时,凌丞相兴许还有些忌惮,如今你已被休,凌相夫人又当如何自处?” “如今望月楼初成,势必会有多人盯上,凌小姐觉得这望月楼能保几人安然无恙?” 盛傲轩的话似一缕清风在脑中闪过,让凌芷言瞬间清醒,也意识到如今的处境。 如今她只是营造出望月楼神秘不可侵犯的假象,实则这望月楼就是再普通不过的酒楼。 今日被凌丞相撞破便是一例,若是她日日在此,迟早会被人发现,到时查到她头上,关于望月楼有强大背景一说,自然就破了。 到那时…… 凌芷言蹙起眉头,脑中又闪过凌相夫人悲戚的模样。 如今大哥不在,她亦不能对凌相夫人不管不顾。 “多谢四王爷提醒。”思路清晰之后,凌芷言瞬间明白盛傲轩的意思,微微颔首致谢。 在她没有强大起来之前,相府确实可以作为一个临时的避风港。 第49章 凌三小姐 与盛傲轩交谈之后没两日,凌芷言再次带着月香回了相府。 这次,凌芷言回去的倒是很顺利,兴许是那日她在凌丞相面前展现的身份让凌丞相有些忌惮,虽说凌丞相没有在她面前表现出过分的好意,但也任由凌芷言在府中随意出入。 如此,倒是合了凌芷言的心意。 回相府后,凌芷言便听闻凌相夫人因为担忧自己终日以泪洗面,更是亲自去凌丞相面前求情。 所以凌芷言安顿好以后,第一时间便去见了凌相夫人。 一进入凌相夫人的房间,凌芷言便见凌相夫人正坐在矮塌上轻拭着眼角的泪珠,眼圈通红,明显已经哭了许久了。 凌芷言心下一暖,眸中的冷寂瞬间化开,低唤了一声,“母亲。” “夫人,是大小姐。”凌相夫人身边的丫鬟立刻欣喜提醒。 “芷言。”凌相夫人愣了一下,抬头看到凌芷言的瞬间,眼角的泪再次滑落,几乎一瞬间便上前将人揽入怀中。 “女儿啊,是母亲没有用,让你受苦了。”她抱着凌芷言,身子轻轻颤抖。 凌芷言能清楚的感受到凌相夫人浑身散发出来的悲伤和愧疚,她僵硬的站在原地,心脏却因为凌相夫人的话传来麻麻酥酥的感觉。 半晌,凌芷言才缓缓伸出手,搭在凌相夫人的肩膀上,小声安慰,“母亲,女儿没事。” “没事,没事就好。”凌相夫人说着,但是眼泪却依旧止不住的流,抱着凌芷言哭了半晌才松开。 把凌芷言拉着坐到自己身旁,立刻命身边的小丫鬟把点心拿上来,亲手给凌芷言倒了杯茶。 “不过月余未见,怎的就这般瘦了?”凌相夫人柔声说着。 凌芷言却不知该如何回应,她这段时间吃得好喝的好,如何能瘦了。 无非是应了那句老话,母亲眼中没有胖孩子。 她低头抿了口茶,正想随意敷衍一句,倏然发现口中的茶没有半分温度。 “你们平日就给母亲喝凉茶么?”眉头紧蹙,凌芷言细软的声音陡然生出冷意。 她抬头打量凌相夫人身后,这才注意此时凌相夫人身后只有一个小丫鬟在侍奉。 那小丫鬟一见凌芷言露出这般森冷骇人的气势,不禁颤了一下,紧张的甚至忘了回凌芷言的话。 “芷言,不怪她们,大安国一年一度的祭祀大典正在筹备,你父亲忙得不可开交,这才将府内人手都带了去。” 凌芷言闻言,这才想起,届时正是皇室祭祖的时节,筹备祭祀大典更是头功一件,凌丞相向来看重功利,又怎么会错过这个机会呢。 “哎!你父亲就是太狠心了,为了筹备祭祀大典,对你的事情不管不顾。”凌相夫人叹了口气,又道:“芷言,你放心,等这祭祀大典结束,母亲一定去求你父亲,给你找一门好亲事,保你后半生能安稳度日。” 虽是这么说着,凌相夫人声音中却毫无自信,神色也暗淡了几分,她知道自己在凌丞相心中的地位,这般说,也不过是安慰凌芷言罢了。 凌芷言却听的一阵恶寒,她才刚刚从火坑里跳出来,怎么可能让凌丞相有机会把她再丢进下一个火坑。 害怕凌相夫人继续纠结这个话题,凌芷言匆匆喝了口冷茶,便声称自己还未安顿好,连忙离开凌相夫人的院子。 出了院门,凌芷言这才注意到,府里的小厮丫鬟都在忙碌的搬运一些香烛冥纸。 凌芷言神色微暗,刚准备绕开这些人,一道粉色的身影直接横在凌芷言面前。 “你这个弃妇,竟然还有脸回来。” 凌清荷! 认出眼前之人是丞相府的庶三小姐,凌芷言微微站定,眼神冰冷的打量着凌清荷。 以往原主在府中的时候,虽说常被凌芷瑶欺负,但是却少不了这个凌清荷的推波助澜。 所以眼前这人,也可以归结为原主的仇人。 呵,巧了! 凌清荷被看的烦躁,张扬的指着凌芷言,满目鄙夷,“看什么看?没看到大家都在干活么?你一个大闲人,还不过来帮忙?” “哼,别以为父亲让你回来你就还是丞相府的大小姐,父亲说了,丞相府从来不养闲人。” 凌清荷愤愤的说着,立刻让人把一整箱的香烛送到凌芷言面前,“拿上她,跟我去库房。” “唔,这,我怕是拿不得的。”凌芷言状似惊讶的向后退了两步,“祭祀大典上所用之物何其尊贵,我这等弃妇若是有资格碰,父亲直接便交给我了,又如何会特意寻了妹妹来接此事。” 凌芷言轻飘飘的给凌清荷戴了一顶高帽,凌清荷面上立刻露出得意之色,乖乖的让人把香烛拿回来。 不过,她欺负惯了凌芷言,又怎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凌芷言。 “既然这里用不到你,你就去打扫库房吧。” 凌清荷的语气像是在随意的支配一只狗,凌芷言面容立刻黑了几分。 她本想让凌清荷再过两天好日子,可如今凌清荷却捉着她不放,她怎好辜负了她这番热情。 目光淡淡的扫了眼箱子里均为明黄色的香,凌芷言低声开口,“哎,如此普通的香放到祭祀大典定然比比皆是,皇上如何能注意到呢。” “若是换了我,定然去太虚庙的高僧那里,去求一些朱砂色的红香,以表对这祭祀大典的重视。” 后半句,凌芷言言语时似是呐呐自语,像是害怕凌清荷听到一般,又恰巧被凌清荷听入耳中。 凌清荷听的眼前一亮,但仍旧状似嫌弃的说道:“这香都是父亲命我准备的,你这等见识浅薄的人如何能懂。” “赶紧滚,你如此蠢笨,库房那边也不用去了,乖乖待在院子里,没事不要出来乱跑。” 担心凌芷言在打扫库房的时候会借机做些什么,在祭祀大典的时候抢了她的风头,连忙把凌芷言赶回去。 凌芷言一副乖巧的样子,转身的瞬间眼底的狡黠映衬而出,又低低的补充一句,“奇怪,这么重要的事,父亲如何会不记得?” 第50章 好戏,来了 原本凌清荷对凌芷言的话只信了三分,如今听到凌芷言嘟囔这一句,心中便信了七八分。 等到凌芷言走了以后,她忙对什么的小厮交代,让小厮去太虚庙查探一下,那里的高僧是不是真的用朱砂色的红香。 夜里,凌芷言坐于软榻上,正在摆弄廖掌柜命人送来的小玩意,没一会,月香便悄悄的走进来。 “小姐。”月香唤了一声,声音有些激动,“打听到了。” “嗯,说说看。”凌芷言把东西放下,转头面对月香。 只见月香一双眼眸中闪着晶亮的颜色,喜悦的开口,“三小姐果然派人去了太虚庙,并且真的让人买回了朱砂色的红香,我还听她身边的小丫鬟说,三小姐怕别人效仿她,还偷偷的藏了起来,准备祭祀大典当天再悄悄带过去。” 凌芷言了然,眸光中却闪着丝丝嘲讽。 一切都如她意料中那般,早前她便听闻凌丞相有意将凌清荷送入宫中,这种连她都知晓的消息,凌清荷怎会不知,所以凌清荷定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能在皇上面前露脸的机会。 “小姐,这真的能行得通么?”那股兴奋劲过去之后,月香又有些担忧,“今天那些小厮都看见是小姐您给三小姐出的主意,万一出了事,三小姐一定会反咬你一口。” 凌芷言低低一笑,毫不在意,“那就要看看她能不能咬得住了。” 所有人都听到她说了,但她并没有给凌清荷出主意,更何况,今天在场的人都是凌清荷的人,就算他们作证,谁又会信呢? 晃眼数日过去,大安国也迎来祭祀大典,朝中重臣需携重要家眷一同祭祖,凌丞相带着凌清荷前往,又怕目的性太强落人口舌,便将凌芷言也带上了。 凌清荷自然是盛装出席,一身剪裁有度的淡紫色华服,精致的无可挑剔的妆容,确实将凌清荷衬托的明艳动人。 凌芷言淡淡的扫了她一眼。随即视线落至她藏于袖口中的红香,唇角微不可查的勾了一下。 好戏,来了。 祭祀大典在黄陵东五百米的祭祀台举行,等凌芷言他们赶到的时候,祭祀典礼基本已经开始。 祭祀台的前侧有一巨大的香炉,用来放置祭给祖宗的香烛。 一刻钟后,由皇上带头在香炉中放了第一股香,之后便是皇族,其次便是文武大臣。 凌清荷和凌芷言跟在凌丞相身后,在接近香炉的时候,凌芷言亲眼看着凌清荷将手中明黄色的香换成了朱砂色的红香。 凌清荷眸光中闪烁着得意,走近香炉的同时,瞬间变得一脸虔诚,只不过她手里的红香还未来得及放到香炉中,高台上便传来一声怒斥。 “大胆。”皇上微眯双眼,浑身散发着危险的寒气,指着凌清荷怒道:“祭祀之日,公然对先祖不敬,给朕把人拿下。” 皇上这一声怒吼,立刻让整个祭祀大典停下来,感受着从高台上散下来的怒气,众人皆是惊恐一颤,生怕皇上所指那人是自己。 凌清荷眼见着那些侍卫朝她走来,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皇……皇上。” “皇上,不知小女做错了何事,竟惹陛下动如此大怒。”意识到皇上所言之人是凌清荷,刚走过去的凌丞相连忙退回,跪在凌清荷前侧。 “凌丞相还是问问你的好女儿吧。”皇上冷言回应。 凌丞相狐疑的回头,瞥见凌清荷手中的红香亦是大吃一惊,后背瞬间冷汗涔涔。 “逆女。”凌丞相伸手狠狠的打在凌清荷脸上,随即哀声求情,“皇上,小女年龄尚小,不知这红香为何物才会错拿了来,还请皇上恕罪。” 闻言,凌清荷这才意识到事情出在哪里,顿觉那红香烫手,连忙扔了出去,“皇上恕罪,臣女着实不知这红香不能入这祭祀大典。” “呵,谁人不知这红香是驱邪之物,将这红香带入祭祀大典,分明就是在辱骂先祖。” “对,这种恶毒之人,绝不可饶恕。” “……” 凌清荷说完,那些与凌丞相敌对之人纷纷在下面言语起来,虽是一副小声交谈的样子,却让皇上听得清清楚楚。 皇上的脸瞬间黑沉,犹如六月间毫不留情的雨天,让人压抑的难以喘息。 “皇上,此举绝非臣女本意,是有人陷害臣女。”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凌清荷彻底慌了,扭头恶狠狠的瞪着凌芷言,“是她,是凌芷言陷害我,前几日便是她告知臣女,只有用红香才能表达对先祖的敬重。” “凌大小姐,你可否给朕解释解释?”知晓凌芷言被休的消息,皇上也改了口,原本目光在存有的一丝和蔼,也被危险的暗芒代替。 “皇上圣明,臣女从未做过此事。”将手中的香烛递给一旁的小太监,凌芷言不慌不忙的跪下回话。 “你胡说。”见凌芷言撇清关系,凌清荷恼了,“分明就是你告知我,太虚庙的红香更显敬重,当日你与我说这话的时候,许多丫鬟、小厮都听见了。” “唔,这确实是我说的。”凌芷言微微点头承认,凌清荷面上立刻露出喜色,刚准备和皇上澄清,就听凌芷言的声音再次响起。 “皇上,这红香在庙宇之内用来供奉佛祖,却是极为敬重,臣女并未说错。”说着,凌芷言话音微转,“可这红香离开寺庙以外,无论燃在哪里都用作驱邪之物,是大安国子民全都知晓之事。” “臣女着实冤枉。”眼睑微垂三分,凌芷言面上染了几分委屈。 “皇上,您莫要听凌芷言胡言乱语,臣女确实不知此事。”凌清荷连忙摇头解释。 皇上面色依旧沉入黑云,却在听到凌清荷的争辩时微松了几分,“所以,凌三小姐并非有意为之,只是因为红香能表敬重便带来了祭祀大典?” “是,是。”凌清荷声音微颤。 皇上双眼半眯,将眼中杀气掩去,“朕,姑且相信你是无心之失。” 第51章 兴师问罪 “但,你这红香终究扰了先祖,朕不得不罚你。”皇上话锋一转,挥手冷声说道:“来人,将凌三小姐拖下去重大四十大板,即刻送回相府,终身不得再入祭祀大典。” “皇上!”这一消息如同晴天霹雳,惊得凌清荷愣在当场,就连被侍卫带下去都没有来得及反抗半分。 她脑袋里手中盘旋着皇上那句话,终身不得入祭祀大典,这就相当于切断了凌清荷的路,日后,不管是入宫还是嫁人,凌清荷的身份再也高贵不起来。 “多谢皇上恩典。”凌丞相心中憋屈,面上却不得不做出一副感恩戴德的神情。 这般结果,与凌芷言预想的相差无几,从最开始她就想给凌清荷一个教训。 她这个便宜爹爹,一心想把凌清荷送入宫中扩张自己的势力,可是当今天子何其机警,又怎会给凌丞相这个机会。 今日,就算凌芷言不给皇上创造这个机会,日后皇上定然也会找机会打压凌丞相。 一场祭祀大典,因着凌清荷的事情好似变了味道,些许朝臣在祭祀的过程都战战兢兢,生怕皇上因为此事再烧出一把火。 凌丞相更是全程冷着脸,时不时朝凌芷言送去怨恨的眼神。 祭祀大典结束,凌清荷浑身是血的被带回府中,凌丞相立刻命人请大夫,亲自将人送回凌清荷的院子。 凌芷言没兴趣去看这等热闹,便带着月香回了自己的院子。 换了一身清爽的衣物,凌芷言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吩咐道:“月香,准备两盏茶。” “是,小姐。”月香应着,虽然有些狐疑凌芷言为什么要准备两盏茶,但还是乖乖出去泡茶。 等到月香把茶准备好,凌芷言要等的人也来了。 凌丞相一身戾气走进来,许是刚从凌清荷那边过来,身上还带着血气,脸色黑沉,浑浊的眸中隐隐的带着杀机。 凌芷言见状也不慌,微微一笑,起身,“父亲,喝茶么?” 凌丞相冷厉的扫了眼桌上的茶盏,有些讶然的皱眉。 暗想,难道这逆女知晓自己要过来,所以提前准备了茶盏? 不消片刻,凌丞相便打消了这个念头,凌芷言向来是子女中最傻的一个,如何能有这等心性。 他沉着脸坐下,怒道:“逆女,还不跪下。” 凌芷言纹丝不动,怔松瞬间后不解的望着凌丞相,“父亲,女儿并未犯错,为何要跪?” “并未犯错?”凌丞相声音微扬,嘴角含着嗤笑,“身为相府嫡女,自当有管教庶妹庶弟的责任,可你呢?竟然放任清荷做出此等错事。” “你以为你未参与此事,本相就不罚你了么?” 望着凌丞相眸中一闪而逝的狡黠,凌芷言心中也暗生波澜,她没想到这老狐狸竟然这般狡猾。 若是他直接指责是她诓骗了凌清荷,那她完全可以辩驳回去,不想凌丞相竟然直接因着这事给她扣了这样一项罪名。 见凌芷言未曾反驳,凌丞相微微满意,眼中闪着精光,一个被休的弃妇放在府中,辱了相府不说还让他这个相爷备受朝臣非议。 想到凌芷言手中的望月楼,凌丞相周身的杀气更浓,如果这个逆女意外身亡,那望月楼便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你犯了如此大错,本相绝不会留你在府中,本相在晋城有个庄子,最适合修身养性,以后你便去那里好好反应,何时改了,何时再回来。” 凌丞相声音森冷,沉着中透着不容抗拒,俨然已经下定决心要至凌芷言于死地。 那混沌的眸中翻滚的贪婪、杀机,凌芷言如何能看不出来,心下也思衬出凌丞相这般决绝的缘由。 只不过,她未曾想,望月楼会在这般早的给她带来祸端。 晋城,远在千里之外,若是她在过去的途中发生意外不幸身亡,又有谁能怀疑? 呵,她这个便宜爹爹的主意,打的还真是响啊。 “父亲,就这般送走女儿,就不怕惹来杀身之祸么?”凌芷言面色倏然变冷,慢悠悠的坐到凌丞相对面。 凌丞相面色一僵,“哼,凭你的本事,你以为你动得了本相?” “女儿动不了父亲,那皇上呢?”凌芷言挑眉反问,唇角漾起一抹绚烂的笑容,“父亲该不会以为皇上今天只是单纯的罚了三妹吧?” “任谁都能瞧出皇上今日的用意,罚的三妹的身,实则打的却是父亲的脸,连我都知晓您要将三妹送入宫中的意图,皇上又如何不清楚?” 凌丞相听着凌芷言的分析,僵硬的面容终是多了一抹裂痕,他精明算计了一辈子,如何能不知道皇上的用意。 将凌丞相的反应尽收眼底,凌芷言知晓他的心性已然松动,又道:“虽说三妹的错并不是女儿造成的,但是父亲若在此时将女儿送去庄子上,皇上定然会认为父亲是因三妹不能入宫为您拉拢势力,而迁怒于我。 皇上也势必会觉得父亲野心勃勃难以压制,到时候,您觉得皇上会对您、对丞相府,做出什么事呢?” 凌丞相听得有些恍惚,细想之下,眸中却难掩震惊之色,一时间他竞找不出半个字来反驳凌芷言的话。 他打量着面前的女子,依旧是素白的一张小脸,柳眉樱唇,和他的发妻有三分相像,明明就是他那个痴傻的女儿,可是却又完全不一样。 现在的凌芷言周身没有半分痴傻之气,眼眸清澈如水,闪动着暗暗的波光,却将一切都掩于波光之下,那一身冷淡的气质,似是目空一切,却又将万事掌控在手。 意识到这一点,凌丞相周身的杀气缓缓褪去,虽然这些年他一直在培养凌芷瑶和凌清荷,可是这两个女儿,皆是心浮气躁的脾性,完全没有凌芷言这般的宠辱不惊。 思及凌芷言身后的望月楼,以及传说中望月楼背后的势力,凌丞相眼含精光,杀了凌芷言这一步如果踏不出去,他便将凌芷言收为己用。 “本相可以将你留在府中,但丞相府从来不养闲人。” 第52章 跟相爷求一支兵 凌丞相面上带了几分笑意,虽表明了不会赶走凌芷言,但语气却似施舍一般。 这分明就是要借此机会打压她,却又似施恩一般想让她感激,她又岂会听不出凌丞相话里的含义。 凌芷言眸光微转,淡然接话,“父亲放心,女儿留在府中自当尽心尽力为父亲分忧,绝不做无用之人。” 她方才突然心生一计,以凌丞相的势力,现如今在她无处依靠的时候,完全可以用作临时的避风港。 凌丞相心中想着要利用她,她也同样可以把凌丞相作为培养势力的跳板。 听闻凌芷言顺从的话,凌丞相颇为满意的点点头,又给了点甜头,“你为本相着想,本相也非无心之人,你这院子住了些许年,着实有些破旧了,明日,本相便命人给你换一处大的院落。” “多谢父亲。”凌芷言抬眸看了眼破旧的屋子,换个院子的想法她确实一早就有,但是今日之事,她怎会满足于这一处院子呢。 “女儿听闻父亲组建了一批精锐部队,不若父亲分出一队给女儿,这样日后父亲不在之时,女儿也不会毫无仰仗。” “你是如何知道的?”凌丞相顿觉惊讶,他这批军队分明是在暗中组建,除却他的亲信,根本无人知晓。 思及此,凌丞相再看凌芷言的时候,眸色更加深沉,难道望月楼背后的势力强大到,已经对他的事情了如指掌了么? 原本凌芷言不过是猜测,想要诓骗凌丞相一下,不想却真的被她猜对了。 看着凌丞相忽明忽暗的脸色,凌芷言微微勾唇,“女儿在王府之时,碰巧在三王爷的书房内看到一封密信。” “密信上提到,不止是三王爷知道了您组件军队的事情,就连二皇子也知晓了。”凌芷言继续诓骗,若有其事的继续说:“父亲,当今朝堂动荡,皇上将最喜的大皇子送离宫中护了起来,四皇子体弱多病不足以为惧,但三皇子和二皇子之间实力相当,这几年更是针锋相对。” “难道父亲就不想一想,他们为何要暗中监察您么?” 凌芷言的话就像一把利刃,直指凌丞相的心脏,让他觉得脊背发寒。 二皇子与三皇子均有夺嫡之意,这两年更是争相在皇上面前表现,如今皇上又对他猜忌,这两人自然要来找寻他的把柄。 想着,凌丞相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凌芷言不动声色的喝着茶,却将凌丞相的反应尽收眼底。 见时候差不多了,凌芷言才继续开口,“父亲把军队一分为二,交给交给女儿一支,这样就算二皇子或三皇子查起来,父亲也可说是相府培养的护院,毕竟,一半的军队数量,并不能造成什么威胁。” 凌丞相权衡再三,最终咬牙答应凌芷言的要求,随后又与凌芷言交代一番,才离开凌芷言的院子。 翌日,凌丞相便命人收拾了新的院子,让身边亲信亲自为凌芷言搬家,并在家中放话,言说,不论凌芷言在外经历了什么,如今回到相府,依旧是相府的嫡女。 这无疑是在给凌芷言撑门面,府里的丫鬟小厮私下也都在议论府中的风向变了,见到凌芷言自是恭恭敬敬,这其中自然也不乏主动讨好之人。 凌芷言就这般在相府中安安稳稳的过了十天之久,凌丞相也终于将军队分配完毕,让凌芷言去接收那一半的人。 地点在城外的山上,凌芷言跟着凌丞相身边的侍卫从山脚一直爬到了山顶,才见到了那支军队的影子。 望着山顶周围郁郁葱葱的树木,凌芷言微呼一口气,也不禁感叹这凌丞相心思竟然如此缜密。 此处四面环山,方圆百里无农田,就算是砍柴的农夫也不会到这种深山来,可以说极为隐秘。 若不是她想试探凌丞相,故意说出那番话,估计这里到目前为止不会被任何一个外人发现。 “大小姐,属下就带您到这里了。”那侍卫将凌芷言领到东侧的林子,便停下,“相爷说,这东林中的人日后便是您的,但是这些人能不能为您所用,还要看大小姐的本事。” 凌芷言闻言,眸光微暗了几分,旋即点点头让那人离开。 她这便宜爹爹果然还是留了一手,想来对于那日她想分一半兵力的决策后悔了,便想出了这么一招。 她毕竟是一个女子,若让一群男子跟着她,定然会有人不服。 凌芷言顺着林子一路向深处走,大约一刻钟的时间,才看见那些人安营扎寨的草房。 放眼望去,草房的周围林林总总大约有五百余人,不过此时都懒懒散散的靠在树干上,躺在地上,全然没有一点军人该有的精神。 依照凌丞相的性子,大约早就告诉这些人,要接收他们的是一个女人了。 凌芷言蹙眉靠近,也在打量那些人的基本素质,从筋骨到他们站立反应出来的基本功,凌芷言意识到这些人一定是凌丞相拔出精英之后剩下的。 想要将这些人收为己用,必然要这些人从心底臣服,这些时日,凌芷言一直在加强体能塑造这副身体,加之上辈子的格斗技巧,应该可以唬一唬这些人。 虽然凌芷言今天穿了一身男装,但是当她出现在那些人面前的时候,还是被对方识破。 “喏,就是这个女人了。”前侧的一名壮汉见到凌芷言,向周围的人示意。 原本懒懒散散的人也瞬间来了精神,将凌芷言上上下下打量一番之后,纷纷露出鄙夷之色。 “还真是个小娘们。”角落里一个满脸络腮胡的人走出来,“老子从山上下来就是为了在这混一口饭吃,现在倒好,让老子跟着这么个小娘们,老子还不如回山上去当土匪。” 这人说完,在场约有一半的人都纷纷点头。 凌芷言当即便明白这人的影响力,如深潭般冷寂的眸中顿时划过一道冷光。 “跟着我,不仅让你有酒有肉,还会有花不完的银子。” 第53章 打到你服 闻言,在场的人都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嗤笑出声,他们跟着之前的主子也不过勉强能做到有酒有肉,至于银子每月也就几两而已。 眼前这个女人,竟敢说出这样的话? “哈哈哈,就你,还银子?”络腮胡的男人大笑一声,“我卢坤这辈子第一次听见这么好笑的笑话,把你卖了的话,能够我和兄弟们喝一壶酒的么?” 凌芷言不以为意,盯着卢坤半晌,慢悠悠的从怀中拿出一锭金子,也顺势将众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 “打赢我,这锭金子就是你的。” “打你?老子从不打女人。”卢坤虽然盯着金子看,却鄙夷的拒绝,周围的人也随即附和的点头。 凌芷言眸光立刻暗了几分,“不打女人?那若是这个女人要取你的命呢?” 她最不屑男人的这一说辞,毕竟前世她在出任务的时候没少遇到这种大放厥词的男人。 卢坤瞳孔一缩,深看了凌芷言一眼,他这才发现,这个女人仿若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她负手而立,从出现开始,面容上便冷寂一片,黑沉的眸中满是严肃,单薄的身体站在那里散着迫人的气息,言语中也全然都是肃然。 仿若他再去轻看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就会立刻上来取他性命一般,不知不觉中卢坤的额头竟然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看够了么?”凌芷言慢悠悠的开口,每一个神情都透着嚣张,“打赢我,金子归你,若你想离开军队,也可,我会给你一个干净的身份,在官府绝无任何案底。” 凌芷言轻飘飘的话在这些人耳中周旋,看似平静一片,实则却在那些人心中引起了惊涛骇浪。 正如凌芷言所想,这军队众人,有许多都不是自愿参加,而是被凌丞相攥住了把柄,不得不加入凌丞相这个地下军队。 凌芷言完全可以去找凌丞相把这些人的把柄接过来,从而控制这些人,但是凌芷言不想如此。 被压在手底下办事的人,总有一日会反抗,她要这些人对她心悦诚服,若有骨头硬的,她就打到他服。 “此话当真?”卢坤明显心动了,虽然他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并没有这个实力,但是潜意识里却相信了。 低声问了一句,卢坤也不等凌芷言回话,直接摆出一个进攻的姿势。 唇角缓缓勾起,凌芷言潇洒的把手里的金子丢到一旁的树干上,轻飘飘的说道:“动手吧。” 卢坤毫不迟疑,双拳握紧,动作利落迅猛的直接冲向凌芷言,一只足有凌芷言脸大的拳头虎虎生风,毫不留情的直冲凌芷言面门。 在场的众人均是吸了一口凉气,卢坤的力气有多大他们最清楚,这一拳下去,那女人的头骨怕是要碎了。 凌芷言依旧负手而立,没有半分动作,众人还以为凌芷言被卢坤吓傻了。 “啧啧,终究就是个女人,牛皮吹得挺大,现在吓的动都不敢动了。” “是啊,卢坤这一拳下去,这女人怕是小命都不保了。” “呼……快看。” 鄙夷声此起彼伏的时候,人群中突然有人惊呼一声,立刻将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凌芷言身上。 就在卢坤的拳头接近凌芷言面门之时,凌芷言身体灵活的向左侧翻,轻轻松松的躲过了卢坤的攻击。 不仅如此,在卢坤还未来得及换招之时,凌芷言伸出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击向卢坤的胸肋之处。 寸劲透过皮肉震伤骨头,卢坤只觉口中一腥,虽是极力控制,嘴角也流出几滴血液,他挥出左拳刚想回击,两根纤细的手指已经扣住他的咽喉。 卢坤登时停住动作,眼里难掩震惊之色,这个女人竟然用一招就击败了他。 感受着脖颈中微冷的手指,卢坤一阵恶寒,背后已经被汗珠浸湿,如若这是一把刀,他怕是已经没命了。 不止卢坤,在场的众人皆是目瞪口呆,这卢坤可是他们这五百人里最强的,竟然被人一招锁住命门,而且那人还只用了一只手。 “承让。”凌芷言看着那些人的神情,便知道她要的效果达到了,缓缓放下手。 “主子,卢坤日后愿跟随主子,尽心尽力,绝无二心。”反应过来,卢坤有些激动地转向凌芷言,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眼底已再无对凌芷言的看清。 凌芷言微微颔首,将视线转至其他人身上,低声问道:“任何人,打赢我,都可离开。” 众人纷纷缩了缩脖子,齐齐的俯首。 “我等愿追随主子,尽心尽力,绝无二心。”笑话,卢坤都走不过一招,他们如何能打赢这人。 “好,我这人向来说话算话。”凌芷言满意的看着众人,随后,拿出一个钱袋递给卢坤,“日后,你便是这的头儿,我还有事,改日再来。” 话毕,凌芷言转身离开。 卢坤看着凌芷言素白的身影消失,低头看向手里满满一袋的金子,这才明白凌芷言那句说话算数是什么意思。 有酒有肉,有银子。 想着,卢坤眼中冒出激动的精光,看着凌芷言离开的方向,久久不能回神。 凌芷言上辈子虽为特工,但是向来都是听从组织的命令,并未有管理多人的经验。 现如今她收编的这五百人,虽然不多,但若要同统领好,却非易事。 首先,她需要这些人完完全全臣服于她,再者她不希望这些人抱团取暖,否则,有人生出二心,她这支队伍,势必会遭受重创。 思考着这些,凌芷言脑中却突然闪过一个人影。 盛傲轩! 她脑中的盛傲轩,依旧是面色苍白一副虚弱的样子,可是凌芷言却莫名的觉得盛傲轩懂得治军之礼。 思及此,凌芷言调转了回相府的方向,而是朝着望月楼走去。 她需要见一见盛傲轩。 刚走到望月楼门口,就见盛傲轩带着江浩从另一侧走过来。 瞥见凌芷言的身影,盛傲轩眸光微闪,面上却不动声色,缓步朝着望月楼门口走。 第54章 看上了四王爷 江浩跟在盛傲轩身边多年,自来便习惯了观察周围的动向,一眼便看到了女扮男装的凌芷言。 “王爷,是凌姑娘。”江浩小声提醒,盛傲轩脚步微顿,淡漠的扫了江浩一眼,说道:“多事!” 语气清淡,却带着丝丝寒凉,江浩顿觉一阵恶寒,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唔,果然,无论什么时候,王爷终究是王爷,纵使他在凌姑娘面前表现的再柔和,骨子里的冷傲永远不会变。 江浩不敢再说话,只能默默的跟在盛傲轩身边。 从看到盛傲轩的那一刻开始,凌芷言便驻足停了下来,等到盛傲轩走近,才低声招呼。 “四王爷。” 盛傲轩微微颔首,“凌姑……公子,可是望月楼有事发生?” “无事。”凌芷言淡笑摇头,“我本想在望月楼留个口信,见四王爷一面,不想如此巧合,竟在此遇见了。” “嗯。”盛傲轩应了一声,将手中的折扇递给一旁的江浩,才道:“正巧今日在望月楼有事要办,便过来了。” 凌芷言:“那便再好不过了。” 江浩:“……” 他竟不知道他家王爷什么时候开始会说谎了,还……说的这么自然,分明就是要见凌姑娘,所以才来的这望月楼。 一连五日,连王府中的事都不管了。 凌芷言自然不会想到盛傲轩会骗她,道了一声后,便看了看望月楼内的情况,一如开张那日,高朋满座,人数只多不少。 不过她倒不怕没有位置,廖掌柜那边已经交代了,这边随时会为她留出一个单独见客的地方。 “四王爷,进去吧。” 凌芷言刚说完,街上突然传来一阵乐声,自远处缓缓传来,渐渐地,越来越近。 凌芷言不禁停下转身的动作,好奇的看过去。 盛傲轩本没有兴趣,可是见眼前的女子眼眸晶亮的望着远处,不自觉的也将视线转了过去。 随着乐声越来越近,街角的地方也出现一个豪华的队伍,由皇城的侍卫带队,而后跟着一辆马车。 虽然只是一辆马车,但是却金碧辉煌,无论是车身还是车轮,都镶嵌着宝石、碧玉,无一不是大手笔。 凌芷言重生以来,从未听闻皇城还有这般张扬的人,正咋好奇之时,人群中也传来议论的声音。 “真不愧是平西侯府,仅仅一个出行队伍,就耗费了这般多的金银。” “平西候的封地地处西南富庶之地,这点东西,对平西候来说简直九牛一毛。” “你不知道,这人人都传言说,这平西候比当今皇上还要富庶。” “……” 一个个议论声传来,凌芷言也将这马车主人的身份弄得清明了些,早前她也听丫鬟们提起过这个平西候。 因地处富饶之地,确实可以称得上大安国第一富豪,但这人一直处于封地,这次突然进京,怕是没有那般简单。 见那队伍正朝着望月楼的方向走来,凌芷言眸光闪了一下勾起一抹晶亮,平西候突然进京所为何事与她没有半分关系,但若这人来给望月楼送些银子,她倒乐得所见。 毕竟,如今要养一支军队,她需要大量的银两。 她只当平西候初次进京,许是听说了望月楼的名声,所以特意过来,却不知此时马车内,一双眼睛正直勾勾的盯着盛傲轩。 吴宝珠一双黑眸晶亮无比,此时看着盛傲轩的就像是看着耀眼的珠宝,似是要立刻将这珠宝收为己有。 “父亲,您之前不是一直在问女儿喜欢什么样的男子么?”吴宝珠歪头一笑,将头靠在了平西候的肩膀上。 “哦?宝珠可是找到人选了?”任谁都知道平西候吴烈年爱女如命,只要是女儿喜欢的,就算是费劲千辛万苦也要夺过来。 一听女儿的意思,立刻来了兴致,“若是遇到喜欢的,定要与父亲说,父亲定然为你抢了来。” “父亲害怕女儿寻不回一个男人么?”吴宝珠叫停了马车,指了指盛傲轩的方向,又道:“女儿亲自把女婿给您领回来。” 马车在望月楼门口停下来,众人立刻将视线移过去,纷纷想看看,平西候王府的马车上会下来什么人。 片刻,马车车帘被掀开,一身红衣的女子自马车内款款而出,田抬头间,众人看清那女子的面容,皆赞了一声美。 吴宝珠不似那些大家小姐一般娇柔,浑身都散发着一股近似烈阳一样的野性,明眸皓齿,面若皎月,确实透着别样的美。 只不过那双眸子晶亮的太过张扬,甚至有些跋扈,让人生出丝丝不喜。 凌芷言见到了人,没太在意,刚准备带着盛傲轩进去,身后便响起吴宝珠清脆的声音。 “公子,请留步。” 吴宝珠的声音极为张扬,丝毫没有半分请求,完全就是命令的口吻。 凌芷言不喜的皱眉,却也不想惹事,堪堪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姑娘,是在叫在下?”凌芷言疑惑的询问,抬眼间,却见吴宝珠一双眼睛粘在了盛傲轩身上。 那眸中,原本的嚣张,此时也被一分炙热,一分柔情代替。 凌芷言没再言语,可是心底却像是塞了一团棉花,闷闷的有些不舒服。 “公子可是这京城中人?”吴宝珠朝着盛傲轩开口,声音也柔了几分。 盛傲轩原本毫无表情的脸,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瞬间冷了下来,周围的人也瞬间感受到周围的气压降低。 江浩颤了一下,连忙向后退了一步,对眼前的吴宝珠也心生一丝不喜。 众人都看出盛傲轩无意理会吴宝珠,但吴宝珠却毫不在意,眼中神采依旧,继续说道:“我与父亲来京之前,便听闻京城的近郊有一雨戚湖景色极美,若明日天气晴朗,公子可愿作陪,与我一同游湖?” 穿越以来,凌芷言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大胆的女人,下意识去看盛傲轩的反应。 只见盛傲轩原本微沉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沉下来,一双墨染的眸子沉沉的透着寒光,明显很是不悦。 第55章 双双落水 江浩跟在盛傲轩身边这么多年,自然明白盛傲轩的意思。 “我们公子事务繁忙,怕是要辜负这位小姐的美意了。” “是么?”吴宝珠有些狐疑,盯着盛傲轩不肯走,直到平西候见女儿久久没有回来跟了过来,吴宝珠才投去一个求助的眼神。 “父亲,这位公子有事物要忙,竟没空陪女儿游湖,您去疏通一下,让别人去帮他做事好不好?” 平西候不语,深深的看了眼盛傲轩,俨然已经认出盛傲轩,笑眯眯的开口,“宝珠,四王爷自是有许多公务要处理,没空陪你折腾。” “不如就让旁边这位小公子陪你一天吧。”话锋一转,平西候一双精明的眼睛已经落在凌芷言身上。 凌芷言嘴角微抽,暗骂一声老狐狸,面上却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样。 吴宝珠在问盛傲轩的时候还带着一丝询问,但是平西候在与她说的时候分明就是命令的口吻,也就是说她根本没有选择的机会。 若是换做别人,她还有一丝反抗的机会,可这平西候,怕是连皇上都要忌惮两分。 “四王爷?”听到平西候的话,吴宝珠的眸光越加晶亮,原本她只是看上盛傲轩这个人,现如今知晓盛傲轩的身份,她便觉得盛傲轩完全配得起她。 视线触及凌芷言的脸,吴宝珠撅噘嘴,明显写着不愿,继而不甘心的开口,“四王爷当真没空么?” 盛傲轩一双眸子仿若经历一场暴风雪,此时万里冰封,寒澈骨血,淡漠的瞥了平西候一眼。 “几时?” 未曾想盛傲轩突然答应,吴宝珠立刻满目欢喜,“公子说几时便是几时,明日我在府中等公子来接我。” “叨扰四王爷了。”平西候俯首,眼里却没有半分恭敬,转身离开之时,还不忘提醒,“这位小公子莫要忘了。” 凌芷言微微颔首,眸光俨然冷了三分。 莫名其妙被卷入,凌芷言自是没了和盛傲轩讨论的心思,对着盛傲轩微微示意,连望月楼的门都未进便转身离开。 江浩被凌芷言这番举动惊了一下,“凌姑娘,这是……生气了?” 看着凌芷言离开的背影,盛傲轩眼底的锐利只增不减,浑身都散着骇人的气息。 江浩再不敢多言,只是默默地挪动脚步离盛傲轩远一点,以免这怒意殃及池鱼。 凌芷言是以男装身份展现在吴宝珠面前,自然不能等着盛傲轩来接她,所以翌日一早,凌芷言便赶去了平西候在京城的临时落脚点。 见凌芷言姗姗来迟,吴宝珠面带怒容,“你竟敢让本小姐等你这么久?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她就不明白了,她明明就看上了四王爷,为何父亲一定要带上这个瘦不拉几的男人。 虽说眼前这个人也算清秀,但是骨子里却有一股柔美,尤其是那人虽然不言语却自带那股出尘脱俗的气质,莫名的让她不喜欢。 “郡主见谅。”凌芷言微微颔首,不愿与吴宝珠争执。 盛傲轩见凌芷言来了,微微放下心,也不管吴宝珠是否在场,直接走到她面前。 “可是用了早膳了?”声音柔软如斯,完全没有了刚才对着吴宝珠的冷硬。 吴宝珠立刻不满的皱起眉头,但是一想到昨天小丫鬟打听到,这京城的男子都喜欢贤良淑德的女人,她便咬咬牙忍下了这口气。 左不过就是个男人,堂堂四王爷还能喜欢男人不成? 凌芷言也自动忽略了吴宝珠的神色,微微摇头,昨日心绪不宁睡得晚了,今早起床便赶过来,别说早膳了,她连口水都没喝。 “凌公子没用早膳便好。”江浩突然一脸欣喜的从盛傲轩身后冒出头来,讨好的说道:“王爷担忧您来不及用膳,已经早早备下了。” 看着江浩手里提着的食盒,凌芷言神情有些恍惚,半晌,才强压下心中莫名的感觉,面色如常的点点头,“走吧,时候不早了。” 话毕,转身自然的走向盛傲轩的马车,盛傲轩也随即跟上。 吴宝珠见盛傲轩根本不理自己,气的跺跺脚,小跑着跟了上去。 刚准备随着盛傲轩的脚步上马车,江浩一只胳膊已经将她拦住。 “郡主,实在抱歉,未婚女子不与男子同乘,还请郡主坐自己的马车吧。” 话毕,江浩也不理会吴宝珠是不是要发火,直接坐在马车边缘,驱动马车离开。 吴宝珠气的要死,恶狠狠的盯着盛傲轩的马车绝尘而去,转头瞪了眼身边的小厮,怒吼,“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本郡主追上去。” 雨戚湖,确实如吴宝珠说的那般美,尤其昨夜下了一场雨之后,带着别样的清新,这湖水不仅没有因为雨水降落浑浊反而更加清澈,清澈到可以看清湖底与水草戏耍的鱼儿。 只不过,凌芷言却无福享受这美景,因为她……晕船。 她会水,也不怕水,但是一旦坐在船上,这水在她眼中便如洪水猛兽。 此时她只能安静的坐在船尾,身体紧绷僵直,尽量控制着不去看向湖面,纵使如此,她的一张小脸还是因为船的移动变得惨白。 盛傲轩察觉到她的异样,不禁有些担忧,下意识起身要去查探凌芷言的状况。 吴宝珠刚把盛傲轩抓到身边,如何能轻易的放过他,一见盛傲轩又去担心凌芷言这个小白脸,她立刻双眼冒火,猛地从船上站起来。 游湖的船很小,她猛然一个动作船身立刻晃动起来,吴宝珠的身体随着船身晃动立刻向后仰去。 旋即,传来“噗通”一声,人已经落入湖面。 凌芷言一惊,想都未想便跳入湖中,不是因为担心吴宝珠的生死,而是吴宝珠若是出了事,无论是她还是盛傲轩都会惹来大麻烦。 盛傲轩本不想理会,但见凌芷言跳了下去,立刻慌了神,身体一越,跟着跳了下去。 吴宝珠不是完全不会水,在水中扑通着勉强能控制着不让自己沉下去。 迷蒙中,见两个男人都为了自己跳下湖,吴宝珠心中立刻升起一抹得意,这让她找到了一种被人追捧的优越感。 第56章 医学秘术 瞧盛傲轩面上装作一副不在乎的样子,看她出事了,还不是一脸焦急。 瞥见凌芷言先朝她游过来,吴宝珠眸中闪过一抹狠厉,大脑迫切的给她发着信号,让她此刻的脑中仅有一个想法。 这个碍眼的男人可以去死了。 想着,凌芷言靠近的同时,吴宝珠一脚踹向凌芷言的腹部,虽然水中阻力的影响减少了这一脚的力量,但是凌芷言还是不断后退,脚踝似是被水草缠住,一点点将她拉入水中。 盛傲轩急切的想要过去将凌芷言拉起来,但是吴宝珠已经先一步缠住他,一双手像是藤蔓一样,缠绕在盛傲轩的脖颈上。 “四王爷,救我,我害怕。” 盛傲轩眸中霎时闪过一抹厉色,悄悄将内力灌注在手上,猛地一个用力,直接将吴宝珠甩回船上。 “啊!”吴宝珠像是一条咸鱼一样摔到地上,浑身泛起的疼痛,让她的伪装彻底崩塌,“盛傲轩,你竟敢这么对我,你知不知道我父亲是谁?” 近乎咆哮的声音传播在湖面上,久久未能得到回应,盛傲轩早已潜入湖底去找寻凌芷言。 可是纵使湖水被搅浑了一些,盛傲轩还是能清楚的看到湖底的情况,那个随时能牵动他心神的人没有。 盛傲轩疯了一样在湖底找了足足两个时辰,最后身体虚脱,被江浩强硬的从水里捞出来后,直接昏了过去。 凌芷言意外被水呛晕以后便随着水流飘到了下游,等她再睁眼的时候,是在一间茅草屋内。 鼻尖萦绕着浓郁的药味,凌芷言强撑着身体起身,屋内正在为她煎药的小男孩见她醒了立刻欣喜起身。 “漂亮姐姐,你醒啦?”小男孩睁着漂亮的眼睛,眸中含着不谙世事的纯真。 凌芷言的神色立时柔了几分,问道:“是你救了我么?” 小男孩摇摇头,“是我爷爷救了你,我爷爷可厉害了,是这里的村长。” “小六,又在胡说什么。”门口突然出现一个白胡子老人,虽是严厉的呵斥那个叫小六的男孩,但眼中的慈爱无法泯灭。 “爷爷。”小六噘嘴喊了一声,就不再说话。 “姑娘,你醒啦?”注意到凌芷言,村长走过来,“人只要活着,万事皆可解决,若你有什么苦衷,可与我这老头说说。若你不嫌弃,也可留在村子里散散心,莫要再想不开了。” 村长叹了口气,俨然把凌芷言当成了轻生的少女。 凌芷言没有解释,不想解释,也觉得没有解释的必要,便如村长所言,暂时留在村子里。 这个村子世代都修习医术,从老人到小孩,无一不懂得医术,凌芷言还记得她此时身中剧毒,虽然盛傲轩的药起到了一定的调理作用让她没有毒发,但是体内有毒,始终都是个隐患。 所以凌芷言干脆留下来,跟着村长学习了一些医术,以备不时之需。 晃眼半月过去,凌芷言已经学得一些药理,更可以独自上山采药。 此时她正背着竹篓,身姿轻盈的穿梭在林中,时不时的用小锄挖一棵草药,然后再继续行走。 小竹篓渐渐满了,凌芷言也不贪心,回头望向村子的方向正欲回去,却见村中浓烟四起。 凌芷言眉头蹙起,心中陡然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不由的加快脚步。 刚走到村口,凌芷言鼻尖便传来漫天血气,夹杂着肉糜被烧焦的味道,令人频频作呕。 村里像是被修罗血洗过,遍地尸骸,黑烟弥漫阻挡了上空投射而来的光明,只留下屠杀后的阴翳,活生生的将这里变成了人间炼狱。 望着那些鲜活的和她打招呼的人,如今已经了无生气,凌芷言周身浮现着凄凉,一双眼眸此刻赤红一片,满满的都是肃杀之气。 她回到村长家,小六的尸体横在门口,稚嫩的小脸上写满了惊恐,一双眼眸瞪大,早已没了那不谙世事的清澈,空洞中带着深深的疑惑。 似是在质疑,不懂为何原本平静的日子突然惨遭此祸。 “小六!”凌芷言呢喃一声,颤抖的伸手抚上男孩的双眼。 “凌姑娘。”一声苍老虚弱的声音传来,凌芷言身形微怔,片刻便找寻到声音的来源。 “村长。”凌芷言声音震颤,赤红的眸子望着药捻旁已经奄奄一息的村长,“发生什么事了?” “凌姑娘,你过来。”村长招招手,虽是用了极大的力气,但发出的声音却如蚊鸣。 待凌芷言走过去,他缓缓从身后拿出一本染血的册子,强硬的塞到凌芷言手中,浑浊的眸中带了一丝愧疚。 “凌姑娘,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这件事,本不该将你牵扯其中,但,但我族中秘术不能落到那些人手中,只能,只能交给凌姑娘你来保管。” 说着,村长抬眼看着凌芷言,似是在询问。 那本册子纸质泛黄,明显陈旧多年,但是却被村长保存很好,这足以证明这东西对村长而言多重要。 凌芷言握着那册子,只觉手心烫的厉害,最后在村长期盼的眼神下,缓缓点头。 村长立刻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凌姑娘,我们并不是什么没落的医学世家,我们是养药人,世世代代都为宫里的主子效力。” “咳咳咳……”村长说着,猛地咳出一口血,又道:“每年这个时节,宫中便会引发怪病,只有我族中秘术才能救得了那些怪病之人,今年,我族人还未来得及入宫,便……便遭此横祸,咳咳,凌姑娘,今日,我便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你的身上了。” 凌芷言倏地攥紧手中的册子,不用村长说明,她也心知村中遭此横祸必然和皇权斗争有关。 宫中怪病频起,若是不能及时医治,便会大乱,到时自会有人趁机做些什么。 “村长,你莫要说了,我带你离开。”凌芷言回神,知晓此地不宜久留,作势便要带着村长离开。 村长却不为所动,摇摇头,“莫要管我了,带上我,只会拖累你。” 第57章 带本王去 凌芷言眉头紧紧的蹙起,没有动作,她不是心中只要良善的圣母,却也不是冷血之人,村长救过她,她不想把这个和善的老人丢在这里。 “村长,你会没事。” 她看着村长的眸子,却见那浑浊的眸中登时生出一股惊恐,霎时间,身后也传来刀剑划破长空的声音。 “凌姑娘,快走。”村长惊呼一声,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直接将凌芷言的身体拖起来朝门口推去,随即洒出一把粉末。 那粉末一接触空气立时化作浓烟,将那些赶来的黑衣人和村长埋没其中。 一抹黯然自凌芷言清澈的眸中浮现,她心知已经没办法把村长带出来,立刻转身朝村口跑去。 一路上看着那些死状凄惨的尸体,凌芷言的脑子也越来越清晰,猛地停下朝着村口的脚步,转而顺着村边的山路一路向林中走去。 那些人已经发现她了,若是她顺着大路走,不出半个时辰就会被这些人追上,寡不敌众的道理,她比谁都清楚。 竟敢这段时间的锻炼,凌芷言的身体素质越发的好,几个闪身便消失的在林间。 此时,皇宫中,正如村长所言,怪病频起,纵使每年都有频发怪病的经验,但是突发的一例还是让他们措手不及。 因为这些人起初发病的时候,只是眼眶通红,渐渐的便开始精神萎靡,到最后发现的时候,便如疯狗一般,见谁都会攻击。 偏生这怪病传染性极强,从第一人眼眶微红的时候便会传染,所以等宫里的人发现第一例的时候,就已经蔓延了数十人了。 凌丞相站在冷宫门口,看着侍卫不断的将染病之人丢进去,顿觉头痛不已。 “相爷,今天已经是五十一人了。”身边的侍卫眼眶发黑,若细看,还可看出,正是那日带凌芷言上山之人。 迟疑了一下,那人又道:“相爷,大小姐自那日失踪之后,便再没出现过。” “陈明。”凌丞相瞬时压低声音,浑浊的眸中没有一丝情感,“你觉得本相现在还有精力理会一个弃妇?” “属下明白。”陈明也惊觉自己多事了,连连低下头,但是脑中却依旧盘旋着那日,他偷偷潜伏在东林看到的场景。 大小姐仅用一招便让那五百人臣服,那杀伐果断的气势,若日后再无机会见到,不禁让人觉得惋惜。 凌丞相无暇理会这个女儿,但是有人却昼夜不眠的寻找了十几日。 “王爷,再这样下去,你怕是撑不到去见凌姑娘了。”王府内,江浩看着桌上又分毫未动饭菜,苦恼的劝说了一句。 盛傲轩却似是没听到一般,盯着一条白色的手帕出神,这是那日他在湖中找寻两个时辰的结果。 江浩看着盛傲轩眼下的乌青,布满血丝的双眼,心中焦急万分,可是这半月来无论他如何劝说,盛傲轩都不为所动。 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盛傲轩握着手帕的手微颤,满是疲惫的黑眸终于有了一丝神采。 “王爷,有凌姑娘的消息了。”侍卫快速进来,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却又有些忐忑,“我们在下游找到了凌姑娘衣服的碎片,想来凌姑娘是被周围的村民救了,就顺着找了过去。谁知……” “如何?”盛傲轩声音沙哑,隐约间还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轻颤。 “那村子,全村被人屠杀,凌姑娘,生死未卜。” 盛傲轩的心脏好似被扯了一下,闷闷的有些疼,一双眸子隐隐的透着黑暗,似是预示着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 “带本王去。” 盛傲轩神情冷傲,声音低哑却浑厚,浑身都散发了低气压。 那侍卫受不住这股气压的侵袭,忍不住战栗起来,但也不敢耽误盛傲轩事,忙起身在前面引路。 夜幕悄悄降临,凌芷言趁着天色还未完全暗下来的时候,在林中找了一些应急的草药,还有一些用以果腹的植物,偷偷躲回了她发现的山洞中。 离那日回村中已经三日了,但是那些人从未离开,一直在找寻她,昨日,更不惜烧了半个山林,目的就是为了逼着她现身。 凌芷言单薄的身子倚靠在山洞的墙面,一边嚼着寡淡无味的野菜,一边看着村长交给她的册子,不禁有些怅然。 重活一世,她只想本本分分,安稳度过,却总是机缘巧合的被卷入皇权斗争,也不知是上天眷顾她,要给她大展宏图的机会,还是上天看她不顺眼,处处都为难。 凌芷言苦涩一笑,正准备闭上眼休息一番,却听外面传来刀剑相交的声音,凌芷言心中警铃大作,立刻将册子收起,悄悄挪出山洞观察外面的情况。 凌芷言身处高位,足以看清百米以外的情况,只见半山间,三个黑衣人,正在围杀一白衣男子。 男人身手很好,抵挡三人的攻击游刃有余,但许是受伤,身形稍有不灵便,不过纵是如此,经过一番缠斗之后,三个黑衣人还是纷纷倒地。 月光下,男人拄剑而立,一头墨发随着清风浮动,敛去周身的肃杀之气,唯剩一股神秘而又矜贵的气息环绕全身。 似是感受到凌芷言的视线,那人猛地回头,凌芷言微慌,还未来得及闪躲,便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盛傲轩亦是透过月光看清了凌芷言的脸,目光交汇,皆是将心安传递给对方。 腰间的伤口涓涓流血,在见到凌芷言的那一刻,盛傲轩紧绷的精神略一放松,整个人便因体力不支猛地倒下。 凌芷言心中一惊,连忙从山洞中跑出来,害怕后面还有追兵,凌芷言也没有检查盛傲轩的伤口,直接将人扶着带回山洞。 盛傲轩因为失血过多有些精神恍惚,但也清楚的知道他手臂下瘦弱的肩膀是谁的,闻着凌芷言身上散发的淡淡的香味,盛傲轩莫名的安心下来,以至于刚进入山洞便昏了过去。 除了腰间的伤口血流不止,盛傲轩手臂上还有三处刀伤,凌芷言看的微微蹙眉。 第58章 还好你无事 知道盛傲轩的伤势无法耽搁,凌芷言查探了一下外面的情况,去不远处一个山泉取了一些清水,给盛傲轩擦洗伤口。 幸好之前凌芷言储备了一些消炎止血的药,捣碎后,勉强能让盛傲轩挺过今晚。 第一次,凌芷言在山洞中燃起了火,因为盛傲轩发烧了,浑身滚烫,她不确定没有火光的情况,能够准备的发现盛傲轩的异常。 透着火光,凌芷言微微打量盛傲轩略微苍白的俊容,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认真地看他。 纵使是昏睡中,盛傲轩周身也透着而不可侵犯的防备,身体微蜷,凌芷言知道,那是没有安全感的表现,就如同她一般。 想来生在皇室,总归会被人算计,就如同他自小的体弱多病,如何不是宫中斗争的产物。 望着盛傲轩纠结的眉宇中透出的冷硬,凌芷言眸光不经意的柔了下来,手指竟鬼使神差的轻轻触在那眉宇之间,试图抚平那丝纠结。 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凌芷言睫毛轻颤,脸颊上闪过一抹不自然,正准备收回手,点在盛傲轩眉心的手指倏然被一只火热的大手握紧。 凌芷言猛地僵住,昏睡的中的盛傲轩却倏地睁开眼睛,一双墨色的眸子写满冰冷,让人骨血微微发寒。 “我……” 凌芷言刚准备开口解释,那双眼睛却在瞬间清明之后染上柔光,微薄的唇也缓缓勾起,低喃一句,“还好,你无事。” 这句话似是说给凌芷言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却在两人之间划开,让气氛都暖了几分。 凌芷言正失神之时,握住她的那只手却猛的发力,将她扯得一个踉跄,直接扎到他怀中,另一只手也顺势箍紧她纤细的腰肢。 看着盛傲轩的俊颜在她面前放大,凌芷言平静的脸上出现少有的惊慌,她眸间多了一丝恼怒,正准备开口质问,却见那双眼睛已经紧紧闭上。 所以,刚才的盛傲轩也并非是清醒的? 意识到这一点,凌芷言的心有些微微乱,因为刚才的盛傲轩在面对她的时候,下意识展现出来的毫无防备的柔光。 她挣扎的从盛傲轩的怀里出来,可是盛傲轩的手像是钢铁铸的一般,任她怎么用力都打不开。 凌芷言也不敢太过激进,毕竟盛傲轩身上还有伤,微微叹了口气,只能认命的任由盛傲轩抱着。 本想守一整夜的凌芷言,却因为这稍微温暖的怀抱睡了过去。 翌日,盛傲轩被洞口的一丝亮光叫醒,睁开双眸便看到眼前一张素白的小脸,正睡得安稳,毫无防备的样子让他心脏莫名一软。 盛傲轩动作轻柔的松开怀中的人儿,似是怕吵醒凌芷言一般,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离开山洞,盛傲轩便去附近找寻一些食物,看到一些草药也顺手采了回来。 等到凌芷言醒的时候,盛傲轩已经将猎回来的兔子烤熟了,脑中闪过昨晚的事,她脸色稍微有些不自然,但很快就恢复常态。 盛傲轩也绝口不提,匆匆解决了早膳,凌芷言又给盛傲轩换了药,两人才离开这里。 虽说这个山洞很隐秘,但是做完留在半山腰上的尸体,总会暴露他们。 两人在山中又躲了五日,待到盛傲轩伤好了一些,两人才辗转回到京都。 此时宫中已经大乱,染病的人不断的增加,皇上甚至扩出来两座宫殿的人来隔离他们。 起初的消息也瞒不下去,宫中人心惶惶,更有甚者想从皇宫偷偷逃出来,虽然最后被皇上抓回去斩杀,但也只是起到了暂时的震慑作用。 凌芷言回到相府之后,便听月香给她讲了些宫里传出来的消息。 凌丞相也因宫中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足足十日未曾归家。 “月香,你先下去吧。”凌芷言喝了口茶,眉眼间透出深深的疲惫。 待到月香下去之后,凌芷言又拿出村长给的那本册子看了起来,她心知,这一次休想再置身事外了。 小憩一会之后,凌芷言便去了一趟望月楼,将卢坤带给她的人安置在望月楼内,以备不时之需。 她失踪前的那个晚上曾又回东林去找了卢坤,给他一些金银,让他去收拢一些道上不要命的高手。 卢坤这些势力凌丞相知道,但是她需要一些属于自己的势力。 是夜。 凌芷言躺在床边却难以入眠,脑中始终盘旋着最近发生的事,还有宫中这场劫难该怎么化解。 毕竟,从那个村子被屠杀开始,这场劫难就已经不是单纯的治病救人可以解决了。 头微疼,凌芷言伸手扶额,窗户却传来异样的响动。 凌芷言警觉,倏地坐起身,之前出现在王府的黑衣人,第三次站在凌芷言面前。 “你来干什么?”凌芷言眸色一冷,脸上的表情无惧也无恐。 察觉到凌芷言的一样,那人眸光微缩,“你是没受够毒药的折磨么?竟敢违抗主子的命令。” 凌芷言沉默不语,毒药发作的时间早就过去了,她现在还没事,估计那个二皇子早就怀疑她了。 “哼,别以为你侥幸逃过一次,还能逃过第二次。”那人冷哼一声,突然拿出一个药丸,“主子说,这次的事情他可以既往不咎,只要你主动回贤王府,帮主子偷一张图,这个解药就是你的。” “什么图?”凌芷言皱眉,下意识询问。 不过,不管什么图,她都没有打算再去帮那个二皇子。 显然,那人也没有要告诉凌芷言的意思,只是面色一沉,“什么时候你也敢问询主子的意思了?” “如果……”凌芷言平静的眸中渐渐浮现一丝杀意,冷声说道:“我拒绝呢?” “那就死。”黑衣人声音森冷,俨然已经明白凌芷言的意思,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刺向凌芷言。 她的武艺或许没有眼前这人厉害,但是灵巧度绝对够,微微一个闪身便躲过了黑衣人的攻击。 森寒的剑气紧随其后,凌芷言并不慌,从容的躲闪,抓准时机,猛地从窗子跳出去逃出房间。 第59章 打残了 想来黑衣人来之前就已经得了二皇子的会意,若她不从,便直接杀了。 所以纵使凌芷言从相府逃了出来,黑衣人还是在身后紧追不舍,步步杀机。 凌芷言不禁有些庆幸,昨日将卢坤收拢来的杀手安排在望月楼的后院。 眸光中闪过一抹异样的神采,凌芷言姿态灵活的带着黑衣人在望月楼附近绕了两圈,才落入望月楼的后院。 那黑衣人多年来执行任务向来畅通无阻,何时像今日这般,被凌芷言带着当猴耍,早就气怒非凡,所以想都未想便跟着凌芷言进了望月楼。 “你还想往哪里跑?”那人身上瞬间透出浓郁的杀机,手中的软剑在月光下闪着精光,“受死吧。” 黑衣人正预出招,却见凌芷言缓缓停下步子,回身慢悠悠的看着他,樱唇微挑带着绚烂的笑容。 可那笑却像是淬了毒一般,让黑衣人脊背发寒,陡然勾起一丝莫名的恐慌。 “动手吧。”凌芷言声音很平淡,但那话语中的冷意让隐在暗处的杀手都莫名一颤。 第一次为新主子办事,暗处的四名杀手满眼坚定,在凌芷言开口的同时瞬间现身,将黑衣人团团围住。 “打残了。”凌芷言幽幽的补了一句。 四名杀手立刻明白凌芷言并未想取那人性命,所以攻击的手法极为巧妙,刀刀见血,却无一伤到要害。 不消一盏茶的时间,黑衣人持剑的手便略显虚浮,再次被击退后,狠狠的看了凌芷言一眼,迅速退出望月楼。 凌芷言没有发话,那四人并未动弹,这一点倒让凌芷言很满意。 她眼下需要的,便是这样听话的手下。 “白霄,做得很好。”凌芷言毫不吝啬的出声,随即挥挥手,“去休息吧。” “是,主子。”为首的白霄微微颔首,双眼满含坚定。 虽然这些人都是凌芷言用钱买回来的,但这些人的心思,诚如她当年一样,越是看似穷凶极恶,越不喜欢飘零。 而凌芷言,便可以给他们这份安定。 凌芷言抬头望着这月色,眸中暗光灼灼,这京城,终究难以平静了,而她,也早已无法置身事外。 凌芷言心中搅动着波澜,二皇子盛傲楠的宫中却也没有表面那般平静。 黑衣人一身鲜血的匍匐在宫殿之中,颤巍巍的看着盛傲楠阴鸷的眼眸,把今天晚上遇到凌芷言之后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话毕,宫殿内的气息倏然寒了下来。 盛傲楠邪肆的倚靠在软塌上,黑沉的脸色透着让人不敢直视的阴狠,他看了黑衣人半晌,最终却勾唇一笑,“呵,她倒是有胆子让你回来。” 那声音透着深深的杀意,黑衣人浑身震颤,下意识想要向后退。 他跟了这位主子这么多年,太清楚刚才那个笑容代表什么了。 “主子,是因为她身边有高手伏击属下,属下才会失手,求主子再给属下一次机会。” “哦?再给你一次机会便能得手么?”盛傲楠微微挑眉,“也好,本皇子就给你三天时间。” 凌芷言知道盛傲楠一定不会放过自己,便想躲在相府安生几日,可是宫中的得病之人越来越多,凌芷言也不禁有些焦躁。 她知晓这样龟缩下去不是办法,于是让白霄再三确定相府周围没有杀手之后,便带着白霄去了东林。 单单这四个杀手还不足以构成她所期待的势力,她必须让卢坤加快进度。 可是她未曾想,那些人会在东林脚下伏击她。 凌芷言捂着受伤的手臂,一股股热流顺着她的指缝滑出,勾起浓重的血腥味。 “哼,这次看你还往哪里跑。” 黑衣人狂妄的挥着手里的软剑逼近凌芷言,剑锋直指凌芷言的喉咙,凌芷言下意识向后闪躲。 可纵使她万般灵活,如今受伤了,速度慢了一下,黑衣人的剑锋迅速划过凌芷言的喉咙,留下一道血痕。 凌芷言微竟,再次闪躲之际,黑衣人的剑以雷霆之势攻向凌芷言。 “叮!” 就在剑锋即将划过凌芷言喉咙之际,白霄也摆脱了黑衣人的手下,准确的挡住了黑衣人的剑锋。 那一声刀剑碰撞的声音在山谷中极为清脆,却让凌芷言心中发慌,也更让她意识到手握势力的重要性。 “主子,快走。”白霄低语一句,旋即和黑衣人缠斗起来。 白霄纵使再厉害,终究寡不敌众,如今亦是满身伤痕,望着随之赶来的追兵,凌芷言咬咬牙,转身向丛林深处走去。 “白霄,要活着。” 凌芷言不放心的叮嘱一句,也心知留下来只会拖累白霄,脚步也不由加快。 那些黑衣人毕竟训练有素,见凌芷言离开,立刻分出五六人来截杀凌芷言,剩下的人则将白霄死死的困在原地。 看着那些即将追上来的黑衣人,凌芷言心中微慌,正在思考如何摆脱这些人的时候,腰间立刻传来一股力量将她揽过去,随后几个跳跃,那些黑衣人距离她便越来越远。 有人来救她。 凌芷言侧过头,入眼便是一张棱角分明的俊颜,视线触及那人一如既往的惨白唇色,在阳光下泛着微微白光,凌芷言竟觉得莫名好看,心中似是被火苗划过,燃起暖意。 若一个人救她一次是巧合,两次三次便是刻意了。 抱着凌芷言落地,盛傲轩也侧过头,入眼便是凌芷言水润的眸子,没有疏离、没有冷厉,他唯一看见的便是她眼中一个小小的倒影,那是他的模样。 “多谢四王爷救命之恩。”感受到盛傲轩的注视,凌芷言面色微热,忙从盛傲轩怀中退出来。 臂弯一空,盛傲轩适才被凌芷言倚靠的地方瞬间传来凉意,他看着凌芷言恢复平静的眸子,突然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你无事便好。”盛傲轩沉声开口,微暗的声音却似羽毛一般侵入凌芷言心底,荡起层层水波。 脑中回荡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尤想起那日在山洞中,盛傲轩迷迷糊糊中说了同样的话,凌芷言的神色越发的不自然。 第60章 四王爷口是心非 “四王爷为何会来东林?”凌芷言下意识开口,却发现自己问了一个极其愚蠢的问题,有些微恼的垂下眼眸。 只微微一垂便迅速抬起,但也就是这一夕之间,凌芷言便错过了盛傲轩眸中一闪而过的苦涩。 “恰巧在附近有些事。”盛傲轩不慌不忙的撒着慌。 躲在暗处的江浩:“……” 他家王爷还真是口是心非,明明就是听说人家姑娘有危险,马不停蹄的就赶过来了,还偏说来此有事。 堂堂四王爷,来着荒山野岭能有何事? 喜欢人家却又不说,王爷何时才能抱得美人归啊。 盛傲轩眼神清明,一副淡定自若的样子瞬间让凌芷言信了他的话,同时也激起了凌芷言心中的一丝懊恼,懊恼她之前的妄自猜测。 盛傲轩也不管凌芷言信与不信,觉得这里并非绝对安全之地,又带着凌芷言向林子深处走了走,才放下心来。 这样一来,便又消耗了半个时辰,江浩看看时间,心中焦急,终究没有忍住,从暗处现身。 “王爷,我们该走了,月贵妃那边……” 江浩迟疑的没有说完,但是凌芷言还是敏锐的察觉出了异样,她知道月贵妃是盛傲轩的母亲,联想到宫中频发的怪病,凌芷言面容不禁有些严肃。 盛傲轩扭头看了她一眼,“本王知你来此并非偶然,如今既已安全,便去做你想做之事吧。” 或许是江浩的话触及了盛傲轩的心事,须臾之间,那双沉稳的眸子便染上一丝疲惫。 凌芷言终究未能忍住,开口问道:“可是月贵妃生病了?” 闻言,盛傲轩倏然抬眸看向凌芷言,眼神清明幽暗,透着看穿一切的光泽,凌芷言莫名有些心虚。 不过仍旧面色淡然的解释,“相府近日来一直都有些小消息,言传宫中许多人都得了怪病。” 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纵使消息封锁的再好,这么多天过去了,总会有一些消息在京城传开。 凌芷言能知晓,倒也合乎情理。 “嗯,母妃身体向来不是很好。”盛傲轩收敛眸中光芒,淡淡回应。 “江浩,回宫。”比之刚才,盛傲轩的语气中明显多了一丝担忧。 树影婆娑,影射在盛傲轩的背影之上,不仅没有带来半分的阴翳,反倒衬的盛傲轩的身姿如玉树一般矜贵儒雅。 凌芷言清冷的眸光中多了一丝动容,脚步跟了上去,“或许,我可以帮到一些忙。” 前些时日在村里,她已经将基础药理都学懂了,加之村长留的那本册子,完全精简了村里这么多年的从医经验。 虽说她通过这么短的时间学习,仍旧不是一个合格的大夫,但如果是那怪病,她有八分把握。 清脆又婉转的声音似潺潺流水环绕耳畔,莫名的将盛傲轩心中的一丝浮躁浇灭,他脚步微顿,回过头,看着凌芷言眸中如星辰璀璨的亮光,拒绝的话哽在喉咙,再未说出。 “那便……一同入宫。” “好。”凌芷言爽快应下,随即加快几步,与盛傲轩齐驱并进。 江浩走在后面,看着不远处两道坚韧的背影,竟觉得莫名的般配。 宫中的情况或许比凌芷言想象的还要糟糕,以往人影攒动的皇宫,此时只剩下稀稀拉拉的几个宫女太监心神恍惚的做着手中的事。 望着那些人神情麻木毫无希望的脸色,凌芷言眉头轻轻蹙起,但此时却无暇顾及,因为有人更需要她的协助。 毕竟盛傲轩多次救她,这个情,她必须还。 凌芷言一直都知道盛傲轩极为俊美,就好似造物主手下最精细的艺术品,所以她想,月贵妃的相貌自然也不会差。 但是当她看到虽然病重虚弱,却美得不可方物的月贵妃时,还是呆了一下。 人人都知道盛傲轩的母妃是异国公主,所以她的五官常人挺立,却自带柔光,所以无论怎么看,月贵妃都是一个温婉娴静的女子。 察觉到有人来了,病榻上的月贵妃柔柔的睁开眼睛,见到凌芷言也只是微诧一下,便又恢复柔光如水的模样。 “轩儿,回来了?这位是……” 不等盛傲轩开口,凌芷言率先上前,微微屈膝见礼,“臣女给月贵妃请安。” 凌芷言虽面色平淡,但行为举止落落大方,举手投足间无一不透着淡雅,月贵妃见状点点头,眸中多了一抹赞赏。 盛傲轩将母亲的神色尽收眼底,知晓母妃是误会了,但他并未解释。 他坦荡的认为此事无需解释,但是或许连他自己都未曾发现,他并不想将这误会解释清楚。 见盛傲轩伫立在屋内并不言语,凌芷言才对月贵妃说明来意,得到玉贵妃的首肯之后,才走上前给月贵妃诊脉。 从进门的那一刻开始,凌芷言便注意到月贵妃两眼发红,瞳眸无神,精神萎靡,明显已经染怪病多日。 不过她还是想确定一番,诊过脉之后,月贵妃劳累得又昏睡过去,凌芷言也就此确定了月贵妃就是患了怪病。 “母妃的身体如何?”虽然明知道凌芷言不可能知道医治之法,但盛傲轩却莫名觉得凌芷言能在此事上帮到她。 凌芷言微微沉思,“我需要一味药材。” 凌芷言没有解释月贵妃的病情,但是盛傲轩却明白她的意思,她真的有办法。 盛傲轩微愣在原地没有动,凌芷言抬眸看到他眼中的询问之意,半晌才不疾不徐的开口解释。 “四王爷去过那个救了我的村子,想来也知道那些村民不是常人,更与宫中这场病变有关系,他们手中有解这病的药方,很巧,我知晓了。” 她既开口,便没想隐瞒,如实的告知盛傲轩。 盛傲轩微微颔首,微沉的眸中没有半分怀疑,“需要什么药,本王让江浩去取。” “落樱草。”凌芷言说着,又和盛傲轩要了一间单独的房间。 其实落樱草是药房内最常见的药材,能治疗这怪病,是因为烘烤的方式不同,取得的药效也不同。 第61章 灼烧人心 近乎现代的药物淬炼,提取药物中的成分需要特殊的手法。 凌芷言拿到江浩送来的落樱草,便让人准备了火炉、柴,纷纷送到了那个空的房间。 “让人把这间屋子全部封锁,一点缝隙都不能留。”凌芷言站在门口冷声吩咐。 那些宫女太监都知晓凌芷言是盛傲轩带来的人,自是不敢怠慢,但是听到这个要求的时候,还是迟疑了。 如今盛夏刚过,但暑气未消,凌芷言在屋内准备的东西本就已经让屋内的温度升高许多,若是再封锁门窗,人待在里面哪能活命。 未见有人动弹,凌芷言眉头紧锁,“你们没听见我的话么?为何还不动手。” 宫女们感受着凌芷言投递过来的视线,瞬间觉得脊背发寒,双腿一弯便跪了下去。 “凌小姐,这件事还是问过王爷再做定夺吧?” 问盛傲轩? 她进去提取药物要整整两天两夜,若是盛傲轩不允,难道月贵妃还能不救么? 凌芷言面容之上陡然多了一抹厉色,“王爷既已将此事交由我来处理,我便有决定权管,封。” “这……”宫女们面面相觑,王爷之前的态度她们都看在眼里,若是凌芷言真的出了事,怕是她们的小命也不用留了。 “还不快去?”凌芷言冷然丢下一句话,已经率先踏入屋内,落落余晖撒在她单薄的背影上,却衬的那身影越发坚定,让人毋庸置疑。 那些宫女见状不敢再言语,只能按照凌芷言的吩咐,将房间四周所有的缝隙都封起来。 一刻钟后,凌芷言刚刚走进去的那道门也缓缓关闭,屋内瞬间黑沉下来。 凌芷言只让人在房顶开了一个小小的天窗,只有碗口大小,如今四面封死,只靠天窗引进的空气,凌芷言顿感沉闷。 不过她并不在意,略微适应了屋内的光线之后,慢条斯理的开始劳作,将炉火点着,摆放好落樱草之后,便一眨不眨的盯着炉下的火。 她要把落樱草内的药力蒸馏出来,必须保证炉火的温度在两天两夜之内都相差无几,否则,这药就废了。 宫中的怪病蔓延的越来越多,皇上于朝堂上大怒,命所有人一同筹谋解决之法,连一直久病的盛傲轩也不能避免。 将凌芷言带入宫中之后,盛傲轩足足将自己关在书房内两天,望着江浩不断送来的消息眉头紧锁。 “王爷,皇上已经将大皇子接回宫中,想来已经知晓这件事背后必然有人推波助澜。”江浩说着,眉目间透着一丝担忧。 人人皆知皇上最喜大皇子,如今这般时刻将大皇子接回宫中,皇上谋得是何心思,已经昭然若揭。 盛傲轩淡漠的应了一声,表示知晓之后便再无波澜,轻蹙眉头似是在思虑着什么。 江浩本想退出去,可又忽然想起什么,神色瞬间恍惚,恰巧被盛傲轩抬头见收入眼底。 “何事?” 嗯?江浩愣了一下,讶然望向盛傲轩,难道王爷发现了? 见江浩这副模样,盛傲轩声音微沉,重复道:“本王问你,发生何事让你如此恍惚?” 江浩迟疑了一下,“凌姑娘拿到落樱草后,已经将自己关在房内连日未曾出来,还……”在房内燃起了炉火。 江浩还未说完,盛傲轩猛然起身。 “胡闹。”母妃的身体重要,难道她的身体便不重要了? 盛傲轩疾步走向凌芷言所在的房间,距离百米之时便感受到滔天热浪侵袭而来,只一瞬,盛傲轩便觉额头微潮。 锐利的眸光扫过那火光灼灼的房间,盛傲轩的面色寒若冰霜。 江浩也意识到此事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不禁加快脚步。 “王……王爷。”原本在房间外扇着扇子驱热的宫女和太监,一见盛傲轩冷着脸过来,立刻丢掉手中蒲扇颤颤巍巍的跪下来,心有余悸的看向火光灼灼的房间。 盛傲轩睨了那些人一眼,扫向被封死的门窗,“你们封的?” “回,回王爷,是凌小姐的吩咐。” 盛傲轩眼眸半眯,本就如墨染一般的眼底此时沉入深渊,像是要把所有人都溺毙其中。 “江浩,砸开。” “是。”江浩应着。 手起刀落间,封死的木条随着房门猛地炸裂,一股灼热的火气直扑面门。 透过屋内缭绕的雾气,盛傲轩一眼便看到蜷缩在炉火旁的白色身影。 许是屋内热气太重,凌芷言的外衫早被丢在一旁,汗水浸透而出打湿了素白的里衣,盛傲轩瞳孔微缩,忙拿起外衫覆在凌芷言身上,顺势将人拉进怀中。 原本就素白的小脸此时毫无血色,两日未尽水米,又有炉火烘烤,凌芷言的唇干裂的渗出血迹,好看的柳眉紧蹙眉心,一只手不知在何时不安的紧抓盛傲轩的衣襟。 “别担心,本王在,不会让你有事。”盛傲轩低声开口,语气平淡却似带着化不开的温柔。 凌芷言迷迷糊糊中听到这样的声音,莫名觉得心中安稳,眉头缓缓舒展。 盛傲轩将人抱出屋子,丝丝凉意也让凌芷言混沌的脑袋清醒了几分。 她微微睁开眼,望着盛傲轩严肃坚毅的侧脸,莫名缓了一口气。 “四王爷。”她小声开口,干涩的嗓子发出的声音有些粗噶。 盛傲轩脚步微顿,低头看向怀中的人,却见她缓缓抬起手,将一只小小的瓷瓶递给他。 “救月贵妃的药引。”凌芷言如释重负的说出这句话,还不忘小声嘟囔这句,“这样,就可以还了救命的恩情了吧?” 她自以为说的很小声,但是却逃不过盛傲轩敏锐的耳朵,那双黑眸中原本化开的冰冷骤然聚集。 她这般,只是为了报答他的救命之恩? 虽然凌芷言这般作为合乎情理,若是换做别人,盛傲轩兴许会夸赞一句知恩图报,可是放在她身上,他却觉得心中发堵。 就好似淬炼这些药引的炉火是烧在他心上一般,灼灼的发疼。 敛起眸中渗出的丝丝苦涩,盛傲轩再次低头看向怀中之人,凌芷言已经昏昏睡去。 第62章 仅有恩情可言么 将凌芷言放到床榻上,盛傲轩微微俯身搭上凌芷言的脉门,察觉凌芷言只是因为未尽水米导致身体虚脱,又因炉火引起内火旺盛,盛傲轩才稍稍放心。 “江浩,去请秦太医,将王妃的药引交给他。”盛傲轩沉声交代,一双深邃的眸子却在凌芷言的脸上流连,久久都未离开。 “是,王爷。”江浩接过药引,不禁有些担忧的瞥了凌芷言一眼,从房内退出去。 “本王与你而言,仅仅只有恩情可言?” 盛傲轩低喃出声,却不知道这句话是说给凌芷言,还是在问自己。 他与眼前这女孩的种种都历历在目,心底异样的感觉在告诉他。 这个人于他而言,是一个特殊的存在。 盛傲轩伸手覆上凌芷言的眼睑,指腹轻柔的划过凌芷言的脸颊,似是在呵护得来不易的稀世珍宝。 “言儿。”本王该拿你如何是好? 有时候凌芷言真真的恨极了原主这副身子,淬药不过两天两夜未曾合眼,但入睡之后却足足三天未曾醒来。 睡梦中,她总是梦到前世种种,想起自己过得日日厮杀的日子,每当她在梦中觉得自己又要重回深渊之时,总有一双手温柔的握紧她,也让那些残酷的噩梦多了一丝暖意。 凌芷言蓦的睁开眼睛,入眼却见一个陌生的宫女,她微微一怔,竟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凌小姐,您终于醒了。” 宫女欣喜上前,忙倒了一杯水递给凌芷言,“喝点水,若王爷知道凌小姐醒了,必然十分愉悦。” “我睡了多久了?” “足足三天了。”宫女接过凌芷言手中的茶杯,嘴上仍旧喋喋不休,“凌小姐真好命,奴婢还从未见过王爷对女子这般在意过,这三天王爷可是一直守着您,直到方才,皇上召见,王爷才离开。” “四王爷不过是顾念我救了月贵妃罢了。”凌芷言嫣唇微翘,下意识握紧手里的暖意。 她没有询问月贵妃如何,盛傲轩既能在这了待三天,那便说明月贵妃已经安然无恙。 不过她这般出手,却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诚如凌芷言莫名的预感,纵使盛傲轩百般封锁消息,但世间总归没有不透风的墙,月贵妃病愈的消息还是传到了盛傲楠那里。 “你说什么?凌芷言那个女人会医术?”盛傲楠瞪着跪于下首的黑衣人,将手中的茶杯攥的吱吱作响。 “二皇子,千真万确,月贵妃府中的耳朵说,她亲眼所见,救月贵妃的药引就是出自凌芷言之手。” “好,真是好样的。”盛傲楠一双隐身的眼睛微微半眯,却关不住他眼中森森杀意。 那个女人敢逃脱她的掌控不说,现在竟然还来坏他好事,站到盛傲轩那边去。 “本皇子定要那女人知道,弃了本皇子,是最不明智的选择。”半晌,盛傲楠满是冰寒的声音响起,挥手让那人下去,自己则朝着栖凤宫走去。 以为躲到皇宫本皇子便不能对你出手了?凌芷言,你未免也太天真了。 盛傲楠到达栖凤宫之时,皇后正一脸惬意的喝着厨房熬了四个时辰的参汤,见盛傲楠阴沉着一张脸,才匆匆放下参汤挥手屏退下人。 “楠儿,为何这般不悦,可是哪个不长眼的又惹你生气了?” 皇后满面威严,唯独看向盛傲楠时目含柔光,若细看下去,似乎还能看到放纵之意。 “哼。”盛傲楠当即冷哼一声,语气骇然,“母后,儿臣要杀了凌芷言。” “母后自然知道你是何意。”皇后微微颔首,但仍旧有些顾忌,“听说凌芷言如今在宫中?” 盛傲楠不置可否的点头,却换一声叹息。 “她如今虽已不是贤王妃,但仍是相府嫡女,若她真的无故死在宫中,纵使凌丞相再不看重这个嫡女,怕是也要到皇上面前闹一闹了。” 皇后拿起一旁的茶杯小饮一口,冲散了参汤带来的微苦之后,才劝道:“楠儿,且等等,改日待她除了皇宫,母后定不会让她再有命活着。” “母后,儿臣岂能不知母亲所忧?”盛傲楠脸色微沉,“母亲可知,这女人偷偷学了医术,已经将月贵妃的怪病治好了。” “你说什么?”纵使是一直从容不迫的皇后,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也大惊失色,那张雍容的脸上布满狰狞。 “原以为那贱人就此便死了,也解了我心头之恨,竟……竟然被凌芷言给毁了。” 相较于之前的盛傲楠,皇后如今浑身散出的杀意只浓不淡,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这辈子最恨的便是盛傲轩的生母月贵妃,当年为了防止月贵妃诞下龙子,她便命人下毒要她一尸两命。 谁想那贱人命大,竟将毒都留在了盛傲轩身上。 呵,如今二十年过去了,她终于等到这个契机,却被人蓄意破坏,她如何能安心。 压下胸口的滔天恨意,皇后眸带狐疑,“这凌芷言为何会与盛傲轩相识。” 想起之前凌芷言对盛傲阳的迷恋,那近乎疯狂的作风,绝对没有半分假意,难道短短数月便能改变一人心性? “楠儿,怕是我们都被人给骗了。”皇后眸中闪着毒辣,“这凌芷言被休之事,或许有些蹊跷。” “母后是说,这是盛傲阳和凌芷言布的一步棋?” 盛傲楠虽然心存狐疑,但是回想起凌芷言不受控制之事,便是因为他想让凌芷言伤了盛傲阳。 结合凌芷言之前对盛傲阳的执着,盛傲楠对皇后的话也认同了几分。 “不过现在是真是假都不重要了,这种摇摆不定的棋子,早就该废了。”皇后凉薄一笑,仿若隐含了万千阴谋,“可还记得祭祀大典上犯错的那位凌家三小姐?” “自然记得。”盛傲楠颔首。 “那便去把这位凌家三小姐请来吧。”皇后又恢复一副雍容华贵的模样,但那平静浑浊的眸中早已掀起阴谋的巨浪。 “放心吧,母后定会随了你的心愿,让凌芷言名正言顺的死在宫里,不会给你惹上任何麻烦。” 第63章 皇后娘娘召见 “儿臣多谢母后。”得到肯定的答案,盛傲楠心中的火气总算消了一些,挥袖离开栖凤宫。 皇后坐于凤位之上,眼角微微垂下,好半晌,才吩咐身旁的老嬷嬷,“明秋,去准备吧。” “老奴遵命。”明秋混沌的眸中闪过阴暗之色,俨然已经明白皇后命她准备的是何物。 凌清荷自那日祭祀大典被罚之后,便一直被凌丞相关在院子里禁闭,知晓自己与权贵无缘,她对凌芷言的恨意日益剧增。 尤其听到丫鬟提起,凌芷言不知用了什么花言巧语,让凌丞相对她极为看重,她恨不得将凌芷言抽骨扒皮。 原本便是属于她的囊中之物,如何能被那个贱人夺走。 多日来她都在为自己找寻翻身的契机,而今皇后的召唤,恰巧满足了她多日的祈求。 “哼,若本小姐能得皇后娘娘垂帘,凌芷言那个贱人在她面前便什么都不算。”凌清荷在栖凤宫门外顿足,眸光中的恨意迅速溢出。 直至踏入栖凤宫,凌清荷才收敛情绪,脸上露出甜甜的笑意。 “臣女凌清荷给皇后娘娘请安。”凌清荷微微福身,低眉顺眼极为恭敬,纵使极少入宫但宫廷之礼却毫无瑕疵。 若要换做其他人,怕是要称赞一番凌清荷的做派,但看在皇后眼里,却让她脸色微沉。 将一个庶女培养至此,其心为何,已是昭然若揭。 收起脸上的一丝不悦,皇后才柔声开口,“起身吧。” “是,皇后娘娘。”凌清荷起身,略微有些忐忑的瞥了坐上的皇后一眼,见皇后面色柔和眼含笑意才稍稍放心。 “你可知本宫召你前来所为何事?” 凌清荷微微摇头,“臣女愚钝,还请皇后娘娘明示。” “凌三小姐可是已经及笄了?” “回皇后娘娘,再有两月便是臣女的生辰。”凌清荷如实回答,心中稍稍有些激动,害怕被皇后娘娘看出异样,凌清荷刻意垂下头。 纵使凌清荷眼中的欣喜一闪即逝,还是被皇后捕捉到了,那双精明的眸中立即闪过鄙夷之色。 凌丞相教养的这个庶女,也不过如此。 “嗯,也是时候寻一个好的依托了。” 皇后所言正如了凌清荷所想,她心下一颤,脸颊霎时染上一抹红晕,羞赧的垂下眸子没有接皇后的话。 若说之前皇后还担心凌清荷是个有些心思,如今见凌清荷这般模样,立刻给凌清荷扣上了一个愚蠢的帽子。 凡是不喜形于色,才是贵门女儿该有的样子,这凌清荷半点心思都藏不住,皇后自然觉得凌清荷不足为惧。 嘲讽一笑,皇后眼底的警惕渐渐散开,“本宫听闻凌家的二小姐前些时日允给了贤王做侧妃,你与这位二小姐向来感情极好,想来很是不舍吧?” 凌清荷虽然愚钝,但也听出皇后的话外之意,抬起头望着皇后,眸中星光闪闪含着悲伤,“臣女自然是不舍与姐姐分开,不过贤王爷器宇轩昂,将姐姐嫁过去,臣女也是安心的。” “若本宫有一法可让你与凌家二小姐依旧朝夕相伴,你可愿意?” 皇后未曾将话挑明,但是若以后仍旧能朝夕相伴,办法只有一个,凌清荷立刻面露喜色。 凌芷言那个贱人敢毁了父亲给她筹谋的一切,那她便要嫁给她一直求而不得的男人。 “若真能如此,臣女自当感谢皇后娘娘的恩情。”凌清荷微微颔首。 这就是答应了。 皇后的眸中没有迎来半分欣慰,反而染上一丝深沉,若有所思的看了凌清荷一眼,回头在明秋耳边低语了一句。 “凌三小姐难得来这凤栖宫,不如就让老奴带你四处走走,这样日后凌三小姐再来,便不会迷路了。” 不愧是皇后身边得力的嬷嬷,连说话都这般有技巧,无形之中便给了凌清荷希望。 凌清荷立刻欣喜应下,与皇后告罪一声,便跟在了明秋身后。 这边,凌芷言虽然醒了,但是足足睡了三日,加之之前在火炉旁的两日,凌芷言已经足足五日没有进过水米了。 虽然醒来后用了些米粥,却不足以补充体力,所以此时只能软趴趴的靠在床边。 “小姐。”越来走进来看着凌芷言这般虚弱的模样,不免心疼的叹了口气,“不过才五日,小姐怎么就病成这般模样了。” 说着,似是想到了什么,眼里的泪瞬间滚落,声音委屈至极:“小姐,您失踪多日终于回府,可这不过两日的时间您便又不见了,您可知,月香在府中都快急死了。” “好了,我现在不是没事吗?”凌芷言轻拍了拍月香的后背,问道:“你是如何进宫的?” “是,是四王爷命人去相府内接了奴婢。”月香吸了吸鼻子,“想来四王爷是担心小姐不习惯皇宫。” 凌芷言微微颔首,心中却似有一道暖阳划过,温温热热的。 “小姐,您躺下休息,奴婢带了您最喜的山楂,稍后给您熬些冰糖山楂,也免得您口中无味。” 月香絮絮叨叨的说着,将凌芷言滑落的被角,掩好,“这几日府中一切安好,您就放心吧。” “不过说来也怪。”月香拉着被子的手一顿,又道,“也不知相爷何时解了三小姐的禁足,今日奴婢进宫时,在宫门口也见到了三小姐的马车。” 凌清荷,进宫了? 凌芷言秀眉轻蹙,从塌上坐起来,她怕是不能好好休息了。 她入宫后自是清楚宫中的怪病有多严重,凌丞相负责此事整日在宫内,连家都不得回,如何能有那个空闲的时间去解了凌清荷的禁足。 况且,凌清荷一个庶女,也没有在宫中来去自如的资本。 想来,是这宫中有人将凌清荷接了进来。 “月香,伺候我梳洗吧。”凌芷言掀开锦被,走至梳妆台前,方才有气无力的样子瞬间消退。 该来的总会来。 月香不疑有他,只当凌芷言在塌上待久了觉得不适,立刻点点头去外头拿了水,伺候凌芷言梳洗。 第64章 巧妙刁难 简单梳洗之后,凌芷言又命月香给她上了一个简单的妆,毕竟她现在的气色看起来有些凄惨。 “小姐,您真是越来越美了。” 将最后一根发簪插在凌芷言的头上,月香由衷的赞叹一声。 凌芷言抬眸望向镜中人影,柳眉微黛,眼眸若星,嫣唇似火,连她自己都不得不承认,原主这副皮囊,确实极美。 “凌小姐,皇后宫里的明秋嬷嬷求见。” 宫女的声音打破凌芷言的思绪,眸中星光微暗,凌芷言当即将思绪收回,淡淡回应,“让嬷嬷进来吧。” 片刻,明秋缓步踏入屋内,面上恭敬温和,一双浑浊的眸子却让人看不透一分。 就连凌芷言都不禁感叹,到底是皇后精心培养出来的人。 “嬷嬷。” 凌芷言朝着明秋微微福身,如今她已不是贤王妃,单凭一个世家小姐的身份,对这些奴才自然是要客气一些。 明秋自然也是精明知礼的,在凌芷言福身的同时也微侧了身子,并未去接凌芷言这礼。 “凌大小姐莫要折煞老奴了,该是老奴与您见礼才是。”明秋嘴角噙着笑,朝着凌芷言行了一个标准的宫廷礼才道:“多日未见,皇后娘娘对凌大小姐极为挂念,正巧听闻您在宫中,便差老奴过来瞧瞧,若凌大小姐此时无事,不若去栖凤宫见一见皇后娘娘。” 她与皇后素来没有过多交集,皇后娘娘会挂念她? 凌芷言心中嗤笑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的点点头,“纵使嬷嬷不来,我也想去栖凤宫给皇后娘娘问安,如今,倒是巧了。” “如此便好,那凌大小姐便同老奴回吧。” 凌芷言一入栖凤宫正殿,便闻到淡淡的桂花香味,她随意扫了眼桌上的桂花糕,对着座上之人福身。 今日的皇后娘娘,俨然没有了往日的和善,一双凌厉的眸子在凌芷言身上扫视一番,却没有让凌芷言起身,反倒开口问询。 “在月贵妃处,可还习惯?” 提到月贵妃,皇后的声音立刻冷了下来,纵使仅有原主零星的记忆,凌芷言也知道,月贵妃和皇后向来水火不容。 如今她却救了月贵妃,想来是把这位皇后给得罪了。 “多谢皇后娘娘关心,臣女觉得尚可。”凌芷言眼眸微垂,故意在皇后看过来的时候歪了一下身子。 皇后脸色为不可察的变了两分,这才让凌芷言起身,命人看茶。 “本宫今日命明秋去寻你,是有一事想与你商讨。”冰冷的眸子在凌芷言的面上扫过,“贤王府后院尚空,本宫听闻凌家三小姐温婉贤良、知书达理,如今又已及笄,若本宫做主将凌三小姐许给贤王做个侧妃,你觉得如何?” 闻言,凌芷言淡淡的扫了皇后一眼,黛眉皱起,微垂着头似是在思考,实则是在吐槽这位皇后娘娘心肠毒辣。 给盛傲阳娶妾室,却来问她这个下堂妇,若她说不愿,皇后定然给她扣上一个因善妒才被休弃的恶名。 若她说同意,这古代,讲究的想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虽为长,但双亲尚在,凌清荷的事,亦是轮不到她来做主。 所以最好的办法,便是,不答。 霎时,凌芷言纤长的手指捂住腹部,笔直的身体微微弯曲,原本泰然自若的脸上染了痛苦之色。 “唔,皇后娘娘,臣女身体不适……” 凌芷言想借机离开,但皇后却丝毫不给她这个机会,回首便给了明秋一个暗示。 “既不舒服,便让明秋陪你下去休息,待你好了,再与本宫商议此事。” 心知此法是行不通了,凌芷言微微点头,乖巧的跟着明秋出去。 她没病自然不会跟着明秋真的去休息,所以半路上便与明秋言说要去如厕,摆脱了明秋的跟随。 不过既然皇后既然已经有了打算,便不会让她轻易出了栖凤宫,所以她也不强求,便悠闲的在栖凤宫里走动,想着应对之法。 不过她刚刚走到栖凤宫的莲池旁,便看见两个不速之客。 与此同时,凌清荷和凌芷瑶也看见了凌芷言,两人皆是怒目藏火。 “姐姐怎会在这栖凤宫中?”凌芷瑶在距离凌芷言五步之远处停。 她借着请安的由头来这栖凤宫,见到凌清荷已是意外,却未曾想凌芷言竟也在此。 “凌芷言,我前脚刚入这栖凤宫,你便跟了来,你到底是何居心?”凌清荷怒瞪着凌芷言,又想起那日在祭祀大典上的事情,胸中恨意十足。 “自然是来坏你好事的。”凌芷言嘲讽一笑,眼底的轻蔑瞬间将凌清荷心中的怒火烧的更深。 “你说什么?”凌清荷睚眦欲裂,恨不得将凌芷言拆骨入腹。 原本靓丽的面容在配上凌清荷这番表情之后,显得极为狰狞,就连凌芷瑶都嫌弃的皱了皱眉,扯了扯凌清荷的衣袖。 “妹妹莫要恼怒,姐姐自然是与你的玩笑话。”眸底一抹狡黠闪过,凌芷瑶又道:“想来姐姐还不知道,兴许不日后,妹妹也会成为贤王后院的妹妹,清荷知书达理,定会得到王爷的喜爱。” 说完这句话,凌芷瑶便一直盯着凌芷言的脸,她期待着从这张脸上看到羡慕、嫉妒、愤恨,可是没有,莫说这些,她甚至未曾看到凌芷言的表情丝毫未动。 半晌,凌芷言才挑眉回应,“既来了栖凤宫,此时我又怎会不知晓呢?” “我不仅知晓。”凌芷言别有兴味的看向凌清荷,“还拥有这件事的决定权,凌清荷能不能入王府,我说了算。” “哈,笑话。”凌清荷仿若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鄙夷道:“此事是皇后娘娘亲自定夺,你不过一个下堂妇,丞相府最不受宠的大小姐,你有何本事能左右皇后娘娘的想法。” “呵,凌芷言,我看你就是在嫉妒我与芷瑶姐姐,因为王爷嫌恶你休了你,而我与芷瑶姐姐,却可以光明正大的嫁入王府,终日陪伴在王爷身边。” 一想到凌芷言气恼的样子,凌清荷的语气越发的兴奋。 第65章 赐死你的理由 凌清荷这种蠢人,真的是凌丞相那种老谋深算的权臣生出来的? 凌芷言狐疑的想着,没有回凌清荷的话。 凌清荷只当是凌芷言被自己说中了心思,更为得意,若是她知道凌芷言此时所想,估计会气到发狂。 “你自己没有本事让贤王爷垂爱,就该早早的让位,别和你那下贱的母亲一样,整日就知道占着别人的位置。” 凌清荷说的越发的变本加厉,凌芷言瞬间觉得身体内产生一股狂躁的怒意,争先恐后的侵袭凌芷言的心脏。 她知道,这情绪不是自己产生的,而是这具身体,对凌相夫人下意识的维护。 “凌清荷,你触碰到我的底线了。”凌芷言一开口,言语中寒气十足。 凌清荷微怔,不自觉的后退两步,直到身后的凌芷瑶拉了她一把,才停下,“凌芷言,你一个弃妇,有什么资本来威胁我?” 她嘴硬的说着,但声音里已经带了几分轻颤。 “哦,那就看看,我有没有这个资本。”凌芷言说的轻描淡写,一双眸子上下打量着凌清荷,戏虐的眼神就像是在戏耍已经被捕的猎物。 “你……你想干什么?”凌清荷瞬间没了底气,求助的看向凌芷瑶。 凌芷瑶一时也摸不透凌芷言如今的心思,状似握住了凌清荷的手以示安慰,实则却借机向后退了两步,将自己摘的干干净净。 凌芷言轻蔑一笑,完全没有把这两人放在眼里,微凉的眼神似有若无的看着花园的拐角。 看了这么久的戏,也该出来了。 果然,不消片刻,一道雍容华贵的身影便从拐角处缓缓出现,那人身披正红宫装,头戴九尾凤冠,正是刚刚与她们照过面的皇后娘娘。 “哼,皇后娘娘来了,看你一会还能不能嚣张的起来。”凌清荷立时眉飞色舞,将凌芷言刚才给她的压迫忘得干干净净。 嫣唇微微勾起,凌芷言眉间锁着柔意,直到皇后走进,才微微福身。 皇后淡淡的瞥了凌芷言一眼,也不戳穿她甩下明秋,低声说道:“明秋这个蠢笨的,竟让你一人在此,好在有自家姐妹陪你,不然本宫定要好好罚一罚这明秋。” “不怪明秋嬷嬷,是臣女见这栖凤宫中景色宜人,便想过来看看。” “嗯。”皇后语气不咸不淡,随即话锋一转,直奔主题,“适才本宫与你说的话,你考虑的如何了?” 凌芷言似笑非笑的看了凌清荷一眼,后者立刻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回皇后娘娘的话,臣女在家中虽为长姐,但府中父母健在,此事本不该由臣女定夺。”她原是想随意敷衍过去,可谁让凌清荷惹了她呢。 凌芷言苦涩一笑,“可臣女与两位妹妹的感情向来极好,自当为妹妹们分忧。” 上前拉住凌清荷的手,凌芷言又道:“皇后娘娘的提议自是极好的,可三妹妹早前便有了倾心之人,怕是要辜负皇后娘娘的美意了。” “是吗?”皇后语气微带嘲讽,如何不知道这是凌芷言的推脱之词,不过还是配合的瞥了凌清荷儿一眼。 那眸中的失望瞬间让凌清荷慌了神,好不容易才得来这样的机会,怎么甘心就这样被凌芷言破坏。 “凌芷言,你这个贱人在胡说什么?”凌清荷猛地甩开凌芷言,双目瞪圆,“分明是你自己朝三暮四,做了粗鄙的下贱事,如今竟要怪在我头上。” “皇后娘娘,您莫要听她所说,臣女……”凌清荷急切的解释声,在撞上皇后那双阴沉威严的眸子时,陡然停下。 “想不到凌三小姐看上去温善贤良,实则却是这等目无尊长、口舌粗鄙之人,本宫倒真是看错你了。” 皇后鄙夷的后退两步,浑身散发的怒气带着隐隐的威压,仿佛要将凌清荷的呼吸都压回肺里。 凌芷言一脸轻松的看着好戏,就连凌芷瑶也鄙夷的瞥了眼愚蠢的凌清荷,暗自后退以求自保。 “不,不是的,皇后娘娘,您听臣女解释。”凌清荷慌乱的摇头,明奇立刻上前堵住凌清荷的嘴。 “凌三小姐还是莫要说了,皇后娘娘最不喜你这种人。” “送她出宫吧,日后莫要让她再进这栖凤宫。”皇后低声应着,眉宇间俨然已经带了恼怒。 凌清荷也不敢再多言,意识到自己的一条路又被封死了,她恶狠狠地瞪着凌芷言,任由小宫女将她送出了栖凤宫。 凌芷瑶也心知情况不妙,随着凌清荷身后悄悄离开,待到凌芷言要走之时,却堪堪被拦住。 “皇后娘娘这是何意?”凌芷言蹙眉望着皇后,将她眼中的杀意尽收眼底。 二皇子截杀她不成,果真还是要让皇后出面了么? “听闻你近来身子不好,正巧本宫这里有西南特供的药酒。”皇后一挥衣袖,“明秋,把酒给凌大小姐端来。” 皇后能有如此好心? 凌芷言又不是傻子,自然不会相信皇后这套说辞,淡淡的瞥了眼明秋端过来的酒没有接。 “多谢皇后娘娘好意,不过臣女这身子实在不宜饮酒。”凌芷言捂着嘴轻咳一声,又道:“这酒,还是皇后娘娘好生珍藏吧。” 皇后丝毫不在意凌芷言看出她的意图,脸色瞬间冰冷,“明秋,亲自喂给凌大小姐。” “皇后娘娘杀了我,就不怕惹祸上身么?”凌芷言声音陡然一冷,“纵使我再不受宠,也终究是相府的嫡女大小姐,我死了,您觉得我爹会放过这个机会么?” 好似早就预料到凌芷言会这般说,皇后嘲讽一笑,“呵,你觉得本宫会让你在宫中死的不明不白?” “凌大小姐与庶妹争风吃醋,不幸被庶妹毒杀。凌大小姐善妒,不满本宫将庶妹赐婚贤王,预刺杀本宫,被本宫赐死。无论是哪一个理由,凌丞相都无话可说。” 皇后一条一条说着,随即给明秋送去一个眼神,“还不动手,你们都是死的么?” “本宫原不想杀你,怪只怪你做了不该做的事,挡了本宫的路。” 第66章 本王护你 不该做的事?在皇后眼中什么才是不该做的事? 凌芷言心中还在分析皇后所说这不该做的事是何事,两肩却猛然传来一股力量,将她一双手反背在身后。 她下意识用力挣了挣,可是身后的两个小太监却微丝未动,她心下一颤,立刻明白了身后这两个人根本不是普通的小太监。 他们分明会武,而且功力绝对在她之上。 “凌大小姐还是乖乖自己喝下去,莫要让老奴白费力气了。”明秋满是褶皱的手端着琉璃酒杯一步步走过来,那双浑浊的眸子像是突然醒了一般,尽是狠厉狰狞。 凌芷言紧抿着双唇,眼神锐利的盯着明秋和她之间的距离。 三步、两步,待到明秋走到距离她一步远的时候,凌芷言借着身后这两个小太监的力猛地向后一仰,右脚向上一个用力,立时将明秋手中的酒杯踢飞出去。 随着“叮”的一声,酒杯瞬间落地碎成多片,里面的酒水在撒在地砖上猛地染黑地砖上的青花,散着阴郁的黑气。 “你……倒是本宫小看你了。”皇后错愕的看着凌芷言的动作,下意识以为凌芷言还会一些三脚猫的功夫,毒辣的眼睛狠狠的睨了她一眼。 “明秋,既然凌大小姐不配合,那就不用客气了,直接把酒壶拿过来。” “是。”明秋应声,从宫女手中接过酒壶,走上前,用另一只手狠狠钳住凌芷言的下颌,强迫她嫣唇微开。 凌芷言方才想通皇后所说的不该做的事,应该是指她救了月贵妃之事,也就是说她会医术之事俨然已经暴露。 她不希望把自己毫无秘密的展现在敌人面前,所以纵使对着黑衣人的时候她亦是隐藏了实力,如今她落入这般田地,怕是隐藏不了了。 双拳攥紧,凌芷言隐隐的蓄着力量,见明秋手里的酒壶微微倾倒,正欲发力挣开身后的两个小太监,却见一枚石子率先飞过来,带着强劲的力道,不偏不倚落在明秋的手腕上。 “啊!”苍老的声音痛呼一声,明秋褶皱的手一抖,酒壶也飞出去,不偏不倚的落在皇后脚边。 一时间酒水四溅,悉数落在皇后的风炮和鞋面上。 皇后恼怒的看向石子丢来的方向,声音带着尖锐,“是谁?敢在本宫的栖凤宫撒野?” 凌芷言凝眸望去,只见一抹玄色的身影缓缓走来,似蒙尘明珠一般,浑身带着令人捉摸不透的气息,矜贵、儒雅,却又冰寒刺骨。 一张俊美的面容之上,眉头轻蹙,惨白的薄唇紧抿,似是对当下所见,极为不满。 “原来是四王爷。”皇后瞥了眼盛傲轩身后的江浩,“怎么?让你的人撒野撒到本宫这里来了?” “听闻母后将本王的客人带来了栖凤宫,所以特意过来看看。”盛傲轩淡淡的扫了凌芷言一眼,旋即吩咐道:“江浩,去把人带过来。” “是,王爷。”江浩面色一冷,缓步走到那两个小太监身边。 那两个小太监害怕的看了皇后一眼,最后还是颤颤巍巍的把凌芷言松开。 谁都知道四王爷身边的江浩,是京城第一高手,若出手,必定见血封喉,所以纵使四王爷多年来不拢朝臣,没有母系支持,却也能在京城过的安然无恙。 “废物。”皇后见状立刻怒骂一句,“这人你不能带走。” “她因不满本宫给贤王赐婚,竟要行刺本宫,险些要了本宫的命,今日就算本宫不处死她,也要把她压入天牢,严加审问。” 听到那句关于盛傲阳的话,盛傲轩眸光骤然生冰,浑身散发的寒气在情绪的催动下形成阵阵威压,让人呼吸一窒。 皇后眼中的盛傲轩一直都是安分守己任人摆布的棋子,向来都是病态繁生,何时又见过他这番模样,心都莫名的颤了一下。 “你,你这是何意?”望着盛傲轩将凌芷言挡在身后,皇后心中的恼怒瞬间压制了刚才的害怕。 “莫不是你连本宫的命令也要违抗?四王爷,你可知这是何后果?” 凌芷言虽不想继续与皇后纠缠,却也不想就此拖累了盛傲轩,关于盛傲轩的传闻她也听过一些,母亲是异族之人,所以其他皇子拥有母系官员他并未有,自小日若命难长久,权臣自然也不会看重。 虽然她眼中的盛傲轩并非如此,可若与皇后对抗,她不确定盛傲轩有没有这份能力。 “四王爷。”凌芷言担忧的扯了扯盛傲轩的衣袖,袖中的手却反手将凌芷言作怪的小手握住。 凌芷言的手瞬间像是触电了一般,一股暖意也似是透过手心,缓缓流入心尖。 这种感觉,很安心。 “安心。”盛傲轩自顾回头,眸中的冰雪之上散出一道暖光,“本王护你,绝不让你有事。” 凌芷言心中微颤,竟下意识点点头。 皇后看着两人的互动,不禁嘲讽一笑,以为自己抓住了盛傲轩的把柄,正欲以此威胁,却听盛傲轩口中传来森寒的声音。 “母后若不想让父皇知道,宫内怪病四起之前,您见了一位来宫中送药的养药人,最好还是放了她。” “随本王来。”在凌芷言耳边低语一句,盛傲轩的手始终未松,拉着凌芷言向栖凤宫外走去。 皇后看着两人的背影,凤袍下的手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仿若经历了一场摄人心魂的恐惧。 “他,是如何知晓的?”皇后低声呢喃,却没有人再回答她的话。 出了栖凤宫,凌芷言总算稍稍安心,瞥见两人相握的手,她强压下心中莫名的悸动,缓缓抽回手。 温润的感觉消失,盛傲轩下意识勾了勾手指,微微有些失落,不过很快便被他掩去。 “可有伤到?” “四王爷来的及时,未曾。”凌芷言如实回答,随之又问,“四王爷方才提到有养药人来宫中,可是来送抑制怪病的药?” 她犹记得村长说宫中每年都会生出怪病,既然养药人专为治疗此病,理应早有准备才是。 第67章 想来是醉了 凌芷言向来都是心思通透之人,思及村子里的灭门惨案,又加之皇后的反应,自然也明白了皇后的心思。 怕是之前村长已经命人将救命的药已经送来了皇宫,只不过半路被皇后截杀了,至于皇后的目的,也就不言而喻了。 宫中病患四起,而她又是唯一拥有解药的人,那些患病的人还不任由她搓圆捏扁。 今日的天碧穹无云,炙热的阳光就这般肆无忌惮的撒在凌芷言的脸上,衬的她一张素白的小脸微微有了些暖意。 那双清澈明媚的隐隐的跳动着一丝精光,刚才被小太监无意的弄乱了发髻,此时有三两的青丝垂于凌芷言纤长的脖颈,透着无限的慵懒。 盛傲轩一时看的有些呆,心中似流入了缱绻绵长的小溪,竟突然觉得岁月如此静好。 她不动,他便这般默默的看着她,直到凌芷言带着疑问的回过头,盛傲轩才掩去眸中的绮漪。 他薄唇微开,说道:“如你所想,那些药均在母后手中。” 凌芷言眼眸微垂,半晌才重新抬起头,从袖口中拿出一张纸,“四王爷又救了我一次,这便当我答谢王爷的谢礼吧。” 朝着盛傲轩微微福了身,等在栖凤宫门外的月香也见到凌芷言快步的走了过来。 没有再与盛傲轩交谈,凌芷言与月香回了住处,她刚刚醒过来身体确实有些疲乏,不过她自己却很清楚,她在逃避那份心乱的感觉。 从栖凤宫离开时,她清楚的看到了皇后错愕、震惊的眼神,真实的绝对不似装出来的。 她在震惊盛傲轩对她的态度,亦是在震惊盛傲轩竟然知道那般隐秘的消息。 凌芷言始终不相信盛傲轩真如外界传言那般真不为自己筹谋,但蛰伏这么多年的盛傲轩竟然为了救她在皇后面前崭露无疑。 盛傲轩就这般站在原地,看着少女纤长婀娜的身影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不见,才微微低下头,瞥了眼手中那张纸。 “王爷,凌小姐给了你什么?”江浩好奇的探头,原以为凌芷言如外界那些少女一般对王爷倾心送了些诗句,却不想盛傲轩淡淡的应了一句。 “药方。” 浑厚温醇的嗓音听得江浩莫名一颤,双眼激动的锁住盛傲轩手中的纸,心中更是震惊凌芷言竟然轻易的就将药方给了王爷。 要知道,如今的局面,一张药方足以将朝堂搅动的翻天覆地。 “江浩,拿去给秦太医,他知道怎么做。”连江浩都如此震惊,他心中如何又能平静。 这次的事情,凌芷言不仅把皇后得罪了,府里的凌清荷估计更是恨死她了。 凌芷言也不想在养身体的时候再去给自己找麻烦,于是就接受了盛傲轩的建议,暂时在月贵妃的宫中住下了,以照顾月贵妃为由。 一晃五日过去,凌芷言的身体好的差不多了,但是盛傲轩却没有出现过,想来有了那张药方,已无余力再顾其他。 清晨,月香依旧应凌芷言的要求,给凌芷言端来了一些清粥小菜。 见凌芷言拿着碧玉小勺小口小口的吃着,月香忍不住开口,“小姐,我们何时回相府?” “想家了?”凌芷言淡淡的问着,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 月香咬咬唇,眸中带着担忧,她家小姐的心思可不可以不要这般单纯。 “小姐。”月香苦下脸,“这虽然是月贵妃的寝宫,但毕竟四王爷此时也在宫中,您该避嫌才是。” 凌芷言指尖微颤,自然不会觉得月香会无缘无故的说出这样的话,眸光不禁微微一寒。 “可是有人在背后嚼舌根了?” 那日她被救走,皇后岂能甘心,若她不在背后做些什么,凌芷言才觉得奇怪。 “小姐,那些人就是乱嚼舌根,他们说你被休,是因为有悖伦常一早就跟四王爷有所勾搭,所以现在肆无忌惮的住在月贵妃这里,就是为了方便与四王爷见面。” “呵,编的倒是圆滑。”凌芷言轻笑一声,搅动手中的碧玉小勺,又往嘴里送了一口米粥,俨然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月香心中焦急,正欲继续说些什么,瞥见门口突然出现的玄色身影,立刻禁了声。 盛傲轩自然也听到了两人的对话,一双寒冰的眸子又覆了一层霜雪,淡淡的扫了月香一眼。 月香立刻识趣的离开。 虽然她注重自家小姐的名声,可就算她搭上小命,也拦不住当朝的四王爷。 凌芷言抬头,眼神在碰撞到盛傲轩的视线时又瞬间移开,“王爷的事,可是都忙完了?” 盛傲轩点头,目光柔了几分,“庆功酒,喝一杯?” 凌芷言微怔,这才看见盛傲轩手中的酒坛,不等她答应,盛傲轩已经率先踱步出门,完全不给凌芷言拒绝的机会。 盛傲轩看似虚弱柔和,骨子里却骄傲矜贵,一旦做了决定就不允他人说不。 嫣唇轻抿了一下,凌芷言微微叹了口气,放下碧玉小勺跟了出去。 盛傲轩带着凌芷言去了后院的桃林,如今夏季刚过,桃林内还挂着大小不一的红桃,看上去景象却十分别致。 凌芷言手中攥着酒杯,回味着酒里淡淡的桃花香,晶亮的眸子似是蒙了一层软纱,迷离且微醺。 他们坐在亭子里,阳光穿过桃树的枝丫三三两两窜到亭子里,撒在盛傲轩一身玄衣之上,仿若给盛傲轩度了一层光。 凌芷言侧头,望着盛傲轩坚毅俊朗的侧颜,薄唇微勾,心底渐渐泛起绮漪。 若日后得此一人,终身相伴,岁月静好,心会不会就满了? 盛傲轩缓缓回头,眸中深邃的寒光瞬间将凌芷言惊醒,她心下一颤,连忙将不该有的情绪收敛起来。 “唔,想来是醉了。”她放下酒杯,缓缓起身,“多谢四王爷款待,臣女该回了。” 凌芷言正欲踱步,纤长粉嫩的手却先一步被握紧,盛傲轩起身站于她身旁,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言儿,你觉得本王每次救你,都是巧合么?” 第68章 本王做你的依靠 感受着手上传来的热度,凌芷言身体一僵,有些不敢回头去看盛傲轩的眼睛。 她避重就轻,“王爷确实救了臣女很多次。” 说着,她用力想将自己的手抽出来,可是盛傲轩这次根本没有放走她的意思,大手微微用力,将凌芷言钳制的死死的。 “王爷,您醉了。”凌芷言声音陡然冷了几分,但是这冷仍旧未能压住凌芷言的慌乱。 “你在逃避本王。”强有力的手臂覆上凌芷言的腰,猛地箍紧,强硬的将凌芷言的身子侧过来,“看着本王。” 凌芷言倔强的抬起头,撞上那双寒冰带火的眸子,她像是触电了一般想从他怀中退出来。 她突然惊觉,自己好像从未真正的认识过盛傲轩,她印象里那个虚弱温润的四王爷,完全不是眼前之人。 她面前的他,如今脸色微沉带着丝丝恼怒,眼里的冷意仿若冰封万里,可偏偏那寒冰之中却又燃着一团火,焦灼、炙热,犹如燎原之势要吞噬世间万物,吞噬她封死了的心。 她慌了,一双手轻颤着,逐渐冰凉。 盛傲轩感受到怀中人的变化,幽暗的眸子多了一抹动容,有些心疼的将凌芷言松开了几分,但仍旧毫不退让的将人圈在怀中。 “别怕,有本王在。”他沉着声音低声安慰。 凌芷言微微垂眸,纤长的睫毛挡住了她眼中的神韵,让人看不出半分心思。 良久,她缓缓抬头,清绻的眸中氤氲着一丝水汽,声音微颤,“王爷,我只想安安稳稳的生活,平静,又恬淡。” 她拉开盛傲轩的手,从他怀中退出来,“开望月楼,养暗卫,都只是为了安稳的活着。” 言尽于此,凌芷言微微叹了口气迈步离开。 盛傲轩望着空落落的手,沉声道:“你要安稳,本王做你的倚靠,护你一世周全又何妨?” 她脚步微顿,听到了他的话,心动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复如常,头也不回的离开。 上辈子,她已经输给了感情,这辈子,她不想踏出那一步。 回去以后,凌芷言立刻命月香收拾包裹,她的身体养的差不多了,不应该一直留在这里。 月香只当凌芷言突然想通了,欢喜的去帮凌芷言收拾东西。 “小姐,我们可以走了。”不消一刻钟,月香献宝是的将一个简单的包裹在凌芷言面前晃了晃。 凌芷言淡淡的点头,带着月香去找盛傲轩辞行。 听小太监说盛傲轩在前厅,凌芷言也未多想就过去了,直到她迈进前厅的瞬间,才瞬间回神。 盛傲轩在会客。 望着盛傲轩对面一道清靓的身影,凌芷言刚准备撤回来,那人已经先一步瞥见了她。 “给本郡主站住。”吴宝珠瞪着眼睛走到凌芷言面前,柳眉蹙起,模样绝对算不上良善。 “你就是最近缠着四王爷的女人?”吴宝珠早就听说,盛傲轩在宫中养了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一个被休弃的女人。 她堂堂平西候府的郡主,难道还比不上一个下堂妇? 吴宝珠恶狠狠地瞪着凌芷言,想从她身上看出一些端倪,为何盛傲轩会看上眼前这个女人。 可是看着看着,吴宝珠越发觉得不对,眼前这个女人的脸竟然和那日掉进湖里的男人完全重合。 吴宝珠一惊,吼道:“怎么会是你?” “你竟然敢骗我?”吴宝珠恼怒的指着凌芷言,“说,你女扮男装接近本郡主和四王爷是何居心。” 吴宝珠猛地抽出身后的鞭子,也不管这是什么场合,凌厉的指向凌芷言。 这般嚣张狂妄的做法,也彻底消磨了凌芷言的耐心,她缱绻的眸光微沉,冷声说道:“我虽身着男装,但从未说过我为男子,郡主您自己误会了,与我何干?” 见吴宝珠脸色微变,凌芷言心底舒畅了两分,又道:“至于我是是否有意接近王爷,这是我与王爷之间的事,又与郡主何干?” “你……你强词夺理。”吴宝珠听着凌芷言的解释睚眦欲裂,她回头求助似的看向盛傲轩。 却见盛傲轩一双暗幽幽的眸子透出一丝清浅的光亮,正饶有兴趣的盯着凌芷言。 “贱人,定然是你耍了狐媚子的阴招迷惑了四王爷,本郡主一定要你好看。”双眼冒出森然的恨意,吴宝珠手里的鞭子猛地挥出。 银白色的骨节长鞭在空中划出一个高昂的弧度,凌厉的击碎空气的阻碍,朝着凌芷言的侧脸窜去。 吴宝珠这一出手使劲了全力,狠辣、阴毒,完全没有转圜的余地,若被击中,凌芷言的脸也不能要了。 凌芷言双眼微眯,正欲思忖着如何接住这一鞭却又不被吴宝珠看出深浅,盛傲轩已经率先闪身过来,宽厚的手牢牢的攥住骨节长鞭。 “郡主,这里是皇宫。”盛傲轩幽暗的眸子立时迸射出色刺骨寒光,低沉的嗓音似是淬了毒一般,“未经准许随意动武,当杀。” 杀字从盛傲轩的口中吐出,没有半分犹豫,吴宝珠握着鞭子的手立刻颤了起来,从盛傲轩身上散发出的冷意刺的她骨节发寒。 她丝毫不怀疑盛傲轩的那个杀字是玩笑,但仍旧不甘心。 收回骨节长鞭,吴宝珠狠狠的剜了凌芷言一眼,“王爷,她留在您身边分明就是居心叵测,该杀的是她才对。” 闻言,盛傲轩浑身的气息又冷了几分,“这与郡主无关。” “母妃身体刚好,还不宜见客,郡主还是改日再来吧。”盛傲轩淡薄的看了她一眼,又道:“江浩,把郡主安全的送出宫。” 明明应该是维护的话,可是从盛傲轩的口红说出来,却像是将吴宝珠当成了瘟神一样,担心她走的不干净,特意找人盯着送出去。 吴宝珠气的浑身战栗,更是把所有的错都归结在凌芷言身上。 她不甘的迈出前厅,忽而又停下,转头望向凌芷言,“本郡主是平西候嫡女,而你,只是一个被休弃的下堂妇,你记住,四王爷永远不会娶一个配不上他的人。” 第69章 本王不在意 这一席话像是冬日里的烈烈寒风,将凌芷言身上所有的温暖都抽走。 她的脸色霎时惨白,冷意寒血刺骨。 她不喜欢吴宝珠,非常不喜欢,但她不得不承认吴宝珠说的一句没错,她现如今身处古代,注定逃不过这里世俗的看法。 以她现在的身份,连站在盛傲轩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明明已经警告过自己不许在意,可是在听到这番话的时候,她的心还是不受控制的沉入谷底,仿若浸入一个暗无天日的深潭。 凌芷言淡漠的瞥了盛傲轩一眼,将所有的情绪都收敛在幽暗的目光中,“四王爷,臣女已在宫中叨扰数日,今日特来辞行,多谢四王爷多日来的照顾。” 话毕,凌芷言带着月香转身离开,不给盛傲轩任何拒绝的机会。 盛傲轩眼神幽暗,自然看到了凌芷言眸中一闪而逝的落寞,望着她单薄瘦削的背影,心里疼的厉害。 夜风徐徐,吹散了初秋还残留的一丝暑气,也让凌芷言焦躁的心稍安。 她斜靠在窗口,神情略显慵懒,一双眸子清冷的望着旖旎的月光撒向窗前的槐树,目光微动,却看不出半分思绪。 微风拂过凌芷言的面颊,最后扫过槐树的枝丫引起一片震颤,凌芷言定睛,却见晃动的枝丫中突然弹出一个明黄色的小脑袋。 是一只鹦鹉! 那小家伙像是在打探消息一般,黑幽幽的小眼睛在四周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凌芷言身上。 下一秒突然扑闪着翅膀直接飞了过来,落在凌芷言交叠的腿上。 “姑娘,美姑娘。”尖细微哑的声音从小家伙喉咙中传出,它抬起脑袋,像是邀功一般望着凌芷言,小身子圆滚滚缩成一团,倒是娇憨的很。 凌芷言不由轻笑一声,伸出纤长的手指戳了戳它的小脑袋,“小家伙,你怎么会在这里?” “是本王带它来的。”盛傲轩从暗处走出来,深邃的眸子凝着她微白的面容,“可还喜欢?” 凌芷言僵了一下,随即点点头,把投射在盛傲轩的目光收回来,重新落在小家伙身上。 盛傲轩不知道她是真的喜欢这小家伙,还是在逃避他,总之她这副注意力不在他身上的样子,莫名的让他有些吃味。 “本王不在意。”他道。 凌芷言抬头,疑惑的看着他,一时间有些不解,正欲开口询问,却听盛傲轩又强调一句。 “本王不在乎你的身份。” 凌芷言有些意外盛傲轩特意过来,就是为了跟她解释这句话,心脏瞬间像是温在暖玉中。 她想说,吴宝珠说什么都与她无关。 可是对上盛傲轩那双深邃又认真的眸子时,这句话却像是哽在喉咙,怎么也吐不出来。 她无奈的苦笑一下,转头让月香拿了茶。 两人就这样在月光下安静的待了许久。 盛傲轩走的时候把小家伙留下,凌芷言很喜欢它,坦然的留下了。 凌芷言心中淤堵一扫而空,这一晚也睡得格外安稳。 “美姑娘,起身,快起身。” 清晨,凌芷言在小家伙尖锐的嗓音中缓缓睁开眼睛。 月香许是去准备早膳了,并不在屋内,凌芷言抬眼看了看挂在一旁的烟粉色罗裙,起身准备自行更衣。 “小姐,这件罗裙暂且不能穿了。”月香走进来意识到凌芷言的意图,忙上去阻止,随即将手里月白色的衣衫给凌芷言披上,“穿这件吧。” 凌芷言微微蹙眉,“你不是向来不喜欢我穿的这般素么?” 月香答道:“昨夜皇上最喜爱的大皇子突然暴毙,皇上下旨,大安国举国上下追悼一月。” 大皇子? 凌芷言配合着月香的动作伸出手,心中微有不安,她昨日刚刚出宫,大皇子就在夜里暴毙。 这世上如何会有这般巧合的事? 凌芷言微微失神,月香又道:“说来这大皇子也是命薄,前不久刚刚被陛下接回宫,也不知是糟了谁的毒手。” 凌芷言呵道:“月香,祸从口出,你又如何知晓大皇子是被害死的?” 月香一边整理凌芷言衣衫上的褶皱一边嘀咕,“皇上得知大皇子的死讯后暴怒,已经下旨要彻查此事,就连相府都接到了皇上的口谕。” 相府?因着怪病的事,凌丞相到现在还未曾回府,就算是有口谕,也该是在宫中,而不是送回相府。 凌芷言有些疑惑,“皇上说了些什么?” “听闻小姐前些时日在宫内,皇上要传小姐入宫,要是换做以往,传旨公公定然要等您起身,今日就直接留下口谕就走了,想来这次的事情真的激怒了皇上。”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凌芷言认真的品了月香的这句话,俨然已经知晓了她如今的处境。 正如月香所说,皇上得知大皇子暴毙之后大怒,最关心便是可能杀害大皇子的凶手。 然而这时却命传旨公公召她入宫,无疑是皇上觉得这件事与她有关。 许是感知到皇宫内可能起了暴风雨,京城的街道都凝着沉重的气息,满街缟素,达官贵人穿着素衣,平民百姓则披麻戴孝。 大皇子只是封地内的王爷,就算辞世,也不该全国哀悼,但皇上却下了旨,这足以见得皇上对大皇子的重视。 重生之后的凌芷言见过皇上两次,但今日的皇上却让凌芷言震惊。 他依旧坐在龙椅之上,但俨然有些体力不支微微靠在一侧,原本乌黑的鬓角,此时微微发白,原本精锐的眸子此时布满了血丝,写满了疲惫。 他肩膀微塌,身形佝偻的像一个迟暮的老人。 “臣女叩见皇上。”凌芷言恭恭敬敬的跪在大殿中央。 上首的皇上这才回神,转过头望着凌芷言,双目赤红,森寒的审视着凌芷言,“听说,你会医术?” 凌芷言心里“咯噔”一下,但仍旧面不改色的点点头。 皇上浑浊的眸中立刻透出锐光,寒着声音问道:“朕,为何从未听凌丞相提起过?” “回皇上,此事,父亲并不知晓。”她失踪回来之后,从未见过凌丞相,凌丞相如何会知道她通晓医理。 第70章 不说,就毒死你 不过她不能将自己去过村子的事情告诉皇上,如果皇上知晓实情,不仅不能打消皇上的疑虑,还会给她惹来更多的事端。 凌芷言眼眸微转,只能胡乱编了一个理由,“臣女少时偶然遇见一位游医,有幸学得了一些医理,师父不喜将此事告知他人,也从来不在京城多留,每次教授臣女之后便去游历,几年才会回来一次,故而父亲都未曾知晓。” 皇上听凌芷言这般说,虽将信将疑,却也找不到凌芷言话中漏洞,更不可能找到这位师父,当场对峙。 “听闻你近来都在月贵妃处,为何偏偏昨日回了相府?”皇上赤红的眸子,闪着迫人的光芒。 果然还是来了! 从皇上问她是否会医术时,她就已经知晓是有人故意将此事与她扯上干系,知晓她会医术的除了盛傲轩和月贵妃之外。 就只剩下当朝的皇后了。 凌芷言双眼微眯,小心应对,“臣女在月贵妃处,是因要照看月贵妃的身子,直至昨日月贵妃的身子已然大好,臣女自然不敢继续叨扰。” “是么?”皇上眸中冷光乍现,猛地一拳砸在龙椅上,“前天夜里,有人看到你悄悄潜入大皇子寝宫,你当作何解释?” 想到大皇子辞世的惨状,皇上胸中怒意难消,立呵出声,“凌芷言,你可知谋害当朝皇子,该当何罪?” “回皇上,谋害当朝皇子,当斩。”凌芷言倏然抬起头,眸光清浅,却满是坦然,“前天夜里,臣女一直待在月贵妃宫中,她宫里的人皆能作证。 臣女近来虽住在宫中,却很少从月贵妃的宫中走出,且不论臣女从未知晓大皇子住在哪所宫殿,就算臣女知晓,以臣女对宫中的熟知程度,若想悄无声息的从月贵妃宫中到大皇子宫中,再安然无恙的回去,这绝无可能,还请皇上明查。” 凌芷言所言条理清晰,每一条几乎都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查清楚,皇上只需一刻钟的时间去审问那些宫人便可知晓。 在凌芷言清冷的言语下,皇上险些被恨意冲昏的头脑也稍稍清醒了几分,有一点凌芷言说的很对,她对皇宫并不熟悉,就算之前为贤王妃时也从未机会将皇宫了解透彻。 皇上半眯眼睑,细细打量着凌芷言。 她身形很是瘦削,如今却似身含傲骨,笔直的跪立殿中,眉目清绻,一双黑黝黝的眸子如平静的一汪清泉,看不到半分阴翳,干净到让人无法怀疑。 难道,她当真是无辜的? 皇上眼中的动容被凌芷言看在眼里,她抓准时机,说道:“皇上,相府世代为帝王分忧,臣女身为相府嫡女,也绝不会做出有害皇族之事,还请皇上给臣女机会,臣女愿找出凶手自证清白。” 她明媚的眸中闪过一抹光亮,坚定道:“皇上只需给臣女七日,七日后若臣女未曾找出真凶,便任凭皇上处置。” 凌芷言表现出的镇定自若触动到了皇上,他微一思索,点头应下,“好,朕就给你七日时间。” “臣女叩谢皇上隆恩。”凌芷言颔首,松了一口气。 既然有人想害她,那势必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凌芷言出了皇宫没有着急的去查证,也不想暗无目的的去查证。 她要做的,就是抓住重点,找到源头才好下手。 是夜,凌芷言在月香的服侍下假装入睡,待月香离开,凌芷言才重新整装,悄悄潜入了皇宫。 栖凤宫内灯火灭了大半,主殿的寝宫内依旧灯火通明,凌芷言躲过巡查的侍卫悄悄来到皇后的寝宫,隐在暗处。 皇后倚靠在软塌之上,手中把玩着金镶玉的指套,红唇略略带着得意。 “明秋,你说,这次凌芷言那个小贱人还会像上次那样有人救么?” 明秋点燃熏香的手微停了一下,低眉顺眼极为恭敬,“皇后娘娘放心,她动了皇上最喜爱的大皇子,谁都救不了她,若四王爷出手,怕是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哼。”提到盛傲轩,皇后眼中立时阴翳密布,“那个盛傲轩,倒是本宫小瞧了他,原以为是个听话的,却不想是只蛰伏的豺狼。” “这次收拾完凌芷言那个贱人,下一个就是他。” 皇后狠厉的话透着森森寒气,惹得凌芷言眸中也透出一丝冷光,瞥见不远处即将走过来的侍卫,她心下微动,推开寝宫的门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开门关门只在一瞬完成,等到皇后和明秋反应过来的时候,凌芷言已经近在咫尺。 “你……你你……”皇后震惊的站起来,刚准备喊来侍卫将凌芷言拿下,便觉浑身一软直接跌了回去,周身仿若没有半点力气。 随即,明秋也扑通一声倒地,好巧不巧的匍匐在凌芷言脚下。 “明秋嬷嬷莫要对我行此大礼。”嫣唇勾起一抹邪肆的笑容,凌芷言冷冷的转过身。 “你,贱人,你对本宫做了什么?”皇后挣扎着要起身,可此时她除了手指能动弹,浑身都只剩下麻木的感觉。 凌芷言微笑回答:“不过是软骨散罢了,皇后娘娘莫怕,这东西没有毒,只是让你在两个时辰内不能动弹而已。” 从进门开始凌芷言的嫣唇始终挂着淡笑,但那笑却似幽潭中开出的一朵幽冥花,森寒、冰冷、诡谲,让人不寒而栗。 皇后掩在袖口内的手轻轻颤抖,面上依旧强壮镇定,“你想做什么?” “自然是来向皇后娘娘寻一个真相。”凌芷言唇角的弧度放大,眼底的寒气亦是喷涌而出,“臣女奉劝皇后娘娘将大皇子的事清清楚楚的说出来,否则……” “臣女就好心送皇后娘娘上路,不过您放心,臣女会用最好的毒药。” 说着,凌芷言从怀中拿出一个瓷瓶,认真说道:“这是红葛,平素是很好的药材,但若不小心和白魂放到一起,就会形成最毒的药。” 凌芷言比出自己的小指甲,“只需这么多,足以毒死一头牛。” 第71章 你是罪人 凌芷言站在逆光中,眸中的暗芒却迤逦而出,似蜿蜒的毒蛇朝皇后扫去,在烛火的耸动下显得越发的骇人。 皇后被这骇人的气势镇住,下意识吞了吞口水,她知道软骨散内有白魂,但是她还不相信凌芷言真的敢对她这个当朝皇后动手。 “你真以为杀了我,能安然无恙的从皇宫逃走么?”皇后强压下心里的慌乱。 凌芷言轻笑一声,“前些日子皇后娘娘要杀我的时候不是给了许多理由么?但,我只需给皇后娘一个理由就够了。 皇后娘娘您树敌多年,突然被仇杀也并无意外。至于能不能找到凶手,臣女便不能预测了。” 凌芷言的语气不咸不淡,俨然一副已经找好退路的样子,想到她竟然能悄无声息的潜入栖凤宫,皇后心中发虚。 她如今屏退宫人,天亮之前,除了明秋便不会有人敢进来,她出事,若是被发现,怕是也要到明日了。 眼见着凌芷言拿着手里的红葛靠近熏香,皇后脸色倏然发白,彻底慌了神。 “住手,本宫告诉你,你想知道什么,本宫通通告诉。” 凌芷言纤手微顿,扭头睨着皇后,“那皇后娘娘便说说,大皇子是如何死的吧。” “是本宫,是本宫命人买通了那个贱种身边的太监,从那个贱种回宫第一天开始,便往他的膳食里加入了少剂量的毒药。”提到大皇子的死,皇后眼中闪着怨毒和痛快,“原本本宫还想让他多活几日的,倒是你,让他提前死了。” 凌芷言眉头紧蹙,就听皇后森然的声音再次响起,“谁叫你偏偏昨日出宫了呢,本宫要加害你,不得不让那太监加大了药量,那贱种果然不争气,不出一个时辰就暴毙了。” 烛火摇曳,残影落在皇后的脸上,将那张脸衬的更加阴狠毒辣,提到大皇子的死,皇后的表情已经几乎狰狞。 微风拂过,窗外突然传来一丝响动,凌芷言眸光微睐,耳边随即传来一声莺啼。 再回神,皇后突然狂笑起来,阴狠的眼角隐隐泛起泪光,“那贱种死的好,只要这贱种死了,皇上就不会再想那个贱人了。” 皇后眸光深沉了一下,似是想到了什么陈年旧事,“呵,那贱人活着的时候就霸占着皇上,还想尽办法让皇上厌恶本宫,本宫气不过,所以本宫命人弄死了那贱人,原本本宫大发慈悲,还想放过那贱种,可谁叫皇上惦念那贱种又将那贱种接回来了呢?” 意识到皇后口中的贱人是大安国的先皇后,凌芷言面色微忖,清绻的眸中露出震惊之色。 宫中争斗之事她毫不意外,就算皇后说她想杀了皇上她都会相信,她惊讶,皇后竟然毫不避讳的告知她。 忽而想起方才窗外那声莺啼,凌芷言心生疑虑,警惕的望着窗边。 “凌芷言,你发现了吧?”皇后张狂一笑,“本宫根本不在意你知晓这些事,因为你很快就是个死人了,你会是杀害大皇子的凶手,会是气急败坏胁迫当朝皇后的罪人,你不仅会死,还会变成罪人。” “楠儿,还不动手?” 皇后突然扬高声音,寝宫的周围瞬间灯火通明,金属划破苍空的声音迅速传来,一支支羽箭顺着窗子飞射而来,势如破竹。 凌芷言迅速闪躲,手里的匕首飞快斩断羽箭,一波结束,第二波紧随其上,凌芷言体力消化极快,微一个闪神,一支羽箭顺着凌芷言的手臂擦过,瞬间留下一道血痕。 凌芷言微愣,却见那血痕接触空气的瞬间立刻染成黑色。 有毒!眸光微怔,须臾之间凌芷言已经感受到手臂麻木,隐隐失去知觉。 “她中箭了,快,杀了她。”皇后大喊一声,外面的人立刻破窗而入,手里拿着冰寒的刀,将凌芷言团团围住。 一步一步靠近,就像在围猎落入陷阱的困兽,不断的缩小范围。 凌芷言心下微沉,知晓自己再纠缠下去无疑是死路一条,眼神冰冷的锁着那些人的动态,凌芷言悄悄靠近烛火。 趁那些人不注意,猛地从袖口拿出一把白色粉末丢入烛火之中,霎时间,寝宫内浓烟四起,将所有人都困在缭绕的白烟之中。 皇后慌了,下意识以为凌芷言将红葛丢入了烛火中,连忙大喊,“白烟有毒。” 一众侍卫瞬间惊慌的掩住口鼻,因不能视物,脚步慌乱,侍卫与侍卫之间刀剑相撞,恰巧掩盖了凌芷言的脚步声。 她白雾中摸索着向窗口靠近,在白雾变得稀薄之前顺利找到窗口一跃而出,几个灵活的闪身便消失在凤栖宫。 凌芷言不知道那箭身抹了何毒,但出了栖凤宫之后,她半个身子都已经麻木的没有任何知觉,视线恍惚,大脑也有种阴沉沉的感觉。 她躲避着那些追击而来的侍卫,胡乱的跑到月贵妃的宫外,犹疑了一下,还是绕开,朝无人的宫殿闯去。 二皇子和皇后势必不会善罢甘休,无论她去了那个宫殿都会连累到其他人。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凌芷言匆忙逃到移除无人的宫殿,刚刚翻越高墙而入,眼前便乌黑一片,最后的意识也消散不见。 须臾,两道人影也随之落入殿内。 “王爷,若您带走凌姑娘,就是公开与皇后为敌了。”江浩站在盛傲轩身边,望着昏迷不醒的凌芷言,略微有些迟疑。 “本王与她,何时不是敌人了?”盛傲轩俯身,将凌芷言揽入怀中,神情肃然,“送本王出宫。” “皇后既然敢动那些势力,那你就去招呼一下。”盛傲轩抱着凌芷言向相反的方向走去,少顷又顿住脚步,“记住,一个不留。” 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带着森寒的冷意。 暗夜微凉,却不及盛傲轩言语中三分之一的冷意,江浩距离盛傲轩五步之遥,却似是被浸入寒潭一般,浑身战栗。 他看着凌芷言手臂上露出的那道伤痕,便知道,盛傲轩是真的怒了。 “是。”江浩郑重应下。 第72章 胜过一切 这一夜注定是个不眠夜,皇宫中皇后命人抓刺客,结果派出去的侍卫尽数被斩杀,无一活口,皇后怒极,立刻把凌芷言告到了皇上那里。 此时,盛傲轩的王府内亦是灯火通明,压抑的气氛笼罩在整个王府,丫鬟小厮们在盛傲轩的院子里进进出出,小心伺候着,却无一不胆战心惊。 众人只知道,四王爷满身怒气的抱着一个姑娘回来,那姑娘受了重伤,若今日那位姑娘不能活,怕是他们的脑袋也都保不住了。 “王爷,这位姑娘的伤并无大碍,只是这伤人的箭被人涂了毒,所以才导致这位姑娘昏迷不醒。”秦太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从进入屋内开始敢抬头看盛傲轩一眼。 他害怕,害怕这位王爷身上森寒迫人的气息。 “可能解?”他说道,一双鹰隼般的眸子却始终盯着凌芷言。 “可以,臣,这就下去煎药。”秦太医连忙点点头,若换了其他人他只需留下一张药方即可,可是如今躺在床边的人对王爷如此重要,他万不敢怠慢。 盛傲轩没有回话,见秦太医退出去才坐到凌芷言身边,将她凌乱在耳际的一缕发丝送到耳后,动作轻柔温纯,像是怕吵醒凌芷言一般。 凌芷言虽是中毒,但手臂的伤口也流了许多血,导致凌芷言的小脸此时毫无血色,以往那双莹润的眸子早已藏在紧闭的眼睑之下。 许是伤口的疼痛刺激着凌芷言,她微微蹙眉,睫毛轻颤着。 盛傲轩伸手抚上那张素白的小脸,从眉宇到琼鼻,最后落在凌芷言紧抿的唇间,轻轻磨砂。 “言儿,若你今晚出事,本王定会血洗栖凤宫。” 他呐呐自语,声音极低却透着折胶堕指般的寒凉。 他不会忘记见到她晕倒时,心脏传来的那股战栗,更不敢想象若是他晚到一步,她会落入谁的手中。 望着她的伤口,他心中唯一的想法,便是替她讨回这笔账,哪怕,公然与皇后为敌,也在所不惜。 修长的手指不禁的轻点凌芷言的鼻尖,盛傲轩略微有些苦涩,他竟不知从何时起,这个总是对他面带疏离的女人,竟胜过了他多年的筹谋。 半个时辰后,秦太医将药送了进来。 盛傲轩拿着碧玉勺子,将药分毫未少的送入凌芷言口中,见她面色缓和,才放心的将她交给府里的丫鬟。 他想陪着她,但今晚这么大的动静早就有人盯上了他的王府,他不想,也不愿将凌芷言再置于危险之中,所以他必须去处理。 凌芷言所中之毒不是剧毒,但却不易排干净,她在王府中足足昏睡了四天才醒过来。 然而,这四天外面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皇后去皇上面前狠狠的告了凌芷言一状,告凌芷言谋害大皇子,胁迫皇后,斩杀多名侍卫,暗闯皇宫藐视天威。 桩桩件件,每一条都足以要了凌芷言的小命,皇上大怒,当即下旨通缉凌芷言,并命人将凌芷言的罪行昭告天下。 如今京城内,人人都知道,相府的嫡女大小姐,是朝廷的第一要犯。 “想不到这相府的大小姐,竟然如此恶毒,连皇族都敢危害。” “这年头知人知面不知心,以往还传言说这位大小姐痴傻,怕是这痴傻的说辞都是为了掩盖罪行吧?” “谁知道她借着痴傻的名,到底干了多少伤风败俗之事。” 凌芷言坐在酒馆内,听着周围的人对她的议论,嫣唇缓缓勾起,那笑容却只浮于表面,不达眼底。 不过四天时间,却不想她这相府的嫡女大小姐竟然名传整个京城了。 清绻的眸光微睐,凌芷言拿起一旁的纱帽遮住面容,去附近的马厩买了一匹马,快马加鞭的朝城外赶去。 她从王府出来时拿了江浩给她的令牌,在城门处倒是无人阻拦。 允诺了皇上七天内查出真相,如今只剩下三天的时间,她不能再坐以待毙。 如今全程都在通缉她,面圣是不可能了,更没有机会见到大皇子的尸体,从中找到任何的蛛丝马迹。 但她不会忘了皇后亲口承认杀了先皇后的事,或许先皇后身上,可以找到突破口,所以她准备做一回盗墓贼,去夜探皇陵。 凌芷言赶到皇陵之时,夕阳刚落,她潜伏在周边的山林中,待到夜幕降临,才悄悄的向皇陵靠近。 皇陵大部分的守卫都在外围,她绕过那些人之后便故技重施,将守在皇陵口的守卫迷晕,潜进了皇陵。 皇后要与皇上同入一处,当今皇上还未薨逝,所以这处皇陵还未闭合,机关自然未曾开启,所以进入皇陵之后,凌芷言可以说如履平地。 皇陵内部漆黑一片,凌芷言拿出火折子点燃了墙壁上的火把,以此为光继续前行。 虽在地下,但这里却被工匠修缮的极为华美,每一处宫墙之上,都刻有精美的纹路,凌芷言在里面辗转了一刻钟的时间,成功找到了主墓室。 主墓室内摆着两具精美的石棺,一具雕刻着五爪金龙,逶迤而立,一具雕刻着九尾凤凰,并于金龙棺左侧,位置稍低一些。 凌芷言睫羽微颤,立时便明白哪一具是空棺,哪一具装载着先皇后的遗体。 石棺并未封死,凌芷言拿着准备好的盗墓工具,利用杠杆原理,将棺材翘出一个缝隙,猛地一个用力,将石棺推开。 没有意想中的异味,凌芷言探头卡看去,清润的眸中传来一丝惊诧。 石棺中躺着一个绝美的女子,一头青丝缠于脑后,双眼紧闭,眉目潋滟,若不是眼前之人脸色蜡白没有半分生气,凌芷言会以为棺木中的女子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只是睡着了而已。 先皇后的遗体入皇陵多年,竟无半分腐朽。 凌芷言蹙眉,检查先皇后的口鼻、四肢、脖颈,最后在先皇后的耳侧发现一个阴恻恻的血孔,里面赫然躺着一只只有指腹大小的虫子。 那虫子浑身血红,微微蠕动着,浑身都带着血煞之气。 是蛊虫! 第73章 本王替你做 凌芷言晶亮的眸中难掩震惊之色,她在村长留下的那本医书中曾看到过关于蛊虫的记载。 养蛊之人多以血肉喂食,故而蛊虫通体血红,一旦进入人体沾染了第二个人的血肉便浑身都生出血煞之气,并以血煞之气蚕食中蛊之人,直至中蛊之人油尽灯枯,它便随着那人入土消逝。 按理来说人死蛊虫便亡,但如今这蛊虫却在先皇后的遗体上活的好好地,而先皇后半分未腐的遗体,亦是处处透着诡异。 凌芷言只是偶然间看过相关记载,一时间也无法判断先皇后所中是何蛊。 她伸出纤长的手,想将蛊虫带回去好好查验,视线触及那张鲜活绝美的面容之时,却又悻悻的收回手。 拿走了蛊虫,这具遗体势必腐化,既生前已遭受无妄之灾,她着实有些不忍。 她扶住棺盖上的九尾凤凰,正欲将棺盖复原,还先皇后一个安宁,耳边突然传来军靴与地面碰撞的声音。 被发现了!凌芷言心道不好,猛地一个用力将棺盖提上便要从主墓室逃出去。 她一只脚刚跨出去,眼前突然传来一道似冰如霜的寒光,一把刀横在她白皙柔嫩的脖颈之上。 “大胆小贼,竟敢暗闯皇陵,扰了先皇后清净。”巍峨的身影从暗处走来,浑身都散着寒气,虽然距离很远,但凌芷言却明显的看出那人眼中迸射而出的杀意。 她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身体比大脑先一步走出反应,她猛地向后退了一步,那侍卫立刻做出反应挥刀扫向凌芷言。 她一个闪身躲过攻击,脖颈上却留下一道血痕,淡淡的血腥味萦绕在空气中。 躲回主墓室,凌芷言再抬头,那些侍卫纷纷抽刀,刀光在火把的反衬下,越发的寒凉烁骨。 这一刻,凌芷言很确定,这些人根本没有要抓她的意思。 他们,想杀她。 或许,皇后之所以会肆无忌惮的讲出那些骇人的真相,寝宫外的埋伏只是其一,皇陵的埋伏,便是她的第二道手笔。 思虑间,那领头之人已经站在墓室门口,眼眸寒凉的看着凌芷言,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却并未踏入墓室半步,只是轻蔑开口,“打开机关。” 凌芷言闻言,不禁脊背微僵,饶是她一向处事不慌,此时也不由心惊。 这偌大的墓室,不知暗藏多少机关,一旦打开,她万不敢动弹,但若不动便会被困在这里,到时就算是饿,凌芷言也会被活活饿死在这里。 凌芷言眼波微转,正欲与此人周旋一番,却听一道冷肃的声音划破天际。 “凌肃,你敢动她,本王便杀了你。” 随着声音到来的还有一支冷箭,那箭风犹如过山猛虎,箭势猛烈,无可抵挡,以破竹之势穿透领头人凌肃的右腿,深深没入墓室的地上。 “啊……是谁?”凌肃惨叫一声,腿上的血涓涓流出,滴落在地上,周围的血腥味瞬间浓郁扑鼻。 这声惨叫的回声还未落,便见墓室的尽头闪过一抹玄色的身影迅速过来,行如鬼魅,眨眼间便落入墓室,站于凌芷言身侧。 “四王爷。”凌芷言声音微颤,这是她第一次看见盛傲轩的实力。 盛傲轩面色微冷,淡淡的扫了凌芷言一眼便移开视线,面容上隐隐的带着怒气。 她有些愕然,心里知晓盛傲轩大概是怪她不告而别,毕竟她从江浩那里拿走令牌时,并未提及自己要来皇陵。 “四王爷,你可要想清楚,这女人是皇后娘娘要的人。”凌肃忍着疼抬头,眼底满是阴狠。 盛傲轩周围的气压骤然降低,骇人的气息隐隐在墓室中弥漫开来。 他眉头轻皱,面色淡然,却让周围的空气寒如折胶堕指。 “江浩。”盛傲轩低语一声,一支羽箭霎时破空而来。 凌肃口中乍然传出一声惨叫,原本完好的左腿瞬间多了一个血洞,整条腿鲜血淋淋。 “你……”他颤抖的指着盛傲轩,身体再也支撑不住跪了下去。 领头的凌肃都撑不住了,剩下的侍卫虽仍旧举着刀,却颤颤巍巍的失了主见。 “凌肃,你若再敢拦本王,下一箭……”盛傲轩言尽于此,话里的威胁十足,却让凌肃不敢忽视。 “我们走。”他握住凌芷言的手,身形笔直的带着她朝墓室外走去,每一步都极为坚定,坚定到,凌芷言心中的慌乱,全然都变成了安心。 他们缓慢走过,那些人虽以刀相迎,但是没有凌肃开口,无一人敢动手。 凌肃捂着腿上的伤口,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墓室。 凌肃暗恨的咬牙,气急败坏的一拳砸在地上,“去通知皇后娘娘,就说,人被四王爷带走了。” 盛傲轩和凌芷言出了皇陵,江浩早已驾好马车在外等候。 他们上了马车,匆匆赶回京城。 盛傲轩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他侧身对着凌芷言,俊颜阴沉如水,整个马车内都弥漫着他身上的恼意。 她知道,盛傲轩是真的恼了。 凌芷言低着头沉默不语,面色淡然无惊,却时不时偷看盛傲轩一眼。 余光瞥见凌芷言脖颈上的血痕,盛傲轩眸中的怒意稍散,终究还是心软了。 “过来。”他弯下身子,从马车的底座下拿出一个小巧的药箱。 见凌芷言怔愣不动,伸手将人拉了过来,拿出金疮药,仔细的涂抹在凌芷言的伤口上。 盛傲轩动作很轻,触碰在伤口上,像是羽毛轻轻拂过,在凌芷言心中荡起一丝涟漪,两颊也微微泛起红云。 “若本王今日晚到,你可知是何后果?”他低声反问,声音还残留着一丝不满。 凌芷言微怂,点了点头。 她不是盛傲轩的谁,面对他的质问,凌芷言可以毫不在乎的反驳回去,可是对上那双清冽却又写满担忧的眸子,她所有的话便被哽在喉咙里,发不出半分声音。 “以后,不准再乱跑。”他沉声警告,又道:“若有事,交给本王,本王替你做。” 第74章 让皇上来见我 他说的极为认真,凌芷言听得神情恍惚,不知该如何答话。 这时候马车已经到了京城的南门,江浩早已和城上之人打好了招呼,所以不等他们下车,城门便打开,让盛傲轩的马车通过。 京城的夜很深,街上灯火葳蕤,马车奔跑之时震起车帘,总有三三两两的灯火落入车内,将盛傲轩的轮廓笼罩的越发清晰。 他在墓室中带她走时的决然,依旧清晰的印在她脑中。 为了她,他再次公然站在皇后的对立面,只不过这次怕是没有那般简单。 她夜探皇陵本就是杀身之罪,若盛傲轩一味的维护她,便是亲手将自己的把柄送到皇后手中。 想着,马车突然剧烈的震颤,江浩手拉缰绳,将马车逼停。 “何事?”盛傲轩眉头皱起,有些不悦。 马车外立刻传来江浩的声音,“王爷,是皇上的人。” 盛傲轩身侧的手倏然攥紧,正欲发作,一只冰凉的小手先一步握住他,安抚是的晃了晃。 “王爷,我不能,也不会一直这么躲着。” 她要的是稳定的生活,不是这种偷偷摸摸朝不保夕的生活,纵使今日盛傲轩护住了她,那日后呢?大皇子的死始终是皇上心中的一根刺,而现在皇上认为,那根刺是她扎的,她必须要解释清楚。 “放心,我不会有事。” 她低语一声走出马车,这才看到,数百的金甲御林军已经将这辆马车团团围住,领头的凌芷言见过几次,是皇上身边最得力的姜公公。 “凌大小姐,随咱家走一趟吧。”姜公公睨了凌芷言一眼,眼底黑雾缭绕变幻莫测。 凌芷言有些摸不清这人是何意,不慌不忙的跳下马车,“那便有劳姜公公了。” 姜公公眼中立时多了一抹惊诧,眼眸也随之清明了几分,他跟在皇上身边这么多年,若非极重之事,皇上向来不会动用金甲御林军。 朝中众人皆知晓,金甲御林军一出势必见血而收,这么多年积累下来,金甲御林军已经到了令人闻风丧胆的地步。 见金甲御林军,如凌芷言这般淡然的人,他还是第一次见。 姜公公不由心生一丝敬意,对凌芷言的态度也缓和了几分,微微福身指了条路,“走吧,凌小姐,皇上与皇后已经等您多时了。” 凌芷言眼眸微亮,这姜公公是在提点她,皇后如今与皇上在一起。 “多谢公公提点。”凌芷言轻笑一声,从手上卸下一只玉镯递给姜公公,姜公公悄然接了,面上也多了一丝笑容,就连凌芷言故意放慢速度,也未曾说过分毫。 凌芷言入宫的途中倒是再无任何波澜,不过,走到皇上的宫殿前她倏然不动了,片刻后弯下身坐在了宫殿门口的台阶上。 “凌大小姐,你莫要为难咱家。”姜公公皱眉看着她。 她却浅然一笑,“公公莫怪,我却是走不动了,烦请公公去通报一声,让皇上出来见我,就说,我今日要替先皇后伸冤,还请皇上做主。” 听到先皇后时,姜公公眼中多了一抹动容,犹疑再三,还是进殿去告知皇上。 凌芷言望着姜公公刻意加快的脚步,隐约也明白了为何姜公公会忽而提点她一句。 “哼,岂有此理,凌芷言这贱人谋害大皇子,胁迫本宫,还敢公然潜入皇陵,每一条都是死罪,现如今却要皇上出去见她,她果真好大的胆子。” 听到姜公公的话,皇上还未做出反应,皇后立刻恼了,声音高扬、义愤填膺,一副为大皇子和自己抱不平的模样。 殊不知她越是这样大声又刻意,便越是显得她心虚。 见皇上用深不可测的眼神看着自己,皇后也意识到自是失态,便降低声音,劝道:“皇上,您可是一朝天子,如何能被一个女人支配,不若就将那凌芷言送入大理寺,严加审问。” 皇后全然一副为皇上着想的模样,神色真诚,若不是她方才的表现在皇上心中留了一根刺,或许皇上会信了她的话。 “朕很想看看,凌芷言能玩儿出什么花样。” 皇上冷眼睨了皇后一眼,迈着大步快速走向殿外,急切的脚步深深刺痛了皇后的眸子,也勾起一片恐慌。 她陪伴在皇上身边二十载,到如今,去比不上那个死了的贱人。 她不甘心。 皇后追了出去,刚出殿门,便见皇上与姜公公伫立在门口,久久未动。 皇后微慌,下意识挤上前去,却被眼前一幕惊住。 凌芷言依旧面色沉静的坐于台阶之上,但她脚边此时却躺着一个金甲御林军,有气无力的微睁着眼睛,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样。 “这……”这方才他进入大殿的时候还活生生的守在凌芷言身边,为何这眨眼的功夫便如此虚弱。 姜公公心中震惊,觉得眼前的情景似曾相识,小声在皇上耳边嘀咕,“为何这御林军的症状与先皇后弥留之际如此相似?” 这句话不知皇上听到了,皇后和凌芷言皆听到了。 皇后心中大惊,凌芷言却轻笑一声,拿出一包白色粉末塞入那金甲御林军口中。 药粉入口即入喉,那御林军立刻开始呼吸不畅,随后猛烈的咳嗽起来,须臾之后,那人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头微微一偏俨然没了气息。 死了!姜公公惊诧的发现人死了,皇上的眸子亦是难掩震惊。 他脑中回想着御林军的死状,竟与先皇后仙逝之时慢慢重叠,而且分毫不差,“凌芷言,你给朕说清楚,这人为何会如此。” 听到皇上问起,皇后瞬间慌了,“皇上,莫要被这小贱人骗了,她向来都喜欢胡乱说话,她的话万不可相信。” 将皇后的表现尽收眼底,皇上脸色如黑云压境,森寒刺骨,“皇后,她还未说半句,你如何就认定她会说谎。” “臣妾是……臣妾是担忧皇上被蒙蔽,心急了些。” “皇后娘娘怕是做贼心虚吧。”凌芷言用帕子擦净了手上的粉末起身,朝着皇上恭敬福身,问道:“皇上可是从此人身上,瞧见了当年先皇后弥留之景?” 第75章 凶手是皇后娘娘 皇上的脸色依旧难掩震惊之色,他一双浑浊的眸子略显沧桑,就这般看着凌芷言,手指微颤,似是要寻求答案。 皇后见状,眸中疯狂的燃着嫉妒的火苗,那贱人已经被她弄死这么多年了,到如今还能牵扯皇上的情绪。 她不能让皇上知晓真相,否则以皇上对那贱人的情谊,定然不会放过她。 “凌芷言,你这贱人,刺杀本宫不成,如今竟敢公然在皇上面前杀人,意图蒙蔽皇上。”嫉恨之下,皇后双目赤红,“来人,把凌芷言给本宫抓起来。” 如今在大殿之外的人都是金甲御林军,他们从属于皇上,也只听从皇上一人的命令,对于皇后的言语充耳不闻,无一人动弹。 “还不动手,没有听到本宫的命令么?”皇后气急,猛地冲上前拔出侍卫的刀刺向凌芷言。 皇后不会武艺,对着凌芷言乱砍一阵,毫无章 法可言,但刀刀都带着狠厉毒辣,要杀凌芷言的心昭然若揭。 不过凌芷言身体灵巧,一一躲了过去。 皇后更加恼怒,再欲出手之时,皇上突然回神拦住皇后的动作,猛地夺了皇后手中的刀。 手中一空,皇后不禁失了平衡,脚下的鹅卵石凸起不平,皇后身体一个踉跄,趴在凌芷言脚下。 凌芷言没有幸灾乐祸,只是嫌恶的向旁侧躲了下。 她对皇后没有丝毫的好感,却也谈不上憎恨,宫中斗争有许多腌臜手段,她虽未参与过,却也不觉意外。 皇后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又有背景强大的母家,自然不会甘于平凡,对后宫女人出手毒辣,也是难免的。 原本她做什么都与凌芷言无关,怪只怪皇后故意要除了凌芷言。 “皇后娘娘如此气急败坏,难道真的只是因为臣女胡言乱语么?”凌芷言轻嘲一声。 夜风徐徐,凌芷言一头青丝随风翻飞,如海藻般柔润透亮,衬的那双眸子越发的璀璨莹润。 她凝视着皇后,清澈的眸底隐隐的有水波荡漾。 凌芷言的眼睛很美,可越是这般澄澈就越是显得皇后浑浊肮脏,让她无地自容。 摔倒后发丝凌乱,皇后略显狼狈,“皇上就让这贱人这般侮辱臣妾么?” 皇后眸中含了水光,虽然眼角已经有了几许皱纹,但微微一示弱还是娇柔的美人。 皇上不免有些动容,但视线触及凌芷言脚下那名侍卫,忽而又冷了下来。 “你给朕闭嘴。”他嫌恶的瞥了皇后一眼,满面威严,“凌芷言,你最好给朕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朕不会放过你。” 凌芷言知道,皇上所指的是她闯入皇陵之事,暗自点头。 她俯身,从那御林军身上拿出一个红色的小虫,说道:“皇上,这是锁颜,是西域的一种蛊虫。” 一提到蛊虫,众人大惊,姜公公也忙拉着皇上退后,“皇上,小心。” 凌芷言轻笑一声,又道:“初中此蛊者,气色极佳,精神饱满,月余之后蛊虫反噬,便会吸取中蛊之人的精气,渐渐地,那人便会体质虚弱,如患了痨病一般。” 她的话,成功的让皇上和姜公公想起先皇后生病的过程,就如凌芷言所言一般。 难道先皇后病逝是因为中了这蛊毒? 姜公公疑惑,可这锁颜之毒他也曾经听过,只会让人终身与痨病无异,却不会伤人性命。 皇上亦是紧锁眉头,让人看不出思绪。 “锁颜并不能致死,但若与我手中樱藤粉相互作用,锁颜之蛊便会异动,疯狂反噬汲取中蛊之人的精气,精气竭尽,气血逆转,中蛊之人必亡。” “你是说,先皇后并非病逝,而是被人下了蛊毒?”皇上面色阴沉。 凌芷言睨了皇后一眼,“这就要问问皇后娘娘了。” 皇后还在震惊凌芷言竟然对蛊虫这般了解,倏然听到这话,莫名一慌。 “凌芷言,你在胡说什么?”她强压下镇定,“就算先皇后是被人所害,又与本宫何干?” 那贱人已经死了这么多年,就算查出蛊虫,又有何证据证明是她所为? 越是这样想,皇后越是有恃无恐。 “皇后娘娘可能不清楚,这种蛊虫,要以下蛊之人的鲜血滋养,既然有了联系,便不是那么容易切断的。”凌芷言意有所指,“皇上,想找到凶手,只需找到耳后殷红者。” 蛊虫是有记忆的,它们所食之血源于哪里也能记得清清楚楚,先皇后的蛊虫覆于耳后,那喂养蛊虫之人,势必用的耳后血。 “这……这怎么可能。”皇后呢喃出声,下意识抚了一下耳后的肌肤。 这细微的动作自然逃不过皇上的眼睛,他眸光立时冷厉含锋。 “姜英,你去。” “是。”姜公公应了一声,上前。 皇后立刻慌乱的闪躲,在皇上的示意下,一旁的金甲御林军上前将皇后扶住,让姜公公可以清晰的看到皇后耳后那片殷红的肌肤。 “皇上,真的……真的有。”姜公公震惊的后退,尖细的嗓音在大殿之外响起,格外刺耳。 皇上浑浊的眸中多了一抹悲寂,“皇后,你太让朕失望了。” “不是臣妾,臣妾没有害过先皇后,皇上,您相信臣妾。”皇后眼中落泪,彻底慌了,“臣妾耳后的红是胎记,是自小带着的。” 这过于牵强的解释,皇上如何能信,他失望的看着皇后,眸底惊涛翻涌,但凌芷言依旧能看出,皇上对皇后,还留有一丝余地。 她眼眸微睐,眸光清浅流沔,在众人皆不注意时从袖中撒出些许粉末在已经死了的御林军身上。 片刻,原本已经死了的御林军忽而坐了起来,大口的喘着气,仿若窒息许久终于重新获得了呼吸一般。 众人惊讶之余,疑惑的看着凌芷言,不禁有些怀疑凌芷言之前所说是否真实,毕竟,按照她的说法,用了蛊虫,加以毒药催化,这人早该毙命了。 凌芷言不在乎这些人的想法,双眸认真的盯着皇上,直到皇上眸光中多了一丝错愕,她才展颜一笑。 第76章 先皇后没死 她猜的果然没错。 对于整件事,皇上并未蒙在鼓里,而且不仅知情,真是还是其中一部分的参与者。 在墓室内她没有拿走蛊虫,第一是因为确实不忍先皇后的容颜受损,第二,则是她发现,其实先皇后其实并未完全离世,她只是长眠于墓室之中。 人体脉搏遍布四肢,凌芷言在检查先皇后遗体的时候,发现先皇后虽没了气息,脖颈与手腕没有脉搏,心脏骤停,但是先皇后脚踝处的脉搏有细微的跳动。 就是这小而细微的跳动支撑着先皇后最后一点生机,这也是先皇后之所以没有腐化的原因。 一个没有真正辞世的假死之人,如何会腐化呢。 凌芷言在入宫的路上便一直在想此事,所她故意放慢速度,姜英没有为难她,也给了她足够的时间屡清楚这一切。 她努力回想村长给她的那本医书,在想起锁颜之蛊时,也同样记起了锁魂之蛊,两者形相似,中蛊之人症状相同,但是最终达到的效果却完全不同。 锁颜可以致使中蛊之人死于非命,但锁魂却大大不同,可以说锁魂可令人置之死地而后生。 中蛊之人在樱藤粉的催化下,会出现假死之状,此后蛊虫便覆于人身,以自身精华滋养人身,莫说十年二十年,一只蛊虫足以让那人保持百年皆是假死之状。 也许当初皇后是要给先皇后用锁颜,但是却被有心人换成了锁魂,蛊虫未用之前是养在下蛊之人身体上。 能悄无声息的将皇后身上的蛊虫,这世上怕是只有一人,便是当今圣上了。 见到御林军活过来,最高兴的莫过于皇后了,她挣开御林军的钳制。 “皇上您看,这人根本没有死,是凌芷言这贱人要害臣妾,臣妾是冤枉的。” “哼。”皇上冷哼一声,适才眼中的最后一丝动容,也被杀气代替,“那你如何跟朕解释,你而后的殷红从何而来?” “在宫中饲养如此阴邪之物,你已经犯了死罪。”皇上扭头,再也不看她一眼,“来人,将皇后摘去凤冠,压入天牢,听候发落。” 皇上给姜英递了个眼色,转身进入大殿,对皇后的嘶吼充耳不闻。 姜英会意,略带鄙夷的看了眼被人拖下去的皇后,微微靠近凌芷言,在凌芷言耳边低语两句,示意凌芷言进入大殿,皇上在里面等她。 凌芷言毫不意外,毕竟她知晓了如此重要的事情。 皇后被御林军拖入天牢时,还不忘捂住头上的凤冠不肯让那些人拿走。 那是她争取了一辈子,算计了一辈子得来的,就算是死了也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拿走。 适才皇上的态度已经注定要废了皇后了,御林军又岂会顾及皇后,强硬的将皇后的凤冠夺走,扯乱了皇后的发丝。 她摔倒在天牢内,脸擦在地上沾染了污泥,一双手被不平的地面划出血痕,此时显得狼狈不堪。 “放本宫出去,本宫可是大安国的皇后,本宫要见皇上。”她回过神,猛的拍打着天牢的门,手上的伤口在撞击下迅速扩大,血顺着门框留下来,在空气中弥留了一丝血腥气。 皇后恍若未闻,仿佛用尽了最大的力气要把天牢的门拍开。 御林军看都未看皇后一眼,将人丢下之后就离开了,只剩狱卒在不远处的桌边喝酒。 听见皇后大吵大闹的声音,纷纷递去一个嫌恶的眼神。 “什么皇后娘娘,到了这天牢里还不是苟延残喘,只有等死一条路。”一个狱卒猛地喝了口酒。 另外的人立刻附和,“对,我听说这位皇后在位之时极其狠辣,完全不把奴才当人看,要打便打要杀便杀。” “呵,什么样的人到了咱们这里还能硬气起来?若她敢在此放肆,爷就给她点苦头尝尝。” 皇后听着这些狱卒的话,顿时怒火中烧,声音也变得狠厉起来,“大胆,你们竟然如此折辱本宫。” 她堂堂大安国的皇后,是手握生杀大权,只趋于一人之下的皇后,何时受过这样的屈辱。 “去告诉皇上,本宫要见他。”皇后声嘶力竭,嘶哑的声音近乎癫狂,“本宫有事要告知皇上,你们快去通禀皇上,若你们不去,危及皇上的生命,那你们也不用活了。” 听到事关皇上的生命,几个狱卒立刻慌了,盯着皇后看了半晌,见皇后丝毫不像撒谎,便匆匆向天牢外跑去。 他们方才的话虽然说的狠,但始终都是没见过世面的狱卒,此时一听到这样的消息顿时慌了神。 狱卒将此事告知给还未走远的御林军,终于松了口气。 这边,凌芷言随着姜英进入大殿,皇上已经将方才的怒容敛起,看着今日送来的奏折。 见凌芷言进来,他抬起头,情绪内敛,眉目深沉。 凌芷言不慌不忙的看向皇上,眼眸中没有半分畏惧,坦然的让皇上都不禁生出一丝赞赏。 片刻后,皇上率先开口:“你并未完成与朕的约定。” 凌芷言知道皇上所指是大皇子的死因,她微挑柳眉,“皇上给臣女的时间也并未到期。” “四日前,臣女并非胁迫皇后,而是去找证据,是皇后亲口告诉臣女,是她毒杀了大皇子,同时也承认了先皇后也为她所害。” 她抬头看了眼皇上,又道:“相信皇上比臣女更了解皇后的为人,若皇上觉得臣女给您的交代您不满意,臣女可以继续查。” “皇后身边的明秋嬷嬷,大皇子身边负责膳食的小太监,或者皇后宫中还会残留未处理的毒药,一一问下去,定能给皇上一个满意的答复。” 墙倒众人推,皇后既然已经倒了,那这些人便不会再忌惮皇后,兴许栖凤宫伺候的奴才,会为了给自己谋得一个前途,主动揭发皇后的罪行。 “不必了。”皇上眼眸中有说不尽的苦涩,精明的眸子越发浑浊老态,他叹息一声,“想不到朕算尽天下事,终了,连自己最爱的女人和儿子都未能护住。” “皇上,您护住了先皇后。” 第77章 莫名的猜想 “先皇后很美,臣女猜想,先皇后有一双澄澈美丽的眸子。” 先皇后姿容俏丽,凌芷言可以想象到她会有一双怎样的眸子,那双眸子一定柔润如水,纯净温雅。 说着,凌芷言不时的观察皇上的变化,纵然先皇后再美,与她也毫无干系,她要的是皇上的反应,是事情背后的真相。 她莫名的觉得先皇后的死与宫中那些怪病有关,因为她曾在村长的房中见过一张娇女像,里面的女人与先皇后一模一样,只不过画像中的人要比墓室中的女人更加青涩稚嫩。 她想让皇上说出实情,可……皇上是何等警惕,又如何能轻易此事告知凌芷言,不过……人若情绪波动之时,所有的防备皆可减半。 凌芷言一句话成功让皇上陷入沉思,他神情飘忽,仿佛陷入许多年前的回忆之中,眉头时蹙时展。 凌芷言可以看出皇上对这段回忆很纠结,似是在享受,同时却又伴有纠结和痛苦。 “皇上。”凌芷言试探性的开口,见皇上只是微微一动,眸光依旧混沌不清,凌芷言便知晓时机到了,继而开口:“您明知道皇后要对先皇后出手,为何不阻拦?” “您不想让先皇后留在宫中,或者说,是您不想让先皇后活着?” 凌芷言的话就像是一根刺,瞬间刺痛了皇上的伤口,他抬头怒视凌芷言,情绪丝毫遮掩不住。 “柔儿是朕这辈子最爱的女人,朕若是想伤她,如何会处心积虑的换了皇后的蛊虫。”他的声音带着质问,极力反驳凌芷言的话。 凌芷言道:“可如今先皇后只剩一脉尚存,除却身体不腐之外,又与死人有何区别?皇上……终究是你抹杀了先皇后。” 凌芷言的话就像一记重拳深深打在皇上的心脏上,纵使他不愿想起,不愿承认,但这根刺始终都扎在他心口。 如今,那根刺松动了,涓涓鲜血从伤痕的边缘流出,他是九五之尊,是站在权利顶端的男人,但他终究保护不了自己最爱的女人。 “是,是朕害了柔儿。”半晌,皇上略显沧桑的话从上座传来。 感情,终究是人性最薄弱的短板,纵使是九五之尊,亦是能被击到溃散。 皇上放下手中的奏折,身躯越发佝偻,大殿内明明灯火通明,但却无法掩去皇上脸上的暗沉与悲寂。 凌芷言在等,等皇上自己开口。 约么一刻钟的时间过去,皇上暗哑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朕又何尝愿意让柔儿离朕远去,但她心思单纯、品性良善,从不与后宫的女人争斗,朕护不住她。” 皇上瞥了眼虎口上一道陈旧的伤口,仿若陷入沉思,“当年朕还是太子的时候,为了拓展大安国的疆土四处征战,有一次,朕不幸受伤流落到落宁村被柔儿所救,那时的她一如她辞世时,纤尘不染,心中唯有良善,朕不顾先皇反对将柔儿娶做太子妃。” 凌芷言心下微动。 落宁村,那正是村长所在的村子,所以那张娇女像真的是先皇后当年的模样。 “但,天不随人愿,柔儿入东宫那年,宫中便开始频发怪病,宫中数人暴毙,一时间流言四起,所有人都说皇宫之所以如此,因为有怨灵被带入皇宫,怨气深种不肯散去。先皇怒急,虽用雷霆手段制止流言,但收效甚微,军队也处于风口浪尖,士兵纷纷表示卸甲归田,但那时大安国与邻国战役已经迫在眉睫,先皇只好让朕去稳定军心,后来……” 凌芷言侧耳听着皇上的话,但下文还未说出,姜英匆匆走进来,在皇上耳边低语两句。 皇上眸中立时多了一抹惊骇之色,起身跟着姜英离开大殿。 凌芷言心中疑惑,不等皇上言语便默默跟了上去,见皇上所去的是天牢的方向,心中也有了几分明了。 天牢的大门以精铁锻造,高如城墙,顶端赫然雕着一只巨虎,威仪却又令人胆寒。 凌芷言默默看了一眼,紧跟在姜英身后。 那些狱卒知晓这件事已经惊动了上面,再不敢放肆,产颤颤巍巍的等在牢房之外。 皇后喊了半晌,此时想来是累了,也不顾脏污,颓然的坐在牢房内的稻草之上。 她发髻散乱,青丝上零星的沾染着几片草叶,隐约可见些许污血浸湿衣领,显得极为狼狈。 听到脚步声,她猛然回头,瞥见皇上的那一刹那,她瞬间欣喜若狂,挣扎着站起来。 “皇上,你还是来见臣妾了。”她趴在天牢的门上,鲜血模糊的手从牢房的缝隙中穿过,似是要去拉皇上的手。 皇上立刻嫌恶的躲开,眼神淡淡的在皇后脸上略过,最后落在牢房的门锁上,低问,“你寻朕来,到底何事?” 皇后从皇上的眼中看到一丝希望,“皇上,你先放臣妾出去,臣妾和皇上慢慢说。” 她以为,皇上看着门锁,是想把她放出去,殊不知皇上只是无意一瞥。 “萧兰心,你以为朕还会给你出来的机会么?” 皇上的眼眸没有半分情感,他静静的看着皇后,不仅没有把皇后放出来,反而退后两步,安稳的坐下去。 他恨极了皇后,也恨极了自己这么多年的无能为力,不仅保护不了自己心爱的女人,还要终日对着一个伤害柔儿的凶手。 越是这样想,皇上眸中的凶光就隐隐现出,眼底翻搅的恨意滔天。 皇后看的心中震撼,眼底微微发寒,“你恨臣妾?” “哈哈哈哈。”皇后突然癫狂的笑起来,“皇上,你恨臣妾?臣妾爱了你半生,你竟然恨臣妾?” 一声又一声重复的质问足以显现出她如今多么不甘心,渐渐地,皇后眸中盈满了泪光,一开口,眼底的热泪便滚落而出。 “你还是太子的时候,臣妾就爱慕你,我堂堂萧家嫡女,甘愿委身给你做侧妃,处处为你考虑,为了你的皇位,甘愿回娘家苦求,最后换回的只是你的恨意?” “萧兰心,你杀了柔儿。”皇上的低声回答,只一句便足以表达这恨意的来源。 第78章 皇上中毒了 皇后像是受了偌大的刺激一般,狠狠的握住牢房的门,双眼的光似是蛇信一般透着狠戾。 “果然还是因为那个贱人,就算那个贱人死了,你还是忘不了那个贱人。 皇上,她有什么好,她不过是一个贱民的孩子,她除了会拖累你,她甚至从来都没帮过你,皇上,臣妾才是对你最好的人。” 提到皇上,皇后的眼中有着疯狂的热,这一刻凌芷言相信,皇后确实爱了皇上半辈子,只不过用的方法让皇上无法接受。 “若你只是想与朕说着这些,朕没兴趣。”皇上沉着脸倏然起身。 “不,不要走。”皇后倏然慌了,言语中满是不甘,“臣妾就是想问问,皇上,您怕不怕死?” 凌芷言眸光微忖,下意识看向皇后,见她癫狂的眸光中隐隐的露出一丝痛苦,但很快便被掩去。 “臣妾知道皇上向来对臣妾无情,为了自保,臣妾在每日给您送的羹汤里加了点东西。”皇后嘴角噙着笑,邪肆又癫狂,仿佛吃定了皇上一般。 “你下毒害朕?”皇上愤慨的质问,虽然言语中恨极了皇后,但皇后却在这丝情绪波动中看到了希望。 她解释,“臣妾从来不想害你,臣妾不过是想自保,只要您放臣妾出去,臣妾不会让皇上死。” “哼,朕岂会让你这般心思歹毒的人留在朕身边?”皇上冷哼一声,拂了下衣袖毫不留情的转身,一句冰冷的尾音,从牢房门口传来,“萧兰心,你寻朕来,只会让朕杀你的理由更充分。” “杀了我,皇上也不可能活着,哈哈哈,皇上,就算是死,也会和臣妾一起死,你这辈子,都逃不开臣妾。”她不甘心的对着皇上的背影嘶吼,却没能让皇上的脚步停顿半分。 皇上离开后,天牢内不长点的灯被狱卒熄灭,此时的牢房更加昏暗,单薄的烛火微微跳动,在地上留下一串影子,似鬼魅般迫人。 皇后披散着头发直愣愣的盯着天牢门口,眼底的张狂褪去,唯剩下绝望。 凌芷言静静的站在一旁,好半晌才缓步移过去,问她,“你为什么处心积虑的想要杀我?” 从方才皇后对皇上的爱意拉看,凌芷言已经不相信皇后杀她只单单是因为二皇子想要除掉她。 正如皇后所言,她处处都为了皇上,便是想一直留在皇上身边,那么她杀先皇后的事情她定然不想暴露。 尤其是在她查大皇子死因之时,若是被她知晓先皇后之事,她定然会去查清楚,只要查,这件事就有暴露的可能性。 但皇后为了杀她却甘愿冒险,所以仅仅是二皇子想要杀她这个理由,不足以让皇后冒这么大的风险。 皇后缓缓转过头,眸光诡谲的望着凌芷言,幽幽开口,“本宫要杀一个人何须任何理由?” “皇后娘娘杀人确实不需要理由,但能让皇后娘娘费劲心力不惜代价要杀的人,理由必然很充分。”凌芷言道。 “你倒是聪明的很。”皇后嗤笑一声,“凌芷言,你可知道为何凌丞相不喜欢你?甚至,不把你当成女儿看?” “你知道理由?”眉头微蹙,凌芷言眸中带了丝疑惑。 不过皇后根本没有要解释的打算,她握着牢房门的手缓缓松开,转身又坐到那堆甘草上,看着地上的草叶微微出神。 半晌,才呢喃一句,“人怎么可能对亲生女儿如此无情呢。” 这句话声音很小,但却又恰巧被凌芷言听到,她知道,皇后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她从重生以来便知道原主不受宠,可以说原主活着的时候,凌丞相甚至忽略她的存在,她只当凌相夫人不受宠,所以危及儿女。 可如今皇后的话,让她不得不深思。 虎毒不食子,当初原主毙命于王府,凌丞相丝毫不为所动。 凌芷言微怔,那一瞬好像有什么东西瞬间在脑中闪过,快的让她未曾有机会捕捉。 皇后低着头不再说话,凌芷言也心知在她口中问不出任何实质性的东西,也不再理会她。 她出了天牢的门。 今夜微风阵阵,朗月星稀,皇上站在天牢外负手而立,仰头看着空中皓月,眸光缥缈。 他好像比来天牢之前更沧桑了些,凌芷言心下微动,缓步走过去。 “皇上。”她道。 皇上没有回头,“既然已经查清了,你便出宫吧,朕让姜英送你出去。” “皇上,您目前的状况不宜被更多人知道,包括御医。”凌芷言低垂着眸子,“臣女会些医术,可为皇上诊脉。” 皇上身形微晃,似是思量些什么,最终点点头,“那你便随朕来吧。” 凌芷言随着皇上重新回了大殿,皇上眸中虽带着丝疑惑,似是不相信凌芷言的医术能有多高超,但仍旧配合的让凌芷言诊脉。 凌芷言诊的很仔细,皇上的脉搏很特殊,时有时无,时重时轻,有许多时候都虚弱无力。 她蹙着眉头,有些不太确定,按照这种脉象,皇上该是一个病入膏肓,甚至失去大部分意识的病人,可如今皇上却无半分不适。 “如何?”皇上抽回手。 “皇上,臣女猜想,皇后娘娘给您用的慢性毒药,且时间尚短,所以您身体反应并不明显。”凌芷言说出自己的猜想,也直言告知皇上,要想知道这毒是何毒,还需要耗费些时间。 临走时,凌芷言交代了一些近期的饮食注意,便被姜英送出宫。 “凌大小姐,剩下的路奴才就不送了。”姜英送到宫门口便停住脚步。 凌芷言微微点头,说道:“有劳姜公公。” 她不是古代娇滴滴的大小姐,纵使夜半京城的路上空无一人,她也不会有半分胆寒。 朱红色的门缓缓关闭,凌芷言转身,一辆熟悉的马车霎时映入眼帘。 盛傲轩没有走,他一直等在宫门口。 初秋微凉,划过的风打在她白嫩的脸上却没有半分冷意,反倒觉得暖暖的,仿佛这风送来的和煦的暖意,直入心田。 第79章 心仿佛松动了 凌芷言觉得心底最寒冷的地方仿佛生了一团火,从心底暖到了四肢百骸。 她强压下心中的悸动,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些。 她不得不承认,在墓室内看到盛傲轩的那一刻她心底的那道防线松动了,心底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不顾一切的冲出来。 “王爷,是凌小姐。”江浩看到了凌芷言,转头告知马车内的盛傲轩。 下一秒,车帘倏然掀开,盛傲轩利落的跳下马车,走向凌芷言。 他一双眸子泛着灼灼光芒,紧锁凌芷言的身影。 凌芷言依旧穿着一身黑色夜行衣,月光迤逦而下,撒在凌芷言身上,显得那道身影越发的单薄孤冷。 她肌肤似雪,在月光的映衬下越发的莹白,素白莹丽的小脸上带着永不消退的坚定,坚定的让盛傲轩心疼。 这是让他心心念念却又无可奈何的小女人。 每每面对他的疏离,他都恨不得将眼前的小女人带回王府,就拘在自己身边,不让任何人见。 可当他看着凌芷言灿若星辰的眸子,便又颓败的打消念头。 “王爷。”望着盛傲轩走近,凌芷言展颜一笑,露出糯白的贝齿。 这样清浅的笑容瞬间洗涤了盛傲轩所有的不安和焦躁,他不顾凌芷言的闪躲拉住她,声音温润却柔软。 “可有吓到?” 凌芷言心中暖暖的,微摇了摇头。 两人上了马车,盛傲轩没有给凌芷言拒绝的机会,直接将人带着回了王府。 日前昏迷之时,她亦是在王府内待了四日,如今再回去也未曾觉得不妥。 许是担忧凌芷言太过累了,马车晃晃悠悠走的很慢,凌芷言也知晓,这必定是盛傲轩交代的。 她透过车帘的缝隙望着外面零星的光芒,眼神渐渐缥缈,她脑中还在回荡着皇后的话,她莫名觉得,皇后的那番话意有所指。 盛傲轩看着她失神的样子,眉头拧起,有些担忧,“言儿,可是父皇为难你了。” “未曾。”她依旧摇头,纵使收回心神,眼中依旧没有神采,“皇上并非昏君,此时与我无关,他并未为难我。” “那是发生了何事?”盛傲轩烟波微暗,“你知道,本王可以查出来。” 凌芷言眼中的碎忙微闪,叹了口气,盛傲轩这人时而看上去随意,一旦遇到她的事便极为强硬。 他已经为了自己不喜暴露自己两次得罪皇后,她又如何能忍心让他查到皇上头上去。 她收敛心神,将今晚入宫之后发生的事全然讲给盛傲轩听,不过关于皇后对她说的话,她悄悄隐下。 盛傲轩眸光涌动着赞赏,他便知道他的言儿不会让自己受伤,不仅没有受伤,还将自己保护的很好。 交代完一切,两人皆安静下来,凌芷言折腾了半夜,终究是困了。 鼻尖萦绕着盛傲轩身上独有的药香,她竞安然的睡了过去。 盛傲轩看着窗外的动向,倏然觉得怀中一软,熟睡的凌芷言倒了过来。 她漂亮的眸子被掩藏在眼睑之后,修长的睫羽在眼底留下一道暗暗的阴影,仿若遮住了她所有的愁死。 盛傲轩心中微软,伸手将凌芷言一头青丝捋顺,顺势将人抱入怀中。 马车在王府门口停下,凌芷言睡得正熟,望着凌芷言眉目间的疲惫,盛傲轩终究没忍心将人叫醒,怀抱着凌芷言进了王府。 这一晚,凌芷言做了一个梦,她梦见自己回到了相府,她躺在屋内的软塌上,却突然着了火。 周围很炙热,她却无法动弹,只能感受到浑身的温度不断升高。 她慌乱,挣扎,即将淹没在恐惧之中时,觉得冥冥之中有一双微凉的手在牵着她,为她挡掉了所有的危险。 迷蒙中,凌芷言下意识抓了一把,手中立刻传来冰冷的触感。 她倏然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迷迷糊糊中抓着的,是盛傲轩的手。 “王爷。”她开口,嗓子却干涩嘶哑,像是真的在火中烤过一般。 “松开手,本王不走。”盛傲轩动了动手,言语极为端正,但眼眸狡黠带着明显的戏谑。 凌芷言立刻松开手,脸颊传来灼烧的感觉,她想开口解释,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盛傲轩的话明明就是在暗指她舍不得松开他,可听上去却无任何异常。 “你夜里发热了。”盛傲轩解释,端了一杯温茶递给凌芷言,“喝一些,本王让绿然送些清粥过来。” 绿然,是之前照顾凌芷言的丫鬟,她点头乖巧的喝着,待到喉咙中的灼烧感好了一些才开口。 “王爷,若是让皇后有翻身的机会,她不会放过你,亦不会放过我。” 昨夜皇上虽知晓自己中毒,却没有半分担忧,若不是觉得身体内的毒对他并无影响,便是觉得中了毒也无碍。 显然昨天皇上的反应,对身体内的毒没有半分的了解,那便是第二种了。 或许,再提先皇后的事对他打击过大,他生出了要去陪先皇后的念头。 若当真如此,皇上定然要挑选储君人选,若那人是二皇子,皇后便会翻身而出,到时,皇后如何能放过她和盛傲轩? “本王知晓。”盛傲轩接过凌芷言手中的茶杯,并未在意。 凌芷言有些心急,“王爷,唯有权势才能作为仰仗,唯有权势能让人一声安然无忧。” 盛傲轩同为皇子,自然也有争夺储君的权利,在她看来,盛傲轩有筹谋储君的能力。 盛傲轩自然听出了凌芷言的暗示,不过他像是未曾听懂一般,静谧又认真的望着她。 “言儿,你要相信,本王有护住你的能力。” 他说的极为坚定,一双墨染的眸子泛着点点碎光,看的凌芷言心头发热。 她知道盛傲轩听懂了她的话,便不再多言,挣扎着起身。 梳洗之后,绿然端来一些清粥,配了一些爽口的小菜和小厨房新做的糕点,倒是很合凌芷言的口味。 两人安静的坐在偏厅内用膳,日光和煦,将偏厅衬的暖洋洋的,两人之间的气氛也越发的温馨。 第80章 消息外泄 食不言寝不语,在两人身上发挥的淋漓尽致,盛傲轩有着良好的涵养,他看上去静默寒凉,但用膳的每一个动作都矜贵优雅。 仿佛,每一个动作都有特定的轨迹,多一分少一分都会影响这份矜贵和优雅。 凌芷言不动声色的喝着清粥,时不时瞥一眼盛傲轩。 暖光撒在他脸上,将他的俊颜映衬的越发朗逸,无疑,盛傲轩是一个卓悦的存在。 她不禁想,若是二皇子真的借机争夺了储君之位,盛傲轩会有一个什么样的结局,是如他所言足以自保安然无恙,还是,就此毁在二皇子的手中。 思及此,凌芷言心中有种莫名的冲击,她不想让二皇子有机会毁了盛傲轩。 凌芷言有些颤抖,手里的玉勺子“叮”的一声落在碗中,在清粥内溅起一个漩涡,好半晌才平静下来。 “怎么了?”盛傲轩微怔,明显感受到凌芷言异样的情绪。 “无事。”凌芷言轻晃着摇头,只一瞬便将思绪都隐藏起来,若无其事的重新拿起勺子。 她喝了口清粥,道:“只是想起多日未回望月楼,不知道望月楼被廖掌柜照看的如何了。” 也不知道白霄那些人如何了。 上次她虽然在去东林的路上被黑衣人截杀,没有机会上山,但白霄已经知晓她的目的,势必会带着她的命令去东林找卢坤督办此事。 她想,若是杀手组织日益壮大,加之她之前刻意调整过的军队,是不是足以保全她,甚至,还有丝丝机会能够帮到盛傲轩。 她暗忖,若无法帮忙,至少不要像是前几次一样成为他的累赘,还要让盛傲轩抽身来救她。 “若是担忧,今日不妨回去看看。”盛傲轩眼睑微垂,幽暗的眸中掩藏着一丝不舍。 他知道,凌芷言出了王府,定然会回丞相府,他没有理由,也没有立场将凌芷言光明正大的留在王府。 人言可畏,前些时日的留言并未消退,他不忍这些言论误伤凌芷言。 凌芷言倒是未想这么多,盛傲轩的话也合了她的心意,她点点头,“王爷今日若有时间,可否陪我一同前往?” 上次她要请教关于整合军队的事,白白被吴宝珠搅和了。 盛傲轩有些意外,望着凌芷言盈润流沔的眸中隐含的热络,心中有阵阵暖流划过。 这个向来对他躲闪疏离的小女人,终于肯正视他了。 盛傲轩愣神间,凌芷言只当盛傲轩没有要去望月楼的打算,眸中一抹失落飞速闪过,快的,连她自己都未曾注意。 “王爷若事务繁忙,那便罢了,改日……” 凌芷言话还未说完,盛傲轩慢悠悠的放下白玉碗,起身,“本王让江浩去备车。”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凌芷言只当盛傲轩让江浩送她去望月楼。 她用过早膳,随意的收拾一番便去了王府后门,江浩果然已经等在那里。 凌芷言掀开车,脚刚刚踏进去,便见里面坐了一道玄色的身影。 盛傲轩! 她有些惊讶,错愕片刻之后便恢复神色,默默上了马车。 望月楼初开的热潮已经过去了,不过因为凌芷言的营销手段,望月楼的生意还算得上景气。 “主子,您随我来。”廖掌柜见凌芷言来了,缓步迎上去,面上似是和正常客人交流一般,但小声的言语中满是恭敬。 这是凌芷言交代的,望月楼只能是她背后的势力,她还不想把自己变成活靶子。 凌芷言不动声色的跟着廖掌柜去了楼上的雅间。 依旧是原本的那间屋子,她许久未来,这里依旧没有半分尘埃,崭新的桌椅,明显被人精心擦拭过。 对于廖掌柜办事的能力,凌芷言微微有些满意。 凌芷言给盛傲轩倒了茶,旋即安静的坐到他身旁,心中却想着该如开口询问关于杀手组织和军队的事。 她心中有事,便有些心不在焉,眉目轻蹙,纤长莹白的手指叩击着桌面,时轻时重,在空旷的房间中倒显得有些动听。 “言儿,你有心事?”一盏茶的时间过去,盛傲轩轻问,虽是问句,语气却极为笃定。 凌芷言眸光微睐,嫣唇微开正欲开口,却听隔壁有人故意压低声音讨论着什么,隐约间还提到了皇上。 望月楼的隔音效果做的很好,只不过她们两人皆会武,对声音的辨别更敏锐。 凌芷言和盛傲轩同时凝神,细听隔壁的声音。 她们在的雅间是望月楼最好的一间,隔壁自然也不会差,平日能进到隔壁的,在京城势必地位显赫。 “你所言可都是真的?皇上近来气色并无变化,如何会中毒了?” “这消息便是从皇宫传来的,如何能有假?听闻皇上已经多日未曾好好用膳了。” “这京城的天,怕是要变了。” 两道低低的男声在两人耳边萦绕,却似一块巨石投入湖中,激起层层水波,久久不能平静。 那边探讨的声音渐渐消失,最后有回到花天酒地的说辞之上,凌芷言才回神,凝眸望着盛傲轩,水润的眸子平静无波,却带着疑问。 昨夜刚刚知晓皇上中毒之事,今日便在这酒楼中听到流言,若不是有人故意传播,又有谁敢妄议皇上的事。 “不是本王。”盛傲轩看懂了她的眼神,微微垂眸,神思内敛的眸子盯着面前那杯已经凉了的茶,神色越发寒凉。 凌芷言没做过,亦不是盛傲轩,皇上自然是最不想这件事被人知晓,那能够推动这件事的人,唯有皇后了。 可是如今皇后在天牢中,难道是二皇子? 凌芷言的思绪被一个个疑问弄的一团乱,所有的事情都不能确定,但,唯一能确定的便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想将事情闹大。 目的,不言而喻。 “王爷,已经有人开始动手了,你还打算按兵不动么?” 敌暗我明,若继续按兵不动很有可能被人借机利用,盛傲轩何尝不明白这样的道理,他眸光追逐着凌芷言的身影,隐隐的有暗芒浮动。 第81章 打入天牢 他争,也只是为了博得眼前这小女人的安心。 “本王不会甘为鱼肉。”盛傲轩低语,眼底的光芒已经透过墨色的眼底露出,带着深深地侵略性。 凌芷言便知道,盛傲轩要有动作了,不禁会心一笑。 她想了想,最终没有提起关于杀手组织的事情,她不想让盛傲轩有一丝一毫分心。 凌芷言有些时日没有来,望月楼出了新菜品,掌柜的立刻将那些新品端上桌,名曰要让凌芷言品鉴,若有不满也好做出一定的改善。 凌芷言向来用人不疑,廖掌柜经营酒楼多年,有些相当敏锐的感知,她自是相信廖掌柜挑选的菜品皆是上乘。 简单的与盛傲轩品尝了几道之后,凌芷言便不让廖掌柜继续上菜了。 此时已经临近正午,凌芷言便让盛傲轩将她送回了相府,她前前后后离家数日,早前凌丞相忙于宫中怪病,并未理会。 如今宫中之事暂时安稳了,她不能像以往一般长时间离开相府,尤其不能让凌丞相过早的发现她与盛傲轩有过密的来往。 凌丞相将凌芷瑶送到盛傲阳的贤王府,想来是有意攀附贤王府的势力,若真如此,她便彻底站到了凌丞相的对立面。 凌芷言回府重新梳洗一番,去见了凌相夫人,无论如何,那是相府内唯一关心她的人,她不愿让凌相夫人为她担忧。 回来的路上,凌芷言特意路过凌丞相的书房,匆匆露了个脸,便回了自己的院子。 她有些累,命月香将院门紧闭之后,便回房午睡了。 晌午过后,凌芷言被月香叫醒。 她睡眼惺忪,看着床幔半晌,才反应过来她已经回到相府,不是在王府了。 她起身伸了伸手脚,让僵硬的肌肉放松下来,才觉得腹中空空,“月香,我饿了。” “屋内有糕点,小姐先用些。”月香端了杯茶,忧心忡忡,见凌芷言确实是饿极了,终究没忍心开口,默默的守在一旁。 凌芷言早上只喝了一碗清粥,在望月楼时,也只是略尝了几口菜品,如今午睡过后便觉得饿的前胸贴后背一般,用了小半碟糕点,才觉得腹空心慌的感觉好了一些。 月香见她吃饱了,又强迫凌芷言把茶喝了,随后在凌芷言错愕的眼神下,将盘子里剩下的糕点包入绢帕内,硬生生塞进凌芷言的怀中。 此时,她终于发现了月香的异常,微蹙眉头,“月香,发生什么事了?” 这副做派分明是觉得她会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吃不饱。 “小姐。”月香鼻头一酸,眼泪扑簌簌落下来,“宫里又来人了,他们要带你入宫,说,皇上要召见您。” 想到前两次入宫,月香就莫名的担心,小姐每次出去都会遇到些劫难,这次,她亦是莫名的有种预感。 凌芷言微诧,却也没有过度的意外,自望月楼听到消息开始,她便知道会有这一刻,消息被走漏,皇上理当第一个怀疑她。 “他们现在在哪里?”凌芷言低问,伸手欲把月香塞给她的糕点拿出来,但触及糕点的那一刻,凌芷言却又默默收回手。 月香说那些人等在前厅,来了有一刻钟的时间了,凌芷言点点头,交代月香要好好守在丞相府,随时注意丞相府的动向,便和那些人离开了。 这次来接凌芷言的是一队金甲御林军,她并没有见到姜英的身影,这些人只服从于皇上,一路上无论凌芷言如何探听消息,这些人也并无半句解释的话。 凌芷言有些颓败,一路上想着近日发生的事有些恍惚,直到她看到面前精铁所致的栏门,以及盘于门上的猛虎之时,才猛然惊醒。 这是天牢。 “你们带我来这里做什么,不是皇上要召见我么?”凌芷言的声音骤然冰冷。 她驻足于天牢门口,一双眼睛平淡无波,静静的扫视着面前的金甲御林军,隐隐的威压自凌芷言身上散出,寒入骨髓。 饶是训练有素的金甲御林军也下意识握紧手中的刀,眼神飘忽,不去看凌芷言的眸子。 “我等奉命将你压入天牢,至于皇上何时要见你,我等无可奉告。”金甲御林军的领头者站出来,正义凛然的眼眸看着凌芷言,警惕的似是在看着一个犯人。 凌芷言眸光微暗,一时间有些摸不准皇上的意识,只能配合的进了天牢。 好巧不巧,她竟然被关在皇后的隔壁,牢房建造时有些邪角,凌芷言站在那里,可以清楚的看到皇后那间牢房的全貌。 此时是白日,有细微的日光自外面投射进来,显得天牢内比昨夜明亮了许多。 皇后好像被磨平了棱角一般,背对着凌芷言,坐在牢房的草堆上,眼神似是投放在牢房的墙上,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她很安静,甚至连凌芷言被关进来都未曾关注。 凌芷言张张嘴,却没有说话,她担忧皇上故意将她和皇后关在一起,是有意要试探。 或许,皇上怀疑她和皇后之间有所牵连。 思及此,凌芷言不动声色的从斜角处离开,找了一个干净的地方准备休息一下。 可是她身子刚刚弯曲,便觉得胸口似灼烧一般疼痛,口中一股腥甜的味道散开,她不禁轻咳一声,一口鲜血落在牢房的地上,仿若在地上开出一朵潋滟的花,诡谲而妖冶。 凌芷言捂着胸口,灼烧的疼不仅没有减轻,反而越来越强烈。 她身体的毒,发作了。 上次她从盛傲轩拿的药方确实压制了她的毒,长期的调养也让那些毒从身体里清出去一些,可是从她流落到落宁村开始,那药便暂时停了。 时间久了,怕是体内的毒药要抗议了。 凌芷言伸手搭上自己的脉搏,正欲细细感受一下身体的状况,却听天牢门口传来阵阵脚步声。 凌芷言打起精神,用牢房内的稻草将那片血迹掩住,凌芷言侧头看向天牢的门口。 牢房的门打开,一束光顿时钻入牢房内,那人在逆光中行走,只能看出是名男子。 第82章 有人要杀她 那人身影挺拔,周身隐隐散发着阴翳,双腿缓慢交替,不疾不徐的走过来,俨然一副掌权者的姿态。 凌芷言心中疑惑这人的身份,看的越发认真。 直到那人靠近之时,凌芷言才真正的看出这男人的模样。 是盛傲楠。 凌芷言顿时警惕起来,这是她重生以来,第一次面对盛傲楠。 她盯着他看,盛傲楠亦是别有兴味的挑衅着凌芷言,一双黑眸中火光灼灼,仿佛燃烧着世上最阴毒的东西。 “凌大小姐,别来无恙。”他薄唇微勾,在望向凌芷言的瞬间,眸中的火烧的更浓,带着丝丝杀意。 他恨凌芷言,恨不得将凌芷言挫骨扬灰,以往凌芷言还受他掌控之时,他对这个痴傻的女人毫无感觉,觉得她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棋子。 但她背叛了他,凌芷言成了这辈子第一个背叛盛傲楠,让盛傲楠无法掌控的人,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他一定要杀了她。 想着,盛傲楠已经一步步靠近凌芷言的牢房,一只手握住了牢房上的门锁。 凌芷言知道,只要盛傲楠微微一个用力,这个锁便会坏掉,她亦是清清楚楚的看到了盛傲楠眸中毫不掩饰的杀意。 她心中微焦,但,只片刻,便又冷静下来。 凌芷言眼睑微垂,眸中所有的情绪在瞬间被敛起,再抬起,她眸子如平静的水面,再也不见半分波动。 她没有因为盛傲楠的靠近而害怕,反而倏然坐到她方才看好的地方,从怀中拿出月香塞给她的糕点默默的吃着。 这女人竟敢无视他。 盛傲楠眼底的火烧的越来越烈,握着门锁的手狠狠攥紧,正欲将锁头扯开之时,牢房内传来凌芷言沉静的声音。 “二皇子是想进来与臣女算算旧账?”她扭过头,眼底带着绮丽的光,“我若是二皇子,便会聪明些,不会在这个时候杀我。” 凌芷言的话成功的让盛傲楠松开了牢房的门锁。 凌芷言松了口气,又道:“皇上将我关押在天牢中,便是怀疑我做了不忠之事,只不过皇上还并未找到证据。” 她缓缓将手里的糕点收起来,她知道她的话已经动摇到盛傲楠,心情也越加轻松。 “二皇子,若你此时杀了我,你说,皇上会不会以为你做贼心意,意图借刀杀了我灭口啊。” 凌芷言笃定了盛傲楠不会拿自己的前途做赌注,语气越发的悠扬。 此时的盛傲楠恨不得直接将凌芷言捏的粉碎,但是他清楚凌芷言说的都是真的,他进天牢之前,甚至见到了守在外面的金甲御林军。 也许,他们留在这里,真的是为了监视凌芷言。 可,这女人究竟犯了什么错,竟然让父皇如此看重。 他心中的疑惑还未来得及送出,隔壁牢房的皇后已然听到盛傲楠的声音,终于站起来。 “楠儿,你是不是来接母后回宫了?”她的声音里透着期待。 纵使阴狠如盛傲楠,在听到自己母亲的声音时,眸光也柔了几分,“母后放心,儿臣这就接母后出去。” 出去?皇后不仅伤了先皇后,还对皇上下毒,皇上如何能放过皇后。 “二皇子,难道想劫囚?”凌芷言试探开口。 刚刚转身的盛傲楠立时顿住脚步,眸光嘲讽的望着凌芷言,“亏你曾经还为本皇子办事,想不到竟痴傻成这般模样。” “凌芷言,你何时见过,来劫囚是如本皇子这般光明正大的?” 凌芷言将盛傲楠的有恃无恐尽收眼底,心脏的律动也快了三分。 “皇后娘娘做错事,皇上如何会轻易放过皇后。”凌芷言言语中带着真切的疑问。 若是换做以往,盛傲楠定然看都不再看凌芷言一眼,不过今日盛傲楠心情仿若不错,竟又回答了凌芷言的问题。 “本皇子的母后,一辈子都会高高在上,至于她犯的错,不过是二十年的旧事了,是能证明那就是母后所为?毕竟,本皇子见过的巧合太多了。” 盛傲楠语气坚定,却丝毫未提皇后毒害皇上的事,凌芷言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关于皇后毒害皇上的事,盛傲楠全然不知情。 既是不知情,那宫外的那些传言,便不会是二皇子所为。 若不是二皇子,那又是谁拉起了这样一张巨网,将整个京城都笼了进去,她不禁觉得脊背发寒。 盛傲楠见凌芷言出神,也没了就与她言语的心情,利落的打开了皇后那间牢房的门,将人接了出去。 望着盛傲楠的背影扬长而去,凌芷言缓缓蹲下来陷入沉思,半晌,她面前又多了一道人影。 那人挡住了投射过来的光,一道黑影就这般把凌芷言笼罩其中,透着阴森诡谲。 凌芷言抬头,却见盛傲楠复返。 “二皇子是想把我也带走么?”望着盛傲楠唇角得意的笑,凌芷言便觉得心情不畅。 盛傲楠低笑出声,“本皇子倒是想把你带走,挫骨扬灰,但是父皇未必允许。” “凌芷言,你是不是想知道,是谁送你来的天牢?” “你知晓?”难道不是皇上么? 凌芷言眼眸澄澈,盛傲楠眸中的嘲讽更深,“在你被抓之前,你最爱的男人去了御书房,他见了父皇。” 一丝错愕自凌芷言眸中闪过,她怔怔的看着盛傲楠,半晌,才明白过来,盛傲楠所指之人,应该是盛傲阳。 他还以为她是那个对盛傲阳穷追猛打,爱得死去活来的凌芷言。 或许不止盛傲楠这般认为,整个京城知晓凌芷言和盛傲阳的人,估计都这般认为。 盛傲楠很满意见到凌芷言露出这样的表情,他等着看凌芷言装出来的清冷瞬间土崩瓦解,他等着看凌芷言崩溃痛哭。 然而,没有。 除却最开始听到这个消息时眸中的一丝错愕,凌芷言脸上没有流露出半分其他的情绪。 她眸光澄澈没有半分杂质,眸底依旧平静无波,就仿若盛傲楠所说之人,与她没有半分关系。 “二皇子仿佛很失望?”凌芷言轻笑一声,那笑在日光的洗礼下越发潋滟明媚。 第83章 天牢地图 盛傲楠怒急,凌芷言的反应让盛傲楠有种自己被耍了的错觉,他冷哼一声,狠狠的看了凌芷言一眼。 “凌芷言,你就慢慢在这里等死吧。” 二皇子拂袖离开,凌芷言的情绪也渐渐平静下来,她安静的坐在那里,脑中却想着盛傲楠的话。 她信,盛傲楠说的话她完全相信,因为这是目前最合理的解释。 之前她在王府之时,便发现盛傲阳极力拉拢权臣,包括娶凌芷瑶都带着一定的目的性。 加之盛傲阳向来注重自己的贤名,凌芷言便已经看出他并不甘屈居王爷之位。 不过她不得不佩服,盛傲阳这招黄雀在后掌控的极好,待二皇子和皇后的计谋发挥到极致的时候,他直接捡了二皇子催熟的果实。 想来盛傲楠亦是气急了,否则他不会这般轻易的将消息告诉凌芷言。 夕阳缓缓落下,牢房内的阳光也被无情的抽回,此时显得阴暗至极。 凌芷言抬头,望着窄小的窗户外透出的月光,有些失神。 从进来到现在,无一人进来理会她,她忽而想起盛傲楠最后丢下的那句话。 让她在这里等死,意思是不是在告诉她,他们只是想把她困在这里,并不想过多的理会她。 这里如此阴暗,待久了人便萎靡了,到了那时,她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想着,门口的一声响动让凌芷言神思微怔,眼神渐渐清明,望着从天牢门口进来的一个侍卫。 那人提着一个红木食盒,显然是来给凌芷言送饭的。 她微微一笑,不是因为盒子里的膳食欢愉,而是那侍卫的脸,她曾在盛傲轩的府中见过。 想来盛傲轩已经知道她被抓的消息了。 “吃饭了,还不过来拿,像个死人一样,难道等爷给你送进去?”那人的口吻,像极了牢房内张狂的狱卒。 凌芷言堪堪望去,却只见那人眼中的恭敬。 侍卫见凌芷言看过来面色有些尴尬,仍旧恶劣的催了一句,凌芷言若无其事的走过去,神色越发淡然。 她接过饭菜的时候,明显感觉袖口微颤,有什么东西落在了袖中。 她不动声色的点点头,也不再看侍卫一眼,端着饭走回去,默默往嘴里送米饭。 月香的那些糕点,只是用来临时充饥,并不顶饿,她早已腹中空空。 趁着那些人都离开之后,凌芷言拿出侍卫丢进她袖口中的纸,她以为这是盛傲轩给她留的一些话,却不想打开后里面赫然是一张地图。 地图的起点,是她现如今所在的牢房,之后蔓延出去,便是整个牢房,还是皇宫各个要塞的地图。 盛傲轩是想让她自己逃出去? 凌芷言很笃定这个想法,她按照地图上的标记在牢房中翻找,却发现角落的干草下,地面是空心的,用木板虚掩着。 这里面有密道! 发现这一点,凌芷言的心境明朗了许多,她安静的将侍卫送来的饭都吃光,静静的等待着时机。 夜渐渐的更深了,狱卒之间的交谈声也越来越恍惚,显然已经昏昏欲睡。 她抓准时机,将稻草高高拢起一堆,制造成仿佛有人睡在干草中之后,便从那条密道爬出去。 她从密道爬出来之后,眼前完全是陌生的景象,她在一个破旧的宫殿内。 庭院内杂草丛生,凌芷言藏在其中却丝毫看不出有人,宫殿年久失修,稍有微风拂过,房梁上便会传来咔嚓咔嚓的响动,颇为吓人。 凌芷言一双沉静的眸子淡然的在宫殿内扫视而过,见没什么异样之后,才寻了宫殿的门口出去。 外面是上了锁的,但是木门早已残破不堪,凌芷言只是轻轻一动,锁便从木门之上脱落。 夜里皇宫内的侍卫会更加警惕,没一刻钟便会换一班岗,凌芷言不敢随意的跑,便趁着换岗的时间,顺着地图上的宫殿隐藏。 这一波换岗的时间还没到,凌芷言匆匆躲进了宫殿,这并不是一个无人居住的宫殿,但是伺候的宫人却极少,凌芷言这才放心躲进来。 她悄悄从窗户跳进来,屋内仍旧灯火通明,远远地她便看到这明黄的床幔,她心知自己不知道躲进了谁的寝宫,只是悄悄的躲在屏风之后,随时观察着动向。 这里不像是妃子的寝宫,摆设如此简陋,亦不像是皇上的寝宫,那这里是谁的寝宫? 凌芷言心中带着疑惑看向床榻,远远地,只能见一人和衣躺在床边。 半晌,床边的人动了,传出一道轻咳声,凌芷言觉得莫名熟悉,刚准备探头出去查探一下,却见一个小宫女匆匆跑了进来。 “皇上,奴婢伺候您更衣。”小宫女声音微喘,有些慌乱。 凌芷言波澜不惊的眸中霎时划过一道水波,那小宫女喊皇上?她虽不知道皇上住在哪座宫殿,却也清楚皇上不会住到这样的宫殿里。 况且,一直服侍他的姜英竟然不在殿内。 凌芷言悄悄看过去,床榻上的人已经起身了,侧对着凌芷言。 那人身穿一身明黄的龙袍,侧颜朗逸带着悲寂的沧桑,面色蜡黄毫无血色,俨然是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 凌芷言微讶,因为那人真真切切就是皇上,未曾想仅仅一日的时间,皇上就变成了这般模样。 皇上眼眸微垂,眼下乌青一片,从侧面看过去眼眸浑浊毫无神采,宫女在给他更衣,他很配合,动作却极为木讷,甚至可以说是在宫女的推动下进行的机械性的动作。 宫女将他扶过去,他便坐下,在他肩膀上轻拍一下,他便损失躺在床榻上,完全是一副任人摆布的模样。 皇上没有自主意识了,他如今的模样很像一个提线布偶。 凌芷言猛的意识到这一点,隐隐的已经有了一些猜测。 她等那小宫女走了之后,又等了片刻,确定无人进来之后,凌芷言才缓步移过去。 凌芷言猜想有人控制了皇上,所以她冒险出来,就是为了在皇上身上找出一些蛛丝马迹,来确定她的猜想。 第84章 幕后主使 凌芷言走过去的时候,皇上双眼紧闭,体态放松,俨然已经是睡着的模样。 皇上会武,警惕性绝对不亚于凌芷言。 如今有人靠近,他却没有丝毫反应,这便更说明皇上如今有问题。 凌芷言眉头微蹙,注意外面动向的同时,仔细给皇上检查。 她给皇上号脉,发现除却昨日发现的慢性毒药之外,还有一股毒在皇上身体里横冲直撞。 此毒霸道异常,堪称虎狼之毒,凌芷言脑中回忆着医术上的内容,除却摄魂蛊之外,她找不到任何毒能与此匹配。 摄魂蛊,正如其名,会在中蛊毒的那一刻便摄取人的意识,名曰摄魂,实则是蛊虫身上的毒素会侵蚀人的大脑,让那人没有任何自主意识,变成傀儡,被下蛊之人驱使。 烛火摇曳,凌芷言眸中的神色越发凝重,皇后一直被关在天牢中,二皇子并不知晓皇上中毒之事。 如二皇子所言,盛傲阳单独去见过皇上,还让皇上带人将她抓进了天牢。 种种巧合,凌芷言更加坚信自己的猜想,站在这件事背后推波助澜的人就是盛傲阳。 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凌芷言立时听出这是刚才那宫女的脚步声,确定没有其他人一同前来,凌芷言随手拿起桌上的碟子猛地一个用力,将碟子震成两片。 她拿着其中一片站在门口,待到那宫女推门而入,凌芷言迅速出手,移动、关门、碎瓷片横在那宫女的脖颈上,同时捂住宫女的嘴禁止她出声。 她速度很快,动作一气呵成,那宫女连半分反抗机会都没有。 碟子碎的并不整齐,此时横在宫女的脖颈上,冰冷刺骨却又带着钝痛,那宫女瞬间泪眼婆娑,恐惧的不敢动弹。 “不许喊叫,否则我现在就送你上路。”凌芷言低声威胁。 小宫女立刻点点头,凌芷言这才满意的将手松开,见宫女真是听话的未曾言语,将瓷片拿远了一些。 “我问,你答,若是敢说一句谎话,我便杀了你。” 凌芷言森冷如鬼魅的声音传入小宫女的耳中,如同催命符一般让她震颤,她连忙点头。 “你是哪里的宫女?”凌芷言低问。 那小宫女立刻回答,“奴婢……奴婢原是伺候德妃娘娘的宫女,叫彩环。” 德妃!那是盛傲阳的生母,凌芷言听着小宫女的话,更加确定这件事就是盛傲阳所为。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皇上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凌芷言声音越发森寒。 彩环忙回答,“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奴婢是今早才来伺候皇上的,奴婢来的时候,皇上便这样了。” 彩环虽是宫女,却也不是傻子,单看皇上这副模样,就知道并非常态,她生怕凌芷言将这事都算到她头上,解释的越发认真,“今早皇上还说了两句话,后来就越发呆滞,您相信奴婢,不是奴婢害了皇上,真的是德妃娘娘叫奴婢来的。” 凌芷言眸光微睐,知道彩环说的不是假话,也不准备为难彩环,她出手,猛地敲击在彩环的脖颈之上。 彩环只觉眼前一黑,便再也没有任何知觉。 凌芷言抿唇看了彩环一眼,将她拖动着藏在屏风之后,正准备跳窗逃出去,就听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寝宫的大门倏然被人推开,极重的脚步声徐徐而来,从门口一直延续到皇上的床榻前。 那人站定不动,凌芷言微微侧头看过去,立即看到盛傲阳的身影。 他身着一套绛紫色长衫,玉带加身覆于腰间,烛火摇曳,将暖暖危光撒在他脸上,将他的贪婪、狠毒映照的越发明显。 他心情仿若不错,微挑唇角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伫立半晌,他坐在床榻前的椅子上,悠悠开口,“父皇,今日是儿臣这二十几年来最高兴的一日。” 他扭头望着皇上,神色混沌,“今日儿臣就坐在父皇身后,看着满朝大臣恭恭敬敬的向儿臣朝拜,儿臣十分满意,尤其是看到盛傲楠都对儿臣垂下了头颅。 父皇,你可知儿臣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哈哈哈哈……要不了几日,儿臣便可以堂堂正正的坐在那把椅子上。” 盛傲阳在和皇上说话,但如何听起来都像是呐呐自语,凌芷言有些震惊盛傲阳竟然如此大胆。 他竟然亲自上朝听政,就坐于皇上身后,难道他就不怕被人发现,之前所有的布局都功亏一篑么? 如此看来,凌芷言倒不觉的盛傲阳沉稳,反倒有些急躁,渴求了多年的东西即将到手,想来盛傲阳极力压制,也控制不住那份激动。 凌芷言微缓了口气,盛傲阳的声音再次响起。 “父皇,您真以为把大皇兄接皇宫便可以保全他么?真是愚蠢至极,儿臣左不过让人去皇后面前卖弄几句,大皇兄就一命呜呼了,真是可笑,你自诩英明一世,到最后还不是栽到儿臣的手里了?” 大皇子的死,竟然和盛傲阳有关? 凌芷言有些意外,却又觉得在情理之中,毕竟当今皇后虽然狠辣多谋,但是碰到与皇上有关的事便极为易怒,被盛傲阳利用也在所难免。 听盛傲阳的意思,明显是想在几天后杀了皇上,难道放出皇后也是为了给这件事铺路? “凌芷言已经被我送入天牢了,父皇,那是你用来羞辱本王的工具,她不过一个傻子,有什么资格做本王的正妃?”盛傲阳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冲击,几乎咆哮出声,双眸赤红,俨然是恨极了皇上。 不过很快,盛傲阳再次收敛心神,微叹一口气,“不过凌芷言的身份倒也有些可取之处,毕竟相府的嫡女只有这么一个,待您驾崩之后,本王会命人将她放出来,并且昭告天下,是她害了您,父皇您放心,儿臣定然会替你讨回公道,让凌芷言给您陪葬。” 盛傲阳竟然打的这样的心思,明着,让她做了害死皇上的替死鬼,实则却又祸水东引,将矛头指向凌丞相。 第85章 娶她的目的 凌芷言望着盛傲阳俊逸的面容,心底升起阵阵恶寒,她以往只知道盛傲阳心思深沉,又是个极为贪婪之人,却不想他竟如此精于算计。 他恨皇上让他娶了个傻子,可凌芷言却不这么认为。 她犹记得当初,原主一直纠缠盛傲阳,不分场合不顾时机,堪堪影响了两人的名声。 最后一次纠缠,原主做的虽过分,却也不是无法挽回的余地,皇上并没有直接下旨逼迫盛傲阳娶原主。 而是盛傲阳自己请命,要对原主负责,所以才有了皇上赐婚的旨意。 凌芷言眸光微暗,隐约已经察觉到,或许三皇子从娶她开始就已经精密算计了,正如盛傲阳所说,毕竟丞相府只此一嫡女。 若是拿相府嫡女这样的身份做些文章 ,势必收效明显。 一个如此痴迷于盛傲阳的傻子,自然更会听从盛傲阳的摆布,只不过千算万全,盛傲阳没有算到凌芷言重生这一步。 发泄之后的盛傲阳安稳了许多,安静的坐在椅子上沉思。 他不动,凌芷言亦不敢动,此时她蹲在屏风之后,脚早就已经麻木,重心稍稍一偏,脚下就似被蚂蚁攀爬一般,痛痒的感觉直入人心。 凌芷言狠狠的咬唇不让自己发出声响,伸手在麻木的那条腿上轻轻揉按,希望以此缓解不适。 她稍有些不留神,被她丢在一旁的彩环便悄悄睁开了眼睛。 想到之前进入寝宫的场景,彩环盯着凌芷言的满眼恐惧,手指颤颤巍巍的指向她,“你……” 彩环刚一出声,凌芷言便警惕出手将她敲晕,可终究是晚了,莫说这样清明的一声,就是窸窣细微的小声响,也逃不过盛傲阳的耳朵。 凌芷言知道,她藏不住了。 “谁,给本王出来!”盛傲阳扭头看向屏风,一双眼微眯透着浓浓的狠厉,周身的威压散开,透着令人胆寒的气势。 盛傲阳已经站起来,意图到屏风后探一个究竟,他并没有叫人,显然对屏风后的人没有忌惮。 凌芷言咬牙将麻木的那只脚踩实地面,待到那股痒痛的感觉缓解之后,她方面色平静的走出去。 盛傲阳很有耐心的等在原地,见出来的人是凌芷言,有些惊讶,深沉的眸中闪过一丝碎光。 他有多久未见这女人了? 仿佛,从他给出那封休书开始,这个女人就悄无声息的消失了,再也没有从他视线中出现过。 “离开了本王,你倒是越发厉害了,竟然能从天牢跑出来。”盛傲阳双眼微阖,总觉得眼前的小女人有些不一样了。 她站在屏风前,一身黑衣紧致,衬托的身姿越发娇小婀娜,一张素白的小脸淡漠清冷,未施粉黛却引人瞩目,那双眼眸漆黑莹润,仿若能承载万千光芒,越发的摄人心魄。 盛傲阳望着凌芷言微勾的嫣唇,终于发现她哪里不同了,相比在王府中她变得更加鲜活,那双眼眸中重新染了情丝。 一想到前段时间关于凌芷言和盛傲轩的传言,盛傲阳面色一沉,心底莫名升起一股怒气。 “三王爷谬赞了。”凌芷言大方的站在他面前,唇角噙笑,“自然比不上三王爷精于算计,运筹帷幄。” “原本,你有机会与本王并肩而行,是你自己放弃了。”想到之前对凌芷言的那一丝心动,盛傲阳脸色越发难看,眼眸中怒火涌动。 凌芷言只觉好笑,“与王爷并肩而行,还是被王爷一路利用到底?” 如今她还有从天牢逃出来的机会,若是真如原主那般痴心一直守着盛傲阳,她怕是已经死无全尸了。 盛傲阳登时恼火,被人拆穿的恼火,他眼眸越发狠厉,隐隐的笼罩了一层杀气。 凌芷言也知道自己触怒他了,烟波流转,试图趁着盛傲阳不注意的时候离开。 她不怕和他正面冲突,但她不想将动静闹得太大,那会大大降低她逃脱的机会。 “你以为落到本王手里,还有机会逃出去?”盛傲阳看出她的意图,脸上的线条都冷硬了几分,“来人。” 他一声令下,周围立刻传来甲胄的响动,寝宫的四周立刻变得人影灼灼,她三皇子的禁卫军困住了。 盛傲阳面色得意,“你放心,本王如今还不会杀你,只要你乖乖回天牢去,本王保证不伤你一分一毫。” 回天牢?岂不是要等着被他诬陷,最后不仅死路一条,还要成为弑君的替罪羊臭名昭著。 她就算是傻了,也不可能做出这种蠢事。 凌芷言眼眸微闪,脚步缓慢的向后方的窗口移动,她做的很明显,但盛傲阳却丝毫未动,而是饶有兴趣的看着凌芷言的一举一动。 像是逗弄自己的猎物一般,任由她跑,总之他有信心这只猎物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凌芷言见他这般,退的更加有恃无恐,直到走到窗边,凌芷言才勾唇一笑,眸光流露出的狡黠,让盛傲阳莫名一慌。 “给本王抓住她。”盛傲阳忽而怒吼一声,外面的禁卫军立刻收到命令准备动手。 不过已经晚了! 凌芷言一扬手,周围顿时白烟四起,这是凌芷言新研制出来的逃生药,不仅能混淆人的眼眸,还掺杂了一些迷药。 凌芷言奋力跳窗逃离,奔走的过程俨然已经听到后面禁卫军倒地的声音。 她轻笑,但是这笑容却未能维持太久,剩下的禁卫军已经紧随其后跟了上来。 凌芷言立刻警惕收神,灵活娇小的身影在皇宫流窜,一刻钟后才将剩下的禁卫军甩开。 她微喘着气驻足,寻了一处宫殿躲进去。 刚入宫殿,凌芷言便闻到一股香烛的味道,没有寺庙中的重,却断断续续的在空气中萦绕。 凌芷言再靠过去,便听到宫殿内传来女人低低呢喃声。 心下一紧,凌芷言便知道又倒霉的碰到人了,她悄悄的从侧面过去,心想若是值夜的小宫女,便直接打晕了。 不想,她走过去第一眼见到的,便是皇后身边的明秋,而她身前便是前不久被放出来的皇后。 第86章 皇后的身世 明秋站立于皇后身旁,而皇后,则笔直的跪立在蒲团上,她面前摆满了香烛瓜果,在不远处,高桌上,有一人形白布摆在那里。 远远的看过去,倒真像一具尸体。 皇后双手合掌,嘴里嘟嘟囔囔的说着什么,凌芷言好奇的又走近了几步,才隐约听到她在说什么。 “柔儿,你一定要原谅我,当初对你做出那样的事,也是迫不得已,你原谅我,不要再来找我了,柔儿你原谅我。” 柔儿?那不是贤皇后的名讳么? 凌芷言深深的看了眼高桌上人形白布,震惊不已,皇后竟然把先皇后的尸体从皇陵偷了回来。 皇后面色惨白,明显一副害怕却又愧疚的样子,嘴上却说着让先皇后原谅她之类的话,难道先皇后去找她了? 见皇后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凌芷言总觉得事情并给如此简单,皇后的阴狠毒辣、嚣张跋扈,她之前可是领教的清清楚楚,如何能在一夜间变成这副模样。 “娘娘,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回去了。”明秋无奈的想要扶起皇后,“先皇后已经去了,她就躺在那里,不会来找娘娘的。” 许是明秋的低声安慰起了作用,皇后慢悠悠的想要起身,但膝盖刚刚离开蒲团,便又狠狠的跪了回去。 她惊慌的看着明秋,头摆动的极快,“不,是柔儿,是柔儿来找我寻仇了,她不仅自己回来了,还带着她女儿一起来的,她们不会放过我的。” 明秋无奈的叹了口气,“娘娘,先皇后的女儿现在还关在天牢内,不会对您造成威胁。” “胡说,那丫头诡计多端,说不定早就逃出来了。”皇后依旧固持己见,“柔儿一定是恨我当年帮皇上拆散了她和林少傅,所以就算时隔这么多年,也要来找我寻仇。” 皇后依旧呢喃的说着,但躲在暗处的凌芷言却听得浑身僵硬,先皇后的女儿关在天牢内,是她吗? 凌芷言回想了一下,天牢内确实只有她一个女人。 皇后曾经问她,难道从未想过凌丞相为何对她那般冷淡,如今想想,怕是因为原主根本不是凌丞相所出,所以才会毫不在乎。 林少傅又是谁?和先皇后又有何瓜葛,难道她是先皇后和皇上的孩子? 这样的想法在脑中一闪而过,凌芷言便放弃了,如若她真的是皇上和先皇后的孩子,那皇上又怎会将她丢到丞相府不管不顾。 那她是先皇后和林少傅的孩子?是先皇后不守妇道和林少傅生的? 凌芷言心中的疑惑越来越重,原本想听完皇后说话便离开的心思也消散了,她要把这件事搞清楚。 从袖口拿出一些迷药放在绢帕上,凌芷言蹑手蹑脚的走向两人,趁着明秋不注意的时候猛地捂住明秋的口鼻。 惊慌之下,明秋大口呼吸,将绢帕上的迷药完全吸入,眼前一黑,立刻昏了过去。 皇后一愣,转头瞥见凌芷言的面容登时一慌,眼底的恐惧让人无法忽视,“你……你来找本宫寻仇了是不是?” 凌芷言没有说话,她在观察皇后,她如今见到的皇后和她之前所接触的完全判若两人,这让她不禁有些怀疑,眼前之人是不是皇后。 疑虑之余,凌芷言垂眸瞥见皇后脖颈上细小的针孔,终于明白皇后为何这般反常,她想,应该是有心人给皇后娘娘用了些药,才让她如此精神恍惚。 凌芷言双眸微眯,借机询问皇后,“不想我找你寻仇?” 皇后立刻点点头,眼中神色依旧诚惶诚恐,凌芷言满意一笑,拿过一张椅子坐在皇后对面,继续发问。 “你方才说,先皇后的女儿在天牢,是我么?” 皇后连忙点头,凌芷言又问,“我是皇上的孩子?” 皇后一愣,迷茫的似是在思考这个问题该不该回答,良久,凌芷言轻咳一声,皇后才回神,着急的摇头。 “不是,你不是皇上的孩子,你是柔儿和林少傅的孩子。” 林少傅?凌芷言回忆原主的记忆,却是从来都没有关于这个人的记忆。 “你胡说,先皇后是皇上的正妻,生出来的孩子,如何会是一个太傅的?”凌芷言继续试探皇后。 “因为柔儿喜欢林太傅,林太傅也喜欢柔儿。” 皇后低低的呢喃,虽然是极简单的话,却在表达,先皇后和林太傅两情相悦。 那日皇上讲的故事,分明没有这么复杂,先皇后救了还身为太子的皇上,而后皇上感动,不顾先皇阻拦将柔儿皇后娶回太子府做了正妃。 这任谁听起来都是一段绝美的爱情故事,但凌芷言貌似忽略了一点,皇上只道先皇后淳朴良善,却从未说话先皇后对他的情分。 凌芷言不再发问,皇后却自顾自的回忆起来。 “柔儿本是和林太傅有婚约的,不过后来皇上看上了柔儿,不顾先皇反对,不顾柔儿的意愿也要将人娶回来,本宫那时很喜欢皇上,便想帮皇上,我故意接近柔儿,给柔儿下了药,皇上得逞了,柔儿不得不嫁,原本她想寻死的,可不久她便发现有了大皇子。” 原主是生于大皇子之后的,难道先皇后和皇上在一起之后,又与林太傅藕断丝连? 凌芷言脑袋微疼,觉得自己有些难以消化。 “当初林啸还不是太傅,他一路隐忍,装作若无其事潜伏在皇上身边,终于取得了皇上的信任,自此便和柔儿重新有了联系,而后,便有了你。 林太傅想带柔儿离开的,最后还是被皇上发现了,皇上命人将他们截住了,重新将柔儿囚禁在身边,皇上始终不死心,他说,柔儿就算是死,也是他皇陵内的鬼。” 凌芷言听着皇后的叙述,也渐渐明白事情原委。 先皇后当年还是生下了她,但她终究不是皇上的孩子,皇上日日看了碍眼,干脆直接将她送走。 这时候便需要一个忠心耿耿的人接下这个任务,而当时正需要皇上赏识的凌丞相,便是最佳人选。 第87章 皇上的杀意 也许,凌丞相就是在那个时候开始得势了。 兴许当初,凌丞相曾想过对原主好一些,但势力到手,皇上又对原主不闻不问,凌丞相的态度也就大变了。 凌芷言的眸色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越发黑沉,她凝眸看着皇后,总觉得冥冥之中有人故意安排了今天的事。 “你……你是不是想杀了本宫报仇?”皇后被凌芷言看的头皮发麻,瑟缩的向后躲,“本宫不是故意要杀柔儿。” 她身上恍惚,似是想起了什么,又道:“当年,柔儿万般不愿,入宫后一直郁郁寡欢,自然对皇上爱答不理,可皇上偏喜欢围着她,本宫顺利嫁过来后,如何也入不了皇上的眼,本宫恨,恨死柔了,恨不得想杀了她。” “所以你就真的动手杀了她?”凌芷言声音立刻变得冰寒刺骨。 “不,本宫没有,本宫只是有此想法,但从未真正做过。”皇后矢口否认,“本宫怕被皇上发现,让皇上更加厌恶我,直到有一次本宫去寻皇上,无意间结识了皇上身边的谋士。” 凌芷言心下一动,问道:“你收买了那个谋士?” “自然,本宫不过花费了数万两黄金,便将那谋士收买了,他给本宫毒药,给本宫蛊虫,本宫这才得手,把柔儿给杀了。” 皇后终究还是皇后,纵然她此时恐惧、害怕,但提到害死先皇后之时,眼底的快意还是奔涌而出。 凌芷言听着她的话,心却不由的沉入谷底。 皇上身边的谋士自然是当初他还是太子时便一直辅佐跟随皇上的人,如何能轻易被收买,何况还仅仅用了数万两黄金。 她还记得,皇上承认他将皇后要谋害先皇后的蛊虫替换,皇后的蛊虫是谋士给的,那皇上的蛊虫又从而来。 或者说,那个谋士最初给贤皇后的蛊虫便不能致死。 从头到尾,都是皇上在利用皇后,目的就是要将先皇后终身捆在自己身边。 可怜皇后,傻傻的以为自己悄无声息的便除了劲敌,却不想从头到尾都在被皇上利用。 凌芷言深深的看了皇后一眼,并不打算追究什么。 她到这里已经大约一刻钟的时间,盛傲阳的追兵怕是也要到了,她很清楚,自己不能再停留。 凌芷言刚准备转身离开,脚下便传来一股阻力,回头,便看见皇后正抓着她的衣襟,力度之大,已经让骨节微微泛白。 “你不能走。”皇后强硬的开口,转身颤巍巍的指着先皇后的尸体,“柔儿是你母亲,你把她带走。” 凌芷言微微蹙眉,有些迟疑,依照原主的身份来算,她确实应该带先皇后离开,可如今她在逃命,带上一个完全没有行动能力的人,如何能逃出去? “先皇后,还是由皇后代为照看的好。” 低低的丢下一句话,凌芷言甩开皇后的禁锢,正准备离开,盛傲阳已经带着禁卫军从宫殿门口闯入。 看着周围俩亮起的火把,她便知道,自己又被围困了。 凌芷言驻足不动,一双如墨色晕染的眸中静静的盯着缓步走进的人。 不仅是盛傲阳,他身后还跟着身着龙袍的皇上。 皇上手提长剑,饱经风霜的脸上不见半分情绪,那双混沌沧桑的眸子,此时恍惚的毫无神采,脚步虚浮僵硬,如傀儡一般。 果然,皇上还是被人控制了,而控制他的人就是盛傲阳。 皇上就这般站立在盛傲阳身边,没有一丝九五之尊该有的气魄,如今倒像是跟随盛傲阳的侍卫。 “是你命人给皇后下了毒?”凌芷言凝眸望着盛傲阳,虽是问句,但语气极为肯定。 盛傲阳不置可否,饶有兴趣的瞥了眼凌芷言,“看来你已经从皇后口中知道实情了,如何?可是与你母亲相认了?” “盛傲阳,你是故意的?”凌芷言倏然觉得自己上当了。 甚至说,她在天牢内拿的那张地图,都未必是盛傲轩命人送给她的,而是盛傲阳设下的一个局。 否则,她也不会恰巧被关在有出口的牢房内。 “离开了本王,倒是聪明了许多。”盛傲阳毫不吝啬的赞许,但眸中依旧是得意之色,“本王既有心让父皇死在你手中,自然要给你找一个正当的理由。” 这个理由,不仅让凌芷言万劫不复,还能顺理成章 的毁了皇上的名声,让盛傲阳的皇位继承的更加名正言顺。 一个帝王,却抢占臣妻,世人将如何看待这个君王,若这一真相公之于众,皇上的贤名势必会被推翻。 而凌芷言,作为先皇后的女儿,不小心知晓了真相,心中不愤为母报仇,下毒杀害了当今陛下,亦是顺理成章 。 皇上死了,众人势必觉得他该死,而不论什么原因,凌芷言实质性的杀害了皇上,世人同样不容,而且亦会牵扯到凌丞相。 到那时,凌丞相若是想保住丞相府,必然会依靠新的帝王。 盛傲阳不仅利用他人之手铲除了挡在前面的荆棘,还不费吹灰之力的将朝臣笼络在手,果然是好计谋。 所以他假借皇上的口放了皇后,又命人将她引出来,都是为了完成这个局。 “皇上,您来接臣妾了。”凌芷言思索中,皇后却突然回神,满面欣喜的喊了一声,便在挣扎的爬起来。 未等凌芷言做出反应,皇后已经起身向皇上跑去,她眼底的恐惧在见到皇上那一刻,瞬间被柔润替代。 皇上神情依旧木讷,对皇后视若不见。 就当凌芷言以为皇后不会得到任何回应之时,皇上猛地挥剑而出,在皇后靠近的同时,剑锋划破了皇后的喉咙。 一时间鲜血如注,皇后失去重心跌落在地上,一双手捂着脖颈上的伤口,眼含泪光,带着深深的伤痛、悲凉,以及不可置信。 凌芷言震惊,拧眉看向盛傲阳,却见盛傲阳唇角含笑,仅仅是嫌恶的瞥了皇后一眼。 皇上依旧木讷,但起了杀意之后,双目逐渐赤红,握剑的手微微颤抖着,似是在控制着什么。 第88章 别怕,是本王 “父皇,您最爱的女人就在那边,还不过去?” 盛傲阳倏然开口,似鬼魅般的声音成功让皇上的眸中多了一次绮漪,仿若沧桑的眸底被填了一抹游丝,亮的骇人。 皇上缓步走过来,步履略微不稳,但眼底的杀意越加明显,瞥见皇上的视线一直盯着先皇后,凌芷言眉头拧紧。 她缓缓后退,站于先皇后身边,眼神飘忽的观察着四周,正准备借机逃跑,却听盛傲阳冰冷的声音传来。 “你以为,同一招能在本王手下逃走两次?”盛傲阳满眼轻蔑,“这周围,都是本王的禁卫军,你逃不掉了。” 若同一招不能用两次,那她便硬闯好了。 凌芷言眸光沉了几分,在皇上距离她只有三步之遥时,抱起先皇后便从宫殿的后门跑了出去。 如盛傲阳所说,宫殿外布满了禁卫军,凌芷言带着先皇后,依旧灵活的闪躲。 但凌芷言终究只有一个人,刀剑无眼,不消片刻,凌芷言的手臂便伤痕累累。 她忍着痛,在所有禁卫军将她包围之前,从这宫殿逃出去。 身上的痛感越来越明显,凌芷言在走动的过程中,甚至不断听到鲜血滴落在地的声音。 失血过多,凌芷言的双眼似是被蒙上了一层薄雾,神色恍惚,她只能躲开那些禁卫军,却不知道该从哪里逃出去,她从天牢内拿出的地图,她不敢再相信。 不知道跑了多久,凌芷言只觉得体力已经消耗殆尽,她靠在隐蔽的宫墙上,大口的向肺里灌输空气。 肩膀突然一重,凌芷言眸中立时迸出寒光,反手正欲反击,耳边去传来低沉温醇的声音。 “别怕,是本王。” 凌芷言回头,眸中立刻染了暖意,心仿佛也在这温醇的声音下安稳了。 “四王爷。” 看到盛傲轩的那一刻,凌芷言紧绷的精神倏然放松,眼前的迷雾越加浓郁,身子莫名一软,直接倒在盛傲轩怀中。 “江浩。”盛傲轩沉吟一声,将凌芷言抱起走入宫殿。 少顷,江浩从暗处出来,认命的将先皇后带了进去。 将凌芷言放在简单收拾的床榻上,盛傲轩才看到凌芷言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虽不重,却道道流着鲜血。 疼痛之下,凌芷言的衣衫已经汗湿,额前的鬓发被汗水粘在一起,顺着眼角垂到耳际。 她双眼紧闭,但眉头却揪在一起,面容隐隐带着痛苦之色。 望着凌芷言惨白的唇色,盛傲轩的心倏然刺痛起来,像是呵护珍宝一般,小心轻柔的将额前的鬓发扶到耳后。 身边的下属将准备好的创伤药拿来,盛傲轩立刻屏退所有人,亲自给凌芷言处理伤口。 清水沾在伤口上,丝丝凉意让凌芷言的痛感舒缓了许多,但也只是一瞬,待到凉意褪去,换来的便是更加热辣的疼。 “唔!”凌芷言迷迷糊糊闷哼一声,下意识去触碰伤口,焦躁不安的请也被激起。 她双手不安的在身前挥动,盛傲轩怕她撕裂伤口,连忙用另一只手抓住她,一只手轻轻的将药粉撒在凌芷言裸露在外的伤口上。 盛傲轩的手带着丝丝暖意,顺着凌芷言的手心缓缓注入凌芷言的身体,将她焦躁不安的情绪舒缓开来。 凌芷言缓缓睁开眼睛,瞥见盛傲轩轻柔的给她包扎伤口,唇角缓缓勾起,又轻轻合上眼睑。 伤口的疼在药物的作用下渐渐止住,凌芷言的眉头也渐渐舒展了几分。 只是因为失血过多造成的短暂昏厥,所以凌芷言只是浅眠了一刻钟的时间便缓缓睁开眼眸。 瞥见先皇后被被放在一旁的矮塌上,凌芷言也稍稍松了口气。 “喝点水。”盛傲轩见她醒了,连忙端了一杯茶过来。 凌芷言轻抿了一口,旋即打量着这宫殿,却不觉得这里是有人居住的样子。 虽然这里药物茶水一应俱全,但屋内陈设破旧,房顶上隐约可见蜘蛛网,呼吸的空气中隐隐的有股粉尘的味道。 似是看出了凌芷言的疑惑,盛傲轩低声解释,“这是一座废弃的宫殿,本王未建府之前,常在这里。” 盛傲轩没有说自己为何会常在这里,但凌芷言也大概明白这其中的缘由。 盛傲轩向来隐忍不发,但生活在这复杂的皇宫内,他亦不会坐以待毙,他是皇子,所以会有很多人盯着他,比如当朝皇后。 那么月贵妃的宫殿便不安全,而这里,大概就是盛傲轩磨砺自己的地方。 凌芷言点点头,张张嘴正准备说些什么,江浩面色凝重的走了进来。 “王爷。”江浩望着盛傲轩,随后又瞥了凌芷言一眼,见盛傲轩没有要避着凌芷言的意思,才开口,“三王爷和皇上找过来了。” 盛傲轩面色微动,“请进来吧。” “王爷,皇上已经进来了。”江浩苦着一张脸,扭身示意盛傲轩看向门口。 他可以拦任何人,但当今圣上,他万不敢拦。 盛傲轩会意的点点头,正准备起身,却被凌芷言拉住手。 凌芷言见盛傲轩不动,稍微加大了一丝力度,盛傲轩立刻顺势伏低身体,将耳朵侧到凌芷言唇边。 凌芷言压低声音,将皇上的情况一一介绍给盛傲轩。 那双深沉的眸子立时染了疑惑,皇上缓步从门口进来,盛傲轩迟疑了一下没有动。 皇上却像是没有看到盛傲轩一般,面上没有任何波动,赤红的眸子转头看向了先皇后。 手中的剑骤然举起,皇上眸中的杀意浓烈,凌芷言莫名一慌。 “江浩,拦住皇上。” 凌芷言惊呼一声,皇上手中的剑也以破天之势斩向先皇后。 与此同时,江浩也接到命令,在剑身落下之前单手提起先皇后退后两步。 周身的白布却在力量之下散开,先皇后的身体掉落而出,落于皇上脚边。 仍旧鲜活柔美的面容,不禁让在场的人心中一惊,皇上再次提起的剑也僵住。 “柔……柔儿!”皇上低喃一声,眼中的血红之色褪去,染上一抹悲寂的柔情。 第89章 想护的人 皇上僵硬的站在先皇后身前,手上的剑颤抖的越加厉害,仿佛有一股力量在鼓舞他杀了先皇后,又有一股力量在控制着他不许动手。 凌芷言心下微动,知道皇上见到先皇后遗体之后,有一部分的意识已经被找回,可以自主控制。 但是看着皇上眸中仍旧半清半浑的状态,凌芷言便知道,盛傲阳用来控制皇上的东西还在起作用。 “王爷,扶我起来。”凌芷言低语一声,将藏在头发内的银针拔出来。 盛傲轩见到那根银针,便明白凌芷言的意思,立刻将人扶起来。 门外的盛傲阳胸有成竹,所以站在门外并未进来,这恰好给凌芷言创造了机会。 凌芷言在盛傲轩的搀扶下走至皇上身后,在皇上犹豫不决之时,挥针,不偏不倚的将银针刺入皇上颈后的穴位。 纤长的手指捻着银针轻轻转动,皇上眼中的清明渐渐在眸中蔓延开来。 皇上渐渐有了意识,颈后的刺激顺着经脉一直延伸至大脑,将脑中的眩晕和混沌消散。 大约一盏茶的时间过去,皇上眼眸微闪,手中的剑也猛然垂落。 凌芷言知晓,皇上的意识已经清楚,将银针收回,旋即走到皇上面前轻轻摇头,示意他不要说话。 “皇上,臣女知晓您现在定然很迷惑,但请您相信我。”凌芷言轻声道。 清明的眸中带着让人无法动摇的坚定,让皇上动容,下意识选择相信凌芷言。 他微微垂头,在意识清楚的情况下瞥见了先皇后,握剑的手不禁颤抖起来。 先皇后的面容依旧如下葬之时一般,柔婉娇艳,皇上浑浊的眸中立时迸发出些许情绪,心痛、不舍、怀念、爱意,所有情绪交织在一起,刺激的皇上眼眶发红。 眼前的事他最爱的女人,他当年糊涂,亲手将最爱的女人变成这这番模样,这十几年来他心中愧疚,想去皇陵见她,去始终不敢迈出这一步。 皇上嘴唇微张,颤颤巍巍的却未能吐出一个字,只能从口型上判断,他在喊柔儿。 烛火绰约,打在皇上身上,给那一身明黄罩上一层暖光,也衬的他脚下的光越发阴暗。 凌芷言和盛傲轩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并未言语一句安慰的话。 见时间差不多了,两人又以原来的姿态坐回床榻上,江浩仍旧一副拦截皇上的姿态。 “父皇,你在等什么,为何还不动手?”少顷,门口传来一道阴沉的声音,满含阴翳。 皇上背对着盛傲阳,听到这般熟悉的声音,双手微颤,但仍旧保持原有的姿态未动。 “父皇?”盛傲阳眉头微蹙,语气立时加重。 “三王爷还以为皇上能为你所控么?”凌芷言低笑一声,“你可能不知道,这世上有一种药,同样能达到这样的效果。” 凌芷言在隐晦的表达,皇上现如今已经被她控制在手。 她静静的看着盛傲阳,等着他做出反应,然而对方却毫无波澜,一双眸子淡淡的扫了眼地上的先皇后,同样也未见任何意外。 凌芷言惊了一下,手指微颤,盛傲阳对这件事的掌控原比她了解的要深。 似是感受到凌芷言的不安,盛傲轩握紧凌芷言的手,低声劝慰,“言儿,一切有本王在。” 他不去主导,也不会退缩,他会守在凌芷言身边,在她需要的时候伸以援手。 掌心传来的阵阵暖意,让凌芷言的心稍安,紧抿的唇也放松一些。 盛傲阳瞬间被眼前的一幕刺痛,眸光暗沉了几分,他讨厌有人握着那女人的手,纵使那女人是自己亲手抛弃的。 “你以为有他在,就能保得住你?”盛傲阳伸手指了指盛傲轩,眼底的轻蔑不言而喻。 盛傲轩低垂的眸子倏然抬起,脸上的线条,在面对盛傲阳的那一刻瞬间冷硬下来,一双如墨的眸中仿佛架起一把凌厉的弓弩,箭如寒冰,蓄势待发。 “本王要保的人,还无人能动。” 他身上散发的气势,在一瞬间席卷整个宫殿,让人寒彻骨髓,盛傲阳微怔,仿佛第一次才认识这样的盛傲轩。 皇上眸底的浑浊也在这气势下被搅动,他一直知晓四皇子并非看上去那般良善好欺,却也从未想过他的儿子会蜕至此,他身上的气势堪称游龙。 震惊之余,盛傲阳已经渐起杀心,以往他以为这个四弟,是他对他最没威胁之人,但如今看来,他错了。 “你隐藏的倒是很深。”盛傲阳嗤笑一声,眼底的杀意好不掩藏的流出,“不过,今日终究还是栽到了本王手中。” “来人,四王爷与相府大小姐合谋毒害皇上,今被本王所抓,将二人就地正法,以慰父皇在天之灵。” 他阴恻恻的说着,不仅要对盛傲轩和凌芷言出手,更说出了谋害皇上的意图。 凌芷言也恍然明白,为何她方才说有另一种药可以控制皇上的时候,盛傲阳可以不慌不忙。 若她真的对皇上用了药,怕是更加说不清楚。 盛傲阳一声令下,便等着屋外的人动手,但时间惶惶而过,去并未有一人听从命令。 盛傲阳眸中立时多了一抹疑惑。 “王爷。”凌芷言下意识看向盛傲阳,眼含询问。 盛傲轩则微微摇头,他还未让江浩调动他手里的人。 两人相视一眼,最终将视线投放在皇上身上。 他依旧保持不动,但双手皆因愤怒轻轻颤抖。 “人呢?还不给本王滚进来?”盛傲阳拧着眉,低吼之后,门外终于有了响动。 铠甲碰撞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一排身着黄金甲胄的人顺势而入,那一刻仿佛将屋内都照亮几分。 金甲御林军! “父皇。”盛傲阳声音微颤,在看到金甲御林军的那一刻便明白,皇上已经清醒了。 金甲御林军只听命于皇上,而皇上与他们的交流亦是特定的,其他人无从模仿,今日去抓凌芷言的金甲御林军,若不是皇上早有命令,也不是盛傲阳能够支配的。 “逆子。”皇上怒然应声。 第90章 本王不许 皇上手中的剑横扫而出,带着凌厉的剑气直指盛傲阳的喉咙。 “父皇,儿臣知错。”盛傲阳双腿一软,直接跪在皇上面前,口中的话也成功让皇上的剑软了下来。 在众位皇子之中,他虽最喜大皇子,但却从未想过将皇位传于大皇子。 四皇子盛傲轩自小自若多病,自然也与皇位无缘,角逐储君,自然在二皇子和三皇子之间。 只是他却从未想到,自己的儿子竟会有弑父意图。 “父皇,儿臣一时糊涂。”盛傲阳锤头狡辩。 “糊涂?”皇上立刻冷哼一声,“你计划如此周全,连朕的死都安排的天衣无缝,岂是一时糊涂便能完成的?” “你,让朕失望透顶。”皇上大手一挥,“将三皇子押送天牢,听候发落。” 他刚清醒,脑中思路虽并非清晰到极致,但是他在盛傲阳手中发生的事也隐约有些印象,包括,他方才斩杀皇后之事。 浑浊的眸中袭来滔天悲寂,皇上手一松,手中的剑的“叮”的一声落地。 在御林军手中,盛傲阳再未说出一句话,被带出这座废弃的宫殿。 皇上身躯微蜷,仿佛一下子老了许多,他步履微晃的走向先皇后,俯身将先皇后的身体抱起放于一旁的软塌上。 “柔儿,是朕对不起你。”皇上苍老的手抚上先皇后鲜活却毫无波动的面容,低低的呢喃,将愧疚悲伤的情绪一一牵了出来。 皇上的动作小心翼翼,像是在观摩珍惜至宝。 那一瞬间,凌芷言忽然觉得,这样的珍视不会允许皇上对先皇后做出那样的事。 心中有疑,凌芷言心中的话脱口而出,“皇上当年为何要强娶先皇后?” “可是皇后告知你的?”皇上并未因凌芷言的冒失而感到愤怒,只是低低叹了口气,“皇后说的没错,当初是朕强迫了柔儿,但,朕也中了皇后的招儿,身不由己。” 皇上怔怔的望着先皇后,仿佛透过先皇后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朕当年确实喜欢柔儿,想娶柔儿为妻,但朕亦将林少傅当做兄弟,如何会强娶柔儿。” 说着,皇上不禁面露苦涩,“是皇后蓄意为之,让朕与柔儿有了夫妻之实,朕承认,朕当年确有私心,朕想着,柔儿既然已经是朕的人了,只要朕将她留在身边,日日夜夜,终有一天,柔儿会知晓朕的好,直到……” 浑浊的眸光落在凌芷言的脸上,凌芷言隐约间已经明白皇上接下来要说什么。 “直到朕知道,柔儿和林少傅有了你,朕才知道,朕始终走不进柔儿的心,但朕不甘心,那时朕疯了一样要将柔儿留在身边,但她却一意孤行要和林少傅离开,朕不得不借皇后的手做些什么,让柔儿这辈子都留在朕身边。 朕当时糊涂,却也酿成无法挽回的过错。” 凌芷言默默的消化皇上的话,与此同时她身边的盛傲轩眼中也闪着莫名的波动。 盛傲轩负手而立,但背后的手却紧紧攥着,骨节微白,他垂眸望着凌芷言,如何也没想到,她竟然是林少傅的孩子。 那个隐忍、强硬,弥留之际却眼含悲哀与凄凉的男人,就死在这座宫殿内。 当年他只是孩童,自小体弱多病,不被父皇喜爱,被宫中其他皇子欺负时,是林少傅堪堪站在他面前。 将他带入这座宫殿,教会他何为隐忍,何为反抗,何为家国。 亦是让他在几千个日夜里,都能安心的在此磨练。 少时,只要闲下来,他便能从林少傅的眼中瞥见莫名的悲伤,到如今,他才知晓,林少傅眼中的悲伤,都是他父皇造成的。 “终究是你的私心,害了两个人。” 凌芷言说不上心里什么感觉,只是隐隐的觉得压抑,林少傅和先皇后是原主的父母,却不是她的,她不能生出惋惜以外的感情。 这句话成功的刺激到皇上心中的愧疚之意,他胸口微微发闷,喉咙涌动,一口鲜血顺着唇角滑落。 “咳咳……是朕做的错事。”皇上倒在先皇后身旁,口中低低呢喃。 凌芷言惊了一下,旋即想到皇上之前被皇后下毒,又被三皇子强行控制,忙叫盛傲轩将皇上送回寝宫,后命人将太医全部请来。 夜里,微风徐徐,凌芷言站在皇上的寝宫之外,眼见着整个太医院的人进进出出满脸焦急的样子,心却越发的平静。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帝王之家,高高在上、贵气迫人,却隐含层层杀机,包藏脏污腌臜的祸事。 上辈子,她同样经历过相同程度的事,但终究是倦了。 她不禁想,重活一世,费尽心思从王府逃出,她还有勇气为了一个人再踏足于这种勾心斗角的境地么? 凌芷言心底微凉,俨然有些迷茫了。 她靠在宫殿前的麒麟石雕上,眼眸微眯,月光洒下的琼华,全然披在凌芷言身上,散着皎洁的冷光,寒冷似拒人于千里之外。 盛傲轩远远的看着,心脏仿佛在那一刻骤停了一般,莫名的刺痛由心脏传遍四肢百骸。 那一瞬,他甚至觉得,这个难得向他靠近一步的小女人,又重新将自己包裹起来,生疏的不允任何人靠近。 “可是冷了?”盛傲轩掩好思绪,走过去将暖黄色的披风裹在凌芷言肩上,遮住她散出的寒光。 仿佛只有这样,他才不会觉得凌芷言会随时从他身边溜走。 “皇上如何了?”凌芷言低问。 盛傲轩微微摇头,“太医还在诊治,未能找出父皇身中何毒。” 盛傲轩言语时,眸中并无任何波澜,依旧黑沉如墨,仿佛生命垂危的人并非他的父亲。 回想那些关于盛傲轩的传言,凌芷言微微有些心疼。 想来那位高高在上的帝王,从未将这位皇子看在眼中。 “没有本王允许,以后不准这般皱眉。”修长的手指抚上凌芷言的眉心,不轻不重的按揉着,将她眉心那点褶皱抚平。 凌芷言能感受到盛傲轩指尖的微凉,但在这微凉的触感下,她却觉得脸颊越发火热。 第91章 婚约圣旨 两人离得很近,近到,只要凌芷言微微仰头,便会触碰到盛傲轩的薄唇。 凌芷言抬头微微的瞥了一眼,身体越发僵硬,只能垂着眼睑,任由盛傲轩的手指在她额头轻轻按压。 盛傲轩清浅的呼吸,在凉夜的衬托下越发的清冽,轻轻的,如羽毛划过一般落在凌芷言的脸上,惹起层层暖意,不消一会,凌芷言的双颊便染上嫣粉色。 “王爷。”凌芷言向后退了一步,连忙转移话题,“今日之事必定惹得朝中动荡,您有什么打算?” “打算?”盛傲轩眸中细暖的光打在凌芷言脸上,“父皇不会给本王打算的机会,朝中大局,有一半还握在父皇手中。” 自古帝王向来不喜被人操控、算计,当今皇上亦是如此,虽这次险些被三皇子的得手,但皇上背后强大的金甲御林军便足以证明,皇上对大局的操控。 盛傲轩虽未明言,凌芷言也知晓,此时并不是出手的最佳时机。 三皇子被捉时,虽跪地求饶,但凌芷言却未曾错过三皇子眸中的有恃无恐,他的实力也绝非今夜所展现的这般。 至于二皇子,这么多年有皇后为他筹谋,他又岂是孤军一人? “无论如何,都望王爷安然无恙。”这是凌芷言最真心的期盼。 盛傲轩眸色微暖,“为了你,本王也不会有事。” 心下微动,他倏然握住凌芷言纤细白嫩的手,暗暗蓄力,凌芷言几次挣扎未果,便由着盛傲轩没有动。, 只不过接下来的时间里,无论夜风如何侵袭,凌芷言脸上的热度也未曾消退过。 皇上中毒之事,最后还是被隐瞒下来,在众位御医合力之下,皇上足足昏睡了三天之后才醒过来。 三日后再回朝堂,皇上下了两道圣旨,一道要求礼部立时着手准备,厚葬皇后于皇陵。 一道,则送往丞相府,凌芷言的院中。 “相府嫡女凌芷言,德才兼备,温婉贤良,品貌出众,深得朕心,今四王爷已逾弱冠,适娶之时,特将相府嫡女,许配四王爷,择日完婚。 布告中外,咸使闻知,钦此。” 凌芷言手中握着明黄的圣旨,耳中仍旧环绕着姜英尖细的声音,直至瞥见姜英的身影消失的在相府,她才微微回神。 “小姐,皇上竟再次为你赐婚了。”院中最为欣喜之人便是月香了。 原以为她家小姐出了贤王府,再择良配便是极难之事,不想这才不过月余,便再次迎来如此良缘。 凌芷言呆呆的握着圣旨回屋,脑袋里却在盘旋着这道圣旨的含义,难道真的单单是为了给她和盛傲轩赐婚? 她一个女人,嫁两次,均为皇上之子,同为皇上赐婚。 难道皇上就怕在京城掀起舆论么? 她微皱眉头,忽而想起,那日皇上提起林少傅时,曾言两人约定,要结成儿女亲家,凌芷言心中飘忽,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给她赐婚,只是单纯的因为多年前的约定。 夜里,凌芷言去王府见了盛傲轩。 今夜天空迷雾朦胧,没有月光亦没有一丝星亮,寒风微潮,倒有种山雨欲来的气势。 她进入王府时,盛傲轩正靠在院中的红木雕花的柱子旁,饮着手中的酒,他今日身着一身月白色的衣衫,在黑夜的衬托下,犹如今夜缺失的月光一般,让人心神清影。 见到凌芷言,盛傲轩冷硬的面容稍显松动,唇角微勾起一抹笑意。 “言儿。”盛傲轩招招手,“过来。” 凌芷言迟疑了一下,还是缓缓走了过去,也在靠近的同时瞥见盛傲轩身后凌乱一团的酒壶,以及那双微醺的眼眸。 “王爷可是有心事?”凌芷言道。 “本王接到了父皇的圣旨。”盛傲轩低语,黑沉如墨的眸子在微醺的状态下让人看不清思绪。 凌芷言听着盛傲轩的话,心莫名的沉了一下,眼底的失落在她还未察觉之时便浸入眸底,搅动的眸底的净水微微荡漾。 他是因为知道了与她的婚约,才会喝了这么多的酒?是因为不高兴么? 那一瞬,凌芷言晶亮的眸子染上一层水雾,迷蒙的,似一只慵懒的小猫,让人忍不住想拉进怀中揉捏。 盛傲轩亦是生出这样的心思,事实上他也这么多了。 凌芷言迷蒙中,只觉得腰上移斤,下一秒被一股力量扯着,落入盛傲轩怀中。 “王爷,松开我。”凌芷言顿时羞恼,挣扎着从盛傲轩的怀中退出来。 既然得知婚约这般不悦,为何还要拥她入怀。 一张素白的小脸上怒意四起,盛傲轩的手臂怔松瞬间,下一秒却未曾松动,反倒将人抱得更紧。 “言儿。”他低沉的声音在凌芷言耳边响起,“本王很高兴。” 温热的气息喷洒而出,在凌芷言盈润的耳垂掠过的同时,也在她心中荡起丝丝涟漪。 他说,他很高兴? 凌芷言怔怔的还未反应过来,盛傲轩低低的声音再次响起。 “本王心知你不愿,但本王不能放你走。”这是本王唯一能将你留在身边的机会。 盛傲轩在心中默默补充一句,终是未能说出口。 但这样简简单单的两句话,却足以让凌芷言震颤,若说之前她还不明白自己的心意,方才她心里的变化,能让她对自己的心清明了几分。 “你怎知我不愿。”凌芷言别扭的嘟囔一句,声音小的,只能让她一人听清。 盛傲轩模糊的觉得听到一丝声音,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想去确认之时,凌芷言已经收敛所有心思,眼含笑意的望着他。 “今日早朝,除却这两道圣旨,可是有事发生?”凌芷言从盛傲轩怀中退出,隐约觉得今日的早朝不会那般简单。 盛傲轩眸中的绮漪也褪去,低语,“朝中半数大臣皆站三王爷,仅一个早朝,父皇的桌案上,便堆积了十几本奏折。” 至于奏折的内容,不用盛傲轩再去阐述,凌芷言也知晓,都是什么内容。 既是盛傲阳一党,自然纷纷奏请将盛傲阳放出天牢。 第92章 兵临满月楼 或许皇上也未曾想到,盛傲阳的势力竟然蔓延了半个朝野,那些朝臣强硬的态度亦是让皇上忌惮。 一连数日,皇上的桌案上都能收到不同的奏折,但是奏折中的内容却始终不变。 半朝野的人联名,要将盛傲阳从天牢中放出来。 第十日,皇上终于顶不住朝臣的压力,寻了一个契机下旨放了盛傲阳。 那时,凌芷言正在望月楼内,与白霄讨论杀手组织的安顿问题。 这段时间,通过白霄和卢坤的多方努力,杀手组织成功扩建到三十人。 虽不多,但个个都是大安国顶尖的高手。 凌芷言望着眼前这些满身肃杀之气的人,眸光微闪,心下稍安。 她来到这个世界,从无依无靠,到如今收获颇丰,虽然最初不过是为了自保才创立了这样的组织,但如今,这样的组织却足以成为她的后盾。 “主子。”廖掌柜突然从前楼跑过来,奔跑之下,额头已经渗出细密的按住。 “发生什么事了?”凌芷言递给他一个稍安的眼神。 “主子,禁卫军将望月楼包围了。”廖掌柜喘了口气,“是三王爷亲自带的人,将望月楼所有的客人都赶了出去。” “白霄。”凌芷言眸中立时多了一抹凌厉。 白霄会意,面无表情的带着剩下的杀手隐没在望月楼的后院。 凌芷言说过,没她的允许,这些人不能暴露在任何人面前。 这是他们来此最先练习的本能,所以凌芷言的尾音刚落,这些人便藏得无影无踪,与此同时,盛傲阳也一脸怒意的冲入后院。 盛傲阳依旧一身绛紫色的衣袍,在天牢中十几天未曾对他有半分影响,仍旧面色泰然,眸光精明。 凌芷言猜想,盛傲阳虽关在天牢,但以他在朝中的影响力,想来在天牢之内过的也是颇为顺心。 否则,他也不会在出来之后第一件事,便是来着望月楼找她的不快。 “三王爷,你带禁卫军围我望月楼,赶走我楼中之客,所为何事?”凌芷言满色冷然,“若三王爷并无正当理由,那耽误了我这望月楼的生意、坏我望月楼的名声的帐,可不是轻易能算得清的。” “哼,想不到这望月楼的主子,竟然是你。”盛傲阳神色火热的盯着凌芷言,“有人控告你望月楼所卖之酒皆以污水勾兑,本王今日特来查看。” 这望月楼的名声他早就有所耳闻,虽不可全信,却也知道这望月楼时一块肥肉,他一早便想将这望月楼据为己有,所以他知晓这望月楼背后之人是凌芷言时,便立刻冲了过来。 他望着对面,那个出落的越发清丽娇艳的女人,第一次有些后悔,那般轻易便给出了休书。 “呵,想不到三王爷进了一趟天牢,倒是愈发的关心民众,连查酒这种小事都要亲力亲为。” 未曾想盛傲阳竟然连这种憋足的理由都能拿得出来,凌芷言的眼神越发轻蔑。 “廖掌柜。”她吩咐,“去把伙计叫过来,将后院的酒缸一一打开,让三王爷亲自查看。” 这后院除却藏匿那些杀手之外,最大的用处便是酿酒,经过凌芷言改造过的酒更加醇香,此时摆在后院之中的,便有五十个酒缸。 廖掌柜听从凌芷言的话一一打开,一时间院中酒香四溢,使人微醺,不过此时,院中无一人将心思放在这酒香上。 盛傲阳手下的禁卫军将酒缸查探之后,并未发现任何端倪。 “这后院的屋内装的是什么?”盛傲阳双眼微眯,扫视着后院落锁的屋子。 凌芷言立即轻笑一声,眸中刻意露出一抹惊慌,“三王爷,这屋内可都是望月楼的陈酿,是看不得的,若是开了缸,酒香跑了,我可就卖不上好价钱了。” 凌芷言越是这般阻拦,盛傲阳就对里面的东西越加感兴趣。 “钱?本王赔给你就是。”区区一些酒钱,他难道还拿不出么? 凌芷言等的便是盛傲阳这句话,不过面上仍未表露,依旧一副为难中略带心虚的样子。 盛傲阳顿觉成竹在胸,不给凌芷言继续拖延时间的机会,咬牙开口,“来人,给本王一间一间的进去查看。” “是。”禁卫军纷纷出动,但是每入一间房,便让盛傲阳的脸色难看几分。 直到最后一个禁卫军从房间内走出,盛傲阳的脸色已经为铁青色。 “凌芷言,你耍本王?”盛傲阳的声音登时寒冷如冰,周身的气势仿若带着李利剑一般四散开来。 除却凌芷言,所有人都瑟缩了一下,寒蝉若禁。 “三王爷何出此言?”凌芷言微微挑眉,“这望月楼是三王爷自己要来的,这酒也是三王爷自己要查的,我所言也句句属实,三王爷不是亲自验证了么?” 明明是一番解释话,但这话到了凌芷言口中,却挑衅意味十足。 盛傲阳听着,面色越发寒凉,廖掌柜在一旁看着盛傲阳的脸色,再看那些蓄势待发的禁卫军,忍不住扯了扯凌芷言衣袖,示意她收敛些。 可凌芷言依旧不为所动,反而伸出纤细的手,“三王爷既然查清了,那便将银子付了吧。” “每一间屋内的酒都价值一千两白银,此处为十间,共一万两,还请三王爷付清了再离开。” 说着,凌芷言仿佛怕盛傲阳赖账一般,又补充道:“三王爷,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欠了我的自当要还的,若您不想给也可以,我明日便去见一见皇上,想来皇上很希望听到三王爷的消息。” 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过错,但足以作为皇上再把三皇子控制起来的利刃。 盛傲阳亦是明白这一点,暗暗咬牙,最后还是命人回王妃取了银两。 那一叠银票放到凌芷言手中时,凌芷言才满意一笑,准许盛傲阳的人离开。 廖掌柜在一旁望着那些人浩浩荡荡的离开,自然也没错过盛傲阳临走时愤恨异常的表情。 “主子,这次您算是把三王爷得罪了。”廖掌柜瑟缩一下,小心开口。 第93章 公然敲诈 “那又如何?” 凌芷言清明的眸光依旧落在银票上,不为所动。 廖掌柜抿抿唇,又看了眼大开的十间房,“主子,那这废了的酒,可是要扔了?” 价值一万两白银的酒啊,若是一一卖出去,除却银子,还能给望月楼博得一个好名声。 廖掌柜堪堪觉得惋惜,却听耳边传来凌芷言淡淡的疑问? “扔了?”凌芷言迟疑了一下,淡淡的扫了眼那些重新被盖上的酒缸,“谁说这些酒废了?赶快叫人封好了,一月后,这可是望月楼最好的酒。” “啊?”廖掌柜傻眼,酒没废主子却收了三王爷一万两白银?这……主子竟然公然敲诈三王爷。 廖掌柜恶寒之时,凌芷言已经缓步离开,廖掌柜在身后看着自家主子飒爽的身姿,心底越加佩服起来。 这满朝文武,敢敲诈三王爷的又有几个人? 凌芷言并不想公然与盛傲阳为敌,可很显然,对方已经把她列入敌对范围,那她若是继续坐以待毙,便是真的傻了。 不过,这一万两白银,也不是那般好拿的,不过三天的时间,关于凌芷言的流言便已经传遍京城。 无人知道流言是从哪里传出来,但是人人都知道,凌芷言当初被休弃,是因为不守妇道,与其他男人暗通款曲。 与此同时,凌芷言与盛傲轩的婚约也在坊间传开,那些人纷纷猜测,与凌芷言纠缠不清的男人是盛傲轩。 凌芷言刚刚查完望月楼的帐,便听到这样的消息,秀气的柳眉不禁暗暗拧起。 储君候选之时,一个小小的污点,便能让盛傲轩难以翻身。 盛傲阳这一招,果然够狠。 凌芷言入府之时,脑中还在盘旋这个问题,连对面有人走过来都未曾看清。 她走的极快,两两相撞之时力道极大,她下盘稳不见所动,但明显感觉到对方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凌芷言歉意抬头,正准备言语,便看见一张盛气凌人的脸。 “凌芷言,你是没长眼睛还是故意的?”凌清荷睚眦欲裂,只要碰上凌芷言,恨意便掩藏不住半分。 凌清荷今天穿了一身水天碧色的衣裙,却化了一个稍浓的妆容,朱红色的双唇娇艳欲滴,却让她眸底狠厉越发狰狞。 凌芷言见状,眉头轻蹙,有些厌恶,月余不见,凌清荷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她转身欲走,手臂却被人拉住。 “怎么?你的丑事传扬出去了,现在觉得没脸见人了?”凌清荷声音中带着质问,“你可知道给相府带来多大的麻烦?我们整个相府的名声都被你败坏光了。” “哦!”凌芷言转过头,终于开口,“你是在惋惜相府的名声,还是在担心相府的名声会阻了你高嫁的路?” 艳阳高照,暖光飘落在凌芷言身上,温热的不禁让人暗生睡意,她双眼微眯,似一只初醒的小猫,看似柔软无害,但凌清荷却莫名的心底发颤。 凌芷言眼底的光森寒阴冷,却清澈的仿若看透一切。 “你……你在胡说什么。”凌清荷狡辩。 凌芷言却轻蔑一笑,低问,“你该不会以为,相府的名声在,你就可以高嫁去享福吧?” “你放心,只要有我在,不仅皇宫和三王爷府你进不去,任何高门府邸你都别想进去。” “你休想。”凌清荷眼眸瞪圆,一丝阴毒油然而生,“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一定不会。 凌芷言见状,唇角的笑越发灿烂,她的眼神像是在看着一个笑话,丝毫没有将凌清荷放在眼里。 这样的无视,比污言秽语更让人觉得耻辱,衣袖下的手在凌芷言的注视下收紧,尖锐的指甲嵌入掌心,牵起一片血红。 凌清荷突然意识到,凌芷言会是她的阻碍,是她这条路上的绊脚石。 她一定要杀了凌芷言这个贱人。 凌芷言脑中倏然闪出,凌清荷以往欺负原主的画面,如今瞥见凌清荷这般隐忍不发的模样,心中顿觉一阵轻快。 余光瞥见凌清荷腰间的香囊,凌芷言忽而想起一件事,眸光微暗。 “妹妹前些日子送来的荷包样子极美,不过我还是觉得那荷包适合你,便叫人给你送回去了。”凌芷言微微扬眉,“还有那些妹妹加了料的饭菜,应该比较适合妹妹的口味,所以,它们也全都回了你的饭桌。” 凌芷言声音阴恻恻的,似一声平地惊雷,让凌清荷瞬间惊恐。 “啊……”这怎么可能。 她颤抖着双手迅速将腰间的香囊丢在地上,也不顾与凌芷言对峙,连忙带着身边的人回院子,命人请了大夫。 凌芷言只是静静的看着她逃窜,最后轻笑一声,回了院子。 自从上次从宫中出来,凌清荷便时长的将手伸进她的院子,今日满是寒凉药材的香囊,明日满是毒药的饭菜,这女人,大概是恨极了她吧。 凌芷言一路畅通的回了院子,刚入门,便听见小厮呜咽的哭声,和月香没心没肺的调笑。 “月香,你们在做什么?”凌芷言靠近。 只见一群小丫鬟将一个小厮围在中间,那小厮是前几日新来的,只有十四岁,却生的粉雕玉琢,尤其一双不谙世事的眼眸,清澈却迷人。 见凌芷言,月香收敛笑容,“小姐,奴婢左不过和他开个玩笑,便把他吓哭了。” “小姐,月香姐姐说……说要把福乐送去做……做男宠。”叫福乐的小厮吸了吸鼻子,有些怯懦的和凌芷言告状。 他还没和这位小姐接触过几次,所以话一说出,便有些后悔,忐忑的看着凌芷言。 “男宠。”凌芷言微微呢喃,脑中迅速闪过一些信息,她瞥了眼福乐,倏然一笑,“倒是极好的。” 说着,凌芷言不以为意的回了屋子,福乐却傻眼了,苦着一张脸有些不明所以。 小姐,不会真的想将他送去做男宠吧? 夜里,凌芷言出府,接上了一个绝美的男人,那人与福乐有些相似,粉雕玉琢,却多了一丝阴柔之美,若加以装扮,与女人无异。 第94章 三王爷怒极 这男人并未被凌芷言带回相府,而是在又一个夜里,被人悄悄的送进了贤王府。 此时,对于凌芷言的传言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几乎成了京城贫富人茶余饭后的解闷故事。 “王爷,外面如此诋毁凌小姐,您就打算袖手旁观么?”江浩站在盛傲轩身边有些心焦。 他家王爷到底有没有心啊! 这凌小姐都已经是准王妃了,他家王爷竟然还不出手维护,是想伤了人家姑娘的心么? “嗯。”盛傲轩轻嗯了一声,“本王相信她能处理好。” 只要不涉及到生命,他可以放手让凌芷言去做,无论如何,身后都有他在。 盛傲轩的信任,在江浩看来,根本不值一提,若凌芷言真的能处理好,如何能让流言传遍整个京城。 与江浩思想相同的,还有月香,她听到这些传言的时候都快要急死了,在街上听人提起,都要上去与人理论一番,可是偏她家小姐不着急,还说什么,这是破釜沉舟。 每次面对月香的碎碎念凌芷言都浅浅一笑,闲下来时才会解释一句。 这些流言在京城出现已非第一次,这次被压下去,下次若有心人提起,还会被那些人翻出来津津乐道。 与其次次费力,不如一次让事件发酵至最大,破釜沉舟,斩其根茎,这样,日后便再不会有人提起。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 凌芷言望着朦胧的月色,渐渐进入梦乡,第二天等着她的便是一个好消息。 传闻,三皇子昨夜宴请朝臣,让府中最爱的舞姬当众献舞,那舞姬却不小心扯掉了衣带,裙摆脱落,却露出一个男人的身体。 一时间,所有人都知道一向以贤名著称的三王爷,竟然在府中圈养男宠。 这个消息一放出,立时便有一波势力放出消息,当初凌芷言便是发现了这一点,才向三皇子索要休书。 那些质疑凌芷言从不发言的人,此时却赞叹出声,言说凌芷言清者自清,从不与人争辩,是品行高洁之人。 凌芷言听到这些消息,也只是微微一笑,不过心情稍松。 是夜,凌芷言依旧倚靠在窗边,望着朦胧的月色微微出神,小鹦鹉则趴在她手边吃着瓜子。 一边吃,还一边发出咕咕的满足声。 “坏人来啦,坏人来啦。” 小鹦鹉忽而惊叫一声,把凌芷言手中最后一颗瓜子叼走,迅速回了屋内的笼子里。 凌芷言眸色微怔,原以为是盛傲轩来了,却不想抬头间瞥见的是槐树下一脸怒容的盛傲阳。 “三王爷。”凌芷言低语,眸中多了一丝警惕。 盛傲阳看着那张原本如春风和煦的笑脸,在见到他的那一刻立即沉了下来,他心中莫名一痛,脸上的怒容更深。 “凌芷言,你就如此恨本王?”盛傲阳疾步走过来,黑沉的眸子盯着凌芷言素白的小脸,“恨到,不惜置本王于死地?” “三王爷何出此言?”分明是他处处为难于她,毁她名声,查她酒楼,如今这番言语,倒显得她恶人了? 想着,凌芷言的眉宇之间,也多了一丝怒意。 盛傲阳质问的话再次脱口而出,“本王府里的舞姬,难道不是你命人换的么?” “不知道三王爷在说什么。”凌芷言矢口否认,态度淡然,可越是这种毫不在乎的态度越将盛傲阳的心刺激的不堪言说。 “你可是在怪本王当初休了你?”他眼眸微微赤红,猛地上前攥紧凌芷言的手腕,“若因是因此,本王可以风风光光的将你娶回来。” 当初这个女人对他的心世人皆知,他不信,短短数月就能让一人变心如此。 “王爷,还请自重。”努力抽回自己的手,凌芷言的声音毫无温度,“我现在是四王爷的未婚妻。” “盛傲轩?那个病秧子能能给你什么?”盛傲阳瞪着眼睛继续靠近凌芷言,他不知道自己今日为何失控,可当他知晓昨夜宴席背后都是这女人搞的鬼,他脑中就只有一个想法。 他要见她。 “在我心里,四王爷比你,好千倍。”冰冷的声音在两人之间化开一道鸿沟。 盛傲阳寒着脸,出手欲将凌芷言拉入怀中,却不想凌芷言早有防备,一个闪身,便将两人的距离拉开。 她落到地上,下意识向后退一步,背后倏然一紧,似是撞到了墙上一般。 凌芷言微怔,余光瞥见一抹玄色的衣角,心中微安,淡漠的脸上也多了一抹笑意。 盛傲轩顺势将人揽入怀中,清冷凛冽的眼神瞥向盛傲阳,“皇兄何时有了这夜探他人府邸的癖好了?” “哼,你还不是一样?” 盛傲阳眸色微沉,但隐约间对盛傲轩有所忌惮。 以往他只当这个皇弟是个病秧子,可近来他所查到的并非如此,这么多年盛傲轩的隐忍不过都是为暗暗蓄力做了遮掩。 “本王与皇兄如何能一样?”盛傲轩声音清越,宽厚的手臂却将凌芷言环的更紧了些,“本王来见未来的王妃,名正言顺。” 名正言顺?凌芷言嘴角微抽,就算他们有婚约在身,也没有夜里来相府名正言顺的道理吧? 不过看着盛傲阳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她倒是能将这行为当做名正言顺。 盛傲阳将两人的状态看在眼里,越发的觉得刺眼,最终冷哼一声,拂袖离开。 见盛傲阳的身影消失的无影无踪,凌芷言才偏过身子,从盛傲轩怀中退出来。 “王爷深夜来相府,可是有事?” 她以为,盛傲轩是接到消息,来询问她有关盛傲阳的事,却不想他勾唇一笑,转身从江浩手里拿过一个食盒,示意的晃了晃。 “本王近来收了一个厨子,做的凉粉很可口。”盛傲轩牵着她回到窗前,将凉粉拿出来才道:“特意拿来给你尝尝。” 望着玉碗内晶莹剔透的凉粉,凌芷言微怔。 有次在望月楼,正值酷暑,她确实提了一句,想吃这凉粉。 可这凉粉却是现代之物,他真的只是凑巧得了这样一个厨子么? 第95章 王爷也尝尝 凌芷言手里捧着玉碗,冰凉的感觉透过掌心传来,她这才注意到食盒内嵌入了一整块冰。 凉粉晶莹交替,像是被人精心摆好,丝丝入扣,精致到,入眼时能让人心情颇好。 凌芷言挖了一小勺,入口时微凉舒爽,虽已是秋季,但并不觉得寒凉,糯软香甜的口感竟然与她之前形容的一模一样。 这古代竟真的有这样的能人巧匠,早早地就研制了这凉粉? “可还爽口?”盛傲轩望着她,深邃的眸中闪着一丝波动。 “嗯,这个凉粉很好吃。”凌芷言双眼弯弯带着笑意,下意识挖了一勺送到盛傲轩面前,“王爷也尝尝。” 此话一出,两人皆是僵住,凌芷言纤长莹白的手停在半空,不禁有些懊恼,她一时忘形,竟然忘记她已经不生活在现代了,如今这举动,倒显得极为轻浮。 她脸颊微红,刚要收回手,手腕便被人握住,她抬眸,盛傲轩满眼笑意,拉着她的手一点点向唇边靠近,将玉勺含进嘴里。 凌芷言忽而意识到这是她刚刚用过这勺子,立刻窘迫的低下头,脸颊的热度更甚。 盛傲轩温润的眸光落在凌芷言身上,将她的娇羞尽收眼底,心情大好的勾起唇角。 江浩见两人如此,默默的隐退。 一时间,院内只剩下两人,凌芷言用玉勺搅动着晶莹的凉粉,犹疑一下,还是继续吃了两口。 “最近宫里的风向可是有变?”半晌,凌芷言低问。 盛傲轩回道:“三皇兄出了天牢后,重新笼络了那些支持他的朝臣,前几日开始,支持三皇兄的奏折相继被呈到父皇面前。” “三王爷是想靠朝臣的压力逼迫皇上立他为太子?”凌芷言心中很通透,“可惜,那人是皇上。” 盛傲阳的做法如此强势,皇上只会觉得他有勇无谋,一个人若只能单凭强势,如何能治理好一个国家,加之之前三皇子的所作所为,皇上更不可能立他为太子。 至于盛傲轩,大概也不会被皇上考虑在储君的范围之内。 最初,皇上觉得盛傲轩身体薄弱又与世无争,如今盛傲轩的势力虽稍有显露,但在皇上看来,怕是会觉得盛傲轩城府深沉。 “皇上中意二皇子?”凌芷言眼眸微亮。 “于父皇而言,二皇兄更易掌控。”盛傲轩回着,望向凌芷言的眸光忽明忽暗,似是闪着莫名的思绪。 如今面对这小女人,他越发觉得自己捡到宝了,无论何事,只要到了她脑中便立刻通透。 凌芷言的眼神依旧流连在手中的凉粉上,丝毫没有注意到盛傲轩的变化,好一会才继续问道,“若二皇子为储君人选,王爷有何打算?” 若是二皇子一朝得势,应该会竭尽所能扫除屏障吧? “本王如今不想关心这些。”他靠近她,似是魔怔了一般问道,“方才,你与三皇兄说,在你心里觉得本王比他好千倍,可是真的?” 这个问题问出来显得极为幼稚,但盛傲轩压制不住心中的异动,他从不在乎他人想法,可偏偏落在凌芷言身上,哪怕是一丝,他也要知晓。 “额……”凌芷言迟疑了一下,眸光波动,俨然没有想到她方才说的话都被盛傲轩听到了。 脸颊的红晕染开,凌芷言才别扭的开口,“王爷莫要误会,方才不过是搪塞三王爷的话,当不得真。” 她是疯了才会去承认方才说的话都是真的,她承认,对于盛傲轩总会有种莫名的情感,但这份情感,依目前来看,还不至于如此强烈。 上一世的经历,注定造就了她理性的习惯,她不愿意有感情的牵绊,但若这感情真的存在了,又难以躲避,那她亦是愿意去尝试,只不过她已经不是情窦初开的小女人了,做不到不计后果的一头扎进去。 她垂着眸子,只当没有看到盛傲轩眼中一闪而逝的失望,神色如常的将手里的凉粉放回食盒内。 “多谢王爷,这凉粉让我想起了家乡的味道。”凌芷言低低呢喃,话中微现漏洞。 不过盛傲轩却并未仔细品味,而是凝视着凌芷言,继续问道:“言儿,若日后,本王与三皇兄站于敌对两面,你可愿帮本王?” 凌芷言毫无犹豫,“于我而言,过去的便是过去了,此生不会再有半分留恋。如今与我有婚约的是王爷。” 她没有言明会不会帮盛傲轩,但是话语中的意思已经极为明显。 秋风瑟瑟,穿透窗子从另一侧呼啸而出,也吹乱了凌芷言额前的头发,青丝垂顺遮挡了半张精致的小脸,但那灿若星辰的眸中,却满是坚定。 盛傲轩心中被掀起的不顺在这眼神下立刻被抚平,深邃寒凉的眸中渐渐升起一丝暖意。 他伸手揽住凌芷言的肩膀,自此,便再也不愿意放开。 两人又谈论了一番如今朝中的局势之后,盛傲轩才离开,而那装着凉粉的食盒却并未被带走。 夜渐渐深了,她看着面前的食盒久久呆愣了许久,这碗小小的凉粉虽不值钱,却费尽心思。 一个人不需要为你做了什么轰轰烈烈的事,只要肯费尽心思为你,那便是难得一良人。 凌芷言上辈子寒凉了一辈子,如今遇到盛傲轩这样的人,心中不免热度升高,只不过她在刻意的压制,因为脑中残存的一点理智。 盛傲轩志在朝野,将来势必要登上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忍受将来他的身边会有其他的女人,甚至不止一个。 至少现在,她心中极为抵触。 这个夜晚本该平静而过,但在凌芷言入睡之前,一只灰白相间的信鸽落在了窗前。 凌芷言望着手中摊开的信纸,这一晚,终究未能合上眼睛。 翌日,月香侍奉凌芷言起床之时,她眼底的乌青让她整个人的气色看上去都憔悴了几分。 “小姐,这是昨晚没睡好?”月香知道昨夜盛傲轩来过的事,只当凌芷言失眠是为此,不禁调笑出声。 第96章 暗杀阁的任务 凌芷言的眸光倏然暗了几分,又想到了昨晚那张信纸。 望着月香手里淡粉色的衣裙,她伸出的手僵了一下,又收回来,说道:“月香,换一件男装来。” “是,小姐。” 这段时间月香已经习惯了凌芷言在男女装之间的切换,毫无惊讶的将衣裙送回去,换了一身淡蓝色的男装,腕间还搭了一根云锦绣纹的发带。 凌芷言着装之后,吃了一顿索然无味的早膳,匆匆去了望月楼。 笼络了那些杀手之后,凌芷言将这些杀手由高到低编排成了一个组织,名为暗杀阁,开始对外接收人物,一为钱财,二为提高名气。 而昨晚那只信鸽便是暗杀阁送来的消息,暗杀阁接收的第三笔生意,暗杀对象竟然是盛傲轩,所以她昨夜才乱了心神。 凌芷言进了望月楼后院的暗室,白霄早早的便等在里面,站于他身旁的还有一个青衣女子,名曰玉沁,江湖排名仅次于白霄之下。 “主子。”玉沁望着凌芷言,眼底满是恭敬。 不等凌芷言说话,玉沁从手里拿出两张暗黑色的帖子,那是暗杀阁的追杀贴。 暗杀阁接任务,全凭写在追杀贴上的名字,买主以各种渠道买进追杀贴,随后在追杀贴上写上名字再送回卖家手里,由暗杀阁审核,决定是否接下当前任务。 黑色,是暗杀阁最高级别的追杀贴,单一张空帖便万两黄金,而这万两黄金也仅是定金,最后价格,由暗杀阁开出。 “昨晚信鸽飞出之后,暗杀阁又接到了第二张追杀贴。”玉沁解释。 凌芷言微微颔首,接过玉沁手中的追杀贴,打开第一张,里面赫然是盛傲轩的名字,而下方,买主直接给出了十万两黄金的价格。 这手笔,当真不小。 眉头下意识蹙起,凌芷言又打开第二张追杀贴,盛傲楠三个字登时映衬在凌芷言晶莹微暗的眸中。 能有机会夺得储君之位的三人,有两个都出现在暗杀阁的追杀贴之上,凌芷言不得不怀疑这件事与盛傲阳有关。 若这两人都死了,朝中唯剩盛傲阳,加之盛傲阳占据了朝中大半的支持,那时,怕是这储君之位会毫无阻碍的落到三皇子手中。 “主子,这追杀贴可是要接?”玉沁见凌芷言半晌不言语,忍不住低问一句。 白霄虽未言语,但也眼含光晕的望着凌芷言。 暗杀阁之前接了两笔生意,都非常完美的完成,已经在暗杀界崭露头角,若是这两个任务接下来,纵使不成功,暗杀阁也会名声大噪,若侥幸成功,暗杀阁势必成为暗杀界的翘楚。 而且,这两单的价格毕竟不低,十万两黄金只是雇主给出的价格,若暗杀阁要加价,定然也是有提价的空间。 若雇主是盛傲阳的话,凌芷言倒是不介意坑他一笔,毕竟就算暗杀不成功,暗杀阁的定金也是不退的。 凌芷言正沉眸思索,该如何处理眼前这两张追杀贴,门外却响起轻微的敲门声。 “谁?”她声音微冷,下意识收起追杀贴。 门外,廖掌柜低微的声音传来,“主子,三王爷来了,在雅间等您。” 盛傲阳?她刚刚才猜测这追杀贴与他有关,人就主动上门了。 “让三王爷稍候片刻。”凌芷言将追杀贴递给玉沁,“等我回来再做决断。” 凌芷言进入雅间之时,盛傲阳明显没了耐心,微皱着眉头,放于桌上的手握拳收紧,指骨的位置泛起白色。 “三王爷久等了。”凌芷言面色如常,只当没有看到盛傲阳的不满。 “哼,亏你还记得本王在此处等你。”他不禁冷哼一声,语气别扭,“若是那病秧子在这,你可会让那病秧子等如此之久?” “王爷有事大可直说。”凌芷言柳眉稍蹙,“望月楼还有许多事,廖掌柜无法独立完成。” 言外之意就是说她没有太多的时间在这里跟他浪费,盛傲阳闻言,脸色登时大变,黑沉如骤雨忽来时。 “凌芷言,你一定要与本王这般说话么?”他倏然站起身,拳头狠狠的砸在桌上,“在本王面前,那个病秧子如何能护你周全?” “我周全与否,还轮不到三王爷来费心。”凌芷言淡漠的坐下来,“奉劝三王爷收敛些力气,若是砸坏了桌子,可是要赔的。” 凌芷言的声音轻飘飘的毫无温度,清凉的让盛傲阳的怒气凛然全都憋在心底,如何也发不出来。 他望着凌芷言,依旧是一张素白精致的小脸,可是以往对着他便会流露出的爱意和痴迷,此时全然不见,只剩下刺骨的寒意。 盛傲阳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女人确实变了,人变了,心也变了,变得让他无法掌控,偏偏这种感觉让他莫名觉得抓狂。 “若你还想好好活着管理这望月楼,就离那个病秧子远一点。”盛傲阳双眸染上赤红,“否则,本王连你一并处理了。” 凌芷言敏锐的抓住话中重点,连忙追问,“三王爷难道还要买凶杀人不成?” 凭着这句话,凌芷言直觉那两张追杀贴与盛傲阳有关,也就是说盛傲阳知晓暗杀阁的存在,亦知道如何联系暗杀阁。 她是望月楼背后主子的事他已经知晓了,那暗杀阁和她的关系呢? 凌芷言想试探盛傲阳对她的了解到了何种程度。 “这望月楼中来来往往的人众多,我倒也听说了最近出来一股暗杀势力叫暗杀阁,听闻暗杀阁实力极强,接到任务不死不休,莫不是三王爷也信了这传言,动心了?” 说着,凌芷言始终注视着盛傲阳的表情,见他始终神色如常,并未露出什么异样,才稍稍放心。 盛傲阳许是凑巧知晓了暗杀阁,但并不知晓暗杀阁与她有关。 此时盛傲阳双眼微微眯起,心中对凌芷言和望月楼更加动了心思,暗杀阁虽然在暗杀界崭露头角,却也不是许多人知晓。 他未曾想这望月楼除了赚钱之外,竟然还能收拢这么重要的消息。 第97章 刺杀 “本王的事,也无需你费心。”盛傲阳别有深意的看着她,“你只需记住本王的话,离那个病秧子远一些。” 说着,盛傲阳的声音又软了几分,“本王能娶你一次,便能再娶第二次,你且等等本王。” “之前,是本王没有看清你对本王的心,如今本王知晓了,你就莫要闹脾气了。”盛傲阳靠近凌芷言,欲握住凌芷言的手,后者下意识闪开。 凌芷言嘲讽一笑,她如今这番态度,盛傲阳竟然觉得她是在闹脾气?一个男人是该如何自大,才会有这样的想法。 “怕是要让三王爷失望了。”那双灿若星辰的眸子淡淡的凝着他,“若王爷再无其他事,恕不奉陪。” 话毕,凌芷言起身,再也不看盛傲阳一眼,纤瘦决绝的背影毫无留恋的消失在门口。 盛傲阳脸色铁青,背后的手握成拳,发出骨骼相挫的声音,让人心头发麻。 廖掌柜站在门外颤了一下,终究没敢听凌芷言的话进去提醒盛傲阳让他离开。 他家主子真的是疯了,每次都能将三王爷气成这番模样。 凌芷言回到暗室的时候,白霄因为暗杀阁的事已经先一步离开,只剩下玉沁拿着两张追杀贴,等着她的同时也满目纠结。 “主子,这追杀贴……”刚见到凌芷言,她便低问出声,不过话还未说完,便见凌芷言点点头。 “接,两张帖子全都接下。” 既然花钱的人是盛傲阳,她何必跟钱过不去,虽然定金不过万两金,但也够她演出一场的费用了。 今日她虽为试探,却也泄露了她知晓暗杀阁这个组织的消息,若她问过之后,盛傲阳所下的两个追杀贴都被拒绝的话,自然会引起盛傲阳的怀疑。 若单接一个,无论是哪一个,都会影响到他们如今三足鼎立的状态。 她不愿意看到这样的失衡。 “主子,这两张追杀贴要杀的可都是皇家之人。”玉沁有些讶然,虽然江湖之事朝廷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如今江湖人要杀的是皇上的儿子,一次还是两个,主子难道就不怕激怒皇上么? “我知晓。”凌芷言点点头,“我只说接下,并未说让你刺杀成功。” 接下却又不刺杀成功,难不成主子是想坑骗两张追杀贴的定金? 玉沁疑惑,下一秒凌芷言给出了答案。 “皇家我们惹不起,但给暗杀阁正名的机会,不能错过。”敢接这样的帖子,就足以证明了暗杀阁给自己的定位,纵使不成功,接下来的生意也不会少。 “明晚,我亲自去四王爷府上,你去皇宫二皇子住处,不取性命但要见血,若能让他在塌上躺上几日,那便再好不过。” 凌芷言低声吩咐,玉沁忙点头,一双毫无波澜的眸中闪着丝丝亮光,俨然已经明白凌芷言这番用意。 让玉沁回去准备之后,凌芷言又解决了一些望月楼的事才回相府。 明晚的刺杀她不能事先让盛傲轩知晓,所以也要做一些准备,她在盛傲轩的王府住过几日,可以感觉到周遭有许多功力高强之人,想来都是王府的暗卫。 出了望月楼之后,凌芷言配备了一些药材,以备不时之需。 翌日的夜晚,天空乌云密布,黑暗阴沉的像是专门为了今天的刺杀而生。 凌芷言身着夜行衣,在王府四周徘徊半晌,才找到一丝暗卫换班的漏洞,悄悄潜入王府。 她在王府的那几日,倒是成就了她脑中的地图,让她轻车熟路的找到盛傲轩的房间。 为了自身安全,她还是将昨日赶制出来的药粉顺着窗户吹进去一些,才悄悄从窗户进入。 她知道盛傲轩的武艺,这药粉能够抑制他一半的功力,这样待会动起手来,她才不会捉襟见肘。 她想着,缓步像床榻靠近,却终究低估了盛傲轩的警觉,手中的匕首脱壳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眼的锋芒。 仅这一点光芒,就足以让凌芷言看清,床榻上根本没有人。 盛傲轩不在?还是她被发现了? “你是在找本王么?”微凉的声音如冬日寒冰穿透凌芷言的脊背,一股强劲的掌风也呼啸而来,直奔命门。 凌芷言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危机,让她突然有种上辈子出任务的感觉,惊惧的同时带着丝丝兴奋。 脚步微转,凌芷言迅速后退躲过盛傲轩的攻击,手中的短刀晃了晃,凌芷言侧腰而过,狠狠的向盛傲轩刺过去。 一如上辈子演练一般,出手稳准狠,凌厉却又迅速。 她快,盛傲轩更快,单手半握成爪,直攻凌芷言喉咙。 满是杀机的一招,甚至只为杀了凌芷言,自动忽略凌芷言刺过来的短刀。 凌芷言感受着颈间的冷风,眼眸却惊慌的望着快要刺向盛傲轩的刀,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做出反应,迅速收回短刀。 “唔……”喉咙一紧,凌芷言闷哼一声,手里的刀叮的一声落地。 “是谁派你来杀本王的?”夜里,盛傲轩的声音越发寒凉。 凌芷言尝试着开口,可脖颈上的力度只能勉强让她发出呜咽声,她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她所有吸入的呼吸都被盛傲轩阻挡在口腔内,胸肺的压力越来越大,她头脑眩晕,黑夜中本就模糊的视线已经所剩无几。 她该不会真的要死在这里吧? 想着,凌空一道闪电劈在窗外,瞬间将室内照亮,只这一瞬,盛傲轩认出了凌芷言的眼眸,心中微慌,连忙将手中的力道松开一些。 方才他没有杀她,不是因为要问指使之人是谁,而是对方收手没有伤他让他犹豫了。 大口的呼吸灌入胸肺,凌芷言舒了一口气,却不敢再做停留,在盛傲轩失神之际猛地跳出窗外。 大雨已至,雨点纷纷砸落在凌芷言身上,勾起初秋的寒凉,让她莫名的打了个寒颤。 她转身想走,王府内被惊动的安慰却奔涌而出,瞬间将凌芷言包围在内。 “不准伤她。”盛傲轩喊了一声,随即越窗而出,落在凌芷言身边。 第98章 将计就计 看着盛傲轩软下来的眸光,凌芷言便知道她已经被认出来了,周身戒备的气息撤掉,凌芷言微微垂头,将脸上的面罩卸下来。 “四王爷。”凌芷言悻悻的喊了一声,眸光清亮没有半分闪躲。 盛傲轩揪起来的心莫名一松,挥手让周围的暗卫退下。 “随本王进来。”盛傲轩低语一声,将凌芷言带到另一间房内。 这是一间古香古色的房间,想来是盛傲轩的备用房间,里面摆设单一,却有许多兵书在书案上。 在盛傲轩的示意下,凌芷言坐到正对门口的椅子上。 “言儿,可要与本王解释清楚?”盛傲轩亲手沏了茶,坐到凌芷言对面低声询问。 凌芷言一时语塞,纤长莹润的手指轻轻叩击在茶杯上,不知该如何开口,难道要告诉盛傲轩,她是接了刺杀他的命令过来演戏的? 似是看出凌芷言为难,盛傲轩又道:“若你不愿说,本王不会逼你。” 凌芷言抬眸,恰巧捕捉到盛傲轩眼中一闪而逝的失望,她心下莫名一紧,最终缓缓开口,将暗杀帮的存在和突然接到的两张追杀贴一一告诉盛傲轩。 “我本想假意到王府游耍一番,惹出个动静再离开,不想却被王爷发现了。”若论格斗术她未必输给盛傲轩,可这古代的内力,却不是她一日两日便可练出并掌握的。 凌芷言喝了口茶,茶香四溢在口中轻轻弥漫,凌芷言思绪越发清晰,她想到今晚王府暗卫全然出动的事,不禁开口提议。 “既然,今日王府的动静已经闹大了,想来盯着王府的人已经接收到消息了,王爷何不将计就计将事情做得更逼真些?” “那依言儿所见,本王该如何?”盛傲轩精明的眸中多了一丝刻意,微微靠近凌芷言。 凌芷言知道,盛傲轩这是怕隔墙有耳,于是小声将自己的想法表露出来。 话毕,两人相视一眼,算是达成了共识。 于是,四王府命人燃起府灯,连夜请了太医院医术最高的秦太医坐诊王府,直至天明。 天亮之后,四王府的动静传遍了半个京城,众人都在猜测,昨夜盛傲轩怕是遭遇了毒手。 与此同时,宫内也传出二皇子遇刺的消息,据说二皇子左肩被刺客刺中,还因此染了毒,不在床边躺半月之久,怕是无法起来。 朝野上下更是为了这两件事感到人心惶惶,连今日早朝的气氛都极为凝重。 “轩儿,府中既遭遇刺客,想来也遭受了不小的惊吓,今日早朝不来也罢。”皇上看着一脸苍白的盛傲轩,随后又瞥了眼盛傲阳和盛傲楠往常站着的位子。 三位随朝的皇子,今日只来了一位,二皇子遇刺难以出席,三皇子……,想到盛傲阳,皇上的眸子深了几分。 见皇上提起遇刺之事,居于前位的永胜将军常岑站了出来,满目凶光看向三皇子的位置。 “皇上,三位皇子随朝,两位皇子皆遇刺杀,为何偏偏三王爷安然无恙,遇刺后的四王爷能上早朝,而安然无恙的三皇子却避而不见,臣以为,此事甚多蹊跷,还请皇上明察。” 朝中皆知常岑属于二皇子的部下,这番话是为二皇子打抱不平,却也内含忤逆,将矛头直指盛傲阳。 或大多数人都以为常岑是个粗人才会如此言语,却不知他这番话只是正中皇上下怀,这些时日,皇上可是一直在找寻盛傲阳的错处。 高位之上,皇上的眸子闪过精光,支持盛傲阳的左丞相见势不好,忙上前。 “皇上,还请皇上三思,三王爷之所以未能来上早朝,是因听闻两位皇子遇刺之事,顿觉冷汗涔涔,惊恐之余,身体呈病弱之态,如今也已请了太医入府了。” 说着,左丞相别有深意的望着盛傲轩,“倒是四王爷,昨夜大动干戈的请了秦太医在府中守了一夜,我等皆以为四王爷病重垂危,如今四皇子安然在此,倒是叫老臣疑惑。” 他的意思很明显,在控诉盛傲轩故意夸大遇刺之事,暗指盛傲轩别有用心。 常岑虽不喜盛傲轩,却更加看不过左丞相这番嘴脸,不禁嘲讽一笑,“依左丞相而言,四王爷此时就应该与二皇子一般,躺于病榻难以入朝,才是真正的遇刺么?” “本相并未说出此等大逆不道之话。”左丞相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本相只是提出此事疑点,还请皇上明察,莫要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左丞相面露诚恳之色,皇上虽知他是盛傲阳的人,却也下意识的看了眼盛傲轩。 他不得不承认,左丞相所说疑点,正是他所怀疑之处。 盛傲轩注意到皇上的神色,见左丞相说的差不多了,才缓步走过去,面色如常。 “咳咳咳……”盛傲轩刚刚开口,便忍不住猛咳一阵,“左丞相误会了,本王并非没有受伤,而是,远在莫城的灾情,不许本王在府中休息。” 莫城糟了蝗灾,本该秋收的时候,却颗粒无收,百姓无粮果腹,人心惶惶,如今半月过去,灾民更是与日俱增,朝中因此事烦恼,确实是用人之际。 这话说出来与朝中实情贴合的天衣无缝,可这话由盛傲轩说出来,左丞相却嗤之以鼻。 一个病秧子,竟然还能关心起国家大事来了。 左丞相眸中闪着鄙夷,微微一个闪神未曾注意,盛傲轩在他面前直接倒地,双眸紧闭,唇色惨白。 盛傲轩今日未穿朝服,而是一身玄色的衣衫,在他刚倒地的那一刹那,胸前的衣衫便被猩红的血晕染出一片妖冶,明眼人皆能看出,那是伤口开裂后印出的血痕。 “皇上,老臣并未做什么。”左丞相连忙后退一步,唇色泛白,望着盛傲轩的伤势微怔。 并不是心疼盛傲轩,而是因为这样的伤势一出,他方才的怀疑便不攻自破,那这一个早朝的努力便白费了。 “快,将轩儿送去朕宫里,宣太医过来。” 第99章 千里送蜜饯 伤口是最容易让人打消怀疑的武器,皇上见盛傲轩受了这么重的伤,忙从高位之上站起来。 在皇上的示意下,姜英命人将盛傲轩送回皇上的寝宫,差小太监去请了秦太医。 一切安排妥当,朝堂上暂时安静下来,居后的朝臣微垂着头不敢言语,唯有常岑与左丞相四目相对,满怀敌意。 盛傲轩的伤,成功的让皇上对左丞相生出不满。 似是看出皇上的变化,左丞相面色僵硬,正欲开口解释,一旁的常岑不咸不淡的鄙视了一句。 “见到四王爷如此,左丞相可是满意了?”说完,常岑又补了一句,“四王爷伤的如此重都能赶来早朝,三王爷难道是被吓得瘫了不成?” 一句话,成功的点燃了皇上心中的怒点,他深深的看了左丞相一眼,连一句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左丞相。 “传朕旨意,命大理寺卿即刻起开始调查刺客之事,大将军常岑辅佐在侧,定要将刺客找出。” 常岑的职位要远高于大理寺卿,皇上的旨意明为辅佐,实则是将一半的大权交给常岑。 常岑欣喜应着,一旁的左丞相面容黑如锅底,却只能心怀忐忑,不敢言语半分。 盛傲轩伤在胸口,虽有秦太医陪伴在侧,却也足足昏睡了一天一夜才醒过来。 皇上见此更加担忧盛傲轩的伤势,拒绝了盛傲轩要回府养伤的要求,将盛傲轩留在皇宫,送回了月贵妃住处。 足足三日,待秦太医首肯之后,盛傲轩才禀明皇上,回了四王府养伤。 盛傲轩回府的消息在京城传开,立时有许多人来探病,少数人真心探病,大多人则是来探听虚实,皆被盛傲轩以身体不适挡在门外。 与此同时,凌芷言也接到盛傲轩回府的消息,悬了三日的心也安定了几分。 她身为女子,不宜大摇大摆的去王府探望盛傲轩,唯有等到晚上才敢悄悄潜入王府。 夜虽深了,但盛傲轩的房内仍旧有烛火摇曳,隐约可见屋内有人影在缓慢踱步。 凌芷言靠近窗口,躲在暗处的江浩微微一笑,站在他身边刚刚出任务回归的江银却不明所以的面露敌意。 “有刺客。”江银猛然拔剑,不过剑身刚刚出来一半,便被江浩推了回去。 江银面色微变,不解的望着江浩,“江浩,你要背叛王爷。” “胡说什么。”江浩睨了他一眼,“你以为王爷这么晚还不睡,是在等谁?” 见江银还是一副不解的样子,江浩将最近发生的事简略的跟江银介绍一番,跟在盛傲轩身边,江浩并不是多嘴之人。 只是他了解江银,若他不解释清楚,以江银对主子的维护,怕是会做出什么出格之事。 站在窗口,凌芷言抬起手,犹疑着要不要敲窗进去。 此时,屋内的盛傲轩早已感受到窗外有人,唇角不禁勾起,在凌芷言踟蹰之时,倏然打开窗户。 “既然来看本王,为何迟迟不肯进来?”盛傲轩低问,眉宇间都透着丝丝笑意。 这种被抓包的感觉,着实不太美妙,凌芷言脸颊微微泛红,最终在盛傲轩的注视下越窗而入。 “王爷没有受伤?”瞥见盛傲轩行动自如的样子,凌芷言微微蹙眉,她貌似被外面那些流言蒙骗了。 窘迫之下,凌芷言也稍稍放松。 这小小的变化落入盛傲轩眼中,让盛傲轩的眸光软了几分,他低声答道:“受伤了,不过却没有传言中那般严重。” 凌芷言略有不解,盛傲轩又道:“本王遇刺,动静如此之大,势必会有人借此大做文章 ,所以本王有必要先行一步,堵住悠悠众口。” 有什么能比在朝堂之上露出伤口更让人信服呢? 凌芷言暗自点头,立时明白盛傲轩这般做的缘由,暗杀帮不仅接收暗杀任务,还有属于自己的情报系统,所以那日朝堂上的事她也略有耳闻。 若盛傲轩不这般做,怕是会深陷纠纷,引得皇上更加不满。 凌芷言今日身着简装,一头青丝只用一根丝带系在脑后,微风拂过,几缕青丝随风飘摇,看起来却别有一番风味。 盛傲轩微微看的出神,好半晌才含笑说道:“今日府中来客纷纷身带重礼,本王都未曾见,言儿,本王等你到深夜,你就这般两手空空的来见本王?” 额!凌芷言闻言,略微垂头,她只当盛傲轩真的意外受伤,担忧他的伤势便急着过来,倒是将此事给忘了。 只是,这堂堂四王爷,难道还缺她这一份薄礼么? 低着头在身上搜索一番,凌芷言忽而想起给月香买的蜜饯,顺手拿了出来,递给盛傲轩。 “想来贵重的礼物王府中比比皆是,王爷定然不需要,我听闻王爷受伤之后日日服药,便想着,给王爷买些零嘴,去去服药后的苦味。” 凌芷言微挑着眉,把蜜饯递了过去,眸中却含着淡笑。 月香最喜酸食,所以这蜜饯不仅没有甜味,反倒酸得很。 凌芷言拿出的东西让盛傲轩有些意外,自然也忽略了凌芷言微不可查的神色。 修长的手捻了一颗红彤彤蜜饯,刚刚放入口中,盛傲轩便被辛酸的味道刺激的微皱眉头,不过只一瞬,便恢复常态。 凌芷言望着他,见他没有任何反应,只当买错了蜜饯并未在意。 一颗蜜饯在口中完全划开,盛傲轩才幽幽开口,“言儿,你可知暗杀阁的追杀贴是何人所下?” “不知。”她摇头,“暗杀阁所接任务皆是双向隐秘,流入暗杀阁的只有追杀贴,没有下帖之人的信息。” 盛傲轩眸光微闪,暗自点点头,倒没有继续追问,几乎所有的杀手组织都有这样的规定。 他们仅赚钱,并不想与雇主有过多的纠葛。 确定盛傲轩真的没事之后,凌芷言也并未在王府久留。 凌芷言离开之后,屋内只剩下盛傲轩一人和一包蜜饯,他垂眸看着蜜饯出神,连江银进来都未曾在意。 江银亦是注意到盛傲轩手边的食物,眸光微暗。 第100章 雇主是谁 “王爷,属下觉得莫名的东西还是不要入口得好。”虽然听江浩提起了凌芷言和盛傲轩的事,江银仍旧难以接受。 毕竟,江浩口中的盛傲轩与他所了解的完全不是一个人,他觉得,是凌芷言让盛傲轩变得不像是之前那个王爷,故而对凌芷言充满敌意。 “王爷。”见盛傲轩不语,江银不甘开口,“方才那个女人可是从三王爷府中出来的人,您就不怕这是她和三王爷联手给您设的圈套么?” 相较于盛傲轩的变化,江银更加介怀的便是凌芷言的这一重身份,且不论这女人是否可信,王爷为何要娶一个被休弃的女人。 “属下早就听闻这位丞相府的大小姐一直心仪三王爷,为了得到三王爷的青睐更是做尽许多蠢事,这才不过几月,难道这位大小姐就真的变心了?王爷,您清醒些,莫要被她骗了。” 江银面带不满,还欲多说,盛傲轩却倏然抬头,那双如墨的眸子古井无波,但眼眸深处却有刺骨的寒意在游走。 “江银,本王的事,何时需要你来插手了?” 微哑的声音带着隐隐的怒意,江银闻声莫名的打了个寒颤,垂下头再不敢多言。 “属下逾越了。”他跟了盛傲轩这么多年,太清楚这样的表情意味着什么。 王爷声音平静,实则却已经怒急了。 自那日之后,凌芷言任由盛傲轩在王府称病养病,再也没去过王府。 盛傲轩在府中也从未提起凌芷言,一切都如以往一般平静,除却那日之后,盛傲轩每每喝完药之后都会捻一颗蜜饯入口,还吃的一脸愉悦。 江浩每每看到盛傲轩吃蜜饯的时候,都觉得那蜜饯该是极美味,才让王爷这般喜爱。 终有一日,江浩趁着盛傲轩不在之时偷偷捻了一颗放进嘴里,那股辛酸的感觉停留在他口中整整半日才消退。 那半日,江浩始终苦着脸,觉得自己越来越不了解自家王爷的喜好了。 之后,盛傲轩发现蜜饯少了一颗,更是阴沉了两日之久,这两日,江浩不敢言语,只能躲在暗处,若无重要之事,绝不敢出现在盛傲轩面前。 晃眼十天过去,天气越来越寒凉,暗杀阁对于盛傲轩和盛傲楠的两张追杀贴始终没有进行第二次刺杀,但雇主那边却从未催促。 凌芷言微有些狐疑,这日来到望月楼,却听玉沁提起了关于这两张追杀贴的消息。 “主子,雇主想撤回这两张追杀令。”玉沁拿着两张追杀贴,面色如常,看不出悲喜。 凌芷言眉头下意识蹙起,“何时传来的消息?” “昨日夜里。”玉沁说道。 随后,玉沁拿出昨天夜里分堂依靠信鸽传回来的消息,传消息的地方是城西的一处茶馆。 见状,凌芷言的眸光不禁凝重了几分,这雇主对暗杀阁的流程倒是知晓的清清楚楚,暗杀阁接任务和取消任务不在一处。 如下追杀贴时一样,收回追杀贴亦是要走同样的流程,既然是暗杀阁接下的生意,若要撤回去,自然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雇主要拿出一半的佣金作为撤回追杀贴的补偿,否则,这张追杀贴便始终存在。 是因为皇上的追查让盛傲阳打算放弃了,还是说她最开始便猜错了这两张追杀令背后的雇主是谁? “主子,可是要给那边回消息?”良久,玉沁低声询问。 她心中希望凌芷言能将这两张追杀贴退回,毕竟如今大理寺查的紧,若一不小心暗杀阁暴露染上了朝廷,接这两张帖子为暗杀阁正名的初衷便要违背了。 “回,将时间定在明日午后。”凌芷言缓缓点头,怎会不懂玉沁的担忧。 “是,主子。”玉沁心稍宽,回身写了同样一样信纸,命人将信鸽取来。 一盏茶后,信鸽从望月楼安然出发,凌芷言也并未久坐,将暗杀阁和望月楼的事情简单的处理之后,便回了相府。 关于这两张追杀贴背后的雇主是谁,凌芷言整整纠结了一个晚上,最终还是更偏向于盛傲阳。 翌日午后,凌芷言换了一身简装,在约定时间之前先一步赶到了茶楼。 凌芷言掩着面,将暗杀阁的阁主令展示给茶楼的掌柜之后,便寻了一个地方隐藏起来。 退回追杀令的交易被放在一个特定的雅间之内,一到约定时间,雅间内便会空无一人,雇主会将银子放在雅间内,若暗杀阁满意,三日后,便会将追杀贴放到这雅间内,再由雇主取回。 若暗杀阁觉得不满,雇主便会前来商定补款之事。 凌芷言在暗处,约莫等了一刻钟的时间,终见一人走进了那雅间。 从凌芷言的角度看上,只能看到那人的背影,是一个青年男人,男人身高中等,一身华服,虽一身气质并不平庸,却透着丝丝儒雅之气。 凌芷言可以确定此人不是盛傲阳,也并不是她所知道的盛傲阳的某一个下属。 凌芷言微微垂眸,眼睛却始终盯着雅间门口,一盏茶的时间过去,里面的人出来,将面容展露无遗。 那人的面容英俊,一双眼眸含着忧郁,似是从不与人争夺般清明澄澈。 于凌芷言来说,这人虽未接触过,却也见过两次,在盛傲轩的王府内,偶然见过两次。 礼部尚书赵琛,是盛傲轩身边一大得力助手。 他为何会在此处? 凌芷言看了看赵琛,又望了眼他身后的雅间,心中虽疑惑,思路却渐渐清明。 赵琛前来如若不是这两张追杀贴的雇主,那便是代替盛傲轩来此打探消息。 无论是那一条,都叫她呼吸发紧。 盛傲轩终究还是信不过她么? 这般想着,凌芷言脑中下意识闪过两人的过往,她在那双如墨的眸中从未见过对自己的怀疑。 真的是因为以前藏得深么? 这般想着,凌芷言的眸子渐渐有了水光,连胸口都微微钝痛。 她看着赵琛离开茶楼,将遮挡面容的轻纱重新覆上之后,默默转身离开茶楼。 第101章 阁主令 凌芷言没有上马车,而是顺着街边缓慢的走着,想让脑中的思绪更清楚一些。 她发现,一旦遇到盛傲轩的事情,她就变得不像自己了。 上辈子所有培养出来的理智都会被压下去。 为什么她偏偏怀疑的是盛傲阳,却从不怀疑盛傲轩,大概就是因为心中难得燃起的那一丝情谊吧? 凌芷言第一次正视这样的自己。 约莫走了半个时辰,凌芷言稍稍想通了一些,这才上了跟在身后的马车。 在凌芷言的命令下,马车走的很快,没多久,便到了相府正门。 刚刚下车,凌芷言便见到月香正一脸焦急的等在门口。 “小姐,您终于回来了。”月香快步上前,拉着凌芷言便往院子的方向走,脚步急切。 月香平日虽冒失,却也不是没有分寸的人,凌芷言微微凝眸,脚步也随之加快。 “月香,可是我不在时发生了什么事?”见身边没有其他人,凌芷言低问。 月香点点头,“小姐,廖掌柜来了。” 廖掌柜? 凌芷言脸色微沉,有些心惊,她向来避讳与望月楼的关系,廖掌柜亦是知道这一点,所以若不是遇到什么紧急之事,廖掌柜不会冒险找来相府。 “月香,你且在后面跟着。”见四周无人,凌芷言丢下月香,用了些武,几个闪身便回了院子。 入院之时,凌芷言便看到身穿斗篷的廖掌柜,在院内焦急的踱步,步调慌乱毫无章 法,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凌芷言更加确定,望月楼出事了。 “主子,你可来了。”廖掌柜瞥见来人,大喜过望,“玉沁在望月楼与人打起来了。” “谁的人?”凌芷言皱眉,下意识想到盛傲阳。 却听掌柜说道:“我听那人的意思,他是四王爷身边的侍卫,” 盛傲轩的人?凌芷言有些意外,正准备询问,就听廖掌柜解释起来。 “晌午过后,名叫江银的侍卫便来了,言称代四王爷来向主子借阁主令,玉沁不肯,那人便露出一副要强取豪夺的架势,两相争斗之下,便和玉沁打起来了。” 想到望月楼后院的场景,廖掌柜不由的暗暗心惊,“我怕后院的动静惊着望月楼前厅的客人,便差人将客人都散了,并给与了补偿,只是玉沁那里,我劝不住,这才不得已来寻主子。” “嗯。”听到廖掌柜来时已经做了补救,凌芷言微微点头,说道:“你做的很好。” “马车可是在外面等着了?随我走吧。” 说着,凌芷言也不再拖沓,带着廖掌柜躲过相符的丫鬟小厮便出了后门。 马车只有一辆,凌芷言上去之后,却见廖掌柜站在下面久久不动,有些迟疑。 凌芷言便知他又被古代那些礼法缠住了,不禁蹙眉,“廖掌柜,眼下还有什么比望月楼更重要?” “是,主子。”廖掌柜闻言,如醍醐灌顶,也不再拖沓,随着凌芷言身后上了马车。 一直门庭若市的望月楼今日却突然关了门,路过的人都不禁纷纷驻足查探情况,凌芷言也顾不上那么多,命人将马车停到望月楼侧面的巷子里,一个闪身,便翻进了望月楼的后院。 脚刚落地,便听到后院内刀剑相向的声音,以及掌风呼啸的气流。 凌芷言凝眸,只见院中两道身影相互搏击,招招狠厉互不相让。 玉沁满面怒容,出招时受情绪影响有些慌乱,而她对面的江银一身黑衣,面目肃冷,出招时面色缄淡,俨然一副毫不费力的模样。 盛傲轩的侍卫竟能将玉沁压制至此?凌芷言暗暗惊讶,脸上严肃,开口正欲阻止两人,却见江银似是失去了耐心一般,猛地掷剑而出,出了杀招。 剑身飞速旋转,在飞向玉沁的同时集满了凌厉,势如破竹一般不留任何余地。 玉沁见此,也不由暗暗心惊,这一剑若是落在她身上,虽不致命,却也要伤重去了半条命。 剑身越来越近,玉沁连忙闪躲,但江银仿若早就看透了玉沁的招式,在玉沁闪躲的同时,凌厉的剑身猛地换了一个方向,丝毫不再给玉沁闪躲的机会。 凌芷言心中大骇,忙捡起一块石子,利用腕力掷出,扫向剑柄。 正当玉沁觉得自己在劫难逃,江银也觉得毫无闪失之时,“叮”的一声脆响在院子里突兀的响起,剑柄在石子的撞击之下偏离了方向,顺着玉沁的脸颊擦过,最终落入墙内,力度之大,直接插进去半个剑身。 玉沁甚至能扫到耳边被斩断的发丝,缓缓落在地上。 “四王爷就是教你如此来借东西的么?”凌芷言眸带怒意缓步走过来,两人的视线皆被吸引过去。 “主子。”玉沁心中大喜。 江银则微蹙眉头,侧眸打量着凌芷言,眼底渐渐带上嘲讽之色。 他冷哼一声,“四王爷想借的东西,还从来没有借不到的时候。” “是借,还是抢?”凌芷言总觉得眼前这个侍卫对她带有莫名的敌意。 她挥手,拿出一块通体乌黑的玄铁令牌,正是江银想要的阁主令,不过她并没有要给江银的意思。 “真巧,我手里的东西,还从未有人能抢得走。”她微阖眼睑,声音寒凉如霜,“你以为凭你一人之力,能在我这带走它?” 话毕,凌芷言向暗处看了一眼,立时有十名黑衣人闪身出现在院子中,把江银团团围住。 那些人气息浑厚,实力与玉沁近乎持平,江银可以对付一个,却无法对付十个,抿着唇不敢妄动。 凌芷言这才微微满意,“请回吧,至于阁主令,若四王爷真要借,我会亲自去见他。” 凌芷言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坚定的不容置喙,江银看了眼周围的十大高手,终是收回剑离开。 江银的身影离开,凌芷言才挥手让那些人退下,只留玉沁在她身旁。 “主子,阁主令关乎整个暗杀阁的命运,您真的要借么?”玉沁面色略显凝重,在凌芷言耳边低语。 凌芷言又何尝不知事情的严重性。 第102章 望月楼落难 暗杀阁的人只认阁主令,将阁主令交出去,就相当于将整个暗杀阁都交到了盛傲轩手上。 若是以往她或许不会迟疑,可是今日的事已经让她对盛傲轩的信任大打折扣。 而且她想不通,盛傲轩要阁主令做什么,若是他又不得已出面的事,大可以请她帮忙,只要是暗杀阁能够解决的事,她都可以吩咐下去,为何一定要拿到阁主令。 似是看出凌芷言的迟疑,玉沁又道:“主子,您与四王爷终究相识不久,还是要三思啊,今日来的那个江银,若是没有得到四王爷的命令,如何会在望月楼如此嚣张?” 说着,玉沁还不由觉得暗暗心惊,方才若不是主子及时赶来,怕是她已经在那个江银手下丢了半条命了。 这句话戳中了凌芷言心中所想,她眸中的迟疑越加深,不过还未决断的让思想一边倒。 或许,盛傲轩真的有不得已的苦衷。 “放心,我不会拿暗杀阁的前途来开玩笑。”凌芷言暗暗点头,从望月楼出来,还是决定去一趟王府,不送阁主令,却也要问清楚。 盛傲轩的府邸离望月楼不远,只转了两条街便到了。 这一路,凌芷言一直在想该如何与盛傲轩开口,思绪混乱,直到看到王府的大门,凌芷言才微微驻足,将脑中乱糟糟的想法都理清。 她抬脚,正欲走向王府,却见王府内走出来一行人,为首者穿着大理寺的官服,一脸笑眯眯极为得意的模样,俨然是负责这次皇子刺杀案的大理寺卿李胜龙。 见此,凌芷言立刻顿住脚步,将身体隐在巷口的拐角处,望着李胜龙离开的方向。 李胜龙走进一条偏僻的小巷,里面几乎没有行人,却让凌芷言下意识蹙起眉头。 那只是一条空巷,却也是一条从王府到望月楼的近路,出了这条巷子,便到了望月楼的侧方。 这条路只有她和王府的人知道,李胜龙不可能是巧合进了这条巷子。 心中隐隐生出一丝她不愿相信的猜测,她深深的看了眼王府的大门,眸光微暗,最终还是闪身退回。 回程的时候,凌芷言加快了脚步,赶在李胜龙到达望月楼之前先回了望月楼后院。 玉沁见她这么急匆匆的回来,不禁有些担忧。 刚准备上前询问发生了何事,便被凌芷言推着出了后院。 “带着暗杀阁的人离开这里,没有我的召唤不准回来。”凌芷言叮嘱。 玉沁却停住,“主子,人都撤走了,谁来保护你?” “那些人不敢拿我怎么样,若是你们被发现,我才真的危险。”她还有相府嫡女的身份在,就算真的被发现什么端倪,李胜龙也不敢对她出手。 凌丞相不会因为父女情深而救她,但她手中毕竟还掌握着凌丞相的秘密。 玉沁是个明白事理的,听凌芷言这般说,便不再纠结,将伏在暗处的人都召出来带走。 将一切都安排好,廖掌柜也满头大汗的带着李胜龙一行人走进来。 “主子,这位大人,说要搜查望月楼。”廖掌柜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面露苦涩,也不知道望月楼这是怎么了,刚走了一个瘟神,这又迎来一个。 凌芷言正在检查酒缸内的酒,听到廖掌柜的声音才停下手中的动作回身,一双眸子恬淡无害,出口却淡漠刺骨。 “哦!敢问这位大人,我望月楼犯了大安国哪一条律法,要劳烦大人亲自入院来查?” 说话间,凌芷言又挑了挑酒,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李胜龙来之前便接到消息,知晓这望月楼背后的主子是凌丞相的嫡女,却也知道那嫡女向来痴傻,所以从未将凌芷言放在心上,只不过如今一见,他倒觉得这女人并没有那般简单。 凌芷言面色坦然,柳眉微挑,一双眼眸澄澈的像是要将人穿透一般,李胜龙立时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仿佛在这样的眼神下被剥了个干净,无所遁形。 这种感觉让他极为不适,他不禁蹙眉,“望月楼倒是没有触犯大安国的律法,不过我大理寺接到举报,据说当日袭击二皇子和四王爷的刺客逃了之后躲进了这望月楼。” 说着,李胜龙微眯了双眼,冠冕堂皇的继续说道:“此事关乎皇子安危,皇上亲自下旨命我查明此事,不得已才要叨扰凌小姐。” 说话的同时,李胜龙一直观察凌芷言的变化,却不知凌芷言是因为城府过深,还是真的心怀坦荡,从始至终凌芷言的面容都一派坦然。 在李胜龙的注视下,凌芷言将手收回袖中,在无人看到的地方微微颤抖,她虽面色平静,但心中却掀起惊涛骇浪,似是要将她吞噬一般,传来阵阵窒息感。 李胜龙的话就像是小刀,一下又一下的戳在她心上,让她心寒却也带着钝痛。 她之前的猜想终究还是成真了,李胜龙从盛傲轩的王府出来,而知道那次刺杀是暗杀阁所为的人也唯有盛傲轩。 她用力握紧手中的阁主令,暗忖还好没有将阁主令交出去,若不然,盛傲轩是不是就拿着阁主令将暗杀阁的人都交出去了。 “凌小姐,我要搜查望月楼。”见凌芷言不说话,李胜龙重申一句。 凌芷言面色微冷,“既然是皇上的旨意,望月楼自然遵从配合,廖掌柜,带着大人将望月楼查个遍,不过要小心这望月楼的酒。” “是,主子。”廖掌柜颔首,自然明白凌芷言的意思。 李胜龙见状,忙跟着廖掌柜在望月楼之间穿梭,结果可想而知。 凌芷言不仅让玉沁将人都带走了,更是将暗杀阁留下的痕迹都清掉了,若李胜龙真能查处什么,不是栽赃,那便真的是凌芷言的失误了。 半个时辰后,李胜龙带着自己的人回来,面色微微有些尴尬。 凌芷言只当未曾看到他的神色,“大人可是查清楚了?如您所言,这可是皇上的旨意,若您未曾查出什么,怕是皇上要失望了。” 第103章 深夜试探 凌芷言的声音中带着不可忽视的嘲讽,李胜龙的脸色更加难看,不过如今他没有找到证据有些理亏,自然不敢跟凌芷言发作。 他只能垂头赔笑,“是我误信了歹人谗言,这才误会了望月楼,还请凌小姐海涵。” “嗯,念在大人初犯,我自不会去宫中告大人的状,倒是大人,还需安分守己,莫要再犯如此低级的错误。” 言外之意便是说,若李胜龙再有下次,她不介意去皇上面前告他一状,说出威胁的同时,凌芷言还不忘鄙视一番李胜龙的办事能力。 李胜龙面色铁青,想要发作,可凌芷言这番话若不深究,只是诚恳的劝诫,他胸腔内的火气生生憋在胸口发不出来。 最后,只能咬牙告退,“多谢凌小姐提醒,我这就回去重新查明此事。” 李胜龙离开,凌芷言强撑的镇定也被撕开,变得极为一沉,她寻了一处坐下来,细想着今日发生的事。 廖掌柜在旁看了一会,微微踟蹰之后还是上前,“主子,方才大理寺卿来之前,四王府的人来了。” “做什么?”凌芷言皱眉。 廖掌柜如实回答,“说是四王爷请主子过府一叙。” 闻言,凌芷言的气息倏然一冷,若没有今日之事,凌芷言只当盛傲轩称病在府不宜出门,可如今,有了李胜龙的事,这件事的味道便不一样了。 正巧李胜龙来望月楼,却要将她调到王府,是怕她在望月楼坏了事么? “人可还在?”凌芷言又问,转瞬便将思绪都整理好。 廖掌柜忙点头,“我将他安排在望月楼的雅间了,只等主子回话。” “告诉他,我不舒服,没空去赴约。”话毕,凌芷言垂眸出了后门。 她身姿依旧纤瘦挺拔,素白的小脸无悲无喜,但廖掌柜却觉得他家主子极为伤心,连忙去前楼告诉那传话的人。 凌芷言需要调整,她刚刚将心里的门打开一道缝,递出了信任,却遭遇这样的重创,难免心烦气躁。 傍晚,凌芷言只用了一碗清粥,便将所有下人屏退,连月香都未曾留,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屋子里。 她慵懒的靠在床榻上,双眼看着窗外,见了夕阳西下,见了月上柳梢,最后又有一片乌云划过将月亮完全遮住时,她才稍稍回神。 类似于此的事她上一世经历的还少么?如今又何必如此介怀。 微叹了口气,凌芷言终于说服了自己,正要卧床休息,便听窗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屋内没有点灯,只能看到一道黑影从窗口轻盈跃入,瞥见那人模糊的轮廓,凌芷言已经知晓那人是谁,莹润的眸中登时染上怒意。 不等那人言语,凌芷言直接拿出枕下的短刀,身手凌厉的向对方攻去。 短刀在黑夜中闪着寒光,盛傲轩立时感受到浓郁的杀意,忙闪身退让。 他欲开口解释,凌芷言却不给他机会,步伐急驰,短刀的利刃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度,朝着盛傲轩的喉咙割去,不带半分犹豫。 盛傲轩不禁心惊,不再是单纯的闪躲,掌中运了内力,将凌芷言推了出去,力道不重,却足以让凌芷言疼痛减缓动作,让他有解释的机会。 处处掣肘,凌芷言眸底的怒意更甚,在盛傲轩的掌风下凌空而起,双手握住短刀直冲而下。 这一招凌芷言用了十分力,纵使是黑夜中,盛傲轩也知晓凌芷言状态不对,凝练心神,用尽全力去躲闪这一招,一个闪身侧过凌芷言攻击的同时,握住凌芷言的手腕,将人狠狠的抵在墙上。 凌芷言再欲挣扎,上方却传来盛傲轩低沉沙哑的声音。 “言儿,是本王。” 终于还是说出了这句话,凌芷言颓败的不再挣扎,将短刀放下。 “方才不知晓是王爷,还以为进了歹人,得罪了。”她垂眸,将话说的漫不经心。 盛傲轩听的眉头微蹙,同时收紧手臂,将凌芷言圈的更紧。 此时,遮挡明月的乌云缓缓散开,皎白的月光顺着窗子洒入,落在凌芷言脸上,给她莹白的小脸镀了一层光,但撞上凌芷言疏离的眼神时,光晕瞬间凝结成霜,让盛傲轩心中刺痛。 数日不见,这小女人为何又将自己封了起来? “言儿,本王养病时,可是发生了什么?” 他深邃的眸光中透着关心,隐隐的还带着一丝不安,但此刻看在凌芷言的眸中,却觉得万分讽刺。 挣不开眼前的人,凌芷言干脆肆意靠在墙上,冰冷的眸子扫着盛傲轩俊朗的面容,“我的事,不需王爷挂心。” “不需本王?”盛傲轩有些恼了,“你是本王未来的王妃,不需本王挂心,要何人来挂心?” “王妃?”凌芷言嘲讽一笑,“不过是一纸婚约,只要寻个机会让皇上收回圣旨,我与王爷便再无瓜葛。” 随着这话脱口而出,凌芷言的眸光越发冷淡,盛傲轩圈着她的手微微轻颤,双眸赤红。 他忽而想起那日在相府见过盛傲阳,一颗心瞬间被嫉妒包裹,“是不是三皇兄?” “你心里还念着他?”盛傲轩紧张的握住凌芷言的肩膀,力道之大,像是要把凌芷言捏碎一般。 那双深邃幽沉的眸中,此时交织着愤怒、悲戚、寒凉,凌芷言却不为所动。 早在她整理好思绪的时候,就已经将心口的裂缝封了起来,她不允许任何人影响她。 “我念着谁,自然也不关王爷的事。”她嘲讽一笑,瞥了眼盛傲轩的手,“看,纵然王爷表现的再大度,终究还是难掩本性。” “王爷,想想清楚,你终究还是接受不了我嫁过人,尤其……那人还是你皇兄。”其实原主嫁给盛傲阳,从未与盛傲阳发生过什么。 之前,她还想与盛傲轩解释过,如今她倒是不想说了。 在凌芷言刻意挑衅下,盛傲轩脸色极为难看,他看着凌芷言的脸第一次觉得如此陌生。 亦是难以接受,十几天前还因担忧他夜探王府的女人,如今竟如此冷漠。 第104章 挑拨离间 “本王对你千般好,竟还比不上一个数月来对你恶言相向的男人么?”盛傲轩低声说着,情绪刺激的声音微哑。 千般好?若今日没有看到大理寺卿笑意盈盈的从王府出来,或许她也是这般认为的。 “京城的人皆知晓我以前对三王爷是如何痴心一片,想来王爷也是有所耳闻的。”凌芷言说的刻意,一双清澈的眸子在月光的照拂下没有半分情感。 若换做任何人来看,皆能看出凌芷言这句话不过是搪塞之话,但如今受到情绪波动的盛傲轩,却只剩下满腔怒意。 “好。”他松开手,有些颓然的垂下肩膀,“你说的极好,本王当初便是知晓的。” 虽知晓,却又忍不住动了心。 凉薄的唇缓缓勾起,盛傲轩走至窗口,在离去之前却回过头,眸光寒凉,“婚约既然在了,便没有取消的可能,你的一切,本王都要得到。” 话毕,盛傲轩闪身离开,只留凌芷言一个人在屋内看着空荡荡的窗口发呆。 她的一切?是指望月楼和暗杀阁么?除此之外她还有什么是可以被他拿走的么? 夜里寒凉的风被凌芷言吸入肺里,牵扯起阵阵疼痛,凌芷言捂着胸口,一时间竟不知道是心脏疼还是胸口疼。 这一夜凌芷言睡得极为不安,远在王府的盛傲轩何尝能睡得着。 翌日,盛傲轩不再称病,而是换了一身朝服准备去早朝。 江浩望着自己王爷眼下的乌青,不禁有些担忧,“王爷昨夜可是没有睡好?不若这早朝明日再去。” “不必。”盛傲轩黑了脸,周身的低气压席卷庭院,惹得江浩连忙后退几分。 他知道,自家王爷这是心情不好了,默默的跟在盛傲轩身后不再言语。 整个早朝盛傲轩都阴沉着一张脸,周边的朝臣亦是都感受到盛傲轩的变化,不禁面面相觑,有种要躲远的冲动。 四王爷在众人面前一向孱弱,何时露出过这般姿态。 高位之上的皇上也看到盛傲轩这般姿态,时不时投过来一丝探究的眼神,却没有言语,只询问并无其他奏本之后,便挥手退朝。 盛傲轩脚步徐徐的出了大殿,一道明黄的身影紧随其后。 “四皇弟,作何这般满脸苦涩,莫不是后院着火了?”盛傲楠快走两步,与盛傲轩并肩而行,言语调笑。 眼睑微垂挡住眼底的碎芒,盛傲轩脚步顿了一下,又继续朝着宫门走,没有看盛傲楠一眼,也未曾搭话。 “前些时日,你我同时遇刺,四皇弟就没想过是何人所为?”盛傲楠眸中闪着深沉,继续道:“想来是极其了解我们的人,才如此清楚你我的作息安排,甚至暗卫布局。” “你说,这人是不是就蛰伏在你我二人身边?” 盛傲楠的声音里透着明显的暗示,盛傲轩虽面色不显,心中却升起几分犹疑。 凌芷言去过王府,对王府中的暗卫布局有一定知晓,再一细细探究便可找出一丝破绽,可二皇子并未封王,一直居于皇宫,凌芷言入宫也只入后宫,何时有机会去过二皇子的府邸? 盛傲楠被刺杀的消息传出时,便确定刺客只有一人,若说这刺客仅凭一人之力便成功躲过暗卫,并不是易事,就连江浩和江银,怕是都要费劲一番波折,她手里的暗杀阁,当真有如此高手么? 望着盛傲轩的神色,盛傲楠唇角勾起一丝阴狠得逞的笑意。 “当初,本皇子以毒药相胁,都未能笼住一下属,若四皇弟只以一片丹心便要换人衷心,那可一定千万小心。” 阴恻恻的声音随着盛傲楠的离开渐渐变小,但盛傲轩却一字不落的听了进去。 以毒药相胁?不禁又让盛傲轩想起凌芷言身上莫名而来的毒药,难道她是二皇兄的人么? 出了宫门,江浩发现盛傲轩的脸色越加不对,守在一旁的江银自然也发现了,他昨夜跟着盛傲轩去了相府,知晓一些缘由,却不知盛傲轩此时的变化为何。 三人没有上马车,而是在路上缓步走着。 江浩还从未见过盛傲轩如此失态,路途走到一半时,终究没有忍住,“王爷,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盛傲轩垂头不语,跟在身后的江银也不禁开口,“王爷,可是因为凌家那位小姐?” “江银,莫要乱说。”江浩闻言,连忙制止他的话,下意识去看盛傲轩的脸色。 可后者依旧没有什么变化,江银便知道自己说对了。 “还请王爷莫要怪罪属下逾越,属下仍旧觉得凌家那位小姐不可信。” “江银。”江浩闻声不禁呵斥一句,王爷对凌小姐何等维护,怎会允许江银如此言语。 他着急的给江银使眼色,江银却恍若未见,依旧眸光坚定望着盛傲轩。 “你可知昨夜王爷去了相府?你可知凌家那位小姐是如何对王爷的?”江银低问着江浩,“昨天天色虽暗,却不至于将王爷认错,可昨日那些凌小姐竟处处杀招,要置王爷于死地。” 江银说的真切,盛傲轩缄默不言,江浩到嘴边的话却也说不出收了回来,昨夜他出了任务,并不在王爷身边,也并不知晓发生了何事。 “王爷,京城人皆知这位凌小姐是痴傻的,可为何偏偏数月前不傻了,昨日在望月楼,她仅凭一颗石子,便击偏了我的剑,一个深闺小姐,又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有了如此高的功力,那暗杀阁的高手个个实力不凡,为何偏偏衷心的臣服于她?” 从怀疑凌芷言开始,江银便偷偷的将凌芷言调查的清清楚楚,若是换做之前,盛傲轩必定不会听。 但昨夜之事,确实让盛傲轩心生嫌隙,如今再听江银这番话,便觉得有理在其中。 不过,凌芷言终究在他心里根深蒂固的占了一片净土,江银的话,只能让他更加的心烦气躁。 他淡漠的瞥了江银一眼,终究没有像上次一样发怒,只转身上了马车,不再听江银言语。 第105章 相互试探 自那日之后,一连下了三日的小雨,每停一次,天气便是冷了几分。 凌芷言不喜欢雨天,便一直待在院子里,命月香上了热茶,裹了毯子,便靠在软塌上看些月香买回来的话本。 话本不过是老掉牙的剧情,凌芷言将就着用来打发时间。 月香就这般守在屋内,不时的给凌芷言添茶,端了点心,偶尔听见凌芷言笑得开心,便也跟着笑两声。 这日晌午,雨终于停了,凌芷言懒懒散散的靠在软榻上,发髻未梳,一头青丝垂于脑后,微光扫入,在凌芷言身上留下几道光影,韵致非凡。 “小姐,今日天终于晴了,可是要出去走走?”月香心情颇好的从外面进来,手里托着一只鲜红的桃子。 “哪里来的?”瞥着月香递过来的手,凌芷言低问。 如今秋季过半,这样的桃子怕是不再好找,就是相府也少之又少。 望着凌芷言清明的眸子,月香就知道自己被识破了,不禁低低一笑,“小姐,廖掌柜差人来过了,说是望月楼急着换菜色,让您有了时间便早些过去。” “我怎么不知道你何时竟变成廖掌柜的丫鬟了?”凌芷言轻笑一声,没有去接桃子。 她打了个哈欠,从软榻上起来,看了看外面的天,低声呢喃,“天都晴了,还能躲到什么时候去呢。” “去拿衣裳过来吧。”凌芷言吩咐,月香忙去准备。 既然是换菜色,凌芷言便没有在相府用膳,匆匆赶去了望月楼。 望月楼部分菜色一月一更新,这样才能让酒楼的客人时长保持新鲜感,如今这日期已经过了两日了,廖掌柜心急,一见凌芷言来了,忙把凌芷言请进了雅间。 “主子,您可来了。”廖掌柜满脸堆笑,“新菜色已经备好了,您等着,我这就让人去拿。” 话毕,廖掌柜圆润的身子一溜烟的出了雅间。 凌芷言约么等了一刻钟的时间,没有等到新菜色端进来,倒是有一人进了雅间。 凌芷言抬眸,那人就站在门口,有些背光,饶是如此却让盛傲轩的轮廓越发明朗,他睨着凌芷言,眉宇微皱带着丝丝寒凉。 “四王爷。”凌芷言愣了一下,还是起身,目光不咸不淡的在他身上扫了一拳,“您莫不是走错屋了,望月楼这间雅间,并不对外开放。” “你是在赶本王走?” 他眸光微暗,脸色瞬间阴沉如水,一瞬不瞬的盯着凌芷言恬淡的面容,想要从中看出一丝端倪,可惜凌芷言始终面色如常,没有半分波动。 “望月楼庙小,怕是装不下王爷这尊大佛。”半晌,她才低声开口,“我们又是没身份的,不敢与王爷作陪,前些日子大理寺卿倒是来我这望月楼转了转,王爷若是有兴趣,我差人去问问,他今日可是来了。” “大理寺卿之事,你在怪本王?”盛傲轩眸光闪动,“本王……” 他开口,正欲继续说些什么,廖掌柜差人将这个月打算换上的新菜品一一端了进来,见盛傲轩在也未曾觉得意外。 “四王爷也在。”廖掌柜颔首,“正巧主子也刚来,不如四王爷陪着尝尝望月楼的新菜品?” 刚说完,凌芷言那边便投来一计眼刀,廖掌柜脊背一寒,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可这话已经说出来了,总不能再收回去。 他垂着头,也不敢看凌芷言,只将所有的菜品都摆上,便迅速退了出去。 屋内登时又剩下两个人,也因着刚才的对话,气氛略微紧张。 凌芷言自顾自的坐下来,盛傲轩却也没有要走的意思,踟蹰了一下,终究还是坐到凌芷言旁侧。 心中微微有些发闷,凌芷言抬眸睨了盛傲轩一眼,不言语,只夹起面前的菜品细细的品尝,时而勾起唇角,时而微皱眉头。 盛傲轩见她吃着,不自觉的拿起筷子,一时间竟让屋内紧张的气氛少了几分,原本剑拔弩张的两人也散去了怨气。 望月楼的新菜品道道精致,很合凌芷言的口味,她也确实饿了,反正盛傲轩也不会离开,她干脆旁若无人的用了午膳。 半个时辰后,凌芷言缓缓放下筷子,盛傲轩也停了手,抬眸间,却只能看见凌芷言垂头露出的发旋。 盛傲轩忽而想到盛傲楠的话,沉声问道:“你身上的毒,是如何来的?” 凌芷言明显一怔,只是下意识的动作,却刺痛了盛傲轩的眸子。 事实,竟是他最不愿看到的真相。 凌芷言收敛眸中神思才缓缓开头,“偶有一日发现了,不知是何时染上的。” 她说的亦是实话,重生后若不是被黑衣人找上门,或许她到如今都未能发现。 盛傲轩微有些失望,斟了杯酒,含入口中,“那日,是本王莽撞了。” 他说的是夜入相府的事,凌芷言知晓,却也不接话。 “本王不介意你与三皇兄的过往,只需你日后莫要念着他,本王便不会追究。”他继续低语,“那日你提及婚约之事,本王只当你是随口一说,不会放在心上。” 盛傲轩肯这般说,态度便已经软了下来,“三皇兄待你如何,你再清楚不过,他终究不是良人。” “他不是,难道王爷就是了么?”凌芷言心中的怒意,终于在听到这句话时被挑起,她脸色沉了几分,“那日我并非随口一说,若有机会,我定会求皇上收回圣旨。” 她也曾试着敞开心扉,可终究是错付了。 “胡闹。”盛傲轩口中传来一声低斥,倏然起身,“本王说过,你的一切都是本王的。” “也只能是本王的。”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盛傲轩拂袖离去。 若从未拥有,他兴许还能释怀,可如今这人已经入了他怀,此生便再没有放下的可能。 脚步声越来越远,凌芷言只能看见雅间的锦帘随着微风轻轻浮动,一双灿若星辰的眸子渐渐失了颜色,飘忽茫然。 她虽活在古代,却也不会被迫接受古代的思维,她可以孤身终老,却不能随意将就。 第106章 百花盛宴 傍晚,凌芷言早早的回了相府,本想在晚膳前安歇一会,却见床榻上放着一张暗红色的烫金帖子。 “月香,这是谁差人送过来的?”她打开一看,才发现这是长公主命人送来相府的,不过时间却在明日。 一到这个时候,便会有侯门贵胄安排一两场百花宴,名为赏花,实则却是侯门贵胄之间联络关系的遮掩。 按理来说,这种请帖一般会提前五六日便会送来,给客人一个准备的时间,她的,如何到的这般晚。 “月香?”凌芷言又喊了一声,月香才匆匆从外面进来,手里捧着一件绯烟微粉,领口绣着枝梅的华服。 “小姐,奴婢在给小姐准备明日出宴的衣裳。”月香将衣裳撑起来,又道:“这帖子还不是三小姐送来的,说是相爷一早交给她,偏偏给忘了,今日午后送了过来。” 说着,月香的两腮高高鼓起,“这种鬼话说出去谁信,分明就是故意给忘了,好叫小姐没时间准备去宴会上出丑,还好前些日子奴婢命人给小姐做了新的秋装,虽不是华丽非凡,却也能说得过去。” 月香将衣衫一丝不苟的整理好,凌芷言倒也不在意,放下请帖,堪堪倚靠在床边,瞥了眼月香准备的衣衫。 这种宴会她是没什么兴趣的,只不过宴会的主人是长公主,那就另当别论了,且不论原主痴傻之时蛮喜欢这位长公主,单凭她深得皇上喜爱这一点,这宫宴她也要去。 她若不去,这长公主虽不是小气之人,但身边也不乏喜欢搬弄是非之人。 翌日又是阴雨绵绵,直到百花宴开宴的时辰快到了,这天才刚刚放晴,凌芷言坐了马车,临开宴之前,才赶到长公主府邸。 时间都是凌芷言算计好的,参加宴会的人她大多都是不熟悉的,若是早来了免不了尴尬,当然,晚了自然也不好,所以才赶在这将将开宴的时候过来。 “小姐,这能行么?”月香将凌芷言扶着下车,望着守门的侍卫,面色踟蹰。 凌芷言虽微勾着唇角,但也稍带着一丝苦涩,“且试试吧。” 她这个身体已经招黑到了极点,不仅外患,还有内忧,长公主府的请帖送晚了也就罢了,昨日入夜,月香分明将请帖带回去收好了,今日一早竟不见了。 月香苦着脸,眸带愧疚,也不再言语,只扶着凌芷言入府。 她们走到门口,眼见着面前一位小姐未曾出示请柬便进去了,月香眉眼间总算带了一丝喜色。 两人面色如常的进去,可是脚刚踏入门槛,门口的两个小厮便上来将人拦住。 “这位小姐,还请出示请柬。”左侧的小厮公事公办的说着,眸子在凌芷言身上扫视一番,面露鄙夷。 凌芷言微微一笑,将脚收回,给月香递了个眼色。 月香明了,从怀中拿出两锭银子分给两人,“两位小哥,我家小姐的请柬不小心丢了,还请两位小哥行个方便。” “丢了?”两人笑眯眯的将银子揣进怀里,却没有要放行的意思,“丢了便等下次再来吧,没有请柬,谁知道你们是哪里来的,我们长公主府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 “你们!”月香看着两人的嘴脸登时来了气,“你们不放行,为何要收我们的银子?” “哦,收了这银子,你们想混入长公主府的罪,我二人便不追究了。”左边的小厮嘴角挂着邪笑,一副不怀好意的样子。 凌芷言一张素白的小脸上渐渐凝了霜,眼神清冷的望着两人,“可是每一位入府的人,都要核实查验?” “自然。”那小厮骄傲的扬眉,“若非如此,总有许多冒名顶替之人要混进长公主府,那这府里岂不是乱套了?” 小厮挑着眉,明显意有所指,凌芷言却也不恼,反而眉眼含笑,“方才入府之人,你二人为何不曾查验?” 凌芷言面色从容,但这笑容却看得两人脊背发寒,下意识答道:“那可是夏虞候家的二小姐,姐姐可是二皇子妃,我等都是识得的。” “也就是说,你们只凭自己的眼界便放了未曾查验的人入了长公主府,是么?”凌芷言淡淡开口,“若这人真的是夏虞候家的二小姐也就罢了,若是有心人假扮,不知长公主将作何感想。” “也罢,今日我便不进去了,等改日见了长公主,再提醒长公主也不迟。” 凌芷言转身作势要走,原本趾高气扬的两个小厮登时慌了,凌芷言的衣衫虽不是最华丽的,却也是寻常人家出的,若改日她当真有机会见长公主,真把这事说了,他二人丢了差事不说,怕是性命也难保。 “这位小姐留步。”小厮忙叫住凌芷言,正欲开口将人请入府内,便见不远处走过来一道玫红色的身影。 “这是怎么了?”吴宝珠快步走过来,脸上虽带着笑,却不达眼底,“凌小姐多日不见,气色越发好了。” “郡主。”凌芷言微微颔首,笑容不卑不亢。 “这可是相府嫡女,曾经的三皇子妃,你们都瞎眼了么?还敢将人拦在外面。”吴宝珠眉眼一拧,看似在维护,却实打实的将凌芷言的老底都揭开。 两小厮虽鄙视凌芷言曾经被休弃的身份,此时却也不敢多言,忙低眉顺眼的将两人迎入府中。 凌芷言将吴宝珠的神色看在眼底,眸中闪着碎芒,只入了门,便要将吴宝珠甩开。 不过这吴宝珠今日不知是怎么了,一入门,竟亲昵的将凌芷言的手臂挽住。 “凌小姐下次遇到这种仗势欺人的小厮切莫再心软了,今日若不是本郡主来了,说不定你就被这两个下作的小厮欺负了。” 闻言,凌芷言眸光微动,含笑不语,跟在身后的月香却看不过眼,狠狠地瞪了吴宝珠一眼。 这人也太不要脸了,方才分明早就到了,站在一旁看戏就罢了,见她家小姐自己解了围之后反倒上来装好人。 合着她们今日能进来,都是她的功劳了? 第107章 有人要闹事 当初长公主成婚之时,皇上命人细细修缮了这座府邸,足足花费了半年的时间,这园子里的做工可谓是处处精细,就连地上的脚石,都是细细雕刻之后,才铺上的。 凌芷言细细的看着,心情倒是好了许多,将身边说个不停的吴宝珠完全忽略,只是偶尔搭了一句话。 她之前见过这吴宝珠两次,自然发现今日的吴宝珠变得颇为不一样了,不过一月多的时间,竟然就将闺门小姐的那一套给学了去。 只不过,不知道以吴宝珠的本性,她能装得了几时。 凌芷言只盯着院子的工艺,吴宝珠只当她是没见过世面,面色隐隐的露出鄙夷之色,在走进宴会时,自然的松开了凌芷言。 一见吴宝珠,那些原本已经到了的大家小姐便围了过来,堪堪将凌芷言挤在了外侧。 “郡主今日的衣衫可真好看,这颜色,怕是只有郡主能衬的出来了。” “是啊,几日不见,郡主倒是越发娇俏了。” 一群人说着奉承的话,时不时瞥一眼凌芷言,低声告诫吴宝珠。 “郡主怎么和这种被休弃之人在一起,莫要被害了名声。” “就是,这种人还是离远些的好。” 吴宝珠嘴角噙着笑不搭话,眉眼却染上了得意之色,她厌恶凌芷言,自然愿意听到有人贬低凌芷言。 将一切都看在眼底,凌芷言的眸光越发淡漠,转身欲找一个清闲的角落等待开宴,却感觉有道寒凉的目光在随着她。 凌芷言下意识驻足,抬眸看过去,对上一道略微熟悉的身影,之前在宫宴上见过的柳依依。 不过这视线却是来自她身边的少女。 那少女身着鹅黄色锦缎衣衫,乌发着一颗莹润的珍珠,周边以几支精致的簪子点缀,一张小脸小巧精致,倒是个十足的美人,只不过此时却以敌视的眼神看着凌芷言。 “小姐,是方才门口的那位小姐。”月香小声提醒,凌芷言微微点头,自是认出来。 这位就是先她们一步入府的,夏虞候的家的二小姐夏诺梅,听闻当初原主用尽一切办法嫁给盛傲阳的时候,这位夏小姐有意和盛傲阳议亲,不过却被原主给搅和了。 也怪不得对方会用这种眼神看她了。 凌芷言微垂了眸子,夏诺梅却看得越发怨恨,当初那个傻子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抢了她的婚事,让她在夏家在嫡姐面前抬不起头来。 贱人! 夏诺梅暗暗咬牙,却在柳依依的提示下缓缓勾起唇角,缓步朝着凌芷言走过来。 “凌小姐。”夏诺梅微微颔首,垂眸之余,眸中亦是难掩的嫌恶。 伸手不打笑脸人,凌芷言回以一笑,却未曾言语,对方的敌意这么深,多说就容易多错。 “听闻凌小姐喜好乐器,这乐坊内的乐器亦是会了大半,不知凌小姐可否赏脸,让我也见识见识。” 说着,夏诺梅也不等凌芷言同意,上前便拉住凌芷言的手臂,一副现在就要带凌芷言过去的架势。 “夏小姐,这是长公主的百花宴。”凌芷言淡淡的出声提醒,下意识忽略夏诺梅在她腰间磨蹭的手。 想来这位夏小姐从见到她开始,就已经盘算上了。 夏诺梅收回手,眸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见凌芷言推拒也不再强求,笑着退回了柳依依身边。 凌芷言轻笑一声,转身在夏诺梅看不见的地方伸手在腰间摸了摸,眼底越发清冷。 这种小儿科的把戏,竟然也用到她身上来了。 时间差不多了,众人皆准备落座之时,却见不远处走来以为着装雍容的女子,不过二十出头,眉眼娇俏含,若是细看,便会发现这人与夏诺梅有些想象。 看这人头上的步摇,凌芷言心中有了数,想来这位就是盛傲楠的皇子妃,夏诺梅的姐姐,夏茹云了。 见到吴宝珠都会上去巴结一番的贵门小姐,此时更不会错过结交皇子妃机会。 皇上最喜欢的大皇子死了,三皇子和四皇子又各自封了王,如今在众人看来,最有机会做皇上的便是二皇子了,那将来,这位夏茹云可就是皇后娘娘了。 夏诺梅见到自家嫡姐来了,也是十分高兴,只不过刚准备过去,便看见一群人过去奉承,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一双莹白的手狠狠地扭着手帕,仿若下一秒便会将那手帕掐断一般。 原本她可以嫁入贤王府,纵使是个侧妃,也能同样享有这样的尊荣,如今,被凌芷言那个贱人害的,什么都没有了。 凌芷言虽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却将这些人的反应都看在眼底,自然也不会错过夏诺梅越来越深的恨意。 她见夏茹云朝这边走了,也缓步凑了过去,在众人不注意的时候悄悄伸出脚。 夏茹云正在和这些人寒暄,却也没有注意脚下,突然被什么绊了一下,一个踉跄便向前摔去。 周边的人都是一些大家小姐,见夏茹云摔倒,下意识便要闪躲,凌芷言看准机会,上前一步将夏茹云扶住。 “夜深了,地面又是不平的,皇子妃小心些。”凌芷言关心一句,便礼貌的松开夏茹云。 夏茹云惊魂未定,也未曾来得去看凌芷言是哪家的小姐,只点点头,说了声“多谢。” “姐姐,可是伤到了?”夏诺梅也终是回过神来,一脸担忧的上前,将夏茹云检查了一番,才环住夏茹云,一脸撒娇,“姐姐自从入了皇宫就不便归家了,我与母亲可是日日都念着你呢。” “梅儿,你都多大了,还跟姐姐撒娇。”夏茹云微微一笑,细细打量这个多日未见的妹妹,却在看到夏诺梅的乌发时,面容忽然僵住。 “梅儿,母亲送你的发簪呢?你不是日日都戴着,为何今日不曾见?” “姐姐,妹妹戴着呢,左不过今日没有放在前侧。”夏诺梅微微一笑,伸手去摸发髻之后,脸色陡然一变,“怎么会,出门的时候我还特意插在了头上,如今怎么会不见了?” 第108章 谁是贼? “快,帮着二小姐找找发簪。”夏茹云见状立刻命自己带来的人在周边找起来。 认识夏诺梅的人都知道夏诺梅有一支极为喜爱的簪子,是出生时夏虞候夫人送的,这么多年日日戴在头上,无一日放下过。 众人一听丢的是这一支簪子,登时变了脸色,应下帮忙寻找之时,还不忘躲远了一些,都怕引火上身。 “小姐,我们要不要帮忙找找?”月香看着大家都跟着忙碌起来,看了看已经落座喝茶的凌芷言。 她家小姐越来越有相府嫡女的风范了,无论遇到什么样的风浪,都能如此气定神闲。 可……可这众家小姐都跟着找寻这簪子,偏她家小姐如此清闲,是不是显得有些不近人情? 凌芷言不管月香是如何想的,只淡淡摇头,“不必。” 若是那么早找出来,岂不是没戏看了。 晃眼一刻钟的时间过去了,不止这些世家小姐跟着找了个遍,就连公主府的侍卫和小厮都跟着在府里找了起来,终究没见到这簪子的踪影。 “姐姐,莫不是这簪子再也找不见了?”夏诺梅说着,莹润的眸中噙满了水珠。 夏茹云忙安慰,“不会的,既是戴出来了,便不会无故丢了。” 这一番话,已经意有所指了,府内有些门第高的小姐都微微变了脸色,有些不满。 夏茹云也怕是误会了谁,便又问了夏诺梅身边的丫鬟,听丫鬟说夏诺梅入公主府的时候还戴着,便放下心来。 “这么找都找不到,怕不是丢到哪个人身上去了吧。”吴宝珠笑意盈盈的站了出来,在众人面上一一扫过之后,看向凌芷言,提醒道:“夏小姐,入府之后,可是接触了什么人?” 闻言,夏诺梅眸光微亮,她正愁不知道该怎么将祸水引到凌芷言的身上,吴宝珠就出来递了个台阶。 “入府之后,未曾接触其他杂人,唯独……与凌小姐寒暄了几句。”夏诺梅小心翼翼的看了凌芷言一眼,没有刻意,却将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去。 被那些人的眸光盯着,凌芷言也不慌,将茶杯轻轻扣上之后才缓缓抬头,嫣唇含笑:“怎么?夏小姐是怀疑我拿了你的簪子?” “不,不是。”夏诺梅摇摇头,眼含泪珠的样子不禁让人心生怜惜。 有些意欲巴结的人,忙上来搭话。 “有些人知人知面不知心,夏小姐还是好好斟酌斟酌,是不是真的被有心人拿走了簪子。” “就是,毕竟是被休弃的人,想来没了王府的风光,过不来锦衣玉食的日子了,便动了其他的心思。” 说话的,是一个父亲刚刚晋升四品官家的嫡女。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丞相府很穷?”凌芷言觉得好笑,眸色寒凉的看着那女子。 一双眸子除了寒凉之外便是莹润如水,平静无波,可众人看着偏觉得里面已经翻搅了惊天巨浪,让人不由警惕。 不过凌芷言的话也让那些人清醒了几分,凌芷言虽被休弃,但终究是相府嫡女,相府倒不至于如此穷困,连一根簪子都要拿。 “凌小姐,今日夏小姐在你之前进来,想必是没有见到你,才会让小厮将你拦在门外,你可万不要因这生气,便和夏小姐开起玩笑来啊。” 吴宝珠适时的补了一句,众人神色微变,若说为了钱财不太可能,那若是怀恨在心便有可能了。 “凌小姐,方才我入府的时候确实未曾向后看,不知你就在后面,还被小厮拦住了。”夏诺梅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吴宝珠这条路铺得好,她忙开口,一脸悲戚,“若凌小姐觉得生气,我给你赔罪,还请凌小姐将簪子还给我,那是母亲所赐,我喜爱了十数年的东西。” 不问她是否拿了,直接让她还出来,这夏诺梅的段位倒是高,一句话便给她定罪了。 “谁告诉你是我拿了?”凌芷言挑眉,依旧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因着刚才的一番话,众人都先入为主的觉得这簪子被凌芷言拿走了,凌芷言一回话,立刻有人上前来堵凌芷言。 “不是你拿的,还能有谁,方才只有你与夏小姐接触了。” “对,我们方才都见到了,你与夏小姐站在一处。” “你还是拿出来吧,夏小姐不会追究,若是你再不拿,闹到搜身的地步便不好看了。” “……” 一句接一句话堵过来,凌芷言微微抬眸,才发现这些堵她最厉害的人,竟然都站在柳依依身边。 柳依依依旧如春日扶柳一般站在那,素衣纤腰,面若芙蓉,唇角含笑,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未曾说,却看了一场最好的戏。 气氛堆得差不多了,凌芷言站了起来,略微慵懒的瞥了众人一眼。 “那便搜身吧。”她说着,转而又道:“不过,谁说只有我接触过夏小姐了?” “你们,还有你们,在我来之前,都没与夏小姐寒暄过么?夏小姐的人品不至于差到无人理会吧?”视线似有若无的扫过柳依依,“还有柳小姐,若我没记错,方才她一直陪着夏小姐,难道她就不能有嫌疑么?” 凌芷言怎么会让她这么轻松的看戏呢。 “凌小姐,依依她不会拿我东西的。”夏诺梅对柳依依还有些情谊,忙上前维护。 凌芷言眸光忽而一凛,“夏小姐的意思是,我一定会拿你的东西?” “我……”夏诺梅一时语塞,被凌芷言堵得脸颊通红。 “凌小姐,梅儿并非此意。”夏茹云忙上来帮腔,“凌小姐说得对,凡是接触过梅儿的人都有嫌疑,我也接触过,若要搜身,不如先从我来。” “姐姐,您是皇子妃,如何能被搜身呢?”夏诺梅低语提醒。 夏茹云只轻轻摇头,若她都能忍受被搜身,那么接下来的人谁又能以什么理由逃得过呢。 “去找两个不相识的婆子来。” 为了公平,夏茹云没有用任何人带来的人,而是用了长公主府内的人。 待人来了,便站在中间,坦然的伸开双手。 谁知,婆子还未动手,便见夏茹云腰间掉下一物,与地面发出“叮”的一声。 第109章 一场好戏 长公主的地面都是硬石堆砌而成的,夏茹云腰间的东西落在地上登时被摔的粉碎,还有丝丝碎片落在凌芷言脚边。 有眼尖之人瞧见,立刻认出了那是夏诺梅的发簪,不禁眼含惊讶。 夏诺梅和夏茹云也有些傻眼,面面相觑。 “唔,想来这就是夏小姐的发簪了。”凌芷言淡漠的瞥了一眼,“可惜了,上好的白玉,就这么碎了。” 凌芷言的话此时听起来有些凉薄,但众人却无法反驳,尤其是方才帮腔污蔑凌芷言的人,此时都不由的羞红了脸。 “这怎么可能。”夏诺梅望着地上的簪子,惊愕的同时更是心痛不已,她虽想陷害凌芷言,但这簪子却真真是她的心爱之物。 “姐姐。”夏诺梅咬着唇,眼中的泪滚落而出,她方才分明将这簪子放到凌芷言那贱人身上,如何……如何就到了她嫡姐的身上了? 夏诺梅将簪子的碎片捡起来,终究忍不住心中的怒焰,赤红着眸子看着凌芷言,“是你对不对?是你拿了我的簪子放到了嫡姐身上。” “我么?”凌芷言嗤笑出声,“为何不是二皇子妃自己拿了你的簪子,或是你放到二皇子妃身上的呢?” “你胡说。”夏诺梅气的手指震颤,“方才这玉簪分明就在你身上。” “方才这玉簪就在我身上?”凌芷言眼眸半眯,清明的眸光似是将人看透一般,“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事,夏小姐为何如此清楚?” “自然……自然是……”夏诺梅方才一开口便知道自己失言了,脸色灰败的想要狡辩,却终究说不出什么话来。 这种腌臜手段,众位世家小姐倒也是见的多了,夏诺梅这般开口,立时便有人明白怎么回事,眼底的不满深深的扫向夏诺梅。 她嫡姐虽是皇子妃,有多人巴结,但并不是每家的小姐都会怕。 “还以为是真的丢了。”不知是谁在人群中素了一句话,众人的面色变得更为难看,若不是这簪子找到了,她们可是真的要被搜身了。 这要是传出去,对谁的名声都不好。 思及此不满的人越来也多,纷纷都在嘟囔,“也不知道安的什么心。” “不是。”夏诺梅苦着一张脸,也不知道事情为何突然就变成这样,想要开口解释,但见众人的眼神都带着疏离,她便双唇紧抿,说不出半句话来。 “许是方才梅儿这丫头靠着我的时候,把簪子落到了我身上了。”夏茹云轻笑出声,递给夏诺梅一个不咸不淡的眼神,“既然误会解开了,这事便过去了,我代妹妹向众位赔罪。” 比起夏诺梅,夏茹云真真是个明白人,见势头有变,忙做小伏低,众人就算想发作,也要斟酌一番,会不会因为被人扣上得理不饶人的罪名。 更何况,夏茹云的身份确实摆在那,众人也不敢太过于放肆。 凌芷言向前走了两步,孑然站在夏诺梅面前,眉尾微翘,一双如深潭冷寂的眸子,闪着丝丝波动,似是警告一般,“夏小姐,可千万要小心,否则下次可能连簪子的碎片都找不到了。” 她声音很低,只能让两人听到,夏诺梅登时恼怒下意识想要发作,“你……” 不过,话还未说出,两人身后便响起一阵轻笑,“这是在做什么?本公主这场百花宴倒是没有失了味道,让众位小姐关系竟如此亲近。” 凌芷言回头,咫尺之外站着一个一身正红的绝美女子,她眸光灿若波光,此时迎着笑意,虽看上去平和,却带着不可忽视的威仪。 如此娇艳不俗的美人,也难怪傻里傻气的原主都会喜欢。 “长公主。”众人见状,纷纷福身施礼。 凌芷言也后知后觉的低下身子,再抬头,一只莹润的手落在她腕间,长公主亲自将她扶了起来。 “都免礼吧,也怪我来晚了,园子里的戏曲班子都准备好了,不如先过去听听戏曲班子新出的本子吧。” 客随主便,长公主尽然都已经发话了,众人自然乖乖配合,随着长公主去了旁侧等着看戏。 凌芷言被长公主带着坐了前排,待众人都落座了,长公主命人上了一些茶水和果子,唱戏的人也纷纷上了台。 本子不过是老一套的痴男怨女之间的爱恨情仇,凌芷言喝着茶,静静的听着,只不过这戏唱了一半,就变了味道。 原本和睦的男女主突然心生嫌隙,女主对男主死缠烂打,男主对女主厌倦非凡,最后上演了休妻一幕,才将真相告知众人。 原来最初男主有自己的青梅竹马,根本不喜欢女主,是女主故意逼走了那位青梅竹马,男主以为青梅竹马变了心,这才一点点接受了女主的爱意。 不过终有一天,男主知道了真相。 “呵,这种女人,就活该被休弃了,简直恬不知耻。”后面有人看到劲头上,愤慨的说了一句。 立时便有人将视线转至凌芷言身上。 凌芷言将视线淡淡的从戏台子上收回,没有去看众人的脸色,而是扫了眼长公主,发现长公主面容带着一丝怒意,便知道这戏曲怕是有人搞了鬼。 至于是谁? 方才凌芷言倒是听说这家戏班子,是平西候帮着长公主给找的。 凌芷言抬眸,果然发现吴宝珠又恢复了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 “我要是这位公子,也定然不会喜欢这样的女人,简直就是祸害。”议论声小了之后,吴宝珠适时的填了一句,下面的人立刻附和出声。 “对,此等心肠歹毒的女子根本不配得到这公子的爱意。” “这位公子当初定是瞎了眼,竟然还当真应了婚约,娶了她。” “我倒是觉得,应该庆幸,这位公子得以发现,早日将这毒妇休了,否则说不准连命都要被害了。” 凌芷言唇角噙着淡淡的笑,见这些人说的差不多了,才适时的补上一句,“这女子虽做法不对,却也是真心爱慕这公子,如何会害了这位公子呢?” 第110章 克夫之相 众人都知道这话是讽刺凌芷言,如今听着凌芷言的话,自然觉得凌芷言是在为自己辩解。 所有人都知道,当初,凌芷言死缠烂打的进了贤王府,盛傲阳是如何也不喜欢她的,现在凌芷言看着这样的戏本,还能说出这样恬不知耻的话来。 一些与夏诺梅交好,知晓当初怎么回事的世家小姐,都忍不住呛声。 “这种心肠歹毒的人,八成都命带孤煞,是个克星。” “对,说不准几年之后,这公子就被这女子给克死了。” 夏诺梅身边两位小姐高昂的讨论着,却不知这话一出,长公主的脸色登时黑沉如死水,莹润的手绞着手帕,猛地拍桌而起。 “本公主请你们来,就是让你们来搬弄是非的么?”长公主声音高扬,没有强横却威仪十足,“你们自小便学习的礼教都白学了么?” “需不需要本公主亲自去你们各自的府上,让你们的父亲母亲重新将你们教导一番?”她眼神带着怒意,睥睨众人,“若实在不行,本公主亲自请了教养嬷嬷来教你们,也是可以的。” 这一声声的追问下来,原本叫嚷的最欢的人,此时都脸色惨白,身体轻颤,就连吴宝珠和柳依依都不禁面色微变。 这时,她们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犯了长公主的大忌。 长公主成婚早,如今却独身一人,当初成婚不过半年驸马便忽然病逝,当时民间皆传闻长公主是克夫之相,驸马也是死在了她手中。 “长公主息怒,想来这些小姐也是有些真性情,才会看了戏本之后胡乱发言,都是随口一说,做不得数。”一直看戏的夏茹云终于藏不住出来做个和事老。 她拉着长公主的手,眼神却似有若无的瞥着凌芷言,见她一副懵懂无畏的样子,便觉得心中被堵了一般。 方才夏诺梅已经将玉簪的事情与她说了一遍,若那发簪落到她身上是巧合,方才引到这些小姐们说出忤逆长公主的话,可全屏她一句话的引导。 亏得她妹妹还觉得这人痴傻好欺负,这分明是披着羊皮的豺狼,吃人都不吐骨头。 “这戏也看的差不多了,不如就开席吧,长公主,你说呢?”夏茹云继续打着圆场。 长公主的神色终于好了一些,“那就听皇嫂的吧,入席吧。” 说着,长公主却绕过夏茹云,拉住凌芷言的说,“凌小姐,你与本公主来。” 长公主不是愚笨的,自然知道那些人是在说凌芷言,只不过先前她也有些看不过眼凌芷言的嫁给她三皇兄的事,如今被这些世家小姐骑在头上,她倒是生出几分惺惺相惜的情分。 凌芷言自然不会推脱,跟在长公主身边回去落座,只不过这次不再是自己的座位,而是被长公主拉着坐在了旁侧。 长公主的百花宴,她自然坐在主位,如此一来,连夏茹云都坐在了凌芷言下侧。 吴宝珠、夏诺梅和柳依依随后跟进来的时候,便看到这样一番景象,不由看红了眼。 她们来参加这百花宴,或多或少都是想结交长公主的,没成想一番折腾下来,竟然给凌芷言做了嫁衣了。 “贱人。”吴宝珠嘟囔一声,终是看不过眼,堪堪走了过去。 “长公主,可不要什么人都带在身边,免得影响了自己。”吴宝珠勾着笑,一副为长公主好的样子,“这凌小姐毕竟是被休弃的身份,如何能坐在长公主身边呢。” 长公主闻言抬眸,唇角似笑非笑,吴宝珠还以为自己说动了长公主,便继续开口。 “这底下位置多得很,还是让凌小姐下来入座吧。” 长公主忽而开口,眸光微暗:“既然这底下位置多的很,你为何还要站在这里碍着本公主的眼睛?” “什么?”吴宝珠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脸色登时难看下来,她从小被平西候捧着长大,何时听过这样难听的话。 “你是聋了么?”长公主板着脸,“你算是什么东西,也敢来置喙本公主的决定?” 长公主的声音微高,几乎在场的人到听到了这句话,吴宝珠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她还想再说什么,只不过长公主却真的恼了,并非是夏茹云打了圆场她的气就能消了,连凌芷言都知晓这戏班子是平西候送来,长公主如何不清楚。 故而自然也猜到了她原本选好的戏本为何突然就变了。 越想,长公主就越是气怒,正准备说些什么,凌芷言握住了她的手。 “公主莫要生气,皇上命公主开办这百花盛宴是为了纾解心情,可不是为了生气的。”凌芷言低低的说着,声音盈润婉转,仿若潺潺流水,让长公主心中的浮躁消减了许多。 “好,既如此,那今日,本公主便不与她计较。”长公主睨了吴宝珠一眼,道:“还不下去?” 她父皇忌惮平西候她是知道的,所以纵使再生气,她也只能发发火,并不能拿吴宝珠怎么样,凌芷言这句话虽是劝解,却也给她递了一个台阶。 她心下稍松,对凌芷言的赞赏又多了几分,以往她以为这位前皇嫂是个痴傻的,如今看来倒也不尽然。 吴宝珠心中不甘,狠狠的瞪了凌芷言一眼,最终不得不退回自己的位置。 这些人今日算是把长公主得罪了,百花宴,作为主家的长公主自然是准备了礼品,只不过有些前面的插曲,长公主将那些礼品拿上来之前,一一拿到了面前,挑了送给凌芷言之后,才分配给众人。 众人不禁觉得拿了凌芷言挑剩下的东西,脸色难看,却也不敢不接。 百花宴临了,长公主起身送客,还不禁命人拿出一张大红烫金的请帖,“过几日,府上会筹办寿宴,你定要过来。” “自然。”凌芷言含笑点头,让月香将请帖好好收起来。 那些欲走的世家小姐,脸色更是极为难看,虽说几日后得长公主寿宴依旧会邀请她们,可这由长公主亲手送出的请帖,却代表着无上殊荣。 第111章 生辰宴 回去的路上,凌芷言靠着马车闭目养神,一旁的月香却拿着长公主给的请帖满脸欣喜。 “小姐,这次长公主生日宴,奴婢一定为你好好准备,让你艳压群芳,再不会像今日这般匆忙。”月香低语一声,一想到今日那些趾高气昂的小姐被长公主打压的死死的样子,她便觉得心底舒畅。 欺负她家小姐的,都该好好受一受这囊气。 天色晚了,马车走的比较快,凌芷言的被颠的有些不舒服,动身换了一个位置,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瞥了月香一眼。 “长公主的生日宴,你家小姐我艳压群芳做什么?” 众所周知,长公主的生日宴不仅有女客,更有许多男宾,说是庆祝寿辰,倒不如说是一场明目张胆的相亲宴会。 她如今虽不想嫁给盛傲轩,但也不想饥不择食的去宴会上任人挑拣。 似是明白凌芷言的意思,月香羞赧一笑,嘟囔道:“小姐,那日各家小姐定然会盛装打扮,奴婢是不想让她们觉得咱们相府寒酸。” 更何况,四王爷又不是只能娶一位王妃,万一在宴会上挑中几个侧妃,她家小姐日后嫁过去岂不是又要受苦了。 后面的话,月香没胆子在凌芷言面前说出来,只默默做打算。 虽然凌芷言从未应承月香的要求,但月香依旧不气馁,每日都要去凌芷言身边折腾半个时辰,从腰带到发簪,细到妆容云鬓,每一样都精心挑选设计。 待到长公主寿辰那天,凌芷言被月香里里外外的装扮了一身,最终还是在凌芷言硬性要求下,才强迫月香将她不喜欢的簪子都卸了下去。 长公主亲自发的请帖,凌芷言自然要给足面子,所以早早的就去了公主府。 客人们还没有到,长公主便拿出珍藏的杏花酒与凌芷言小酌几杯,还顺便谈起了上次宴会之事。 渐渐地,凌芷言也发现,这位长公主的思想要开通很多,让她莫名的生出丝丝好感。 临近开宴,朝臣和许多官眷小姐都陆续到了,长公主不得出去应酬,便将凌芷言一人丢在了长公主府的小花园内。 花园内有个小小的池塘,里面生着一片莲花,凌芷言缓步走过去,在酒力的作用下有些微醺,脸颊带粉。 清风徐徐,将凌芷言垂在两侧的青丝吹得向后翻飞,露出一张精致的笑脸,她莹眸半阖,却透着丝丝柔光,如今日月色一般让人迷醉。 盛傲轩刚入小花园便见到这样一副景象,强迫自己冷硬了几日的心,终究在看到凌芷言的一瞬间软了下来。 他摸摸胸口,从怀中拿出一根白玉琢花的玉簪,正欲走过去,凌芷言倏然回头,半眯的双眼睁开却满目冰寒。 盛傲轩登时停住脚步,任由凌芷言朝着这边打量。 生辰宴设在晚上,此时公主府内虽灯火通明,但如今盛傲轩背光而立,又离得远,凌芷言只能看清一道人影,却并且看出是谁,故而神色越发寒凉。 盛傲轩刚刚舒展的眉宇微蹙,将手中的发簪握紧,正当凌芷言还欲看清那是何人时,长公主差人来请了,说是宴会开了,她也就作罢,跟着小厮去了前厅。 皇上素来喜欢长公主,所以这场生日宴完全就是按照宫宴的规模筹办,故而,男女都在一处,由男子做正位,家眷屈居身侧和身后。 凌芷言与小厮走得慢,等她们回去的时候,盛傲轩已经入席。 见凌芷言进来,他抬眸淡淡的扫了一眼,凌芷言亦是回以冷漠一笑。 位于盛傲轩对面的盛傲阳,自然看到了两人的变化,还以为那日在望月楼的警告生效了,心下微舒。 “芷言,入座吧。”长公主见她站在那,还以为是看到盛傲阳引出了愁思,言语时递过去一个安慰的眼神。 凌芷言颔首,刚欲走过去,前厅忽而到了一道亮丽的风景,柳依依、夏诺梅、吴宝珠三人结伴而入。 三人相貌皆是上等,如今着装不一款款而入,倒是透着不一样的风情,引得众人纷纷递去视线。 夏诺梅瞥见坐于前侧的盛傲阳时,走路行事越发小心,生怕露出一个过错,失了在盛傲阳心中的形象。 只不过,盛傲阳的眼睛却从未落到她身上半分。 柳依依与吴宝珠则齐齐的看向盛傲轩,一个含羞闪躲,一个则火热不遮,柳依依虽对盛傲轩心生好感,却因着第一个才女的身份,从不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而吴宝珠却不同了,被平西候宠着长大,自小便知道喜欢什么东西,去拿去抢才是王道。 一个闪神的功夫,吴宝珠已经走向前位。 “长公主下次可要好好管管府中的小厮,给我平西侯府送个请柬都能弄丢。”吴宝珠笑意盈盈的打趣长公主,随即又走到盛傲轩身边。 “四王爷,平西侯府的请柬丢了,我不知道自己该处何位,不知可否向四王爷借一处?”吴宝珠脸上带着笑,明知盛傲轩不会同意,所以也不等盛傲轩回复,便直接坐到盛傲轩身侧的位置。 那本该是盛傲轩的正妃之位。 长公主见她这般不懂规矩,不禁黑了脸,她便是看不惯她这副嘴脸,才故意没有给平西侯府送请帖,想不到这人竟然恬不知耻的自己上门了。 柳依依嫣唇勾起的笑意,也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僵在唇畔,衣袖下的双拳攥紧,柳依依咬着唇,终究还是走了过去。 “四王爷。”柳依依微微福身,依旧如扶柳一般柔美,“郡主常年不在京城,自是不懂京城的规矩,您莫要见怪。” “郡主,四王爷身边之位并非随意能坐,若郡主未能找到位置,不若与我一同落座,柳家只来了我一人,还有许多位置。” 柳依依一副为吴宝珠着想的样子,将自己衬托的如此善知人意,却将吴宝珠比的只剩下不懂规矩。 吴宝珠性情鲁莽,却也不是真的傻,看着周围那些人的眼神,便知晓三分。 第112章 让她出丑 “柳小姐倒是有闲心,何时四王府的事也由柳小姐做主了?”她微挑眉尾,眼含嚣张,“四王爷都未曾言语,柳小姐何必着急的为君筹谋。” 三言两语,柳依依就从善知人意变成了喧宾夺主多管闲事,一张泰然自若的脸立时变了几分。 凌芷言倒是没想到吴宝珠的火力这么足,竟能和柳依依争相对峙,她睫毛扑闪着,眼中却闪着如看戏一般的笑意。 长公主将她安排在了主位之下,她顺势坐了下来,自动忽略心中微苦的滋味,拿起月香斟好的酒,浅浅的抿了一口。 不得不说酒是一个好东西,微醺染上明眸之时,再多的愁丝也被染在瞳仁之下。 在盛傲轩看来,此时的凌芷言就是一副漠不关心的状态,想到之前她说要解除婚约的话,心底莫名烦躁。 瞥了眼身旁争辩的两个女人,盛傲轩薄唇微开:“聒噪。” 这一句,如冬日寒冰,让柳依依和吴宝珠同时歇了怒火。 “柳小姐还是莫要在这里吵了。”吴宝珠得意一笑,坐在盛傲轩身边依旧没有起来的意思。 明明盛傲轩说的是两人,此时却因为吴宝珠坐着,让柳依依瞬间处于下风。 她也心知自己着急了,忙收起脸上的僵硬,重新换上一副柔美的笑容,淡淡的瞥了吴宝珠一眼,回到柳家的位置上。 这边的好戏结束,凌芷言再也没看那边一眼,只是静静的喝着杯中酒。 这一幕落到盛傲阳的眼中,便让他心情更加大好,俊朗的脸上多了笑意。 夏诺梅看着那笑,眼神越发痴迷,不过瞧见盛傲阳似有若无的望着凌芷言,她心中妒火猛升,眸染狠厉。 凌芷言长相精致,如今被月香一装扮越发的明艳动人,加之长公主的重视,让在场许多男子都频频侧头。 见此,夏诺梅觉得凌芷言越发的不顺眼。 这个贱人,挡了她一次路,如今都已经是被休弃之身,却还要花枝招展的来这宴会招蜂引蝶。 夏诺梅咬牙,决不允许凌芷言再有第二机会坏她好事。 这种宴会,她怎么可能让这种人出了风头。 宫宴开场有舞姬助兴,这一舞结束,还未等长公主排下一段舞,夏诺梅便抢先一步站起来。 “长公主。”夏诺梅微微福身,神态略羞,“公主府的舞姬身姿绝美,可不要被长公主累坏了身子,日后,我们来这公主府再想瞧一瞧,您怕是不舍得了。” 长公主毕竟不是孩童,也见惯了宴席上的把戏,听她如此说,便知道她还有后文,只静静看着,并不搭话。 夏诺梅也不觉尴尬,继而浅笑盈盈的看向凌芷言:“素闻凌小姐精通乐器,我前些时日得了一把好琴,不如请凌小姐弹奏一曲,让我等欣赏一番。” 此话一出,在场去过宫宴,听过凌芷言那一曲箜篌的人,都不禁侧首面露期待,当初那壮阔音律勾勒出的画面,仿佛至今还在眼前。 察觉到数道目光盯着她,凌芷言才浑然发觉,自己又被搅了进来,木木的放下手中酒杯。 当初是迫于皇上和皇后在场,她才不得已弹了箜篌,这夏诺梅又算什么东西,她为何要弹给这种人听。 她微抬眼睑,“怕是要让夏小姐失望了,我未曾学过琴。” 这句话像是落入湖中的石头,从一个小小漩涡中激荡开来,一圈一圈向四周的荡漾,从一小声的嗤笑,到蔓延开来的嘲讽。 这嘲笑,不知是对凌芷言,还是对自身,毕竟,全京城的人都知道相府大小姐是个傻子,上次那一曲箜篌兴许都是侥幸,他们如今竟期待一个傻子能弹琴一曲。 夏诺梅嘴角噙着得意的笑意,倒是没想到凌芷言竟然这么干脆的拒绝让自己丢脸,只不过她想做的并不是这么浅薄的层面。 小厮们已经将夏诺梅的琴抬了上来,摆放于前厅中央,颇有一副赶鸭子上架的架势。 “上次宫宴未能出席,却也听说了凌小姐弹了一手好箜篌,这音律皆想通,还请凌小姐弹奏一曲。” “夏小姐是聋了么?”凌芷言倏然皱起眉头,神色淡淡,“既然这琴是夏小姐的,夏小姐自然是会弹的,不若夏小姐弹奏一曲,若是弹得好了,兴许长公主有赏。” 这些话实则并不突兀,但由着凌芷言的口气说出来,就像是在与女子调笑一般,告知夏诺梅,弹好了爷有赏。 长公主听着她的话,原本有些难看的脸色霎时多了一抹淡笑,与她所想如出一辙,由衷的觉得凌芷言的脾气与她极为相似。 夏诺梅听着这话亦是羞赧万分,可凌芷言言语间滴水不漏,让她说不出半分不是。 吴宝珠原本还等着看好戏,见夏诺梅这么快就败下阵来,不禁补了一句,“全京城都知道凌家大小姐心性如何,夏小姐还是莫要为难凌小姐了。” 这一提醒,众人更加想起凌芷言傻子的身份,鄙夷声在下面传了起来。 盛傲轩望着凌芷言那般漠不关心的样子,不禁觉得担心,正欲开口,却听旁侧传来一道维护的声音。 “两位小姐皆身处高门,难道家里就只学了强人所难么?” 此话一出,视线纷纷转向位于盛傲轩下侧的位置,一男子身着青衣,手持折扇,虽带着书生气,却有着矜贵气魄,让人不容忽视。 凌芷言的眸光也缓缓转过去,她以为盛傲轩会如以往一般为她出头,却发现说话的竟是一位不认识的公子。 听旁边的人耳语,凌芷言才知晓,这位是左丞相次子,左云泽。 她印象内并未与此人有过交集,回以轻轻一笑,以示感谢。 谁想,这位年轻的公子竟在众目睽睽之下红了耳根,凌芷言微讶,忙收回视线。 两人这般模样,真真的像是因相亲而羞涩的男女,盛傲轩看着,周身的气压瞬间压低,手指捏紧杯子,发出吱吱响声,仿佛他若再一用力,这杯子便会应声碎裂一般。 第113章 请求赐婚 吴宝珠还在气恼没能把凌芷言拖下水,未曾注意盛傲轩的动向,但始终观望盛傲轩的柳依依却未曾错过这一幕。 从众人入座开始,盛傲轩的眼神便时不时落在凌芷言身上,如上次宫宴一般,让她看的恼火。 一个弃妇,她凭什么? 柳依依心系盛傲轩,柳阁老亦是知晓,所以在面见皇上的时候曾多次暗示,谁知,皇上从不与理睬。 想到前些时日皇上突然下的那道赐婚圣旨,柳依依便觉得胸腔内怒火中烧,丞相府中最不得宠的一个傻子,刚刚被三皇子休弃,却要赐婚给四皇子,皇上将她置于何地? 凌芷言!柳依依幽暗的眸光扫向凌芷言,她的东西,从来没有人敢夺走。 因着左云泽的话,众人都觉得此事是夏诺梅和吴宝珠的过错,正在议论纷纷,无人将风向转向凌芷言。 夏诺梅脸色难看,柳依依却将矛头对准了左云泽。 “左二少倒是为两位小姐的家教操心的很,若不知晓的,还以为你是在维护凌小姐呢。”柳依依掩唇娇笑,“也是,这凌小姐可是与四王爷有婚约在身,要维护自然也不需要左二少维护。” 看似无心的话,却让在场的人脸色皆是一变。 盛傲轩像是被戳中心事一般,脸色又黑沉几分,捏着酒杯看向凌芷言的方向,却见凌芷言只是身形微顿,便若无其事的捏起酒杯。 “柳小姐莫要说笑了,我只是不喜有人强人所难。”左云泽出言辩驳,但同样被人戳中心事,原本通红的耳根,却在说出这句话后红的似是要滴血一般。 明眼人皆能看出,这左云泽怕是对凌芷言动了心思。 众人虽不解这左丞相的二公子为何偏偏看上一个弃妇,却也都生出看戏的心思。 吴宝珠忽而狡黠一笑,说道:“有道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左二少若是心仪某位姑娘,不必觉得羞恼,今日长公主寿宴,福泽恩施,兴许会成全了你。” “长公主,您说,是么?” 长公主微怔,下意识瞥了凌芷言一眼,这要是换做以往,这种事她定然不会理会,这可两次宴会,凌芷言真真是入了长公主的眼。 她成婚不久驸马就去了,同样遭受过流言蜚语,与凌芷言有同样的遭遇,不由的也生出几丝惺惺相惜之情。 正想着,人群中不知是谁忽然提了一句。 “前些时日,皇上可是刚刚下旨,将相府的大小姐赐婚给了四王爷。” 众人面色微变,柳依依忙给身后的小厮和丫鬟使了个眼色,紧接着又有人说道。 “虽是皇上赐婚,可这毕竟还没成婚不是么?以皇上对长公主的喜爱,又怎会驳回长公主的意思?” “说的也是……” 原本听到婚约之事,左云泽不禁有些气恼,但耳边传来这样两道声音又让他心中生出一丝希望,他看了眼长公主,随后将视线落在凌芷言身上,比之刚才,眼底的情愫越发大胆。 他原本听信传闻,对这位相府的傻子小姐嗤之以鼻,可是上次宫宴那一曲箜篌,却让他对凌芷言彻底改观。 那日回去后,他便时不时的知晓一些关于凌芷言的消息。 知道她收了休书,前几日也知晓她竟是望月楼背后的人,他不禁觉得女子也可以活的这般惊奇,更觉得唯有这样的女子方能入得了他的眼。 左云泽唇角刚勾起一抹浅笑,便感觉两道冷风朝着他扫过来。 盛傲轩手中的酒杯俨然已经多了数道裂痕,薄唇紧抿,一双如深潭的眸子仿佛勾起一道骇人的漩涡,似是要把左云泽吞噬一般。 左云泽脊背微微发寒,却没有退缩半分,只是轻笑的看着盛傲轩。 另一道则是对面的盛傲阳,他眼含冷光,虽说不上敌意,却也绝不友善。 似是斟酌了许久,长公主才开口,“芷言,父皇特赏了本公主一壶竹叶酿,过来尝尝。” 说着,长公主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凌芷言微忖,心知长公主怕是要问问她的意思,顺从的坐了过去。 本是宴会上在平常不过的小举动,但众人却时不时的递一眼过来,想要窥探两人的动向。 凌芷言的婚事是皇上亲自下的旨,长公主纵使是想要帮凌芷言,却也不会当众就应下驳了父皇的面子。 喝了两杯酒,长公主悄悄在凌芷言耳边低问,“芷言,你觉得左二少如何?” “甚好。”凌芷言眸光微垂,回答的漫不经心。 “若你有意,父皇那里,本公主可以去说项。” “公主。”凌芷言微微摇头,“甚好,却未必适合我。” “那你……”长公主唇角噙着笑,看了盛傲轩一眼,“是觉得我四皇兄更适合你?” 她坐于正位,对底下任何人的动态都看的清楚,自然也看到盛傲轩频频望向凌芷言。 盛傲轩么?或许之前她亦是这般认为的,可如今……终究是不同了。 盛傲轩可以借她的暗杀阁做踏板,想来更需要吴宝珠这样的踏板吧? 凌芷言未曾言语,长公主却也明白了凌芷言的意思,打消了去给左云泽做媒的想法。 左云泽还期待着,吴宝珠更是一副要看好戏的架势,不禁开口催促,“长公主莫要贪恋杯中酒,却忘了左二少的金玉良缘。” 那副不怀好意的嘴脸,登时让凌芷言恼了,她微微挑眉,瞥了眼吴宝珠,又看了眼与她相近的左云泽,“郡主这般费力的给左二少寻个媒,莫不是因为今日瞻仰了左二少的风姿,所以才向长公主请一个恩典?” “你……凌芷言,你胡说什么。”吴宝珠羞恼看过来,气的双颊通红。 众人却似笑非笑的看着吴宝珠,仿佛将吴宝珠看透一般。 “额,怪本公主,竟未能察觉。”长公主也平添一脚,“改日,本公主定然会去禀明父皇,让他成全了这段姻缘。” “你……本郡主分明是要长公主给左二少和……” 凌芷言三个字还未说出,盛傲轩便投来一记冷眼。 第114章 表明心意 吴宝珠一惊,立刻闭了嘴,苦着脸看向长公主,凌芷言可以不被赐婚,但她不能嫁给左云泽。 吴宝珠正想着寻个机会与长公主解释清楚,就听身旁传来一道冷淡的声音。 “我并未属意平西候郡主,怕是要辜负长公主的好意了。” 左云泽解释的声音很轻,但是却足以让在场大半的人都听到,一时间几乎所有的眼神都落在吴宝珠身上。 方才因着凌芷言的话,众人皆以为吴宝珠对左云泽有意,如今这般直白的被拒,吴宝珠可谓丢尽了脸。 “该死的!”吴宝珠愤恨咬牙,一张脸由红转黑,只恶狠狠的瞪着左云泽,却不敢再出言解释,只怕越描越黑。 凌芷言未曾想左云泽会在这种场合公然拒绝,下意识看过去,却见那双清幽的眸子正看着她,仿佛不染纤尘,纯净的只剩下爱慕。 她微慌,手里的酒杯一松,径自撒在了衣裙上,濡湿了一片。 凌芷言忙收回神,向长公主告罪,“我失仪了,还望长公主借客房一用。” 一片水渍在现代并不算什么,可如今在古代的宴会上,这片水渍足以称得上衣衫不洁。 长公主命贴身的侍女带凌芷言下去更衣,也命人换了新的舞姬上来,转移众人的注意力。 出席这样的宴会,月香都会备两身衣裳在马车上,将凌芷言送回客房之后,月香才去拿了衣裳。 今晚的月亮仿佛格外的圆,凌芷言靠在窗边看着外头的月亮,脑中忽而闪过左云泽方才那道清澈的眼神,心中稍悸。 不是因为动心,而是略微有些愧疚,她很清楚,对左云泽没有任何感觉。 方才气急了,才利用左云泽让吴宝珠吃瘪,幸而长公主是个明白的,若是长公主不知这其中之事,真的给两人赐婚了。 以吴宝珠的性子,她算是害了左云泽了。 “小姐,想什么呢。”月香拿着衣裳进来,似是看出凌芷言有心事,忙问一句。 凌芷言回神,将窗户关上,“没什么。” “更衣吧,宴席还未散,不能耽误太久。” “是。”月香硬着,将凌芷言的盘扣衣带一一解开,换上新的,凌芷言虽不说,月香却也明白她为何心神不宁。 “小姐莫要担心,奴婢都打听过了,那吴宝珠向来是个嚣张跋扈的主,四王爷是绝对不会喜欢她的。” 月香眉眼间勾起一抹自信,凌芷言却不禁苦笑,一个男人喜欢一个女人,又有几人只是单纯的喜欢呢? 吴宝珠的性子确实不讨喜,可吴宝珠身后,平西候的钱势,又有哪个男人能抵得住? 不过,如今这些都与她无关了。 “小姐万不可被这些无故的人影响了心情,奴婢瞧着长公主对公主倒是极好的,若是能结交……” 两人出了门,月香还未来得及说出的话也卡在喉咙内。 客房外,左云泽负手而立,面色微凝,似是在等什么人。 “凌小姐。”见凌芷言出来,左云泽露出一副如释重负的神色。 “佐二少这是何意?”未等凌芷言说话,月香已经面露不满,“这可是女客的客房,左二少偏偏等在外面,若是被人见了,还以为我家小姐与你有些什么。” “莫不是我家小姐方才给你许错了郡主,你怀恨在心,想要报复我家小姐不成?” 月香插着腰,一副母亲护子的模样挡在凌芷言面前,左云泽哪里被女子这般对待过,手里的折扇轻颤着,有些紧张。 “凌小姐莫要误会,我并无此意。” “没有此意,便躲开吧,我家小姐要回去了。” 月香拉着凌芷言便要走,挡在前侧的左云泽却不为所动,凌芷言见状,也稍停脚步。 “月香,且等等。”她抬眸看向左云泽,“左二少可是有话要说?” 凌芷言方才换了一身素色的织云锦,在琼华的映衬下似是被蒙上了一层霜,绝美却又冷得让人不敢亲近。 左云泽静静的看着,眸中闪着点点星光,好半晌,才点点头:“是,我是想与凌小姐说,我从未属意过平西候郡主。” “嗯,我知晓。”方才于宴会之上,他不是已经解释过了么? “还未多谢左二少方才为我解围。” 凌芷言客客气气的福身,左云泽却急的耳根通红,“我是说,这宴会上确实有我属意之人,不过不是平西候郡主,我属意的是……是你。” 话毕,左云泽似是有些羞愧的低下头,凌芷言倒未曾觉得意外,只是坦然的看着左云泽。 “左二少,我已有婚约在身。” “婚约可以取消,刚才长公主的意思想必你是明白的,再不济,还有我父亲。”左云泽急道。 “你父亲?左丞相会允许你娶一个被休弃的女人么?” 凌芷言唇边漾起一抹浅笑,“左二少难道听不出,这只是我的拒绝之词么?” “二少风姿卓越,将来定然会遇到适合二少的良人。” 凌芷言声音浅淡,随着微风飘进左云泽的耳中,空灵动听,纵使是拒绝的话,却也让他生不起气来。 “是我唐突了。”他垂头,心中却并未生出半分要放弃的意思。 月光下,凌芷言唇角始终带着浅笑,从盛傲轩所站的位置看去,就像是两人相谈甚欢一般。 他衣袖下的手缓缓收紧,恨不得如今被他攥在手中的是左云泽。 见两人朝宴会的方向走去,盛傲轩冷哼一声,拂袖离开。 凌芷言回去的时候,宴会中央舞姬正舞的尽兴,她没有再回长公主身边,而是回了自己的座位。 无心欣赏这些舞蹈,凌芷言垂眸,思考着这些日子发生的事,却不知道,有人一直在看着她。 从回到席位开始,盛傲轩的眼神便好不闪躲的停在凌芷言身上,可那小女人,当真是好,竟一眼都未曾朝他这边看过。 当真是对那左云泽动了心么? “四王爷,方才长公主送过来的桃花酿,你尝尝。”吴宝珠心中嫉妒,忙将杯中的酒斟满,把盛傲轩拉回来。 第115章 公主赏赐 “小姐,从方才进来,四王爷便一直看着你。” 与此同时,月香也在凌芷言耳边低语一句,凌芷言倏然抬头,却看到这样一幕。 吴宝珠情意满满的端着酒杯送过来,盛傲轩虽未回头,却也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凌芷言嘲讽一笑,“月香,你怕不是眼花了吧?” “怎么会?”月香嘟囔一句,朝着盛傲轩的方向看了看,心道四王爷还真是不争气,她还想提醒一下小姐让两人更进一步,却不想让小姐看到这样一幕。 一杯酒饮尽,盛傲轩再抬头便看到凌芷言淡漠中略带一丝嘲讽的神色,心中莫名一动。 她看到了! 盛傲轩下意识想要与吴宝珠拉开距离,忽而想到方才他在客房外看到的一幕,心中的怒意却强迫他没有动。 吴宝珠借机又递过来一杯酒,顺势朝着凌芷言递过去一个挑衅的眼神。 盛傲轩自是接了下来,动作娴熟,仿佛做了千万次一般。 凌芷言觉得眼睛被刺的生疼,随即便酸酸涩涩的,似是有水珠要从里面流出来一般。 贝齿偷偷在舌尖咬了一口,凌芷言收回视线在远处扫了一眼,逼迫眼中的水润风干之后,才若无其事的勾起一抹笑意。 “姜公公到。” 一支舞结束,寿宴之外传来一道尖细的声音,是姜英来了。 众人皆是放下手中的酒杯,整理衣襟,闭口不谈,只向外观望,众所周知,姜公公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只要出现在宫外,代表的势必是皇上。 在场有许多人,都像看看以当今皇上对长公主的喜爱程度,会给长公主送什么样的礼物。 “快请进来。”长公主唇角漾起一抹愉悦的笑容,忙挥手让身边得力的小厮去接姜英。 凌芷言也顺手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将视线投向前厅门口。 为了迎合长公主的生辰喜事,姜英特意换了一身酒红色的宫装,在得到长公主的召见之后,迈着小碎步从外面走进来。 “奴才叩见长公主,祝长公主福寿绵长,康乐宜年。” 姜英先是行了一礼,嘴甜着说着祝愿的话,而后伸手一挥,后面便跟来一队小太监,足有十余人,每一人手中都拿着托盘,托盘皆红绸掩盖。 “皇上果然最疼爱这位公主,瞧瞧这礼物,单凭数量就足以碾压其他各宫的公主。” “别说数量了,我看这每一份礼物都不是凡品。” “注意看,揭红绸了。” 不知是谁高声提醒了一句,姜英已经解开了一个托盘上的红绸,露出一颗东珠,足足有半个拳头大小。 众人不禁惊呼,这样的东珠怕是连皇后的凤冠上都没有,皇上竟然拿来给了这位长公主。 原以为这第一份礼物就足以让众人惊叹,待到姜英将后面的红绸都揭开时,众人都不禁倒吸了口凉气。 除却那颗东珠,后面还有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南海碧玉镯,样样都是精品,最后一个托盘内更是摆着一整盒打磨精致的首饰。 这一番赏赐,怕是都抵得上朝中一品大元一辈子的俸禄了。 “公主,东西送到了,老奴这便回宫复命了。”姜英见长公主心情不错,也笑着禀告。 长公主道:“有劳姜公公了,待这宫宴结束,本公主会回宫亲自向父皇谢恩。” 姜英转身离开,长公主立刻给身旁的小厮使了个眼色,那人随即明了,拿了一袋金叶子追了出去。 姜英在皇上面前的受宠程度,即便是长公主,也是要忌惮三分的。 宴会并未因为这场赏赐中断许久,长公主命人将东西送入库房,偏偏将最后一箱首饰送到凌芷言面前。 凌芷言微怔,下意识看向长公主。 “可有喜欢的?”长公主微微一笑,“拿走便是,不必与本公主客气。” 凌芷言瞥了眼琳琅满目的首饰,终是摇摇头,“公主,我平素也用不着这些东西,您还是自己收着吧。” “女人哪有不用首饰钗环的,让你拿你拿便是。”长公主有些羞恼的皱起眉头。 凌芷言也心知长公主若是想对人好,那便是没有半分的虚情假意,她若是再继续推辞倒是显得矫情了。 她随手拿了一根羊脂玉雕花的玉簪,“多谢长公主赏赐。” “罢了,拿下去吧。”心知拿这一支已经是凌芷言的极限,长公主也不再强求,命人将东西送下去。 这一幕,却也落在有心人眼中,凌芷言手中的玉簪看似普通,却雕工精湛,形态如蜿蜒曲折的藤蔓,零星几朵小花点缀,不张扬却也不艳俗。 就算是平西侯府,也少有这样的工艺,长公主竟然将这样的簪子,送给了凌芷言那个贱人。 吴宝珠眼中冒火,“这簪子怕是顶的上凌丞相半年的俸禄了,凌小姐倒是真的敢拿啊。” “长公主您也真真是大方。”吴宝珠眼中突然含了笑意,“方才我见那箱中有一嵌花锁东珠的金簪倒是十分别致,长公主若不介意,可否将簪子送与我?” 凌芷言眸光微垂,染上淡淡嘲讽,整箱的首饰里面,那支簪子最上乘,任谁都能看得出来,吴宝珠倒是会挑。 只不过,长公主却并没有理会她的意思,淡漠回道:“这已经入了库的东西,怕是很难拿出了,郡主下次若是看中,还是早些说的好。” 这么说,就是不想给了,吴宝珠瞪着眼睛,双颊气的通红。 “长公主,你……”她开口,正欲说些什么,眼角的余光却瞥见盛傲轩胸口露出一支玉簪的尾巴。 “王爷怀里这支玉簪仿佛更别致。”不等盛傲轩反应,吴宝珠直接伸手拿过来,“可是四王爷准备送给我的?” 盛傲轩长眉微拧,下意识去看凌芷言,却见凌芷言连半分余光都未瞥过来,心中一恼,未曾回答吴宝珠的话,算是默认了。 “多谢王爷。”吴宝珠欣喜的命丫鬟插在头上,酸溜溜的说着,“王爷这支簪子,可比长公主箱子里那支要好上许多。” 第116章 王爷的要求 吴宝珠的模样虽不及柳依依绝美,倒也是个娇俏的美人,墨发微垂,点缀上这样一支玉簪,本应如墨画点朱一般,此时看上去却极为碍眼。 柳依依紧咬牙关,眸光不善的看了吴宝珠半晌,终究将怒气转移到凌芷言身上,她虽嫉妒,却也不会失了理智,这支簪子是不是送给吴宝珠的,盛傲轩清楚,她亦是清楚。 凌芷言依旧面色淡然的未曾看盛傲轩一眼,但衣袖内的手却悄然握紧,连尖锐的指甲镶嵌到手心都未曾察觉。 凌芷言心绪慌乱,终于等到宴会结束,匆忙与长公主道别一声,便先一步离开了长公主府。 月白色的衣角在出门时被寒风吹起,恰巧擦过盛傲轩的手背,他微怔,再抬头,凌芷言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夜色里。 “王爷,可是要追上去?”江浩看着自家王爷一晚上都阴沉着一张脸,忙追问。 “追。” 盛傲轩眸光微暗,瞥见身后的吴宝珠又追上来,不由的加快脚步,片刻后便将吴宝珠甩开。 如今的时辰已经接近宵禁时间,街边的小贩都纷纷收拾摊子,偶有没卖完的,也是一边走一边叫卖。 恍惚间,凌芷言仿佛听到了冰糖葫芦的叫卖声,忙叫停了马车。 “小姐,怎么了?”月香睡眼迷蒙,略微疑惑的看向凌芷言。 “月香,去买冰糖葫芦。”凌芷言道。 “冰糖葫芦?”月香歪头,问赶车的小厮,“外面的小哥,可是看见卖冰糖葫芦的小贩了?” “方才确实路过了,月香姑娘,可是要回去?” 小厮说着,欲赶车回去,月香却从马车内钻了出来,“不用了,小哥同小姐在这稍等,我去去就回。” 话毕,月香跳下马车,小跑两步追了回去,她前些时日便发现了,小姐但凡心情不好的时候都会想吃这冰糖葫芦。 约么一刻钟之后,月香小跑着回来,却两手空空。 “小姐,那小贩说,最后一根冰糖葫芦,被一位公子买走了。”月香嘟着嘴,微有些遗憾。 凌芷言只是靠着停靠的时间让自己冷静下来,无所谓的摇摇头,将月香拉上来,命小厮赶车回府。 马车动了,却没走几步又缓缓停下来。 “小姐,前面停了一辆马车挡了我们的路。”。 “月香,你去看看。”凌芷言皱眉,顺着窗子看了一眼便放下锦帘。 前面正巧有一家药铺,或许是哪家贵人夜里生了病来抓药,让一下让她们过去就好了。 月香下了车,却许久没有回来,凌芷言询问赶车的小厮,却也连小厮也没了动静。 凌芷言心惊,正准备出去看看,马车的锦帘被的打开,一根红彤彤的糖葫芦被递了进来。 她没有接,直接撩开锦帘,却见盛傲轩蹲在小厮的位置上。 “不是想吃么?为何不接?”犹记得,他第一次见她,就是这小女人吃一根糖葫芦时,开心的如同得了稀世珍宝一般。 “不必了,如今不想吃了。”凌芷言瞥了眼前方的马车和站在车旁的江银,俨然知晓怎么回事,“还请王爷放了我家的丫鬟和小厮。” “凌芷言。”望着凌芷言淡漠的神色,盛傲轩终是恼了,不顾凌芷言的阻拦,径直坐进马车内。 凌芷言这次坐的是相府的小马车,只能容纳四人,如今盛傲轩这般高大的人进来,马车内的空间立刻狭小起来,两人面对面,中间却只有一臂的距离。 凌芷言微侧着头,才能躲过盛傲轩温热的呼吸,可看在盛傲轩眼中,却像是她连一眼都不愿看他一般。 “你不愿见本王,也不想要解药么?”他低沉的声音带着冷意。 解药?凌芷言回神,“王爷有?” 每次看到希望的时候,凌芷言如深潭一般的眸中总能盈出一片水光,似浅潭中的漩涡一般引人着迷。 盛傲轩望着凌芷言眼底的光亮,终究勾唇一笑,晃了晃手中的冰糖葫芦,意思再明显不过。 “多谢王爷。”接过那串冰糖葫芦,凌芷言带着气一般塞进嘴里两颗,含糊不清的说道:“王爷现在可以说了么?” 古代环境优渥,每一颗山楂果都很大,如今将凌芷言两腮撑的鼓鼓的,活像是在藏食的小仓鼠。 明明依旧眼含冷漠,但如今看着,盛傲轩的心却怎么也冷硬不起来。 “慢慢吃,本王不会跟你抢。”盛傲轩轻笑,伸手在凌芷言的腮边敲了敲,眉宇间最后一丝冷意也化开了。 凌芷言知道在她吃完之前,盛傲轩是不打算说了,也不急了,慢条斯理的将一串冰糖葫芦消灭干净,酸酸甜甜的味道刺激着大脑,心情仿佛也没有那般浮躁了。 凌芷言摊摊手,盛傲轩才从怀中拿出一个碧玉的瓷瓶,“江浩去找人配的。” 马车外,江浩忽而听到这句话,登时一脸恶寒,他找人去配解药,没有王爷的命令,他能去么? “多谢王爷。”凌芷言下意识要去接,却被盛傲轩一个闪手躲开了。 凌芷言微黛的柳眉蹙起,不解的望着盛傲轩,告诉她这是能解毒的解药,难道不是要给她么? “本王的东西岂是这般好拿的?”他幽深的眼眸凝着她,“若是本王的王妃,本王自不会小气,可有些人却千方百计的要与本王解除婚约。” “王爷有什么条件,尽管说。”凌芷言道。 答应的这般痛快,盛傲轩却又不舒服了,“只需你应允本王一件事,这解药,本王便给你。” “何事?” 她低问,也算是侧面的应允了,盛傲轩唇角微扬,打开瓷瓶拿出一颗白色的药丸,马车内立时药香四溢。 凌芷言愣神之时,盛傲轩已经捏开她的嘴,将药丢了进去。 “什么事本王如今还未曾想到,他日,本王想到了,再告诉你。” 离宵禁的时辰越来越近了,盛傲轩丢下这句话,便自顾跳下马车,只留一车药香和呆愣愣的凌芷言在原地。 片刻后,月香和小厮被放了回来,忙检查凌芷言是否安全。 第117章 丢出相府 “小姐,你没事吧?”月香担忧的在凌芷言面前晃了晃手,凌芷言才稍稍回神。 她挥手,示意小厮驾车,“快走吧,宵禁的时间快到了。” 虽说宵禁时就算被查到也不会有什么事,但总要免不了一阵解释,能躲就躲吧。 马车晃晃悠悠的开始走,速度,却比刚出公主府的时候快了许多。 凌芷言闪躲着月香的追问,靠在马车的内壁上闭目养神,脑中却闪着盛傲轩的话。 他要她答应的事,怕是和阁主令有关吧? 没有得逞的事,终究是不甘心么? 药香过后的苦味还在凌芷言的舌根久久不散,她心中微疼,虽双眼紧闭,却也有些湿润。 为了活命,终究还是躲不过被利用的命运。 马车停在相府门口的瞬间,宵禁的点子声也响起,月香忙拉着凌芷言走快了些。 “走走吧。”凌芷言放慢了速度,没有往院子的方向去,而是去了相府的花园。 凌丞相对外虽然一直提倡节俭,但因着梅姨娘喜欢各式各样花,所以相府花园的景致倒是不错,堪比长公主的花圃了。 夜里的风虽然凉,但拂过脸颊的同时却也让头脑清醒了许多,凌芷言觉得舒爽了,便要回去了。 不想,刚转身,便听到一道尖酸刻薄的声音。 “呦,大小姐好雅兴啊,这么晚了还在花园游走,可是在等什么人啊?” 梅姨娘抚了抚发髻,扭着腰走过来,口中的话阴阳怪气,明显意有所指。 凌芷言刚恢复的心情瞬间跌了回去,眸带寒光的望着梅姨娘,“梅姨娘觉得,我在等什么?” “我听说,大小姐可是刚刚从外面回来,这都已经宵禁了,谁知道你去做了什么。”梅姨娘叹了口气,“想来大小姐被休弃也数月了,看上个男人也不足为奇。” “你……你胡说什么?”月香听到这话,顿时气炸了,“我家小姐是去参加长公主的生辰宴。” “生辰宴啊?我怎么听说,这生辰宴一早就结束了,大小姐就算是走着回来,也该早早的回府了。” 相爷也是去送了礼的,但也一早就回来了,这凌芷言难道还能陪着长公主到最后不成? “你左不过就是府中的姨娘,大小姐什么时候回来,还轮不到你来置喙。”月香气不过,还要争辩什么,却被一只纤长的手拦住。 “梅姨娘,你莫要忘了,我教过你什么。” 凌芷言唇角带笑,一双莹润的眸子映衬着莹白的月光,本该是一双极为的眸子,可此时看上去却像是铺满寒霜的冰室,让人不寒而栗。 梅姨娘打了一个寒颤,随即想起那日凌芷言回府说她是贱妾,说她与卑贱的丫鬟无异的场景,胸中的火气,登时冒了出来。 上次她吃亏,是因着凌芷言还是王妃的身份,不敢反击,可如今,凌芷言这贱人被休了,难道她还怕一个弃妇不成? 梅姨娘最得宠,也是最了解凌丞相的人,原本凌芷言还是贤王妃的时候相爷就不待见她,如今她被休弃下堂,相爷又岂会护着她? “哼,大小姐怕是忘了吧,你已经不是贤王妃了。” “可我还是相府的嫡女。”凌芷言微微一笑,“我想处罚你,一样没人能拦得住。” “梅姨娘,方才我已经提醒过你了,你不知收敛,就怪不得我对你做些什么了。” 梅姨娘看着凌芷言的神色有些胆怯,不过也只是一瞬,这花园内都是她的人,要动,也只有她动凌芷言这个贱人的份。 “一个贱妾,公然顶撞嫡女,来人,给我拖下去重打五十大板,丢出相府。” 凌芷言森冷的声音在花园中响起,周围的丫鬟小厮不禁心脏震颤,可他们终究是梅姨娘的人,不敢擅自动手。 “大小姐可真是好笑,用我的人来罚我?”梅姨娘嗤笑一声,挺直脊背,一双眼眸紧盯着凌芷言的脸,怕错过任何一个精彩表情。 可凌芷言平淡的脸上没有任何波动,半晌,才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 “谁说我要用你的人?”凌芷言一脚将梅姨娘踹倒在地,“还不出来,难道要让我亲自动手么?” “啊!你敢打我。”梅姨娘趴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腰痛苦出声,“若是被老爷知道了,他不会放过你的。” “哦,那就不要被老爷知道。” 凌芷言漫不经心的回着,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口气让梅姨娘暗暗心惊,她猛地抬头,却见凌芷言身边站了两个掩面的黑衣人。 “你……你们是什么人?”梅姨娘有些慌了,“凌芷言,你竟敢养暗卫,你就不怕我告诉相爷么?” 说着,梅姨娘挣扎起来,刚准备要跑,却被白霄拦住了去路,梅姨娘也是这会才注意到,跟在她身边的丫鬟和小厮,竟然都昏了过去。 “主子,动手么?”白霄摸了摸鼻子,对于插手主子的家务事,还有些放不开。 “你敢?我可是这府里最得宠的姨娘,你敢动我,相爷不会放过你。”梅姨娘彻底慌了,声音都颤抖起来。 “太吵了,让她闭嘴。”凌芷言示意白霄开始。 白霄当即堵住梅姨娘的嘴,手中的剑一挥,便斩断了一枝树干做成行刑的木棍。 毕竟是混江湖出来的,白霄的手法极有技巧,不见半分血痕却让梅姨娘疼的冷汗涔涔,险些昏死过去。 五十棍打完,梅姨娘只剩最后一口气了,可愣是疼的闭不上眼,连昏厥都做不到。 “丢出去吧。”凌芷言嫌恶的瞥了梅姨娘一眼。 花园终于清净了,天色却晚了,凌芷言准备回院子休息,便看到自己的便宜爹爹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 想来是接到了消息,瞥着花园中还未清醒过来的丫鬟和小厮,满脸怒容,“没姨娘呢?” 凌芷言指了指墙外,“刚丢出去。” “逆女,你怎么敢?”凌丞相看着丞相府高高的院墙,又瞥见地上刚刚被削断的木棍,胸腔内怒火四溢。 “本相还没死,你就敢在相府撒野了?” 第118章 皇后没有死 “父亲这是说哪里话?”凌芷言浅浅一笑,“这姨娘都爬到嫡女的头上了,若再不加以管教,传出去了,丢的可就是爹爹的脸了。” “我不过是替爹爹整一整家风,这是在尽孝,如何能是在撒野呢?” 比之刚才面对梅姨娘的轻蔑,凌芷言此时的声音恭敬温顺,言语毫无漏洞,让人挑不出半分错来。 “住口。”凌丞相气的双目通红,“若你再敢如此放肆,就从相府滚出去。” 闻言,凌芷言眸中冷意骤增,“爹爹还是考虑清楚再说这话,出了这相府,女儿的嘴可就管不住了。” “你……”凌丞相指着凌芷言,手指颤抖,却愣是看着凌芷言从他面前离开,只留下一道背影。 他……他这算不算是引狼入室。 “快,让人把府门打开,把梅姨娘给本相找回来。” 凌芷言临进院门的时候,才听到凌丞相在花园中急吼吼的喊了一句。 今夜的月亮圆的精致,仿佛映衬着团圆,却又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盛傲楠站在皇子府门口看了许久,眼中深思闪烁,终究在乌云遮月的瞬间进了皇子府。 这么晚了,他却没有直接回寝宫,却是去了书房,屏退了一旁伺候的小厮,自己点了一盏昏暗的油灯。 书房内有一排书架,琳琅满目的摆着各式各样的书籍,盛傲楠缓步走过去,抽出左上角一本最厚的书,面前的墙壁立刻晃荡了一下。 书架以中央为中心对半分开,露出一个略微窄小的门,推开门,里面别有一方天地,如同一个卧室一般。 卧室中央摆着一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将房内照的如白昼一般,盛傲楠随手放下油灯,朝床榻走去。 床榻上躺着一个满身雍容的女人,未着半点粉黛,露出眼角几条细纹,虽然是睡着,却依旧高贵如斯。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前不久被皇上亲手刺杀的皇后娘娘。 盛傲楠轻车熟路的从枕头旁拿出一个小玉瓶,放在皇后鼻尖散了散味道,皇后鼻息稍重,不到片刻,便醒了过来。 “母后,您终于醒了。”盛傲楠心中一喜,忙把皇后扶起来。 看着周围不同的景色,皇后还有些神游,“楠儿,母后睡了多久了?” “自那日父皇刺伤了您,便将您葬入皇陵,前些日子,儿臣才将母后接了回来,如今算算,已有一月多了。” “嗯。”皇后捻了捻微疼的太阳穴,眸光平淡却没有半分感情,“算你父皇还有点良心,知道将母后葬入皇陵,哎!可终究他还是想要母后的命。” 那日她服了假死药却还有一定意识,知晓最后让皇上唤醒意识的竟然是先皇后,心便更觉得寒凉了。 “如今,朝中局势如何了?”皇后低问。 盛傲楠道:“父皇的身体一如不如一日,他虽不说,但御医一日多次的跑御书房,想来父皇的毒越来越重了。” “哼,本宫下的毒,纵使他知晓又如何,终究是无人能解。” 皇后眼中闪着精光,“在外面,母后已经死了,你父皇终究心软,没有将母后的罪行揭开,否则,你怕是已经失了立储的资格了。” “是母后筹谋得好。”盛傲楠垂眸,似是想到什么一般,说道,“母后,这些时日儿臣观察发现,盛傲轩远没有我们想象的那般简单,他身后有势力。” “一个没有靠山的病秧子,何足为惧?”皇后满眸轻蔑,假死之前她便已经查过盛傲轩身后那些势力,明哲保身还尚且费力,别说是争抢储君了。 “盛傲轩那边盯着点,不坏了我们的事便不必理会,能与你相争的是三皇子。” 方才,皇后听盛傲楠提起了半数朝臣上奏折要求放出盛傲阳的事,心中也微微惊讶,以往她只当那些依附盛傲阳的朝臣势必存在虚与委蛇之辈,却不想那些人竟衷心至此。 “得民心者方能得天下,这盛傲阳倒是好算计,在外夺得贤名,在朝收纳朝臣,他日若真能登上皇位,也算是顺应民意。” “那母后以为,接下来我们该如何行事?”盛傲楠微微思索着,“上次盛傲阳控制父皇的事,已经让父皇震怒,只要父皇在一天,这储君便不会是盛傲阳,儿臣以为,为今之计还是要瓦解那些支持他的朝臣,在外坏了他的贤名才对。” “嗯。你放心,母后既然醒了,便会想办法吊着你父皇的性命,在我们没有得势之前,你父皇不会死。” 提起皇上,皇后的眸中神色复杂,一双眼眸中写满了踟蹰、痛苦、悲寂,毕竟是爱了许多年的人,如今却要她亲手谋划让他送命, “还有那个凌芷言,儿臣早晚要杀了她。”盛傲楠咬着牙,但凡背叛他的棋子,还从没有活着一说。 “一个女人,将来你登上大典,想将她发配到哪里不可以,莫说是杀了,就是杀之前送去军营,也不会有人敢说你半句不是。” 皇后从未将凌芷言放在心上,或许从骨子里,她便觉得女人只有依附男人的份,终究不能自己撑开半边天。 就如同她,未出嫁前靠父亲,出嫁后靠皇上,日后她儿子登基,那儿子就是她的仰仗。 皇后心中轻蔑,或许从未想过,这个她不以为意的女人,会是她与盛傲楠最大的一颗绊脚石。 长公主寿宴之后,凌芷言花费了几天的时间,才让心情平静。 深秋的雨越来越寒凉,凌芷言也变得不爱出门,一连躲在院子中五日,月香终究看不下去了。 “小姐,再这样下去,你怕是连路都不会走了。” 月香说着,把凌芷言手里的话本抢过来,又命人摆了午饭,“小姐快些起来用些午膳,廖掌柜那边已经催了很多次了,您若再不去,奴婢的耳朵又要长茧子了。” 凌芷言依言懒懒的起身,在月香的发髻上捏了两下,“你这丫头,何时变得和老妈子一样操心了?我都不急,你急什么?” 第119章 上门找事 “奴婢是怕小姐好不容易经营的望月楼又毁在小姐手里,到时候小姐两手空空。” “两手空空,我也是养得起你的。”凌芷言好笑的摇摇头,眸中的神色柔和了几分。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也唯有月香这个小丫头一直陪在她身边不离不弃的。 这样想着,凌芷言的心情倒是好了一些,捏起刚出锅的包子,吹了吹递给月香,“喏,多吃点,免得以后我真的两手空空,你就只能跟着我吃糠咽菜了。” “呸呸呸,小姐才不会两手空空。”跟着凌芷言久了,月香也不见外的接过来,“吃糠咽菜,月香也跟着小姐。” “嗯,你最乖了。”凌芷言微红着眼眶,稍微有了些食欲,随手捏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 午后,凌芷言终究是在月香的催促下去了望月楼。 马车停下时,凌芷言却看见望月楼的门口堆了一群人,时不时的向望月楼内观望,指指点点的,仿佛看热闹一般。 “怎么回事?”凌芷言从侧门进来,便看到廖掌柜额头冒汗,一脸焦急的看着楼上的雅间。 “主子,有人在望月楼闹事。”廖掌柜苦着一张脸,看着地上被摔碎的盘子,心里揪着疼。 这些可都是主子亲自定制的,价值不菲啊,就这样都被砸碎了。 来望月楼闹事的客人?凌芷言一双黑沉的眸子半眯,她倒是第一次见。 “廖掌柜,这后院不是给你留了人了,为何不用。” 听着凌芷言的质问,廖掌柜冷汗涔涔,他倒是想用,可是楼上这位,却也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主子,您还是亲自上去吧,这位可要小心对待,万一得罪了,我们望月楼兴许就开不了张了。” 望着廖掌柜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凌芷言没有继续说话,缓步上了二楼。 她倒要看看,这人有多大的来头,敢在望月楼公然撒野。 那间雅间内还时不时有盘子飞出来,落在地上,发出瓷盘玉碎的声音,待凌芷言走近后,便听到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哼,本郡主还从未吃过这么难吃的饭,砸了,把这望月楼都给本郡主砸了。” 吴宝珠尖锐的声音从雅间内传来,凌芷言心中微明,俨然明白这场灾祸从何而来。 “郡主真是好雅兴啊。”凌芷言带着笑意走进去,“这京城是没有玩乐的地方了?让郡主无聊到要来我这望月楼砸盘子?” 见凌芷言来了,吴宝珠眸中划过一丝得意,“玩乐?你以为本郡主会无故来你这望月楼找茬?” “倒也不会是无故。”无非是争风吃醋的把戏罢了,不过吴宝珠貌似是找错人了。 “哼,倒是你有自知之明。”吴宝珠冷哼一声,手中的筷子,重重的敲击在面前的瓷盘上,“就你这望月楼,做出这么难吃的菜,还敢继续开张,本郡主第一个不允许。” “本郡主可以给你两条路,要么,将这望月楼卖给本郡主,要么,就封了这望月楼,自此再也不准开张。” “卖给你?郡主是看上我这望月楼,所以特意来强取豪夺的?”凌芷言垂眸,看着桌上许多半空的瓷盘,终究露出嘲讽的笑意,“既然这望月楼的菜这般难吃,郡主面前的瓷盘为何空了大半。” “你……”吴宝珠神色微变,张口刚要解释,就听凌芷言恍然大悟道。 “难道,是这望月楼不小心进了狗,替郡主吃了这饭么?” “你……贱人,你敢辱骂本郡主?”吴宝珠气恼,手臂一拂,面前的瓷盘瞬间落地,碎成一地瓷片。 躲在门外偷听的廖掌柜登时一脸冷汗,这他明明已经提醒过了,主子竟然还敢惹这位郡主。 他是不是快要卷铺盖走人了? 廖掌柜面容愁苦,而屋内的凌芷言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面色坦然,只不过一双精明的眸中在地上扫了一眼,将吴宝珠摔碎的东西,在脑中记了一本账簿。 吴宝珠看着凌芷言这样一张脸,就怒火中烧,她一直知道盛傲轩对凌芷言不一般,却未曾想她刚刚接到的消息,竟是盛傲轩喜欢凌芷言,被赐婚亦是心甘情愿的。 尤其她知晓前几日得的那根玉簪,是盛傲轩给凌芷言准备的,她心中的怒意便再也掩盖不住。 “凌芷言,你不过是相府不受宠的小姐,你可知道辱骂郡主是何罪?”吴宝珠趾高气扬的瞥着凌芷言,“若你老老实实的等着让本公主惩罚,本公主兴许能考虑放过这望月楼。” 望着凌芷言微变的脸色,吴宝珠心中越发得意,还未来得及欣赏,便见凌芷言眸含嘲讽。 “郡主都死到临头了,竟然还有心情来饶恕我,郡主之心果真良善。” “死到临头!贱人,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父亲可是平西候,在这京城没人敢动我。”吴宝珠气恼的辩驳。 “那如果说,你父亲被你害了呢?”凌芷言追问。 吴宝珠昂头,“你胡说,我怎么会害我父亲。” “唔……郡主真是天真。”凌芷言笑着,轻松的坐到一旁的椅子上,那绒丝手绢轻轻擦拭着指甲,漫不经心的继续开口。 “为何皇上会对平西候礼让三分?无疑,是因为平西候财富滔天,郡主难道就未曾想过,一个郡侯的财富可敌国家时,皇上会对郡侯产生忌惮么?” 凌芷言的话像是一个铁疙瘩一般落入吴宝珠的胸口,让她的面色也不禁难看几分。 见自己的话有作用,凌芷言继续开口,“皇上为何突然召平西候回京?怕是已经有什么打算了吧?” “如今郡主在我这望月楼无缘无故的撒气,往小了说,是郡主脾气不好,若非要细说,便是影响京城内人居安定。” 一双莹润的眸子淡淡的扫过吴宝珠略微惨白的脸,凌芷言声音压低,“郡主,你说,若我今日去见皇上,将此事据理禀报,皇上会不会以为是你故意在京城制造混乱,从而给平西候制造叛乱的机会。” 第120章 下次长点眼睛 “你……你胡说什么,这么小的事,皇上根本不可能理会。”吴宝珠还心存一丝侥幸。 “是么?你觉得皇上在极力找寻一个人的错处事,还会去管事大还是事小么?” 凌芷言补充一句,彻底的打破了吴宝珠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进入京城之后,父亲确实警告过她,让她安分一些。 今日……她是不是给父亲惹祸了? 她咬唇瞪着凌芷言,终究狠下心来,说道,“哼,今日本郡主就先放过你。” 吴宝珠心有不甘的瞪了凌芷言一眼,准备离开的时候,却是凌芷言不允了。 “郡主这就想走了?”凌芷言黛眉微挑,“郡主是以为我望月楼的东西白捡来的,不用银子么?” “你什么意思,难道你还想让本郡主陪你这破盘子的钱么?”吴宝珠瞪眼,她摔的东西,还从来没人敢叫她赔。 “郡主若是不想赔也可以,大不了我望月楼核算了损失,去宫里找皇上赔给我。” 意味深长的威胁,登时将吴宝珠的怒火压住。 贝齿相错,吴宝珠踟蹰半晌,终究败下阵来,咬牙说道:“好,本郡主赔给你。” “廖掌柜。”凌芷言满意一笑,躲在外面偷听的廖掌柜立刻满脸堆笑的走出来。 “帮着郡主算一算,刚才望月楼损失了多少。” 廖掌柜楼下和地上的盘子,算一算,差不多五十两的样子,可方才凌芷言的眼神,他读懂了。 伸出五根手指,刚准备汇报五百两,就听凌芷言淡淡吐了一句。 “五万两。” 廖掌柜下意识看向吴宝珠,见她一副要吃人的表情,不禁满脸冷汗。 主子,这绝对是狮子大开口,然而这还不算完,廖掌柜的惊讶刚消,就听凌芷言不咸不淡的补了一句。 “黄金。” “凌芷言,你疯了么?”吴宝珠瞪着凌芷言,她平西侯府有钱,却也不是这样花的。 若是……被父亲知道她就这么砸没了五万两黄金,怕是也免不了一顿责骂的。 “郡主不想赔了?”凌芷言轻笑着,尾音微微拉长,吴宝珠怒骂的话生生被怼了回去。 气怒的让手下的人去附近的钱庄去了银票给凌芷言,凌芷言这才放吴宝珠离开。 临走时,吴宝珠的脸上难看的像是吃了苍蝇一样。 她心中不愤,刚刚吃了亏却也不敢在明面上对凌芷言做些什么,只能假装离开带着一群人去了望月楼的后门。 “进去,把里面的人给本郡主打残了。”吴宝珠厉声吩咐,那些人纷纷从围墙跳入。 只不过刚进去,就被一众黑衣人围住了,玉沁为首。 “差不多齐了,给我打。”凌芷言见吴宝珠身边的侍卫都进来了,这才低声吩咐。 望月楼的后院内传出生生惨叫,以及东西破碎的声音。 吴宝珠靠着墙,心里总算舒爽了些,只是她还未来得及高兴,凌芷言略显鬼魅的声音就这般入了耳。 “郡主怕是觉得刚才配给望月楼的钱太少了,方才又破了几缸酒,我会让廖掌柜重新核算损失,送去平西侯府。” 紧接着扑通几声,刚才跳进望月楼后院的侍卫都被人横着扔了出来,个个鼻青脸肿,吴宝珠险些认不出这些人的模样。 “贱人!”吴宝珠气恨的盯着这些人怒骂一句,心中怒意暴涨,却也不敢再去找凌芷言的麻烦。 这贱人兴许早就接到了消息,就等着算计她。 望月楼归于平静,躲在暗处一直观望的人影也顺着望月楼旁边的巷子消失不见。 “废物,吴宝珠简直就是个废物。”柳依依听着小厮的汇报,啪的一声将茶杯放下,一张绝美的脸上泛起狰狞。 小厮被柳依依吓得瑟缩了一下,忙伏低身子降低存在感,生怕柳依依一把火不小心烧到自己身上。 “去四王爷府上送一张帖子。” 半晌,柳依依平静下来,从一旁的丫鬟手里拿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帖子递给小厮。 原本还想着,等吴宝珠解决了凌芷言那个贱人,她再坐享渔翁之利,不想吴宝珠那个废物没有伤到凌芷言,反倒被凌芷言坑了一笔。 如今,也只能她自己动手了。 翌日,天气晴朗许多,雨天过后,天空蔚蓝无云,月香见凌芷言近来心情不好,就吵着要带凌芷言去游湖。 凌芷言本王无心去,可耐不住月香软磨硬泡,和玉沁推波助澜。 湖在京郊的庄子旁,据说是有人买下了,每隔半个月才会对外开一次,如今过去,倒是多了许多游玩的人。 凌芷言站在船头,月香忙上去拉了一把。 “小姐,这湖里的水清凉的很,您站的远些,可不要掉下去了。” 未等凌芷言开口,一旁的玉沁便轻笑出声,“月香姑娘,这湖面的小姐都掉下去了,主子也掉不下去,你且放心。” 主子的功夫她可是见识过的,除非主子自己要掉下去,不然谁有本事能将主子推下去? 正是说着,便听凌芷言口中传来一声惊呼,三人皆随着船身晃了起来。 凌芷言忙拉住月香,蹙眉问道:“怎么回事?” “主子,是有人撞上了我们的船。”玉沁查探了情况,眸光微暗,这偌大的湖面,要撞船,岂是这般容易的? “去看看。”凌芷言也察觉不对,跟玉沁去了船尾。 撞了她们的船做的极为精致,檀木雕花,想来是哪位府上的私船。 若是私船,开船的便不是常年游走水上的船夫,若是撞了倒是情有可原。 凌芷言不想计较,正准备转身离开,船舱被人打开,柳依依笑意盈盈的从船舱内走出来。 “原来是凌小姐。”柳依依娇笑一声,走过来时,故意侧开身子,让凌芷言可以清楚的看到她身后悠然喝茶的盛傲轩。 “我家的小厮刚刚学会划船,这才不小心撞了凌小姐的船,还请凌小姐别怪罪才好。” “柳小姐见外了,劳烦,下次长点眼睛。”凌芷言目光淡淡的从盛傲轩身上挪到柳依依噙着笑的脸上,面容越发冷淡。 第121章 真巧 “凌小姐,这是在怪我?”凌芷言的话说的着实有些难听,柳依依当即满脸委屈,转头去向盛傲轩求救,“四王爷,烦请你帮我与凌小姐解释解释,方才小厮确实不是故意的。” 闻言,盛傲轩端着茶杯的手才终于放下,眸光幽暗的看了柳依依一眼,这才看向凌芷言,面色略微一变。 “四王爷,真巧。”凌芷言不咸不淡的打了个招呼。 盛傲轩的眸光越发暗沉,不禁有些懊恼,昨日他不该听江银的建议,利用柳依依让盛傲阳和盛傲楠以为他近日来只知道玩乐。 迟疑一下,盛傲轩起身走出船舱。 以往,原主一直觉得盛傲阳是皇子中最养眼的,实则不然,众位皇子中,盛傲轩的样貌最为俊逸,只是以往都被一副病态给掩盖了。 盛傲轩遗传了大半月贵妃的样貌,若为女子,也足以倾国倾城,只不过与月贵妃相比,盛傲轩没有柔气,反而俊俊逸阳刚。 今日艳阳高照,在盛傲轩出船舱的那一刻,暖阳立时打在他身上,将刻意展现出来的病气掩住,也衬的那张俊颜上的线条越发清明。 柳依依微微有些看痴,心中越发觉得,只有盛傲轩这样的男人,才真正的配得上她。 凌芷言看着,眸光暗了几分,却没有欣赏的心思,以往这男人对她还有几分心思,如今来看,倒只剩下陌生了。 “四王爷,柳小姐还在等你替她解释呢。”玉沁语气不善的开口,“四王爷赶快解释解释,我与主子正好奇,柳小姐的船怎么跟长了眼睛一样,这湖上的船这么多,柳小姐不去撞,偏偏要撞我家主子的船。”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话。”柳依依被玉沁说的小脸通红,红着眼眶望着盛傲轩,“四王爷,方才您就在船上,我一直都同你在船舱内喝茶,小厮时如何划的船,我确实不知。” 柳依依的话登时让盛傲轩变了脸色,他下意识看向凌芷言,怕柳依依再说出什么能让凌芷言误会的话,盛傲轩终究开口,“船是小厮划的,确实与柳小姐无关。” 这话一出,凌芷言仿佛听到寒冰破开的声音,有什么东西,在这一刻彻底碎了。 她收回方才最后保留的一丝期许,一双如宝石般的眸子再无波光,唯剩幽暗。 盛傲轩从那双眸中再也看不到半分情丝,亦看不到半点波动时,心脏猛地抽疼起来。 “言儿,本王……” 盛傲轩欲开口解释,凌芷言却浅笑一声,“方才我便没有怀疑柳小姐的意思,柳小姐非要四王爷来解释,倒是有些多余了。” “柳小姐还是告知你家小厮小心些,毕竟,这湖上不长眼睛的船可不止柳小姐一家,万一不幸被撞了,翻了船,就不好了。” 凌芷言唇角含着嗤笑,话里的意思嘲讽味十足,但柳依依却像是未曾听出一般,反而欣喜一笑。 “凌小姐理解便好。”柳依依回头深情的看了眼盛傲轩,“若我邀请凌小姐过来一同游船,四王爷可是介意?” 说着,柳依依脸颊又红了几分,那模样,就像是询问丈夫意见的新妇,若非在场的人都知晓两人的关系,怕是也会误以为这两人刚刚成婚不久。 盛傲轩的脸色越发的难看,终究没有回话,看在凌芷言的眼中,就像是他不愿凌芷言过去打扰他们一般。 这句话柳依依就是说给凌芷言听得,自然也不会真的听取盛傲轩的意见。 “凌小姐,你可愿意与我们一同游湖?”柳依依浅浅一笑,“方才四王爷还说人多一些才热闹,方才我这般问,他倒是不好意思了。” 话毕,柳依依默默的看着凌芷言,只是无论她怎么说,凌芷言依旧面色淡然,不见半分不动。 “主子。”玉沁有些担忧的拉了凌芷言一下,任谁都看出柳依依的邀请根本没安好心。 凌芷言不以为意,示意玉沁稍安勿躁,柳依依居心叵测又能使出什么高明的手段,她权当娱乐欣赏就是了。 “那便叨扰两位了。”凌芷言应声,顺着自己船的船尾跳到柳依依那边的船头上。 凌芷言稳稳的落地,柳依依却不知道凌芷言会功夫,忙上去虚扶了一下。 “多谢。”凌芷言不喜柳依依的触碰,向后躲了躲。 柳依依的手却猛的松开,身体一个踉跄,猛的向湖中倒去,远远看着,就像是被凌芷言推下去一般。 “唔……救……救命!”柳依依可怜兮兮的在水中扑腾,没一会便呛得小脸惨白。 凌芷言眉头微挑,好笑的看了盛傲轩一眼,“四王爷还不去救人?若是再晚一会,柳小姐怕是上不来了。” 这古代的小姐还真是喜欢苦肉计,以往在盛傲阳府中于兰裳是这样,如今柳依依还是这般。 盛傲轩深深的看了凌芷言一眼,最终还是毫不犹豫的一头扎进水里。 片刻,柳依依被盛傲轩拖上船,猛地呛了几口水后才缓缓睁开眼睛,双手抓着盛傲轩的衣襟,柔柔弱弱的靠在盛傲轩怀中。 “王爷,方才吓死我了。”一双莹润的眸中瞬间盈满泪水,柳依依吸吸鼻子,心有余悸的看向凌芷言。 “凌小姐若是不愿一同游湖,大可不必过来,为何过来了,却又对我下此毒手。 你可知,若是四王爷晚一步,我便沉入这湖底再也回不来了。” 这段位,比于兰裳低了一些啊! 凌芷言微微垂着眸子,柳依依是觉得盛傲轩对他用情颇深,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亲口告状吧? 凌芷言不语,盛傲轩不禁疑惑的看了凌芷言一眼。 她这是承认了么? 凌芷言被看的心中刺痛,唇角的笑僵了一下,不准备和柳依依辩解什么,转身便要回自己的船上。 柳依依见状,忙开口,“凌小姐就打算这么走了么?” “不然呢?”她回头,眼含嘲讽,“你还指望做出这么恶毒事的我向你道歉不成?” “什么?”柳依依登时有些傻眼。 第122章 向来嚣张 纵使是被冤枉的,此时在被质疑被刁难的时候,不也应该慌了么? 以往那些被她欺辱的人,早就已经屈服软,柳依依第一次看见有人能在她面前这般嚣张。 “王爷,这凌小姐向来都是如此么?”柳依依咬着唇,委屈的让人心疼。 可如今盛傲轩看着却无比烦躁,至于凌芷言,仿佛自从他见她开始,便没有见过她对谁软言软语过。 “柳小姐若是心中不愤,大可以告到大理寺去,或是告到御前,无论哪里我相府都接着。” 说着,凌芷言唇角的笑越发清明,淡淡的看了两人一眼,走也不回的进了船舱。 “开船,我们回去。” 凌芷言脸色略沉,原本舒缓了一些的心情,被柳依依毁了个干净。 眼见着凌芷言的船就这么开走了,柳依依惊得目瞪口呆,她紧咬下唇,胸中怒意翻涌。 这么多年,还从没有人敢这么对她。 “王爷。”柳依依瞬间梨花带雨,“凌小姐可是误会我了?毕竟她与你还有一纸婚约在,如今见我与你一同游湖,定是心中不满,才会对我出手。” 柳依依展现的越是软弱,就衬的凌芷言越发的善妒不容人,柳依依就是想借机诋毁凌芷言,让凌芷言在盛傲轩心中的模样尽毁,以除去这个劲敌。 然而,柳依依并未在盛傲轩脸上看到半分不满,是这位王爷在她面前藏得太深了么? “王爷!” 柳依依不甘心的继续开口,却见盛傲轩微恼的皱起眉头,毫不留情的将柳依依推开。 “柳小姐既然没事了,就起身吧,稍后船靠岸了,我命人送你回府。” 说着,盛傲轩头也不回的去了船尾,明显要与柳依依拉开距离。 一双手倏然攥紧,狠狠的砸在船板上,柳依依脸上的娇弱瞬间裂开,透出狰狞之色。 盛傲轩站在船尾,唇角却缓缓勾起,心情仿若好了许多,他倒宁愿相信柳依依是被凌芷言推下去的,这样至少还证明,她对他并非那般无动于衷。 柳依依的船开始向岸边行驶的时候,凌芷言和月香一行人已经靠岸了。 上了岸,月香和玉沁不禁向柳依依的方向看了看,眸中闪着丝丝兴奋。 待走到人少的地方,月香才兴奋的开口,“小姐,你方才可真厉害,那种矫揉造作的女人,就应该扔到湖里泡一泡。” 玉沁闻言,也难得赞同的点点头。 “你们真的以为,是我推她下去的么?” 凌芷言回头看着两人,眸底的认真让两人皆是一愣,月香跟在凌芷言身边久了,登时明白怎么回事。 玉沁一直行走江湖,只管打打杀杀,自然不懂这些弯弯绕的东西,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她咬牙道:“是她故意掉下去想要陷害主子?这样的女子,主子,可要玉沁寻了机会去教训教训她?” “不必。” 凌芷言忙出言拒接,柳阁老在朝中可是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就算是盛傲阳拥有大半的朝臣支持,柳阁老也从未偏向任何一边。 能够在朝中保持中立,没有一定势力,是万不可能做到的,柳依依并未对她造成实质性的伤害,还不至于让她动用暗杀阁的人。 出了游湖的地方,凌芷言让赶车的小厮将玉沁先送回望月楼,才准备和月香回府。 马车刚准备走,却被人拦住。 狐疑之际,马车的锦帘突然被人拉开,一颗小脑袋顺势钻了进来,凌芷言定睛一看,微微讶然。 “长公主?” “嘘,不要说话。”长公主立刻惊慌的上前捂住凌芷言的嘴,“小点声,本公主会被发现。” 凌芷言下意识向外看了看,只见望月楼门口出来一位身着白衣的蹁跹公子,那人手里捧着一个红色珊瑚摆件,四处张望,像是在找寻着什么。 那人前些时日凌芷言方在长公主的生日宴上见过,是墨家的三少爷墨连西。 “长公主,他在找你?”望着长公主一脸希冀的模样,凌芷言低问,却是肯定的语气。 长公主苦着一张脸,忙挥手让小厮赶车离开望月楼。 小厮看了凌芷言一眼,见凌芷言点点头,小厮才驱车离开。 从这边回相府,势必要经过望月楼门口,凌芷言握着长公主的手,明显感觉长公主手心沁出丝丝冷汗。 凌芷言见状,不禁觉得好笑,微微勾唇,却也没敢笑出声。 “要笑便笑,憋着做什么。”长公主是真心喜欢凌芷言,否则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趁机坐上凌芷言的马车躲避墨连西了。 “长公主,可是招了桃花了?”凌芷言微勾唇角,调笑出声。 “你就莫要笑我了,这几日我快被这位墨家公子烦死了。”长公主垂着头,睫羽微垂,却也挡不住那一丝丝的忧伤。 凌芷言知晓长公主与驸马的事,也不知该如何开口劝慰,只抿着唇,将长公主的手握的更紧。 似是感受到凌芷言的意思,长公主抬起头,忽而展颜一笑,“本公主警告你,今日之事,万不可告知任何人,否则本公主饶不了你。” 长公主瞪着眼,眸光灵动,与宴会上端庄严肃的长公主判若两人,如今的长公主倒是有几分孩子气。 想来,长公主不过十八岁,确实还如孩童一般。 见凌芷言点头应下,长公主才欣喜一笑,说道,“过几日,一年一度的皇家狩猎的就开始了,你可要一同前来。” “若没了你,本公主就要面对那些矫揉造作的官家小姐,岂不是要闷死了。” 说着,长公主从身上卸下一块玉佩递给凌芷言,“喏,拿着这个,入了围场便来本公主的营帐。” 凌芷言思索一番,还是接了下来,对于皇家狩猎她还是颇感兴趣的,有了长公主这块玉佩,她进入围场后,行事要方便许多。 陪着长公主在京城的街道绕行了几圈,才将长公主送回公主府。 晃眼,便到了狩猎这日,凌丞相作为朝中重臣,自然也在受邀行列,凌芷言没有自行驾车,而是选择和凌丞相同行。 第123章 皇家围猎 因着上次凌芷言为难梅姨娘的事情,凌丞相从见到凌芷言开始便没有露出什么好脸色。 不过凌丞相也听闻凌芷言入了长公主的眼,觉得凌芷言对他还颇有用处,也没有过多的为难。 只把凌芷言带入围场之后,便将凌芷言自行丢下。 围场常年有专人看守,不过为了还原围场的原生态,皇上并未命人四周建设任何房屋,每次狩猎之时,都是找一片空地,以栅栏围住,命人扎起营帐。 凌芷言来的时候,里面自然都收拾好了,她拿着玉佩,很快便找到长公主的营帐。 不过,正如长公主所言,长公主的营帐外早早的便围了一众的官家小姐,其中自然不乏一些熟悉的面孔。 柳依依、夏诺梅、吴宝珠,连同一些凌芷言只见过几面的官宦小姐,此时都等在营帐外,仿佛都在等着长公主的召见。 凌芷言微微蹙眉,不愿意和这些人一起凑热闹,正准备先离开晚点过来,长公主身边的丫鬟绿梅却笑意盈盈的迎了过来。 “凌小姐,你怎么才来,我们公主已经等你许久了。” 绿梅拉着凌芷言的手便向营帐走去,“凌小姐快随奴婢来。” 凌芷言微怔,瞥见朝她扫过来的那些不算和善的眸光,不禁微微苦笑,这长公主怕是又给她拉仇恨了。 她前脚刚跨进营帐,后面便传来吴宝珠尖酸的声音。 “我们都在此处等了许久了,长公主不见,为何偏偏凌小姐来了,长公主就见了。” 吴宝珠冷着脸,虽是在质问绿梅,眼眸却死死的盯着凌芷言。 凌芷言默然,绿梅跟了长公主许久,自然也是见过世面的,知晓该如何处理眼下的情况。 她微微一笑,不卑不亢的解释,“众位小姐不要误会,公主身体不适,不宜召见众位小姐,凌小姐是因着一早便与我家公主约定好的,奴婢这才代长公主来接。” 顺着帘子的缝隙,凌芷言已经看到长公主一脸恹恹的靠在软榻上,小脸微白,仿佛真的生病了一般,对什么事都提不起半分兴致。 “绿梅,走吧。”她淡淡的扫了那些小姐一眼,并未让绿梅再继续解释。 既然有长公主的身份,就该有长公主的权利,不想见一些人而已,无需一直解释。 话毕,凌芷言转身进了营帐,身后立刻传来一阵嗤笑声。 “嚣张什么,长公主不过是可怜她被休弃罢了。” “就是,若她不是相府嫡女,这都已经被休弃了,早就该躲在家中不敢出门了。” “相府嫡女又如何?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凌丞相最不喜欢的女儿就是这个傻子,府中连个姨娘、庶女都过的比她好。” …… 这些人讨论的声音不高,却也足以让长公主的宫殿内听得清清楚楚。 凌芷言恍若未闻,却是长公主黑了脸,从软塌上坐起来。 “这些人的舌头真不该长在嘴里。” “我都不曾生气,长公主这般气愤做什么。”凌芷言低低一笑,握住长公主的手,另一只手轻轻的搭在她的手腕上。 “我见长公主气色不佳,脉搏却沉稳有力,当真是身体不适?” 凌芷言略微娴熟的动作不禁让长公主眸中一亮,“你竟然懂医术?” “嗯,略懂一些。”凌芷言收回手,“身体并无大碍,只有些虚火旺盛,晚些时候让绿梅给你熬些花茶,喝两天便好了。” “本公主还第一次见你这种不给本公主开药喝的大夫。” 长公主调笑着,回头便让绿梅一一记下了。 绿梅给两人上了茶,才微叹口气,“我们公主哪里是病了,分明是被那墨家三少爷给烦的。” 绿梅刚说完,营帐的帘子被打开,一小厮急匆匆的走进来,手里还捧着一个毛茸茸的活物。 走进一看,凌芷言才看出,那是一只白色的小兔子,只有手掌大小,许是受到了惊讶,此时正缩在小厮的手里微微颤抖。 “公主,这是……墨家三少拖小的给您送来的。” 长公主刚伸出去的手怔了一下,不过也只是迟疑一秒,终究是抵不过喜欢,将那毛茸茸的小家伙接了过来,捧在手心里低低观察。 “芷言,你看,这小家伙睁着眼睛在看本公主。” 望着长公主眉眼带笑的样子,凌芷言便知道这小兔子让长公主的心情好了许多。 她点点头,又道:“长公主既喜欢了,总要去谢谢人家不是。” 这么小的兔子明显还未出窝,若想捉住,怕是废了一些心思,之前她还以为这位墨家三少是一时兴起。 如今看来,倒也不尽然。 长公主抚弄了这小家伙许久,才将这小兔子递给绿梅,整理了衣襟起身。 “走吧,本公主也不能白白来这里,总要出去逛逛的。” 长公主没有明说,意思却已经很明显了,凌芷言倒也不戳穿长公主,只起身跟在身后。 墨连西送了这小兔子之后便一直没有离开,守在长公主的营帐外假意与人寒暄。 不仅墨连西,还有盛傲阳,站在他身边的,还有盛傲轩。 见凌芷言出来,两人纷纷将视线投过来,眸光火热。 凌芷言微怔,垂眸间却瞥见了盛傲轩手中与长公主那只相差无几的小兔子,她还未细想,盛傲轩已经踱步走过来。 “原想着等回去了再给你,既你在这,本王就把它交给你了。” 盛傲轩将小兔子递过来,凌芷言清晰的看见盛傲轩指甲内的泥土和手背上细微的划痕,显然是抓小兔子的时候留下的。 心中刚刚筑起的冰墙又感受到一丝暖意,她微垂眼睑,将他手里的小兔子接过来抱在怀中。 “好好养着,本王会去府上看它。”盛傲轩靠近凌芷言,在他耳边低语一句,声音微暗只能让凌芷言一人听清。 这番姿势,看在众人眼中却极为亲近,一旁的盛傲阳登时黑了脸。 在他心中,凌芷言仍是那个对他痴迷的女人,如今不过是与他闹脾气而已。 他上前一步,将手里的野鸡送过去。 第124章 床榻上的男人 凌芷言微怔,狐疑的看向盛傲阳,“三王爷,这是何意?” “拿过来,自当是给你的。”盛傲阳轻蔑的瞥了眼凌芷言手中的兔子,“这种东西又不可食,要它何用。” “不如把他交给本王,待本王养肥了,再送来给你。” 说着,盛傲阳作势就要抢,还好凌芷言眼疾手快,一个闪身躲过了盛傲阳的魔爪。 “就不劳烦三王爷了。”她垂眸看着盛傲阳扔在地上的那些野鸡,怎么也喜欢不起来,“这些,还是三王爷拿回去孝敬德妃吧。” “听闻德妃娘娘也来了围场,若知晓三王爷如此孝顺,德妃娘娘必会欣喜。” 凌芷言心有余悸的说完,还不忘向后退两步,防止盛傲阳有下一步动作。 见状,盛傲阳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倒是盛傲轩,看见凌芷言这般维护他送的东西,心情颇好,稍一侧身,挡在凌芷言面前。 盛傲阳咬牙,却也没有再说什么,如今储君竞争在即,朝中上下最不愿看到的便是兄弟不和。 凌芷言不屑的野鸡,此时却有人死死的盯着,夏诺梅躲在暗处,视线从盛傲阳的脸上落到凌芷言的背影上,神色逐渐从爱慕转至狰狞。 这贱人明明都已经被休弃,竟然还处处勾搭王爷。 夏诺梅心中怨恨,恨不得现在就能让凌芷言消失在盛傲阳面前,永远都不要出现。 这个想法像是发芽的种子一般,在夏诺梅心中疯狂的生根发芽,渐渐交织成一张巨网,承载了万千阴谋。 长公主与墨连西说了几句话之后,便又回到凌芷言身边,瞥见她手中的兔子立时明白怎么回事,不禁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凌芷言微微垂头,不去看长公主。 长公主倒也不为难凌芷言,带着凌芷言朝皇上的营帐走去。 此时已经临近正午,正是开宴的时候,每年众位皇子和皇上狩猎的第一波猎物,都会变成这一宴会上的主菜,用以招待来狩猎的朝臣以及家眷。 原本凌芷言在凌丞相身后有专属的位置,不过长公主却不依,生生的把凌芷言拉到自己身边。 与宫宴相比,这场宴会上的菜都换了一种做法,食材新鲜,复烹饪手法皆追求简略,品尝时倒是吃出了食材本身的鲜美。 早时,凌丞相的队伍走的早,凌芷言都未曾用早膳,此时正吃得津津有味。 有一小厮忽而走过来,在凌芷言耳边低语一句,告知她盛傲轩在寻她。 她略维狐疑,下意识瞥向盛傲轩的位置,见位置上没有人,她才点头,与长公主交代一句,便随着小厮离开。 这里虽然都是营帐,但群臣以及家眷加起来,足足有两百多个营帐。 凌芷言跟着这个小厮走,却越走越靠近山体的边缘。 要知道,皇族的营帐可是被围在众营帐之中,处于正中心的位置。 越是走,凌芷言越是证实心中的猜想,若当真是盛傲轩寻她,那来的势必是江浩或是江银,而不是眼前这个生疏的小厮。 不过此时,凌芷言倒是生出一丝好奇,想要看看,是谁在装神弄鬼。 约么又走了一盏茶的时间,凌芷言才被带到一个营帐门口。 “凌小姐且进去的等等,王爷稍后便到。”小厮微垂头,将凌芷言引进去之后便转身离开。 营帐内很简陋,只有简单的桌椅,和一张床榻,不像是哪个府上的营帐,倒像是守卫士兵临时休息的地方。 她观察一番,将视线落在被床幔掩盖的床榻上,缓步走过来,掀开床幔,凌芷言毫不意外的在床榻上看到一个衣衫不整的男子。 男子仿佛睡着了,双脚上还穿着士兵专有的靴子。 正想着,凌芷言便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是迷香,这味道便是她在落宁村向村长学的第一个配方,她再清楚不过了。 随着香味越来越重,凌芷言从怀中拿出解药,放在鼻下闻了闻,微有些混沌的大脑立时清明过来。 她放慢脚步,移动到迷香放进来的地方,隐约间听到有人在对话。 “这东西真的管用?”外面有一女声疑惑的问着,仔细辨认,凌芷言认出这声音是夏诺梅的。 “小姐放心,这是奴婢一早就备着的,那药铺的老板说了,就算是野猪,闻片刻,都可昏睡三天,我们用了这么多的剂量,她一个女人能有何本事顶过去?” 旁边,小丫鬟的声音徐徐传来,颇为自豪的与夏诺梅介绍着。 夏诺梅这才微微放心,谨慎的又向营帐内吹了一些迷香,才稍退脚步,静静等着凌芷言中招昏倒。 外面的对话停下来,凌芷言也悄悄撤回来,坐到屋内仅有的椅子上,微趴着下去,刻意压制了呼吸。 一刻钟后,营帐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察觉有人进来,凌芷言拿了随身备着的药悄悄撒在屋内。 这是凌芷言后来研制的升级版,无色无味,药效却极为厉害。 片刻后,夏诺梅带着丫鬟走进来,见凌芷言一动不动的靠在桌子上,眸底闪过一抹得逞的笑意。 “去,让外面的小厮将皇上引过来,就说有野兽入侵营帐。” 小丫鬟闻声立刻会意的点点头,想来没少和夏诺梅做这种事,一出营帐便哭闹的大喊起来,说有野兽入了营帐伤了人。 “呵,夏小姐当真好计谋啊。” 凌芷言微微勾唇,把手收回来,一双如琉璃般绚烂的眸子盈着笑意。 “你……你怎么……”夏诺梅望着凌芷言,不禁面露惊恐,刚开口,便觉脚下一软,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贱人,你对我做了什么?” 夏诺梅咬牙,头脑混沌,眼前已经模糊一片,只能看到凌芷言一个大致的轮廓。 “我能做什么?当然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她起身,轻松的将夏诺梅拉起来向床榻走去,意识到凌芷言的意图,夏诺梅心中一慌,双手挣扎着去推凌芷言。 只不过最终都不起半分作用,被凌芷言轻松的丢在床边。 第125章 营帐内是谁 “贱人,你敢这么对我,我父亲绝不会放过你。”夏诺梅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沉声威胁凌芷言。 她想逃走,可是浑身已经没有半分力气,眼前的景象也越来越模糊。 夏诺梅紧咬牙关,瞪着凌芷言,想要从凌芷言的身上看到一丝畏惧,可结果并不如意,除了那丝熟悉的浅淡。 凌芷言眼含戏谑的看着夏诺梅,唇角的笑容越发眩人眼目,“夏虞候么?若是他看到自家女儿做出这种事来,你觉得他还有心思听你解释么?夏小姐?” 话毕,凌芷言眼中的最后一丝笑意收起,幽沉如深渊,仿佛要将人吞噬一般。 夏诺梅第一次见这样的凌芷言,心中微慌,但还未来得及细想,便觉眼前一黑,随即便没了意识。 凌芷言垂眸瞥了夏诺梅一眼,脸上只有冷漠可寻。 她并非什么善类,又怎会任人欺凌。 外面传来嘈杂的声音,凌芷言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便从营帐后面的一处缝隙溜走了,这应该是夏诺梅让人留出来的,所谓姘头的通道。 凌芷言躲在暗处,瞥见一行人行色匆匆的向这边的营帐走过来,早前领着凌芷言进入营帐的小厮又早早的回来等候。 “皇……皇上。”一见皇上过来,小厮忙跪下来,脸上慌张的表情极为到位,神色忧心的望着营帐。 “野兽在哪里?可是钻入这营帐之中了?”皇上低声询问。 小厮慌忙摇头,“皇上,小的一直守在这,并未见到有野兽。” “没有野兽?”皇上狐疑的看着营帐,又问,“你为何守在这里?” “小的……小的……”小厮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只时不时望着营帐,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 皇上知晓这是守卫的营帐,只当守卫在里面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顿时黑了脸,“谁在里面?” “是……是相府的凌小姐。”仿佛是顶不住压力一般,小厮低声说着。 闻言,在场的人脸色皆是一变,这里是守卫的营帐,一个官家小姐,进守卫的营帐能做些什么,已经不言而喻。 盛傲轩脸色微白,心中焦急万分,他身旁的盛傲阳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一个女子进了守卫的营帐,这……这成何体统。”一旁的德妃不悦的言语,下意识看向盛傲阳。 很庆幸自己儿子一早就休了这个女人,否则此时丢脸的便是她儿子了。 凌芷言远远地,重生以来也第一次见到这位名义上的前婆婆。 记忆中仿佛这个德妃一直都不喜欢原主,连成婚的一杯茶未曾饮。 凌芷言微微垂眸,莫名的生出一种不愤的情绪,或许是原主留下的,她并不想在德妃脸上看到半分得意的表情。 “皇上。”德妃靠近皇上身边,“这种事万不可姑息,若是形成风气,那日后狩猎岂不是都要被这种事搞得乌烟瘴气。” “朕自然知晓轻重。”皇上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浑浊的眸中也染了几分复杂之色,心中也期盼着这小厮是在胡说八道。 “姜英,进去看看。” “是,奴才这就去。”姜英立刻应声,招呼了两个得力的小太监进入营帐。 德妃知晓皇上向来都偏袒凌芷言,忙给身边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 等待的过程中,在场的人皆心思各异。 柳依依一行人刚刚赶来便听闻这样的消息,不禁面含嘲讽,心中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凌丞相在听说里面是凌芷言的时候,就已经面色铁青,混沌的眸中更是搅起了惊天骇浪。 有些人则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唯有皇上和盛傲轩面上带着担忧之色。 凌芷言远远的看着,心下微微有些暖意,思虑间,姜英已经行色匆匆的带着小太监走出来。 “皇上,这里面……”姜英迟疑了一下,伏在皇上耳边低语。 德妃见状,微微蹙眉,询问似的看向自己身边的小太监。 那小太监立时点点头,因着德妃不待见凌芷言,这小太监根本没有见过凌芷言,见里面的夏诺梅衣着不凡,下意识便以为里面的人是凌芷言。 德妃眸中立刻染了笑意,悄悄挥手,示意小太监将里面的人带出来。 皇上想要将此事压下,她偏偏要闹大,她要向皇上证明,当初让儿子取这样的女人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这边皇上还在听姜英的汇报,未曾注意时,德妃身边的小太监已经重新回了营帐。 暗处,凌芷言眼眸半眯,知晓时机到了,便从暗处走出来。 “嗯?发生什么事了?”凌芷言清脆的声音在人群后传来,众人立即惊讶的看过去。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吴宝珠还在等看凌芷言的笑话,一见她回来,立刻尖叫出声。 凌芷言面露狐疑,“我为何不能在这里?” 一副懵懂不知的样子,立刻在众人心中洗清了嫌疑。 一旁的盛傲轩见凌芷言平安回来,终于放下心来。 凌芷言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那营帐内的又是谁? 德妃瞥见皇上依旧铁青的脸色,便知事情不对,忙想去阻止那小太监,营帐的帘子却从内打开,昏死过去的夏诺梅被小太监带了出来,身后还跟着已经醒过来的侍卫。 “是夏虞候家的二小姐。” 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众人的视线瞬间被吸引过来。 皇上脸色一黑,警告的看了德妃一眼,却也掩不住众人的口,只得让姜英拿些冷水来,把夏诺梅弄醒。 冰冷的水浇在脸上,夏诺梅倏然睁开眼睛,抬眸便看到皇上铁青的一张脸,满是怒意。 她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觉脸上一痛,夏虞候的手狠狠地落在夏诺梅的脸上。 “父亲?”她眼含泪珠,从小到大父亲还从未打过她。 “逆女,为父平素是怎么教你的,你竟然做出如此不知廉耻的事来,今日,我便打死你,以正我夏家的门风。” 说着,夏虞候的手便要落下,夏诺梅慌忙后退,惊恐的吼道:“父亲,女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第126章 那就嫁了 终究是自己疼爱到大的女儿,夏虞候还是不忍心,稍一听到夏诺梅辩解的声音便停下手。 在夏虞候心中,其实不相信一直天真良善的女儿能做出这样的事来。 “父亲。”见夏虞候心软,夏诺梅眸中的泪瞬间落下。 夏诺梅的样貌亦是一个娇俏的美人,如今一副梨花带雨的样子,不仅是夏虞候于心不忍,就连周围看着的众人都生出了恻隐之心。 可如今毕竟是被皇上亲自发现,众人就算是心疼这样的美人,却也没人敢上前说些什么。 毕竟,了解皇上的人,都知晓,皇上最看不惯的就是夏诺梅这种行为。 就连夏虞候,想要为女儿求情,都要好好斟酌一番,才能开口。 “父亲。”见夏虞候不理自己,夏诺梅又低低的喊了一声,“女儿不过是在宴会待久了觉得烦闷,便想出来散散心,确实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不信您看,女儿还是清清白白的。” 说着,夏诺梅将左手的衣袖向上推了推,露出一颗妖冶的守宫砂,着实能证明夏诺梅的清白之身。 “这……”夏虞候心中一喜,下意识看向皇上,可皇上的脸色依旧铁青。 只不过夏虞候一直是朝中重臣,皇上的威严却也不能压的太狠。 “那你说说,你为何会出现在营帐之中?”皇上沉声询问,年过半百的人,自然知道能造成这种效果的小手段。 只要夏诺梅说出来,皇上便可以给夏虞候一个台阶下。 夏诺梅心中一喜,下意识看向凌芷言的方向,刚准备开口说有人要害她,便瞥见凌芷言幽暗的眸子,里面写满了威胁。 她心下一紧,瞬间清醒过来,她想拖凌芷言这贱人下水,但如果这件是真的查到最后,她未必能全身而退。 长公主也看到了将凌芷言带走的小厮是夏家的,凭着长公主与凌芷言的情分,长公主自当会为凌芷言出头。 到时,她便不是受害者,倒是变成陷害凌芷言的行凶者,那她的名声才是真真的坏了。 权衡再三,夏诺梅还是选择闭口不提凌芷言,只垂下头默默的掉眼泪。 夏虞候心中立刻急了,“女儿,可是有谁欺负你了,你说出来,皇上定然会为你做主。” 夏诺梅急忙摇摇头,“父亲,女儿当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我左不过是闷了便想出来走走,莫名便觉得头晕目眩,再醒来便是是在这里了。” 夏诺梅说的合情合理,可是皇上却蹙起剑眉,说着自己无辜却又说不出所以然,那这套说辞便不足为信了。 跟了皇上这么多年,夏虞候立时便明白皇上所想,心渐渐沉了下去。 “夏虞候,这事,你觉得该当如何?”皇上不会做那下刀之人,将这个烫手山芋扔给夏虞候。 夏诺梅闻言,登时眼眸一亮,抬头见,却见父亲一脸凝重。 “多谢皇上,给臣这个机会来处理家务事。”夏虞候深深地吸了口气,眼眸淡淡的扫了一旁无人注意的小守卫,“男女独处一室就已经犯了男女大防了,如今……”又睡了同一床榻。 后面的话夏虞候终究没有说出口,到如今他还难以相信,他的女儿能做出这样的事。 “既有了肌肤之亲,那便择一个日子,让两人成婚吧。” 夏虞候忍痛说着,眼眸深沉的看着那个瑟瑟发抖的小守卫,着实看不上眼。 守卫似是没有见过这样的风浪,听着夏虞候的话,又看了看娇俏的夏诺梅,面色已经带了喜色。 他不过是偷喝酒喝多了,一醒来不仅没有被队长捉住,竟然还得了这样一位如花似玉的娘子。 “夏二小姐,你可愿意?”皇上对夏虞候的决定颇为满意,不过还是低声问了夏诺梅一句。 夏诺梅心中不愿,却不得不点头答应,如今要想脱身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事情也算是圆满的解决了,众人亦是心思各异,有朝臣偷偷嘲讽夏虞候,自然,也有人觉得夏诺梅就这样嫁给一个小守卫觉得惋惜。 宴会还未结束,皇上没有过多的停留,带着一众大臣又回了原本的营帐。 长公主对什么野兽着实没有兴趣,方才便没有出去,如今听身边的小厮告知方才发生的事,不禁有些心有余悸。 她不是愚笨的人,登时便想到,凌芷言被小厮领走的事有些蹊跷。 凌芷言不知道,但长公主却很清楚,在凌芷言离开不久后,盛傲轩便回来了,还特意朝这个方向看了一眼。 当时长公主还以为两人谈完了,却不想,凌芷言根本没有见到盛傲轩。 “可吓到了?”凌芷言回来,长公主便握住了她的手,颇有些担心。 凌芷言心中一暖,摇摇头,轻笑道:“这点事还不足以吓到我。” 她小声将刚才发生的事一一告知长公主,听闻夏诺梅竟然做出这种事来,长公主气愤不已,不过转而听到夏诺梅被下嫁给那个小守卫时,便觉得她是咎由自取。 朝中有许多人都与夏虞候敌对,自然有许多人想看夏诺梅真的出嫁,不过这份期待也只延续到这场宴会结束。 宴会结束时,众人便接到一个消息,那小守卫觉得自己做了错事,待到皇上离开之后,便畏罪自杀了。 这样一来,夏诺梅自然就不用嫁了。 长公主觉得这样当真是便宜夏诺梅了,凌芷言却毫不意外。 那小守卫就算今日不死,也势必活不过成亲那日,不仅夏诺梅不肯,夏虞候自然也不愿意见到。 皇上,想来也早就想到会这样的结果,所以才会给夏虞候这样一个台阶吧! 酒足饭饱,几位皇子还有各家公子都有些跃跃欲试,想要背弓入林,好好展示一番身手。 不知是谁的提议,竟临时举行了一场狩猎大赛,所有入山的公子、皇子,或是会骑术的各家小姐,到黄昏之前,猎到猎物最多的人则获胜。 凌芷言泱泱的本不想参与,可长公主却不依,拉着凌芷言加入了战场。 第127章 遭遇刺杀 众人整装待发,凌芷言也换了一身简约的装扮。 正午的阳光正盛,凌芷言穿了一身水天碧的骑马服,不同于以往宽松的衣衫,骑马服较为合身,且简约,此时将凌芷言的身姿修饰的越发玲珑有致。 她站在树影下,眸光微亮,素白的面容上始终挂着疏人与千里之外的恬淡,却美得叫人移不开眼眸。 盛傲轩远远的看着,忽觉这女人终将是自己,心中便觉得与有荣焉。 远处的盛傲阳,亦是注意到这边的动向,瞥见凌芷言如今的明媚动人,想到这女人越发的不将自己放在心上,便觉气怒。 他此时对给林芷言休书的事亦是更加耿耿于怀。 这样亮眼的女人本就该站在他身边,那些艳羡的眼神也该投向他,而不是投向盛傲轩。 这样想着,盛傲阳的眸中的杀意俨然已经掩盖不住。 期间有欣赏凌芷言的公子纷纷上来,提出要与凌芷言组队的意图,不过凌芷言皆以要陪在长公主身边为由拒绝了。 进入山林,众人便三五一组的分开,长公主带了许多守卫,便没有拉拢其他人,只带了凌芷言。 走入林子大半之后,长公主的端庄便消失不见,又带着孩子气在林中跑了起来,几步便将凌芷言甩在了后面。 凌芷言心中觉得好笑,便生出逗弄长公主的心思。 趁着长公主过了拐角之后,凌芷言放慢了脚步,偷偷隐匿在拐角处一棵参天大树之后。 起初长公主没有发现,走出去一段路程后,见自己说话没人回应,长公主便停下脚步。 “凌小姐呢?”长公主皱眉询问。 周围的侍卫只管保护长公主,自然也没有注意到凌芷言的动向。 长公主眉头一皱,登时有些慌了,忙让人去找。 凌芷言看着长公主心中不免又生出暖暖的感觉,刚准备从暗处走出来,另一侧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凌芷言驻足,顺着树叶的缝隙看过去,看到一行蒙面的黑衣人。 隐约听着这些人提起盛傲轩的名字,凌芷言不禁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回头看了眼长公主,凌芷言没有上去招呼一声,便跟在这一众黑衣人之后。 因为害怕被发现,凌芷言只能远远的跟着,所以之后这些人再说些什么,凌芷言也听不真切。 营帐这边,看似风平浪静,四周却同样出现了几道黑色的人影。 皇上用过午膳之后,没有像这些年轻人一样去展示一番身手,而是在姜英的陪同下回了营帐。 虽是出来狩猎,皇上却不能耽误下朝政,便将奏折都带了过来,同时一如在朝一样,照常接下朝臣递上来的奏折。 “皇上。”姜英守在一旁帮着磨墨,听到小太监的禀报后,在皇上耳边低声提醒,“德妃娘娘做了些消食的茶过来,说是要给皇上送进来。” “在门口?”皇上停下手中的毛笔。 姜英点点头,“已经到了一刻钟了,奴才见皇上忙着,只得等您稍闲一些才敢跟您说。” 姜英向来是最了解皇上的,知道皇上对于德妃插手夏诺梅的事有些不满,便顺着皇上的心意让德妃在外面空等了一刻钟。 皇上没说什么,面上却微微一笑,又道,“那且让她等着吧,待朕忙完……” 话还未说完,营帐的侧面便传来刀剑相向的声音。 片刻后营帐应声而裂,三名黑衣人从不同的方向跳进来,肃杀的眼眸盯紧了皇上。 “来人,护驾,有刺客,快护驾!”姜英惊慌的大喊起来。 中间的那名黑衣人一怒,立刻将手中的剑刺向姜英。 姜英跟在皇上身边是学过一些自保的本事的,身子一闪便轻松的躲过黑衣人的攻击。 不过他并未完全躲开,只挡在皇上身前。 “皇上,快走,奴才护着您。”姜英拿起掩藏在桌子下的佩剑,与刺客对招。 他身手虽不错,却终究寡不敌众,没过多久便弄得满身伤痕,不过他也靠着这一身伤痕将皇上护送到营帐门口。 许多守卫都在刺客的缠斗下挡在了门口,只要出去,皇上会比在营帐内更安全。 “皇上,您先走。” 姜英挑开了营帐,让皇上出去后专心的与营帐内的刺客缠斗起来。 皇上这一身龙袍太过显眼,他一出营帐那些刺客便盯上他,纷纷甩下手中的侍卫,朝着皇上刺过来。 皇上手握长剑,却因着体内的毒素未解抵挡不过。 手中的长剑刚刚刺出,皇上便觉背后一股凌厉的锋芒刺过来。 回身之际再想抵挡却为时已晚,那剑已经近在咫尺,皇上大惊。 千钧一发之际,身旁一股力量登时推开了他。 “皇上,小心!” 德妃推开皇上躲闪不及,凌厉的剑身直接穿透德妃的肩胛骨。 “德妃!”皇上心头一热,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手中的剑猛地甩出穿透黑衣人的胸腔,后力竟将那人推出去两米远。 “德妃,你怎么样?”皇上冲过去,将德妃揽在怀里,瞥见德妃肩胛骨上那柄剑,心中的震撼仿佛将他的心灼烧的化了一般。 “皇上,妾身……妾身没事。”德妃虚弱的抬起头,一双盈满了柔情的眸子紧锁在皇上的脸上,“真好,只要皇上没事,什么都好。” “咳咳咳……”说着,德妃猛地咳出一口血,皇上心中的那点热顿时被刺痛代替。 一双手猛地收紧,让德妃靠在他胸口上,“莫要说话,朕这就为你找太医。” 一番打斗,未能得手的刺客逃了大半,还有部分被赶来的侍卫团团围住,被生生活捉。 “皇上,臣救驾来迟。”守卫首领满目凝重的来到皇上面前。 不过此时皇上无心理会他,一颗心全都系在了德妃身上,“快,传太医。” “姜英,姜英!”皇上担忧的看向营帐,见姜英被小太监搀扶出来并无大碍,才稍放下心来。 “皇上,奴才没事。”姜英虚弱的看过去,瞥见皇上怀中的德妃,心中一惊,“德妃娘娘她……” 第128章 被困深山 “叫你身边的小太监去准备仪仗,朕要带德妃回宫。” 不等姜英说完,皇上沉声吩咐,姜英连忙点头,吩咐得力的小太监去准备 他望着皇上眼中的焦急,又看了眼虚弱的德妃,便知道这后宫的天怕是要变上一变了。 凌芷言跟着的这一行黑衣人,显然知晓盛傲轩所在的位置,未曾寻找,便直奔山林的南边。 听闻林场的南边最易有梅花鹿出现,所以许多皇子朝臣都去了那个方向。 凌芷言稍松了一口气,若是人多,盛傲轩也好调帮手,不至于孤立无援。 这些人许是一早就探了路,所过之处皆空无一人。 越是走下去,凌芷言越是觉得不对,她跟着这行人竟然已经走到了山林的最南端。 若营帐内的地图没错的话,再向前,便是悬崖了。 耳边忽而传来刀剑碰撞的清脆声响,凌芷言瞳孔微缩,循着声音看去,便见前方的空地上有两人正在与黑衣人缠斗。 正是盛傲轩与江浩,跟随来的侍卫已经所剩无几,先一批赶来截杀的黑衣人俨然也被江浩斩杀殆尽。 两人贴背而立,盛傲轩的手臂被划伤了多道伤口,江浩一直护着盛傲轩,伤情自然更重。 刚刚赶到这批黑衣人见状,立刻挥手,齐齐的越出冲向两人。 江浩眉目一凛,立刻侧身挡在盛傲轩面前。 黑衣人自然不会给两人喘息的时间,将两人团团围住后,猛地提刀攻了上去。 凌芷言隐在暗处,下意识摸向腰间,却发现空空如也。 素白的小脸霎时暗了几分,她的药袋,大概是忘在营帐内了。 十几人的攻击,不消片刻便让盛傲轩和江浩处于下风,凌芷言心中略焦急。 眼睛在四周看了看,眸光忽而一亮,弯身走过去,随手捻起两棵药草,又抓了一把土在手里,猛地揉搓了几下。 黑衣人仿佛不愿意拖沓太久,出手的攻势越发迅猛,把江浩逼得连连败退。 凌芷言抓准时机,一个闪身便冲了上去,手中捻了草药的土粉甩出,均匀的落在黑衣人中间。 “言儿。”盛傲轩眸光微变,忙上前将凌芷言护在身后,“本王可以应付,你又何必要以身犯险。” “逞强。”凌芷言声色淡淡,若是真能应付,早就该逃走了,何必被困在这里难以脱身。 凌芷言的出现,让一行黑衣人愣了一下,待反应过来准备继续动手时,一行黑衣人皆是一愣,垂头看向自己双腿。 一股如万虫啃噬的感觉,顺着脚踝一直蔓延至整条腿,有越演越烈的倾向。 “还敢动?”凌芷言冷笑一声,从盛傲轩身后站出来,“若是不想在五步之内丧命,就不要再动。” “现在还只是双腿如万虫啃噬一般,若是再走两步,便会到腰以上,若将这五步走完,便会承受万虫噬心之苦,当场毙命。” 凌芷言虽为女人,但此时面色沉静,眸光肃杀,一身沉着冷静的气势稳如泰山,仿佛早就将事情都掌握其中。 万虫啃噬的感觉,真实存在与双腿之上,一众黑衣人不禁一慌,下意识停在原地不敢动弹分毫。 “若不想你的手下跟你一起死在这里,那就待足半个时辰再动。”凌芷言眸光半眯,将视线投射在后排的头领身上。 一句简单的提醒,却让首领额头的冷汗不断,这个女人竟然知晓他是这一队杀手的头领。 他们出任务时,为了避免擒贼先擒王,会将一队首领藏匿在杀手之间,加以蒙面,便不会被人认出。 可……眼前这个女人竟然准确的认出他们,到底是她观察力惊人,还是根本就对他们了如指掌? 无论哪一种,都不是杀手乐意见到的。 其实凌芷言并未有这么强的洞察力,但她悄悄跟了他们一路,自然能看清楚这些人都是围着这个男人,能在杀手中具有凝聚力的人,不是首领又是什么。 “我们走。”一双如幽潭一般深沉的眸子看了那首领一眼,凌芷言带着盛傲轩与江浩离开。 起初,凌芷言走的不紧不慢,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待到离开那些人的视线,行走的速度便越来越快。 江浩在后面跟着,心中的狐疑终究脱口而出,“凌小姐,我们本可以趁着他们中毒时,亲手杀了他们,为何要给自己留下后患。” “在面对生死之时,你觉得他们会任由你斩杀?”纵使中了毒,也不会有人甘心被人取了性命。 更何况,那两棵草药,只是药力强劲的麻药,最多一盏茶的时间,便会失去作用。 江浩不懂,点头之后又问道,“他们中了毒,自然不敢乱动,纵使不斩杀,我们也不必跑的如此急。” 凌芷言登时白了江浩一眼,“你觉得我出来狩猎,会带这种毒药在身上么?” 一句,江浩的唇角不禁抽了抽,凌小姐竟然连杀手都唬。 一旁的盛傲轩仿佛毫不意外,只轻笑一声,拉着凌芷言的手低问,“药效能持续多久。” “一盏茶。”凌芷言闷闷回到。 若是一盏茶的时间,从那些人中毒开始,俨然已经到了。 盛傲轩面色微沉,“江浩,去营帐寻人,本王带言儿先躲一躲。” 他本想让江浩带凌芷言先离开这里,转眼一想,江浩回去的路未必便是安全的,终究是放不下心,还是决定将凌芷带在身边。 “王爷。”江浩迟疑一下,不过终究是懂得变通之人,深深的看了两人一眼,转身便离开。 盛傲轩四下看了看,听着耳边越来越近的窸窣声,终是带着凌芷言向深山内走去。 安营之处,仪仗准备好之后,皇上丝毫未停的带着德妃回宫。 在林中打猎的盛傲阳在接到这个消息的同时,也接到了另一个消息。 盛傲轩被杀手逼到悬崖边上,如今正在缠斗。 前有杀手,后有悬崖,盛傲轩便是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逃脱。 盛傲阳心中一喜,想到德妃方才派人给他传的话,便觉得自己离那个位置更近了。 第129章 三王爷信我 二皇子的势力还有凌芷言,他每一样都要拿到手。 盛傲阳脑中闪着凌芷言越发明媚的样子,眸色就越发坚定,他的女人,这辈子也只能是他的女人。 “把我们的人叫回来,回京。”盛傲阳眸色微沉,拿起侍卫的刀,毫不犹豫的顺着左臂划下。 一股血腥味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盛傲阳手臂上的血迅速滴落在地上,开出一朵朵火红色妖冶的花,与阴暗的树影交织,越发的诡异阴沉。 待到血色将整条手臂都浸染,盛傲阳将手中的到递给侍卫,用右手将伤口捂住。 他下手很有技巧,伤口很长,却不深,但是被这么多血浸湿衣袖以后,伤口便模糊不清,在外人看来,盛傲阳伤的这一刀已经是极重的伤了。 皇上遇刺之后,便立刻派人将在深山中狩猎的众位皇子和各家朝臣子弟都寻了回来。 盛傲楠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便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回到安营之处时,盛傲楠便看到被刺杀受伤,惊慌逃回来的盛傲阳。 “二皇兄。”盛傲阳被搀扶过来,沉声和盛傲楠打招呼。 盛傲楠一双眸子暗影浮动,虽心中极为抵触盛傲阳,但不想被人看出端倪,还是面带关心的走了过去。 “伤情可还严重?”盛傲楠深深的看了眼盛傲阳身边的侍卫,“刺客可是抓住了?” 那侍卫瞥了盛傲阳一眼,缓缓摇头。 “二皇兄,我能活着逃回来已是万幸,哪里还能捉到刺客。” 说着,盛傲阳的身子不受控制的晃了一下,盛傲楠不禁在心中冷哼出声。 自导自演的好戏码,无论如何也是抓不到刺客的,盛傲楠的视线一一在盛傲阳身边的侍卫面上扫过,与起初狩猎时一模一样。 如此算来,定然都是跟着盛傲阳出去狩猎的人,被带了回来。 若是遭遇刺杀,又险些丧命,那自然存有一场厮杀,既是厮杀,那为何偏偏只盛傲阳受了这么轻的伤,那些侍卫却分毫未伤,身上的衣衫更是不染纤尘。 “二皇兄,四皇弟可回来了?” 突如其来的询问,登时让盛傲楠变了脸色。 在盛傲阳回来之前,他们刚刚接到消息,去寻盛傲轩的人,只在悬崖边看到了盛傲轩死去的一众侍卫,想来盛傲轩也遇刺了,此时还未寻到人,生死未卜。 “三王爷。”留在这里负责善后的姜英,包扎好伤口之后,被人搀扶出来,“四王爷在林中遭遇刺杀,如今生死未卜。” 闻言,盛傲阳脸色一变,下意识看向盛傲楠,低声说道:“父皇、四皇弟与我一同遇刺,想来这人是筹谋已久,就是在等这次狩猎。” 言语正常没有意有所指,但在场的人还是忍不住悄悄将视线投向盛傲楠。 若此时,三人皆出事,那朝中唯一能继承皇位的便是盛傲楠了。 在众人越来越深的眸光中,盛傲楠衣袖中的手倏然攥紧,他命人对父皇下手,只不过是想让父皇受伤养病,减少对朝中的控制。 可如今,却是给德妃和盛傲阳做了嫁衣,到最后还惹得自己一身怀疑。 盛傲阳,可当真是好算计。 盛傲楠气恼的拂袖离去,姜英忙叫人将盛傲阳送回营帐,请了御医好生伺候着。 姜英惯会掌握宫中风向,纵使当初皇上不待见这位三王爷,可如今德妃得了势,怕是也会对三王爷有所改观了。 御医给盛傲阳包扎了伤口,盛傲阳便躲在营帐中不再出去,装作一副伤势极重的样子。 有了回营地被众人看到伤口的第一印象,那些人很容易便信了。 夏诺梅扮成丫鬟从外面进来的时候,盛傲阳正斜靠在床边,眼眸半眯。 今日的天色有些阴沉,盛傲阳脸上的暗影却将他轮廓映衬的更加清晰,仿佛将那张脸加了一层修饰,衬的盛傲阳越发的朗逸。 夏诺梅痴痴的看着,有些呆愣,直到盛傲阳抬起头,她才慌忙的将手里的药递了过去。 “三王爷,您的药熬好了,御医说要趁热喝。” “嗯,且放桌上吧。”盛傲阳应了一声,却没有动。 夏诺梅伫立不动,双手一直保持着递药的姿态,“三王爷,若这药凉了,药效就失了五分了。” “本王已经知晓了,你……”盛傲阳倏然看向夏诺梅,眉头微蹙,“是你?” “三王爷。”夏诺梅被看的脸颊微红,“我……我是担心你的伤势,才想着过来看看您。” 她羞涩的垂下眼睑,瞬间,盛傲阳脸上便多了一抹嫌恶,他还没忘记中午的事,虽然那守卫死了,但也无法改变夏诺梅与那守卫有肌肤之亲的事。 夏诺梅要嫁给他,他一直知道,所以纵使娶了凌芷言,他亦是是不是的在夏诺梅眼前出现一次,挑起她那颗不甘的心。 这样的女人他有很多,但父亲是夏虞候的,却只有夏诺梅了。 夏诺梅抬眸,盛傲阳的面容又恢复如常,接过夏诺梅手中的药一饮而尽。 温柔的眸光看着她,“既是你端给本王的,本王喝了便是。” 夏诺梅心中一喜,还未来得说些什么,便听盛傲阳闷闷的说道:“药本王已经喝了,夏小姐若是没事,就请回吧。” “夏小姐已有婚约在身,如今与本王同处一室,若是被有心人知晓,怕是会坏了夏小姐的名声。” 盛傲阳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沙哑,如今这口气听上去,就像是吃醋了一般,又带了丝丝疑惑。 夏诺梅心中立刻被甜蜜占满,她望着盛傲阳,眼中的深情被泪光掩盖,“三王爷也不信我么?” “我当真不知道为何会跑到那样的营帐里面。”夏诺梅眸光微闪,“我……我是因为看见,看见凌小姐进去了,便好奇想去看看,谁想……” 夏诺梅咬着唇,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剩下的话不出口,盛傲阳亦能猜出她是何意。 “你是说……凌芷言害你如此?”盛傲阳倏然起身,“那方才,在皇上面前,你为何不说?” 第130章 暗藏深山 “我……我怎么敢说。”夏诺梅越加委屈,“我没有证据,若是胡乱说了,岂不是还要背上一个污蔑丞相之女的罪名么?” “三王爷,您信我么?”夏诺梅小心翼翼看着盛傲阳。 她想借机让凌芷言在盛傲阳面前毁的彻底点,就一直盯着盛傲阳表情,片刻后,却见盛傲阳忽而笑了。 夏诺梅心下一沉,刚准备说话,盛傲阳温醇的声音便响起。 “本王不信你,还能信谁?” 他眼眸中的笑意越来越深,夏诺梅以为他是因为知晓她是被迫的而高兴,红着脸跑了出去。 然而她出去后,盛傲阳唇边的笑意却未曾收回。 凌芷言是因为知晓夏诺梅喜欢他,所以才会伺机报复么? 呵!平日里装作一副不在乎他的样子,原来背后一如以往一般,会做这种事用以留住他。 以往盛傲阳听到这种手段,都会觉得万分反感,可如今再听到凌芷言做出这种事来,心中竟有一丝的满意。 夕阳西下,天色渐渐暗了,盛傲轩与凌芷言在深山中奔走了一下午,才勉强甩掉那些黑衣人。 盛傲轩身受重伤,凌芷言不可能以一己之力对付一行黑衣人,只能在夜幕降临时才能找到一个山洞,躲进去。 “王爷,小心些。” 凌芷言扶着盛傲轩,明显感觉到盛傲轩的步伐越来越沉重,甚至连回应她的话都细弱蚊鸣。 深山中的山洞大半都是多年前,这里还未曾被皇家收纳时,那些猎户为了临时休息而挖出来的。 洞口非常小,几乎只能容纳一人通过,山洞内摆放了一些石头制作的简易器具,四周亦是有通气孔。 凌芷言找了一些树叶将洞口挡住,内里用石头遮住了大半个洞口,这样就是在里面生火,也不会被外面的人发现。 扶着盛傲轩在一块石头上坐下来,凌芷言才反身将火升起来。 盛傲轩的体力仿佛已经到了极限,靠在石壁上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凌芷言见状,忙走过去,“王爷,处理了伤口再睡。” “嗯?”盛傲轩抬头,瞥见凌芷言手中捏碎的草药才反应过来,“也好,本王自己来。” “自己来?手臂上的伤口王爷也能自己处理么?” 凌芷言眸光微凛,下意识拍开盛傲轩伸过来的手,“王爷莫要乱动,便是帮忙了。” 熟稔的动作,仿佛又回到她对他敞开心扉之时,两人没有任何隔阂。 盛傲轩乖乖的配合凌芷言的动作,一双眼眸却始终在凌芷言身上游走,唇角带着笑意。 凌芷言很认真,像是害怕盛傲轩会疼一样,上药的同时还不忘用口轻轻吹气,温柔的像是对待一个孩童一般。 盛傲轩看着,眸中的柔光越发的和煦。 最后一道伤口处理完,凌芷言欲起身,手腕却被盛傲轩微凉的手握住。 “王爷?”她微微蹙眉,想要甩开盛傲轩的钳制。 盛傲轩不以为意,只是笑的越发俊逸,“言儿,你关心本王,对么?” “王爷不要误会了。”凌芷言硬起心肠,眸色淡淡的回头,“今日若是换做其他人,我同样会出手。” 如此伤人的话,让盛傲轩心中一痛,下意识想要松手。 但他没有,反而将人握的更紧,今日她来时焦急认真的表情不是假的,方才为他处理伤口的小心翼翼更不是假的,他更相信自己的感觉。 “误会?本王记得,你今日一直与长公主一起,为何会跑到悬崖边上?” “是……是因为长公主追猎物,与我走散了。”她嘴硬。 盛傲轩却轻笑出声,“长公主向来喜欢热闹,以往狩猎亦是如此,但她从未对猎物上心过,不过是想在山里散散心,又怎么会让你走散。” 盛傲轩说的胸有成竹,凌芷言脸颊一热,微微泛起红潮。 谎言就这般被戳破,凌芷言心中暗恼,猛地发力甩开盛傲轩的手想要离开,却比盛傲轩环住了腰。 她微惊,闪躲时,脚下一个踉跄,身子直接跌向盛傲轩,稳稳的落入他怀中。 “言儿。”盛傲轩双手将她揽在怀中,“不要与本王闹脾气。” 他声音微暗,低低的,甚至带了点祈求,凌芷言眸光闪了闪,要挣扎的动作顿住,盛傲轩的虚弱让她有些于心不忍。 她稍停顿,感觉盛傲轩平复了一些,才欲挣扎起身,殊不知她刚动两份,腰上的手却登时抱紧,不让她动弹半分。 “王爷!”她沉声抗议。 盛傲轩却微微摇头,“言儿,让本王抱一会,一会就好。” 他垂眸,将自己埋在凌芷言颈间,炙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脖颈的肌肤,似是被火烧一般,让凌芷言脸颊通红。 约么一刻钟的时间,过去,凌芷言再去唤盛傲轩时,才发现人已经睡着了。 夜里,盛傲轩的伤口发炎,整个人都烧了起来,如今夜里黑,凌芷言也无处去采药。 好在山洞的内侧,有山泉水滴答滴答的渗下来,掉落到一个为凹的石头上,可以供凌芷言使用。 这一夜,凌芷言一遍一遍的换着被谁浸冷的帕子为盛傲轩降温,直到天微亮的时候,才终是顶不过去,趴在盛傲轩身边睡着了。 晨起,盛傲轩缓缓醒来,拿过额头上的帕子起身,便看到凌芷言此时正趴在他腿上睡着。 她侧着脸,一张素白的小脸毫无血色,因着一夜未睡,眼下的乌青极为明显,黛眉蹙紧,仿佛在经历着极为忧心的事。 盛傲轩心中一痛,终是没有舍得动身,就这样坐着,任由凌芷言睡的安稳。 “放心,有本王在。”大手温柔的摸着凌芷言的发顶,盛傲轩低低的开口。 凌芷言微蹙的眉头竟缓缓平了下去,盛傲轩不禁舒了一口气,神色淡淡却有着说不出的暖意。 微风顺着通风口吹入,带着野果轻微的香气在山洞内徘徊,宽大的石头上,一男子背靠石壁,一脸温情的望着腿上的女人,交织成一幅画。 若远远看去,便会觉得岁月如此静好。 第131章 言儿睡多久都可以 今日的天气雾蒙蒙的,似是要下雨一般,没有阳光投射到山洞内,凌芷言睡得越发安稳。 盛傲轩的腿早已酸麻不已,可是看着凌芷言睡得这般香甜,便丝毫不愿动。 一个时辰后,凌芷言才稍稍转醒,迷蒙的一双眼睛,望着盛傲轩,下意识伸手去触碰盛傲轩的额头。 感觉手上的温度正常了些,凌芷言才微微闭上眼睛,迷迷糊糊的又趴了回去。 看着凌芷言迷糊却又毫无防备的样子,盛傲轩心中软成一片,伸出手落在凌芷言的头顶,轻轻抚着。 温柔的触感,登时让凌芷言清醒过来,她抬起头,这才意识到盛傲轩实则已经醒了。 “王爷,我可是睡了很久?” 盛傲轩的裤管被凌芷言睡出一个明显的褶皱,她低问,却微微红了脸。 “言儿要睡多久都可以。”他轻笑,眸光宠溺,看着这简陋的山洞,一时竟有些舍不得离开。 若他不争不抢,那些人便能放过他,他愿带着这个小女人隐居深山,过一过这种闲淡雅居的生活。 凌芷言起身,刻意回避盛傲轩的话,对一个人的关心不会一朝改变,但她与盛傲轩之间,她不想再继续尝试。 起身朝外看了看,凌芷言隐约可见不远处的山头上有飞鸟被惊起。 她眸光微沉。 那些人还未放弃,也不知江浩有没有成功会去,是不是已经带人来寻他们了? “刺客还在,我们暂时怕是出不去了。” “嗯。” 盛傲轩淡淡的点头,不意外却也不焦急,他亦是不知,如果回了京,凌芷言会不会像以往一般,对他置若罔闻。 这里面有水,用山洞中简易的石碗可以接一些,两人不至于渴着,可是人食五谷杂粮,中午时分,两人皆是腹中空空。 凌芷言顺着洞口向外看看,见惊鸟的地方越来越远,稍稍放下心。 眼睛循着四周看了看,她看到一棵野果树,定睛一看,那树下竟然有谷物,深秋之际,那谷物已经吐了穗,橙黄的,很是饱满。 为了保险,她还是俯身走了出去,摘了些野果子,将树下的谷物摘了五六穗。 凌芷言上一世因为执行任务在农村待过,所以知道如何处理,将谷物都摘下来放在石头上轻碾着,没一会里面黄白的小米便暴露出来。 小米还很湿,不太容易从谷壳里出来,凌芷言废了好大一番力气,才将这些碾出来的米放到石锅里,起了火慢慢的煮着。 盛傲轩看着凌芷言这般熟稔的动作,不禁微微出神,心中也越发的疑惑。 她一个相府的小姐,如何知晓民间的处理手法,就连他也只是偶然见过而已。 何况,凌芷言不仅是知道,还做的如此熟稔。 “言儿,你为何会碾压谷米?” 凌芷言纤手一顿,知道自己方才的动作让盛傲轩起了疑,忙垂下头,“少时厨娘不给饭吃,只能用这种办法。” 就着原主不受宠的背景,凌芷言胡乱编了一个理由,却让盛傲轩胸口一痛。 “言儿。”他起身,握住她纤细的手,柔弱无骨的感觉在手心蔓延,盛傲轩才惊觉,她竟然如此瘦弱。 “有本王在,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这种苦。” 他声音低低的,说的极为认真,凌芷言心头一热,不过也只是一瞬,这次柳依依与吴宝珠的事已经给了她警醒。 她不是古代的女人,自然接受不了男人三妻四妾,而盛傲轩势必要登顶皇位,到时,她能阻止他后宫仅她一人么? 无需思考,她便知不能,所以她不会再给盛傲轩任何承诺。 婚约,但凡有机会,她便会找皇上退了。 她若无其事的抽回自己的手,并不想与盛傲轩争论什么,时间,会是现实最好的证明。 两人在深山中被困了一天一夜,江浩却也没有折回,此时,京城的天却也变了一变。 皇上为了德妃,回宫以后没有上朝,就一直守在身边,似是宠溺今生挚爱一般,瞬间让朝中人心惶惶。 原本许久都未曾站队的朝臣,有许多都借着盛傲阳的病去了贤王府探望,至于目的是什么,众人都心照不宣。 四皇子盛傲轩遭遇刺杀至今杳无音信,众人都猜测盛傲轩已经遭遇不测,那些欲靠拢盛傲轩的人,也开始飘忽不定。 无故受了众人误解的盛傲楠,终究是坐不住了。 夜深的时候,他入了密室,与皇后讲起了近期发生的事,亦是表明了朝中如今的动向。 “母后,若是我们再不出手,怕是我们的人都要跑到三皇兄那边了。” “楠儿莫慌。”皇后微微垂眸,脑中似是思索着什么,“本宫不在,无人压制德妃那个小贱人,倒是让她越发的猖狂了。” “你且放心,跟着我们的人有许多污点都在母后手里,他们自然不敢随意倒戈。 不过德妃这贱人为了给盛傲阳谋划,倒是连命都不顾了。” 皇后一双眼眸中泛着精光,好似在细细筹划着什么一般,“我听闻前段时间,大安国闹了蝗灾,此时京城之外应该还堆积着许多流民。” “是。”盛傲楠应声,“父皇已经命御史台安置这些流民,在城郊划了地,如今正在建造房屋。” “嗯,这些人远道而来,若是身上带些瘟疫疾病,也是说得过去的。”皇后一双如水的眸中泛着滔天的怨毒,“可还记得母后给你的那些毒药?” “记得,都收在密室中了。” 盛傲楠俨然已经猜到皇后的意图,“母后,儿臣今晚就去做。” “去吧,母后乏了,想歇一歇。” 皇后挥手,让盛傲楠离开密室,自己则是在对皇上对德妃的照拂感到耿耿于怀。 这一番筹划,是为了盛傲楠,也是为了将皇上从德妃身边拉走。 若大安国风平浪静皇上可以不上朝,但大安国出了事,皇上若是继续守在一个女人身边,朝臣便会颇有微词。 她了解皇上,她相信,皇上对德妃的情感,不足以让他连皇帝的尊荣都不顾。 第132章 今晚过来睡吧 这一晚,狩猎围场内又多了一波人在寻找凌芷言和盛傲轩。 江浩回了营地才发现,盛傲轩的人都已经被人盯上,那些人分批倒岗,对盛傲轩的人寸步不离。 江浩不知道是谁,自然也不敢贸然露面。 正一筹莫展时,便遇见了前来寻凌芷言的玉沁。 四王爷和凌芷言遭遇不测的消息已经在城中传开了,玉沁不信自家主子会这么轻易就被人害了,所以便带了暗杀阁的人前来寻人,与江浩结成一道。 “你确定主子就是在这里走失的?” 玉沁看着已经被人收拾过,却仍旧残留着许多血迹的地方,微微蹙眉。 这么多的血,势必是经历了一场恶斗,主子可是受伤了? 没有得到江浩的回应,玉沁也不在意,接过手下的火把,在四周找了找,似是想要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片刻后,玉沁弯腰,在树根下捡起一块令牌,上面赫然刻了一个贤字。 “是贤王的人?”江浩过来,一把抢过令牌,眸中肃杀之气浮现。 怪不得,当日这些黑衣人会这般熟悉他与王爷的行踪。 “也未必。”玉沁微微眯眼,跟着凌芷言久了,也知道什么是人心险恶,“或许有人故意留下的也不一定。” “先找到主子和你家王爷再说。” 两人带着身边的人朝着凌芷言和盛傲轩离开的地方找了过去。 这一找,便是一夜,可两人在深山中终究没有看到凌芷言和盛傲轩半分影子。 经过这一夜,皇宫内的德妃也脱离了危险,皇上总算舒了一口气。 “皇上,天都亮了,德妃娘娘的烧也退了,您还是去休息吧。”姜英受的伤多,却没有重伤,稍作休息之后早就回了皇上跟前侍奉。 守了德妃两天,皇上也确实是累了,点点头,回了自己的寝宫。 一路上,姜英都魂不守舍的,时而看看皇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姜英,发生什么事了?”皇上坐在寝宫的床榻上,终是没能躺下去休息。 姜英抿唇,犹豫了一番,还是沉声开口,“皇上,那日,不止您与三王爷遇刺,四王爷与凌小姐也遭遇刺杀。” “你说什么?人可是找到了?”皇上登时站了起来,眸中的焦急比看到德妃受伤时还要重几分。 姜英微微叹气,“皇上,我们的人找到悬崖边上,也未曾找到四王爷和凌小姐,怕是……” 姜英欲言又止,皇上却倏然懂了,他脊背微弯,像是被压垮了一般颓了下去,一双眼睛赤红一片,隐约可见眸中的泪光。 “找,一定要找到。”皇上悲然闭上眼眸,“活要见人,死,也要见……尸。” 暗哑的声音一字一顿,浑厚有力,却又带着让人不可忽视的悲寂。 “是,奴才这就再派人出去找。” 皇上心中忧虑,但终究抵不住身体的困乏,躺在龙床边沉沉的睡去。 再醒来时,已经是黄昏时分,皇上睁眼的第一件事,便宣了姜英。 “人,可有消息了?” “回皇上的话。”姜英眸光微凝,“未曾有半点消息,不过,奴才派出去的人,在林中发现了有其他人,也在找四王爷和凌小姐,想来他们可能还未曾出事。” “那便好。”皇上起身,步履已经步入早晨,此时显得有些虚浮。 他面带愁容,因着刚苏醒,唇色也微微泛白,一双眼眸下明显可见的乌青。 此时若是凌芷言在场,势必能看出皇上已是油尽灯枯之相,他体内的毒,终究还是颓败了他的身子。 皇上用了晚膳,觉得身上乏了,便让姜英陪着走走。 走到御书房附近的时候,却忽而停住脚步,从他这个角度看去,可以清楚的看到几位朝臣急匆匆的站在御书房门口,正与守门的小太监说着什么。 “去,看看,发生什么事了?”姜英也心知事情不对,忙指使一旁的小太监前去看看。 却被皇上拦下了,“不必了,朕既然来了,便亲自过去吧。” 越是靠近,那几位以御史台微首的朝臣脸上的焦急就越发明显,皇上心中不禁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 果然,待到那些朝臣说完,皇上的脸色倏然变了。 今早起,城外的流民突然有两人发热,浑身无力,双腿打颤,最初,众人皆以为是风寒发热,可到了午后,便多了六七人出现同样的症状。 御史台察觉不对,忙请了城中的大夫去看诊,不想诊治结果竟是瘟疫。 临入宫之前,流民内已经有数十人被传染,此病传染性极快,若是再拖下去怕是这些流民都保不住了。 皇上心中焦急,让姜英派出了金甲御林军,分别去了各朝臣府中请人,连夜召开朝会。 此消息在朝中传开,更是人心惶惶,尤其听说这瘟疫传播极快之时,更没有人请命前去解决此次的瘟疫。 盛傲阳为了在皇上面前表现自己,亦是带伤上了朝,不过这也正中了盛傲楠的下怀。 城外的毒药是他命人放的,他自然有恃无恐,不过这功劳不能直接这么拿了,到时候并不能凸显他。 所以他联合自己的朝臣,将这一重任推到了盛傲阳身上。 盛傲阳猝不及防,推拒不及,就生生被扣上了这样艰巨的任务。 待到事情解决之时,已经又是一个深夜了。 凌芷言和盛傲轩依旧躲在山洞中,外面的野果和谷物都已经被凌芷言摘的七七八八。 因着凌芷言会在附近寻一些草药回来,盛傲轩的伤势也好了大半。 白日时,凌芷言便发现,这一片山脉中,飞鸟惊起的地方俨然已经不是一处。 这也就是说,在这山中已经不止黑衣人一处势力,也许,江浩也已经带了人回来寻她们。 “王爷今晚好生休息,明日一早,我们试着回去。” “听言儿的。” 盛傲轩微微点头,却没有闭幕眼神,反而身后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言儿,今晚过来睡吧。” 凌芷言添柴的动作登时愣住,震惊的看着盛傲轩修长的手。 第133章 获救 盛傲轩看着她的眼神,便知道她误会了,却不解释,故意逗弄她。 “怎么?前日还在本王腿上睡着,如今倒是害羞了?”他微笑,却叫凌芷言脸色瞬间泛红。 “四王爷!”她会睡到他腿上,还不是因为照顾他太累,才会睡过去。 她那双如琉璃般璀璨的眸子,此时带着一点阴沉看着盛傲轩,眸底的那一丝怒意,却让盛傲轩动容。 于他而言,即使是生气的凌芷言,都好过对他置若罔闻的凌芷言。 “你且起来。”盛傲轩将凌芷言拉起来,眼眸深邃,“本王只是你不想你太累。” “这山洞内,只有这一块能睡人的石头,本王已经霸占了两日了,今晚,让给你。” 不顾凌芷言的反对,盛傲轩将人按到石头上,盖上了他的披风。 “你先睡,本王守夜,后半夜你来换本王。” 他深情的看着凌芷言,动作温柔的理了理凌芷言额角的头发,随后自己坐到火堆旁,缓缓的向火中添着柴火。 凌芷言知道自己拗不过盛傲轩,只得安静的躺着,她微微睁开眼,看着火光下的盛傲轩。 山洞不大,此时这样小小的火光就足以将山洞内照的红彤彤一片,就连盛傲轩那张淡然的脸上也暖意一片,如同凌芷言的心一样,让人觉得热乎乎的。 她知晓如今不该对盛傲轩再产生这样的感觉,可是这两日的相处,盛傲轩的行为总是让她莫名的悸动。 她控制不住,只能用理智让自己保持清醒。 她不断的告诉自己,和盛傲轩不会有未来,也在火光下缓缓地闭上眼睛。 这一夜凌芷言睡得极为安稳,再睁眼时,已经天亮,阳光顺着洞口已经枯萎的树叶之间透过来,洋洋洒洒的落在盛傲轩身上。 他依旧坐在火堆旁,只不过这次面前,不仅是火堆,还要一锅的小米粥,被熬煮的滚着水花,渐渐的,便有米香透出来。 她有些意外,从石头上翻身而下,瞥着盛傲轩脚边被碾去的谷壳。 “醒了?”盛傲轩倏然一笑,“过来喝粥,刚刚熬好了。” 凌芷言凑了过去,终究未能忍住,低低开口,“王爷会煮粥?” “本来不会的,这两日见你煮的多了,也就会了。” 盛傲轩解释着,拿起一旁他昨日用桑木临时做的碗装了粥,递给凌芷言。 凌芷言抿了一口,醇香的味道在口腔中散开,瞬间让心情好了许多,她垂着眸子,静静的吃着。 她上一世虽处处颠簸,但是吃香一直很好,细嚼慢咽,食而不言,山洞中只有米粥滚开的声音在缓缓回荡。 凌芷言用了一碗便饱了,她放下碗,还是认认真真的将那只碗洗刷的干干净净。 “言儿,我们不会再回来了。” 盛傲轩出声提醒,凌芷言微微点头,“我知道。” “若将人有人落了难,或许还能用到。” 临走时,凌芷言将已经成熟的谷米摘下来一些,撒在附近,这样来年,这里还能长出来更多。 她过了一辈子不安不稳的日子,这一世重生而来,虽不说,心中却也希望,人都能远离苦难。 他们没有走来时的路,而是往相反的方向走,盛傲轩知道路,从这里离开,可以绕到安营处的后方。 他们走了约么一刻钟的时间,便看到树上留下的细微的痕迹,凌芷言心中登时欣喜。 这些痕迹是暗杀阁特有的,这说明,山中寻他们的人,至少有一路是暗杀阁的人。 盛傲轩轻抚那痕迹,将眸光落在一旁简洁的图案上,眼底的波动不着痕迹的变了几分。 他知道,这痕迹是江浩留下的。 两人顺着痕迹一直走,大约半个时辰后,见到了正在原地休息的玉沁和江浩一行人。 “王爷。” “主子!” 两人一见来人,瞬间满目欣喜,忙起身查探两人的情况,确定两人都安然无恙之后,才开始汇报情况。 “主子,你看这令牌。”玉沁从怀中拿出那块见到的令牌,说道:“这是在四王爷出事的捡到的。” “盛傲阳的?”凌芷言微微挑眉,没有丝毫的意外,“之前我跟着那些人的时候,也看过一眼。” 听闻玉沁提起,当日盛傲阳也遭遇了刺杀,伤了手臂,凌芷言便越加怀疑,这次的事,当真和盛傲阳有关系。 不过她未曾言语,在没有真实证据之前,一块令牌,并不能代表什么。 “走吧,我们先回京再说。” 一路上,凌芷言又碰到了那些刺杀她们的黑衣人,一番打斗,终是那些人落了下风,四处逃窜。 因着暗杀阁这次带来的杀手,众人才得意保全。 她们踏上回京的路,却不知此时京城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昨夜盛傲阳领命要去解决此次瘟疫的事,他应了,却久久未曾去考察情况,也未曾给京城外派去大夫诊治。 原本在城郊已经发病的难民,终究抵不过身体的病症,一晚上便死了十几个人。 盛傲阳知道这消息时,刚从于侧妃的身边醒来,却不知,外面已经有人开始拿这件事大做文章 。 不到两个时辰,盛傲阳在京城中的贤名便毁之殆尽。 盛傲楠甚至动手,将这件事传到宫中,引得皇上大怒,原本因德妃对盛傲阳升起的一丝好感,也消失殆尽。 盛傲楠也借机领命,要去辅佐盛傲阳解决这次的瘟疫。 去辅佐,却不是直接接下这次的任命,盛傲楠算计的很好。 若是这次瘟疫处理失败,那罪责与他这一辅佐的人毫无关系,若是瘟疫控制成功,功劳也与盛傲阳没有半分关心。 毕竟如今城中都知道盛傲阳不关心流民,不体察民情。 人向来如此,记住一个人的好很难,但若是这人的坏,刹那间便刻入脑中。 盛傲楠没有跟皇上拿国库的银子,而是自掏腰包,买了许多米送到流民所在的城郊,让家里的小厮生火煮粥,先暖一暖这些流民的人心。 随后便请了宫中的御医,一同前往城郊。 第134章 救治难民 这瘟疫的毒是盛傲楠下的,所以他自然有预防措施,不担心被传染。 但是城外的流民却不知道,只当盛傲楠心怀百姓,竟不畏瘟疫,亲自关怀百姓。 一时间,所有的流民都念了盛傲楠的好,将盛傲阳贬低的一文不值。 这边,凌芷言和盛傲轩也从围场回来,在天黑前堪堪赶到了城外。 因着路上的一番打斗,这些人或多或少都受了一些伤,凌芷言急着回去给这些人找药疗伤,所以马不停蹄的准备进城。 只不过刚刚到城门口,凌芷言便看到一队的送葬队伍。 众人见状,不禁驻足。 这不是一队普通的送葬队伍,是一连十几口简易的棺材,说是棺材,却也是草席卷成的一个直筒。 那些人没有被土葬,而是送到不远处的一个焚烧台。 凌芷言心知不对,转身看着玉沁,“发生什么事了?你可知道?” 暗杀阁有自己的情报网,不受雇主所托的时候也会收集周边的情报,以备不时之需。 所以纵使玉沁在深山中,信鸽也会准确找到玉沁的位置,将情报送到玉沁的手中。 “主子。”玉沁微垂下头,略有些迟疑。 “说。”凌芷言的眸光倏然凝了下来,眼中的冷光淡淡的扫在玉沁的身上。 玉沁不禁瑟缩一下,“主子,是玉沁隐瞒了您。” “今早我确实收到了暗杀阁搜集的消息,说城郊闹起了瘟疫,只一夜过去,就已经死了十几人了。” 说着,玉沁看向那些被送上焚烧台的尸体,凌芷言也明白,那些便是因着瘟疫而死的人。 “玉沁,带着人先回去,我过去看看。”凌芷言微微拧眉。 刚准备过去,手臂就被一股强有力的力量拉住。 她回头,对上盛傲轩担忧的眸子,声音微扬,“王爷?” “言儿,我们可以回京后再想办法。”盛傲轩微垂着眸子,不敢去看凌芷言的眼睛,怕从里面看到指责。 他担心流民,也可以加派人手去帮助这些流民,但是他不能让凌芷言出事。 “王爷。”凌芷言的声音还是沉了几分,“难道王爷没听到玉沁说,一晚上过去就已经死了十几人了么?” “瘟疫传染,这已经又过了一日了,还不知道有多少流民染了疫病。” “明知会传染,你还要去么?”盛傲轩说着,并未松手。 凌芷言去猛然推开他,“我既在落宁村学了村长的医术,就要听从村长的教诲,将医术用到有需要的人身上。” 话毕,她头也不会的朝着焚烧台的方向走去,她不知道流民安置在哪里,但是这些人总归是要回去的。 玉沁虽不忍让凌芷言去,但凌芷言是主子,她说什么,玉沁便要照做,这是暗杀阁的规矩,不能由她来破坏。 “我们走。”淡淡的扫了盛傲轩一眼,玉沁带人率先入城。 “王爷,我们该回去了。”江浩出言提醒。 盛傲轩却驻足未动,站在城门前,却始终看着凌芷言离开的方向,脚步微微一转,也朝着焚烧台的方向走去。 “王爷。”江浩见状,忙拉住盛傲轩,“您去了也帮不上凌小姐。” “您离开数日,朝中的人皆以为王爷死了,若是您再不回去,皇宫内的风向就彻底变了。” 听到这句话之后,盛傲轩的脚步终究停住,望着凌芷言的背影满眼的担心和不舍。 片刻后,盛傲轩还是退了回来。 “回吧,通知秦太医,让他召集了城中的大夫,前来京郊帮她。” 他虽愿陪在凌芷言身边,可若他当真再失去势力,那日后,他何能再保护她? 凌芷言赶过去的时候,那些瘟疫致死的人,皆已被焚烧,周围的流民,仅有少数的人流着泪送别,剩下的皆是一脸冷漠。 他们刚刚经历了蝗灾,庄稼颗粒无收,一路来京,亲人朋友饿死无数,早已见怪不怪,若说悲伤,还不如接受现实来的管用。 凌芷言这般看着,心中很是沉闷,上辈子她过的便是这般朝不保夕的日子,同样活到了如此麻木的境地,每日都在出任务中度过,每次都不知晓自是否能看到第二天的太阳。 她随着这些流民身后,来到流民们暂时安营的地方。 见了玉沁之后,她换了一身黑衣,加之赶路导致她如今蓬头垢面,流民只当这里有多了一个逃难的,丝毫不在意。 因着朝廷正在给这些流民构建居所,所以这些人临时住的都是军用的营帐,和一些临时搭建的草棚。 那些染了瘟疫的人,此时便被看守的官兵扔在了草棚中。 凌芷言走过去,查探这些人的情况,发现这些人皆是发热至打冷颤。 她虽没有温度计,但也确定这些人的温度俨然已经超过了三十九度。 凌芷言面色有些沉,这样的温度,烧几个时辰,身体抵抗力就彻底的被烧毁了,不死人才是怪了。 “老伯,您烧了多久了?”凌芷言走到棚子的角落,发现了一个孤苦的老头,此时因着高烧合眼而眠,但身体上的颤动却从未停下。 大爷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比划了两个手指,“两天了。” 老人体弱,第一批便染上了瘟疫,若是再不接受医治,怕是也熬不下去了。 她拧着眉,低问,“这里没有大夫么?” “咳咳。”老人轻咳一声,指了指不远处的营帐,“有的,去医治那些病症较轻的人了,我们……怕是要等死了。” 老人费力的睁着眼睛,一脸悲戚,此时他看清凌芷言的状态,便知道凌芷言并未染上疫病,忙将凌芷言向外推。 “小姑娘,这里都是将死之人,你快走,可别染上了病,平白搭上自己的性命。” “老伯,您别担心,我是大夫。”凌芷言解释一句,眼神在四周看了看,临走的时候玉沁将暗杀阁的情报递给了她,知晓盛傲楠来过这里。 大夫既然是他带来的,那势必有药。 她寻了半晌,终于找到药物所在,正准备找了药,却被营帐走出来的大夫拦住。 第135章 医术小试 “大胆,你是什么人,也敢窃取二皇子的药材?”那大夫扯过凌芷言的手,一把将药材抢回来,又放回了药篓里。 这一喊,也引来了周边的流民,因着这药材是他们的救命药,自然也对药材上心,所以走过来看到要偷药材的‘贼’,立刻对凌芷言充满了敌意。 “报官,把这偷药材的贼抓起来。” “对,小小年纪如此恶毒,她这偷了药材,可就是要了我们的命啊。” “报官,一定要报官。” 周围的流民恶狠狠的瞪着凌芷言。 捉住凌芷言的大夫却给一旁的士兵使了个眼色,“带下去吧。” 盛傲楠的士兵上来要抓凌芷言,却被凌芷言躲开。 她神色淡淡,没有丝毫被捉住的惊慌,“我并没有偷药材。” “没有?”那大夫原本还想放过凌芷言,听闻此言,立时有些失望,“我方才亲眼所见,难道还有假么?” “刘大夫,不要跟她废话,快抓她去报官。” 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刘大夫终究叹了口气,正准备真的将凌芷言送去官府。 便听凌芷言轻灵的声音响起,“二皇子的药难道不是为了救治流民么?我拿了二皇子的药来救治流民的命,又怎会是偷?” “你是说,你会医术,在救治这些流民?”刘大夫登时笑了,他原以为是个单纯的小姑娘,想不到却真是个不安分的。 都到了这个时候,还能说出这样的谎话来。 周围的流民听着凌芷言的话,也纷纷露出鄙夷的神色,若是她求饶道歉,他们还可以考虑放过她。 可如今她不仅不知悔改,却扯出这种谎话来。 刘大夫看着凌芷言这番不知所谓的样子,又道:“你来拿药,是找到医治之法了?” “并未。”凌芷言蹙眉应着,淡淡的声音脱口而出,“不过暂时可让这些人消了热。” “你?能让这些人消了热?” 刘大夫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这疫病不会这么快的死人,能让一夜间死了十几人的,就是这些染病人身上不退的高热。 就连他和里面的两个大夫,都没有办法,她一个小姑娘竟然然夸下海口,说能治疗高热? “那你且说说,这高热该如何治疗?” 凌芷言知道这些人不会轻易相信她,便答道:“应当以柴胡五十克、防风五十克、干姜五十克、桂枝五十克、苏叶五十克、荆芥五十克、兰根七十克……” 话还未说完,刘大夫便嗤笑出声,阻了凌芷言的话,“这般剂量,堪称虎狼之药,这些人染了疫病,本就体虚,若是再依着你的方子用药,怕是会当即毙命。” 这样的剂量,就是牛喝了,都要难受上三天了,更何况是人。 听着两人的对话,流民对凌芷言的敌意更深了,纷纷嘀咕着要立刻将凌芷言送官。 不过刘大夫没有发话,他们也没敢言语,毕竟如今这情况,大夫才是真正能够救命的人。 “谁说这些是喝的?”凌芷言微微挑眉,“你们之前用的便是这个方子的口服剂量,可是管用了?” 方才草棚中那老伯身边摆着刚用过的药碗,她细细一闻,便知道药方里用了哪些药。 他们用什么药,她怎么会知道? 刘大夫心中一惊,不得不重新审视凌芷言,“那依你而言,这药该如何用?” “应用冷水将药材浸泡后,大锅煮沸一刻钟,换小桶,以水泡脚延伸至小腿,约么半个时辰后拿出,穿上鞋袜,以大被覆之,待到周身汗落,这高热也就退了。” 刘大夫从未听过这药方还能这样用,深表怀疑,不过凌芷言既然能说出药方来,还是可以证明她有一些医术。 “老夫行医数十载,还从未听过这样的方法。”刘大夫轻笑着,像是看个胡闹的孩子一样看着凌芷言,“老夫相信你救人心切,这次便不追究你偷药之事了,你且离开吧。” “刘大夫,怎么可以这么轻易的放过她,她可是要偷我们救命的药啊。” 流民闻言心中不愿,纷纷敌对的看着凌芷言,一副誓不罢休的架势。 凌芷言倒也不在意,只是盯着那些药材,眸光淡淡,满面坚定,“你们既没办法医治高热,为何不用我的方法试试?” “黄口小儿。”刘大夫深深的看了凌芷言一眼,顿时恼怒,他行医数十载,还从未有人敢质疑他的医术。 “既你不死心,老夫便让你试一试,若你做不到,老夫就将你送官查办。” 刘大夫一甩衣袖,将要药篓中的药按照分量一一让人称了,递给凌芷言。 凌芷言拿了药,刚刚浸泡,新的难题就来了,那些流民听了刘大夫的话,根本不愿意让凌芷言医治。 她现在有药,却无人敢试药。 正一筹莫展之际,草棚内的老伯慢慢走了出来,“我来试。” “王伯,你是疯了么?要陪着这小丫头玩闹,万一丢了性命……”有认识王伯的出来劝阻。 不过王伯却不听,只轻摇头叹息,“我已经这一把年纪了,就算不试这药,怕是也活不过去了。” “试一试,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这一声叹息,包含了许多无奈,凌芷言有些动容,熬药的时候,也万分认真。 待药熬好了,凌芷言亲自将药端到王伯面前,“您且信我,泡过之后,不出一个时辰,高热便可退了。” 这高热退了,疫病在以药调理,不出十日,便可痊愈了。 王伯看着凌芷言眸中的坚定,心中微微有些激动,不知为何,他很相信,眼前这个小姑娘,能将他治好。 刘大夫对凌芷言的行为不屑,早早的便回了营帐,只等在凌芷言那边听到王伯被医治致死的消息。 那些流民面上不屑的回了自己的营帐,但也未曾安稳,始终盯着凌芷言和王伯那边的消息。 一则,是怕凌芷言将王伯治死就跑了,二则,心中也有一丝期待,希望凌芷言的方子当真有用。 半夜时分,王伯的草棚内,终究传来了消息。 第136章 云国公主 “怎么样,人可是死了?”刘大夫问着自己身边的药童,心中不免有些愧疚。 毕竟那个王伯的病还不至于今日就毙命,如此这般死在了一个小女孩手上,倒是也有他一番责任。 “去,拿了我的诊金,给那王伯置办一身好的寿衣,也算是为师对他的补偿了。” 刘大夫微微叹了口气,却见小药童未曾动弹。 他皱眉,刚欲呵斥这药童今日怎么这般不机灵,便听药童闷闷的说道。 “师父,那王伯的高热,退了。” “什么?”刘大夫不可置信的看了药童一眼,不等药童再继续解释,便阔步去了王伯所在的草棚。 草棚内此时只有王伯和凌芷言两人,王伯靠在边上,身上还盖着凌芷言从其他流民那买来的被子。 内里只有一盏小小的油灯,虽灯光昏暗,但此时刘大夫还是能清晰的看到王伯额头上还未散开的细密的汗珠。 刘大夫确实行医数十载,也当真有些医术,只一眼,便能看出王伯此时的状态已经退了高热了。 “当真不热了?”刘大夫低声呢喃,这句疑问不知是说给自己的,还是说给凌芷言的。 凌芷言没搭话,只是默默的坐在一旁,倒是王伯欣喜的点点头。 “当真是退了热了。”害怕刘大夫不相信,王伯想将身子凑过去让刘大夫确认一下,却被凌芷言堪堪拦住。 “王伯,刚刚发了汗,不能凉到。” “哎,好,我听你的,不动就是。”王伯忙将自己的被子掩好。 刘大夫望着凌芷言自始至终都未曾变过的淡然,心中不禁感慨,自己当真是看走眼了。 只这同样的药方,怎么这小姑娘用起来便有这样的效果呢。 迟疑半晌,刘大夫还是疑问出声,“小姑娘,能否将这药方告知我,我可以让药童多去准备一些药,让其他染病的流民也用一些退了高热。” 闻言,凌芷言抬眸,清澈的眸中水光盈盈没有任何杂念,刘大夫瞬间愧疚的红了脸。 他质疑人家就算了,竟还能拉下脸与人家要秘方。 刘大夫正懊悔不该如此言语时,凌芷言却开了口。 “药方,我已经说过了,这药还是你亲自给我的。” 她声音低低的,澄净如潺潺溪水,听得让人舒心,刘大夫这才想起来,凌芷言做的一切,可都是在小药童的监视下完成的。 “可这同样的方子怎么会治疗的效果却不一样。” 凌芷言微思索一番,才解释道:“这些流民高热,却同时恶寒,无汗,亦带有头疼身痛,此为热气内置,自然要将热气发出才能退了高热,而人腿上的经络最易淤堵,故而我用此药方来热络小腿和脚,催动热气外散。” 刘大夫闻言,登时恍然大悟,“所以热气与汗液一起排除体外,这热自然就退了。” “这高热退了,这疫病可就相当于好了一半了。”刘大夫欣喜之余,立即让小药童准备同样的药,连夜去熬煮,给那些高热不退的流民先用上。 这一夜整个流民区都散着同样的药香。 盛傲轩回京之后,连夜入宫见了皇上。 一如,他回府后江银汇报的那样,皇上当真将德妃宠到了心尖儿上,他入宫的时候,皇上还在德妃的宫里亲手给德妃喂药。 听到姜英的汇报,皇上才连忙从德妃的寝宫回了御书房。 皇上见盛傲轩还活着,很是欣喜,特意传了御医,给盛傲轩诊治,同时也赏赐了许多珠宝,用以安抚盛傲轩这次遭遇的刺杀。 只不过除了这样恩赐之外,皇上还给了盛傲轩一个麻烦。 云国公主云浅语与使臣一同来大安国,皇上本将这些人安排在了大安国的皇家使馆内,可不止德妃与皇上说了些什么,竟让皇上将云浅语安排到了盛傲轩的府上。 盛傲轩心中不愿,但他不在之时,云浅语已经搬到了他的王府,如今若想将人赶出来怕是不可能。 盛傲轩再次回府,便遇到了这位公主。 “四王爷,这京城之中可是有什么好玩之处?” “四王爷,我听闻京郊闹了瘟疫,我们云国可从未闹过瘟疫,你可否带本公主去看看?” “四王爷……” 直至睡到床榻之上,盛傲轩的耳中还都是云浅语叽叽喳喳的声音,他心中甚是烦闷,不禁又想到今日与凌芷言离别的场景。 那抹淡漠的眼神,依稀还能刺痛他的心。 他们之前在猎场缓和的关系,是不是又要因着这场分别回归原点? 盛傲轩不敢想,但也终究是彻夜难眠。 翌日一早,盛傲轩终究是不放心,想去城外看看凌芷言,不想刚出门,便看到守在门外的云浅语。 “四王爷,您终于醒了。”云浅语唇角带着笑,虽第一次认识盛傲轩,却也不生分,反而像是认识许久一般。 “昨日我听闻这京城有一叫望月楼的酒楼甚好,不知四王爷可有时间陪我前往?” 望月楼? 盛傲轩微微蹙眉,有些反感,上次与柳依依同游一湖,被那个小女人撞见,她便再无好颜对他。 如今他若是带着一个女人公然去她的望月楼。 盛傲轩沉着眸子不敢多想,只得沉声回道:“公主若是想去,本王叫人陪你去。” “江浩,你陪公主在京城走走,她想去哪里,你便带她去哪里。” 说着,盛傲轩不给云浅语反驳的机会,带着江银出府。 云浅语刚准备追上去,江浩便讲其拦住,“公主想去哪里,属下这就叫人去准备。” “去哪里?”云浅语恶狠狠的看了江浩一眼,“本公主现在哪里都不想去了。” 她气呼呼的转身,江浩碰了一鼻子灰,却也不在意,只躲在暗处,瞧着云浅语的动向。 德妃将这个公主安排到王府的行径,绝对不单纯。 天亮后,流民皆知道凌芷言的药方让王伯退了高热的事,此时用了早饭,便纷纷围在了王伯的草棚外,想让凌芷言看诊。 只不过此时凌芷言却不在此处,她昨夜和刘大夫忙了一夜,刚寻了一处帐篷,睡了过去。 第137章 相熟已久 刘大夫看着堆积的越来越多的难民,也不好去打扰凌芷言,只能让小药童将昨晚熬好的药先给那些病重之人送去。 王伯的高热退了,虽疫病还未好,也却精神了很多。 他感恩凌芷言,一大早吃了饭,便在营帐外面走动,让那些不相信凌芷言的人看看,他确实是被治好了高热。 那些人看着王伯的状态纷纷觉得眼热,围在凌芷言营帐外的人也就越来越多。 凌芷言睡了约么半个时辰,便因着外面的吵闹声,醒了。 她缓缓睁开眼睛,一张素白的小脸此时写满了疲惫,琉璃色的眸子下,一片乌青,俨然是没有休息好。 凌芷言轻抚额头,待到状态稍好一些才走出营帐。 那些人一见凌芷言出来,立时露出一副讨好的笑容。 “神医,您终于醒了,我们可都等你许久了。” “对啊神医,还请神医发发善心,给我等诊一诊病。” “……” 昨夜那些恶言相向的人,此时早就换上了另一番面孔,凌芷言不会因为这些人的恶语相向影响了心情,自然也不会因着这些人的讨好有所波动。 她面色淡然,在那些人面上微微略过,“刘大夫。” “在。”刘大夫下意识应声,对凌芷言略有些恭敬,他们受命于二皇子来救治流民,一直一筹莫展。 如今凌芷言的出现倒是帮了他一个大忙,所以他对凌芷言亦是有些客气。 “还请你搬了桌子,叫上其他两位大夫,一同为这些流民再诊治。” “好。”刘大夫点点头。 却只是搬来了一张桌子,他知晓这些流民的见识,如今他们觉得凌芷言可以医治他们的病症,便不会让其他的大夫再来诊治。 若是添了桌子,也只能让其他两位大夫处于尴尬之地。 桌子刚刚搬来,流民也排起了队,刘大夫就在一旁看着,也想借机看看凌芷言的医术。 不想刚刚诊治两人,小药童便急匆匆的走过来,在刘大夫耳边低语两句。 刘大夫面色登时一喜,“快,带为师去迎接。” “师父,人已经随着过来了。”小药童提醒一声。 刘大夫抬头之际,便看到头发花白,一身官服的秦太医,带着几位京城内颇有名气的大夫走了过来,他忙迎接上去。 “秦太医,我是城西的大夫刘天德,受命于二皇子,此次在流民区治疗瘟疫。” 相较于对凌芷言的态度,刘大夫此时可谓一点架子都没有,俨然把自己放在了学徒的位置上。 秦太医点点头,视线却放在凌芷言身上。 刘大夫心中一惊,忙解释,“这位是昨夜来的闲散大夫,不认识您,这才未曾起身。” 刘大夫小声介绍着,并未提起凌芷言能将高热治好的事,因着他的私心,是想把凌芷言的功劳据为己有。 若是这次治疗瘟疫之事能够入了秦太医的眼,他兴许有机会进太医院,与秦太医学习一段时日,到时就算在太医院待不长久,他再出来时,也势必是名声大噪。 秦太医依旧不语,眼睛盯着凌芷言娴熟的诊治动作,认真的,倒像是要求医的学徒一般。 上次宫中病变之事,他亦是知晓这药方是这位凌姑娘给王爷的,这次瘟疫,他亦是听说了,未等王爷下命令时,他便集结了京城许多名医一同诊治。 之所以昨夜未曾过来,便是和这些大夫一同商议,如何将这些人的高热退下去。 不想,今日一早他便接到消息,说流民区已经知道退去高热的办法。 而,给出办法的人,竟然是一位姑娘。 初听闻时,他便猜想这人定是凌姑娘,如今得见,到真如他猜测一般。 秦太医走了过去,凌芷言却恍若未闻,依旧认真的给流民诊治。 刘大夫见状不禁额头冒汗,纵使这小姑娘有点本事,也不能在秦太医这位关公面前耍大刀啊。 “小姑娘,快起身拜见秦太医。” 刘大夫出声提醒,凌芷言诊脉的手顿了一下,随后又放回去细细诊脉。 她抬头,朝着秦太医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待到一人诊治结束,凌芷言开了药方,见一旁小药童忙得不可开交,便随后将药方递给秦太医。 “劳烦您,这药急用。” 秦太医面色如常的接过,刘大夫却觉得脊背寒凉,惊愕的看着凌芷言。 这小姑娘也太妄自托大了,竟指使太医院的院首去充当药童。 刘大夫苦着一张脸,万分后悔,竟然将凌芷言留下诊病,险些坏了他的事。 “这可使不得,还是让小的来拿这药吧。” 刘大夫忙上前拦住秦太医,正欲接过秦太医手中的药方,却被躲开。 秦太医脸色凝重,细细的看着那药方,刘大夫一颗心都被揪起来,心中猜测,这药方莫非有什么问题? 他心中越发后悔,盘算着,若是凌芷言当真写错了药方,他该如此处理才能将自己摘出来。 找到应对之法之后,刘大夫等待秦太医发作,却不想秦太医乖乖拿了药,递过去之后还在凌芷言耳边低问了两句,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 这……这是怎么回事? 刘大夫惊得如遭雷击,更让他震惊的是,秦太医身后的那些大夫看了药方之后也纷纷上前求教,随即便全被凌芷言当成了药童来使唤。 只不过,那些人却从始至终都没有过半句怨言,反而乐在其中。 凌芷言更是泰然自若,只偶尔抬一下头,眸中满是认真,连额头的汗珠滴落都未曾注意。 左云泽赶到之时,便看到这样的凌芷言,心中微软,心中觉得这样的凌芷言更能吸引他。 他拿出手帕,悄悄走过去给她擦了擦汗。 凌芷言微微一顿,只当是一旁的小药童,仰着额头等左云泽将汗珠擦完,将新的药方递给左云泽。 动作熟稔,却未曾抬头看左云泽一眼,亦是不知道在她身边的人到底是谁。 但这一幕看在盛傲轩的眼中,却像是两人相熟已久,才会做出如此亲密默契的动作。 第138章 王爷的醋意 左云泽看着手中的药方微愣,不知道该如何下手,想问凌芷言,却见她如此忙,只得学着秦太医的模样去抓了药。 左云泽手中一包药抓回来,凌芷言便会递上第二张药方。 看着纸张上娟秀的字体,左云泽觉得能够帮凌芷言的忙,倒也是一件舒心的事。 见左云泽转身又去取了药材,盛傲轩的脸色已经彻底阴沉下来,如六月突变的天,乌云密布。 一旁的江银看着自家王爷,又看了眼凌芷言这番姿态,江银眸中充满了敌意。 盛傲轩动身要过去,却被江银拦住,“王爷,那边皆是染了疫病的人,您向来体弱,不该过去。” “体弱?”盛傲轩微眯双眼,眼底的寒光扫视着江银。 外界皆知他体弱,传言他活不过二十岁,但他的身体如何,江银与江浩知晓的一清二楚。 “属下……属下逾越了。”江银终究在盛傲轩面前败下阵来,近来,他逾越的次数越发的多了,王爷对他的耐心也渐渐消磨殆尽。 江银不甘的瞥了眼凌芷言,却不敢再言语,只能等到日后有机会,再提醒王爷。 眼前这女人断不能相信。 迟疑间,盛傲轩走过去的时候,凌芷言又写好了一张药方。 刚准备递给左云泽的时候,一只修长的手递了过来。 凌芷言略觉熟悉,微一抬头,便瞥见盛傲轩沉闷的脸色,她微惊,“王爷?” 再看盛傲轩旁边的左云泽,她更觉讶然,“左二少,你如何会在这里?” 察觉她方才从未知道站在她身边的是自己,左云泽微有些失落,倒是盛傲轩闻言,脸色缓和许多,稍见暖色。 “我……” 左云泽刚欲开口,便被盛傲轩拦住,“给本王。” 凌芷言知晓盛傲轩会些医术,倒没有推辞,直接将药方递了过去,随后又回身继续给下一位流民诊治。 盛傲轩见她如此无视自己,心中有些别扭,但见左云泽在旁,也不好发作,只回身,去找药材。 此时,站在一旁还准备循着机会训斥凌芷言的刘大夫,早就已经傻眼。 秦太医和这些有名的大夫能被凌芷言指使的任劳任怨,也便罢了,如今,就连左丞相的二公子也甘愿沦为药童。 还有方才这位锦衣华服的青年,他若没听错,这小姑娘称他为王爷。 一朝王爷,竟主动请命,来此做一个小药童? 这样看着,刘大夫的额头已经冒出细密的汗珠,他不禁有些庆幸,从昨天开始,他对这个小姑娘还算礼遇,没有亏待之处。 盛傲轩刚刚帮着凌芷言抓了两副药,便听了江银接到的消息,不得不离开。 临走时,他看着一脸漠然的凌芷言,又看了眼在凌芷言身边忙碌的左云泽,心中满是不甘。 不过,京城的事要重要许多,他也只能悻悻的离开。 这一走便是两日忙得不可开交,倒是左云泽,像是将家搬到了流民区一样,日日都陪在凌芷言身边。 原以为凌芷言的药已经将疫病控制住了,只要好好调养这些人便可痊愈。 可第三日早起,流民区许多个营帐都传来悲戚的哭声。 有人死了! 凌芷言被这些哭声闹醒,不禁心中一紧,忙起身,走出营帐。 片刻的时间,已经有许多人堵在她营帐门口。 “骗子,庸医,你给我滚出来。” “呜呜呜……你竟然还能安然的在里面睡着,我家当家的都被你给医死了。” “骗子,快出来。” 凌芷言刚走到营帐口,外面的叫骂声便连连响起,亦是惊动了住在不远处的左云泽和刘大夫。 因着这边的情况稳定了,秦太医一行人昨日便离开了,此时这里仅有凌芷言和刘大夫几人坐诊。 “发生何事了?”刘大夫率先出来,看着有五六家的人哭的极为伤心的样子,便也明白怎么回事。 他看了眼凌芷言的营帐,心中却疑惑不已。 凌芷言的药方是断没有问题的,连秦太医都认可,甚至虚心与凌芷言讨教,又怎会将人治死。 刘大夫毕竟是第一个对这些流民伸出援手的人,所以对于刘大夫,这些人还是心存敬畏,不敢放肆。 方才叫骂最狠的妇人,站出来与刘大夫将事情一一讲明。 这……一晚上死了五六人,刘大夫也不敢过多劝阻,毕竟他亦是不知道,这些人若是急了,能做出什么事来。 想着,他不禁将视线转至凌芷言的营帐门口。 不消片刻,凌芷言便走了出来,依旧一脸平淡,只一双微蹙的黛眉,透出一丝愁思。 “骗子,你终于出来了,我今天就算拼了命也要打死你,为我们这些流民除了你这祸害。” 方才还在与刘大夫解释的妇人,一见凌芷言,立刻怒从心来,起身便要扑上凌芷言。 凌芷言不动不躲,就在众人以为这妇人的手会打在凌芷言身上时,一道身影横在凌芷言面前。 “你们在做什么?凌姑娘为我们治病,她可是好人。” 说话的是一个年轻的妇人,模样清丽,为人却极为质朴,这是凌芷言医治的流民中,少有的能有印象的一家。 她夫家姓刘,大家都称她刘家媳妇,逃难时丈夫不幸去了,只留了一个刘婆婆和儿子刘晓智。 她是个知恩图报的,知晓凌芷言救了她和儿子,便朴实的相信凌芷言,也死死的护着凌芷言。 “凌姑娘的药却是有用的,我之前高热,人都要过去,用了凌姑娘的药,不到半日便好了许多。” 刘家媳妇挺直身子,大大方方的让众人观察,流民们见她面色红润,气息通畅,确实像是已经痊愈的样子,不禁开始迟疑。 刘家媳妇见状,忙继续解释,“这药,都是凌姑娘给的,我们一定要相信凌姑娘,我……唔,咳咳咳……” 话还未说完,刘家媳妇便觉胸口一噎,猛咳两声,哇的吐出一口鲜血,身体也顺势倒了下去。 刚有些闪神的流民登时警惕起来,生怕刘家媳妇的血传染,忙向后退,看向凌芷言的眼眸中,敌意更深。 第139章 庸医骗人 “大家快看,当真是治死人了。”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其他的咒骂声也接踵而来。 “庸医啊,亏得我们之前还如此相信她,用了她的药,结果却害了自家人的命啊。” “呜呜呜……我苦命的男人,只喝了两剂药便去了。” “快去通知刘婆婆,她家媳妇这怕是要不行了。” 像是害怕凌芷言治死人就跑了一样,有些人在原地看着凌芷言,有的人则去请了刘婆婆,让她来看刘家媳妇最后一面。 “我……我这是怎么了?”刘家媳妇缓缓睁开眼,眼神迷离,气若游丝。 她抬眼看着凌芷言给她把脉的动作,缓缓抽回手,“凌姑娘,不要白费力气了,我的身体我很清楚,我……怕是不行了。” 低低的声音在人群中散开,她质朴的眸中渐渐划过依依不舍和依恋,“可怜我家小智,没了爹,如今这娘怕是也陪不了他了。” “别担心。”凌芷言收回搭在刘家媳妇手腕上的手,澄澈的眸中多了一抹幽暗之色,她微微开口,声音艰涩。 以脉象来看,刘家媳妇已经到了弥留之际,她心中不忍,却从不会安慰人,不知能说些什么。 凌芷言有些苦涩,只能看着刘家媳妇的气息越来越弱,她着实想不通,昨日给刘家媳妇诊脉的时候,刘家媳妇的脉象沉稳有力,已将近痊愈。 如今就算是病情反复,也不该如此凶猛才是。 她这般,倒像是中毒了一般,也只有毒药,才会让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丧命。 “凌姑娘,此事不怪你。”刘家媳妇看着凌芷言微苦的面容,缓缓神后拉住她,稍叹了口气,“只是可惜了那些药了,若是给了别人,兴许人家就好了。” 她的这声哀叹,终是让凌芷言鼻头一酸,清澈的眸中盈满了泪光,她咬着唇,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因着这些人生活动荡,才会在临死之前想到的,也是这样的问题。 她回握住刘家媳妇的手,刚欲说话,一道小小的身影冲了过来,扑到刘家媳妇怀里。 “母亲,你怎么了?为什么嘴巴红红的?”刘小智才五岁,对血的概念都不甚清晰,此时看着刘家媳妇,依旧一脸天真。 “小智,母亲没事。”刘家媳妇微红了眼眶,将孩子的小手握在手里,攥的越来越紧,仿佛她一松手,这孩子便会溜走一般。 她眸中的泪光,越堆越多,那双质朴的眸底带着丝丝不甘和久久蕴化不开的不舍,她猛地伸手,仿佛将弥留之际所剩的力气都用上,将刘小智拉到怀中,紧紧抱住。 刘小智被她这样抱着,疼的蹙了蹙眉头,但却丝毫不动,仿佛预感到什么一般,一双稚嫩的小手轻拍着刘家媳妇的后背,声音奶声奶气。 “母亲不怕,小智在,小智一直陪着母亲。” 稚嫩却轻灵的声音,让原本叫嚣的人为之动容,此时纷纷安静下来,红着眼眶,看着这一对母子做最后的告别。 凌芷言的眼眶越发的红了,她吸了吸鼻子,还是动手将刘小智从刘家媳妇怀里拉了出来,只怕再多抱一会,刘小智会压得刘家媳妇提前断了呼吸。 刘家媳妇喘着气,再次握紧凌芷言的手,“凌姑娘,我相信你的药没有问题,是我,是我自己命苦,没那个福分。” “可是我家小智还小,他不能同我一样,凌姑娘,我知你是良善之人,烦请你代我好好照顾小智,一定治好他身上的疫病,可好?” 说到最后,刘家媳妇的声音已经细弱蚊声,但依旧半睁着眼睛,就在等凌芷言的答案。 这一刻,凌芷言好像僵住了一般,好半晌,才艰难的点点头。 一个细小的动作给了刘家媳妇希望,却也要了刘家媳妇的命。 她微微勾着唇,混沌的眼神流连的看了刘小智一眼,终究闭上了眼睛。 “老大媳妇。”刘婆婆走的慢,刚来便看到自己唯一的儿媳去了。 她冲过来,握着刘家媳妇的手,一时间老泪纵横。 刘小智见奶奶哭了,虽不懂怎么回事,却也跟着哇哇的哭了起来。 这一老一小的哭声在流民区蔓延开来,一时间将悲伤传遍了整个流民区。 一刻钟后,刘婆婆停下哭声,还不明白怎么回事,转头便问凌芷言,“凌姑娘,我家儿媳昨夜还好好的,怎的几日就突然去了啊。” 凌芷言微凝着眉,视线在刘家媳妇身上流连一番,才道,“如今我还不知道什么原因,还需查探一番才能知晓。” “查探?”刘婆婆微怔,下意识问道,“应当如何查探?” “验尸。”她方才把脉并未看出什么异常,在刘婆婆哭泣的时候她也用银针验了刘家媳妇吐出来的血,亦是没有任何问题。 现如今,若想找到原因,也只有寻了仵作来,帮忙验尸。 “你说什么?”刘婆婆回味过来凌芷言的话,终是激动出声,“不可以,她做我刘家媳妇已是命苦,如今既已去了,怎可还让她死后不安。” 方才闹得最欢的女人也冲上来,拦住刘婆婆,“老刘婆子,你可不要相信这庸医的话,今早已经死了五六人了,都是被这庸医骗子治死的,亏得你家媳妇还替她说话,这话还未说完,便犯病死了。” 这人一说完,周围的流民也纷纷附和,原本还有些迟疑的刘婆婆登时就信了八分,不顾凌芷言的反对,将自家儿媳的是她带着回了落脚的草棚。 凌芷言想要上前去劝说,可身体刚刚一动,便被周围的流民拦住。 刚死了丈夫的女人猛地一个用力,便将凌芷言推了回去,“你还嫌害的我们不够么?人死了你竟还不放过?” 凌芷言淡淡的看着这女人,并未还手,只看着刘婆婆离开的方向,面色担忧。 今早便死了这般多的人,若是再查不出愿意,剩下的这些人怕是也难以幸免了。 “你这恶毒的女人,还看着做什么,她们被你害的还不够惨么?” 第140章 死,本王也陪着 “好好的一家人,被你害的只剩下一个孤寡老妇,和一个孩童。” 为首的妇人越说越激动,双目已经赤红一片,“骗子,你怎么不去死。” “你去死,去死!”妇人怒吼着,伸手便要去掐凌芷言的脖子。 凌芷言木然看着这些人,面色微白,她脑中始终闪着刘家媳妇死之前那个笑容,以及刘小智那一丝不舍。 重生以来,她第一次有了如此无力的感觉。 这段日子她经营望月楼,强健东林的军队,规束好暗杀阁的杀手,当真是是因为想要让自己过得更加安稳么? 若当真如此,她为何会对这些流民不忍,为何要让自己来淌这趟浑水。 有些事她注定不忍将自己置身之外,只默默的看着。 刘大夫在旁,终究是看不下去拦在凌芷言面前,就凭着秦太医还有左二少以及那位王爷对这小姑娘的重视,他也不敢让这姑娘在流民区受这样的委屈。 “刘大夫,你这是做什么?难道你也想护着这个害人的庸医?她可是害死了我们许多亲人。” “此事缘由还未定,未必就是凌姑娘的错。”刘大夫看着那些人凶神恶煞的眼神,心中发虚,不过最终也未曾闪躲。 这边,左云泽接到消息后赶来,便看到凌芷言单薄的身影被这些人堵在了角落里。 “凌姑娘,跟我走。”左云泽见刘大夫拦着,忙上前拉走凌芷言,去了一个较远的角落。 凌芷言神情依旧木木的,任由左云泽拉着,她脑中仍旧在想着,为何事情会发展到这样的地步,盘根错乱的根源出在哪里。 “凌姑娘,你莫要吓我。”左云泽,垂着头,观察着凌芷言的姿态,心脏好似被人揉碎的一张纸,闷闷的难受。 凌芷言今日依旧是一身黑衣,未曾休息好,便被这些人吵起来,小脸越发的憔悴,之前她身姿轻盈却也并不瘦削,这两日没日没夜的照顾这些流民才会瘦削的如此厉害。 可这些人不仅不知恩图报,却要在出事后,将事情的责任都推到凌芷言一人的身上。 望着凌芷言眼下的乌青,还有已经瘦的显露明显的颧骨,左云泽将凌芷言的手握的更紧。 若换做以往,此时凌芷言早就该察觉两人的动作不同寻常,及时制止,只是她现在落在自己的思绪里,仿佛见自己的感觉屏蔽了一般。 凌芷言眼圈还微微泛着红,左云泽以为她还在伤心,说道:“此事你不必介怀,若真相大白,那些人势必会后悔今日竟然如此对你。” “我并非怪他们。”凌芷言轻摇着头,“只可惜了今早去了的人命,若我早些时间发现问题,他们或许就不用死了。” 细想之下,凌芷言越发肯定,这件事并给单纯的瘟疫那般简单,虽然她来不及问那些人皆是怎么死的,但她猜想,估计和刘家媳妇的死状相差无几。 若当真都是如此突然暴毙,她便更加能肯定有人投了毒。 若是能验尸查明原因,或许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凌芷言素白的小脸上,温婉清淡,此时却写满了小女儿家的良善,看的左云泽心中越发的柔软。 他望着那只被自己握着的纤细的小手,越发的不想放开。 这边恋人各怀心思,那边盛傲轩接到流民区动荡的消息,不顾手头的事匆匆赶了过来。 只不过这次他想再进流民区,江银却拼死拦在他面前。 “王爷,一夜死了五六人,怕是疫病越发的严重了,您不能进去。” 盛傲轩冷着脸,“前两日,本王与你说的话,你都忘了?” 他声音冷漠至极,淡淡的,如冬日白雪,入耳温醇,实则冰寒刺骨。 江银不禁瑟缩了一下,但见盛傲轩要过去,他还是堪堪横在盛傲轩面前。 “王爷就算是要了属下的命,属下也不能放王爷过去。” “江银。”盛傲轩咬着牙,眸光微沉,俨然已经生出几丝杀机。 这一提醒,并未让江银退缩,反而将路护的更死。 盛傲轩眸光凝着他,终究单手握拳,直接击向江银的胸口。 盛傲轩虽看上去虚弱,但真正的实力,却是两个江银也抵不住。 他虽收了五分力气,但江银依旧被他推出去十米远。 “若你再敢拦本王,本王当真会杀了你。” 他淡淡的睨了江银一眼,转身淡漠的走进流民区。 江银心中不甘,支撑着身体从地上坐起,“王爷若是染了病,会出事的。” 盛傲轩脚步微顿,并未回头,只淡淡的说道,“她在里面,就算是死,本王也要陪着。” 话毕,他快步走进流民区,没过多久,便看到刘大夫在与一众流民交涉着。 看着那些流民激动的神色,盛傲轩眸中漾起焦急之色,不禁加快脚步寻着凌芷言的身影。 待到他在角落中看到凌芷言时,终是顿住脚步。 清晨的太阳刚刚升起,日光和煦的照拂在灵芝的身上,仿佛给凌芷言身上披了一层旖旎的霞光。 本该是一副迤逦动人的画面,却在看到左云泽那只手时瞬间被破坏。 盛傲轩僵在原地,眼眸中火气燃烧,灼灼之气足有燎原之势。 凌芷言依旧在蹙眉沉思,而左云泽只当她是吓坏了,仍旧在低声安慰,另一只手却渐渐攀附在凌芷言的肩膀上,一副要将人搂在怀中的架势。 “你们在做什么?” 盛傲轩阔步走过去,在左云泽的手还未曾触及凌芷言肩膀的时候猛地将人拉入怀中,与左云泽之间隔开距离。 凌芷言被拉得猝不及防,身体一个踉跄,紧紧的贴在盛傲轩怀中,她抬头,微微一怔。 “王爷,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略微有些慌乱的眼神中带着惊讶,仿佛盛傲轩不该出现在这里一般,看的盛傲轩胸口莫名一痛。 他望着她因着今天的事变的惨白的小脸,要出口责难的话,终究未能说出口。 “可是吓到了?” 他低问,凌芷言微摇头,“没事,左二少一直陪着,没人敢动我。” 第141章 若你不行 凌芷言抬眸,莹润的眸光看着左云泽,眸底带着深深地谢意。 方才她一直在愣神,若不是左云泽将她拉出来,怕是她已经被那些流民厮打的不成样子了。 “凌小姐放心,只要有我在,那些人便伤不到你。” 左云泽说着,还不忘递给盛傲轩一个挑衅的眼神。 盛傲轩搭在凌芷言肩膀上的手倏然收紧,力道重的像是要将凌芷言的肩膀捏碎一般。 凌芷言吃痛,身子动了动,想要从盛傲轩的怀中退出来。 “言儿,听话。”盛傲轩微用力,不让凌芷言得逞,垂着头在凌芷言耳边低语。 从左云泽的角度看上去,就像是盛傲轩在亲吻凌芷言的耳垂一般。 左云泽垂在两侧的双手倏然攥紧,他想上去将两人分开,可是他如今的立场,却生生的让左云泽止住了脚步。 凌芷言和盛傲轩有婚约在,他如今又算什么。 余光中,凌芷言瞥见左云泽的神色,瞬时想到前几日的自己,如今盛傲轩对她又是这番姿态。 他身边有吴宝珠,有柳依依,她又算什么。 “王爷,请你自重。”凌芷言有些恼了,猛地一个用力,挣扎着从盛傲轩的怀中退了出来。 “若王爷来此不是为了流民的事,还是请回吧。” 她面容微冷,像是覆了寒霜的早冬一般,寒的拒人于千里之外。 盛傲轩微怔,抬眸看着再次站在凌芷言身边的左云泽,盛傲轩微沉的眸中卷起风暴,阴沉的像是要将人吞噬一般。 “凌姑娘莫怕。”左云泽微上前,将凌芷言护在身后。 “言儿,过来。”盛傲轩一双黑沉的眼眸直勾勾的盯着凌芷言,眼底的火气,早已被左云泽的举动勾起。 瞥见凌芷言丝毫未动的身体,盛傲轩心口微痛,仿佛心脏中间裂开了一道缝隙一般,之前在猎场产生的暖意,正随着时间不断流失。 凌芷言微抬眼睑,将情绪都藏于眸底,“王爷还是请回吧,这里还有许多流民需要医治。” 她声音清清凉凉毫无温度,却未能抚平盛傲轩的怒意,反而将他心中的那团火勾的更胜。 “既然你口口声声都是流民,那本王就与你谈谈流民的事。”他望着凌芷言眼下的乌青,心中微疼。 “你自请命来此救治流民,可你却未曾真正的医好一人,几日过去了,反倒还死了许多流民,你作何解释?” 盛傲轩言语时完全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面无表情的样子,刺的凌芷言心口微疼。 可她却说不出任何不满的话来,毕竟,盛傲轩说的是事实,那些人毕竟都死在她手下。 见她不语,盛傲轩不仅没有住口,反而继续说道:“若你不行,就回相府,让更好的大夫来。” 他强硬的拉过凌芷言的手,指向那些流民,“你看清楚,这些都是我大安国的子民,不是你用来练就医术的牺牲品,你知道么?” 他虽不及凌芷言,却也会写简单的诊脉,拉着凌芷言的同时,将手指悄悄的放在凌芷言的脉门上。 感受到她虚弱无力的脉象,便知她早已身心俱疲,此时站在这里不过是强撑着。 “跟本王走走,本王让江银送你回相府。” 再继续留在这里,下一个生病便是她了。 看着凌芷言在他这番言语下越发惨白的小脸,盛傲轩胸口的痛瞬间放大,由胸口一直蔓延至四肢百骸。 可他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宁愿凌芷言埋怨他,也不愿让她再继续消耗身体。 盛傲轩不由分说的便将凌芷言拉着向京城的方向走,左云泽立刻急了,忙上前拦住盛傲轩。 “四王爷说话未免难听了些,这几日若非凌姑娘,这些人怕是死的更多。 那日王爷来也看见了,若不是凌姑娘的药,怕是现在这些流民连高热都未曾消退。” 高热不退,那才真真的要命,左云泽清楚,盛傲轩又何尝不知道,当初秦太医回来便向他说明了这里的情况。 他的言儿,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让他失望。 盛傲轩稍微有些动容,拉着凌芷言的手微松,似是思索一番,才趁凌芷言不备,伸至凌芷言的后颈处。 微一用力,凌芷言便晕了过去。 娇软的身子倒在盛傲轩的怀中,他顺势将人打横抱起。 “言儿的营帐在何处?”盛傲轩沉声询问。 左云泽一愣,指了指不远处的帐篷,可盛傲轩还未起步,左云泽便横在他面前。 “四王爷,你想做什么?” “滚开。”盛傲轩的声音瞬间冷厉下来,淡淡的瞥了左云泽一眼,“你想让她累死么?” 话毕,他绕过左云泽将凌芷言送回营帐。 左云泽心中不安,一直守在凌芷言的营帐外,好在盛傲轩未曾做过多的停留,便离开了。 江银一直等在流民区之外,见盛傲轩出来,才跟了上去。 盛傲轩并未多说什么,只递给江银一个警告的眼神,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 刚走出流民区,盛傲轩便看到迎面走来的盛傲楠。 盛傲楠身着一身青色衣衫,眉眼微开仿佛心情不错,见到盛傲轩也不忘招呼一身。 “四皇弟好雅兴,竟又来这流民区见凌家小姐。” 盛傲轩沉着一张脸,只稍点头,算是招呼过了,他绕过盛傲楠准备离开,却又被盛傲楠拦住。 “四皇弟这是怎么了,如此愁眉苦脸。”盛傲楠眸中染着化不开的阴鸷,“可是和凌家小姐吵架了?” “女人嘛,四皇弟费心哄一哄便好了,如此臭着脸可不能解决问题。” 说着,盛傲楠微微靠近盛傲轩,压低声音,“可是要皇兄教教你?” 盛傲轩听着,眉头蹙紧,不等盛傲楠说完,便开口打断盛傲楠的话。 “不劳烦二皇兄费心。” 淡淡的扫了盛傲楠一眼,盛傲轩转身离开,背影硬冷不留半分情面。 盛傲楠唇角的笑霎时被冷意冻住,他瞥了眼凌芷言的营帐,终是嗤笑一声。 他当真以为将那个女人放在流民区就能解了这场瘟疫么? 第142章 背后的人 一进入流民区,盛傲楠就变成了一副体察民情心系百姓的模样。 尤其是今日死了几个人之后,二皇子突然出现给了安慰,就像是给这些流民吃了定心丸一般。 这些人重新看到了希望,也稍稍把注意力从凌芷言身上移开。 是夜,天空乌云密布,将刚刚露头的月亮遮住,薄雾笼罩在整个流民区,竟让这流民区看起来气死沉沉。 凌芷言从营帐中醒来,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起身从刘大夫给她准备的药香中,拿出一根足有手长的银针,悄无声音的进了摆放刘家媳妇尸体的营帐。 她趁人不备还是验了刘家媳妇的尸体,不过她也只是以银针探了刘家媳妇的胃,并没有做出什么伤害刘家媳妇遗体的事。 这个夜晚,盛傲楠将自己的人都带着离开了流民区,所以凌芷言此时的动向,无一人知晓。 皇宫内此时处处都点着宫灯,倒是给这样昏暗不明的夜里添了一些光亮。 盛傲楠的书房内还亮着灯,从外面看去,依稀可见两道身影正面对而坐,像是在商讨着什么。 盛傲楠依旧斜靠在软榻上,手里的茶盏交叠,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敲击着。 他对面坐着一个黑衣男子,以黑巾遮面,只路出一双眼睛,此时却写满了阴狠的算计。 半晌,盛傲楠才沉声开口,“路已经铺好了,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你是对本皇子没信心,还是对自己没信心?”盛傲楠微挑着眉头,“我安排的很周密,你只需按照计划走,解决了这次的瘟疫,本皇子保你名扬天下。” 说着,盛傲楠眸中闪着蛊惑人的光芒,“事成了,你便是这天下第一名医,到那时,所以医者皆唯你马首是瞻,还有丞相府那个傻子什么事啊。” “傻子?”黑衣人突然发声,“我看她倒是有点本事,并非你口中的傻子。” “二皇子下的毒虽无色无味,却能在人的身体中反应出来,二皇子就这般自信,不被凌家的小姐发现么?” “若她当真寻出了解药……” “不可能。”盛傲楠沉声反驳,“我的人日日夜夜盯着她,若她当真发现什么,本皇子这边早就该接到消息了。” “你且退下吧,有本皇子在,可保此时万无一失。” 黑衣人本还想说些什么,可是瞧见盛傲楠脸上的阴沉,却又生生忍住,随即出了盛傲楠的书房。 这边凌芷言带着那根被浸染成黑色的银针,眸光瞬间暗沉下来,她的猜想果真没错,刘家媳妇不是死于疫病,而是毒杀。 换而言之,也可以说,这些流民根本没有染上什么瘟疫,不过是被人投了毒,而那毒发作时恰巧与疫病相同。 而今早死的这几人,明显又被人加大了毒药的伎俩,所以才会突然暴毙。 能够悄无声息的下了毒,怕是那幕后黑手就潜伏在流民区。 如此一想,凌芷言倒是不敢再惊动其他人,只自己悄悄去刘大夫那里寻了药,连夜炼制解药。 她答应过刘家媳妇,要照顾好刘小智,那便不会食言。 经过一晚上的努力,凌芷言的手中终于多了一瓶被她提纯后的粉末。 这是在解药的基础上又进行了二次提炼获得的,若服下,能更快的解了流民身上的毒。 凌芷言将药握在手中,微微抬头才才发现天已经亮了。 微寒的气息顺着呼吸钻进肺里,让凌芷言的清醒了许多。 她拿着药,正欲去找刘婆婆,刚出营帐却见左云泽正徘徊在营帐外。 “左二少?”凌芷言微微讶然。 闻声,左云泽也停下脚步,见凌芷言没事也稍稍放下心来,昨天傍晚时分凌芷言还未睡醒,他便有些担心。 辗转了一夜都未曾睡好,天一亮便过来了,却不知凌芷言醒没醒。 似是看出左云泽的意思,凌芷言微微一笑,“我没事。” 话毕,她拿着瓷瓶去了刘婆婆的营帐,左云泽见状有些不放心,便跟在了凌芷言身后。 老人家睡眠较轻,外面一有动静,便醒了。 “谁啊?”刘婆婆苍老疲惫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凌芷言微微踟蹰一下,才应道:“是我,刘婆婆,我想来看看小智。” 话毕,里面没了声响,约么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才再次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 凌芷言平淡的眸中多了一丝波动,她有些紧张的握紧了手中的瓷瓶。 “你还来干什么?”刘婆婆掀开营帐的帘子,苍老的脸上依稀可见愤然的怒意。 “刘婆婆,我找到医治小智的方法了。”她探头向内看了看,“您让我进去看看小智。” 她想进去,刘婆婆却毫不退让,咄咄逼人的问道,“办法,你还能有什么办法?” 她混沌的眼神中升起丝丝波澜,垂眸间瞥见凌芷言攥在手中的瓷瓶,立时觉得怒火中烧。 “你给我滚,还想拿这药来忽悠我老太婆,我若再信你,小智怕是也保不住了。” “来人啊,庸医又来害人了。”刘婆婆迈着细碎的步伐进了营帐,片刻后端了一盆水,不给凌芷言反应的时间,直接泼向凌芷言。 “来人啊。” 刘婆婆的声音很大,没一会便散在流民区每一个角落,那些流民听到声音也纷纷赶了过来。 “庸医,你竟然还敢出来害人,还我丈夫命来。”昨天那妇人恨恨的过来,直接捡起地上的石头朝着凌芷言甩过来。 左云泽见状,立刻上去,将凌芷言护在怀中,那石头硬生生落在左云泽的后背上。 石头不大,那妇人力气却极大,撞到左云泽的后背上竟发出咔嚓一声响动。 左云泽霎时皱起眉头,体会着从后背蔓延至胸口的痛,心中猜测,这骨头,怕是被这彪悍的妇人伤到了。 “该死的,你若再不走,我们就一同把你赶出去。”那妇人可不管左云泽有没有伤到,变本加厉的从地上捡起一块更大的石头,作势便要扔向凌芷言。 这石头足有方才那块的三倍之大,若是砸到身上,断的可就不止一块骨头那般简单了。 第143章 应允 左云泽一见便慌了,将凌芷言拉着向后退,出言警告那妇人。 “若你这石头伤了人,府衙是不会放过你,莫要以为你家里死了人,就可以为所欲为。” 左云泽阴沉着一张脸,眸中闪着锐利的光芒,一时间竟真的吓得那妇人停下动作。 “你……你休要威胁我。”那妇人看着凌芷言的脸,便立刻想到自己死去的丈夫,眼底的怒意更甚,“我男人都死了,我还活着做什么。” “庸医,我要你给我男人陪葬。” 那妇人怒吼一声,手中的石头立刻丢了出去,左云泽一惊,见躲不过,便要把凌芷言护在怀中。 凌芷言却回过神,猛地一个闪身将左云泽推了出去,纤脚一抬,不偏不倚的踹中石头。 原本飞来的石头在凌芷言这迅猛一击之下,竟霎时调转了方向,朝那妇人丢去。 眼见着石头飞过来,那妇人脊背一凉,却也忘记了闪躲,直愣愣的站在那里。 好在凌芷言控制了力道,那石头在即将砸中妇人时忽而划过一道弧度,不偏不倚落在妇人脚边。 石头与地面敲击的声音震颤着,那妇人竟有种双脚被震麻了的感觉。 纵使是这些流民,也都看出来,凌芷言并非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夫,她不仅会医术,还会武。 “你……你藏得可真够深的啊。”那妇人不服的叫嚣着,身体却很诚实的向后退了退。 随着她的动作,周围的流民也不禁后退,他们昨日是如何对待凌芷言他们比谁都清楚,今日妇人丢石头这般行径,确实有些过了。 他们心中发虚,都怕凌芷言一时发火,对他们做些什么。 微风拂来,凌芷言就这般淡然的站在那些人对面,衣角翻飞,在晨曦下,竟有种飘然绝逸的洒脱。 左云泽也愣了一下,未曾想凌芷言竟然会武,不过也只是片刻,他再次站到凌芷言身边。 “我没有恶意,只是想看看小智。”凌芷言神色稍缓。 原本脸色冷硬的刘婆婆,也心下稍动,她不想让凌芷言再去看她的孙子,可是凌芷言刚刚展示出来的实力,却让她有些惧怕。 “小智,小智还在睡着。”刘婆婆含糊的回了一句,却也将不愿的心思表达出来。 凌芷言又怎会听不出来,不过她只当不知,“我只想探查一番小智的情况,无需他醒着。” “这……”刘婆婆苦着一张脸,浑浊的眸光看着周围的流民求助。 可回给她的却是闪躲的眼神,少顷刘婆婆眼中已经积满了老泪,她看着凌芷言,目光越发的坚定。 正准备和凌芷言对峙到底时,有几个流民突然站起来挡在营帐外。 “你害的我们还不够惨么?现在竟连一个孩童都不愿放过。”身着青衣的一个大汉声音粗犷的说着,给身旁的妇人使了个眼色。 那妇人是后来才来的,冠了夫姓,大家都叫她李氏。 李氏眼中含着泪,似是不舍的看了眼营帐内依旧熟睡的小智,“蝗灾发生前,我也曾有一个这般乖巧的孩子,可惜,被家乡的庸医害死了啊。” “那庸医明面上不收分文的为我家孩子诊治,实则却是在用我家孩子试药啊,他说那药若是成了,整个大安国他便是最厉害的大夫了。” 说着,李氏悲从中来,竟嘤嘤的哭起来,大声祈求凌芷言,“这位姑娘,我求求你,放过这个孩子吧,他还小,经不起你折腾啊。” 李氏哭的期期艾艾,情真意切,虽未直接控诉凌芷言是在用小智试药,好为自己夺得一个好名声,却让在场的人面色皆是一变。 刘婆婆更是摇摇欲坠,忽而很庆幸,没有再次相信凌芷言的话,害了自己的孙儿。 凌芷言沉着眸子,视线在方才这几个陌生的面孔上扫了扫,最终落在他们脚上的靴鞋上,心中渐生警惕。 “刘婆婆,我……” 凌芷言正欲开口说话,却有一只微凉的手伸过来抓住她的手腕。 “随本王来。” 盛傲轩微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凌芷言心中微暖,却没有顺着盛傲轩的意思离开。 “王爷,我还不能走。”她一双澄澈的眸子望着盛傲轩,将盛傲轩要带走她的决心给堵了回去。 抓着凌芷言手腕的手紧了紧,盛傲轩却再也迈不出去一步,那样清澈的眸底,带着深深地执着,执着到明知道这些人不会领情,却也非要向前。 盛傲轩眸中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担忧,凌芷言递过去一个让他安心的眼神。 “王爷,先松开我。” 闻言,盛傲轩的手倏然收紧,仿佛看透了她的意图。 他可以留在这里陪她,却不能当真让她冒险。 “王爷?”凌芷言的声音沉了几分,眸光微微一暗,硬生生将自己的手腕从盛傲轩的手中拉出来。 盛傲轩怕伤了她,稍稍松了手,便让凌芷言轻松挣脱。 凌芷言淡漠的视线在李氏面上闪过,随后,一步步靠近刘婆婆。 刘婆婆见她越靠越近,垂于身侧手缓缓收紧,下意识向后退,直到退无可退,凌芷言也已经到了她面前。 “你……你想做什么?老太婆我只有一个孙子了,断不能再把他交给你。” “刘婆婆。” 凌芷言低声的喊了一句,不再继续上前,竟在众目癸癸之下屈膝跪了下来。 近日来的疲劳,已经让她身形极为消瘦,她单薄的身子,此时只着一身轻便的衣衫,硬生生的跪在满是石子的地上,看的盛傲轩极为心疼。 他想上前将凌芷言带回去好好的养起来,却忽而想到凌芷言方才的眼神,生生停下了动作。 阳光下,凌芷言的脊背越发挺直,她眼神坦然,没有半分因着这动作觉得屈辱。 她跪,不是因为屈服,更不是因为愧疚,她跪,只因她欠刘家媳妇一个应允。 她既然答应了刘家媳妇,要抱住刘小智,便要倾尽所有也要做到。 “刘婆婆,这流民区除了我,你还能找到第二个能够治好小智的人么?” 第144章 要姑姑抱抱 她抬眸看着刘婆婆,眸光越发的清亮,“你家儿媳当真是因为我的药才丧命的么?你可都查清楚了?” 凌芷言跪着,周身的傲气却丝毫不减,刘婆婆被问的愣住,浑浊的眸中泛起丝丝波动。 她家儿媳到底是如何死的,确实无人能查清楚,可……她现在只剩下一个孙子了,这是他们老刘家最后的一条根了。 她万万不能再让孙子去冒险。 刘婆婆看着凌芷言这番姿态,也心知她并非假意,可她当真不能答应。 从跪下来开始,凌芷言便一直看着刘婆婆的变化,现如今她虽然一直抗拒的摇着头,但那双浑浊的眸中已经不似之前那般冷硬,丝丝点点中还带了点暖意。 她知道,刘婆婆这边有些松动了,继续劝说,“刘婆婆,我已经找到病因了,你且让我试试。” “小智只有五岁,他的身体远远不及你家儿媳来的康健,若他的身体当真出了事,怕是挨不过那么久。” 不治终究还是一死,若试试,是不是还能看到一些希望? 刘婆婆听着凌芷言的话,眼底的动容已经打过了冷硬。 凌芷言乘胜追击,“我答应过你家儿媳,一定要保小智周全,只要有我在,小智便不能有事,若我不能将小智医好,我答应刘婆婆,绝不独活于世。” 清冽的声音散遍了整个流民区,众人不禁一片哗然,觉得凌芷言是疯了,才会以命作保。 盛傲轩听着,心脏都颤了一下,他知道,若里面那个孩子当真死了,以凌芷言的性子,势必会兑现诺言。 不行,他不能让她去冒险。 他一双寒眸扫向刘婆婆,透出浓郁的警告。 刘婆婆的手不禁颤了一下,凌芷言的话着实让她震撼,她活了一辈子了,不是那糊涂之人。 她们与这位凌姑娘萍水相逢,为了她的孙子要搭上自己姓名,着实犯不上。 她重重的叹了口气,心中的动容稍重,已经有了要答应的意图。 李氏看出了刘婆婆的意思,眸光微动,又嘤嘤的哭起来,“当初,那个庸医也是这样和我保证的。” 她看似魔怔了一般,疯狂的摇着头:“一模一样,简直一模一样,他们就是这样害了我的孩子。” “啊……孩子!”李氏崩溃的捂着头蹲下。 她身边的大汉,见机行事,堪堪挪到刘婆婆身边,“当初我们也曾劝过李氏,可她偏偏不听,最后断送了孩子的性命,刘婆婆,你可要三思啊,若是将孩子的命交出去了,可就换不回来了。” “这……”刘婆婆刚刚坚定的心,就此被打乱。 她看着李氏哭的癫狂的状态,看不出半分假意,又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凌芷言,面色越发的纠结。 她正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苍老的手被一只稚嫩的小手攥住。 “奶奶。”刘小智稚嫩的声音传来,让在场的所有人皆是一愣。 他依旧穿着一身破旧又有些不合身的衣服,面色惨白眼神迷离,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这孩子怕是病到份上了。 望着孙儿那双稚嫩的眼睛,刘婆婆的心又抽抽的疼起来,“小智啊,你怎么起来了,可是还有什么不舒服?” “我……我听到姑姑说要给小智治病,就……就起来了。” 五岁的孩子,已经学会了察言观色,听懂了凌芷言的话,也看懂了刘婆婆的意思。 他怯怯的看着刘婆婆,糯糯的声音随后响起,“奶奶,小智不舒服,小智痛。” “痛?哪里痛?”刘婆婆立刻紧张的蹲下身子,刚想要查看刘小智的情况,那瘦小的身子却直接从她怀中溜走,直接扎进凌芷言的怀中。 “姑姑,姑姑可以让小智不痛。” 昨日死了人之后,刘小智的药就被刘婆婆断了,经过这一夜的折腾,刘小智又泛起了高热。 他很聪敏,知道吃了凌芷言的药之后,便会舒服多了,干脆就黏在凌芷言的身上不下来。 “姑姑,母亲说,你能医好小智,对么?” 那双似黑珍珠一般的晶亮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凌芷言,内里写满了信任,让凌芷言的心都快化了。 她没有带过孩子,抱着刘小智的动作有些僵硬,但她尽量松了一些,让刘小智在她怀中舒服一些。 刘婆婆看着凌芷言的动作,心里越发的暖了,但还是招招手,“小智,到奶奶这里来。” 刘小智抬起头,看了眼刘婆婆,终是摇摇头,紧贴在凌芷言身上不下来。 “母亲说,小智要跟着姑姑,小智要听姑姑的话。”说道母亲,刘小智的面容一本正经,“母亲还说,姑姑能够治好小智的病,小智不想生病。” 那双黑珍珠一样的眸子,泛着流光,却将对凌芷言的信任和依赖表露无遗,凌芷言微冷的心,此时就像是放到了温水中,暖暖的。 从盛傲轩的角度看去,隐隐的,还能看到一丝泪光,他的心也跟着软了下来。 她抱着刘小智的样子,像极了一个温柔的母亲,盛傲轩不禁想着,若是几年后,他们有了孩子,是不是也会时常看到今日的场景。 刘婆婆对任何人都能冷的起心肠了,可是偏偏对刘小智她做不到。 见到孙儿这般信任凌芷言,她长叹一口气,终究是妥协了。 凌芷言心中一喜,便让人将刘婆婆和刘小智的东西都收拾了,搬入了自己的院中。 昨日,她既然一经发现了问题所在,就不会再给其他人得逞的机会。 为了保险,凌芷言还是重新给刘小智把了脉,并用银针放了血,查验一番之后,才确定,刘小智确实中了和刘家媳妇一样的毒。 只不过刘小智身体里的毒微乎其微,所以才发作的慢,不过,照着如今的状况,也挺不过两日了。 幸而,凌芷言今日将刘小智接了过来。 凌芷言没有直接跟刘婆婆说起刘小智中毒之事,只是将自己昨晚研制的解药和了水,让刘小智服了下去。 服了药,刘小智便一直睡着,凌芷言与刘婆婆只能守在一侧。 第145章 钓鱼 因着刘家媳妇的话,刘小智对凌芷言已经产生深深地依赖,就连睡着,一只小手也紧紧的拉着凌芷言的衣袖,让凌芷言半分也离不开。 凌芷言倒是没什么事,索性就守在刘小智身边。 凌芷言的药虽是解毒的药,但里面也含有驱热的成分,刘小智原本发着烧,因着药物的作用,额头上密布了一层细汗。 “母亲!” 稚嫩的声音喃喃出语,守在一边的刘婆婆和凌芷言皆是红了眼眶。 刘婆婆深深的叹了口气,“凌姑娘,方才当真是得罪姑娘了。” 看着凌芷言细心的照顾刘小智,刘婆婆的眸中多了一丝歉意,“你也知道,为了逃难,我三个儿子都死了,只剩下一个媳妇一个孙子,怎奈媳妇也没熬住,我们家可就剩小智这么一个根了。” “若姑娘能医好小智,老婆子下半辈子做牛做马,都要报答姑娘的恩情。” 说着,刘婆婆作势就要跪下,被凌芷言伸手挡住,“刘婆婆无需如此,这是我答应你家儿媳的,小智的命,一定能保住。” “好,那就好,老婆子我就先谢过凌姑娘了。” 肃静了半日,刘婆婆的脑袋彻底清醒了,也如刘小智一般,将凌芷言当成了依靠。 傍晚时分,刘小智迷迷蒙蒙的醒了,折腾回来的高热也退了,环绕在凌芷言身边足足吃了两碗粥,才堪堪回了刘婆婆怀里。 看着刘小智,凌芷言的心情前所未有的轻松。 她逗弄着刘小智玩了一会,盛傲轩也听到消息赶了过来。 盛傲轩换了一身烟青色的衣衫,站在营帐门口身姿挺拔,探寻的看着凌芷言,并没有要进来的意思。 凌芷言会意,朝着刘婆婆点点头,才走过去,“王爷若是有事,我们出去说吧。” “好。”盛傲轩说道,转身便拉着凌芷言的手向外走。 微凉的触感顺着凌芷言的手心蔓延,却让那张素白的笑脸登时一热,她抽了抽,有些难为情。 可盛傲轩就像是未曾感受到一般,将凌芷言握的更紧。 刘婆婆在一旁看着,不禁会心一笑,仿佛担心凌芷言会不自在,忙转过头不看两人。 可偏偏这一举动,倒是让凌芷言的脸颊越发的红了。 流民区此时正热闹,盛傲轩直接把凌芷言带出了流民区。 夕阳未落,但散出的光晕已经变成了暖暖的橙红色,从远空洒下来,落在地上,落在凌芷言和盛傲轩的身上,不禁令人心也暖暖的。 “王爷可是要问瘟疫的事?”凌芷言率先开口。 盛傲轩点点头,说道:“那小孩子的高热已经消了,可是因为你找对了方法?” “对,也不对。”凌芷言摇摇头,解释道:“与其说是找对了方法,倒不如说是找到了问题的根源。” 这一声,不禁让盛傲轩眉头蹙起,众所周知,流民区闹得是瘟疫,可凌芷言这番话的意思他很清楚。 流民区的问题,怕是没有表面上看的这么简单。 盛傲轩没有继续追问,只凝着一双眸子静静的看着凌芷言,只等她自己说出下文。 凌芷言稍思索一番,才道:“昨夜我悄悄查验了刘家媳妇的尸体,发现她并非身患瘟疫,而是中毒身亡。” “所以,那小孩实则也是中了毒?”盛傲轩接了话。 如今朝局动荡,有人从中做些什么,也是在所难免的。 盛傲轩听着,眸光微微闪烁起来。 “王爷可是想到了什么?”凌芷言望着盛傲轩的表情,便知他已经猜到了,“既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那就说明,有人在密切的探查着流民区的动向。” “今日那个李氏和她身后的男人不是逃难而来的流民。” 凌芷言确切的说着,那李氏和大汉虽然换了一身流民的衣服,可她们脚上的鞋却出卖了他们。 这里的流民都过了最穷苦的日子,也养成了有什么东西都省着的性子,就如刘婆婆,她虽有一双布鞋,却将那布鞋收在包袱里,从不舍得穿,如今只着草鞋。 可那李氏和大汉却穿着崭新的布鞋,这只能说明他们是来流民区之前刚刚买的。 试问,一个逃难而来的灾民,若还有银子傍身,如何会流落到流民区来。 盛傲轩静静的听着,好半晌才回问道:“你以为,二皇兄和三皇兄哪个更良善?” “良善?”怕是这两个人哪一个都和良善不搭边吧。 望着凌芷言的反应,盛傲轩便觉得煞是可爱,微微靠近凌芷言之后,才继续低语:“二皇兄与三皇兄不过是都是攻于权谋之人,何时曾将百姓放在心中了?” “三皇兄怕沾惹瘟疫,从不来这流民区,那为何二皇兄不怕?” 这瘟疫背后,是盛傲楠动的手! 此话一出,凌芷言也确定了心中的猜忌,刘大夫是盛傲楠找来的,她在流民区的这几日,盛傲楠更是时常来施粥送补给,想来就是为了在百姓面前博得一个好名声。 至于他为何不担忧感染瘟疫,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王爷打算怎么办?” “言儿可钓过鱼?”盛傲轩转身,专注的看向凌芷言。 凌芷言微怔,摇摇头,上辈子她日日都在执行任务,根本没时间去做这些户外的活动。 “这鱼,若是藏在水底,那站在岸上的人,只能任由鱼在水底自由自在的活动。 可若这鱼上了岸,便是身处砧板,任人鱼肉了。” 凌芷言很聪慧,如此一听,便懂了,“王爷的意思是说,将那些暗处的人钓出来?” “只管撒下鱼饵,等那些人上钩便是。” 明白盛傲轩的意思,凌芷言自是很配合,回到流民区之后,便向外宣布刘小智的病已经治好了。 刘婆婆还特意领着刘小智在外面转了一圈,如此,那些还生着病的人便蠢蠢欲动,也不顾之前对凌芷言做了些什么,便上门求医。 凌芷言查探了这些人的情况,留下了五位如今中毒较深的人,剩下的凌芷言皆以药物不够微由,挡回去了。 第146章 贼人落网 天渐渐暗了,凌芷言给这些人用了药之后,便让盛傲轩将他们安排在一个营帐内。 一连两日,这些人都被凌芷言隔离起来,只有送药送饭的时候才会有人见到他们。 盛傲楠这边接到了流民区的消息,也亲自赶来流民区查探情况。 只不过,他想去看那些被医治的流民时,却被盛傲轩拦住。 盛傲轩满面淡然,看到盛傲楠眼中,却让盛傲楠越发的着急。 夜里,盛傲楠正思索着盛傲轩和凌芷言打的什么主意,书房的门被人从外推开。 他微惊,下意识抓起身旁的剑,抬头看见那人的脸,才稍稍一松。 被盛傲轩影响的烦躁,盛傲楠微恼,“你来做什么?” 面对盛傲楠的怒意,那人也不在意,只快走两步,坐到盛傲楠下首的位置上,“怎么,二皇子忘记答应我的事了?” “忘记?本皇子的记性有那么差么?”盛傲楠的手倏然攥紧,发出吱吱响声,“本皇子既然要给你神医的头衔,就一定会让你拿到手,你急什么?” 闻言,那人立时面带嘲讽的嗤笑出声,“呵,二皇子怕是还不知晓,那个凌家的姑娘已经研制出解药救治多人了吧。” “你说什么?”白日他刚刚去过流民区,盛傲轩那边可并未有半分异常。 “若当真等二皇子知晓了,怕是这功劳都被人抢尽了。”那人面上的不悦越来越深,“二皇子可不要忘了,我们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若是我得不到好处,二皇子也别想脱身的这般容易。” 话毕,那人冷哼一声,直接拂袖离去。 盛傲楠握着剑身的手久久未曾松开,一刻钟后,他召了身边最得力的暗卫。 那暗卫则是连夜去了流民区。 只不过,盛傲轩在,江银在,那些被救治的人被江银看在牢牢的,让那暗卫钻不得半点空子。 翌日,天朗气清,流民区的气氛越来越欢愉,因着那些人当真被凌芷言治愈,所有人都像是看到了希望一般,每日笑脸相对。 这一笑容影响的周围的人,都不禁心情大好,唯有李氏,和那名大汉面带忧思绪。 中午,凌芷言命人准备了较好的饭菜,帮厨的人也就多了,偶有一两道不熟悉的身影加入,厨房的人也都见怪不怪。 除了仍旧被凌芷言隔离的人,其他的所有人都在一处吃饭,包括凌芷言和左云泽。 这边落座用膳,那边帐篷外也来到两道送饭的身影。 那两人一进去,刘婆婆就迎了上去,“呦,老远就闻到这饭菜的香味了,快进来。” 刘婆婆去接那妇人手中的饭菜,仔细一看,才发现,这送饭的人竟换成了李氏。 “今日怎么是你来了,赵家媳妇呢?” 李氏面容坦然,低声回道:“赵家媳妇突然不舒服,就让我帮忙送过来了。” “那快进来吧,里面的人都饿了。” 刘婆婆将李氏迎进来,李氏笑笑,走进来的同时还不忘细细的打量里面的人。 瞧见里面的人是当真好了,还有人来了兴致,正坐在一起下着乡下的简易棋,她提着篮子的手猛地收紧,指缝间已经落了两根银针。 “先别玩了,这饭菜都准备好了,快来用饭。”刘婆婆欣喜的将桌子都收拾干净,“今日凌姑娘可是特意给大家加了餐的,来晚的人可就没得吃了。” 经她这一提醒,原本还陷在棋局中的人,此时也都纷纷回过神来,争相从棋盘旁离开。 李氏放下篮子,状似替刘婆婆摆着饭菜。 待到那些人走近一些,那双看似恬淡的眸中立时迸射出凌厉的光,回身,抛针,动作利落的全在一息之间完成。 她站定,等着有人倒下,趁着慌乱之时,再对余下的人动手。 却不想,她回眸时,那些人却惊慌的退了回去,为首处站了一男人。 那人身影颀长,虽身着一身破旧的衣衫,脸上脏污不堪,身上却散发着让人难以忽视的优雅和矜贵。 看清那人是盛傲轩,李氏怔了一下,方知道自己中计了。 “快跑。” 她高呼一声,给外面等着的大汉提个醒,转身想走时,江银从暗处跳跃而出,一把剑瞬时横在李氏的脖颈上。 “还想走?”盛傲轩将手中的银针慢悠悠的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眸光越发冷淡,“将人带上来。” 话毕,立刻有人将被捆绑的大汉带进来,身后还跟着脸色淡然的凌芷言。 “果真是你设的局。”李氏望着凌芷言,眸中带着化不开的敌意。 若不是这女人,她们的计划早就该成功了,又何必要等到这个时候。 “呸,不要脸,自己做了这种见不得人的事被抓了,还要怪在别人的头上。”一个妇人突然从营帐外冲了进来,粗糙的手狠狠的打在李氏的脸上。 “亏我当初还一直跟你诉苦我男人被凌姑娘害死了,想不到,那个杀人凶手竟然是你。”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一直针对凌芷言的赵家媳妇。 说着,赵家媳妇怒从中来,伸手欲再打李氏,却被凌芷言拦住了。 她回头,看到凌芷言时,所有的怒意都被愧疚替代,只能乖乖的躲到后面。 “李氏,刘家媳妇是不是死在你手上,你的主子是谁?” 凌芷言搬了一把椅子,坐在两人对面,“你们两个,谁先说,我可以叫王爷放她一命。” “呵,既然落到你手中,我就没想着会活着。”李氏轻蔑一笑,“至于你的问题,你,这辈子都别想知道答案。” 说着,她朝着一旁的壮汉使了个眼色,牙关狠狠一咬。 “拦住她。”凌芷言察觉不好,忙吩咐。 这种杀手藏于牙缝中的皆是剧毒,待到人过去时,李氏的唇角已经溢出血来,身子一歪,倒在地上抽出两下便合了眼。 一旁的大汉亦是如此,倒地之后便没了气息。 凌芷言微微凝眸,眼底有一丝不悦,她竟然将杀手的这一特性忘了。 看出凌芷言的心思,盛傲轩将凌芷言拉入怀中,“言儿,不怪你。” 第147章 只盼一生一人 盛傲轩的手一直都是凉的,但是怀抱却极为温暖。 这几日,凌芷言着实是累了,靠在盛傲轩身上的感觉很是安心,第一次她没有推开盛傲轩,而是顺从的,任由他抱着。 盛傲轩也察觉到凌芷言的变化,心下稍暖,唇角勾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正午的日光很足,透过营帐撒在两人身上,将两人之间的暖意瞬间放大了许多。 刘婆婆看着两人这般,会心一笑,悄悄捂住了刘小智的眼睛, 其他的流民也只当没有看到,营帐内,唯有江银和左云泽眸光飘忽,带着丝丝不悦。 江银从始至终就不相信凌芷言,自然不愿意看到盛傲轩与凌芷言的关系越来越近。 想到自己这几日与凌芷言的相处,左云泽心情有些复杂,神色微动,有意闪躲着不去看两人。 他强迫自己从帐篷内出去,却也挡不住心中冒出酸酸的感觉。 原以为李氏落网了,这场瘟疫也就落下帷幕,凌芷言却发现,事情没有那般简单。 用了她的药,刘小智和那些流民的高热确实重新退了下去,可是他们体内却总会留有一丝余毒,时而反复,每次发病,都如同瘟疫一般。 凌芷言压制了多次,却发现那余毒就像是根深蒂固的长在了这些人身体里一样,如何也去除不掉。 不到三日的时间,凌芷言的营帐内已经堆满了药材。 这几日,她的身体越发的单薄了,左云泽进来的时候,凌芷言正拿着药杵磨碎盛傲轩不久前寻来的药。 她侧着身子,梳了一个整洁的坠马髻,一张小脸未施粉黛却莹润白皙,药杵用的久了,凌芷言的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一个连接一个,最后落成一滴,滴答一声落到地上。 看着汗珠滴落的地方已经晕染了一小片水渍,左云泽有些心疼,轻声阻止。 “凌姑娘,歇一会吧。”左云泽在凌芷言对面停下,将刘婆婆刚刚熬好的红豆汤递过去,“喝一点,刘婆婆熬煮了两个时辰,味道还不错。” 闻着红豆的浓香味,凌芷言倒真的觉得有些饿了,她接过红豆汤喝了一口,入口便是醇香的味道,细细品味,还有丝丝的甜味。 甜食总是能让人心情欢愉,凌芷言喝了两口红豆汤,眉眼间自然的带了点弯弯的笑意,如此看去,竟如这碗中的红豆汤一般,香糯清甜。 视线落在凌芷言耳边微垂的碎发上,左云泽眸光微晃,竟如着了魔一般伸出手,温柔的将那缕发丝送到凌芷言耳后。 “这样才好看。”他呐呐低语。 凌芷言喝着红豆汤的动作立刻僵住,下意识向后躲了躲,原本染着笑意的眸子也多了一抹警惕。 “左二少若是没有什么事,便回去吧。”她出言逐客。 左云泽放在她耳侧的手登时僵住,本是莹着亮光的眸子霎时间暗淡了许多。 “我与姑娘当真没有半分可能吗?”左云泽心有不甘。 前些时日,只有他和她在这流民区,相处的很是融洽,为何盛傲轩来了这流民区之后,他与她见面的次数已经少之又少。 “左二少,上次在公主的生日宴,我想我说的已经很清楚了。”凌芷言将手中的红豆汤放下来,正视着左云泽。 她不喜欢将两人的关系摆在含糊不清的位置,虽说左丞相在朝中算不得一个好人,但左云泽却不同,他虽出生权贵,却没有沾染半分权门贵胄的恶习。 故此,她更不愿意让左云泽误会。 “这段时间,多谢左二少照拂,但我的心思终究没有放在左二少的身上,还请你不要误会。” “没在我身上?”左云泽心中微痛,“那可是放在四王爷的身上了?可是因为那一纸婚约?” 话毕,左云泽的眸子直直的凝视着凌芷言的面容,看着那张脸上的素净之色,他竟有些紧张起来。 与此同时,门外的盛傲轩也下意识屏住呼吸,垂于身体两侧的手微微攥紧,比起左云泽,他更期待凌芷言的答案。 凌芷言的眸光凝了一下,似是思索了一番,才开口:“我无意与你,与四王爷无关。” “那你可是会嫁给四王爷?”若她要嫁,那他就当真没有半分机会了。 门外,盛傲轩的脚步也稍稍靠近营帐的入口,微微向前探,通过缝隙刚好能够看到凌芷言的身影。 只不过他刚过来,就见凌芷言摇摇头,那张素白的小脸上,淡漠越堆越多。 “不会。” 左云泽霎时放心下来,但仍旧好奇的看着凌芷言,大安国的女子都以找一个好夫家作为下半生的托付,为何凌芷言可以这般坦然的就放弃了。 “我此生惟愿余生安稳度过,我并给心性随和之人,亦难接受男子三妻四妾,只盼一生一世一双人。 四王爷心系权谋,偌当真有一日登上大位,后宫必不会只余一人。” 说着,凌芷言不禁想到,多年后盛傲轩后妃环绕的样子,胸口再次闷闷的疼起来。 她唇边的笑容越发的苦涩,门外的盛傲轩亦是面色阴沉,那双如墨的眸子似是翻搅了巨浪,情绪翻涌倒是有些让人看不清。 一旁的江银亦是听到了凌芷言这番说辞,清冷的眸子划过一抹异样。 听到凌芷言不会嫁给盛傲轩,左云泽心中微喜,可是听到凌芷言所说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她又微微愣住。 他虽与皇权争斗无关,可身在权贵之家何尝不是身不由己,若是有一日父亲让他娶了别的女子,他当真能拒绝么? 想着,左云泽不禁又看向凌芷言,瞥见她眸中又划过恬淡的笑意,他不禁越发坚定,若当真的女如此,他就就算是忤逆了父亲又如何。 “若你现在对我无意,我自不会为难你,但你放心,我会一直守在你身边。”左云泽的声音柔了下来,“只要你回头,我一定就站在身后。” 左云泽说着,又像是担心凌芷言不相信一般,又道:“你且信我,我既心仪你,就不会变心。” 第148章 神医谷传人 “嗯。”凌芷言点点头,算是将左云泽这个问题敷衍过去了。 左云泽面色微喜,接过凌芷言面前的药杵,开始不疾不徐的捣药。 凌芷言也重新端起碗,小口小口的喝着红豆汤。 营帐内突然安静下来,两人时不时抬头,看到对方时不禁心思各异。 捣好了药,左云泽又重新抓了一些,一边捣药又有些不甘心的问道。 “那日,我为了救姑娘,无礼牵了姑娘的手,但姑娘却未曾拒绝,可是说明,姑娘并未对我没有半分心思?” 此话一出,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僵了下来。 门外,盛傲轩的脸色也越加暗沉,如六月忽变的天色一般,带着骤然的冷意。 他想直接冲进去阻止两人的对话,不过转念一想,却又想听听凌芷言的答案,所以他依旧微动,眼眸凝着凌芷言。 凌芷言抿抿唇,有些懊恼的皱起眉头,“那日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我只是在思索着实情为何会发展到如此境地,所以也并未注意到左二少的动作。” 一番解释,虽未直接言明,却也是告知左云泽,她对他当真没有半分心思。 左云泽神色微暗,却未曾气馁。 盛傲轩闻言,眉宇也稍稍舒展开来,两人的对话他也听够了,不再给左云泽言语的机会,盛傲轩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左云泽刚欲开口,便见盛傲轩黑着脸从外面进来,霎时不再言语,不过却挑衅的向凌芷言靠近了几分。 “王爷!”瞥见左云泽刻意的动作,凌芷言下意识向外看去,望着盛傲轩不悦的脸色,她有些惊讶。 握着碗的手倏然收紧,竟下意识紧张,盛傲轩方才可是听到他们的对话了。 盛傲轩一身淡青色的锦衣,他背光而立,身姿颀长,从凌芷言的角度看去,盛傲轩的面容隐没在暗影中,只能看出不悦和微寒的冷意。 她见状,不禁起身,将手中的红豆汤放下,问道:“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盛傲轩微微点头,瞥了眼左云泽手中的药:“可是研制出解药了?” “没有。”凌芷言面容上的恬淡明显暗了几分,她学医虽不久,但是从村长手下学好,要比这京城的大夫都好上许多。 可是面对这次的毒,她当真是束手无策。 “可以先放放了。”盛傲轩的声音微微冷了几分,“刚刚接到消息,二皇兄请了神医谷的传人,正赶来流民区。” 神医谷? 凌芷言的手微颤了一下,她倒是听村长提起过。 传闻神医谷坐落在大安国最偏僻的山谷,里面的人与世隔绝,终身在谷中研修医术,医学造诣自然不是在外的大夫可比的。 当初,村长在提及此事时,亦是一副望尘莫及的神色。 只不过,神医谷的人,向来不会出谷,更不愿踏足俗世,与皇权贵胄为伍,这盛傲楠究竟有何本事,竟还能请到神医谷的传人。 凌芷言望着盛傲轩略微凝重的脸色,心下微沉,暗暗的生出一丝愧疚之意。 若这次盛傲楠请到了神医谷的人,解决了这次瘟疫,她们又拿不出证据证明这次瘟疫是有人在背后搞鬼,怕是皇上会对二皇子大为改观。 那时,盛傲轩的处境怕是会更难了。 她终究,还是未能帮到他。 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盛傲轩微一皱眉,便错过了凌芷言眼底的意思默落。 “走吧,我们也出去看看。” 盛傲轩给江银递了个眼神,示意江银先去查探一下情况,自己带着凌芷言跟在后面。 左云泽踟蹰了一下,最后还是默默跟在凌芷言身后。 刚出门,凌芷言便看到那些流民蜂拥着朝流民区外跑去,面色带着兴奋,振振有词的说着什么。 隐约的,凌芷言能听到,这些人似是在求佛一般,祈求着神医谷的传人能够先救治自家的家人。 “刘婆婆。”凌芷言稍快两步,将刘婆婆拦住。 刘婆婆面色焦急,发现拦住自己的人是凌芷言之后,也是停下脚步,说道:“凌姑娘,你也是听到了有神医来流民区的消息了?” “嗯。”凌芷言点点头,有些好奇的问道:“你们是如何知道消息的?” 盛傲轩拿到的本应该是最快的情报才对,他既然来找自己,那就说明这个消息他并未打算公布,怎么这才片刻的功夫,就在流民区传开了。 “哦,是有些流民在二皇子的侍卫口中听到的,那人说二皇子千辛万苦的找到了神医谷的传人,就为了医治我们。 二皇子可真是个好人啊,凌姑娘,我不与你说了,这人都快走没影了。” 刘婆婆紧张的说完,就跟着刚跑过来的妇人一起出了流民区。 凌芷言站在原地,眉头越拧越紧,这么重要的消息,盛傲楠的侍卫,如何能知晓。 很显然,这是有人故意要将消息放到流民区,为的,还是给盛傲楠正名。 两人亦是跟在这些人身后,但神色稍有些凝重,盛傲轩薄唇紧抿,一直走到流民区外,都未曾说一句话。 而凌芷言则是在想盛傲楠此举的目的,盛傲楠绝不是那种为了流民而做到这种地步的人。 他或许会体察民情,亦会心怀天下,但这一切,势必都将排在盛傲楠个人的利益之后。 他们一路走着,竟然走到了三里之外的一片山上。 比他们心急的流民此时早早就赶到了,遍布在山坡上,竟虔诚的跪了下来,纷纷面向远方,翘首以盼。 快要靠近之时,凌芷言和盛傲轩停住脚步,跟在身后的左云泽也站定。 耳边也断断续续传来流民的讨论声。 “这次我们一定有救了,还有什么病是神医谷的人治不好的?” “对啊。”有一人竟落下泪来,“多亏了二皇子,这次若不是二皇子费劲千辛万苦请来了神医谷的传人,怕是我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看到出头之日啊。” “二皇子当真是个好人,听闻流民区闹气瘟疫之后,只有二皇子心系我们,特意请了大夫来我们诊治。” 第149章 蹊跷 凌芷言听着周围流民纷纷讨论此事,沉声说道:“二皇子竟然会花大价钱请来神医谷传人,解决此次灾情,无论因为什么原因,也算心怀天下了。” 而盛傲轩站在一旁看着周围跪拜一片的流民并未说话,只是眉头紧锁,脸上表情凝重还略微有些疑惑。 突然他眸子一变,紧锁的眉也舒展,道:“这里似乎大多都不是真的流民。” “什么?不是真的?”凌芷言面露诧异,她并没有仔细观察这些流民,但听盛傲轩说后也发觉了些异常。 大多人虽然都穿着流民的衣服,但是神情却丝毫都没有担心的样子,却只是全都在夸赞二皇子仁德,煽动着周围流民的情绪。 左云泽听后疑惑的问道:“这是二皇子安排的人?” 凌芷言并未回答,就算这些人是为了树立盛傲楠的名声,但她也并不确定究竟是何人,若真的是二皇子自导自演,那心计可谓不是一般人了。 “二皇子来了,救救我们吧!” “二皇子开恩啊……” 人群突然骚动了起来,流民纷纷看向不远处边叩首边喊着。 只见盛傲楠从不远处缓缓走来,看着周围跪拜一片的流民,自然也看到了后面站着的三人,只见他一脸严肃道:“你们放心,既然本王说了会请神医谷传人来救治大家,本王就一定会做到。” “谢谢二皇子。” 四周的流民听后纷纷跪下谢恩,有的甚至竟痛哭起来。 “眼下神医已经在路上了,大家随我去迎接神医吧。”二皇子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转身的一瞬间撇了一眼盛傲轩,眼中的算计一闪而过。 随即,他带领着这些流民徒步去往城外。 三人在最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 左云泽看着走在前面的盛傲楠疑惑道:“世人虽说神医谷民风朴实,但也是向来不理俗世不塌踏红尘的,你说这二皇子是怎么请来的神医谷传人呢?莫不是有高人指点?” 凌芷言摇了摇头表示她也不知道。三人面面相觑却都没得出答案。 走了大约半柱香的时间三人怀着同样的疑惑的终于到了城外,只是还不见人影。 二皇子将众人带到一处僻静的小路上停了下来,刚有人疑惑为什么没人时,他就转身对这些流民解释道:“请大家耐心等一等,神医就快到了。” 说完便走到一旁的树荫下休息了起来。其余人见此情景也不好多说什么,纷纷坐在地上休息,翘首以盼的等待着神医的到来。 凌芷言三人也找了一处阴凉地做了下来。 “王爷,属下截下了二皇子的消息。”江浩匆匆赶了过来借助树干挡住了身影使二皇子看不到他,顺势将一张纸条递给了盛傲轩。 盛傲轩接过纸条看了眼,眉头紧锁。 凌芷言坐在一边,瞧见他一脸严肃,问道。 “出什么事了?” 接过盛傲轩递过来的纸条看后,她的脑海中冒出了一个最坏的想法,此处如此静谧,若此时动手不是没有可能。 凌芷言担心的说道:“二皇子此时在远处召集人手,怕不是要有所行动?” 盛傲轩略加思索了一下对凌芷言说:“你先在这里呆着,有什么情况随时联系,我去看看他们要干什么。” “嗯,你小心。”凌芷言没有拒绝。 盛傲轩看了一眼不远处,命江浩退了下去,随即便悄悄的躲过盛傲楠的视线,向他召集人手的地方探了过去。 凌芷言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安静的靠在树上闭目养神,等着神医的到来。 而特意留意他们的盛傲楠,见两人交谈着什么,便有意无意的看向他们,待凌芷言不在交谈后起身看去,并没有发现盛傲轩的身影,他急忙向四周望着,挂着笑容的脸上有些僵硬,神色担忧。 凌芷言眯睛看着他的动作,心中有些忧虑,她怕她所想的会成为事实,尽管她上一世双手沾满了鲜血是一个冷血的杀手,但这一世她并不愿让自己再次亲眼面对如此血腥的画面。 盛傲楠没有找到盛傲轩的身影,有些坐不住,挥手召来了身旁的侍卫低声吩咐着什么,随后便向凌芷言走了过来。 “听闻近来凌小姐与四弟关系密切,一同研制救人的方法,不知凌小姐研究的怎么样了?”盛傲楠走进凌芷言一脸笑意的看着凌芷言说道。 凌芷言心生厌恶却表现得十分敬佩的样子,说道:“二皇子可别取笑我了,在下医术不精,不及二皇子有法子,竟能请动神医谷传人,小女子佩服。” “呵呵,四弟呢?本王看方才还在这。”二皇子笑了一下。 凌芷言脑中飞快转着,有些难为情的说道:“刚刚四皇子突然内急,吩咐我说二皇子若问道便不用管他,稍后就会回来。” 盛傲楠听凌芷言这么说,便也没说话径直走了回去,眼中划过一丝狠绝。 而盛傲轩躲过盛傲楠派来跟踪他的人后,小心的穿过林子,一点点向目的地靠近,一路上并未遇见人,也没有看到什么特别之处,心生疑惑便顺着周围找去。 突然听见了交谈的声音,顺着声音看去,不远处的小路边上两辆神医谷的轿子放在地上,车帘半掩着,并没有看到人。 两个身穿武服的守在一边,其中一个问道:“老大,这两人什么来头啊,用我们亲自动手?” “不该问的不要问,安心等着就行,办完了这件事够我们用一阵子的了。” 另一个男人撇了一眼周围,呵斥道。说完两人便盯着四周以防来人。 盛傲轩看着停在那的轿子疑惑着,眼睛定在了一处印有特殊花纹的地方。 突然眼神一亮,他想起了一本书上看到过的花纹,与这花纹一模一样,喃喃道:“这轿子是神医谷的?” 盛傲轩疑惑着,突然间想到了左云泽说的话觉得有些不对劲。 随即看向两辆空无一人的轿子,四周更是安静,有一种风雨欲来前的宁静,盛傲轩思考着,并未发现身后一双眼睛盯着他。 第150章 污蔑 “王爷,属下发现四皇子正在调查咱们的人。”侍卫回到盛傲楠身边报告着。 盛傲楠听后脸色一变,快速思考了起来,随即便释然了,他走到众多流民面前,神色略带激动的说道:“神医来了,快随本王迎接吧。” 转身他便邀请凌芷言一同前去。 流民听后纷纷起身面露喜色,他们已经将盛傲轩当成了救星,对他的话深信不疑,而凌芷言却满心疑惑,同盛傲楠向远处走着。 凌芷言刚走两步,便意识到了不对劲,他去的方向是盛傲轩离开的方向。 “怎么了?”一直暗中观察着她的盛傲楠关切的问道。 凌芷言摇了摇头并未说话。 而还在探查的盛傲轩并不知道盛傲楠已经带人向这头出发了,他躲在草丛里静静等待着时机,观察着守车的二人。 盛傲楠一定会有所行动,只是目前还发现,他也不能够知道具体是什么。 还没等盛傲轩细想,不远处忽然传来轻微的悉索声。 有人在穿梭在草丛里,而且就在离他不远处。 盛傲轩心里暗叫不好,手刚扶上腰间的剑,却听见那声音愈来愈远,正在远离自己,飞快的跑向远处。 不是冲他来的? 那守车的两人并未听见刚才的动静,依旧四处张望着,盛傲轩退到他们看不见的地方悄悄起身,朝刚才的声音方向追去,大约百米左右,盛傲轩听见动静迅速将自己隐藏起来,用手拨开草丛,正好看见几个黑衣人四处搜寻着什么。 盛傲轩也四下张望了起来,周围除了自己并没有看到其他外人,正当他疑惑之际,不远处的草丛里传来了声响。 “在这。” 附近一个黑衣人听到动静后立马上前,一把将它拎了出来。 他们追杀的人原来只是一个小女孩,大概八、九岁的样子,身形瘦小,两个小辫子在左右扎着略显可爱。 “放开她,我们是来救人的,为什么要追杀我们?” 只见旁边草丛里钻出来一个年纪相仿一身侍卫装扮的少年,怒目看着黑衣人。 而小女孩被他提着领子拎起来很是不满,眼中怒意正盛,伸着手挠向了黑衣人,张开嘴露出两排细牙,扭头对准他的手臂就咬了下去。 黑衣人吃痛,连忙松开了抓着小女孩衣领的手,挥舞着利剑冲向少年。 “杀的就是你们!” 躲在一旁的盛傲轩静观其变并没有出手。 少年见此状况慌忙躲开那致命一击,却也被划伤了手臂。 一旁的小女孩看到少年受伤,慌忙跑了过去,满眼心疼的捂住伤口想要为他上药。 “快走!”少年一脸焦急的推着小女孩。 “受死吧!” 领头的黑衣人见一击不成,挥舞着利剑又冲了过去,少年一把护住了小女孩。 在两人即将成为剑下亡魂时,盛傲轩急忙出手与黑衣人打斗了起来,一片混战开来。 女孩见来人保护他们,连忙替少年包扎伤口。 黑衣人被盛傲轩打的节节败退,见武功不及,立马四下逃窜。盛傲轩拿着手中的剑转身看向两人。 “你们……” “怎么回事?” 就在此刻,还没等盛傲轩说完,盛傲楠就带着众人匆匆赶了过来。 他看到盛傲轩手中拿着剑,剑上的血顺着光滑的剑身滑落在地,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盛傲楠故做惊讶的问道:“这是发生了何事?四弟,你……怎么如此狼狈?” “我是神医谷传人白薇,有人要杀人灭口,想要冒充我!” 女孩给少年包扎好,看着急忙赶到的众人神色清冷有些怒意的说。 “呵呵。” “你笑什么!” 白薇听到盛傲楠冷笑,顿时心里一堵,怒视着他。 谁知盛傲楠听到白薇口气不善并未生气,笑着看向周围的流民说道:“谁不知道神医谷向来传男不传女。你这小丫头倒是很会颠倒是非啊。” “是啊,神医谷向来只有男弟子,没听说过有女弟子啊。” “请二皇子明查,救救我们吧!” “请二皇子开恩啊!” 二皇子满意的听着流民的哀求,脸色一变,一脸严肃的看着白薇说道:“本王向来宅心仁厚,不与你这小丫头计较,想来你必然知道神医谷传人在哪,不妨请他出来吧,城里的百姓还在等着呢。” “我说了我就是!” 采薇上前一步瞪着盛傲楠。 “这神医谷的轿子就在那,你还不交人,莫不是传人遇到了不测?” 盛傲楠并没有理会白薇,声音不大不小的一句话,立马引起了众多流民的猜疑,看着盛傲轩剑上的血,纷纷低声耳语着。 盛傲轩没有说话淡淡的将剑收了起来。 “四弟,你先来到这里的,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你为了争夺皇位,竟然要杀人掉包!”突然盛傲楠转头看向盛傲轩,一脸难以置信。 而在一旁的凌芷言看着盛傲楠一口认定是盛傲轩做了这件事,并且想要找人冒充神医谷传人,她有些疑惑,明明是二皇子命手下的人动手,要做一出移花接木的戏码,怎么现如今成了盛傲轩有意阻碍他救治百姓呢。 “我没有。” 盛傲轩此时也是有些有理说不清,只是他并没有证据来反驳。 盛傲楠的表情,随即变成了一脸痛苦的样子,无奈的劝说道:“四弟,若是别的人就也罢了,二哥并不想追究什么,吃点亏也是没什么的,只是,这位是神医呀,是要救人的,你怎么能置黎民百姓于不顾呢?” “想不到四皇子如此卑鄙,竟用如此下作的手段。”一些流民小声议论着,神情愤愤的看着盛傲轩。 “求四皇子开恩啊!救救我们吧!” “我家里还有年迈的母亲等着神医救治呢。” “求四皇子开恩啊!” 有些流民痛哭流涕,跪在盛傲轩面前此起彼伏的磕头哀求着。 “四弟,你忍心看着黎明百姓因为你,而饱受煎熬吗?若真是这样,这皇位,二哥不要便是,只希望你手下留情给他们一条活路吧!” 盛傲楠一脸痛心的看着盛傲轩,苦口婆心的说道。 “我……”盛傲轩看着周围的流民,一时语塞,竟想不出什么言语来回答。 第151章 真假传人 凌芷言站在一旁脸色凝重,此时的局势对盛傲轩很不利,若处理不好,他的名声就会毁在这里,与帝位无缘不说还会成为京城百姓的口中的过街老鼠。 真正的流民被二皇子的人怂恿着,觉得二皇子真心为民,在心里已经将他认定成了未来的君主。 一旁的白薇冷眼看着盛傲楠一口咬定是盛傲轩派的人想要杀她,并且煽动着流民的情绪,虽然她并不知道是谁想要杀他们,但她却并不相信二皇子的话。 白薇扫了一眼还在跪着的流民,一丝疑惑出现在了脸上。 “怎么了?”看白薇脸色不对身边的少年低声问道。 白薇疑惑的盯着几个流民。 “慕言,你有没有发现,他们中有一些人中气十足,并没有什么病症,而且……好像也并没有很担心的样子。” “好像是这样,这是为何?”慕言并没有过多关注流民但是听到白薇的疑惑,细细的观察了下,“莫非……他们是安插在流民中的探子?” “这些人得的并不是疫病,而是中了一种看起来很像疫病的毒。”白薇思索道。 “看来我们这次来,恐怕是被卷入到皇家夺位的斗争里来了。” 两人得出了最后的结论,无奈的摇了摇头,站在了一旁。 二皇子撇了一眼半遮掩的轿子,放在身侧的手稍稍勾了勾,这一动作极其隐秘,但是却没逃过一旁凌芷言的眼睛。 “咳咳。”一声轻微的咳嗽引起了一个流民的注意。 “那,那轿子里有个人!” 正当众人沉默时,突然那个流民指着不远处半遮掩的轿子喊道。 众人的目光随着他指着的方向看去,好似有个人影。 趁着众人看向轿子时,二皇子一脸得意的冲着盛傲轩笑了笑。 “这才是我请来的神医,神医没事,万幸啊!”二皇子一脸激动的说道。 “神医来了?二皇子说的是真的!” “请神医救救我们吧!” “二皇子仁德,若不是二皇子,恐怕我们都不知道能不能看见明天的太阳。” 流民听二皇子说轿子里的就是神医谷传人,激动的一边恳求着神医为他们诊治,一边感激着他。 一旁的盛傲轩看到二皇子这般表情,立即就反应了过来。 他中计了。 盛傲轩脸色铁青,手上青筋暴出,一双眼睛凌厉的盯着二皇子。 而他却不以为意的假意开口说道:“四弟,二哥知道你也并不是有意的,虽然事情败露了,但是为了黎明百姓,你就算记恨二哥,二哥也不会说什么的。” “二皇子放心,我们不会让他伤害你的!” “誓死守护二皇子!” “二皇子的大恩大德我们没齿难忘!” 本来跪着求神医治病的流民听到盛傲楠这么说,以为是盛傲轩事情败露想杀人灭口,纷纷义愤填膺的怒视着盛傲轩。 “既然二皇子说此人才是真的神医谷传人,那便请这位神医出轿,用医术证明一下真假吧,这样若是四皇子输了,大家也有明确的理由讨伐他啊!” 凌芷言看气氛瞬间尴尬,不禁开口提议道,希望给盛傲轩争取最后的机会翻身。 见流民纷纷点头,凌芷言对着轿子里的人说道:“劳烦神医出轿子为灾民救治。” 半晌过去了都不曾听到轿子里有任何动静。 “劳烦神医出轿子为灾民救治!” 凌芷言神色一变,略微有些怒意。她上一世虽说经历的变故多,但也没有人敢如此轻视她。 周围的流民纷纷翘首以盼的看着轿子,终于,轿子里的人开口了。 “救人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刚才本神医受到了惊吓,忽然没了心情。”轿子里清淡的传出了一句话。 紧接着便声声质问道:“你们就如此对待你们的救命恩人吗?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礼?还想让本神医救治,这次若不是二皇子来的及时,不然我岂不是也成了荒草里的孤魂?!” 还没等凌芷言发火,那轿子里的人却怒意正盛,竟连轿子都不打算下。 而轿子里的人本身得意万分,却在盛傲轩救下那两人后,吓的都不敢出轿子,生怕被认出来,于是假意怒道。 而一旁听见声音的白薇和慕言,表情却有些古怪,这声音有些熟悉,他们自小就生活在神医谷,谷内人的声音他们都能分辨出来,而这个人的声音很熟悉却想不起来究竟是谁。 但能肯定的是,这个人也是神医谷的人。 “根本不需要辨别!你们这是在质疑本王的人品,这分明是你们借此机会想弄一个假神医糊弄!” 二皇子听到凌芷言的提议被大家接受了,脸上划过一丝不安,急忙强调道。 凌芷言本就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来试探一下盛傲楠,却没想到被她猜中了,这个神医一定有问题。她脸上勾起了一抹不屑的笑意看了一眼盛傲轩。 盛傲轩接收到了凌芷言的暗示撇了撇嘴一脸遗憾的说。 “既然二哥的神医说了自己受到了惊吓,没有了心情,那大家就别勉强这位神医调整心情为大家救治了,怕是近日都得静养一番呢。” “是啊,二皇子,话虽这么说,但请人来的目的就是为百姓救治,现在又忽然因为没有心情便作罢,岂不是将二皇子置于不仁不义之地吗。” 凌芷言在一旁劝说道。 “凌姑娘,别为难二哥了,二哥定不是有意而为,二哥为黎明百姓着想的心我们都看到了。” 盛傲轩好意的劝着凌芷言,明显的话里有话。 而凌芷言听到盛傲轩的劝告,一脸委屈。 “四皇子,民女不是有意为难二皇子的想来二皇子心中也是有黎明百姓的,只是神医不给面子罢了,民女若是有得罪二皇子的地方,那民女给二皇子赔罪了,望二皇子看在民女也是救人心切的份上,不与民女计较。” “你,你们……” 二皇子被两人一唱一和说的哑口无言。 “还望二皇子三思啊,您难道真的忍心看着黎明百姓备受煎熬吗!” 凌芷言打断盛傲楠的话一脸为百姓担忧的样子,赢得了不少游民的信任。他们纷纷请愿。 二皇子无奈,硬着头皮道。 “比就比。” 第152章 密谋真相 盛傲轩见二皇子答应了,感激的看着凌芷言,而后者却回了他一个放心的表情。 若没有凌芷言,或许今日便是他盛傲轩彻底退出帝位之争的一日,那也就意味着他将一辈子被人压迫这,看人脸色生活。 凌芷言自然懂盛傲轩看她的眼神中包含着什么,但她并不想邀功,毕竟好好活着才是她这一世的宗旨,至于其他,那都是后话。 二皇子一脸怒意的将轿子命人抬了回去,临走之前狠狠的瞪了一眼盛傲轩与凌芷言,脸上划过一丝狠绝,这意料之外的变故使他不得不调整计划,而这一切都是拜那两人所赐。 凌芷言并不在意他的目光,对于手下败将投来的目光,她并不当回事。 盛傲轩看着凌芷言淡定的样子,撇了撇嘴,将白薇两人带到了府上。 进府后,白薇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拱了拱手,“今日之事,多谢二位。”一旁的慕言也行了礼。 “不必在意。” 凌芷言对于这个小女孩很是喜欢,沉着冷静的性格跟她很像,虽然在她印象里七八岁的孩子还很……天真? 凌芷言默默的扶了扶额头,她想的都是些什么啊。 “你们是什么人?”一旁盛傲轩看着出神的凌芷言温柔的笑了笑,问道。 慕言深情的看了一眼白薇,“在下慕言,这位是神医谷大小姐白薇。” “神医谷大小姐?”凌芷言听后低声喃喃道,“那今日轿子里的人你们可认识?” “光凭声音,我们并不敢确认,不过我们肯定此人必定是神医谷的人。”慕言将二人分析的成果如实的告诉了凌芷言。 “这二皇子还是有些本事的。” “呵呵,凌姑娘怕是有所不知,我们神医谷虽不问世事,常年精心习得医术,但为的就是治病救人,就算没有人来请,我们也会定期向各大药铺出售丹药,了解灾情,更会派人过去救治。” 白薇听凌芷言说到这件事轻笑一声解释道。 凌芷言听后有些惊讶,“那如此说来,你们前来并没有受二皇子所托?” “正是。”白薇抿了口茶淡淡的说,她想起上午发生的事情还是有些心有余悸,毕竟对于一个小孩子来说,这种经历终身难忘。 “我们既然提出了比试,就一定要赢,你们先去歇息吧,我去探探那头的口风。”说完凌芷言便想起身,但是手腕却突然被人拉住了,强行拉回到了座位上。 只见盛傲轩一脸担忧的望着她,心里划过一丝暖意,不免笑着说:“放心吧,我的本领你还不信啊,论起自保,我第二可没人敢称第一。” “小心。”虽然盛傲轩相信她的本领,但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嘱咐了一下。 凌芷言给了盛傲轩一个安心的表情转身便朝着盛傲楠府中探去。 “这次好了,事情闹大了,你能比得过那丫头么?”凌芷言找了一圈终于在别院发现了二人,刚到就听到了二皇子质问的声音。 “白薇可是老谷主亲传弟子,我一外等门徒恐怕……”男子有些迟疑道。 他很清楚在医术方面他对于白薇来说不过只是小巫见大巫。目前如果单靠实力,那完全不可能有一丝胜算。 “无论如何,这场比试你必须赢。”二皇子心知这神棍的医术不如那女孩,但他输不起。这场比赛的结果直接关系到他未来的宏图大计能否实现。 “可是……”那神棍迟疑这。 神棍的身份有些不同,他确实是出自神医谷,但是他是在神医谷中犯了禁忌跑出来的,若是当面碰到白薇一定会被认出来,并且会将他就地处决,虽然白薇年龄并不大,但是神医谷中却只有白薇能够药毒兼用得当,这一点就连现任谷主都不及。 神棍沉思着,脑中飞去转动,突然,他的神色一亮,嘴角刮起了一抹邪笑。 “二皇子,我想起了个一劳永逸的法子。” “什么?” 盛傲楠疑惑的看着他问。 “不如我们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干掉白薇和她身边的慕言,如何?” 神棍表情狰狞,仿佛若两人在他面前他极可能将人撕碎。 “干掉白薇?” 盛傲楠疑惑的看着那有些失控的神棍。 “没错,现在神医谷只剩两个传人,一个是谷主白芨另一个则是他的妹妹白薇,若我们能干掉白薇,那必然不会出现任何纰漏。这也是为二皇子自己除去了一个不必要的麻烦。” 神棍一本正经的说着,他也是有私心的,他被神医谷追杀,如果能够接盛傲楠之手除掉他们,那他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取而代之成为新一任谷主。 “你当本王不知道你的心思吗?借本王之手为你铺路。” 盛傲楠这么精明的人怎么可能给别人当棋子,他不屑的看着神棍,眼神中冷意尽显。 神棍听盛傲楠一句戳穿了他的想法悻央央的讨好。 “二皇子误会了,小的了没有这心思,小的完全都在为二皇子考虑啊,此事我们都已经明明白白跟白薇对上了,那就相当于与整合神医谷对上了,而而此时我们若除掉他二人,换成二皇子您自己的人,那神医谷都归二皇子所有啊。” 盛傲楠思考了一下赞同的说,“有道理,不过那白薇本王并不了解,若贸然出手,只怕……” 他并不打算自己动手,若成功,则没有后顾之忧,倘若失败,他也并没有精力对付这个神秘的神医谷。这个买卖很划算,但是出头之人,不能是他。二皇子静静地等着神棍开口。 神棍一下便听出了盛傲楠话里的意思,心里暗骂道小人,但是脸上却依旧讨好,反正横竖都是死,不如拼上一博。 下定决心的神棍眼神定了定,“小的单独行动,只希望二皇子能够给小的增派些人手,帮助小的为您取得神医谷。” “好,你去安排吧。需要什么跟本王说。”盛傲楠听到神棍的回答很是满意,得意的笑了起来。 凌芷言在屋外悄悄的听着两人的对话,心下一惊,连忙起身准备告诉盛傲轩,但是因为太着急脚下却不小心踢出了一枚石子,正巧踢到了门上。 “谁?!”盛傲楠惊声问道。 第153章 商议 凌芷言发现已经惊动了屋内的两人,心里暗叫一声不好,急忙向远处逃去。 二皇子和神棍听到动静后立马追了出来向四周看去。 二皇子皱了皱眉,这个时候能来探听的,一定是盛傲轩的人,送上门的人若是不管,岂不是辜负了他的一番好意。 随即嘴边勾起一抹笑意。 “来人,给我追,不留活口。” 一旁的神棍却神色凝重,摇了摇头,他看着逐渐远去的身影,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又不确定是哪里。 二皇子盯着远处逃去的人,一抹疑惑涌上心头,这人好像有点眼熟,却想不起来是谁,然而在一个拐弯处,他终于认清了那人…… 是凌芷言! “该死,又是这女人。” 二皇子心下一惊,咒骂了一声,霎时间冒出了一身冷汗。 若偷听之人是凌芷言,那事情就不一样了。 两人各怀心思的站在门口,谁都没有说话。 而远处,正在逃跑的凌芷言正心生懊恼着,好歹她前世也是一个能力型特工啊,怎么今世居然能栽到一颗石子身上,这事要是让前世的同行们知道,估计他们能把牙笑掉。 凌芷言颇为无奈,边跑边回头看着身后穷追不舍的黑衣人,虽然她并未使尽全力,但一般人也不会轻易抓到她,可身后的黑衣人依旧不紧不慢的跟着自己,并且有逐渐靠近的趋势,这令凌芷言更加怀疑自己了。 既然想过平淡的生活,就尽量让自己的双手少沾点不必要的鲜血吧。她深呼了口气,在心里安慰着自己。 “停,你们不累吗?” 终于,跑了有三里左右,再往前就是一片枝繁叶茂的密林,凌芷言忍不住了,喘了一大口气后,有些气愤的看着他们问道。 她可没想过要跟这几个黑衣人去林子里转转。 凌芷言不停的打量着四周的情况,寻找着最佳的逃离方向,她不能再拖着了,最终她的眼神定在了一处矮墙附近。 身后的黑衣人并没有理会她,一样喘着粗气,豆大的汗珠从脸上掉落,他发誓自从做了这一行之后,这是第一次如此费力的追杀一个女子,这次追杀根本不能用惊险来形容,在他的脸上只写着一个字,那就是累。 长时间的追逐消耗了他们大部分的体力,而凌芷言虽然表现的十分虚弱,实际上却并没有感觉到太多疲惫,她很庆幸这源自于她做特工以来强大的自律习惯,就算是来到这个世界,她也不忘每天强化自己的体魄,为的就是关键时刻可以保命。 “啊!” 黑衣人见凌芷言停下,缓了口气,拿着利剑就冲向了她。 只见凌芷言微微侧身躲过一剑后,立刻朝领头黑衣人跑去,黑衣人没料到这个女人能躲过自己的攻击,但是看到她冲向自己,嘴角勾起了一抹不屑的笑意,拿起剑准备一击致命。 说时迟那时快,谁知凌芷言在马上冲到黑衣人面前时一个闪身,躲过了这致命一击,脚下也不停步直接向他身后跑去,这一变故太快黑衣人愣在了原地,凌芷言的身影迅速消失在了不远处的矮墙边。 “追!” 反应过来的黑衣人马上跑了过去,可是矮墙的那头却丝毫不见人影。 他们面面相觑,四下寻找无果只能作罢。 回到屋里的二皇子坐在椅子上越想越不对劲,他以为杀了凌芷言就可以万无一失,但是却突然想起了她的背后是盛傲轩。 “禀告王爷,属下无能,未能完成任务。” 黑衣人满身汗水也顾不得擦,跪在二皇子面前等待着惩罚。 “蠢货!” 盛傲楠听到黑衣人这么说,手嘭的一声拍到了桌子上,一股怒意涌上心头,他并不想相信自己培养出来的刺客居然连一个盛傲轩身边的女子都追杀不成。 一旁的神棍对于二皇子拆穿他的事情依旧耿耿于怀,看着盛傲楠气急败坏的样子虽然担心事情败露,但也夹杂着一些幸灾乐祸的成分。 只见盛傲楠一个甩手,茶杯便被甩到不远处的地上四分五裂。 二皇子回想起与盛傲轩的争斗,每次胜算在握的情况下,凌芷言都能找到破绽为盛傲轩争取翻身的机会,这次也不例外。 这个女人很聪明。这是二皇子思考后得到的结论。 这件事情从一开始就跟凌芷言没有关系,她看似疏远着盛傲轩,但每次出手都会轻而易举的改变形势,不得不说这个女人心计了得。 怎样才能让这么聪敏的女人归顺自己为自己所用呢? 二皇子心想着,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凝重。 但随即一想,看凌芷言如此向着盛傲轩的样子,不难猜测到他们之间的关系,这件事被凌芷言知晓,那就相当于盛傲轩也已经知道了真相,无论怎样这对他来说都是一个棘手的问题。 而这一切问题的关键就在于他与盛傲轩的利益冲突。 一旁的神棍见二皇子表情严肃了起来神情激动的说。 “二皇子,既然我们的计划已经被四皇子知晓,他们一定会有所防范的,那我们不如顺水推舟尽快行动,一定要杀了白薇,这样,就算他们有心比赛,也不可能会胜出,到那时我们便可以轻而易举的胜出,四皇子也会身败名裂,那时二皇子的大计便指日可待。” 盛傲楠听神棍这番话,虽然略有仓促,但此情况也想不出更好的解决方法,或许放手一搏事情会有转机。 “还有一人,必须要一同参赛。”二皇子攥紧了拳头,脸色阴沉道。 “何人?”神棍疑惑着。 “凌芷言。” “她?” 神棍听见这个名字有些惊讶,一脸不解的看着二皇子,他并不明白为何二皇子要对一个女子有如此大的恨意。 “既然不能为本王所用,便一同毁了吧。”二皇子面露杀意一字一顿的说道。 若是没有凌芷言或许现在盛傲轩已经输了,解决掉她便可以永绝后患,再也不用担心盛傲轩会翻掀起什么风波。 “好。”神棍应和着,心下确是觉得二皇子有些小题大做了,但也没说什么,转身出去安排人手。 第154章 惨遭暗算 凌芷言躲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上,见黑衣人没有发现她,成功的甩掉了他们。 跳下树,凌芷言走在小路上,心里不免有些得意,长期不活动筋骨,她的自保能力依旧在线,被石子坑了显然只是个意外,谁还没出过事故了。 她这么想着脚下却也加快了步伐,出来很久了,再不回去估计盛傲轩得派人去查探二皇子府了。 虽然她也见不惯二皇子那一副精于算计的嘴脸,但是在这个时候还是不要惹麻烦的好。 凌芷言健步如飞,急忙向盛傲轩府上走去。 刚走到一半,突然周围冒出了几个酒鬼,各个肥头大耳,油光满面的。 “呦,小姑娘长得真俊啊,怎么一个人走在这,多不安全啊。”一个醉醺醺的酒鬼指着凌芷言满脸笑意。 见凌芷言没反应,另一个满面油光的醉鬼拍着肚子叫道:“大爷有的是银子,不如跟了我,做我的第十三房小妾如何?” “哈哈哈。”剩下的几个人也都纷纷笑了起来。 凌芷言一脸疑惑,笑什么呢?她有那么像穷人吗? 凌芷言翻了个白眼并没理会他们饶了过去,谁知一只咸猪手搭上了凌芷言的肩。 还没等那人开口,凌芷言一个过肩摔将那人摔得七荤八素低声哼唧着。 凌芷言生平最讨厌别人随便碰她了,今天这个人不仅轻视她还揩她油,她深呼几口气终究还是没忍住。 “哼,出来揩油也不看对象是谁。” 凌芷言甩了甩手也不管他们能不能听懂,留下一句话就大步离开了,而刚刚的醉汉全都倒在地上哼唧着。 “嗖。”一支利剑从背后朝着凌芷言射了过来。 凌芷言一个闪身躲过,刚消退的怒意又腾的高涨了起来。 “还来!” 凌芷言躲过一箭转头看向身后,不远处的那几人依旧在地上哼唧着,见到此情景满脸惊讶,酒劲吓没了不少,还没等凌芷言开口问就纷纷起身准备逃走。 “嗖、嗖、嗖。” 顷刻间箭如雨下,凌芷言暗叫不好急忙闪躲着,远处的几个醉汉已经死于箭雨之下。 “尼玛。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吗我是!怎么这么倒霉!” 凌芷言极度无语边躲闪着箭,边破口大骂了起来,往日的知书达理,沉着冷静一概消失不见,俨然一个泼妇骂街的形象。 突然,天空中飘起了雨点。 “这是可怜我,觉得我今天诸事不顺呢,还是算到我命不久矣提前哭我呢……” 只见雨越下越大,豆大的雨点打在凌芷言身上。 看了一眼此刻头顶上的乌云,远处还是晴空万里,凌芷言无奈的感叹道。 随即她就发现了弓箭的力道有所下降,速度也慢了不少。 “算了,当你是来救我的吧。” 说完凌芷言飞快的向远处跑去。 “你,怎么受伤了?” 凌芷言捂着肩膀,刚回到四皇子府上就碰到了盛傲轩。 他刚想亲自去二皇子府上探探,就看到凌芷言到了门口,本想着问她怎么这么久才回来,便看到她浑身湿透肩膀还渗着血。 盛傲轩拉着凌芷言做到椅子上。 “快坐下,我去请郎中。” “等等,四王爷,有药箱吗,我自己来就好。”凌芷言叫住了盛傲轩。 “嗯?”盛傲轩一听疑惑的看着凌芷言,药箱有但是一女子要自己包扎伤口倒是少见。 “嗯,请郎中也需要时间啊。”凌芷言看着盛傲轩一脸疑惑,不禁有些想笑,前世她都是自己包扎伤口的。 “好。”盛傲轩急急忙忙的取来了药箱和一套他的衣服。 凌芷言看着衣服不禁有些怔住。 她不禁想到了前世的丈夫,她除了工作累一些凶险一些,应该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了,但这一切都是假象。只不过是她被利用出卖的一个圈套而已。 盛傲轩看着凌芷言的表情有些微微伤神,不禁开口问道。 “你,怎么了?” 他发现凌芷言与其他女子并不相同。她有着一种特殊的魅力吸引着他,使他情不自禁的想要了解更多。 “我,我是看你衣服湿了,怕你着凉才给你拿了一套我的衣服,家里没有别的女人。若你介意,我便派人去买一套新的来。” 盛傲轩以为是自己拿衣服过来唐突了凌芷言急忙开口解释。 “奥,我没事,想起了一些往事罢了。多谢。” 凌芷言回过神来,拿着衣服和药箱走进了内室。 凌芷言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身体光滑而白皙。不禁感叹着,上一世她的身体已遍布鳞伤,满是疤痕。她自嘲的笑了笑。随手拿起药瓶开始上药。 只是尴尬的是,她并不能完全够到伤口,只能接触到一部分,还有一部分需要外人帮忙。 凌芷言有些无奈的看着自己,她知道这院子里除了盛傲轩并没有其他认识的人。 “哎,四皇子,你在吗……”凌芷言无奈的将事情告诉了盛傲轩。 凌芷言在屋里等待着盛傲轩进来给她上药,过了好久终于听见了动静,凌芷言回头一看不仅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只见盛傲轩用绸缎蒙着眼睛踉踉跄跄的走进了屋里。 “你这是干嘛?”凌芷言不禁开口问道。她见盛傲轩想要解释有些无奈的说:“算了,既然你觉得安心,那就这样吧。” “在下怕玷污了姑娘名声。” 盛傲轩还是开口解释了一下。随即开始给她上药。 凌芷言心中划过一丝不明的悸动,当盛傲轩的手触碰到她身体时酥酥麻麻的,这是一种只有他能带给自己的感受,不禁脸色一红。 “好了。”盛傲轩收回手说道,随即准备起身出去,却一不小心碰到了桌子。身体一个踉跄便扑向了凌芷言,他脸上的绸缎恰巧松落,两人四目相对,脸色都有些粉红。 “白,白薇呢,怎么不见她?”凌芷言尴尬的转移了话题问道。 “她出府采购药材去了,想来现在已经回到了府中。” “什么?出府了?快去看看。”凌芷言一听神色有些焦急的对着盛傲轩说道。 两人急匆匆的去了别院,推开门便看到了白薇身受重伤的躺在地上,已经昏迷了,而慕言正在拼死抵抗着刺客的进攻。盛傲轩急忙冲向了刺客搏斗了起来,而凌芷言不顾伤口也同他们战斗。 第155章 发现破绽 两人将慕言替换了出来,与刺客展开了激烈的搏斗。 刺客见任务即将失败,不由得发起狂来刀刀致命的挥向了凌芷言,凌芷言肩膀上的伤撕裂开来,阵阵疼痛使她有些力不从心,她慌忙躲过攻击却也被砍伤。 “凌姑娘!” 盛傲轩见凌芷言有受了伤,急忙冲向那刺客,下手刀刀狠戾,刺客见任务失败连忙撤退。 盛傲轩见刺客逃走,连忙看向凌芷言,只见她的身子软绵绵的即将要倒了下去,他急忙一把将凌芷言揽在怀里,这才松了口气。 “来人!将他们抬去屋内,请郎中。” 盛傲轩看了眼已经昏迷的白薇和正在强撑的慕言喊了人吩咐道。 他此刻也顾不上别的了,抱着凌芷言就去了屋里。 “你要做什么?” 凌芷言被盛傲轩放在了床榻上,她虚弱的问道。 只见盛傲轩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个药盒,心疼的看着凌芷言问道:“本王给你上药,好不好?” 凌芷言点了点头,便晕了过去。 当凌芷言醒来的时候,已经第二日晌午,她动了动酸疼的身子,感受到了身上的伤口被药包裹着正在一点一点的愈合着。 她扭头就看到了身旁的桌边上坐着一个人,他用手支着头正睡着。 凌芷言想起了昨天的情况,不由得脸上绯红,心里那别样的悸动更加充斥着她的内心。 她不禁摇了摇头,想什么呢。 “你醒啦!” 盛傲轩睁开眼睛就发现了凌芷言已经醒了。 他急忙上前观察着包扎的伤口,发现并没有裂开的痕迹才放心的坐回到凳子上。 凌芷言看着盛傲轩。 “白薇呢?她怎么样了?” “她……” “怎么了?” 见盛傲轩吞吞吐吐的,凌芷言焦急的问道。 “她身受重伤,恐怕近日是不能出屋了。”盛傲轩无奈的说。 凌芷言皱着眉头。 “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这几日时间根本不可能修养好身子。” 这可怎么办?今日盛傲轩的势力一再被打压,纷纷遭到了暗杀,身边的人不同程度的受了伤,看样子白薇恐怕是不能去比赛了。 凌芷言心里一阵烦躁,好看的眉头紧紧的皱着。 两人陷入了沉思。 “我去吧。” 凌芷言思考许久说道。 一旁的盛傲轩听后却摇了摇头,他不同意凌芷言去冒这个险。 “不行,你还有伤。” “那怎么办?难道亲眼看着二皇子不战而胜?我做不到!” 凌芷言质问着盛傲轩,态度很强硬。 “既然二皇子已经开始行动,那明日的比试必然不会轻易让我们上场。他这个人不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盛傲轩一脸无奈,就算他自小为了自保,一直安分的待在自己的寝宫不与其他几位皇子有过多的交流。但他却了解宫里的各项事宜,也包括朝中所有人的性格喜好。 而他的这位二哥就是典型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我知道,但如今白薇已经不能去参加比试,若我们不上场,那就正好应了他们的计划,所以我必须去!” 凌芷言深知此次比试十分凶险,任何情况都有可能发生。但是她并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告诉自己小心行事。 “昨日太匆忙,还没问你是如何受的伤?” 盛傲轩见拗不过她便不在反驳,突然想起凌芷言在昨天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受了伤,而联想到后来发生的事情不禁有些疑惑。 “昨日我去二皇子府上探查。得知他们要杀人灭口想不战而胜,从而控制神医谷掌管大局。后来二皇子发现了我就派人追杀。” “你的伤是二皇子弄的?”盛傲轩听后有些怒意。 凌芷言一本正经的看着盛傲轩点了点头,说。 “嗯。他们的目标不仅仅是杀人灭口。若我不上场参加比试,那他们的计划就会毫无阻碍的实施,到那时事情就不可控制了。” 凌芷言不知道为何自己要牵扯进来帮他,但是她觉得若是自己不插手就一定会后悔。 盛傲轩听她这么说心里有些莫名的感觉。 他并不清楚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他只知道这个女人帮他,甚至不惜搭上自己的性命,他也分不清这是感动还是别的什么感觉,总之,他希望凌芷言能够一直就在他的身边。 “主子,查到了。” 就在二人沉默的时候,江浩进来禀告着。 盛傲轩问着进来的人。 “可查清楚了?” “是的,那人确实是出自神医谷,不过他却不是为百姓救治而出谷的。”江浩回答道。 两人听到江浩这么说有些疑惑,神医谷的人出谷不就是为了救治百姓吗? “那是为何?” “他是戴罪之身,逃出来的,只是属下并未查到他究竟犯了何事,也不清楚他与二皇子如何达成共识的。”江浩解释道。 “知道了,继续盯着他们吧。”盛傲轩让江浩继续盯着他们,自己沉思着这件事。 屋内的两人神色凝重,他的出现是巧合吗?二皇子平日并不出宫是如何联系到他的呢? “这件事恐怕没那么简单。”凌芷言若有所思的说道。 盛傲轩点了点头。 “嗯,盯着二皇子的人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那他是如何策划的这一切?” “二皇子假意邀请神医谷的人来治病。他又是如何出现的?莫不是,还有幕后黑手?”凌芷言惊讶道。 “有可能,单凭二皇子的心性,是不会有如此周密计划的,唯一能说通的就是背后有人指使。”盛傲轩并没有反驳。 以他对二皇子的了解,他是不可能有如此心计的。 “那会是何人呢?能够自由出入皇宫还不被发现,神棍逃出神医谷也是计划中的一部分?二皇子又是为何如此相信他?” 凌芷言也疑惑不解,这件事情到处都透露着古怪。 “看来他们之间已经秘密达成了某种协议,我们需要小心了。”盛傲轩看着凌芷言提醒道。 “嗯,我会小心的。” 凌芷言点了点头,她并不想将自己置于死地,即使帮他也必须要全身而退。 第156章 得知真相 “禀告四皇子,白薇姑娘醒了。”一个侍女走进屋内对着盛傲轩行礼说道。 “知道了。下去吧。” 盛傲轩听后看了一眼凌芷言,而后者也正看着他,相视一笑,他们明显看出了对方眸子中所表达的意思。 “走吧。” 盛傲轩将凌芷言扶起,便一同前往别院。 “见过四皇子,凌姑娘。”刚走进别院就看到了坐在门口长廊下的墨言,他微微行礼说道。 “听说白姑娘醒了?我们特此前来探望。顺便有一事想向二位打听。” 盛傲轩站在一旁并没有开口,凌芷言开门见山的说道。 墨言虽是有些不解但也将二人引进了屋内。 见白薇挣扎着想要坐起身答谢,盛傲轩马上开口阻止了她。 “且慢,无需多礼。” “那白薇就在此谢过二位的救命之恩了?”白薇听后便不再挣扎,看向二人答谢道。 “白小姐身体恢复的可还好?”凌芷言问道。 “许是我自小便有药浴的习惯,身子比寻常人恢复快的多。二位不必挂怀。”白薇淡淡的说道。“方才听墨言说二位有事情想了解?” 凌芷言看了一眼盛傲轩,见他没有开口随即看向白薇。 “嗯,我们查到了二皇子请来的神医的身份,不过还有些不解,望姑娘告知一二。” “嗯?” 见白薇一脸疑惑于是凌芷言继续说道:“那人来自神医谷。不过,却是有罪之人。” “有罪之人?”一旁的墨言疑惑道。 凌芷言见墨言疑惑的样子不禁解释道。“是的,此人在神医谷犯下祸端,为不受惩罚逃了出来,只不过对于此人,我们并不了解,今日来就是希望能够得到答案。” 刚说完两人的表情就慢慢的有了变化,从一开始的疑惑到后来的神情凝重。 “想来二位也知道此次灾情的严重性,经查明此次瘟疫乃是被奸人所设,为的就是扰乱民心。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二皇子,为了争夺皇位不择手段。还希望二位能够如实告知,还我百姓一个太平盛世。” 凌芷言见两人神色凝重但并没有开口,以为是不愿意说于是劝说道。 “还请二位见谅,请回吧,我们并不知晓此事。”墨言见白薇神情痛苦,当场就下了逐客令。 见二人如此神情凌芷言确信他们必然认识那个神棍,只是出于何种原因不说便不得而知了。 “只是……”凌芷言还想继续追问下去,却被一旁的盛傲轩伸手制止住了,并示意她不要再问了,然后冲墨言示意一下转身向屋外走去。 “且慢。”白薇缓过神来见两人神色失落的走向屋外,出言制止道。“墨言,代我请二位坐下吧,我与你们细说。” 凌芷言看了一眼盛傲轩一同回到内室坐下听她说起。 “你们所说的人,应当是我神医谷外门弟子苏九,他在一次谷内外门弟子比试中夺得头筹,理应成为内门弟子同长老学习医术,不过他并不满足于此,想方设法的接近我父亲想成为谷主的亲传弟子。”白薇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被我父亲拒绝了,但还是收了他教他医术,但是没想到……” 说到这白薇有些哽咽,一旁的墨言急忙过去将她扶了起来使她倚坐在自己身旁,小心翼翼的拭去了她眼中的泪水。 白薇笑看了一眼墨言继续说道:“可是没想到,他居然如此狼子野心。为了夺取珍贵的药材,不惜……不惜动手杀了我父亲。”白薇轻声抽泣着。 “为了一味药材就杀人?” 凌芷言有些质疑,作为一个现代人并不理解这个时代人的思想。 一个处心积虑想要成为神医谷亲传弟子的人,居然会为了一味药材而亲手杀掉自己的师傅?这任谁都不可能轻易相信啊。 见凌芷言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白薇并没有说话。对于这件事她虽然也心存疑惑,但是,她相信自己的眼睛不会骗人。 “是的,那味药材是二十年育出的一株山参,谷中派出了大量人去采摘,用了整整一个暑月的时间才将其完好无损所的取出,本就是药方中最关键的一味药材,供给于皇室,没想到他竟动了偷盗的心思,被谷主发现后竟……”墨言见白薇并未没说话在一旁替她回答道。 “竟有此事?他竟如此狠心……”凌芷言有些不敢相信,虽然前世也做过这种替人消灾的事情,但还是没有想到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自己会遇到。 “哥哥派人去追杀他已经好久都没有音讯了,没想到他竟然明目张胆的出现在这里。”白薇此时已经神情愤恨,心底的恨意将彻底她包围。“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他!” “你放心,若真如你所说我必然帮你除掉这人。” 凌芷言不禁开口说道,此刻她有些心疼白薇,如此年纪就经历了这么多变故。 一旁的盛傲轩听到白薇的话心中也是微微一颤,本以为只有皇宫才是一个暗藏杀机的地方,没想到就连一心研究医术的神医谷都会出现如此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 墨言抱着白薇的手狠狠地攥了起来。 “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报仇的。” 他看着怀里身受重伤的人,既心疼又愤恨,他自小就陪在白薇身边与白薇青梅竹马,他亲眼见证了白薇是如何从一个天真活泼的少女变得逐渐不再多言,逐渐不苟言笑的,如今又因为这个人身受重伤,他只恨自己没有办法帮到她,现如今得知苏九的下落,他一定会帮她报仇。 白薇感受到身后的墨言周身散发出的一种狠绝知道他是担心自己,她知道自己的变化对他来说是一种变相的惩罚。 “这不是你的错。”白薇侧过身子缓缓抬起手扶上了墨言有些铁青的俊脸安慰道。 “你们放心,既然我们已经知晓此事的全部经过,就一定不会放任不管。” 一旁的盛傲轩也被两人的情绪所感染,不禁开口说道,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第157章 再起风波 从别院出来已经日落西山,凌芷言走到院子里望着渐渐升起的弯月,内心满是惆怅。 “别担心。” 盛傲轩见凌芷言满脸心事安慰道。 “明天就开始比试了,但……总觉得有些不安。” 虽然已经知道了那神棍的身份,也查清楚了他之前在神医谷所做之事,但是总有些不放心,心里有些莫名的焦虑。 盛傲轩见凌芷言这般,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说道:“没事,你且放心去做,本王护你周全。” 凌芷言稍微愣了愣神笑道着看向盛傲轩说道:“王爷此番不怕坏了小女子名声?” “额。”盛傲轩略显尴尬的收回了手。“天色不早了,早些休息吧。” 说完便转身向屋内走去。 凌芷言看着他匆匆逃开的背影笑了笑,好像好久都没听到有人说愿意护她周全了。 第二日,凌芷言早早地起了床,昨夜想了好久比试的对策,她不可以输,为了盛傲轩和白薇,她一定要拼尽全力。 “四王爷这么早就醒了?”刚出门便看到了不远处站着的盛傲轩。一身墨色长袍,傲然挺立在院中,一旁的小叶女贞衬托出他修长的身影。 见凌芷言向他走来微微一笑说道“凌姑娘也起这么早。” “是啊,这次比试至关重要,不得有丝毫怠慢。”凌芷言莞尔一笑,没有了昨天的那般忧虑。 “本王已命人做好了早膳,随本王用过早膳后再去比试。”说完盛傲轩带着凌芷言便去了左室。 用过早膳后,两人一同来到了比试场地。 见只有二人到场二皇子嗤笑一声说道:“那位自称神医谷传人的丫头呢?莫不是知道自己医术不湛不敢比试了吧。” 凌芷言听二皇子不加掩饰的嘲讽着气不打一出来,怼了回去:“莫非二皇子认为的比试是口舌之争吗。” “你……放肆。” 见二皇子脸色铁青不在多说,凌芷言满意的笑了笑,继续说道:“众所周知,几日前神医遭遇不测不幸被人追杀,而就在昨日又有一帮宵小之徒将神医重伤,所以今日我便代替神医上场比试。” “呵,哪有这么巧的事,偏偏在此时被人重伤,莫不是四皇子连保护一个人的能力都没有?”二皇子听后冷笑一声质问道。 “本王对于宵小之徒向来不屑,只是有些人怕输了比试暗中下手。”盛傲轩一句话便将风头转移回了二皇子身上。 一旁的百姓有些摸不清头脑,纷纷疑惑着。 “本王怎知你所言非虚?”二皇子明知故问道。 凌芷言听二皇子这么说,顿时有些不屑。 “那不妨二皇子派人去查探一番,看民女所言是否有所虚假。” “好,来人,本王倒要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二皇子一脸严肃的说道。 过了半晌,派去的人来报情况属实,二皇子摆出一副无奈的样子说道。 “你说吧,怎么比?” “比赛从今日开始,为期十五日,各自在医馆行医,以救治人数和病情好坏为评估,先研制出药方的人获胜。” 凌芷言撇了撇嘴说道,人都是他命令的,如今这么一探查倒可以暂时保护白薇二人安全。 “好,那就以十五日为限,本王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能耐。”说完便离开了。 凌芷言看着二皇子身旁跟着的神棍眼神中不禁有些冷意。 “我们走吧。”说完便同四皇子去了近处的医馆。 不几日的时间被药物控制的人愈来愈多,早些中毒的人甚至出现了死亡。凌芷言接待这一个又一个百姓,一一为他们施针抓药,情况有了明显的遏制。 “你怎么回事?现在我们已经处于下风了你不知道吗?”二皇子看着一筹莫展的神棍呵斥道。他也开始怀疑这个人的能力了。 “二皇子莫急,在下正在研制解药。已经有了些许的眉目。”苏九看着一脸怒不可遏的二皇子冷汗直冒,战战兢兢的回答道。 “你应该知道输了的下场。最好不要耍什么心思,明天我就要见到成果。”说完二皇子转身离开,留下了神棍一人在苦思冥想。 第二日明显的有很多百姓去了凌芷言的医馆看病,而神棍这头却是寥寥无几。 二皇子看向神棍,眼中的深意显而易见。 “下,下一位。”神棍胆颤的将人叫了进来。在二皇子的威胁下无奈的掏出了一颗丹药喂那人吃了下去。 “唔,噗。”只见那人当场吐了口瘀血,纷纷吓坏了众人。 而那人却急忙的站了起来,感受到了一股力量回到了自己体内。“我,我好了?”他疑惑的喃喃道,紧接着就大喊了起来:“我好了,我的病好了,神医啊!谢谢神医救命之恩!” 神棍治好人的消息立马传散开来,那些本在凌芷言喜医馆的人也纷纷跑去神棍那头纷纷求药。 “这……”凌芷言与盛傲轩面面相觑,有些不敢相信。 二皇子见神棍治好了一人满意的笑了笑离开了。而神棍却满心惆怅,那药乃是从老谷主身上搜出来的,只有一颗,而那唯一的一颗已经为了保命给那人用了,接下来的日子只能靠自己。 神棍治好一人后名声大起,每天都有源源不断的百姓前去看病,而神棍都只开一些普通的药方去给百姓抓药。 “王爷,这是药方。”江浩装扮成百姓的样子很容易的就从神棍手中获取了药方。 “茯苓,甘草,桔梗,独活……这……这都是些普通的药方啊。”凌芷言反复看了几遍药方,很普通并没我叫什么特别之处疑惑的说道。 “普通的药方?”盛傲轩也疑惑的问道。 “没错。而且这个药材并不能够治愈此毒。我敢断定给那人吃下的绝对不是这些东西。”凌芷言坚定的说道。 “禀告王爷,属下还发现那人抓的药好像都一样。” “一样的药方?”凌芷言听江浩说后更惊讶了,每个人的体质不同怎么可能用药相同呢,这个道理最简单的药童都清楚他怎么会不知? 第158章 算计 见比赛即将截止,凌芷言已远比不上神棍,她不相信苏九就是用那个药方为百姓治好病的,虽然不理解他为何要这么做,但是为了百姓能够早日康复,凌芷言决定亲自前去拜访,并求得药方。 神棍的医馆依旧人满为患百姓们都从门口排到了大街中央。 凌芷言穿过人群走向屋内,只见神棍一脸严肃的在给病人号脉,待给这个病人抓完药,神棍看到了站在一旁的凌芷言。 “怎么,医术不精反而想来我这闹了?”神棍一脸不屑的看着凌芷言。 “小女子不才,未能研制出解药,望神医大人大量让小女子开开眼界。”凌芷言忍住怒意恭恭敬敬的说道。她就不信她都这么说了,还不能拿到药方。 但是,出乎意料的事情到来前总是会悄无声息。只见神棍听后并没有赶到十分受用,而是一脸戒备的看着凌芷言。 “你这女子竟如此不知羞耻,竟想让我将解药秘方告知与你,然后让本神医同二皇子一起成为天下人的笑柄吗?” “你这是什么话?我只不过是想借药方一看又不会妨碍你救人,况且,这场比试不正是为了救治百姓而展开的吗?你这么说,是不是太言过其实了些?” 凌芷言没想到他会如此扭曲自己的意思,不禁有些气愤。 “若非此意,姑娘怎么会前来低三下四的求本神医,别以为本神医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苏九一脸嘲讽的看着凌芷言,仿佛他才是受害的一方。 凌芷言见苏九如此不配合还嘲讽自己,不禁开口质问了起来。 “神医谷的人就是如此对待医者的?还是逃出神医谷让你忘了以前自己曾做过什么?” “你是如何知晓的?你是在威胁本神医吗?” 苏九听后脸色从刚开始的嘲讽变得铁青,神医谷的事情向来不外传,而见凌芷言的样子好像已经全都知晓。 “是白薇告诉你的?”苏九脸色阴沉杀气浓浓的问道。 “呵,你以为我来只是想问你解药的秘方吗?你以为你能逃的过去?还神医?分明是个神棍!”凌芷言见苏九这般,并没有一丝惧意,反而更加不屑的说了起来。 这是她前世经常会用到的激将法,当人在极度气愤的时候就会不自觉的将一些事情脱口而出。 只见神棍脸色一变惊呼道:“你怎么能够如此污蔑本神医!不过是医术不精而已,本神医可以破例收你为徒,但你为何要阻止本神医救治啊!难道百姓的性命在你眼中竟不如输赢的结果重要吗?” 凌芷言愣了愣,她说什么了?不过是要解药的药方而已,不至于如此吧。 还没等凌芷言反驳身后便传来了众多百姓的声音。 “滚出去!” “你不配当个医者,亏我之前还信任你。” 凌芷言惊讶的回头看去,不知何时百姓已经涌进了屋子里正神情愤恨的看着凌芷言,还不时传出咒骂声。 “你们……”凌芷言就算是内心强大,但此刻面对众人的指责竟也没了法子。 “还请凌姑娘回去吧,在下是不会答应的。作为医者,必然要已百姓的性命为己任,切不可儿戏啊。” 神棍一脸正经的劝说着凌芷言。 而在凌芷言眼中分明看出来挑衅的意味。你等着。凌芷言心里想着脚下便也朝门口走去。 直到傍晚,医馆都未来一个百姓看病,凌芷言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双手托着下巴,眼看日期将至,情况却越来越严重。 更糟糕的是,下午发生在神棍医馆的事情居然已经被传的沸沸扬扬,外界都传她是为了赢得比赛故意去闹事的,但却只有凌芷言自己清楚,她只是想救更多的人。 “用晚膳了。”盛傲轩走进屋子见凌芷言有些有些伤神的样子开口提醒道。 “不必等我了。”凌芷言内心严重受挫,一点胃口也没有。 盛傲轩坐在凌芷言身侧,他也听说了今日发生的事情,但是她并不相信传言若传那样,相反的,他反而还很信任她。 “我信你。” “什么?” 凌芷言听盛傲轩这么一说瞬间眼眶红润了,一瞬间便扑向了盛傲轩怀中嘤嘤的哭了起来。 就算活了两世的她也承受不住这份来自悠悠之口的指责。 “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 盛傲轩见怀中的凌芷言抽泣的样子不免有些心疼,这是认识这么久以来,他好像第一次见她哭。 良久,凌芷言从盛傲轩怀中钻了出来,在对视到盛傲轩时脸腾的就红到了耳根。 她的软弱毫无保留的暴露在了盛傲轩面前,他心疼的伸出去抚摸着她的头发,坚定的看着凌芷言轻声说道:“以后,我来保护你。” 凌芷言看着盛傲轩认真的样子,只知道她的脸如火烧,心脏急促的跳动着,好像要冲出胸膛一般,她急忙转过身,用双手按着自己的胸口使劲平复着自己的心情。 “多谢四王爷。” 此刻的二人,都没想到人言可畏是有多么可怕。 在第二日凌芷言到达医馆不久,便有一些百姓专门来到医馆搞破坏,有的甚至专门拿着破菜叶子和鸡蛋来到了医馆外面,霎时间医馆门口满地狼藉。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出来。” “出来!都因为你,神医都不给我们治病了!” “在不出门我们就要进去砸了!” 门外的声音此起彼伏的叫嚣着。 “怎么回事?”盛傲轩一脸严肃的问这一旁的江浩。 江浩答道:“回禀主子,昨日下午凌姑娘在那人医馆走出后,他便谢绝了所有百姓,声称自己收到了不公平的对待,要求停止救治。” “什么?停止救治?他疯了?” 凌芷言虽然气愤他的无赖,但眼下白薇又昏迷了过去救治百姓只能靠他,而他此时又弄这一出出来,是何居心? “不是他疯了,是我们中计了,给本王将闹事的抓起来。”盛傲轩眼神凌厉,他想通了之前的种种事情,冷声说道。 “是。”江浩领命带人便将闹事之人关押了起来。 “四王爷,你的意思是……”一旁没有说话的凌芷言开口问道。 第159章 夜探二皇子府 盛傲轩见凌芷言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无奈的点了点头确认了她的想法。 凌芷言有些无奈,她一个特工居然被人算计了都不知道。 “那我们怎么办?”凌芷言沉默了一会问道。 盛傲轩思考了一会分析道:“现如今城中百姓都对他神医的身份确认不疑,而就我们收集到的证据来看并不足以让百姓信任我们。” 凌芷言也深知此番事情后要推倒二皇子更是难上加难,除非找到是他给百姓下毒的证据。 “禀报王爷,属下查到消息,今夜皇上会召见二皇子进宫。另外,明日二皇子会派人在府前布施。” 江浩走进屋子里对着盛傲轩禀告着查到的消息。 “父王叫二皇子进宫?”盛傲轩疑惑的看着江浩问道。 江浩微微点头说道:“是的,而且这个时辰二皇子已经在去往皇宫的路上了。” 凌芷言听后沉思了起来,许久后抬头看着盛傲轩说道:“今夜是个不可多得的好机会。 “你别乱来。” 盛傲轩虽不知道凌芷言想做什么但是见她的样子就知道一定有危险。 看着盛傲轩一脸担心的样子凌芷言笑了笑,被人在乎的感觉好像还不错。 “放心吧,既然明日二皇子要布施,今夜府上的人定然异常忙碌,而此刻二皇子又受召入宫,府上定然松懈了戒备。我们若不能把握好此次机会,恐怕二皇子的计划就会再无阻碍,到那时我们在他眼中就会犹如蝼蚁。” 凌芷言不喜欢这种被人踩在脚下的感觉,她一定要收集到证据打二皇子一个措手不及。 “嗯。本王知道,只是本王不愿让你冒险。” 盛傲轩听到凌芷言的话有些微微感动,除了额娘以外好像在没有人愿意如此这般愿意为他着想了。 凌芷言对着盛傲轩笑了笑“既然都帮了你,自然没有半途而废之说。” 见凌芷言神情坚定盛傲轩便不在多言,他能做的就只有暗中保护她。 深夜。 凌芷言一身黑衣匍匐在二皇子府的前院房顶上观察着四周的情况。 周围一片寂静,只有守夜的几个人还在强忍着睡意打着哈欠观察着四周。 凌芷言见周围一片安静便悄悄的潜入了二皇子的屋子。屋内一片寂静,凌芷言屏住呼吸见床踏上无人拿出火折子,昏暗的光芒充斥了整个屋子,凌芷言直接向桌案探去,一些书画散落在桌案上。 想不到这个二皇子城府之深却有如此风雅的爱好。凌芷言撇了撇嘴,将桌案细细的查看一番并未发现有用的线索,转身去了床榻之上,她前世见电视上有些帝王怕被谋害都会将重要的东西藏于床下。 一番搜索无果后凌芷言有些气馁的坐在床榻上,会在哪里呢?这种重要的东西苏九一定会给二皇子留作备份,只是…… 正当凌芷言疑惑不解的时候门外传来了动静,凌芷言一个翻身躲到了屏风后面伸手将火折子塞回怀里,警惕的看着周围。 只见一个人影潜入进了屋内四下翻找着什么,凌芷言一动不动的看着他,心里正想着要不要出手,然而就在此时那人却点燃了手里的火折子。 “是你?”凌芷言同那人一齐惊呼道。 凌芷言看着一席黑衣的苏九不禁有些诧异,他深夜出现在这里是为何? “你深夜造访二皇子府是何居心?”苏九反应过来质疑道。 凌芷言怔了一下噗的一声笑出声来问道:“不知神医深夜来此又是为何?” 她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明明自己也是偷偷进来的偏偏却摆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来质问别人。 苏九脸上闪过一丝不屑,说道:“呵,我本就住在二皇子府,来到这里有什么不对的吗?” “没想到苏神医还有半夜不睡觉喜欢进人屋子的习惯啊,这是你的特殊喜好吗?”凌芷言一边笑一边看着苏九,眼神中的嘲讽丝毫不加掩饰。 “你……” “谁在里面?” 还没等苏九反驳,门外突然传来了侍卫的声音,两人纷纷乱了神,苏九慌忙逃到内室的桌案下躲了起来,而凌芷言则见这屋里没有丝毫地方可以躲藏不禁有些惊慌。 “谁在那?”查夜的侍卫听见动静走了进来,手中的光亮立刻就照亮了整个屋子,见侍卫越走越近苏九那起火折子就扔向了凌芷言的方向。 侍卫一下就被声音吸引了过去。就在即将转到屏风后的时候,咚的一声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两人见此状况不由得一愣。 “啊。是谁。”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便听到了苏九惨叫着从桌案下跑了出来一脸惊慌的样子。 “你……”那侍卫见是苏九还想没等说什么就晕了过去。 “凌芷言!你对我做了什么?!”苏九顾不上侍卫的情况冲着屏风后的凌芷言便跳边喊。 “谁。” 管家起夜见屋内走光以为是二皇子回来了便没在意到听到屋内传来的声响便觉得有些不对,这声音分明是苏九的啊。 心里暗叫不好,二皇子临走时特意吩咐过看好苏九千万不能让他近屋的。 就在管家即将进屋的时候凌芷言的手腕被人从身后抓住了一路向内室退去。 “公子,您怎么在这?” 就在管家进门的一瞬间凌芷言被身后之人带进了屋内的密室。 “我,救救我,都是凌芷言,都是这个女人要害我!”苏九边跳边冲管家喊道。 管家向没事看了看,并没有人,于是气愤的质问起苏九。 “你是说是凌姑娘半夜不睡觉跑到二皇子屋内害你?” “没错,就是她!” “那请问苏公子,凌姑娘现在身在何处?” “就在……嗳?怎么不见了?”苏九见管家一脸不信的样子回头指向身后却连身后空无一人。 “人呢?刚刚明明就在这里啊?”苏九疑惑的绕着屋内开始找了起来。 管家见苏九一副神志不清的模样撇了撇嘴,冷声说道:“苏公子,请离开这里,这里并没有凌姑娘。我会如实向二皇子禀告这件事。”管家一边看着苏九一边示意他地上躺着的人。 “这不是我弄的!”此时的苏九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他无法相信这么一个人会悄无声息的消失。 第160章 真相 “谁?”凌芷言见两人已经躲进密室反手一个回身就将身后之人压在了墙上。 “是我!”那人并未料到凌芷言竟有如此重的戒备心,有些吃痛的说道。 凌芷言听声音有些耳熟,突然间想起了什么,马上松开了抓着他的手。 “你下手可真狠啊!”那人揉着自己的手臂调侃道。 凌芷言拿出怀里的火折子点燃了墙壁上的蜡烛,看清了此人,正是四皇子盛傲轩,那个要护他周全的人。 “刚才……你弄的?”凌芷言看着一脸痛意的盛傲轩不禁有些想笑。 她力气有那么大吗? 盛傲轩有些没好气的看着她反问了一句:“你以为呢?” “额……我们进去看看吧。”凌芷言发觉了自己可能是用力过猛悻央央的说完便向里面走去。 凌芷言观察着四周,一个普通的屋子,一张普通的桌案,一把普通的椅子,一个普通的书柜,墙壁上还有一副水墨画。 不同的是,这是间密室。 “没想到这二皇子竟用如此普通的屋子当做密室,这一点也不像他的作风。”凌芷言不禁疑惑着。 盛傲轩看了一眼凌芷言并没有回答而是仔细的翻找着什么。见状凌芷言也不禁四处翻找了起来。 不久,两人将整个密室都翻了一遍也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 “啊!这是二皇子府吗?怎么什么都找不到?”凌芷言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仰天长啸。 突然,一旁的书柜动了,只见书柜后面赫然出现一条密道,两人面面相觑。 凌芷言走了一种强烈的预感,他们想要找的,一定就在这个密室里。 两人纷纷拿出火折子向密道探了进去,走了不知多久才看到一扇大门。 “这个门,好像有些不一样。”凌芷言拿着火折子走近门前仔细的查看了一番说道。 盛傲轩用手摸了摸这个紧闭的门,良久开口说道:“此门是玄铁门,想要打开这扇门只能用钥匙。” 凌芷言疑惑着,玄铁门?好像很难开的样子。不过她开不了门,不代表她不会做钥匙。 “看好喽。”凌芷言冲着盛傲轩神秘一笑,紧接着就开始了一连串盛傲轩看不懂的动作。 盛傲轩看着一脸专注的凌芷言心中有些微微悸动,此时的她有些让人捉摸不透,一个女子不紧会习武,还会琴棋书画,更难得的是,她还有着与普通女子不同的行为方式。 盛傲轩觉得此刻的他已经深深被这个女子吸引了。 良久,凌芷言看着手中渐渐出形的钥匙得意的笑了笑,她前世可是为了学这个手艺特意去求了一位高人,费了千辛万苦才求学成功。没想到现在派上用场了。 盛傲轩看着凌芷言手中的东西渐渐成为一个钥匙形状,不禁有些诧异。 只见凌芷言起身将手中的钥匙渐渐伸向了锁头。 只听“叭”的一声,就打开了挂在门上的锁头。 “走吧。”凌芷言看着一脸惊呆的盛傲轩不禁笑着提醒道。 盛傲轩有些疑惑,一个女子怎么能将这玄铁门上的锁打开呢?他跟着凌芷言走进屋子。 “你……怎么做到的?” 盛傲轩始终想不通她是怎么做到的,于是忍不住问道,他太认真的思考着以至于丝毫没注意到身旁女子的表情。 “用簪子啊。” 盛傲轩见许久都没听到动静不禁转过头来,看着她惊讶的表情有些好奇的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只见满地的金子堆在巨大的盒子里,凌芷言不禁数了数,一共整整五大箱子,还有三大箱子的金银珠宝。 “这也太有钱了吧!”这小小的一箱带出去就可以够普通人生活好几代。这简直可以与前世的国库媲美了。 见到如此多的金子,盛傲轩不禁也有些诧异,他只知道二皇子做假账。但并没有想到这么多年来他竟然积攒了如此多。 凌芷言随手翻看着,突然她发现在桌案上摆放着所有账单的明细,她细细的翻看了起来,最后气鼓鼓的合上了。 凌芷言突然转头的一撇就看见了远处的角落里放着一个盒子,凌芷言伸手将盒子打开,而盒子里关者一只巨型蝎子,见蝎子要跑一个机灵就将蝎子扣了回去。 “吓死我了。他怎么养这个啊。也不怕这蝎子咬死他。凌芷言愤愤的说道。 突然凌芷言好像想起了什么,伸手将盒子打开一面仔细观察了一番表情从严肃直接激动了起来。 “我找到原因了!我找到原因了!”此刻的凌芷言就像一个拿到了糖果的小孩子一般。 盛傲轩听后立马走了过去,见凌芷言手中盒子里装的东西不禁大惊失色。 “蛊毒?!” “是的。蛊毒,而且这个蛊可不是一般的蛊。”盛傲轩解释道。 凌芷言看着一旁的盛傲轩,蛊毒她听说过,但是并没有真正见过真正的蛊毒。 “但是,既然已经知道了此次疫病是下毒所害,那如何下的毒呢?毕竟城中就只有一部分的人发病了中了毒。” “凌姑娘你看这个。”盛傲轩指着盒子里一个盛水的容器问道。 “这是放毒液的?”两人疑惑着。 凌芷言一拍脑门叫道“我知道他是如何动手的了。” 有一种传播方式是水运,只要将毒液倒进水中让水流带着毒液一齐传播出去,到那时便不用亲自动手就可以使人在不知不觉中被感染。 她简单的解释了一下下毒流程,却得到了盛傲轩的一致认同。 “想不到二皇子竟会做出这种事情来,为了争夺皇位就要不惜牺牲这么多人的性命吗?” 凌芷言十分气愤,她并不理解这个皇位究竟有多重要,可以是使人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 盛傲轩走到凌芷言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了她一下在得知此时的真相后他也有所被震惊到了,不过很快的就回复了正常。 “别难过,本王绝不会让这种事情再次发生的。”说完两人便将证据收集起来转身向外探去。 第161章 暗下毒手 凌芷言早就猜到了阻碍配制药方的人可能就是二皇子,所以在从玉沁那里得到消息后并没有感到很惊讶,只是有些气愤。 没想到二皇子消息这么快,才不到几个时辰的功夫居然这么大手笔,将城中所有药铺的药材收入囊中。 凌芷言看了看窗外,日落西山,她必须要亲自去找一趟二皇子,争取最大程度的让他将药材拿出来。 她起身看着玉沁,“盯好药铺,若有异动随时找我。”说完便去了二皇子府。 见天色将晚,凌芷言加快了步伐来到了二皇子府前。 深红色的木门紧闭着,门前两个守门的官兵见凌芷言慢慢走进出声问道。 “什么人?” “小女丞相府凌芷言,求见二皇子。” “小姐请回吧,二皇子有令,今日不见客。”官兵对视了一眼说道。 凌芷言更加确信了二皇子是有意为之所以更加坚定了找他的念想,只要能见到他就一定会让他松口。 二皇子一直派人盯着凌芷言,得知凌芷言向二皇子府赶来,深知她此次前来的目的。所以在凌芷言还没到的时候就已经让管家通知了下人今日不见客。 “我交代给你的事情办成了这个样子?” 二皇子屋内黑衣人站在一旁质问着坐在桌案边上的二皇子。 二皇子咬牙切齿的说道,脸上勾起了一抹胜券在握的笑意,“放心,我已经交代人手,就算她有了解药的配方,没有药材也是徒劳,这次本王就让她有来无回!” 黑衣人见着他的样子虽有些反感,但也并未反驳,虽然他知道这个叫凌芷言的女人三番两次破坏了他们的计划,但是他也相信凭二皇子的能力一个女人还是足够能解决的。 二皇子得意的笑着等待着消息,若此次失败那他也不用混了,若被人传出去二皇子连一个女人都解决不了,他的脸还能往哪放。 门外的凌芷言清了清嗓子重新说道:“民女丞相府凌芷言,特来拜访二皇子,有要事相商,望二位通报一声。” 只听“滋”的一声门开了,从里面出来了一五十多岁的老者,他有些不满的问着门口的两个官兵。 “谁啊,吵什么吵?” “报,来人凌丞相之女,求见二皇子。”士兵恭恭敬敬的对那看着说道。 那老者听后微微皱了皱眉,随后便向前走了两步站,对着凌芷言行了礼歉意的说道:“凌姑娘我是二皇子府上的管家,我们家王爷今日身体抱恙,若是有要事相商我会禀告王爷,待王爷身体痊愈,自会派人去丞相府请凌姑娘。” 凌芷言暗自撇了撇嘴怎么每日都没事,就近日身体抱恙了,这个二皇子还真是为了权利不择手段啊。 “好,有劳了。” 突然眼前出现几个黑衣人,挡住了凌芷言的路虎视眈眈的看着她。 凌芷言停下脚步也观察起那几个人,均匀有节奏的呼吸,眼神凌厉充满杀气,体型匀称切偏瘦小,是个暗杀的好手。 “对不住了。” 还没等话音刚落那几个黑衣人纷纷向凌芷言奔来,凌芷言心里暗叫不好,几人的力量加起来对于她来说毫无疑问,只能是战败。 凌芷言躲过致命的一击脑中飞快思考着对策,她知道二皇子对她进行暗杀的原因是她对于盛傲轩来说太过重要,而如此能够助他成大事的人却不能为他所用。 “我知道你们受命于谁,我不为难你们,让我说几句话就可以,说完我自行了断,断然不会麻烦诸位。 凌芷言笑了笑,她赌对了,于是大声说道:“二皇子,我知道是你派的人,不过若是我如此轻易死去不是会给二皇子留下诟病吗?四皇子定然会咬住你不放……”凌芷言沉思了一下,看向树下人影并未动身于是继续说道,“不如王爷你将药材给我,我将药方配好全部送到你府上去,这样一来我们双方都会得到好处。” “你以为本王不会配制解药吗?既然你发现了本王的秘密,也并没有想投靠本王的想法,即使本王再欣赏你,也不可能会留你性命。” 树下那人听后终于有了反应,他摇摇晃晃的从树下走来,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看的凌芷言心里直痒痒,但又不能发作。 凌芷言看着他的样子,他如此有把握,相必这里埋伏了不止眼前这些人,若她有一点异动相必就会即刻被人要了性命。 第162章 与虎为皮 此时,自是不能硬碰硬。 凌芷言顿了顿,声音提高了几分贝,“二皇子向来洞察民心,若此刻被百姓知道小女子为了向二皇子求药不仅死于途中还未求得药材,王爷您说百姓会如何猜想呢?” “你在威胁本王?”二皇子神色微变,顿时不悦。 凌芷言黑白分明的眼睛眨巴着:“小女只是在来时告知百姓配药方的药材都在二皇子手里,会尽快求药而已,对二皇子的名誉定不会造成任何影响,你大可放心。” 盛傲楠听后不怒反笑,看着一脸装无辜的凌芷言不屑的表情一览无遗:“你当本王派出去的探子是眼瞎?” “二皇子真的相信那探子的话?”凌芷言看着盛傲楠胸有成竹的模样,一脸疑惑。 “禀告二皇子!” 在盛傲楠思索不定的时候,只见一黑衣人走了过来,在他耳边低语。 话落,便见盛傲楠的脸色立马变成黑线,冷眸死死盯着眼前的凌芷言,似是要将她生吞活剥。 “来人……” 只见盛傲楠大手一挥,脸色冷凝。 “二皇子且慢!” 凌芷言急忙替自己辩解,“二皇子知道我本是一弱女子,面对百姓受难于心不忍,心中不免有些伤怀,才急忙想要配出解药。本就没有要与您作对的意思,只要您愿意将药材拿出来,我便将解药拱手相让。” 盛傲楠虽有蛊虫在手,但对它于的毒性也只能做出缓解的药方,若想治愈则需要靠那位神秘人。 “你的意思是,你能治愈好他们?” 盛傲楠死死地盯着凌芷言的眸子,冷声问道。 “当然可以。”凌芷言点了点头,缓缓往前走了两步,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道:“不过,皇上要是知道这解药被您拿走了,会不会多想……” 剩下的话凌芷言没有多说,她知道盛傲楠是聪明人,只需要自己稍作提点,他便能明白其中要害。 盛傲楠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想要让他答应自己的要求,必须有自己的价值。 “我可以放过你,不过……你要是敢框我,谁都救不了你!” 凌芷言终于松了一口气,点了点头道:“我怎么敢诓骗您呢,只是我要是将这解药给了您,您杀我灭口怎么办?”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不如这样,我可以每日替您配出这些解药,但是这药方……的确是不能交给您的。” 呵! 她也不是吃素的,就不信治不了一个盛傲楠。 “你这如意算盘打得真是精明。” 凌芷言讪讪地笑了笑,“过奖过奖,那便谢过二皇子了。” 两人心里都有自己的算盘,就是不知谁更棋高一手了! 凌芷言随着盛傲楠回了另一处别院内,与苏九在的院子只有一墙之隔,盛傲楠命人看好凌芷言并交代让她明天早上就开始配置药方。 “呦,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凌姑娘吗,怎么背叛了四皇子了?”苏九一脸嘲讽的站在院边的槐树下。 凌芷言看到槐树下的苏九回讽,“我去哪里,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倒不如想想为什么这么久了,都拿不出解药吧!” “你!” 苏九一噎,愤愤地看着凌芷言,骂道:“你别得寸进尺!你能进来,不过是你有利用价值罢了!” 说罢,她眸色一暗,猛然抬手。 在瞧见凌芷言袖中那把匕首之后,凌芷言神色微怔,瞬间转身。 唇角一勾,快步走到苏九的面前,反手将她按住,厉色道:“我告诉你,休想在我面前耍什么花样!否则你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苏九一下变了脸色,赶紧向凌芷言求饶,“啊!疼疼疼……凌,凌姑娘,有话好好说……” 一旁的侍卫闻声过来,命令道:“快将苏神医放了!” 凌芷言却不以为然的笑着,“苏九!想要活命简单,让他们都退下去,我就放了你。” 苏九顿时大喜,“凌姑娘,说话算话,我这就让他们下去。” 看着周围侍卫拿着刀不由得内心大怒,高升喊道:“都没听见吗,都给我下去!” 侍卫们面面相觑,有些为难道:“苏神医,恐怕我们恕难从命,二皇子吩咐我等,绝不能放走凌芷言。” “看到了吧,你的命在盛傲楠眼里不值一提。” 苏九身形顿了顿,待反应过来之后只见凌芷言早就跑出了几米远。 不值一提么? 苏九冷笑一声,“给你抓住她!不要让她跑了!” 凌芷言见周围人愈来愈多,极速跑去一旁的海棠树下,飞快爬上了树干,而后,翻墙一跃而下。 只留下满脸惊呆的侍卫们。 这个女人,动作如此敏捷,简直比他们还利索。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出去追!” 苏九反应过来之后,冷声吩咐。 夜已深,月亮清明的挂在天上,周围的树叶被风动着,发出呜呜的声音。 “四皇子,本官今日来就是为了带回小女凌芷言的,自从前日传出比试之后,爱女就三番两次留于贵府中,即使小女曾是三王妃,但如今也已是恢复了待嫁之身,长时间待在贵府,传出去怕是有些不妥吧。” 第163章 瘟疫加重 “凌相稍安勿躁,不是我不让凌姑娘回府,实在是因为凌姑娘并不在我这里……” 面对凌丞相的诘难,盛傲轩有些许无奈,今日一早凌芷言便说借故离开了,到了现在都还没回来,凌丞相如今上门寻人,他还真交不出人来。 本来盛傲轩也在担心着,凌芷言已经一整天没有回来了,难不成真的出事了吗? “四皇子莫不是在诓本官,这些日子我那不成器的女儿可是一直住在你府上的,这可是人人皆知的事情,如今你却说人不在你这里,真以为本官是那三岁小儿好骗得紧?” 凌丞相咄咄逼人,寸步不让。 他心中一阵窝火,这四皇子不得皇上青睐,要是因此落人口舌,那他凌家可讨不了好的去。 就在两人相持不下的时候,府上一个小厮突然小跑进来汇报。 “禀告主子,凌姑娘回来了,不过她……受伤了。”那小厮顶着自家主子和凌丞相的怒火,硬着头皮说到。 听到凌芷言带伤回来了,盛傲轩也顾不得其他,连忙跟着快步走了出去。 凌丞相一怔,还没反应过来,盛傲轩已经跑没影了,心下略一思索,还是跟着走了出去。 等到盛傲轩看到人的时候,凌芷言已经一脸苍白的躺在床边被人诊治了。 盛傲轩对凌芷言的特别底下人都看在眼里,所以在盛傲轩人还没到的时候,就做主叫了府医过来救治了。 凌芷言的伤不算很重,都是些皮外伤,但因为失血过多,现在人已经昏迷了,躺在床边昏迷不醒。 看到因为受伤没有半点防备的凌芷言,盛傲轩的心不自觉软了半分,待向府医确认过人已经没事了,才从里间出来。 盛傲轩一出来便和从大厅赶来的凌丞相撞上。 未等凌丞相开口,盛傲轩便先发制人,“凌相,如今凌姑娘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她昏迷不醒的躺在床边,也不适合这个时候跟你回去,还是等令媛醒了再说,行吗?” 凌丞相张了张嘴,话还没出口,盛傲轩又说:“如今天色也晚了,凌丞相也该回去了,再不回去,只怕那丞相府要寻人了,要是找不到人,报到京兆府那儿去,我凭白担一个扣押朝廷一品大员的罪名可就太过冤枉了。” 盛傲轩这意思摆明了就是赶人,凌丞相脸色涨得通红,想要说些什么来反驳,却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最后只能甩袖离去。 一边的管家看着凌丞相离去的背影,忍不住上前低声说道:“主子,您这么对凌丞相,是否有些不大妥当?这毕竟是凌姑娘的父亲。” “无妨,只怕凌相也没拿凌姑娘当女儿。” 次日早上,凌芷言才醒。 她一醒,下人便麻溜的跑去报告盛傲轩了。 所以等凌芷言下床穿戴好衣裳,盛傲轩也到了。 “凌姑娘受了伤,应当多休息的,这么快便下床了,不利于伤口的恢复。”一进屋子便看到穿戴整齐,一副要出门的样子的凌芷言,盛傲轩不赞同的皱了眉。 凌芷言脸上尤带着伤后的苍白,却摇头扯出了一抹浅笑,“我的伤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如今我已经明白了瘟疫是怎么回事,要快些着手救治才行,否则继续拖下去的话,城中百姓恐有性命之忧。” 她担心百姓的瘟疫,眼下只想快点解决,就算才受了伤,却也顾不了那么多。 盛傲轩到底说不过凌芷言,只能由着凌芷言带伤忙碌起来。 凌芷言一头扎进医馆里便开始研制解药,等到她再从医馆出来的时候,太阳都开始下山了。 解药研制出来后,凌芷言学着二皇子等人把蛊毒神不知鬼不觉的下到水中的那样,也尝试着把解药下到水中,待百姓们喝了融了解药的水,说不定这蛊毒也解了。 可是万万没想到,百姓们喝了溶了解药的水后蛊毒不但没解,反而进一步加重。 听到官兵们的汇报,凌芷言的眉久久没能舒缓。 看着一脸烦忧的凌芷言,盛傲轩也不知该怎么安慰,只能干巴巴的说一句:“这事情急不来,慢慢想,总能想到的……” “不可能的,那单子应该是没问题的,这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呢?” 凌芷言在屋子里来回踱步,突然一顿,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让人把那融了解药的水取来。 她用手沾了些水,细细辨认,半晌,愤怒的站直身子,道:“岂有此理,这水里被人下了别的东西,无怪乎百姓的瘟疫又加重了!” “应当是二皇兄他做的,现下我们没有证据,不能直接指证他,百姓的病情又继续加重,当务之急还是想到解毒的办法才行。”盛傲轩也明白这其中厉害,如今最重要的还是先稳定百姓的病情。 而城中的百姓因为病情的加重,好不容易安抚下来的人心又再次躁动起来,更甚者直接涌到了四皇子府门前,要求凌芷言出来给个说法。 门外的呐喊声已经传到了屋里,凌芷言在屋子里心烦意乱的来回走着,实在是想不到什么解决的法子。 “你别急,慢慢想,外面的事情有我,我会解决的。”盛傲轩说完,便转身出门了。 眼看着躁动的百姓就要闯进四皇子府了,就在此时,皇子府的大门从里面打开了,一身白袍的盛傲轩走了出来,面对愤怒的百姓面不改色。 看到满身压迫的盛傲轩,本来还躁动非常的百姓也渐渐安静了下来。 “我知道你们是因为瘟疫的事才会如此的,各位请听我一言,我可以保证,只要给我们一些时间,一定会治好你们的。”盛傲轩身上自带皇家的威严,他又说的十分肯定,倒还真安抚了不少人。 就在这时,二皇子从人群中挤了进来,“四弟,话可不是这么说得,当初你们也是这么说的,可现在都过去这么久了,这病情不但没得到控制,反而加重了,这可就说不过去了。” 因为二皇子的一句话,本来被安抚的差不多的人群又开始沸腾起来。 第164章 性命担保 百姓们的情绪愈演愈烈,现场乱成一锅粥,就在这时,四皇子府里又走出了一人。 “那个女人出来!那个女人出来了!”百姓们见到凌芷言终于露面了,都纷纷叫嚣起来。 “我们的病不但没好,反而加重了,这是怎么回事?你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人在死亡的威胁前,全然顾不得其他,只想保住自己的命。 “对!我们要说法!” …… 二皇子看到两人被百姓们为难,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不屑一笑,便转身离开。 “我那解药是没有问题的,只是被有心人加了别的药进去,才会……” 凌芷言要解释,只是愤怒的百姓根本就不愿听,而是激动的打断她:“我们不想听你们的辩解,我们只知道现在病情又加重了,而你们根本就没什么行动!” 群情过于激动,凌芷言无力解释,只能放弃。 “这件事是我们疏忽,这样,我向你们保证,再给我三天时间,三天内我一定会找到真凶,并且治好大家的病!”凌芷言高声说。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啊?上次你也是这样说的,可是现在我们的病反而加重,谁知道这次会不会和上一次一样啊。” 凌芷言一时语塞,而后才说,“那我拿我的性命担保,如果这次还是如此,我便随各位处置,你们想要杀了我泄愤,我也没有半句怨言!” “还有我,要是三天后各位的病情还是没办法得到控制,我盛傲轩也随各位处置。” 凌芷言话音刚落,一把男声紧跟着响了起来,凌芷言震惊的回头看向身后的盛傲轩,而对方只回了她一个安心的浅笑。 得到了凌芷言和盛傲轩的性命担保,群情激昂的百姓才得到了真正的安抚,人群才渐渐散去。 看着堵在门前的众人里去,两人才稍稍松一口气。 还没等坐下来好好歇一歇,凌芷言又马不停蹄的出府去采购药材,三天时间可一点都不多,要是三天后还是拿不出解药的话,那好不容易安抚住的百姓们的反应肯定会更加激烈的,到时候闹起来的场面可不是小打小闹的。 不停歇的凌芷言来到药材铺想要买药材,却没想到遭到了为难。 “你们店里怎么可能没有这味药材呢,明明前两天我还在你们这里买了不少的,那时候你还跟我说要买的尽管来,你们这里管够的!” 凌芷言一字一顿的说,前两天她才在这里买了那味药材,她明明看到里屋还剩下许多的,这掌柜的如今根本就是睁眼说瞎话! 那掌柜的长着一副憨厚老实的样子,说的话却一点都诚实,而是圆滑世故极了,“那都是两天前的事情了,那时候是有很多,如今都被人买光了,我也实在是拿不出来卖了啊。” “你还是走吧,我这里真的没有了,不但是我这里,我想这城里的大部分药材铺子都应该没有得卖了。” 就在掌柜的在这边和凌芷言扯皮的时候,那边的学徒已经手脚麻利的取来客人要买的药材准备包好。 凌芷言走过去,二话不说拿起那药材举起来质问:“你不是说没有了吗?那这是什么?” 掌柜的看到凌芷言手中拿着的药材,那正是凌芷言要买的,他狠狠瞪了一眼那学徒,脸上才堆出笑来,“这可不是姑娘要的那味药,只是与那味药材有些相似罢了,姑娘还是请吧,我们店里真的没有了。” “你也不要为难我这小小的药材铺子了,我们也实在是没办法,要不然谁会把上门的生意给推了呢。”掌柜的说着,语气里露出了些许无奈。 他这是隐晦的告诉了凌芷言,不是他想为难她,而是不得不这么做。 凌芷言聪明,一听便明白了掌柜的意思,她知道肯定是二皇子在背后搞鬼,但人家不愿卖给她,她也做不来强抢的事情,只能离开。 她就不信了,这么大的京城,就找不到一家愿意卖她药材的药铺! 凌芷言前脚离开那家药材铺子,被为难的事情后脚就被人一字不落汇报给了盛傲轩。 听了下人汇报的盛傲轩眼里满是寒意,“既然有人为难她,那你们偷偷解决了,务必让她顺利买到药材。” “是,属下这就去办!” 就在那下属转身离开的时候,盛傲轩又加了一句:“切记,不要让她知道我们在背后帮她。” 有了盛傲轩的暗中帮助,凌芷言很快便在第二家药材铺子顺利买到了自己想要的药材。 她晃了晃手上的药包,心里想到,看来这京城还是有人不买二皇子的帐的嘛! 凌芷言心满意足的带着所需的药材回到四皇子府,堪堪和盛傲轩打了一声招呼就又一头扎进了后院的药房去研制解药了。 熬了一天一夜后,凌芷言终于从药房里出来了,手上是新研制出来的解药。 “这回肯定没问题了!”凌芷言举着手中的解药冲盛傲轩笑着说,眼中仿佛盛满了星光,耀眼得很。 盛傲轩被她眼中的星光晃了晃,好不容易回神,不自在的假咳一声,附和道:“肯定没问题的。” 得到肯定的凌芷言连忙赶往医馆,把那解药给前来医治的百姓吃,她迫切的想要看到效果。 那百姓初时还有些不愿,害怕吃了凌芷言的药后不但没有缓解,还像之前那样继续加重,但凌芷言说得诚恳,“你放心,这回的肯定没问题,要是继续加重的话,我就自刎于此,刀子我就放在这里了!” 见凌芷言真的把一把削铁如泥的匕首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那人才半信半疑的接过药丸,在凌芷言鼓励的眼神下,把药丸放进口中。 见药丸被患者服下,凌芷言紧张的问:“怎样?” “就感觉有一股暖流,然后……”那患者还没有说完,就哇的一声吐出一口污血,周遭的人一看还以为病情又加重了,正要闹事,就见那患者脸色渐渐红润起来。 “我……我好像觉得身子前所未有的宽松下来了……这是,好了吗?” 那吃了药的患者明显是好了不少,众人才渐渐反应过来,这药丸是有用的! 第165章 解药 没什么比亲眼所见更能证明这药丸的效果了,后面的患者心里都燃起了希望,纷纷开口说要买这药丸。 看到那试药的患者病情好转,凌芷言心里也高兴极了,她朝回头朝想买药丸的患者说:“大家别急,这药丸肯定人人有份,只是这药丸才刚研制出来,中毒的人又过多,我们需要时间才能大批量制出解药,你们给我点时间,我现在就回去着人制出解药。” 解药的效果是得到大家亲眼见证的,而凌芷言又说现在就回去制解药,众人也没有为难,都纷纷让路给凌芷言。 四皇子府的人马不停蹄的连夜制出了不少解药,第二天便差人送往了各个医馆,还派人守在一边以防二皇子的人作乱。 得到解药的患者病情得到了有效的缓解,经过大夫的诊治,证实了病情正在好转,这一消息使得百姓们又重新开始相信了凌芷言,一时间,凌芷言在百姓心中名望甚高,已然远远超过了苏九。 四皇子府上一派轻松,全然没有前几天的紧张不安,而此时的二皇子府却气氛压抑。 “主子,这……如今城中的瘟疫都得到了控制,那些愚民全都相信维护姓凌的女人,我们该怎么办啊?” 书房中,一黑衣人跪地低头说道。 盛傲楠双眼阴鸷,放在书桌上的手渐渐收紧,显然气愤不已。 他也没想到那凌芷言真的就在三天之内捣鼓出了解药,而且那没用的四弟这回还学精了,派人守在一边,让他找不到机会动手脚。 “没用的废物,这一点点的小事都办不好,居然让那女人买到了药材,如今害得本王陷进被动中,要是因此耽搁本王的大事,看本王不要了你这废物的小命!” 盛傲楠狠戾的说,那跪着的黑衣人趴地更低了。 “既然没办法从解药那里动手脚,那就直接把制解药的人给解决了,那时候,本王看还有什么人能阻止瘟疫的发展!无论如何,本王一定要成功!” “去!传令下去,安排人去把那碍事的女人给解决掉,今晚本王就要看到那女人的项上人头。” “是!属下领命!” 黑衣人很快就消失在盛傲楠的书房中。 而此时正在医馆派药的凌芷言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性命已经被人盯上了,她看着患者一个接着一个迫不及待的服下解药,脸上不由露出了放松的笑容。 这些天为了瘟疫的事情忙得脚不沾地的,身体一直都紧绷着,如今有了解决的办法,才觉得身体已经疲惫不堪,等事情解决,她一定要好好睡一觉才行。 一旁的盛傲轩看到凌芷言终于露出了多日来第一个笑容,心里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放心吧,这次我派人守着,一定不会再出什么乱子的,等到事情解决后,你便可以好好休息了。这些天辛苦你了,要不是因为你,这事情也不会那么快水落石出,城中也要死很多人,我代替那些无辜的百姓谢谢你。” 凌芷言回头,对上盛傲轩精致的眉眼,笑容愈发灿烂,“没事,这都是我该做。” “这边有侍卫看着,我们先回去吧!”盛傲轩说。 “好啊,走吧。” 凌芷言正有此意,她想到药房里的解药,应该差不多时候可以出炉了。 医馆离四皇子府近,两人便直接走路回去。 两人有说有笑的走回去的时候,突然不知道从哪里跳出一群黑衣人,什么都没说,就直接举剑往凌芷言要害刺去。 凌芷言反应灵敏的往旁边一躲,顺手拉了一把盛傲轩。 看着气势汹汹朝两人围过来的黑衣人,两人脸色瞬间就变了。 “好大的胆子,居然当街刺杀重臣之女和皇子,简直不知死活。”盛傲轩眼里布满寒冰,冷哼一声后,拍了拍手,身后跑出来一群侍卫,显然也是早有防备。 盛傲轩早就料到背后之人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这瘟疫得到控制,一定会再出手,果然,如今已经心急到等不到入夜了,直接就在街上动手。 黑衣人虽然身手了得,但侍卫人多,也是有些本事的,黑衣人很快就被逼退,还活捉了两人。 刺杀失败,剩下的黑衣人只得不甘的回去复命。 凌芷言郑重的向盛傲轩道谢:“谢谢你,这回你又救了我一命,日后有用得到的地方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不会推辞。” 盛傲轩摆摆手,“你我之间就不用说这些客套的话了,既然是朋友,说这些就伤情分了。” “这可是救命之恩,可不是一般的小恩小惠,就算是朋友,也不能就这么轻易算了。”凌芷言说得认真。 见凌芷言坚持,盛傲轩无奈一笑:“既然如此,日后要是有事,我肯定不会客气,这总可以了吧。” “行!一言为定!” 得到满意的答复,凌芷言也不再纠缠,两人相伴继续往回走。 回到药房的凌芷言便一心一意的炼制解药,不再出府了,反正外面的事情有盛傲轩全面负责,也不需要她做什么,她的任务就是把解药炼制出来。 一批又一批的解药被护送往各个医馆,很快,中毒的人都领到了解药,瘟疫得到了彻底的控制,全都渐渐好转,一个又一个好消息传回了四皇子府,下面的人都汇报给了凌芷言,凌芷言知道后很是高兴,觉得自己这些天的奔波是值得的。 救了这么多人,心里满是成就感。 而相对的,那些对于四皇子府来说的好消息对于二皇子府来说无疑就是坏消息了,要是事情败露,盛傲楠即使身为皇子,也性命堪忧。 整个二皇子府都陷进了焦虑不安中,而盛傲楠都不知道在房内摔了多少的珍贵的玩意儿了,“混账!混账!凌芷言!居然胆敢拦本王的路,本王一定要你的狗命!” 盛傲楠算是彻底恨上了凌芷言,如果不是凌芷言这女人多管闲事,他这回一定会得到父皇的看重,那他离皇位就更进一步了,如今全都给凌芷言这女人搅黄了! 第166章 皇上亲召 因为瘟疫得到控制,很多中毒的百姓都康复了,致使凌芷言在民间的声望得到了大幅度的提高,一时名声大噪,以致于宫中的皇上都有所耳闻。 本来事情解决后凌芷言是要回丞相府的,这日她收拾好东西正要回府,外边突然有人来报,说是皇上召见,让凌芷言连忙进宫。 凌芷言和盛傲轩面面相觑,不明白为何这时候皇上会突然召见。 “你治好了疫病,最近你的名字可是经常出现在别人的口中,应当是父皇听说了什么,想要召你进宫问话,你无需害怕,我陪你一起进宫,不会有事的。” 盛傲轩看着有点茫然的凌芷言,以为她是惧怕皇上,便提出陪她一起进宫。 “我不是害怕,只是一时想不明白为何皇上偏偏这个时候召我进宫罢了,没事,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的。”经盛傲轩这么一提醒,凌芷言也觉得是因为最近的事情皇上才会突然召她进宫的,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她自己一个人就可以应付。 “既然如此,你自己一人进宫也好,父皇问你什么话的话,你照实回答就行了。” 虽然盛傲轩没有陪凌芷言一起进宫,却把人送到了宫门口,一直等到人不见了身影,才回府。 “民女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凌芷言跪下朗声道。 “平身吧!”端坐高位的皇上没有为难凌芷言,很快便让她起来了。 “谢皇上。” “你不用紧张,朕此次召见你是听说了这次京城的瘟疫是你治好的,所以想问你一些事情。” “是,民女一定据实回答。” 果然不出盛傲轩所料,皇上的突然召见是因为听说凌芷言治好了这次的疫病。 他问的无外乎是一些病情上的事情,以及是如何配出解药的,凌芷言都滴水不漏的回答了。 “真没想到,以前只听说你人有些痴傻,如今看来,都是谣传啊。今次多亏了你,才救回了这么多百姓,朕大感欣慰,赏!重重有赏!” 救回了这么多人,皇上也很是高兴,他大手一挥,让人垂涎不已的金银珠宝便如流水般赏赐给了凌芷言。 凌芷言虽然不是很在乎这些身外之物,却也恭敬谢恩。 “民女谢皇上赏赐!”凌芷言跪下谢恩,突然,她想到了什么,又说道:“不过,民女还有一事想禀告皇上,希望皇上能为民女做主。” “哦?什么事?说来听听。”皇上此时正是舒心之时,听到凌芷言有事要说,便准了。 “是这样的,民女此时前些天便已经研制出了解药,本来更早之前就可以控制住瘟疫的了,只是因为被有心之人暗中下药捣乱,以致于到了今日才彻底控制住瘟疫。” 凌芷言自然没有明说是二皇子暗中捣乱,一是她没有直接的证据,二是因为二皇子比盛傲轩更加得宠些,要是没有最直接有力的证据就向皇上告状,搞不好,还反惹皇上不喜,到时可讨不得好。 她只需要禀明有坏人暗中捣乱,这事关百姓社稷,剩下的皇上自然会派人彻查,到时候,二皇子也很有可能露出狐狸尾巴来。 皇上一听,果然十分震怒,“岂有此理!什么人居然敢拿我朝百姓性命乱来,朕一定不会放过他!来人,传令下去,彻查此事!” 皇上身边的太监总管连忙跪地领命,“嗻!” “好了,你无需担心,这件事朕已经派人去查了,相信很快就有答案了,现下朕想问的也已经问了,没什么事的话你就先退下吧。” “是,民女告退!” 凌芷言叩谢皇上后,便带着大批珠宝出宫了。 因为赏赐众多,所以宫里安排了不下十个太监帮凌芷言把东西拿回丞相府。 那一水的赏赐可亮瞎了丞相府不少人的眼,特别是那些姨娘庶妹,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想要上前分了那些赏赐,又因为凌芷言身后还跟着皇家侍卫,只能愤愤不平的转身回自己的院子生闷气。 凌丞相也没有料到这个他一向看不上的大女儿这次居然立了大功,还得到了皇上的赏赐,一时竟看凌芷言都顺眼了不少,心里想着这个女儿还是有点用处的,装模作样的赞了两句凌芷言:“这次你做的很好,为我凌家在圣上面前挣了颜面,功过相抵,你之前犯的错爹就不再追究了。” 凌芷言对于这个便宜老爹可没有什么耐心,敷衍的回了两句,便直接回了自己的小院子。 而凌芷言刚回府,盛傲楠便收到风声皇上下令要彻查此事,连忙着手叫人处理手尾。 毕竟多年部署,盛傲楠在皇宫还是有些眼线的,而且皇上召见凌芷言也不是什么秘密,想要知道两人的谈话内容对盛傲楠来说轻而易举。 “本王就知道那女人会向父皇告状!你们立刻把和本王有关的所有痕迹抹去,万能让朝廷那边查到丝毫,要是牵扯到本王半分,你们就提头来见。” “是!属下定不负主子所托!” 二皇子府上的暗卫执行力还是可以的,还没等朝廷那边的人着手调查,便把所有的证据都毁尸灭迹,没留下顶点的证据。 朝廷的人也只是抓到了一个替死鬼,很快那个替死鬼便被判了午门斩立决了。 而得到消息的凌芷言虽然失望这次二皇子居然独善其身,没有受到一点牵连,不过转念一想,二皇子为了争皇位已经暗中部署多年,肯定是在她还没出宫,皇上要下令彻查此事便已经有人告诉了二皇子,二皇子早便派人去销毁证据,等到朝廷的人着手调查,自然什么都查不到。 而皇宫里的皇上听到侍卫的汇报,左思右想总觉得哪里不妥,可证据摆在眼前,他又不得不相信,“算了!既然查不到其他东西,那就这样结案吧,也算是给中毒的无辜百姓一个交代了。” 皇上疲倦的按了按眉心,挥挥手遣退了侍卫,自己坐在御桌后闭目养神。 第167章 找茬 虽说凌芷言暂时摆脱了府内的纠缠顺利回了自己的小院,可因为那些实打实的的赏赐太过扎眼,就这样当着众人的面一件一件的搬进那凌府最不起眼的小院子里。 府上的下人以往可没有见过这样的大场面,不但有宫内的太监宫女进进出出,更有带刀的御前侍卫在一旁看护,这场景,真真是开了眼。 一时间,凌府内议论纷纷,全都说大小姐这回出息,挣了大脸面,得到了皇上的赏赐,日后一定会平步青云,前途不可限量的。 甚至有些势利眼的下人都开始思索着该怎么巴结凌芷言,想在大小姐面前混个脸熟,说不定还能得到两件宫里出来的好东西的赏赐呢。 以往在凌府最得宠的庶出二小姐凌芷娟自然也听到了满耳下人们的小话,就连自己院子里的那些小丫头都动了心思,虽然没有胆子当着自己的面儿明说,可那时不时往外瞟的眼神,真当她凌芷娟是死的吗? 待赏赐都如数放进凌芷言那小小的院子后,宫里的人才回去复命。 前厅的凌丞相与皇上身边的大太监客套完后,照例塞了些银子到大太监手里,那大太监自是一脸高兴的受用了,自此双方才愉快的结束对话。 凌芷言才来得及坐下喝了两口茶,凌丞相便按耐不住叫人把长女唤来了。 刚刚要不是有大太监在场,凌丞相也不可能那么容易就让凌芷言回了自己的小院子。 凌芷言翻了个白眼,虽不情愿,还是起身来到了凌丞相的书房里。 书房内,坐在桌子后面的凌丞相破天荒的对凌芷言露出了笑容,甚至堪称和蔼的说:“言儿来了啊,快!坐,不要干站着。” 既然凌丞相都已经叫她坐下了,凌芷言便不客气的直接坐了下来。 “为父叫你过来,是想问你,今日皇上召见你,都说了些什么?” 凌丞相是在大太监那里打听到了凌芷言因为瘟疫的事情得到了皇上的大为赏识,觉得这个女儿的价值以后肯定不止于此,一定能为他凌家带来好处,才这么迫不及待的把人请来书房想要知道得更加具体些。 凌芷言双眸一眯,脸上也露出了笑容,“皇上召见我无非就是因为瘟疫的事情罢了,没什么特别的。” “那皇上有没有提起过凌府或者你爹我什么吗?”得到这个回答,凌丞相有些不满。 “没了,皇上就只问了瘟疫的事情,其他的什么都没说。”凌芷言说得诚恳,并没有隐瞒的意思,且这也是事实。 要问的都问完了,凌丞相也不再留凌芷言,凌芷言便起身离开。 “站住!” 凌芷言正慢悠悠的往自己的小院子走,突然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娇喝,不用想都知道这声音的主人肯定是她那眼皮子浅的庶妹凌芷娟了。 凌芷言当做没听到,脚步不停。 感觉被无视的凌芷娟气急败坏的追上来,伸手就要扯住凌芷言。 凌芷言背后就像长了眼睛似的,身子微微一侧,让凌芷娟扑了个空,差点没摔个狗啃泥,幸好跟在身后的小丫鬟眼疾手快扶住了,否则非摔破相不可。 “你!凌芷言你竟敢!”凌芷娟气得就要伸手打凌芷言。 如今的凌芷言可不是任人随意拿捏的软柿子,她反手就把凌芷娟推了个踉跄,摇晃了两下才堪堪站稳。 “我有什么不敢的。”凌芷言冷冷的看着凌芷娟,那眼神,就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陌生的可怕。 凌芷娟对上那不带一丝感情的冰冷眼神,消失的理智才终于回笼,她强装镇定下来,收拾好脸上的表情,不屑的说:“哼!不过就是得了一点点赏赐,就得意忘形了,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傻子!别忘了这府上是爹做主的,而我才是爹最疼的女儿!而你依然什么都不是!” 面对凌芷娟的挑衅,凌芷言非但没有生气,脸上反而露出了完美的浅笑。 “是呀!我就算不是凌丞相最宠爱的女儿又如何,可偏偏是我这个最不受宠的女儿,得到了皇上的召见和赏赐,而且,刚刚凌丞相可是好声好气的请我到书房喝茶呢。” 凌芷言轻飘飘的说完,也不管瞬间变脸的凌芷娟,笑眯眯的从她身边走过。 凌芷娟一秒破功,刚刚回笼的理智瞬间就消失,气得就想动手,却连凌芷言的衣角都没有摸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人从她身边离开。 看到满脸狰狞的凌芷娟,小丫鬟不由自主的往后缩了缩,这往日里温柔贤淑的二小姐突然变了个样,还真是叫人害怕。 因为凌芷言立了功,凌丞相高兴,特意吩咐厨房好好做了一桌好菜,叫上府内的众人,聚在一起用晚膳。 面对姗姗来迟的凌芷言,凌丞相也没有半分不满,反而在没有动筷子之前,当着众人的面好好夸了一顿凌芷言:“今日是个好日子,言儿因治疗疫病有功得皇上赏识,连带着我凌府也脸上有光,不愧是我凌魏的女儿,好样的!” 听到凌丞相居然当众表扬凌芷言,凌芷娟嫉恨的眼睛都差点喷出火来,那眼神,就差没生撕了凌芷言。 凌芷言就当没看到,脸上甚至露出了嚣张的笑容,气得凌芷娟差点没咬碎一口银牙。 至于其他人,则是心思各异,虽然脸上不显,但脸上都露出了虚伪的笑容,只有凌夫人的笑容是最真实的,她衷心为自己的女儿高兴。 看到凌夫人都笑得流泪了,凌芷言连忙悄悄伸手握住凌夫人,眼神以示安慰。 “我儿出息了!为娘这是高兴!” 待酒过三巡,凌丞相又咳嗽两声,清了清喉咙,等众人都看向他,才开口:“如今言儿和娟儿也不小了,婚事是时候好好琢磨了。” 凌丞相不再提凌芷言以前和三皇子的那档子事,话里的意思是直接翻篇。 “眼下正好有个机会,七日后有个宫宴,言儿好好打扮一番,到时候随为父一起进宫。” 第168章 昔日姐妹 换做以往,进宫的机会肯定是要落在最受宠爱的二小姐凌芷娟头上的,可这回,在凌府众人看来无比珍贵的机会,竟然落在了最不受宠的凌芷言身上,可把一群人眼红得恨不得自个儿就是凌芷言本人。 凌芷言倒是一点都不在意这个在别人看起来十分珍贵的机会,不过看到凌府众人嫉妒扭曲的样子,却能为生活平添一些乐趣。 次日清晨,凌芷言还没来得及起床,就听到院子里一阵吵杂的声音。 果不其然,凌芷言料到凌芷娟一定不会轻易放过这次进宫的机会的,只是没想到凌芷娟居然如此沉不住气,才过了一夜,就吵吵嚷嚷的找来,扰人清梦。 月香自是极力阻止凌芷娟要往闺房里跑,可凌芷娟到底是相府小姐,彼为主,此为婢,胳膊是拗不过大腿的,不消一刻钟,就让凌芷娟闯了进来了。 “凌芷言!我今日来找你是有要事要商量!”凌芷娟一进来就扯着个大喇叭大声嚷嚷的。 “你这样子可不像是要商量的样子。”裹着绸被的凌芷言坐在床边冷冷的看着掀开门帘进来的凌芷娟。 凌芷娟一抬头便对上凌芷言毫无温度的眼神,瞬间冰得一激灵,气势瞬间就弱了。 “说吧,什么事重要到居然值得扰我清梦。”凌芷言眼皮子都没抬,张开嘴巴小小打了一个呵欠。 许是被凌芷言刚那眼神吓到了,凌芷娟先是支支吾吾的,后又觉得自己不能在凌芷言面前失了体面,便强撑着说:“那进宫的机会本来是我,是你抢了我的,我不管,无论如何,你也要带上我!” 她这话甚是没道理,先不说凌芷言有没有立功,就算没立功,这进宫的机会也是嫡女才有的。 凌芷言看着像跳梁小丑的凌芷娟在这里吵吵嚷嚷,愤愤不平的,觉得甚是好笑,本来想着看够热闹后直接拒绝的,可转念一想,要是带上这没什么脑子的凌芷娟,说不定还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呢。 “可以啊!”凌芷言答应的十分干脆。 “啊?你……答应了?”本来以为还要闹上一段时间的凌芷娟万万没想到凌芷言如此轻易就答应了,一时有点错愕。 “本来我身为相府嫡女,是有资格和父亲一起进宫的,这名额对我来说也算不了什么。”凌芷言凉凉的说着,“好了,没什么事的话,就滚吧,我还要睡个回笼觉呢。” 或许是因为达到了目的,凌芷娟也走得干脆。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就到了宫宴的日子,这日,凌芷娟特意盛装打扮了一番,把压箱底的好东西都穿戴上了,力求要借着这次的机会寻一门好亲事。 凌芷言穿得中规中矩,既不显失礼,也不会扎眼,但那清丽的小脸却为这普通的衣裳添了好些艳光。 她看着打扮的像只花孔雀,暗暗摇了摇头,果然是个没脑子的,就这样还想嫁入皇家,不出半年就被啃得骨头都不剩了。 凌丞相看着两个水灵灵的女儿,甚是满意,点点头后便招呼两个女儿上马车。 丞相府的马夫技术还是不错的,一路平稳的向皇宫驶去。 只是,在快到宫门的时候,还是出了点小问题。 原来,凌家女眷的马车和三皇子府女眷的马车撞上了。 偏偏那马车上坐的是昔日与凌芷言争锋相对的于兰裳于侧妃,于兰裳本来就是个争强好胜之人,特备是在她成为了三皇子的侧妃之后,打着三皇子的名号不知做了多少仗势欺人的事。 “什么人啊!没看到这是三皇子府上的马车吗?居然敢不让路,是不是不想活了!”于兰裳身边的绿萝就这样大声嚷嚷了起来。 马车里的凌芷言耳力极好,清楚的听到了绿萝的话,她眸光暗了下来,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了一抹冷笑。 本来只要两驾马车各退一步就解决的事情,因着于兰裳争强好胜的性子,最后,马车上的人都下来了。 于兰裳看到对面马车下来的居然是自己最讨厌的女人,当即脸色更难看了,不过很快,又不屑的哼哧出声:“哎呀,我当是谁呢?我还以为是哪家小门小户这么不长眼,居然敢撞上我三皇子府的马车……” “原来是我昔日的好姐姐凌大小姐啊,真是失礼了,要是早知道是姐姐的话,妹妹我一定会给你让路的。”于兰裳阴阳怪气的,满脸的冷嘲热讽。 因为这里离皇宫不过一里路,所以很多达官贵人的马车都从这里经过进宫,两架马车突兀的停在路中间,倒是惹得不少马车也停了下来,夫人小姐们也纷纷下了马车围拢过来。 显然也有不少人认出了两人,毕竟两人在京城贵圈里都是出了名的。 “不过啊,妹妹有句话还是想说出来的,要是我被王爷休了,肯定不敢再进宫里参加宫宴的,虽然我于家家世不显,但还是要脸的,断不敢这么快就出门了。” 于兰裳说着,看到不少贵夫人小姐似乎都认同自己,便再接再厉,“难不成,姐姐这是想抓紧机会认识多些家世好的公子,好把自己再嫁出去吗?这恐怕……不太好。” 那些夫人小姐一听,看着凌芷言的眼神都变了。 凌芷言听了于兰裳的话,不恼反笑:“看来一段时间不见,于侧妃记性还是那么差,当初明明不是你家王爷休的我,那休书,可是出自我凌芷言的手的,而且,你家王爷可是亲自登门道歉了呢!” 当初两人和离闹得太大,可是因为盛傲阳恰好有把柄在凌芷言手上,以致于盛傲阳生生吃了一个大亏,把和离的过错都往自己身上揽,要不然,这婚事还不容易断呢。 凌芷言此言一出,众人才想起三皇子带着厚礼去过凌府的事,再联想到最近凌芷言因为瘟疫的事,还被皇上亲召赏赐了,看来这其中果然另有隐情,这回看向于兰裳的眼神也变了。 就在这时,稍迟了于兰裳一步的盛傲阳来了,巧的是,盛傲楠也到了。 第169章 意外维护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正当于兰裳恼羞成怒的想要做点什么时候,盛傲阳出现了。 他穿着一身蓝色锦衣,身材挺拔,倒趁得他气宇轩昂的,再加上他一向贤名在外,在场不小小姐看到了都偷偷红了小脸。 于兰裳看到那么高官小姐都歆慕的看着她的王爷,心里又是得意又是有点不是滋味。 她想到凌芷言前一刻在这么多人面前落了她的脸,脑弯一转,本来还因为看到盛傲阳的到来露出笑容的脸瞬间就变得委屈起来。 她转身就往盛傲阳怀里扑,那样子,恨不得告诉所有人,眼前这优秀的男子是她夫婿。 “王爷,你可终于来了。”于兰裳声音里带了些尾音,娇娇柔柔的,一听就让人觉得矫揉造作得很。 凌芷言不知道其他人听了是什么感受,不过她听了可凭白觉得一阵恶寒,差点都要把隔夜饭给吐出来了。 “王爷有所不知,刚刚你没到的时候,这凌大小姐居然故意撞我们的马车,害得妾撞得可疼了,腿都青了。”于兰裳这话说得可就委屈至极了,眼看着那眼泪都差点掉下来了。 那样子,仿佛还真像她说的那样,是凌芷言故意让凌家的马夫撞上去的。 “于侧妃,看来你不但记性不好,这睁眼说瞎话的本领更是见长啊!”凌芷言不屑冷笑,“以往在三皇子府的时候你就很能搬弄是非,如今倒是把这搬弄是非的本事搬到这儿来了,你觉得合适吗?” 于兰裳一听,气得眼睛都瞪大了:“明明就是你故意的,你这是在诬陷我!王爷你看,这女人现在当着你的面都这样欺负我,更别说是在你看不见的时候了!今日,你一定要为做主啊!呜呜呜……” 果然还是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吗?于兰裳本来就是瞎说的,现在这么一哭,倒显得有几分真实了。 凌芷言觉得可笑至极,“于侧妃要碰瓷也不是这样的,我们都是坐在马车里的,根本就不知道这路上别的马车里坐着谁,难不成我是先知,算到你在那辆马车里,故意让马夫去撞你?” 凌芷言说得有理有据的,但于兰裳哭得也不似作假,而且两人之前的恩怨也是众所周知的,一时间众人也不知道该信谁。 而怀抱着于兰裳的盛傲阳此时的注意早就落在了凌芷言身上,他没想到,和离了一段时间,这个女人反而越来越美了,而且居然还有能力解决很多名医太医都无法解决的瘟疫,整个人都比以前耀眼了许多,与以前的痴傻简直判若两人。 他隐隐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他轻咳一声,说:“好了,兰赏,驾车的是马夫,定是他们不小心才撞上的,此时应当与芷言无关,回去再责罚马夫就行了,此事就这样算了。” 任谁都没有料到盛傲阳说出口的话居然是维护凌芷言,众人都一脸诧异,于兰裳更是直接震惊的瞪大了双眼。 “王……王爷……”于兰裳这回是真的委屈了。 “好了,别闹了。”盛傲阳虽然语气不重,但明显就是要制止于兰裳为难凌芷言。 众人看这情形,觉得刚刚凌芷言所说的更加可信了。 “知道你撞疼了委屈了,回去本王再补偿你。”盛傲阳敷衍的向于兰裳说完,又转头看向凌芷言:“芷言,兰赏的脾气是急了点,错怪你了,希望你莫要放在心上……” 盛傲阳还想再说些什么,可凌芷言已经没有听下去的想法了,直接转身朝宫门口走去。 反正现在离宫门那么近,走两步路就当是散步好了。 看着凌芷言的背影,于兰裳气得脸都涨红了,却无处可发,只能憋到内伤。 原以为没了于兰裳,她就能顺顺利利的进宫的了,却没有想到和盛傲阳前后脚到的盛傲楠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凌芷言。 看到凌芷言往宫门口走去,便连忙追上来,在凌芷言进宫门那一刻叫住了人。 “凌芷言,站住!” 凌芷言皱眉回头,果然看到了一张同样惹人不喜的脸,好不容易甩了于兰裳又来个盛傲楠,简直晦气! “不知二皇子有何贵干?” 盛傲楠昂首挺胸的走到凌芷言身边,说:“见到当朝皇子,你一个官臣之女,难道不应该行李吗?” 凌芷言皮笑肉不笑的行了一礼:“臣女参见二皇子。” 受了一礼的盛傲楠也不卖关子了,而是低头凑近凌芷言,凌芷言警惕的躲开:“二皇子,有话就这样说就行了,臣女能听到的。” “是吗?我还怕你听不到呢。”盛傲楠笑了笑,道:“对了,今日本王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就是……本王决定要在今晚的宫宴上向父皇求娶你,你是不是很高兴?” “本王觉得你应该高兴得要疯了,毕竟,除了本王这么好心,我朝应该也没什么人会愿意娶你这么一个和离过的女人的了。” 盛傲楠可不是真心想要求娶凌芷言的,因为瘟疫的事情,他已经记恨上凌芷言了,就是因为凌芷言,让他谋划了这么多年的事情付之一炬,他如今无时无刻都想把凌芷言杀了。 不过这些天他想来想去,凌芷言如今在民间出了名,要是把她杀了,难保不会激起民愤,倒不如把人娶回府,到时候他想怎么折磨凌芷言就折磨她,一定要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盛傲楠恶毒的想着,一想到凌芷言嫁给他后被他折磨的凄惨绝望的样子,多日来抑郁至极的心情就好了不少。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本王很好人?”盛傲楠挑衅道。 凌芷言着实被盛傲楠的一番话给吓到了,她万万没想到盛傲楠居然能想出这样的法子来报复她。 根本都不用想都能知道,盛傲楠娶她肯定没好事。 “盛傲楠,你别……” 就在凌芷言想要警告盛傲楠的时候,盛傲轩来了,“凌姑娘,好巧,没想到居然在这里遇到你。” 突然出现的盛傲轩打断了凌芷言的话,两人都回头看向他。 第170章 皇后责难 盛傲轩今日穿了一件金边白袍,趁得他更加丰神俊朗,天人之姿。 凌芷言都不觉得有些看呆了。 “凌姑娘?凌姑娘?” 盛傲轩连叫了两声,凌芷言才恍惚回神。 “凌姑娘怎么了?是身子不适吗?”盛傲轩朝凌芷言说着,仿佛没有看到盛傲楠的存在。 “啊!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到家里的一些事情罢了。臣女请四皇子安!”凌芷言还是很懂这古代的礼数的,对着盛傲轩,她还是不吝于行个礼的。 眼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聊开了,被人忽视的盛傲楠觉得两人根本不把他这个二皇子放在眼里,故意挑衅他的权威,这要是能忍下去就不叫盛傲楠了。 “呵,看来四弟是看上这个弃妇了,怪不得连皇兄都不放在眼里,礼数都忘了。”盛傲楠嘲讽道。 盛傲轩眉微蹙,这才抬眼看向盛傲楠,“慎言!二皇兄。” “我道是哪位皇宫内侍呢,原是二皇兄啊。都怪皇弟我眼神不好,实在是因为二皇兄今日所穿的锦袍与皇宫内侍的衣裳过于相似,皇弟才没有看清是二皇兄,以至于没有打招呼,皇弟给兄长赔个不是,请皇兄莫要怪罪。” 盛傲轩还真没说错,皇宫内侍都是统一暗蓝色圆领着装,偏偏今日盛傲楠也穿了一件深蓝色的锦袍,也是圆领,且盛傲楠不同于盛傲轩和盛傲阳的清瘦,反而更加的魁梧,这么远远看上去,还真像皇宫内侍。 盛傲楠低头一看,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被处处不如自己的弟弟比做是侍卫,这让一向自傲的盛傲楠无法接受,他就是觉得盛傲轩是故意的,而凌芷言这个女人也是故意在看他的笑话。 盛傲楠越想越气,胸口上上下下的起伏。 “对了,凌姑娘,我刚从那边过来的时候,看到丞相府的人在寻你,你还是过去看看吧。” 在盛傲楠还没开口前,盛傲轩便帮凌芷言寻了个借口,好让她离开。 凌芷言顺着盛傲轩的借口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我便先行一步了,二位皇子,臣女告退。” “不……”盛傲楠想阻止凌芷言的离开,可盛傲轩已经先他点头示意了,木已成舟,盛傲楠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凌芷言离开。 待凌芷言离开后,盛傲楠便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盛傲轩身上:“看来四弟果然和这凌芷言有些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呢,竟然如此这般维护她,哼!本来我说在父皇面前求娶她不过是想吓一吓她,如今,倒是更加肯定我这一想法!” 盛傲轩眼神陡然变冷,他眸中寒光转瞬即逝,脸上露出一抹清浅的笑:“二皇兄,有些事情还是要三思而后行比较好,毕竟凌姑娘前不久才与三皇兄和离,但人不久前才立下大功,在民间名声大噪……” “你这般贸然求娶,若是惹得父皇不喜,说不定父皇看在凌姑娘立功的份上,而不怪责于她,那你可就不能像如今这般得意了。”盛傲轩说完,只冷冷瞥了盛傲楠一眼,也转身离开了。 凌芷言进到宫中,还没看到丞相府的人,就被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太监给拦下来。 “请问这位可是丞相府的凌大小姐?” 凌芷言点头:“是的,不知这位公公有何事?” “奴才是奉皇后娘娘之命,特意来请凌姑娘到凤禧宫坐坐的。” 闻言凌芷言便觉得不妥,临近宫宴开始,这个时候皇后居然要请她过去坐坐,肯定没什么好事。 不过这后宫最大的女主人谴人来请了,她一个臣女,还真没资格推辞。 凌芷言只能随那小太监走了。 “皇后娘娘,凌姑娘请到了。”小太监把人带到皇后面前,便恭敬的退下了,只余凌芷言站在空旷的大殿之中。 “臣女凌芷言参见皇后娘娘。”凌芷言最烦的就是古代动不动就要下跪请安的,这回面对明显来者不善,她也只能朝对方卑躬屈膝,别无选择。 坐在上位的皇后一身紫金凤袍,看上去甚是贵气逼人。 凌芷言跪了好一会儿,皇后也没有开口。 凌芷言只能极力按耐住自己的脾气,低着头。 过了许久,皇后终于开口了:“凌芷言,你可知罪?” 听了这话,凌芷言一愣,自己这才刚进宫,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做,怎么就有罪了? “回皇后娘娘,恕臣女愚钝,臣女实在不知自己犯了何罪。”凌芷言直言。 “呵!你竟然还有脸来反问本宫,真是好大的胆子啊!怪不得敢与三皇子闹和离,还闹得人尽皆知,我盛朝女子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原来皇后这是在借题发挥! 凌芷言心下一冷,想了想,说:“臣女与三皇子已经没有感情了,和离对于我们来说是再好不过了,要是强行在一起的话,不过是徒增厌恶罢了,况且,我们和离一事,皇上和德妃娘娘以及家父都是同意的了。” 言外之意就是,这件事情连皇上都知道了,且三皇子亲生母亲都没什么意见,你一个嫡母如今翻旧账也没什么意思了。 “可你千不该万不该就是把和离这件事闹得人尽皆知,难不成你是想盛朝千千万万的女子因为与夫君感情淡薄而像你这般大闹特闹吗?” “臣女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凌芷言抬头,直接对上了皇后的双眼。 就在两人对峙的时候,宫女来报,说是方家小姐方茹雪。 方家是皇后的母家,方茹雪更是皇后的亲侄女。 方茹雪一进来就得到了皇后热情的问候,两人亲亲热热说了好些话才再次看向故意忽视还跪在地上的凌芷言。 “哎呀!这不是三王妃吗?哦,不对,如今还是叫凌姑娘比较妥当一些,怪雪儿眼拙,没有看到凌姑娘也在,失礼了。” 方雪茹说着,却半分没有不好意思,甚至端的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我这么大个人都没看到,看来方小姐的眼神的确不是很好。”凌芷言轻嘲。 第171章 借题发挥 “放肆!”凌芷言此言一出,皇后和方茹雪还没说什么,倒是皇后身边的嬷嬷已经开口呵斥了。 凌芷言眼神一暗,呵,还真是个忠实的走狗呢! 她忍着膝盖的不适,还是淡淡的开口:“不知臣女又哪里放肆了,臣女不过是顺着方小姐的话说下去罢了,这可是方小姐说她自己眼拙的,可不是臣女说的。” 这话倒是把那嬷嬷给噎住了,半天没能说出一个斥责的字来。 要不是因着身份的压制,她凌芷言早就甩脸子走人了,哪能任由这几个女人如此这般欺负她。 方雪茹那张绝美的小脸涨得通红,她刚明明说的是客套话,哪想到这个凌芷言居然还真的没脑子顺着说下去,如今反倒显得她小气开不起玩笑了,真是可恶。 皇后凤眸微眯,冷笑一声,道:“呵!原来还是个伶牙俐齿的,无怪乎能把丑事闹得满城皆知。” “过奖了,皇后娘娘,臣女也不过是有一句说一句罢了。”凌芷言笑着,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挑不出错来,却让人恨得牙痒痒的。 方雪茹气得一跺脚,委屈的看向皇后,“姑母,你看,你可要为雪儿做主啊。” 皇后连忙安抚方雪茹,“没事,有姑母在,断不会让旁人欺负了本宫的雪儿。” 方雪茹脸色这才好看些。 “凌芷言,本宫也不管你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不过你却是在本宫面前出言不逊了,且为我盛朝女子做了一个坏的榜样,本宫身为一国之母,有资格教导教导你这般不守规矩的女子!” 本来皇后还想找个光明正大的由头的,如今凌芷言在她这宫中说话毫不客气的,还反讽她的侄女,让她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便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直接便指了两个理由要罚人。 “来人,把凌芷言带到宫门外罚跪一直到宫宴开始为止!你们两个去给本宫好好看着。”皇后指了下边的两个宫女道。 纵然凌芷言再不服,面对皇后的无端责罚也只能认了! 她眼中的戾气差点没能隐藏住流露出来,她从来没有这一刻这么讨厌封建集权! 怪不得历来那么多皇子宫妃为了争那个位置,不惜双手沾满亲友的鲜血,被人压制的感觉实在是太不爽了。 就在那两个宫女来到凌芷言身边,想把她带出去的时候,又一小宫女进来禀告说皇上和二皇子来了。 宫女话音刚落,皇上和盛傲楠的已经踏进宫门了。 方茹雪一看,眼珠子一转,便朝皇后说:“姑母,我看着凌姑娘也不是故意的,宫宴也快要开始了,您便饶了凌姑娘这一回吧,她以后肯定不会再犯的了。” 方茹雪话音刚落,皇上和盛傲楠便已经走进来了。 看到跪在地上的凌芷言,皇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这是怎么回事?凌丞相的女儿怎么跪在这儿?” “难不成这凌芷言犯了什么错事?”盛傲楠也奇怪的开口。 父子俩一起看向皇后,皇后脸色一僵,她深呼吸了一口气,才说:“这凌芷言实在是太不懂规矩了,本宫听说她也来参加今晚的宫宴,便特意召她来想说说话的,没想到她居然出言不逊,本宫身为后宫之主,理应教导一下她。” 皇后并没有明说凌芷言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就算皇上要细问,这宫里全是她的人,要做个假,添油加醋可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如若不教导一下,这后宫的规矩可就立不住了。” 白的黑的都让皇后给说完了,凌芷言暗暗翻了一个白眼,就看到皇上看向她。 “凌芷言,可有此事?”皇上问道。 凌芷言深呼吸一口气,对上皇上的双眼:“回皇上,许是臣女进宫机会过少,有好些地方做得不对坏了宫中规矩,但臣女实在是无心的,望皇上看在臣女初犯的份上恕罪。” “皇上,皇后娘娘,臣女保证,今日回去后一定好好学学宫中的规矩,不会再犯的了。”凌芷言说得诚恳,皇上联想到她以前做的事情,便有些动摇了。 “父皇,儿臣觉得这凌芷言既是初犯,应当给个机会改过才是的,毕竟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既然盛傲楠都这样说了,皇上便松口了:“既然如此,朕看皇后这回还是饶了凌芷言吧,这宫宴也快开始了,这会儿罚跪也不太适合。” 皇上都这般说了,皇后就算再气,也只能作罢。 “如此,你便起来吧,切记下次不要再犯了!”皇后暗暗瞪了凌芷言一眼。 凌芷言这才终于可以站起来,天知道一进这皇后的宫殿就跪了下去,跪到现在皇上都来了,可见跪了多久。 只不过让凌芷言惊讶的是,这盛傲楠居然也为她说话,他不是因为瘟疫的事情恨毒了她了吗? 凌芷言看向盛傲楠,盛傲楠却诡秘一笑。 方茹雪看到表哥盛傲楠也为凌芷言说话,心里不悦,脸上却不显,反而笑得一脸温柔的打招呼。 “皇上和表哥是不是特意过来接姑母过去参加宫宴的啊?真体贴呢。”方茹雪装作一脸艳羡的样子,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把皇上和皇后两人比作伉俪情深。 好话谁都爱听,皇后更是羞红了脸:“你这丫头,也不看什么人,都敢调侃,真是胆子够大的!” “姑母,我也没说错啊,皇上和表哥这个时候来找你自然是寻你一起去宫宴的啊。”方茹雪装作一派天真纯善。 皇上被逗笑了:“哈哈哈,茹雪倒是没说错,朕这个时候来找你,自然是寻你一起出席宫宴的。” “皇上!”皇后似嗔似怒的叫了一声。 凌芷言看着保养得宜,如今一副娇羞小姑娘般的皇后,想到刚刚对自己那恶劣的态度,忍不住一阵恶寒。 “对了,凌芷言,待会儿宫宴你要是看上哪个青年才俊了,可以与朕说,朕给你们指婚,算是给你这次立功的奖赏。”皇上笑了一回儿,还不忘对凌芷言说。 凌芷言一惊,正想推辞,“不……” 盛傲楠眼神闪了闪,突然开口打断:“父皇母后,时候不早了,宫宴该开始了,我们过去吧。” 第172章 当众求娶 盛傲楠才说完,就有太监进来提醒说宫宴开始了。 凌芷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皇上和皇后带着盛傲楠和方茹雪走了。 这皇宫的宫宴果然不是一般的宴会能比拟的,瞧那一个个盛装打扮出席的公主小姐们就知道,这宫宴要是放在现代,就是妥妥的大型的相亲晚会。 凌芷言一想到皇上刚说的要为她指婚就心里发颤,她好不容易才和三皇子成功和离的,要是又被皇上乱点鸳鸯谱,她就没有这一回这么好运了,说不定到时候只能离开盛朝才能活得自在了。 宫宴进行得十分顺利,达官贵人们品着美酒,一脸笑意的在“闲聊”。 而皇后更是鼓励那些身怀才艺的贵女们出来表演一段,助助兴。 凌芷言倒是无心观看那些贵女们的才艺表演,她倒是恨不得自己的存在感能降得更低,好让皇上忘了还有她的存在。 可她身侧的凌芷娟可不是个安分的性子,好不容易等到前一个贵女表演完,便站起来毛遂自荐了。 “皇上,皇后娘娘,臣女乃丞相府上的芷娟,这段时间恰好在苦练惊鸿舞,不如今晚也让臣女舞一曲,献个丑,为大家助助兴吧。” 皇上和皇后自然是来者不拒,且有人这么捧场,是更好不过了。 得了皇上皇后首肯,凌芷娟来到殿前,翩翩起舞起来。 凌芷娟倒也没有说假,看那优美的舞姿便知道是下了苦工是苦练的,一舞还没结束便得到了不少喝彩,这让凌芷娟内心很是得意。 方茹雪看着舞毕下场的凌芷娟,心里冷嗤,这惊鸿舞她也会跳,且她自认跳得比凌芷娟要好,在这盛朝,她认第二可没人能人第一的。 她看不惯凌芷娟那得意洋洋的嘴脸,更讨厌的是,这人还是凌芷言的姐妹。 “姑母,雪儿也会跳惊鸿舞呢!要不,雪儿也为大家舞上一曲如何?” 方茹雪都这样说了,皇后自然是答应。 奏乐一想起来,方茹雪便把袖子甩了出去,脚尖轻点,裙把翻飞,真真给人一种惊鸿之美。 很快,便满堂喝彩。 无怪乎方茹雪在凌芷娟之后还自请出来,她那身段扭得,实在是比凌芷娟有过之而无不及,凌芷娟才堪堪看了一小段,脸色便完全变了,再也笑不出来了。 舞毕,方茹雪甚是乖觉的道:“让各位见笑!” “你这丫头,没想到这舞跳得还是不错的,平时也没见你怎么跳,如今看来这是对姑母藏私了。”皇后笑骂道。 “雪儿不敢。不过姑母,那凌府的二小姐跳舞都这么好看,雪儿觉得,凌大小姐应当有更出色的才艺才对,要不把人也请上来表演一段,为大家助助兴如何?” 方茹雪说着,不怀好意的看向凌芷言所在的位置。 皇后瞬间便听懂了方茹雪隐藏的意思,笑了笑,道:“雪儿说得极是,妹妹都那般出色了,身为姐姐的凌大小姐怕是有更惊艳的才艺才对,就是不知道本宫等人有没有这个荣幸看到凌大小姐的表演。” 皇后话落,在场所有人的看向了凌芷言。 凌芷言浑身僵硬,她万万没想到这方茹雪到了现在还想看她出丑。 “凌姑娘,你就不要藏拙了,快让我等开开眼界吧。”方茹雪笑吟吟的看着凌芷言。 凌芷言默默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想了想,才站起来说:“按理说,众位贵人和皇上皇后娘娘想看,臣女是不应该藏私的,只是不巧,臣女前些日子为了瘟疫的事情,不小心摔伤了,如今这腿和手上的伤还没好,怕是无力为各位表演助兴了。” 凌芷言这话说得有理有据的,再者人家都说明了是为了瘟疫的大事才伤的,纵然觉得失望,却也只能作罢。 “既是如此,也不好过于强求,毕竟凌姑娘可是为我盛朝立了大功的人,这次也是为了我朝百姓才受伤的,是朕疏忽了。既是如此,凌姑娘可有看上的青年才俊,只要是你看上的,不管是谁,朕都为你们赐婚,算是朕对你的补偿。”皇上如是说道。 凌姑娘脸上一僵,看着上面的一副笑眯眯好说话的皇上,有点瞠目结舌。 在皇上左下侧的盛傲楠看到凌芷言的样子,料到她是要拒绝,连忙在她开口之前站了起来:“父皇,凌姑娘为我朝立了如此大功,实在是难得贤良淑德之人,因此儿臣想娶凌姑娘为妻。” 盛傲楠此话一出,满殿皆安,所有人都震惊的看向盛傲楠。 凌芷言更是瞪大了双眼。 盛傲楠满意一笑,直接走出来,跪在了大殿上:“父皇,儿臣是真的喜欢凌姑娘,想求娶凌姑娘为正妃,恳请父皇为我们赐婚。” 盛傲楠这一操作简直惊呆了所有人,皇后脸上的虚伪的笑容已经彻底维持不住。 皇上满是沧桑的眼眸看着盛傲楠:“老二,你是认真的吗?” “再认真不过。” “不!皇上……”皇后急的也顾不上礼数,就想开口阻挠。 皇上制止了皇后,看向凌芷言:“凌芷言,你怎么看?” 凌芷言咽了一口唾沫,道:“皇上,臣女认为不妥。毕竟臣女曾是三皇子的王妃,曾是二皇子的弟妹,即使如今已经和离,也分外不妥当的。” 一听凌芷言拒绝,早就按耐不住的盛傲阳也站了起来:“父皇,儿臣也觉得甚是不妥。凌姑娘以前是儿臣的王妃,又怎么可以嫁给二皇兄?这不是图惹人笑话吗?” 皇上看了看凌芷言清丽的面容以及盛傲阳一脸排斥的样子,再回头看向皇后难看的脸色,思索了一会儿,才终于开口:“这件事,朕也觉得不大妥当。凌姑娘是个好姑娘,但是老二你是皇子,婚事不能马虎,今日便这样吧,婚事日后再议。” 皇上这意思就是未同意,盛傲楠眼眸暗了下来,暗暗握了拳头,他也料到是这个结果了,不过无妨,日后多的是机会收拾那个女人。 而松了一口气的凌芷言下意识的看向盛傲轩,看到那抹清冷颀长的身影平淡如初,不知为何心中染上一丝失落。 第173章 出事 经过盛傲楠求婚一事,皇上便觉得有些许困乏了,他揉了揉眉心,说:“众位爱卿,朕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便先行一步了,你们随意。” 众人恭送了皇上后,宫殿内又恢复一片歌舞升平。 就在这时,平西候之女吴宝珠突然上前,朗声道:“皇后娘娘,臣女自幼在府中与先生习弹琵琶,今日也想献献丑,在众位贵人面前弹上一曲,可好?” 平西候手握重兵,这些年一直镇守边疆,在边疆的声望极高,甚至高过了当今皇上,实属功高震主。 因此不久前皇上寻了个由头把人暂时调回京,因此作为深受平西候宠爱的吴宝珠也跟着进京。 吴宝珠作为平西候最小的女儿,一向是府上最得宠的那个,在边疆一片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性子很是娇蛮。 如今一袭粉裙,俏生生的站在大殿中央,倒让人觉得传言有误。 皇后经盛傲楠这一闹,已经有点精神不济,如今吴宝珠突然出来,她也只得打起精神来,“如此甚好!” 得了首肯的吴宝珠让人拿上她用惯的琵琶琴,坐在宫人搬来的椅子上,双手一拨一弄,便弹了起来。 凌芷言认真听着,心里觉得这传说中的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大祗便是如此…… 一曲毕,满室皆静。 紧接着,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再过半会儿,掌声响彻整个大殿。 吴宝珠是真真弹得一手好琵琶。 得到这满殿的掌声,吴宝珠一脸意料之中,她矜傲的站起来,鞠一躬,道:“小女献丑了。” “没想到宝珠竟弹得一手好琵琶,实在是好听极了。有赏!重重有赏!” 皇后十分大方的赏了吴宝珠一匣子珠宝,看到吴宝珠让人把东西都收好了,才又笑眯眯的开口:“本宫观宝珠如今也是个大姑娘了,不知可有婚配?” 吴宝珠没料到皇后突然这么问,怔然过后,也只当皇后这是随口一问的,便羞红了一张俏脸,道:“回禀皇后娘娘,未曾。” 皇后听到这回答,眼里划过满意,继续道:“既是如此,不如本宫给宝珠做个媒,为你指婚如何?” 皇后未待吴宝珠开口,又再接再厉道:“宝珠觉得傲阳如何?傲阳前不久才和离,如今正妃之位空缺,不过傲阳在我朝一向颇有贤名,能力也是有目共睹的,就连皇上也是常常向本宫夸赞傲阳……” “且傲阳长得玉树临风,本宫觉得与宝珠倒是般配极了,不若本宫为俩指个婚,让平西候与我皇家亲上加亲可好?” 皇后这一番话说的,把盛傲阳说的要多好有多好。 吴宝珠脸上的笑容一僵,半晌才开口:“皇后娘娘,宝珠还小呢,不想那么快就成亲了,且……” 吴宝珠说到一半又停住了,更是羞红了整张脸。 “且如何?” “且……三皇子虽好,只是宝珠其实已经心有所属了。”吴宝珠说完,连忙便低下了脑袋,似乎极是娇羞。 皇后听了,倒是来了兴趣,她也不是非要把吴宝珠和平西候绑在一起,只是觉得这样与她而言是有好处的,才会这么说,且平西候也不是好拿捏的,她也不过是随口一说,成了自然是好,不成的话也没事。 “不知哪家儿郎如此有本事竟得了宝珠欢心?” 吴宝珠似羞带怯的看了一眼盛傲轩的方向,不过她到底是在边疆长大,那边的民风开放,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宝珠喜欢的是,四皇子。” 吴宝珠话音刚落,大殿再度陷进窒息般的安静,不过皇后很快便又打破了这片刻的安静:“原来如此,既然如此,老四,你意下如何,要是你点头的话,本宫今日便给你们赐婚了如何?” 盛傲轩眼中极快划过一丝冷芒,看向皇后,咳嗽了两声才开口:“母后,儿臣身子自小便不好,孱弱非常,时常生病,还是莫要耽误了吴姑娘为好。” 盛傲轩这是借着身体不好为由拒绝了。 听盛傲轩这么说,吴宝珠眼中的光芒暗淡了下去。 皇后本来也没想两人能成,因为吴宝珠身后代表的是平西候,平西候掌管边疆,手握重兵,她是断然不想盛傲轩得了这么一个强大的助力的。 一听盛傲轩这么说,便也顺着台阶说算了。 “宝珠也不要伤心,日后本宫一定会为宝珠寻一门好亲事的。”皇后做做样子安抚了一句吴宝珠。 就在这时,有一蓝衣宫女突然走上来,靠在皇后耳边小声说:“皇后娘娘,出事了!” 原来,凌芷娟在吴宝珠弹琵琶的时候不小心打翻了酒杯,弄湿了衣裳,如今到后殿换衣裳,这衣服一换,却是换出了大事情。 皇后一听宫女说完,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岂有此理!这里乃是宫廷,怎能做这种如此不知羞耻的事情!” 皇后说完,便怒气腾腾的站了起来,她僵着脸说:“本宫有要事要处理,各位随意”。 说完,便急匆匆的离开了。 众人一看皇后这般生气的离席,一时间面面相觑。 凌芷言想到凌芷娟换衣服换到现在也没有回来,心思一转,便知道肯定是出事了。 她借口有事情提着裙子追了上去。 皇后领着一众宫女来到后殿,看到后殿紧闭的门,额上青筋直跳:“开门!” 一旁的宫女战战兢兢的把后殿的门打开,皇后领着众人怒气冲冲的走了进去,还未看清里面的情形,一把尖利的女声就响了起来,刺耳无比。 凌芷言堪堪追到了殿门,迟疑了一下没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一声熟悉的尖叫。 “放肆!简直就是不堪入目!”皇后指着床边的两人,气得已然指尖发抖。 凌芷言听到这声斥责,也顾不了其他,连忙走了进来,一进来,便看到抱着衣衫不整抱着双臂缩在床脚的凌芷娟。 她料到凌芷娟会闯祸,却没想到凌芷娟居然这么能闯祸,一闯就是弥天大祸,还被人抓个正着。 第174章 家风不正 凌芷娟此时整个人都是浑浑噩噩的,她完全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明明只是来换件衣服而已,等她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皇后娘娘那张盛怒的脸,已经吓得她不知自己身在何处了。 床边一片凌乱,一些衣裳甚至掉在了地上,乱糟糟的一团,一时间也看不出这是凌芷娟的还是另一个人留下的。 周遭一切都是乱糟糟的,皇后的怒吼声以及宫女们的尖叫声终于还是把前殿的那些夫人小姐引了过来,而床边的凌芷娟就像个丢了魂魄的破布娃娃般,双眼无神。 随着涌进后殿的人越来越多,凌芷言眉头紧紧皱在了一起。 “凌芷娟!你可知罪?”皇后稳了稳气息,厉声道。 这句话就像一味药引,瞬间把凌芷娟的理智拉回了一半,她转头对上凌芷言冰冷的眼神,吓得一激灵,又看到皇后铁青的脸色,连忙一骨碌爬出床边,哭着道:“皇后娘娘!冤枉啊!臣女……臣女是被陷害的!” 凌芷娟在鬼哭狼嚎着,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完了!她完了!她这一辈子都完了! 皇后只觉得脑边嗡嗡的响着,头疼欲裂,一时间竟觉得呼吸不畅,无法思考,差点没站稳,想好身边的大宫女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 最后这件事还是惊动了御书房那边处理朝务的皇上。 皇上携带着一众大臣气势汹汹的走进来,其中就有凌丞相凌魏的身影。 当凌魏走进来看到这般场景的时候,差点没气得背过气去。 凌芷娟看到皇上和亲爹都来了,连忙哭着朝皇上喊道:“皇上!臣女冤枉啊!一定有人陷害臣女,求求皇上为臣女做主啊……” 她哭得很凄厉,眼泪鼻涕一起留,仿佛皇上不答应她为她做主,她就活不下去似的:“求求皇上一定要为臣女做主啊!呜呜呜……” 凌丞相自然也是站在自己女儿这边的:“皇上!请您一定要为小女做主啊!” 他一向挺得笔直的腰身不知不觉间也弯了些,微微佝偻着身子,全然一副因为女儿出事大受打击而伤心欲绝的样子。 可出乎意料的是,禁卫军在整个宫殿都搜查了一遍,什么都没有发现。 “回禀皇上,卑职等人并未在这里发现任何不妥。” 禁卫军统领话音刚落,凌芷娟便大喊起来,“不,不可能的,肯定是你们没有搜查清楚。” 她一副大受打击的样子,看起来就像要疯了那样。 不过也是,在这个年代,换作哪个女孩子被人污了清白十有八九最后也得疯了,且还被这么多人看到,整个盛朝这么多达官贵人都在这里,日后她想嫁入高门已经是万万不可能的事情了。 除非找到那哥污了她清白的人,否则她唯有长伴清灯亦或者低嫁。 可这年头,失了清白低嫁的,即使爹是丞相官至一品,却也是会被夫家和左邻右舍看不起的,一生都得受尽白眼,被夫家磋磨。 恰好此时吴宝珠就站在凌芷言身边,看到此时此景,她回头看向凌芷言,嘲讽的开口:“人家禁卫军都说了,什么都查不到,凌二小姐还不相信,我看啊,这更像是你自个儿自导自演的吧?” 仗着皇后是她姑母,她倒是敢说,也不怕得罪了凌魏。 此言一出,登时便有许多人眼神都变了。 “凌大小姐,这般看来,你们凌家的家风可不怎样啊。”吴宝珠话是朝着凌芷言说的,可是这声音可大得在场的人都能听到,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 凌魏登时脸色就变得更加难看了,一双浑浊的双眼看着吴宝珠,眼里全是狠厉。 凌芷言脸色不变,反而微微一笑:“吴小姐慎言,我凌家家风如何,大家是有目共睹的。这女子的清白事关重大,家妹她再拎不清,也不会做这样的事情,何况这还是在宫宴之上,这么多人看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否则家妹是断断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 听到凌芷言出言维护自己,凌芷娟回过神来,连忙重重点头:“对啊!我就算再蠢,也不可能拿自己的清白乱来的,求皇上一定要为臣女做主啊。” 此话倒是不假,如今这个年代,没有哪个女子会拿自己的清白乱来的。 凌魏也趁机说:“求皇上为小女做主,还我凌家一个公道。” 他这话说得铿锵有力,且是丞相,身居高位,皇上也不得不看顾一下他的面子。 凌芷言一句话就扭转了风向,吴宝珠气得脸色发白,却不知如何反驳,只能忿忿的站在皇后身边。 皇后拍了拍吴宝珠的手,以示安抚。 但是禁卫军搜查整个宫殿都没有查不出任何不妥又是事实,众人一时间安静了下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凌芷言五感天生较常人要灵敏些,她静下心来思考,突然闻到一种奇怪的味道,心里打了个突。 她寻着那抹微弱的气息这里看看那里看看,众人觉得奇怪,一位眉清目秀的妇人疑惑道:“凌大小姐这是怎么了?可是发现了什么不妥?” 凌芷言伸出一根手指竖在嘴边:“嘘!” 那妇人一怔,只能讪讪闭嘴。 凌芷言最后在香炉前站定,细细嗅了嗅,才伸出细白的小手把那香炉盖子打开,说:“这香炉里的香味不对劲。” 她说得肯定,众人都看了过来,皇上更是直直盯着香炉,片刻后,皇上说:“传太医!”。 一个花白胡子的太医背着一个药箱跟在太监身后匆匆走了进来,他朝皇上行礼后来到香炉旁,用细棍子沾了些燃灰,当场细细分辨起来。 半刻钟后,那太医才朝皇上说道:“禀皇上,经查探,这燃灰里的确是加了一抹容易让人神志不清的香料,这香料来自外域,闻多了,会让人如中了媚药一般……” 听了太医的话,殿内陷进一片死寂,片刻后,众人才开始窃窃私语。 如此看来,还真是有人故意陷害的。 第175章 她指使的 闻言皇上大怒:“混账!宫廷重地居然也有人敢作乱,这简直就是目无王法,公然挑衅我大盛,挑衅朕!” 天子雷霆之怒瞬间吓得在场众人脸色剧变,所有人都立刻跪了下来,齐呼:“皇上息怒!皇上息怒!” 皇上鼻翼微张,剑眉敛在一起,双眼瞪大,显然是极为生气的:“哼!传令下去,立刻彻查此事,就算把整个皇宫都翻过来也务必把罪魁祸首找到!” 禁卫军统领接令,连忙带人行动起来。 皇上看着乌央央跪满了后殿的众人,深深呼了一口气了,才道:“都起来吧!” 众人才拍拍衣裳搀扶着起来。 而站在右侧的盛傲阳,此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站起来后一直低着头,浓眉拧在一起,他垂在身侧的双手渐渐收紧,终于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 “父皇,儿臣有事要说。” 皇上转头看向这个一向出色的儿子,点头:“何事?” 盛傲阳作揖:“其实在凌二姑娘在这里换衣服前一个时辰,儿臣曾在这里休息过。” “是吗?那当时有无发现不妥?”皇上挑眉,问道。 盛傲阳摇头:“并无,当时儿臣刚处理完公务,有些累,想着宫宴快开始了,便在这里休憩半刻。” 盛傲阳说的话似乎对于调查这件事并没有太大的帮助,皇上也就简单问了一句,得到了否定的回答后便不再开口,而是接过身边太监递过来的茶杯。 而凌芷言听完,只觉得脑海中飞快划过什么,她没来得及抓住,不死心的把整件事的经过想了一遍又一遍,终于,眼前一亮,看向盛傲阳。 有人做局! 只是不知这幕后之人做局是为了什么,难道说是想陷害盛傲阳,却阴差阳错被凌芷娟挡了祸害,还是这个本就是冲着凌芷娟或者是冲着凌家,亦或者,是冲她凌芷言来的! 凌芷言这么一想,内心瞬间紧绷。 如果这个局最后真是冲她来的,那她就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来才行。 凌芷言脑子快速运转着,在想着应对的策略,因此没有注意到皇上的太监总管表情一变,突然尖声喝道:“你这做什么?!” 李公公本来是站在皇上身后当个背景板的,存在感低,只是在皇上坐下来喝茶缓一缓的时候,他眼神儿好,刚好瞟到角落那个小太监不太对劲,鬼鬼祟祟的,似乎在藏着什么东西。 后殿众人都被李公公这一声吓到,纷纷看向那边。 凌芷言回神,便看到禁卫军迅速上前把那小太监提溜出来,扔到殿中央,接受众人眼神的洗礼。 “冤枉啊!奴才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做啊!”小太监吓得瑟瑟发抖,哭叫着趴在地上喊冤。 李公公气得双眼怒瞪,他明明是看得十分清楚,这小太监就是在藏东西,且当时的表情,明明就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才会这样的。 “放肆!在皇上面前也敢撒谎,小心你的脑袋!还不快点从实招来!”李公公瞪着那小太监,喝道。 他的声音尖细,在小太监喊冤的声音衬托之下,显得特别刺耳。 凌芷言不适应的揉了揉耳朵。 “奴才真的是冤枉,什么都没做,求皇上明察啊!”小太监是抵死不认的。 李公公脸色顿时更差了,要是皇上真信了小太监的话,那他就…… 李公公想着,回头朝皇上跪了下来:“皇上,奴才刚刚真的亲眼看到他在那里搞小动作的。” 看着跪下的两人,皇上当然还是相信李公公的,毕竟李公公跟在他身边多年,其衷心程度他是最清楚的,没必要在这样的情况下撒谎,而这个小太监,应该是有问题的。 皇上也没有开口,只是看向一边的侍卫。 侍卫顿时意会,两个高大的侍卫走了出来,捉住那小太监,道:“属下这便处理了,免得污了皇上的耳朵。” 两侍卫说完,便拖着那小太监出去了,那意思,竟是要用刑。 小太监双眼瞪得大大的,还想嚎一嗓子,却被侍卫及时捂住,只能蹬着两条腿被人粗暴的拖出去。 很快,殿门外便传来小太监凄厉的惨叫以及棍子打在肉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一些夫人小姐听了,脸色瞬间就变了。 无怪乎刚刚那侍卫要把人拖出去,要是在这殿内就用刑,不知道多少夫人小姐要晕厥过去。 “我招!我招……” 终于,那小太监扛不住屈服了。 侍卫很快就把那不成人形的小太监拖了进来,直接就把人扔在殿内。 只见小太监屁股处的衣服都破了,鲜血从里面流出来,细细看,还能看到那破破烂烂的皮肉。 很多夫人小姐见了,都拿手帕捂住了小嘴,那脸色要多惨白又多惨白。 连皇后和她身边的吴宝珠的脸色也是差了不止一星半点,却因为面子不得不强撑着。 “我招……我都招了……”小太监有气无力的说着。 他费劲的抬头,想要看向高高在上的皇上:“是有人……让奴才在香炉里下药,若是不按他说的做,就要了奴才的小命,奴才……也是逼不得已啊……” “那是何人让你这样做的?” “是……是……”小太监想要回答,却在侧头的时候,看到人群中的凌芷言。 凌芷言在小太监低头那一刻,看到了小太监诡秘的表情,眉头一跳,心里没来由涌出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似乎很难受的喘了一口气,而后才费劲的继续说:“是凌大小姐!是她!” 小太监突然指向凌芷言,语气尖利又肯定。 突然被指证,凌芷言着实被吓了一跳。 “你胡说!” 凌芷言还没有想好说些什么,凌魏便已经开口了。 他是凌芷言的父亲,要是凌芷言被牵扯进来了,不管她是不是主谋,身为父亲的他都没有好果子吃,甚至还会牵连整个凌府。 凌魏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此时此刻,他是绝对站在凌芷言这一边的。 “就是凌大小姐指使奴才做的!一切都是她指使的!” 第176章 诬陷 “狗奴才,闭嘴!也不看清楚是在谁面前就乱说,这是欺君的大罪!是要株连九族的!”凌魏疾言厉色。 那小太监一听,似乎还真有点被吓到了,瑟缩了一下,不过转瞬,又一脸坚定的指着凌芷言说:“奴才说的都是真的!就是凌大小姐指使奴才做的!是她!” 那小太监摆明就是要死咬上了凌芷言。 凌芷言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凌芷娟更是一脸怨毒的看向凌芷言,仿佛是真信了小太监说的话,恨不得当场就撕了凌芷言,要凌芷言付出代价。 凌芷言不得不站了出来,“不是我!他撒谎!凌芷娟是我的妹妹,即使我们姐妹私下是有点小打小闹的,可是我也不至于拿她的清白乱来,凭白让我凌家蒙羞。” 她这话说得在理,毕竟凌芷言是凌家的嫡女,家里出了这样的事,与她的名声和亲事是有碍的。 一些夫人小姐设身处地的想了想,也纷纷觉得这不可能是凌芷言做的。 而皇后和方茹雪心里却不那么愉快了,本来听到那小太监咬上凌芷言的时候,她们还暗暗高兴的,以为可以借着这次机会除掉这个碍眼的存在。 可谁想到凌芷言到了现在居然还能这么冷静,丝毫没有慌乱。 “本宫看不止是小打小闹那么简单吧,以往本宫可是常有听说你们姐妹俩之间的龌蹉,凌二姑娘在府上也较你受宠,该不会是你嫉妒你妹妹才做出这样的肮脏事?”皇后突然开口,一双凤眼直直看向凌芷言,似乎想在气势上压过凌芷言。 “我也觉得是这样,前段日子还听说你们姐妹为了争支簪子,搞得整个铺子都鸡飞狗跳的呢。”方茹雪帮腔道。 一位平日里与皇后走得较近的夫人也开口:“对啊,我之前也是对凌家的事情略有耳闻,听说凌二姑娘在府中是较凌大姑娘要受宠些的。” 这夫人的话就像是证实凌芷言因为嫉妒凌芷娟而陷害她似的。 凌芷娟眼里的怨毒更甚,如果不是她此时身上衣衫不整的,她几乎都要朝凌芷言扑过来和凌芷言拼命了。 “皇后娘娘,这都不过是传言罢了,二妹在府上的确是受宠些,不过是因为她年龄较我小些,人也比较会逗趣,而我身为嫡长女,自然不能时时在爹膝下逗乐的,爹,您说是不是?” 凌芷言突然话锋一转,把皮球踢到了凌魏身上。 凌芷言看着凌魏,唇角噙着一抹浅笑。 凌魏看懂了凌芷言这个笑中隐藏的意思,不管这件事是不是凌芷言做的,只要凌芷言是他的女儿,他就必须站在凌芷言这一边。 凌魏看了一眼凌芷娟,最后点了点头:“确实如此,许是臣对芷言的期望过高,平日里对她严厉了许多,对芷娟相对要和缓一些,所以让众人误以为臣比较宠芷娟,其实不然,臣对两个女儿的心都是一样的。” “凌丞相,本宫也知道这涉及你家中的一些密事,只是此时事关重大,你可不能……”皇后没想到凌魏居然还维护起了凌芷言,还是不死心的想继续往凌芷言身上泼脏水。 未等皇后说完,凌魏便打断了她,“皇后娘娘,臣家中的事情臣再清楚不过,这的确如此!” 凌芷言知道皇后不可能那么轻易放过她的,就算现在是糊弄过去了,但是那个小太监还是一口咬死了她,待会指不定她想到了别的什么来,又要出幺蛾子。 她想了想,突然转身来到那香炉前,就这样不借助任何工具,直接把手伸进香炉里,取了些燃灰出来,细细的嗅了起来。 她识得一些药理,方能嗅出这燃香有不同,刚刚她又想了想,总觉得自己是忽略了什么。 她嗅了好一会儿那燃灰,又细细观察香炉,心里在快速盘算着什么。 “你这是作何?就算你把那香炉看出花来,也证明不了你是清白的。”皇后看着凌芷言这奇怪的行为,皱眉道。 凌芷言似乎没有听到皇后的话,仍然专心致志的察看香炉,最后,在皇上都要不耐烦的时候,才站直身子来。 “皇上,刚刚臣女经过反复确认,这香炉的燃灰已经燃烧了三个时辰。而这迷药的作用只能维持两个时辰,而从宫宴开始到现在,才堪堪够两个时辰,也就是说,这迷药是在宫宴开始前下的,而宫宴开始之前,臣女当时刚好在皇后娘娘宫中,那时候,您也在呢。” 听凌芷言这么一说,太医连忙来到香炉旁,细细确认过后证实道:“禀皇上,这迷药的作用确实只有两个时辰。” 皇上也想起了宫宴开始前的确是在皇后宫中看到了凌芷言,如此一来,凌芷言便有了不在场证据。 “皇后娘娘,您的记忆力应该不至于那么差不记得了吧,即使您不记得话,您的侄女方茹雪方小姐总该记得吧,方小姐,我说得对吗?” 凌芷言笑着看向皇后和方茹雪。 两人自然是想起了,只是看着凌芷言的笑脸,两人都觉得心中一阵气闷,脸色隐隐发青。 碍于这么多人在场看着,皇后只能咬牙道:“本宫当然记得!” 凌芷言闻言笑容更盛:“皇后娘娘记得便好,臣女还真怕您忘了呢。” 反正早就已经彻底得罪了皇后了,也不在乎再得罪得更彻底一些。 凌芷言觉得,能在这么多人面前把一国之后气得脸色发青,她也是很有本事的了。 可纵然有了不在场证据,那小太监也还是像中了邪般,死死咬着凌芷言,非说是凌芷言指使他做的。 线索查在这里就断了,小太监死也不松口,一来二去的,皇上也恼了:“行了!都别吵了,来人,把这奴才带下去交给吏部好好审问,无论如何一定要审问清楚!至于凌芷言,这奴才非要说是你指使他的,你就配合吏部一起协助调查吧,也好早日还你一个清白。” 皇上都这样说了,凌芷言连忙跪下应道:“臣女遵旨!” 第177章 是三皇子 好好的一个宫宴因为这件事而闹得不欢而散,皇上一脸倦色的离开。 皇后心里怄得不行,转头又看到凌芷言那张清丽的小脸,只觉得更气,哼!来日方长,总有落到本宫手里的时候! 凌魏今晚也觉得心力交瘁,宫宴一结束,连忙带上自己不争气的女儿往家里赶。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出了这样的事后,那些同僚看自己的眼神似乎都变了,反正他这段时日都不想再见到今晚看到这不堪的一幕的人。 凌芷娟裹着一件披风,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一言不发,沉默了一路,倒是让凌芷言觉得耳朵终于清静了一刻。 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凌芷言因为想心事,直接一跃而下,便没有留意到她身后的凌芷娟眼里那惊人的恨意。 凌芷娟今日本来是打扮得十分花枝招展去参加宫宴,这会儿回来的时候,居然穿了披风,还裹得如此严实,倒让小厮和小奴婢觉得好奇,眼神都忍不住往凌芷娟身上瞟了。 看着凌芷言潇洒的背影隐没在门后,凌芷娟藏在袖子里的手渐渐收紧,凭什么!同样去参加宫宴,她却失了清白,而凌芷言却不受一点影响! 她恨!她恨毁了她清白的那个人,也恨凌芷言! 如果失了清白的是凌芷言……失了清白的是凌芷言,对!没错,明明应该是凌芷言失了清白才对。 她明明没有得罪什么人,反而是凌芷言这段时间大出风头,一定是因为这样招了人眼红,她不过是为凌芷言挡了灾!对!没错,就是这样的! 凌芷娟心里阴暗的想着,愈加肯定自己今晚的不幸是帮凌芷言挡了灾。 她一定要让凌芷言付出代价! 凌芷娟想着,便朝着凌丞相的书房的方向走去。 刚刚一到家,凌魏便直接回了自己的书房,也不管马车里的两个女儿。 待凌芷娟来到书房的时候,凌魏已经净了手端坐在书桌后面一脸沉思的样子。 “爹,凌芷言她明明知道有人在后殿设局,却不提醒女儿,任由女儿去那里换衣裳,她故意的!是她害我失了清白!”凌芷娟神情有些癫狂,一口咬定是凌芷言把她害得如今这般境地。 凌魏猛地抬头看向如今面目全非的二女儿,眼里划过探究,“你有证据?” 凌芷娟闻言僵住,“女儿……有……没有……” “既然没有,就不要胡说!她也姓凌,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明白爹的意思吗?”凌魏冷冷的开口。 在他眼里,没有其他任何东西能比凌家重要。 “可分明就是她……”凌芷娟不死心。 “够了!我不想再听到你说这些废话!”凌魏已经对凌芷娟彻底失去了耐心,“来人!把二小姐给我带回房去!” 很快,就有两个身强力壮的家丁进来把凌芷娟带了下去。 半晌后,书房恢复了安静,凌魏才疲倦的靠在椅子后揉了揉眉心。 娟儿骤然失去清白,还被皇上和皇后等人知道,本来还想把她嫁进高门联姻的,如今万万不能了。 虽然当时皇上下了命令让在场的人不能把这件事透露出半点,但难保那些夫人小姐不会同三三俩俩的姐妹说,如此一来,娟儿便没了什么价值,如今要做的就是快点把娟儿嫁出去,省的连累了其他女儿和他凌府的名声。 第二日,凌芷娟收拾好正想到她姨娘的院子里去诉苦讨主意,可还没来得及踏出自己的小院一步,就被人拦住。 “二小姐,老爷有令,从今日起,你不能离开自己的院子半步。”家丁也是听命行事。 凌芷娟万万没想到,平日里最疼爱她的爹爹居然禁了她的足,甚至连院门都不让她出。 她吵了半天,还是没拗过家丁,只能怒气冲冲的退回了房里。 虽然凌芷娟不能离开自己的院门,但是她的姨娘却是可以进去的,她才回到房里坐下没多久,她姨娘就赶来。 凌芷娟一见到姨娘,本来火气还大着的,如今却两眼一酸,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 “哭什么哭?姨娘这不是来了吗?”看到自己唯一能依靠的女儿哭了,姨娘心里也不好受。 “呜呜……姨娘,我以后该怎么办啊?”失了清白,嫁不了高门,她爹一定会放弃她的,如今可不就是禁了她的足。 “先别哭,你把昨晚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一五一十的说给我听,不能有半点遗漏。”姨娘倒是个冷静的,三言两语便抚住女儿。 凌芷娟抽噎的把昨晚发生的事情告诉给姨娘,甚至没忘了把凌芷言也说出来,“我觉得就是凌芷言故意的,她害得我!” 姨娘两条细眉紧紧拧在一起,“如今不是揪着凌芷言那贱丫头不放的时候,我打听到老爷的意思是想随便找个人把你嫁出去,我们眼下要像个法子才行!” “这样,你不是说当时三皇子说他一个时辰之前在后殿休息过吗?你就一口咬死是三皇子做的!”姨娘说着,眼里划过一抹算计,“至于那贱丫头,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 …… 凌芷娟还真听了她姨娘的话,当下就找了凌魏,告诉他是三皇子盛傲阳玷污了她的清白。 凌魏听了,虽然心中也有怀疑,可是看着凌芷娟一脸肯定的样子,再想到当时盛傲阳的确亲口说了他一个时辰前在后殿休息,再想到如今朝廷的局势和凌家如今的现状,他还是马不停蹄的进了宫求见皇上。 御书房内。 “皇上,那日在后殿的是三皇子,求皇上一定要为小女做主!”凌魏说着,直接跪俯在地上,头也重重磕在了地板上。 他倒是聪明没有明说是盛傲阳玷污了凌芷娟的清白,但那般做派,却与逼皇上赐婚无二。 皇上额上青筋直跳,看着跪在地上的凌魏,浑浊沧桑的眼里满是晦暗,良久,他才缓缓开口:“既然你这么肯定是老三,那就把老三叫来问问。” “去,传朕命令,让三皇子即刻进宫!” 第178章 无力辩解 盛傲阳带着满肚子的疑惑进了宫,当他看到站在一旁的凌丞相时,不知为何,心里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但面子上还是要做足了,盛傲阳朝皇上请了安后,又朝凌魏作揖。 凌魏倒是笑着回了一礼:“三皇子。” 看到凌丞相的笑,盛傲阳心里的不安感更盛。 “老三,凌相的二姑娘说那晚的是你,是也不是?”皇上倒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道。 盛傲阳一听,当下就懵了,“什么?什么……是我?” 凌丞相一看,连忙开口:“三皇子,当日你可是亲口说了一个时辰之前在那里小憩,而后禁卫军又没找到其他人,除了你,不可能是别人的了。” 迟钝了半秒的盛傲阳终于反应过来他们的说的是什么,脸色瞬间便黑了,“胡说八道!这件事根本就与我无关!父皇,儿臣真的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在那里休息了一会儿,宫宴还没开始就离开了。” 凌丞相却不紧不慢的说:“三皇子,老臣可没有胡说,按照当晚搜查的结果,你是有最大嫌疑的,而且,娟儿回府和我说了,那日她是看到了你的脸的。” 盛傲阳只觉得荒谬,冷笑一声:“呵!那她当时怎么不说,如今才说是我,怕不是那个奸夫不承认,才这般说的吧?” “三皇子,慎言!这可是关乎一个女子的清白,娟儿是不会乱说的,当时她不说,是因为刚刚醒来,药效还没过,才没想起是你,回府后才想起是你,娟儿的清白都给了你了,你却不承认,哼!” 凌魏也是有脾气的,虽说三皇子是皇子,可他堂堂一品大臣,文官之首,手握大权,却也不惧怕这手里并没有多少实权的皇子的。 “你!说了不是我便不是我!”盛傲阳看着凌魏的表情,心里也来了气,回头看向皇上,“父皇,此事真的与儿臣无关,求父皇明察!” 凌魏也紧接着朝皇上道:“求皇上还小女一个公道!” 皇上被两人吵得头疼,他想了想,觉得还是凌魏说得在理,便不耐烦的说:“行了!老三,既是你做的,男子汉大丈夫敢做就要敢当!先不管是何人下的药,但是凌二姑娘的清白给了你,就要负责到底。” “儿臣……”盛傲阳急得半死,想要辩解,却被皇上制止。 “朕命令你,一个月之内,把凌二姑娘娶了做侧妃,给人一个交代。”皇上一锤定音,“凌爱卿,这件事便这样,你看如何?” 皇宫里出了披露,才让人钻了空子,这侧妃之位已是最大的让步。 得到满意的答案的凌魏点了点头:“这般老臣便叩谢皇上了!” 凌魏跪下谢恩,便意气风发的离开了御书房,盛傲阳却气个半死,但皇上已经决定的事情,他无法说服皇上收回成命,只能带着满身憋屈出宫。 虽然皇上没有明着下圣旨,但是盛傲阳还是必须遵照圣谕一个月之内娶凌芷娟为侧妃。 凌芷娟早早便候在门口,看到凌魏回来,连忙走上前着急询问:“爹,怎样?皇上怎么说?” 凌魏脸上露出笑容,“回去好好收拾做好准备,等着做新娘吧。” 凌魏这句话的意思就是成了! 凌芷娟一听,高兴得差点就要跳起来,“真的吗?三皇子真的答应娶我了?太好了!谢谢爹!” 她一扫昨天的阴郁颓废,整张脸都焕发出不一样的神采。 凌芷娟提着裙摆就往她姨娘的小院去,这么好消息,她一定要告诉姨娘。 还是多亏了姨娘,如果不是姨娘提醒她,如今她还在钻牛角尖,不知该如何是好呢,如今不但能嫁给三皇子,而且爹也不会放弃她了,她还是曾经凌府最受宠的那个。 而凌芷言,这辈子都不可能爬到她头上去!不可能! 她一定会把凌芷言牢牢踩在脚底下,让她永远都翻不了身! 不出半日,整个凌府就知道凌芷娟要嫁进三皇子府给三皇子当侧妃了,连后厨打杂的婆子也知道了。 凌芷娟的小院不复昨日的低气压,丫鬟小厮都一副耀武扬威的样子,之前凌芷娟从皇宫回来后被禁了足,脾气暴躁无常,时不时在房间里大喊大叫,要不就拿她们那些丫鬟出气,搞得她们在府上都要夹着尾巴做人。 如今凌芷娟心情大好,不久后就要嫁入三皇子府了,她们自然也就恢复了以前的狗仗人势,觉得自己也比别的丫鬟要高人一等。 凌芷言自然也听说了凌芷娟要嫁进三皇子府的事情,她是没有料到凌芷娟居然还真翻盘了,不过想到凌芷娟遇事慌张不已的样子,这主意十有八九不是她自己想到,没想到她那个姨娘倒是个聪明的,只是,要是被皇上知道真相,那她们可就不见得那么容易收场了。 这会儿凌芷言正在自己小院里拨弄那些开得正好的花,凌芷娟便得意洋洋的闯了进来了。 “凌芷言!看到我来了,还不快点过来行礼!”凌芷娟穿着一身大红色的衣裙,那颐指气使的样子,仿佛她已经是三皇子的侧妃了似的。 凌芷言抬头看向凌芷娟,眼里满是不悦,“凌芷娟,你如今还没有嫁给三皇子呢,得意太早小心被打脸了。” “哼!那是早晚的事情,到时候你还是要给我行礼!” “是吗?别说你还没嫁给他,就算嫁进去了,也不过一个小小的侧妃,我怎么说曾经也是正妃,还是你的姐姐,一个小小的侧妃,可受不起我这一礼。” 凌芷言拿着那把小铲子,站起来,脸上满是冰冷。 她最烦的就是她厌恶的人在她难得享受悠闲时光的时候打扰她,且还不打招呼直接闯进她的地盘。 凌芷言比凌芷娟要高半个头,她一站起来,身高上的碾压顿时显露,凌芷娟被她气势所吓,不自觉踉跄了一步。 想了想觉得不能失了面子,便又瞪大双眼,扬起头,大声道:“凌芷言你放肆!” 第179章 不是他 凌芷娟想到自己很快就能嫁进三皇子府,便狐假虎威道:“凌芷言,就算你曾经是三皇子的正妃又如何,如今我才是要嫁给三皇子的人,以后陪着他走下去的人也是我,而你,已经被休了!” “你如今不过是个弃妇罢了!”凌芷娟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旁边的丫鬟一听,脸色吓得剧变。 凌芷言眼里冒出寒芒,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看不出喜怒,半晌,她唇角缓缓上扬,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看来你记性也是差到了极点,我与三皇子是和离,且当初他还亲自登门拜访道歉了呢……” “我没记错的话,当初二妹你也是在场的,如今才过了没多久,二妹就忘了,这记性比老人家还不如呢,莫不是二妹你未老先衰了?” “凌芷言你……”凌芷娟气得半死,却又说不过,手指直直的指着凌芷言,气得颤抖。 凌芷言看着眼前抖个不停的指尖,眸子微微眯起来,“凌芷娟,你要是不想要这手指了,就尽管这般指着。” 闻言凌芷娟竟觉得那伸出去的手指感受到一阵寒凉,她还是下意识的把手缩了回去,在凌芷言冰冷的眼神下,到底没敢再伸出来。 “我什么我……凌芷娟,你当真觉得那天晚上的人是三皇子吗?如果被人查到不是,那可就是欺……” “啊!你闭嘴!凌芷言你闭嘴!”凌芷娟见她要提那天晚上的事情,惊出一身冷汗,气得往凌芷言身上扑。 “你胡说!”凌芷娟情绪激动,扬起手就要打凌芷言。 凌芷言往旁边一闪,凌芷娟扑了个空,可此时的她实在是又惊又怕,脑子根本无法思考,一心只想打人。 凌芷言眼神闪了闪,正想有所动作,门口突然传来一声爆喝,“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原来是凌魏刚好路过这里,听到里面传来乱七八糟的惊叫声,便走了进来,没想到却看到了凌芷娟像个疯婆子那样往凌芷言身上扑,一边的丫鬟根本就拦不住。 凌芷娟这才恢复了一些理智,回头看到凌魏满脸怒意的走进来,登时就吓得腿软了。 盛怒中的凌魏她还是第一次见,往日里的凌魏虽然也不是一副慈父的样子,但却也少有发火。 如今猛地对上凌魏那快要喷火的双眼,可把她吓得险些没站稳。 “爹……我……您听女儿解释……”凌芷娟干巴巴的挤出这么一句。 凌魏却不想听她多说一句话,“够了,我不想听你的狡辩,明知道自己快要嫁进三皇子府,却像个泼妇一样,如此这般没有规矩,要是在嫁过去了还是这样,我凌府的面子往哪里搁!” “爹,不是这样的……” “不要多说了,你给我滚下去跪祠堂两个时辰,跪完后回房抄女戒五十遍交给我!” 凌魏一脸不能商量的样子,凌芷娟瞬间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以往凌魏从未罚她这么狠过,居然还要跪祠堂两个时辰,等她真的跪完了,双腿也就废了! “爹!我不要!爹,您听我解释的,是凌芷言她……”凌芷娟抓着凌魏的袖子就要喊冤。 谁知凌魏这次完全不吃她这一套,直接扒开她的手,冲一旁的丫鬟说:“把二小姐带下去!” 凌芷娟费力挣扎着,最后还是没能挣脱那些丫鬟婆子的钳制,只能被人拖下去,却还又不死心的大喊:“爹,是凌芷言她气我……” “哼!不知悔改,到现在还想把过错推到别人身上!看来平时过于缺少管教了!”凌魏气得一甩衣袖,回头看向凌芷言。 “至于你……算了,你跟我到书房来,为父有事情要问你。”凌魏看了凌芷言半晌,最后还是改变主意,把人带去书房谈话。 凌芷言有点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最近也不知这凌魏范什么抽,时不时就要把她叫到书房去,想问话在这里不行吗,非得多此一举。 虽然无奈,却还是不得不跟在凌魏身后一起到书房去。 来到书房后,凌魏照样还是让凌芷言坐了下来,他深呼吸一口气,想了想,才斟酌开口:“言儿,这两天你都在配合吏部在调查是吗?” 凌芷言点头:“是的。” “那……你有调查出些什么吗?” “父亲想女儿调查到什么?”凌芷言突然反问。 凌魏一怔,他想到那个荒谬的念头,放在桌上的手不自觉得开始缓慢的敲击起来。 “我……毁了娟儿清白的人,到底是不是三皇子?” 凌芷言挑眉,“父亲希望是三皇子吗?” 连着问了两个问题,都没得到答案,反而被反问,凌魏有些恼羞成怒,“这不是废话吗?自然应当是三皇子,为父在问你话,这就是你的态度吗?” 凌芷言嗤笑一声:“父亲,既然你都觉得应当是三皇子了,为何还要多此一举问女儿呢?要是女儿的答案与你想要的相左,你又当如何?” 凌芷言的话犀利而直白,顿时让凌魏语塞。 他直直的看着凌芷言,仿佛要把她的脸看出朵花来。 他觉得,这个女儿似乎变得与以前十分不一样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似乎,是从要与三皇子和离那会儿开始的。 要是在那之前,这个女儿是万万不敢这样和自己讲话的。 他深深看了凌芷言,说:“你尽管把调查到的告诉我就行了。” 凌芷言:“这可是您说的。下药的人不是三皇子,毁了凌芷娟清白的人也不是三皇子。” 一连两个不是让凌魏觉得耳聩震响,他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当……当真?” “千真万确。”凌芷言肯定道。 凌魏僵住,瞳孔猛然皱缩,半晌回神,连连否认道:“不可能的,不可能的,肯定是你没查清楚……不可能的,我不相信。” 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如果不是盛傲阳,那会是谁? 不,到了如今,必须是盛傲阳,也只能是盛傲阳了,否则,他不敢想象这个后果…… 第180章 亲证和离 凌魏瘫坐在椅子上许久,才抬起头看向凌芷言:“言儿,为父希望这件事,不要再有第三个人知道,你二妹必须嫁给三皇子。” 凌芷言倒是有点惊讶凌魏居然为了凌芷娟做到这个份上,不过转念一想,凌家的权势在凌魏眼中才是最重要的,如果凌芷娟嫁进三皇子府,那就能抵消她与三皇子和离带来的损失,也难怪凌魏知道真相后居然把事实隐瞒下来。 “父亲可是想清楚了?这件事可不是小事。” 凌魏声音哑然道:“我想得非常清楚了。” “可这是欺君罔上的大罪,要是皇上和三皇子知道了,这后果……” 凌芷言还未说完,凌魏便打断了她的话,“就当是为父求你,只要你不说我不说,就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这个事实。” “可三皇子也是当事人,他有没有做过他自己最清楚。” 经凌芷言这么一提醒,凌魏倒是想起了那日在皇宫中三皇子的表现,原来他并没有不承认,而是人家根本就没有做过。 可如今大错已经酿成,尽管皇上没有明着下圣旨,但当时那命令,是万万不可能更改的了,他没办法,只能任由这个错误继续下去。 “无妨。他没有证据,皇上不会信他的。” 凌芷言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点头:“行,既然如此,我会按照父亲说的做的,只是希望日后父亲不要后悔。” 凌芷言说完,便站起身来,“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回去了。” 凌芷言离开后,凌魏一个人在书房中枯坐了许久…… 虽然盛傲阳万般不愿,但一个月的期限也快到了,三皇子府那边还是赶在了月尾前把凌芷娟娶了进门。 天还没亮,整个凌府便躁动起来,虽然只是侧妃,好歹也算是上了皇家玉蝶的,凌府众人还是十分重视的,特别是凌魏。 凌芷娟更是兴奋得整晚没睡,凌晨便催着丫鬟给她上妆,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等凌芷言起床的时候,凌芷娟的花轿已经往三皇子府而去了。 因为不是正妃,所以凌芷娟穿的嫁衣不是正好色,而是绯红。 花轿到了三皇子府的时候,盛傲阳也没有出来迎接,反而是于兰裳穿着同是绯红色的衣裙出来。 不是迎娶正妃,盛傲阳这个新郎没有亲自出来迎亲并没有什么,只是,于兰裳一个侧妃出来也就罢了,偏偏还穿了与新娘同为绯红色的衣裙,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于兰裳看着扶着丫鬟的手走出轿子的凌芷娟,脸上带着嘲讽的笑,“你们凌大小姐呢?” 那态度,摆明就没有把凌芷娟放在眼里。 随着凌芷娟前来的凌府众人脸色剧变,凌芷娟更是差点没忍住把盖头给掀了。 还是一边嬷嬷反应迅速,陪着笑脸对于兰裳说:“于侧妃,这新娘都到了门前了,你问我家大小姐是不是有些不够妥当?” 于兰裳嗤笑一声:“是吗?我觉得很妥当呢。不管怎么说,凌芷言曾经也是我的姐姐,更是这位凌侧妃的姐姐。虽然她被休弃回家了,可是今日这般好日子,没见到她,本侧妃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呢。” 于兰裳直接就站在了门的正中央,俨然一副不让凌芷娟进门的架势。 凌芷娟本来是十分高兴的,如今被这于兰裳当众拦在门前,再一听周围叽叽喳喳的讨论,她气不过,直接就把盖头掀了:“于兰裳,你不要太过分了!” “本侧妃就过分怎么了?你们凌家两姐妹一个两个上赶着往我家王爷身上贴,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走了一个又来一个!”于兰裳一阵讽刺。 今日的于兰裳之所以敢如此嚣张,不过是仗着盛傲阳对这门亲事的不满,娶这个凌芷娟亦是不情不愿到了极点的。 “于兰裳你闭嘴!”凌芷娟气得都想扑上去撕了于兰裳的那张嘴了。 于兰裳拦着凌芷娟不让人进门的消息还是传回了丞相府,且这流言了还牵扯了凌芷言,本来凌芷言不想过去的,最后听到于兰裳居然还拿自己做筏子,还是换了一身衣裳来到了三皇子府。 她一出现,本来就在议论纷纷众人们,这下更不加掩饰讨论起来,话里话外都是嘲笑凌府,嘲笑凌芷言和凌芷娟两姐妹。 “于兰裳,还没坐上正妃的位置呢,就开始作威作福起来了,也不怕被宫里那位知道了。”凌芷言虽然穿着一身浅色的衣裙,梳着最简单的发髻,但自带的气场却胜过在场所有人,“而且,这亲事还是皇上亲自应允的,你这是想藐视皇权吗?” 凌芷言说得掷地有声,于兰裳吓得不自觉后退了两步,脸色瞬间就变了,“凌芷言,你不要胡说,我……我又没有说错,你就是被王爷休弃了,你妹妹还上赶着贴过来,这不是不要脸是什么!” “你这记性着实不是一般的差,我和盛傲阳是和离!你这般造谣也不怕遭天谴了!” “没错!我与凌大姑娘的确是和离。”凌芷言话音刚落,一把熟悉的男声便从门内传了出来。 众人抬眼看去,原来是盛傲阳亲自出来了。 于兰裳一听,本就被吓得难看的脸色瞬间血色尽褪,“王爷……” “兰赏,我与芷言是和离,你记住了,日后我不想再从你嘴里听到什么休弃不休弃的话语来。” 盛傲阳双眼凌厉,于兰裳纵然心里再不甘,也不得不憋屈的应了下来。 原来是盛傲阳听侍卫来报说是于兰裳把凌芷娟拦在了门前,凌芷言也来了,他鬼使神差的就走了出来。 因为盛傲阳的现身以及亲口证实,凌芷言的名声和凌家的名声总是保住了,凌芷娟也得以顺利进门。 看到凌芷娟进去后,凌芷言才呼出一口浊气,没有丝毫犹豫的转头离开。 剩下的热闹她是无论如何也不想凑的了,还不如回家睡个回笼觉。 哪成想,她才堪堪回到凌家,宫里就有人来传旨,说是德妃娘娘甚是想念凌芷言,要召她进去聊聊天。 第181章 突然遇袭 这个德妃娘娘是想干什么?她还没有和盛傲阳和离的时候,也没见她召她进宫过多少次啊,不是很讨厌她的,把她当隐形人来的,今日却来这么一招,真是莫名其妙的。 凌芷言还是带着满脑子的问号进宫了,却在德妃宫门前遇见了许久不见的盛傲轩。 “见过四皇子。”凌芷言不咸不淡的行礼。 盛傲轩看着凌芷言,总觉得心里有些微妙,“多日不见,凌姑娘这是要去哪里?” “德妃娘娘突然召我进宫,我就进来了。”凌芷言撇撇嘴。 看到凌芷言的小表情,就知道此时的她一定是不情愿的,盛傲轩觉得好笑,却也没有失态的笑出来,他不自然的咳了一声,想到一些其他什么,突然低头。 凌芷言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眼睛瞬间瞪大,条件反射的就要退开。 盛傲轩在人退开前及时抓住了凌芷言的小臂。 “四皇子你……”凌芷言皱眉。 盛傲轩压低声音道:“凌姑娘,你要小心点德妃。” 他一说完,瞬间便直起身子,甚至疏离的退了两步。 凌芷言是听清了他说的什么,可是他这般动作,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身上沾染了什么病毒,让人不能靠近。 凌芷言觉得气恼,却也不好表现出来,她只能淡淡的说:“如此便多谢四皇子的提醒了。小女先走一步了,免得德妃娘娘等急了。” 凌芷言说完,便气冲冲的转身离开了。 盛傲轩看着凌芷言的背影,总觉得她好像生气了,不明白她这突如其来的脾气是怎么一回事,最后只能讪讪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转身离开。 德妃娘娘倒是没有皇后娘娘那般端着拐弯抹角的说话,才说了两句客套话,就直接进主题了。 “本宫听说,二皇子在前不久的宫宴上向皇上求娶你?可有此事?” “凌芷言浅浅喝了一口茶,才答,“确有此事。” “那你的意思呢?”德妃摆弄了一下手腕上的玉镯,一双带着笑意的眸子直直看向凌芷言。 凌芷言也笑了笑,“德妃娘娘,您觉得我是什么意思?” 德妃没想到凌芷言居然敢反问她,愣了愣,才道:“本宫觉得,你一向是个聪明的孩子。你前不久才和本宫的皇儿和离,现如今你妹妹又嫁进了三皇子府,不管怎么说,凌家与三皇子府都是绑在一起的了。” 凌芷言自然听出了德妃的话外之音,她也不卖关子,直接道:“自然,如德妃娘娘所想,小女是个聪明人,又怎么会嫁给二皇子呢?这是不可能的。” 德妃一听,脸上的笑容更加真实了两分,“有你这句话,本宫就放心了。” “虽然我们没有缘分继续当婆媳,但有你妹妹这层关系在,本宫也不会亏待你的。希望你记得今日所说的。” 德妃当初能同意那个‘傻子凌芷言’嫁进三皇子府,也不过是看在她背后的凌丞相,希望凌丞相能为她所用。 前不久盛傲阳和凌芷言和离,她是第一个不同意的,可纵然她再不同意两人最后还是和离了,她气得好一段时间都不愿见到盛傲阳。 如今凌芷娟又突然嫁进三皇子府,她虽然对凌芷娟是庶女的身份不满,可听说凌芷娟在凌府比之凌芷言还要受宠,再想到凌家在朝中的影响力,虽然不喜,还是应下了这门亲事。 如今凌芷言保证她不会嫁给二皇子,便更加满意了。 “来人!”德妃高声说了一句,便有两个太监端着两个托盘走进来。 凌芷言抬眼看去,那两个太监在德妃的示意下,把托盘上的红绸布掀开,满满一托盘的金银珠宝登时显露出来。 “言儿啊,这些都是本宫给你的,就当是全了我们那无缘的婆媳之情吧,也希望日后你我不要生分了。” 德妃这话说得漂亮,凌芷言自然也不会驳了她的面子,便带着这满满两托盘的金银珠宝出宫了。 凌芷言坐在马车上,打开一边的箱子,看到那已经装进了箱子里的金银珠宝,觉得自己最近财运不错,前不久皇上才赏了不少好东西,如今这德妃又给了一大箱子。 无怪乎这些古人都那么喜欢往皇宫里挤,这宫里还真是个发财的好地方。 马车驶到一半,突然猛地停下来,凌芷言一时不察,差点就撞上了车厢。 她皱了皱眉,正要掀开车帘看看怎么回事,一把闪着寒光的剑就刺了进来。 凌芷言瞳孔皱缩,灵敏的往旁边一躲,堪堪避过这致命的一击。 她迅捷的跳出了马车,便看到好几个黑衣人举着剑朝自己刺过来,而赶车的马夫胸前的已经被鲜血浸透,倒在一边不知是死是活。 凌芷言矮身躲过,反手砍倒一个黑衣人,夺过他手中的剑,再一剑刺穿那个黑衣人的胸膛,眼里闪过嗜血。 有趣,居然有人在这个时候派人刺杀她。 黑衣人看到凌芷言这股子狠劲,倒是有一瞬间的迟疑,似乎是没想到凌芷言居然不是那些娇滴滴的千金小姐,还会些功夫。 正当凌芷言盘算该怎么解决这些黑衣人的时候,一位身穿红色锦袍面如冠玉的男子刚好路过,看到这么多黑衣人对付一个女子,登时来了兴趣。 “我说你们这些人当真是不要脸到了极点,一群大男人欺负人家一个弱女子算什么英雄好汉啊。”男子朗声道,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黑衣人看到男子,互相低头耳语了一番,其中一个黑衣人才恶狠狠的开口,“滚!不想死的就不要多管闲事!否则别怪老子心狠手辣。” 黑衣人说着,还亮了亮自己手上的锋利的长剑,以此来恐吓男子。 可男子不但没有被吓到,反而不屑一笑,“我还真要多管闲事呢,我倒要看看你们能奈我何。” 他说完,一甩手中的折扇,毫无预兆的猛地扑了上来。 凌芷言柳眉倒竖,虽然不知道这突然出现的人为何要帮自己,还是收敛心神认真对敌。 第182章 救命恩人 男子的战斗力还是非常可以的,虽然黑衣人人数众多,经过激烈的颤抖,最后还是把黑衣人都解决了。 凌芷言却受了些皮肉伤,伤势不重,就是手臂上被划了一刀。 男子解决掉最后一个,回头看见凌芷言面无表情的把剑刺入黑衣人的胸膛,与她的外表形象一点都不相符合。 他眼里闪过一抹探究,下一秒脸上重新挂上吊儿郎当的笑,走过来,说:“你受伤了,好人做到底,本公子送你回去吧。” 凌芷言闻到自己身上浓郁的血腥味,柳眉拧在一起,“不用了,伤得不重,我自己可以回去。” 说完,也不管男子是何反应,便起身离开。 男子难能这么容易放弃,连忙追了上来:“你一个女孩子在这荒郊野岭的,还受伤了,很容易出事的,还是本公子送你回去比较好。” “对了,我叫萧晋,你叫什么名字?我看那些黑衣人可不像一般的江湖杀手,你是惹上什么人了吗?”萧晋紧跟在凌芷言身边,像个麻雀一样,叽叽喳喳的问个不停。 凌芷言被他吵得耳根子疼,扭头瞪了他一眼:“闭嘴!你知不知道你很吵!” 萧晋笑得更欢了,“哎呀!不管怎么说我都是你的救命恩人,你怎么能对我这般凶呢,你应该笑一个,笑一个肯定很好看。” 一路上,萧晋就像个话痨般,一刻都没停过,吵得凌芷言耳根子都起茧了。 “我说你够了!能不能安静一刻钟!” “不能!除非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萧晋笑得十分欠揍。 凌芷言无奈,还是告诉了他,“凌芷言。” “凌芷言?这名字倒是好听,我喜欢……”知道了凌芷言的名字,萧晋还是没有停下来,嘴巴还是说个不停。 终于看到了凌府的大门,凌芷言从来没有这一刻那么希望快点回到家的,“我到家了,慢走不送!” 凌芷言说完,头也不回得进了凌府,就好像身后有恶狗追着似的。 萧晋看着凌芷言那迫不及待的背影,觉得好笑,“真是可爱。” “凌府?原来是凌家的啊……”萧晋笑笑,转身离开。 凌芷言遇刺的事情凌府的人倒是知晓了,受伤却没人知道。 她回到闺房,翻了翻柜子想要把之前的金创药找出来,发现只剩下一点了。 她用完最后的金创药,想着明日再去买一些。 第二天一早,凌芷言就醒了,她重新包扎了伤口,才出门。 京城中不少药铺的掌柜都认识她,她很快便买到了自己需要的金创药。 哪料才从药铺走出来,便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凌芷言想到昨日被萧晋念叨了一路,身形一僵,就当做没见到萧晋一样,转身就走。 “哎!凌芷言,你跑什么!”萧晋以为凌芷言见到自己总会打声招呼来着,却没料到人转身就走,连忙迈开长腿追上去。 “你别跑啊!见到救命恩人好歹打声招呼吧,你这也太没有礼貌了吧。”见凌芷言还想跑,萧晋干脆直接伸手拉住了凌芷言。 凌芷言被扯住,只能停下来,“放手!男女授受不亲,拉拉扯扯做什么!” 她看着抓着自己小臂的大手,柳眉倒竖,伸手便毫不客气的大力拍上去。 萧晋吃疼,连忙缩手,“我说你一个女孩子怎么那么大力气啊,打得我可疼了。” 凌芷言冷笑,“疼就对了,我还怕你不疼呢。” 萧晋不满,“凌大小姐,这就是你对救命恩人的态度啊?还真是白眼狼呢。” “我态度当然能更好一些……”凌芷言皮笑肉不笑的举起自己的小拳头,动了动手腕,眼里全是凶狠,“你要不要试试?” 萧晋敏感的接收到危险的信息,连忙后退一步,“不了不了……” 两人就这样拉拉扯扯的走到一家首饰铺门前,刚巧遇到从里面走出来的吴宝珠。 吴宝珠在与身边的小姐妹聊天,没有看路,眼看着两人就要撞上去了,萧晋眼疾手快的拉住了凌芷言,“小心!” 吴宝珠踉跄了一下,定睛一看,发现是凌芷言,顺便也看到了她身边的萧晋。 吴宝珠伶牙俐齿的,说话一点都不客气,“我倒是谁瞎了,走路都不看路,要是撞到了我,你赔得起吗?” 凌芷言懒得理吴宝珠,侧过身就想离开。 吴宝珠被人忽视,哪肯轻易罢休,连忙叫住凌芷言,“凌芷言你站住!你没听到我说话是吗?哼!我看你不但是瞎了,还聋了。” 一个长得不差的小姑娘,偏偏嘴里说出的话却难听极了。 凌芷言冷眼看着她,“哦?原来你是和我说话啊?我还以为你脑子有毛病,在自言自语呢。” 要打嘴仗,凌芷言还真没怕过,全看她想不想罢了。 吴宝珠气恼,瞪大双眼,“你!” “哼!我说凌芷言你就嘴上功夫了得罢了,居然这么快就和南阳世子勾搭在一起了,还真是了不起,我是没有你这般有能耐呢。” 吴宝珠本来气得想动手的,但看到一旁的萧晋,脑筋一转,讽刺道。 “这般水性杨花的女人,也幸好三皇子与你和离了,否则还不知道要被……” 萧晋眼里精光一闪而过,出声打断了吴宝珠的话,“原以为平西候女儿是个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如今一看,也不过如此。小小年纪,脑子装的全是一些肮脏的思想,如此看来吴家的家教还是颇有问题的。” 听到萧晋骤然出声帮凌芷言说话,吴宝珠气不过,脸色变得狰狞,“萧晋!我吴家如何,轮不到你评头论足!看来你们还真是勾搭上了,居然帮这个女人说话。” “本就肮脏至极,还不许人说了,真是好笑。嘴巴这么臭,还是早些闭上为好!”萧晋说完,手上一扬,也不知道扔了什么出去。 吴宝珠本来长着嘴想要反驳的,这回被萧晋手上扔过来的东西扔个正着,双眼瞬间瞪得比铜铃还大,“唔唔!” “凌姑娘,咱们走吧。”萧晋拍了拍手,扯上凌芷言离开。 第183章 姐姐帮我 凌芷言好不容易摆脱了萧晋的纠缠回到了丞相府,还没来得及坐下喝口茶,就听丫鬟说二小姐回来了。 凌芷言觉得奇怪,这才第二日,要说回门,也应该是三天后的,这凌芷娟发什么疯这个时候跑回来啊? 她问月香:“你知道凌芷娟为何这个时候回来吗?” 月香摇头,“奴婢不知。” 听到月香说不知道,凌芷言也没放在心上,只以为是凌芷娟自己抽疯,反正不关她什么事。 此时的凌芷言还是放心太早了。 前厅。 凌芷娟哭丧着一张脸向凌丞相哭诉,“呜呜呜……爹,你一定要为女儿做主啊,那个于兰裳从昨日我还没进门就针对我,今日更是离谱,当众给我难堪,现如今府上那些丫鬟小厮都笑话我,笑话我相府……” 凌魏听了,果然大怒,“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昨日凌魏听到凌芷娟被人拦在府门不让进的时候就已经气极,最后还是被管家劝住,才没有出面,今日又听到凌芷娟回来哭诉,登时气得脸色涨得通红。 凌魏:“不过一个小小的侧妃,竟然不把我凌家放在眼里,真是不知所谓!去,把大小姐给我找来!” 一旁的小厮听令,连忙往凌芷言的小院而去。 凌芷言才换好伤口,那小厮便到了。 “什么?凌魏……父亲这个时候找我过去作何?”凌芷言皱眉道。 小厮低头恭敬道:“奴才也不知道,老爷是这样吩咐的,大小姐还是快随我过去吧,老爷如今正气在头上呢。” 凌芷言更不解了,“气在头上?凌芷娟那没脑子的说了什么把人给气着了?” “奴才不知。” 凌芷言无奈,不得不随那小厮来到前厅。 凌芷言一进来,凌魏便看了过来。 她观察着屋子里的情况,看到凌芷娟在一旁抽噎着,凌魏脸色也十分难看,登时警惕了起来。 “不是父亲找女儿前来有何事?” 凌魏深呼吸了一口气才开口,“你来了正好,你二妹在三皇子府被那什么于侧妃欺负了,这简直就是不把我凌府,把我凌魏放在眼里,你曾经也与那于侧妃打过交道,帮忙给出个主意,让你二妹在三皇子府站稳脚跟。” 凌魏倒是一点也不客气,直接吩咐道。 凌芷言直接翻了个白眼,她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原来是被人欺负了,回来告状来了。 “你这是什么表情。”那个白眼恰好被凌魏看到,凌魏当即拉下了脸。 凌芷言无奈,“父亲,女儿早就与那三皇子和离了,如今你要我帮凌芷娟出主意,是不是太强人所难了点。” 凌魏才不管有没有强人所难,他只知道相府丢不起这个人,“你好歹曾经也是三皇子的正妃,那于侧妃曾经也是在你手底下过活的,你肯定知道那个女人的弱点在哪里,且帮你二妹也等于在帮相府,帮你自己。” 任凭凌魏的理由有多充足,凌芷言却一点都不想多管闲事。 她是与那于兰裳不对盘,可她与这凌芷娟也一样不对付,看着两人狗咬狗的,有意思多了,她才不要去趟这趟浑水呢。 “父亲太抬举我了,就算我曾经是贤王妃,那也是曾经的事了,如今我和三皇子府一点关系都无,冒然插手,只会落人口舌。” 凌魏:“你只是在背后给娟儿出主意罢了,外人又不得而知。” 凌芷言看着执着要自己给凌芷娟出主意的凌魏,只觉得这凌魏还真是厚脸皮,她都已经把话说得这般明显,居然还要自己出主意,还真是为了自己的地位权势无所不用其极。 一旁的凌芷娟听到凌魏所说的,想到凌芷言曾经是贤王妃,在三皇子府生活过一段时间,自然了解那于兰裳,想了想,为了自己以后着想,还是拉下脸来,“姐姐,你就帮帮妹妹我吧,妹妹会一辈子记得你的恩情的。” 突然听到凌芷娟喊自己姐姐,凌芷言被恶心到了。 她皮笑肉不笑的看向凌芷娟,“别,这句姐姐可千万不要喊那么快,我还没答应呢。” 凌芷娟脸上顿时露出了委屈,“姐姐这是还在记恨妹妹以前不懂事冲撞了姐姐吗?如今妹妹已经嫁人,肯定不会像以往那般不懂事惹姐姐生气的了,姐姐就原谅妹妹,帮帮妹妹吧。” 听了凌芷娟的话,凌芷言只觉得牙酸得紧。 “行,既然你非要我给你出主意,那我便给你个忠告……”凌芷言觉得自己要是真的什么都不说,这凌芷娟还能继续恶心自己,想了想,便道:“本来这桩婚事三皇子就不满意,你如今才刚嫁进去,人家现如今正得宠,王府上下都听她差遣,心腹颇多,你就先别和那于兰裳对上,暂且忍下来……” “等过段时间三皇子消气了,你再想办法引起三皇子的注意,只要得宠了,那于兰裳自然不是问题,到时候整个王府就没人敢看你笑话,欺负你了。” 凌芷言这话也算是设身处地为凌芷娟着想了,如今盛傲阳正气在头上,这个时候与那于兰裳争宠,盛傲阳偏帮哪边还不是显而易见的事。 可凌芷娟却没想明白这里面厉害关系,只觉得凌芷言根本就不愿意帮她,居然还让她忍下来,这怎么可能! “凌芷言你根本就是不安好心,居然叫我忍下来。我都被人欺负到头上来了,还要忍,你存心是想看我被欺负是吧?你从头到尾就没想过要帮我是不是?我就知道你不会这么好心的了,果然,你分明就是想看到我被欺负死!” 凌芷娟气得直接跳了气啦,“我告诉你,我不会被那贱人一直这么欺负下去的,你等着看,三皇子最后一定会喜欢上我的!” 凌芷言耸肩:“你要这般想我也没办法,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房了。” 因为没想到什么好法子,凌芷娟就这样赖在了相府不愿意回去了,缠着凌魏和她姨娘非得给她出主意。 第184章 受邀诗会 “我不要!我不要回去!你们不给我想个发法子我是不会回去的!” 凌芷娟一边挣扎着一边大喊,这音量大得,整个相府都听到了。 原来是凌魏被她缠得实在是不耐烦了,一恼火,便让人强行送她回三皇子府。 凌芷娟看到她娘出现,连忙喊道:“娘!娘,女儿不回去,你快帮我和爹说一下,我不想回去那么快。” 其实凌芷娟的姨娘也被她缠得有些怕了,如今凌魏把人强行送走,她心里才舒了一口气,可女儿毕竟是自己的,纵使心里松了一口气,也不能表现出来,只能安抚道:“娟儿啊,你爹让人送你回去也是为了你好,毕竟你也是嫁了人的了,不能这么任性,你还是先回去吧,娘在家里会帮你想法子的,一想到法子立刻派人通知你……” “娘!我不要,我不要回去,你不知道那个于侧妃有多过分……” 凌芷娟还想劝她姨娘,可凌魏已经不耐烦看到她了,“行了,行了!不要再多费口舌了,赶紧把二小姐送回去吧。” 凌魏朝那些家丁吩咐道,然后转身离开。 凌芷娟一个弱女子,用尽了办法都没办法挣脱那些身强力壮的家丁,最后只能被那些家丁送回了三皇子府。 凌芷言听到月香说人已经送走了,她才松了一口气,闷头好好睡一觉,实在是凌芷娟那个大喇叭太吵了,烦人得很。 上一段时间又是和离又是忙瘟疫的事情,忙得每天都脚不沾地的,如今事情都解决了,突然闲了下来,凌芷言倒是觉得有些无所事事的。 这天,她在家里发呆想着找些什么事情做好消磨时间的时候,月香拿着一张熏了熏香的帖子走进来。 “小姐,这是方家方茹雪小姐派人送到府上的,说是给你的。” 凌芷言接过帖子打开一看,原来是方茹雪邀请她到静园庄参加什么劳什子诗会。 “这方茹雪不是一直把我当仇人看的吗?怎么突然给我发请帖邀请我去参加诗会的,存心找不痛快吗?”凌芷言奇怪道。 月香:“奴婢不知,也许是想和小姐修复一下关系?” “不可能。我看她八成是想看我当众出丑才邀请我的。”凌芷言把那帖子随手往桌上一放,撇嘴道。 “啊!那小姐还去吗?” “去!当然去,反正最近没什么事干,无聊着,不去的话,还以为我怕了她呢。” 很快便到了诗会的日子。 因为凌芷言是个起床困难户,月香一大早便进来叫人了,饶是如此,凌芷言还是磨蹭到最后一刻才出门。 凌芷言打着哈欠来到门口,那里早就有一辆马车等着了。 小厮面带笑容的给凌芷言掀开马车的帘子,不知为何,凌芷言总觉这小厮的笑容有点怪怪的。 她摇了摇脑袋,觉得自己应该是没有睡醒,便提起裙子,上了马车。 “啊!凌芷娟?”凌芷言着实被吓了一跳,她万万没想到,一上马车居然看到凌芷娟盛装打扮的坐在里面。 “你怎么在这儿?”凌芷言皱眉道。 凌芷娟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我知道姐姐今日要去静园庄参加诗会,正巧妹妹有空,姐姐就带上妹妹吧。” 凌芷言翻了个白眼,“你这消息倒是挺灵通的嘛。不行!趁我还有耐性之前下去。” “凌芷言你不要给脸不要脸,本侧妃能亲自陪你去是你荣幸,你居然还敢拒绝本侧妃,谁给你的胆子。”不过才说了一句,凌芷娟便暴露了本性。 凌芷言嗤笑一声:“我给的胆子。再说了,谁说要你陪我去了。” 凌芷娟:“我不管,反正本侧妃已经坐在马车里了,我大老早就打扮好出门到这里等你,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回去的。” 凌芷娟是铁了心要跟着一起去的了。 看着一脸无赖的凌芷娟,凌芷言颇有些头疼,夜里没睡好,早上又起得早,这回儿还没完全醒神,她懒得和凌芷娟纠缠,便答应了。 两人来到静园庄,门口早有小厮候着。 看到两人下马车,便有人上前来引路。 此时的静园庄已经来了许多人,热热闹闹的,那些小姐都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聊天,时不时能听到银铃般的笑声。 凌芷娟一进来,便四处去找她那些相熟的小姐妹了。 凌芷言认识的人不多,正四处观察着,突然有双手从身后蒙住了她的双眼,还故意压低声音道:“猜猜我是谁?” 那双手把凌芷言的小脸遮得一点不剩,凌芷言下意识想要挣脱,可没有身后那人力气大,挣扎了半天都没挣开,只能放弃。 萧晋脸上露出了迷人的微笑,他今日依然穿着一身骚包的红色,再配上他那俊美的脸庞,夺人眼球得很。 他一出现,便有很多人偷偷看向他,许多小姐脸上都露出了羞涩的笑,只是看到他突然与一名女子如此亲密,落到凌芷言身上的目光登时就变了。 即使被蒙着眼睛,凌芷言也敏感的感觉到落在了自己身上的眼神夹带着恶意。 她有些急了,压低声音道:“什么人啊!放手!要不我不客气了!” 凌芷言说着,手肘就屈起一个弧度,往身后猛地一击。 萧晋反应灵敏的躲了开去。 他怪叫的跳开:“哇!凌芷言你是不是太没有良心一点了,本世子好歹是你的救命恩人呢,你不报恩就算了,还想谋杀啊!” 凌芷言气得拳头攥得格格响,脸上露出了冷笑,“是吗?我还真的没有一点良心的,我怕你无福消受我的报恩。” 萧晋看到凌芷言那冷笑,只觉得脖颈后一凉,连忙识时务的说:“不不不!还是算了,本世子大人有大量,便不和你计较了。” 一边刚从别处走来的方茹雪和千金小姐们看到萧晋朝凌芷言笑得如此开怀,再想到刚刚萧晋对自己等人爱理不理的样子,心里又是嫉妒又是气恼,却只能在原地气得跺脚。 “哼!这凌芷言还真是不要脸,这才刚来呢,就勾搭上南阳世子了!” “就是!” 第185章 文采斐然 “就是!看她长那样就知道了,根本就是个狐狸精!”一个长相清秀的女子说着,眼里的嫉妒显而易见。 她那么喜欢萧晋,好几次鼓足勇气想和萧晋说话,萧晋都当没听见似的,扭头就走。 本来她看到别的女子找萧晋说话的时候,萧晋也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他还当萧晋对每个人都是这样的,谁知道如今居然对着凌芷言这个女人笑得那么好看,且凌芷言还是个和离过的女人,还一副讨好的样子,凭什么!她哪里不如凌芷言了,凌芷言也就那张脸看得过去罢了…… 女子心里嫉妒得不行,越是看着两人的互动,手里绣帕几乎都要撕扯变形了。 方茹雪回头略过一眼小姐妹们的眼神就知道,凌芷言这是惹了不少人不开心了。 也是,以南阳世子在京中名气,至少有一大半的闺阁小姐偷偷喜欢着他,如今对凌芷言这般讨好,还不犯了众怒才怪。 诗歌会很快便正式开始了,各位大家小姐们都十分捧场的作起诗来。 凌芷言无心观察场上的情况,正被萧晋缠得紧。 她就不明白了,这萧晋怎么就像个狗皮膏药般一看到她就自发黏上来,怎么都甩不掉。 “我说南阳世子你差不多可以了啊,如今这么多人看着,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俩有什么!”凌芷言一字一句的说,皮笑肉不笑的。 萧晋看着凌芷言的反应只觉得十分有趣,他就这般缠着她,就是想挑战一下她的底线在哪里,被惹毛后会有什么反应。 萧晋脸上的笑容越发迷人:“凌姑娘,我们当然有什么啊!本世子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呢,就凭着这层关系,我们就比在场任何人都要亲密些才对。你放心,有本世子在,没人敢说你的闲话的。” “是吗?你是瞎了还是故意的,没看到那些小姐们的眼神,一个个都想杀了我吗!你故意的吧!” 这边凌芷言怒瞪了萧晋一眼,悄悄举手就想劈萧晋一手刀,那边的方茹雪刚好看过来,突然就扬声道:“凌姑娘,如今我们都作了一首诗了,是不是轮到你了呢?” 突然被点名,凌芷言转头看过去,发现在场的人都看到这边来,身后的萧晋又在捣乱,心里微恼,脸上却不得不挂上微笑:“还是不了,我文采一般,怕是作不出什么好诗来。” “无妨,反正这诗歌会就是图个乐,大家都作了,凌姑娘也作首诗,也好让我们一起品品。” 方茹雪脸上的笑越发好看,她听到凌芷言拒绝,心里便认为凌芷言一定是作不出好诗来,怕出丑,这样的话,就更要让凌芷言作诗了。 “我们都等着呢,凌姑娘应该也不想扫兴吧。” 凌芷言挑眉,这方茹雪摆明就是一定要逼她作诗,“也行,既然如此,那我也作上一首,希望各位不要笑话。” “不会!我们都很期待呢。”方茹雪身边一个女子说。 凌芷言想了想,目光略过手上刚喝完的小酒樽,“刚好今日的酒很得我欢心,那我便以酒作诗吧。” 她晃了晃手中的酒樽,还咂巴咂巴了嘴,似乎是在回味嘴里残留的酒味。 “有了!得及高歌失即休,多愁多恨亦悠悠。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凌芷言话音刚落,在场的人就像被人摁住了喉咙一样,说不出话来。 还是萧晋反应快,“好诗!好诗!好一句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人生就当如此,才不辜负当下的美好,不辜负手中这杯美酒……” 萧晋眼睛晶亮的看向凌芷言,像是发现了什么珍宝一般,“没想到,凌姑娘才情如此出众呢。” 凌芷言觉得恶寒,不自觉倒退了一步,萧晋这眼神让她感觉被什么盯上了似的。 “的确是不可多得的好诗,酒是个好东西,喝个畅快不理俗事,明日的忧愁便留到明日罢,要是日日都愁眉苦脸的,那人生多无趣啊。”一把熟悉的男声突兀的响起。 众人回头看去,原来是盛傲楠和盛傲阳一同前来。 “见过二皇子,三皇子!”在场的人纷纷向两人请安。 “免礼!” “这诗的确是好诗。”刚先出声的是盛傲楠,如今开口的是盛傲阳。 两人实在凌芷言作诗的时候到的,恰好完整的听到了凌芷言作的诗。 盛傲阳眼里满是惊艳,久久未能回神,还是盛傲楠看到了他脸上的表情,率先开口。 本来南阳世子称赞的时候,方茹雪脸色就变了,如今两位皇子都说是好诗,方茹雪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已然扭曲了。 即使她十分不情愿,也不得不承认这的确是好诗,且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她也不能强行说这首诗不好,那倒显得她愚昧了。 她强迫自己挤出笑容,“是啊,没想到凌姑娘的文采这般好,刚刚真是太谦虚了呢,倒显得我们是在班门弄斧了。” 凌芷言心下讪然,她文采的确是一般,这诗她是剽窃了古人的,穿越前看过记了下来,没想到如今倒是派上用场了。 她在心里连声给诗词的原主人道谢,脸上却不动声色,“见笑了。” 盛傲楠看了看凌芷言,突然压低声音对盛傲阳说:“啧啧!真没想到啊,这凌芷言文采居然这般好,看来老三你是看走眼了,错失了一块珍宝呢。可惜了可惜了!” 看着如今越来越耀眼的凌芷言,盛傲阳心里真的已经开始后悔了,他怎么都没想到,这女人与自己和离后,变得越来越出色,一改以往的傻气,像块蒙尘已久的金子般,终于焕发金光。 虽然心里后悔,但盛傲阳脸上不显,:“是啊,虽然如今是和离了,但我曾经也拥有过,倒是二皇兄你,在那么多人面前求娶,父皇都没答应,看来你是不可能得到这块珍宝的了。” 因为两位皇子的到来,在场的大家小姐们大受鼓舞,都纷纷绞尽脑汁展现自己,希望自己能拔得头筹,得皇子们的青睐。 第186章 想你了 因为盛傲楠和盛傲阳的到来,各位大家小姐们兴致高昂,一时间倒是没人再找凌芷言的麻烦,也可能因为凌芷言刚刚露了那一手,都不想再上来找难受。 在场的人都像是说好了一样,每一个人靠进凌芷言周围,在她方园一米之内倒是形成了一个诡异的空地,而萧晋也有事走开了。 凌芷言却不觉得任何不自在,反而乐得没人烦她,她饶有兴致的逛起了这挺有名气的静园庄。 盛傲阳虽然被一些官家小姐缠住了,但仍然留有一丝注意力到凌芷言身上,眼角的余光时刻注意着凌芷言的动向,他看到凌芷言往后面走去,便朝身前的女子道:“本王有些事,失陪。” 盛傲阳跟在凌芷言身后来到了后院,后院倒是一个人都没有,静悄悄的。 凌芷言看着后院优美的景色,耳根子得到了彻底的安静,才松了一口气,那些小姐们真是不识货,明明这后院才是最美,却全都挤在了前院,倒是便宜了她。 她正欣赏着美景,突然感觉到一丝不妥,淡声问道:“谁?” 盛傲阳没想到凌芷言这么警觉,他才刚到,就发现了他。 “是我。”盛傲阳坦荡荡的走到凌芷言面前,就好似他只是恰巧来到后院碰到凌芷言似的,根本就不是故意跟着她来到这里的。 看到盛傲阳,凌芷言瞬间收起了欣赏美景的心情,“你来这儿干什么?” 盛傲阳看着一脸警惕的凌芷言,心内不悦,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道:“凌芷言,本王真的没想到,与你和离之后,你倒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 “多谢三皇子关心,不过小女如今如何,已经与您没有一点关系了,为了不让人误会,小女觉得咱们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些。”凌芷言疏离道。 盛傲阳看着不喜不怒的凌芷言,心中气恼更甚,明明以往的凌芷言见到他不是这样的,不是惊喜就是开心的,而如今却…… 他觉得如今的凌芷言脸上的表情实在是碍眼极了,就好像他在她心目中,真的只是一个完全没有关系的陌生人一样。 盛傲阳攥紧拳头问道:“你以前是不是故意的,故意在本王面前伪装欺骗本王,想引起本王的注意?” 凌芷言奇怪的看着盛傲阳,觉得盛傲阳自恋得过分,“三皇子,你是在说笑吗?我说过,以前是我年少不懂事,瞎了眼,如今眼不瞎了,当然不会再做蠢事,希望你大人有大量,不要与我计较,小女感激不尽。” 凌芷言说完就转身,她不想再和盛傲阳纠缠下去,她实在是不能理解盛傲阳的思维,也不想理解,她如今只想和盛傲阳撇干净关系,不希望两人有一丝一毫的关联,否则,她会觉得很苦恼的。 盛傲阳得不到满意的答案,自然不可能让凌芷言轻易离开,他伸手拉住凌芷言,“我不信,你肯定是在骗本王!” 听着那自负的语气,凌芷言只觉得头疼。 她用力想要甩掉盛傲阳的手,无奈盛傲阳抓得十分用力,都把她抓疼了。 她看向盛傲阳,脸色拉了下来,“三皇子,我没空陪你在这里瞎聊,麻烦你松手。” “不!今日你不给本王一个满意的答案,本王是不会放你走的。” “神经病!”凌芷言气得有些口不择言了,她有点讨厌这个年代的官兵没有警察业务广范,否则,她肯定要告这盛傲阳骚扰了。 她在估计着自己的武力值能不能赢过盛傲阳,要是可以的话,她都想直接动手了。 就在凌芷言犹豫要不要动手的时候,盛傲轩出现了。 “三皇兄,凌姑娘,真巧。”盛傲轩身穿一身白色滚边长袍,背着日光走过来。 两人抬头看去,盛傲阳脸色难看了些,凌芷言倒是高兴了,这盛傲轩来了,她就能摆脱这盛傲阳的纠缠了。 “你怎么来了?”盛傲阳皱眉问。 “刚刚我在前院看到二皇兄在找三皇兄,似乎有什么要紧事。”盛傲轩说的真诚。 盛傲阳有些怀疑,到底还是信了,“既然这样,本王到前面去看看。不过,凌芷言,你给本王个交代,本王还会找你的。” 他警告的看了一眼凌芷言后,便离开了。 “呼!”凌芷言大大松了一口气,无声翻了一个白眼,她才不管盛傲阳的警告呢,惹不起她还躲不起吗。 她低头揉了揉被盛傲阳抓疼的手臂,盛傲轩突然开口:“很疼吗?我那里有上好的金创药,回去我让人送到相府吧。” 凌芷言笑了笑,“谢谢四皇子,不用了,没事。” “对了,你怎么来了?” 盛傲轩唇边勾勒出一个温柔的弧度,:“想你了,就来了。” 凌芷言动作彻底僵住,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敢置信的抬头看向盛傲轩,“你……说什么?” 盛傲轩也很认真的回答她的问题:“我说,我想你了,就来了。” 说完,脸上还露出了十分无辜的微笑。 凌芷言突兀的咽了咽口水,半晌,才说:“四皇子,这种玩笑可不是随便开的。” “我没有开玩笑,我是认真的。”盛傲轩抬眼看到旁边的柳树,“许久不见,还真是有些想凌姑娘了,所以在听到静园庄这里举办诗歌会,你也来了,刚巧我也收到了请帖,便过来了。” 盛傲轩说完,便低头看向凌芷言。 凌芷言看着盛傲轩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想到前些日子盛傲楠在宫宴上向皇上当众求娶她,而盛傲轩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如今又这般说,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不知道盛傲轩是开玩笑的,还是说真的。 两人一时间沉默下来,只是盛傲轩看着凌芷言的眼神十分温柔,气氛顿时变得有些暧昧。 而方茹雪因为要去厢房拿些东西,恰好经过后院,眼尖的远远看到两个熟悉的人影,便放轻了脚步,悄悄走过来,等走近后才认出两人分别是凌芷言和盛傲轩。 第187章 维护 凌芷言心里有些乱,警觉性便降低了许多,没有察觉到附近有人在偷看,盛傲轩却注意到了。 他眼的余光看到方茹雪躲在假山后,却也不避讳,任由方茹雪偷看。 “凌姑娘,你也知道我这人鲜少开玩笑。”盛傲轩直直看着凌芷言,那双幽深的黑眸,仿佛只有凌芷言一人。 凌芷言抬头便看进了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中,清楚的看到了眸子中那个小小的自己。 她觉得这会儿脸上莫名其妙的有些热,心里有一个荒诞的可能,连忙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不会是脸红了吧?不可能的,老娘怎么可能会脸红,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 凌芷言都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脸红过了,没穿越之前都没有过这样的情况,如今居然脸红了? 不,不可能的。 可是脸上那不同寻常的温度却做不了假。 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如今的盛傲轩,只觉得理智都乱成了一团毛团了,怎么都理不顺。 看到凌芷言脸红,也是盛傲轩没有想到的,看着女子粉红的脸颊,他头一回觉得很迷人,甚至想要亲一下。 但理智制止了他这般无礼的念头,只能克制的站在一旁,静静的等着凌芷言的回应。 方茹雪在远处看到盛傲轩看凌芷言的眼神如此温柔,嫉妒得面容都扭曲了,她就不明白了,为什么凌芷言这个和离过的女人,居然这么多人喜欢她,护着她,萧晋是这样,盛傲阳是,如今就连盛傲轩也是如此,甚至盛傲楠也当着这么人的面向皇上求娶赐婚! 方茹雪从未如此讨厌过一个人,凌芷言如今已经成为她心头的一根刺,不除不行! 就在凌芷言犹豫着该怎么回应的时候,前院突然响起很大一阵骚动,阵仗之大,后院都能听到。 “没想到今日这里这般热闹,看来是我来迟了呢,是不是错过什么好事啊?”吴宝珠在一众丫鬟小厮的簇拥之下走进来,阵仗之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皇宫里出来的贵人呢。 吴宝珠就喜欢这种受众人注目的感觉,仿佛她是所有的人焦点一样,所以她才这般姗姗来迟的。 果然不出她所料,她来的时候‘刚刚好’。 “没,吴小姐来得正刚好呢,恰好今日二皇子和三皇子以及南阳世子都来了,我们姐妹在作诗,好让皇子们和世子一起帮忙评评。”一个管家小姐温声细气的道。 吴宝珠一听,二皇子和三皇子都来了,心下更加高兴,“是吗?那真的太好了。” 她放眼看过去,想要看看二皇子和三皇子在哪里,谁知刚好看到从后院回来的盛傲轩和凌芷言。 看着两人相携走进来的画面,特别是盛傲轩还低头如此温柔的看着凌芷言,嘴角噙着一抹浅笑,两人之间美好的就像一幅画一样,和谐的不得了。 凌芷言自然知道盛傲轩一直在看她,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烧着了一般,热得不行,偏偏盛傲轩一点都不收敛,被别人看到了,免不了惹来闲言闲语。 “你收敛点,这大庭广众之下的,你是想我又被别人说闲话吗?”凌芷言似嗔似怒的说。 盛傲轩听了,仿佛才知道不妥,道,“许是凌姑娘太好看了,让我不自觉就看呆了吧。” 凌芷言抬头看他,“没想到堂堂四皇子也是这般油嘴滑舌之人,是我看走眼了。” “不,只有遇见凌姑娘才如此的。”甜言蜜语就像不要钱似的,一句接着一句。 眼看着两人在打情骂俏的,吴宝珠嫉妒的眼里都要喷火了,她袖子里的手紧紧攥成拳头,恨不得立刻上前把两人推开,实在是不想看到两人站在一起的画面。 “原来四皇子也来了啊?小女失礼了,竟来迟了,还望四皇子莫要见怪。”吴宝珠走到两人面前,微微一矮身,看似是在向盛傲轩行礼,实则用身子隐晦的把凌芷言挤开。 凌芷言没防备,还真被她这般挤退了一小步。 “不必多礼,我也不过是刚到的。”盛傲轩脸上不复对着凌芷言的温柔,满是疏离。 看着一脸冷淡疏离的盛傲轩,吴宝珠嫉妒的就差没有把一口银牙给咬碎了。 她看向凌芷言,脸上挂上讥讽,“原来凌大小姐也在啊,我刚还以为是跟在四皇子身边的一个婢女呢,还望凌大小姐莫要怪罪我呢。” 凌芷言自然听出了她话语里的不怀好意,嘴上也没留情,“你眼睛不好,我自然不会见怪,毕竟被狗咬了一口,也不可能要回去不是吗?” 吴宝珠双眼圆瞪,“你说敢我眼睛不好?” “这不是你自己说的吗?在场的各位都听到了啊。”凌芷言一脸无辜。 “你!你还说我是狗!”吴宝珠迟钝的反应过来,气得浑身都要发抖了。 凌芷言脸上的表情更加无辜了,“吴小姐可不要冤枉了好人,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可不是我说的。” 吴宝珠说不过凌芷言,偏偏又气得不行。 “哼!本小姐不和你这种弃妇一般见识。也难怪,被人休弃了,也只有嘴上好使一点罢了,如若我是你,就该老老实实呆在家里,少出来丢人现眼,也不看看这诗歌会是你这种弃妇能来的吗?真是不知羞耻!” 吴宝珠也就只有在凌芷言婚事这一块上下手了,其他的根本就说不过。 凌芷言就不明白了,明明就是和离,怎么这个时代的女子就这般在意这些呢,她正要说些什么反驳,一边的盛傲阳却先她一步开口了。 “吴姑娘慎言,本王与凌姑娘是和离。” 萧晋一收折扇,脸上也露出假笑,“就是!像你这般的长舌妇,也就仗着身份在这里耀武扬威罢了,本世子看,今后要不是靠着平西候,恐怕还没什么世家子弟愿意娶你这跋扈的女人呢,怕是要做一辈子的姑子了。” 萧晋这话不可谓不毒,这直接就是说吴宝珠今后嫁不出去,要当一辈子的老姑婆。 第188章 设计陷害 吴宝珠气得都要疯了,可看到萧晋挑衅的眼神,以及盛傲阳满脸冰冷的样子,瞬间就怕了。 不管是萧晋还是盛傲阳,都不是她能得罪的。 身份不如别人,吴宝珠再没有脑子,也只能忍下来,她袖子里的拳头紧了又松了,松了又紧,不断在心里做心里建设,最后才勉强不让自己过于失礼。 “吴姑娘眼神不好,记忆力不好就不要总提以前的事情,毕竟这样搞的大家都不那么愉快不是吗?”虽然有萧晋和盛傲阳帮自己说话,凌芷言还是忍不住开口挤兑了一下吴宝珠。 成功看到吴宝珠好不容易才平复一点的表情瞬间变得扭曲,凌芷言心里觉得好笑,脸上却还是一副无辜的样子。 “凌芷言,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吴宝珠从牙缝里挤出这一句话来。 凌芷言朝吴宝珠露出一个完美的微笑,颇有种气死人不偿命的感觉,“你说什么?我没有听清。” “你……” 一边的方茹雪看到针锋相对的两人,心底迅速盘算起来,这吴宝珠就是个蠢的,做事冲动,可以好好加以利用一番,如今三皇子四皇子和南阳世子都摆明了偏帮凌芷言,正面和她碰上可没有什么好果子吃,要找个合适的时机,一击毙命。 方茹雪想着,把心里的小心思完完全全藏起来,脸上重新挂上完美的笑容,凌芷言见了,只觉得虚伪得很,偏偏不少人还是很吃她这一套,毕竟那张脸长得好,名气摆在那里,第一美女的名号可不是虚叫的。 吴宝珠心里怄气得很,自已一个人坐在一旁,旁人看她一脸愠怒的样子,都不愿意上来做出气筒,都躲得远远的。 方茹雪见了,状似无意的走过来,“吴妹妹怎么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呢,姐妹们都玩得那么开心,要不和姐姐一起出去玩玩如何?” 吴宝珠语气不佳,“心情不好,不去。” 被呛了一下的方茹雪虽然心里不悦,可是想到要找吴宝珠谈的事情,便也忍了下来了,“既然如此,那姐姐也在这里陪妹妹喝上一蛊小酒。” 她说着,便在吴宝珠身边坐了下来。 吴宝珠皱眉看了一眼方茹雪,才不相信方茹雪这般好心。 “有话直说,省的在这里拐弯抹角的。” 哼!要不是看你有些作用,本小姐才不在这里热脸贴冷屁股呢! 方茹雪心里越气,脸上却笑得更加温柔,“刚刚妹妹在前院和那个凌芷言的事情我也看到了,恰好我也十分讨厌那个凌芷言,我觉得,我们或许可以好好合作一番,妹妹觉得意下如何?” 吴宝珠挑眉看她,“你有办法?” 方茹雪点头,“自然,没有办法我也不敢来找你呢。” 吴宝珠如今正气在头上,没想那么多,听到方茹雪说有法子,便想也没想就答应了,“既然如此,我答应你就是了。” 两人一拍即合,方茹雪凑过去压低声音和她说起来。 这边凌芷言好不容易才借口甩掉牛皮糖一样的萧晋,正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坐一会儿,突然一个小厮走过来,恭敬的把一张纸条递过来,“凌大小姐,这是四皇子让小的给您的。” 凌芷言疑惑的接过那张小纸条,小厮便离开了。 她打开纸条一看,上面写着约她到后院厢房一聚。 凌芷言心里起疑,她才刚和盛傲轩从后院出来,怎么盛傲轩转头就让人给她纸条让她到后院厢房一聚呢? 这肯定有问题。 虽然这纸条上的是字迹与盛傲轩的十分相像,可盛傲轩写字有个习惯就是最后一笔勾个小勾,这上面的字是没有,肯定是被人模仿的没跑了。 凌芷言看着小纸条冷笑,没想到居然有人把这么拙劣的小伎俩使到她面前来了,真是可以的。 这纸条是方茹雪特意找人模仿的,她和吴宝珠两人合计了一番,想个法子陷害凌芷言,最好当场把人抓住,这样,不管是几位皇子还是南阳世子,看到凌芷言是这样的人,肯定不会再偏帮凌芷言,说不定还会因此厌弃了她。 吴宝珠想象凌芷言被所有人唾弃的画面,就觉得畅快。 想了想,她还是不放心的问,“你确定凌芷言一定会来?” 方茹雪肯定的点头:“你放心,她一定会来的,我亲眼看到四皇子和她在一起的,两人之间肯定有不可言说的秘密。” 听到方茹雪说亲眼看到两人在一起,吴宝珠嫉妒的又扭曲了一下。 这边凌芷言正在考虑着要不要去跳一跳这陷进,刚巧凌芷娟走了过来。 她觉得凌芷言一定是被人排挤了,才会独自一人坐到这边的,想了想,便得意的走过来。 “哟!姐姐怎么自己一个人坐在这里啊?是不是得罪人了没人愿意理你啊,那妹妹我心底好,便勉为其难带一带你也不是不可以的。” 她一边说一边走进来。 凌芷言抬头看过去,本来是想在她进来前把纸条收好的,突然灵光一闪,便放慢了手上的动作。 恰好让进来的凌芷娟看到了她手上的动作。 “你手上拿着的是什么?”凌芷娟果然看到了。 凌芷言欲盖弥彰的说,“没什么。” 她说着,慢悠悠的把小纸条叠好,想要放回袖袋里去,脸上的表情适时的表现出怕被人看到的样子。 凌芷娟一看,以为她手里的是什么秘密,连忙伸手过来要抢,“你给我看看!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东西,这么藏着掖着。” 凌芷言假装躲了两下,最后手一松,那纸条自然便到了凌芷娟手里。 “你快还给我!”凌芷娟假装着急的说道,还站起来要去抢那小纸条。 凌芷娟以为自己抓到了凌芷言的把柄,连忙跑开,一边躲一边把纸条打开,抓紧时间看上面的内容。 果然,这凌芷言就是有问题! 凌芷娟看完纸条后,便转身把小纸条扔回给凌芷言,“我道是什么东西呢,呐!还给你就是了,值当你这般紧张。” 第189章 混乱 “算了,如今本侧妃还有些事情,就不和你在这儿浪费时间了。”凌芷娟看到了自己想要看到的东西,便拍拍手离开了。 她一脸满不在乎的,一离开凌芷言的视线范围便立刻加快速度,急匆匆的往后院厢房的方向而去。 凌芷言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脸上才露出得逞的笑,这凌芷娟果然是个没脑子的,那脸上的小心思根本就藏不住,还以为别人不知道,就这样的手段,也不知道斗不斗得过那于兰裳。 看来她的演技还是很不错的,这凌芷娟轻而易举的便信了。 凌芷娟之所以那么火急火燎的往后院而去,是因为想赶在凌芷言去‘赴约’之前找个地方藏好,天真的想要看到凌芷言私会外男的全过程,那样她就可以抓住凌芷言的把柄了,到时候凌芷言还不是任由她摆布。 凌芷娟想的过于美好,才没有发现一点不妥。 此时的后院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甚至没有一个丫鬟小厮。 到了约定的时间,方茹雪和吴宝珠也赶到了后院,两人看到厢房里有个模糊的身影在晃动,便以为那人就是凌芷言。 两人对视一眼,方茹雪便看向跟在她们身后的一名长得不甚起眼的矮小男子。 男子接收到方茹雪的眼神,点了点头,便矮身潜了进去。 厢房里的凌芷娟还在寻找着可以藏身的地方,全然不知道一个人翻进了屋子。 男子看着凌芷娟纤细的背影,脸上露出了猥琐的表情,不自觉得搓了搓手,想到只要这事情成了,就可以成为丞相府的乘龙快婿,成为人上人,有用不完的银子,就高兴得不知道东南西北。 他瞅准机会,朝着凌芷娟扑了上去。 凌芷娟猝不及防被人从背后抱了满怀,吓得尖叫起来:“啊!” 一声尖细的女声响彻整个后院,屋子外面的方茹雪好吴宝珠听到这声音,满心以为就要成功了,便数着时间等,等到时机成熟,便破门而入。 屋子里的凌芷娟害怕得不断挣扎尖叫,“滚开!放开本侧妃!我是三皇子的侧妃,你信不信我回头让三皇子砍你的脑袋!” “什么侧妃不侧妃的,老子只知道你是丞相府的小姐,只要得到你,老子就是丞相府的乘龙快婿了,给老子乖点,否则信不信老子抽你!” 男子到底力气大很多,发了狠的扯凌芷娟的衣服。 凌芷娟也不是吃素,恐惧面前,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挣扎,一时半会儿那男子也无法得手。 就在两人挣扎的时候,屋子外的方茹雪和吴宝珠以为时机到了,脸上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你去把二皇子他们引到后院来,我直接带人进去。” 按照原计划那样,方茹雪直接带人闯进去,而吴宝珠则到前院去把人引过来。 吴宝珠点头,连忙跑去前院。 “啊!你们这是干什么!”方茹雪带着一大堆丫鬟小厮破门而入,还没有看到人就大声尖叫起来。 “啊!放开我!不要看我!我不知道!”看到人闯进来,凌芷娟脑海中警铃大作,用力想要推开那男子找个地方躲起来。 那男子谨记这方茹雪两人交代的事情,死死缠着凌芷娟,就是让凌芷娟跑不了。 挣扎间,眼看着凌芷娟身上的衣服越来越少。 吴宝珠这边也正在尽力的把人往后院带,“你们快去吧,我刚刚听到后院那边好像出事了。” 盛傲楠疑惑道,“后院不是没人吗?能出什么事,就算出事不还有丫鬟小厮在,小事情他们解决就是了,让我们所有人过去是不是太大阵仗了。” 吴宝珠要的就是大阵仗,“不是小事情,我都听到有人在尖叫了,后院真的出事了,二皇子你们快来吧。” 萧晋嗤笑一声,“本世子可没有听到什么尖叫,我说吴宝珠,这不会又是你的伎俩吧,搞得那么多事,可不好收场。” 听到萧晋的话,吴宝珠气个半死,却又不发作,只能满脸焦急的说:“真的是出事了,我没有胡说!” 这么说着,一声更响亮的尖叫响起,二皇子他们顿时面面相觑。 吴宝珠连忙说,“你们听,叫得那么大声,一定是出大事了!快过去看看吧。” 这么大声,众人也不能说听不到了,都纷纷往后院去。 方茹雪这边终于看到吴宝珠带人进来,两人一对眼神,眼里全是得意。 因为厢房里光线不好,很是昏暗,众人根本都看不清床边挣扎的人是谁,现场又一片混乱,尖叫声与怒吼声重叠着。 凌芷娟紧紧护住自己身上的衣服,听到厢房里的人越来越多,更加惊慌失措了,拼了命的挣扎着,无奈男女力气悬殊,根本就没办法推开身上作恶的男子。 “啊!那是凌芷言凌大姑娘!真没想到凌芷言居然是这种人,这光天化日之下的,居然与人白日宣淫,真是不知廉耻到了极点!”方茹雪根本就没有确定床边的女子是不是凌芷言就直接开始泼脏水了。 吴宝珠也火上浇油,“就是,这世上怎么会有这般无耻的女子,说是荡妇也不为过了,这种人要是在乡下是该浸猪笼的。” 方茹雪:“我就说一个和离过的女人怎么总是到处出风头,原来都是勾引男人来了,要真是安分守己的,就该老老实实呆在家里藏好,或者到庵堂里常伴青灯了,还真当自己是清白无暇的小姑娘吗?” 吴宝珠:“就是就是。” 方茹雪和吴宝珠两人一唱一和的,直接把凌芷言说得有多不堪就有多不堪,要不是还自持自己是贵女的身份,都要恨不得把世上最难听不堪的词用在凌芷言身上了。 “这凌家的姑娘怎么这般的啊……” “对啊,这么多人在这里,就这样急色,真是……真是……”被方茹雪和吴宝珠误解的一些贵女们脸上也露出了厌恶。 而床边的凌芷娟更是害怕的把脸都藏了起来,她恨极了身上作乱的男子。 第190章 休了她 “这丞相府的脸都被她丢光了……” “就是,没想到她是这么不堪的人啊……” 众人低头议论纷纷,无一不是再说凌芷言丢人现眼的,而三皇子看到床边还纠缠在一起的两人,额上青筋猛跳。 他怒喝道:“够了!还不上去把两人分开!” 身后的丫鬟得令,连忙上前去把两人分开。 因为丫鬟人多,最后还是成功把凌芷娟身上的男子给拉开了。 凌芷娟害怕让人看到她的脸,急急忙忙的扯过床边的被子把自己的脸遮起来,男子被人制服压在地上。 而此时藏在人群后面的凌芷言看到戏演的差不多了,脸上轻蔑一笑,便挤开人群走了出来。 “各位,没看清楚便把脏水泼到我身上来,这可不是君子所为。” 淡淡的女声响起,众人不敢置信的看向突然走出来的凌芷言。 方茹雪和吴宝珠更是惊疑不定的瞪大了双眼:“凌芷言,你不是……不!这怎么回事?” 凌芷言冷冷的看向一脸惊讶的两人,“我还想问问你们是怎么回事呢?怎么?看到我好好站在这里,是不是觉得很惊讶,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啊?” 突然被反问,两人都一噎,还是方茹雪反应迅速,脸上挂上讪笑:“啊!怎么会?你误会了?这不是光线不好,没有看清楚,我们就误以为床边的人是你了。” “既然没看清,你们怎么就一口肯定床边的人是我,直接就咬死了呢?”凌芷言毫不客气的把两人怼得说不出话来。 “我们……就是……误会,就是误会罢了。” 凌芷言冷笑:“呵!是啊,误会呢,这可不是一句误会就撇清关系的。” “既然不是你,那床边的人是谁?”方茹雪身边一个小跟班连忙转移话题。 凌芷言摇头:“我怎么知道?我也是听到后院如此吵杂才进来的,这不一进来就听到你们在乱攀咬。” 吴宝珠怒瞪道:“你胡说什么呢!” “我有没有胡说,大家不是心知肚明吗?你喊得这么大声,该不会是心虚吧。”凌芷言翻白眼。 吴宝珠气个半死,“你才心虚!凌芷言你不要乱冤枉人!” 看着跳脚小丑般的吴宝珠,凌芷言说话可一点都不客气,“吴宝珠,还要不要脸的,到底是谁冤枉谁啊。” 还真是被宠坏的小公主,说话都不用过脑子的,没看到身边的方茹雪都脸色发青了吗。 方茹雪的确心里十分不满,都这个时候了,人家好端端的站在这儿,这吴宝珠还和人家呛声,自己都自身难保了,居然还和人家呛,真是蠢死了。 方茹雪安耐着性子,连忙伸手扯了扯还想和凌芷言吵的吴宝珠:“好了,先别吵这个,这事儿还没完呢。” 三皇子此时耐性也耗尽了,朝一旁的丫鬟吩咐道,“你去,把那人身上的被子扯下来,看她到底是谁,躲躲藏藏的算什么。” 凌芷娟一听,连忙往后面缩,不!她一定不能让三皇子看到她的脸,否则就完了。 这一刻,她简直都要恨死了凌芷言了,凌芷言为什么非这个时候出来,就要他们都误以为是她不就行了吗? 只要都认定了是她,那她就可以安全过关了。 丫鬟得了吩咐,快步上前来,一边扯被子,一边说,“姑娘,你还是把被子给奴婢吧。” “不!我不要!你走开!”感觉到有人扯自己的被子,凌芷娟尖声道。 丫鬟只能无奈道:“姑娘,这是三皇子吩咐的,您就不要为难奴婢了。” “我不要!我不要!滚开啊!”凌芷言怒喊。 三皇子紧锁眉心,“你去帮忙。” “是。” 又一个丫鬟上前来扯被子,凌芷娟这回终于还是扯不过两个丫鬟,脸上那块遮羞布彻底被人拿走,一张脸也清晰的暴露在众人面前。 “啊!不要看我!不是我!” 盛傲阳看到凌芷娟在发疯,想到这女人还是自己的侧妃,心中更是怒火冲天,冷喝道:“够了!嫌还不够丢人吗?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如若不是凌芷娟占着他侧妃的位置,他此刻就想直接转身走人了。 他本就十分不喜凌芷娟,这么大一只死猫往他身上塞,真以为他还欺负吗? 他看着衣衫不整的凌芷娟,眼里嫌弃更甚,突然,他心里闪过一个念头,既然如今凌芷娟如今被人抓奸在床,干脆就趁机休了她算了,省的留在府里碍眼。 “凌芷娟,你这不守妇道的女人,今日还被本王亲眼所见,简直忍无可忍,本王今日便要休了你!” 盛傲阳此言一出,凌芷娟更慌了,“不!不要!求求你不要,王爷,妾身没让那贼人得逞!真的!求求王爷不要休了我!” 凌芷娟哀求的就要伸手过来拉盛傲阳的衣裳。 盛傲阳快速一躲,凌芷娟扑了个空。 “不要啊,王爷……” 看着凌芷娟如此卑微的哀求,在场一些女子都有些不忍,可又不适合多说什么。 倒是凌芷言开口了,“三皇子,这事情摆明就是有人设计陷害的,且凌芷娟她也没让那贼人得逞,眼下还是先把事情调查清楚了,到时候再说休不休的问题比较好。” “对啊!就是有人要陷害我,我是冤枉的,王爷你不能就这样休了我啊!”凌芷娟连忙点头。 盛傲阳脸色依然十分难看,就算凌芷娟是被人陷害的,就算她没让人得逞,他也不想凌芷娟这个祸害继续留在他府上。 “对了,你为什么会来这里的?”凌芷言看向凌芷娟,明知故问道。 听到凌芷言问她为何出现在这里,凌芷娟猛地想起自己在凉亭那里看到的那张纸条,她猛地瞪大双眼,“是你!都是因为你!我是看到你的纸条才来这里的。” 听凌芷娟的意思,这其中似乎有什么隐情。 众人又纷纷看向凌芷言。 连本来都已经死心的方茹雪和吴宝珠,这回儿听到凌芷娟的话,心里都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 第191章 是个女人 方茹雪眼前一亮,连忙说道:“肯定是凌芷言,是她故意的!” 听到方茹雪突然提到凌芷言,吴宝珠灵光一闪,当即想到了什么,“对!就是凌芷言故意的,一定是她,凌侧妃和她一向不对盘,说不定这次就是凌芷言嫉恨凌侧妃故意陷害自己的妹妹的。” 吴宝珠也不算完全蠢到不可救药,还能想到凌芷言和凌芷娟之间的关系十分不好,这么一说还真的挺有说服力的。 方茹雪继续火上浇油道:“说不定那什么纸条就是凌芷言找人弄出来的,故意让凌侧妃看到,好陷害凌侧妃的,真是没想到凌芷言你居然是这样的人,连自己的亲妹妹都放过。” 如今两人一口一个凌侧妃的,叫得倒是挺顺口的。 不过两人这么说,倒是挺有道理的,也说得通,一时间,在场的人看凌芷言的眼神又变了。 凌芷言眼里布满寒霜,看着两人不遗余力的往自己身上栽赃,心里鄙夷不已。 “不好意思,你们说了半天我一点都没有听懂。”她转头看向凌芷娟,“二妹,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纸条,我根本就没见过,你是不是记岔了。” 凌芷言一脸坦然,眼里盛满真诚,一点都不像是说谎的样子。 在场的人都听蒙了,这,到底该听谁的啊,到底谁说的是真的啊? 听到凌芷言否认,凌芷娟都要跳脚了,“你胡说,你明明就是有张纸条,那上面写着到后院厢房一聚,我是看了,才过来的。” 凌芷言:“二妹,虽然我知道你现在很气愤,可我真的没有你说的什么纸条。而且,既然是给我的纸条,也应该是我来后院厢房的,如今你在这儿算什么回事?” 凌芷娟说的话漏洞百出,一点都站不住,在场的人没几个信她的。 只有方茹雪和吴宝珠两人心里清楚吴宝珠所说的纸条是怎么回事。 “你身上肯定有那张纸条的,你让我们搜身,搜身就知道了!”方茹雪叫嚷道。 凌芷言摊手,冷冷道:“可以啊,我倒是可以让你们搜身,不过,要是搜不出来的话,你们又当如何?” “我……我们……”方茹雪迎上凌芷言的眼神,有些害怕的咽了咽口水。 这个时候,还真的说不定凌芷言早就把纸条给扔了,到时候搜不出来就难收场了,方茹雪想到这个可能,瞬间就泄气了,不敢再叫人搜身。 盛傲阳听她们吵得脑仁疼,额上青筋‘突突’直跳,“好了,嚷嚷什么。” “这男的居然敢潜进来,肯定不是什么好人,直接把他打死扔出去!”盛傲阳不耐烦的朝门外的侍卫吩咐,“来人!” 盛傲阳是三皇子,这肮脏事里又牵涉到他新娶的侧妃,这么算来他倒是最有说话权的,他一下令,也就没人敢反驳了,那些侍卫很快便走进来要把那男人拖出去杖毙。 那男子没想到为什么本来是一件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事情,如今却成了他的催命符,他吓得瞬间嚎哭起来,“不要!贵人饶命!是有人吩咐小人这样做的,小人只是听令收钱办事的!小人冤枉啊!” 男子喊得及时,一听到他说是有人吩咐他这么做的,三皇子便制止了那些侍卫,看着他,“你说什么?是谁吩咐你这样做的?你说出来,本王饶你不死。” 男子以为只要说出来后就能捡回一条小命,连忙磕头:“是……是一个女人,她找到我,给我钱,让我到后院厢房来弄……弄一个女人,事成之后再给钱,还说可以成为丞相府的乘龙快婿,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 “小的也是一时被钱财迷了眼,小的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求贵人饶命啊!小的以后再也不敢了!” 一听那男子什么都招了,方茹雪瞬间脸色变得惨白,她想都没想就要开口制止道:“你胡说!明明是你自己要图谋不轨的!” 方茹雪这话说得突兀,那男子还没说是谁让他这么做的,如今她这一说,倒像是自投罗网了。 话一出口,方茹雪才意识到事情要遭,果然,她一抬头便看到所有人都看向了她,顿时心里更慌了,“你们这样看着我干什么?我胡说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那男子转头一看到方茹雪的脸,便立刻叫起来,“是她!就是她给我钱让我来的!” 男子说得肯定,更加证实了方茹雪就是凶手。 “不是我!他胡说的!你们不要听他胡说!”方茹雪慌乱得连连否认。 一直默默看着这场闹剧的盛傲轩此时站了出来,“方姑娘你这般急着否认怕不是做贼心虚吧,刚刚这男子还没说是谁,你倒是急着跳出来说人家胡说。我倒是觉得这幕后之人其实一开始就是冲着凌姑娘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毁了凌姑娘的清白,凌侧妃不过是不小心跳了进来的。” 盛傲轩一语道破关键,方茹雪瞬间面如死灰,“不是,不是我!” 可是如今不管她再怎么否认,在场绝大部分人都已经认定了是她做的,因为她说的话都太可疑了。 而看到事情变成这样的吴宝珠更是不敢吭声了,就怕惹祸上身,怀疑到自己身上来,尽量缩着减少存在感。 盛傲阳狠狠剜了一眼方茹雪,道,“来人!把这男子押回府去,本王要亲自审他!” 盛傲阳是打算把人带回去严刑拷打的,他还就非要审清楚了,这件事情的主谋到底是谁。 男子就这样被人押走了,闹剧也差不多要落幕了。 聚在厢房里的人都陆陆续续得离开,徒留凌芷娟一人像是被人遗忘了一样,没人管。 凌芷娟抱着被子,看到方茹雪跟在众人身后像个没事人一样离开的背影,认定这一切都是方茹雪害得,虽然她没让贼人得逞,可这么多人看到,最重要的是三皇子也看到了,她的清白也算是毁了。 她简直恨死了方茹雪,如果不是这个贱人,她才不会被三皇子厌弃,方茹雪,你等着! 第192章 天灾 闹剧散场,凌芷言也不打算再待在这劳什子静园庄里的,虽然如今有点晚了,凌芷言还是决定立刻赶回去。 要是还继续待下去,说不定待会儿还要出什么幺蛾子被人诬陷呢,她还是远离是非之地比较好。 而盛傲阳要把人带回去审问,也急着回京。 至于方茹雪和吴宝珠,见到园子里的人都走得七七八八了,觉得留在那里没什么意思,且方茹雪身上的嫌疑还没有洗脱,她更加不想再留在这里,恨不得立刻就消失在众人眼前,当然是要回去的。 众人在门前等着,收拾一下就上马车。 凌芷言闲不住,这边看看那里看看,恰好听到路过的路人在窃窃私语,其中什么‘天灾’、‘死人了’等字眼抓住了她的注意力。 “他们家的日子可就难过了,这天灾怎么就不长眼啊,我们村子本来就不好过,如今当家的一没了,也不知道日后该怎么熬啊。” “就是啊,这天灾怎么就来得这么突然啊,就这么巧把李娘子家的给压了……” “还有那路也堵了,我当家的还在城里没回来呢,这样看,今日他是回不来的了,也不知道他今晚睡哪里,那城里的客栈那么贵,哪住的起啊,唉!” 她听她们的埋怨,忍不住上前问道:“你好,我想问一下,你们刚刚说的天灾死人是什么意思啊?” 两路人是两个一脸黝黑的中年妇女,回头看到是一个这么好看的女子,一时间有点迟疑。 凌芷言看她们满脸戒备的样子,连忙说:“我是城里来的,今日刚好到这园子里玩,这不,时候到了,要回去了,就怕回去晚了,家里人担心。” 两妇人伸头看凌芷言后头那一大堆收拾的奴仆们,知道凌芷言说的是真的,倒也没有藏着掖着,“是这样的,前面不远处发生了天灾了,山路都被毁了,村子里的人不幸被压住了,人当场就没了,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是啊,姑娘你今日要是真的急着赶回去的话,还是绕路吧,否则,那路不好走,也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把山路给清理出来。” “对啊,为了安全还是绕路的好。” 两个妇人也好心,不但解了凌芷言的祸,还提议凌芷言绕路走。 凌芷言从他们的话语里,猜测他所说的天灾应该是现代所说的山体滑坡才对,这个年代的多是山路,且昨天才下了雨,山体滑坡是难免的,就是那依山开拓的山路肯定要被掉落下来的大石头给堵住。 这才刚发生,那一时半会也清理不出来山路来,要是继续按原路回去的话,肯定是要耽搁的,说不定等到天黑了,路也清理不出来。 她皱了眉,想着的确是要绕路回去才行。 虽然绕路回去要耗费多些时间,也好过无休止的等着路被清理出来,这还压死了人,铁定不容易清理山路的。 看到凌芷言皱眉,盛傲轩走过来,问道:“怎么了?看你一脸愁苦的样子,是在担心凌侧妃的事情吗?” 凌芷言摇头,她是吃饱了撑的才会担心凌芷娟的事情。 “没有,只是刚刚听过路的人说前面发生了山体滑……说发生了什么天灾,路被堵了,我们要是按照原路回去的话,可能一时半会走不了。” 盛傲轩听了也不意外:“这没什么好担心的,反正这天色还早,等一等也无妨。再说,这天灾的发生次数在这一带不算少,说不定很快就把路清理出来的了。” 凌芷言还是摇头,“我听说压死了人,如此看来的话,应该不是普通的天灾,这太阳快要下山了,这山路一时半会应该是难以清理出来的了。” 听到凌芷言说发生了天灾,山路被堵,众人都有些忧愁,要是天黑之前不能把山路清理出来,那他们今日是不是不能回京了? “我看要不然这样吧,这天一时半会儿还不会黑,那边山路被堵,压了人,估计今晚是难以把山路给清理出来的了,我们干脆就绕路走吧,绕路的话也是花多些时间才能回到,也好过在等没有准头的清理山路。” 凌芷言这话说得有理有据,不少人都赞同。 盛傲阳盛傲楠等人都赶着回京,明日还要上朝的,一堆公务等着要处理,自然不可能等到明日,凌芷言的提议在理,想了想,便一致同意了。 众人整装待发,都纷纷上了各自的马车。 偏偏吴宝珠转头看到盛傲轩浑身清冷的,正要上马车,眼珠子一转,就叫住了盛傲轩。 “四皇子,等等!” 盛傲轩回头,看向吴宝珠。 顶着盛傲轩的目光,吴宝珠极力压住满心的兴奋,亦步亦趋的走过来,本来想要更靠近一些的,可是盛傲轩却十分疏离的退了一步。 “吴姑娘要事就说吧,我还赶着回去呢。” 吴宝珠听到盛傲轩要赶着回去,连忙说:“是这样的,刚那路人不是说前面发生了天灾吗?我……我有点儿害怕,我今日没有带侍卫,都是些丫鬟,要是路上碰到什么突发情况,我怕她们保护不了我……” “所以呢?吴姑娘到底想说什么?”盛傲轩无意听吴宝珠废话,不耐烦的道。 吴宝珠一想到待会儿要发生的事情,脸上羞涩更甚,“我就是……小女子可以和四皇子一同乘坐马车吗?” 盛傲轩微微皱了眉,很快又舒展开来,想也不想便疏离拒绝,“不行。” 吴宝珠听到拒绝,猛地抬起头来,“四皇子,我就是……就是觉得很害怕,你能不能让我坐你的马车啊?我不占地方的,就一小点地方就行了,我就坐在角落就行了,求求你了,四皇子,我真的很害怕。” 她说着,还砸吧砸吧着双眼,以为这样的自己看起来十分惹人怜爱,想要勾起盛傲轩的同情心。 谁知盛傲轩根本不吃她这一套,冷硬的拒绝:“不行!你可以去二皇兄和三皇兄或者南阳世子的马车,我不习惯与人共乘马车。” 他说完,便直接矮身上了马车。 第193章 马车坏了 看着盛傲轩就这样的上了马车而不管自己,吴宝珠就算是再厚脸皮也不可能直接追着上去,只能跺了跺脚,转身离开。 车队匀速的向京城的方向行驶,凌芷言觉得马车里闷,身后掀起窗帘看向外面。 只见车窗外面丛林密布,凌芷言看着一片葱绿,心里不自觉警觉起来。 就在这时,前面有一辆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导致后面跟着的马车也不得不停了下来。 凌芷言觉得奇怪,想差人去前面看看的,最后想了想,还是决定自己上前去看看好了,毕竟坐了这一会儿马车,下车活动活动也好。 凌芷言走到前面来,看到好些个侍卫围在一辆马车在讨论着。 “这是怎么回事?” 侍卫回头,看到是凌芷言,答道:“回禀凌小姐,这是世子爷的马车,行驶途中突然坏了,属下正在想办法修。” 早就下车了的萧晋看到凌芷言一来,连忙靠过来,说:“芷言来了!小爷这马车坏了,真是晦气。” “哦。”凌芷言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句。 她看了看天色,不想再耽搁,便说道:“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你们慢慢修。” 说着,就要走。 萧晋一听,立刻就不干了,“你要走,那我也要跟你走!这马车坏了,一时半会儿肯定是修不好的了,这荒郊野岭的,天要是黑了就麻烦了,我还是跟你坐一辆马车一起走吧。” 萧晋觉得自己说得没毛病,想到可以和凌芷言坐同一辆马车,瞬间就不觉得马车坏了晦气,甚至觉得马车这时候坏得十分及时,真是天助他也。 凌芷言顿住,直言拒绝,“不要!我是女的,你一个大男人,和我又没什么关系,同坐一辆马车算怎么回事啊。” 萧晋没想到凌芷言拒绝得这么干脆,觉得颇有些伤心,“芷言,咱们这共过生死的莫逆之交,你怎么可以说是没有关系,这真是太伤我心了!我不管,我就要和你一辆马车。” 凌芷言抿唇不语。 萧晋假装瘪了嘴,“难道你忍心看到我露宿这荒山野岭的,晚上要是遇到野狼那该多危险啊。” 凌芷言不为所动,“你坐别人的马车吧。” “不要,本世子就是要坐你的马车,我好歹救过你的命,这坐下你的马车又不会少块肉。” “是不会少块肉,可是会被人说闲话,你也不看看你最近总是缠着,多少人看在眼里,都恨不得杀了我了。” 萧晋以为凌芷言是担心别人说闲话,大手一挥,霸气道:“原来芷言是担心这个啊?不用担心,要是谁敢说你闲话,就是和本世子过不去,看本世子不派人弄死他!” 凌芷言太阳穴突突乱跳,这萧晋的脑回路怎么就这般清奇呢? 她摆明就是不想和他坐同一辆马车了,怎的就是听不明白呢…… 就在两人僵持着,盛傲轩走了过来了。 “世子还是坐我的马车吧。凌姑娘一个未出阁的姑娘,你坐她的马车总是不妥了点,旁人见了总得说些闲话,世子你也不可能见一个说闲话的就打死一个,天下众人悠悠之口,是很难堵的。” 盛傲轩说的在情在理,且又是四皇子,萧晋就算再不情愿,最后还是不得不上了他的马车。 凌芷言冲盛傲轩微微一笑,便回了自己的马车。 萧晋上了马车后,车队又正常行驶起来。 萧晋坐上盛傲轩的马车后便百无聊赖的打量起了这马车来,发现这辆马车虽然从外面看毫不起眼,但里面的装潢每一处都十分精细,坐得也十分舒适。 盛傲轩是个闷性子,也不说话,车厢里一时间十分安静。 萧晋打量完马车后,便挑开窗帘的一个角看起外面的风景。 恰巧旁边那辆马车里坐着吴宝珠和方茹雪,他练过武,耳力极佳,两辆马车保持匀速平行的时候,他竟然隐隐约约听到了对面的说话声。 其中凌芷言的名字让他不自觉皱起了眉。 他屏息凝神伸长耳朵,可算是让他听清了。 原来,对面的吴宝珠和方茹雪竟然在讲凌芷言的坏话! 萧晋一双多情的桃花眼眯了起来,很是鄙夷在背后嚼人舌根的两人,还说是什么名满京城的贵女,这样小家子气是哪门子贵女啊,说是市井乡野的村妇也不为过,更让他不爽的是,她们说的还是凌芷言的坏话。 他往后伸了伸,看到一旁骑马护在车旁的侍卫,便朝那侍卫勾了勾手。 侍卫意会,连忙驱马靠进过来,说,“世子爷请吩咐。” “你待会儿偷偷绕到后面去,把这辆马车给本世子弄坏了,听到了没?” 侍卫转头看了一眼那马车,知道里面坐的是平西候之女吴宝珠和方家的女儿方茹雪,这两人都是他得罪不起的,便迟疑道:“世子,这……不太好吧,小的……” “怕什么!本世子就是看她们不顺眼,要是摔死了算本世子,怪不到你头上来。你要是不执行本世子的吩咐,那可就是要被本世子降罪了。” 那侍卫到底是不敢忤逆萧晋,便应了下来。 他放慢了速度,落在了马车后面,便悄悄摸了过去。 车厢里的盛傲轩听到了全过程,却没有说什么。 萧晋缩回脑袋,看向盛傲轩,他也不怕盛傲轩告密,以他看来,这盛傲轩八成是站在凌芷言这边的。 “那两个长舌妇在说芷言的坏话,得给她们点教训。” 盛傲轩点头,“是该给点教训。” 听到盛傲轩的回答,萧晋得意的笑了。 吴宝珠和方茹雪说得正高兴着,突然感觉到行驶中的马车摇晃起来,起初她们还为是马夫没有驾驶好,或者是路面不平,可是渐渐感觉到马车摇晃得更加厉害了,好像随时要散架了似的。 “这怎么回事啊?这到底怎么了?” 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两人惊慌的对视一眼,还没等掀开车帘子问清楚怎么回事,突然听到‘咔嚓’一声响,还没有反应过来,两人就被甩飞出去了。 第194章 求你 “啊!” “啊!” 刺耳的女声接连响起,其中还夹着一些侍卫的惊恐声。 萧晋听到后,嘴角不可抑制的扬起了得意的笑,成了! 方茹雪只觉得左腿一阵剧痛,整张脸都扭曲了,但她居然还知道要护着自己的脸,觉得一定不能伤着她的脸。 幸好一些丫鬟还是十分尽忠职守的扑了上去,给两人当了肉垫,可饶是如此,方茹雪还是摔伤了左腿。 兵荒马乱之后,车队最终还是停了下来。 当盛傲阳等人过来的时候,两人因为后怕,也顾不得丢脸不丢脸了,只顾着嚎啕大哭。 “哭什么?这不是还没死吗?果然还真是祸害遗千年。”萧晋颇为失望的摇摇头,似乎觉得两人摔得不够。 方茹雪哭着道:“呜呜呜……好痛!我腿都断了!” 盛傲阳眼神示意一下,一个侍卫想要上前查看,还没碰到方茹雪的腿,就被她的尖叫声吓退。 “痛!痛!” 盛傲阳皱眉,“我们有没有随行的大夫?” 侍卫摇头,萧晋无辜望天。 他心里有些气闷,这摔伤了腿,又没有大夫,要是等到镇上的大夫来到的话,肯定要耽误回程了。 这女人怎么就那么多事情啊! 方茹雪也知道自己需要一个大夫,可不巧,今日出来主要是为了玩的,谁也不会提前预知到发生什么带上个大夫。 “我不管,我要大夫,我这腿要是瘸了的话,我就……我就不活了……”方茹雪哭着道。 盛傲阳头疼,“这里荒山野岭的上哪给你找大夫啊,要不还是等回到京城……” “啧!瘸了也活该!”萧晋幸灾乐祸道。 方茹雪尖声道,“不!到那时候我的腿就要废了!” “对了!凌芷言!凌芷言不是治好过瘟疫吗?她是大夫!让她给我治腿啊!”方茹雪这时候脑袋倒是灵光了,大家都没想起来凌芷言会医术,她倒是想起了这么一招。 众人都看向凌芷言。 他们想起了凌芷言之前做的事,可同时也有些担心。 方茹雪这人老是找人家麻烦,处处针对人,刚在静园庄的时候还往人家身上泼脏水,如今受伤,到想着人家给她治,这凌芷言能同意吗? 方茹雪也想到了自己才刚针对完凌芷言,要是凌芷言记恨她不给她治的话,方茹雪的脸瞬间又惨白了两分。 凌芷言静静看着众人的表情,许久都不说话,她沉得住气,心底其实并不想给方茹雪治腿,她还真的没有大度到不计前嫌给方茹雪这样一个女人治腿呢。 要是瘸了,她也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的。 方茹雪看着一脸冷淡的凌芷言,最后一咬牙,朝她开口道:“凌芷言,我这腿……你能给我治一下吗?” “我不会白让你治的,我能给你钱!”方茹雪想到用钱来诱惑凌芷言,在她心里,凌芷言还真是那种贪财的女人。 凌芷言嗤笑:“你看我像是缺钱的人吗?” 方茹雪身后的丫鬟忍不住扯了扯方茹雪的衣裳,自家小姐这样说话,不是更加得罪人吗? 方茹雪也知道不妥,可是让她向凌芷言示弱,她又觉得心里不甘。 可是一看到自己的痛到麻木的腿,她还是软了语气,“以前是我多有得罪,你能大人不记小人过,帮我治一下腿吗?” 看到方茹雪软了口气,吴宝珠撇了撇嘴。 凌芷言挑眉,不答话。 方茹雪涨红了脸,心里恨着凌芷言的无情,却又不得不服软。 “就……就当是我求你了,日后等我的腿好了,一定带上厚礼亲自上门道歉道谢!” 凌芷言倒是不稀罕方茹雪的厚礼,她不答话就是想挫一挫方茹雪的锐气,省的这女人老是一天到晚没事情干,追着她不放。 她是挺不情愿帮方茹雪治的,可是考虑到要是真的不管的话,那就得耽搁回程了。 在方茹雪快要按耐不住的时候,凌芷言才不急不缓的开口,“可以啊,看在你知道错了的份上,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帮你看看腿是不是折了。” 听到凌芷言答应医治,那些急着回去的人都悄悄松了一口气。 凌芷言蹲了下来,伸手就要去按方茹雪的腿。 可方茹雪却是下意识的伸手阻挡,“你要干什么?”无视方茹雪的尖叫,伸手按了按她的腿。 凌芷言:“不是让我给你治腿吗?你挡着我看什么?再拦着,你信不信我就不管你的死活了。” 凌芷言的威胁还是很有用的,方茹雪最怕的就是腿瘸了,虽然不知道凌芷言要做什么,还是把手缩了回去。 凌芷言毫不客气的探手过去狠狠压了一下,方茹雪顿时就大声尖叫起来,“啊!好痛!好痛!” 凌芷言手上力道不减,方茹雪大喊:“你松手啊!” “你确定要我松手?要是这回松手了我就再也不管了。”凌芷言头也没抬,淡声道。 这女人的海豚音实在刺耳难听死了。 方茹雪只能强忍着疼痛,任由凌芷言折腾。 摆弄了一会儿,凌芷言才收回手,说,“你这腿没断,就是错位了,还有些擦伤。” 她回头点了一个侍卫,“你到附近去给我找一种草药大约两寸长,叶子是扁平细长的,给我采多点回来,我要用。” 那侍卫点了点头,连忙去找草药了。 听到凌芷言说自己的腿并没断,方茹雪这才松一口气,她真的很怕自己变成瘸子。 而一旁看着的凌芷娟看到方茹雪的腿摔伤了,本来是心里暗喜的,幸灾乐祸的想着最好就是断了瘸了,如今凌芷言要给她治腿,而且那腿还没断,顿时就暗气。 她有心想要阻止凌芷言给方茹雪治腿,可却又没有立场说什么,听到凌芷言命人去采摘草药给方茹雪治腿,顿时心思就活络起来。 虽然她阻止不了凌芷言给方茹雪治腿,但她可以在草药里加点东西进去,到时候,方茹雪的腿不但治不好,那自然就要恨上了凌芷言。 那她最后就可以一石二鸟,让两人反目成仇了! 第195章 猫哭耗子假慈悲 同样是从马车上摔下来,吴宝珠的伤势就轻许多,除了一点小擦伤,根本就不碍事。 方茹雪在侍女的搀扶下小心翼翼的爬上了马车,吴宝珠看到侍女下来后,眨了眨眼,觉得自己应该进去关心关心方茹雪。 她这般想着,就爬上了马车。 方茹雪本来还以为是凌芷言上来给自己看腿,结果看到吴宝珠的脸,顿时就拉下了脸。 吴宝珠凑了过去,关心的问道:“茹雪,你怎样?腿还痛吗?” 方茹雪冷哼一声,把头扭向一边不答话。 吴宝珠知道方茹雪生气了,想了想,说:“当时这么乱,我也被吓到了,所以才没有及时问你伤得怎么样的……” “够了!”方茹雪转过头来,“吴宝珠,你还要猫哭耗子假慈悲到什么时候?” 吴宝珠一愣,“你说什么?我这是在关心你。” 方茹雪冷哼一声:“哼!关心?我看是假惺惺吧。” “我是关心你,你怎么不识好人心!”吴宝珠也怒了,她本来脾气就不好,这特意过来关心一下方茹雪,结果还遭到她的冷脸。 “你就装吧!”方茹雪嗤道,“你老实交代,摔下去的时候,你是不是故意拉上我,把我当做垫背的!我当时离车门那么远,根本就甩不出去的!” 吴宝珠听方茹雪这样说,心里没来由的有些发虚,其实方茹雪说的还真没差,当时她坐在靠着车门的地方,马车一歪,她首先就被甩飞了出去,她慌张之下,只能伸手抓着能抓住的东西,谁知刚好抓到了方茹雪…… 可是,如今这样的情况,吴宝珠觉得打死也不能承认的。 她嘴硬道:“才……才没有!当时马车晃得那么厉害你又不是不知道的,明明你就是被甩出去的,你凭什么怪我!” “算了!反正你也不稀罕我这关心,我还有事情,先下去了。” 吴宝珠说完就想下马车,可是方茹雪却觉得她这是心虚,急着逃离。 她连忙伸手拉住吴宝珠,“我看你分明是心虚!不许走!你给我说清楚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吴宝珠瞪着眼,想要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心虚,“都说了不关我的事情,你不要冤枉好人了!我也受伤了好吗?”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方茹雪更气,“你还好意思说,就你那点小伤,我这腿可是差点断了!都是你,都是你把我拉下去当垫背!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受伤!” “不是我!你这就是在冤枉我!当时情况那么乱,我根本就没来得及拉你。” “就是你!吴宝珠,真没想到你是这么狠毒的人!” “方茹雪是你自己内心肮脏,看谁都像是要害你,都说了不关我的事!”吴宝珠就是不承认。 说着,她用力想要挣开方茹雪,“你放开我!我要下去!” “不行!你不给我一个交代我是不会让你走的!我要是瘸了,你赔的起吗?” 两人在马车里争执起来,马车外面都听到了。 一些丫鬟侍卫都纷纷躲远了一些,就怕殃及鱼池。 两人都不是好相与的性子,各执己见。 凌芷言让去采草药的那个侍卫刚好回来了,凌芷言检查了一遍那些草药,觉得没错,便来到方茹雪的马车前。 还没靠进,远远就听到里马车里传出两个女人的叫骂声。 她看向一旁的丫鬟,丫鬟都使劲摇头。 凌芷言挑眉,拿着那些草药坦荡荡的上了马车。 一旁的丫鬟看到凌芷言这般动作,都觉得凌芷言是个‘汉子’,居然一点都不怕里面的两人。 车门帘被拉开的那一刻,里面骂战正酣的两人瞬间停了下来,一同转头看向凌芷言。 “你进来干什么?”吴宝珠气呼呼的问。 凌芷言举了举手上的草药,“草药采回来了,我来给那位敷药。” 可是现如今的方茹雪正气着,看了一眼凌芷言后又看回吴宝珠,“都是你!如果不是你的话,我需要遭这罪吗?你赔我!” 吴宝珠嗓门也不小:“都说了不关我的事,是你自己甩出去的,你怎么一点都不讲道理的,要怪就怪你自己!” 马车的空间就那么小,两人的嗓门又大,凌芷言都觉得两人是扒着她耳朵在吵的。 耳朵被两人吵得嗡嗡作响,凌芷言不适的皱眉,柳眉倒竖,“够了!吵什么吵!要吵回去吵!再吵老娘就不管你的腿了!” 方茹雪看着吴宝珠,觉得还是气不过,“可是吴宝珠她……” 吴宝珠趁机说,“先让凌芷言给你敷了药吧,要是拖到有后伤就不好了,倒是你可别怨我。” 想到还是自己的腿重要,方茹雪到底没有继续纠缠吴宝珠,不情不愿的把腿伸出来。 凌芷言不雅的翻了一个白眼,这两个女人,还自诩名门贵女呢,如今这般,简直堪比市井那些骂街的妇人。 耳根子得到清净,凌芷言的眉心舒展开来, 她看了看方茹雪的伤势,把草药敷在她摔伤的地方,捂得严严实实的,才看向脚踝处。 这脚踝处的扭伤才是最痛的,待会儿要是正骨,凌芷言想到方茹雪的大嗓门,不由有些发憷。 看来耳朵有得受折磨了。 方茹雪刚好看到凌芷言皱眉,不由担心道:“我这腿怎么了?是不是严重了?” 凌芷言没搭话,而是伸手按在方茹雪的脚踝,摸了一会儿,说:“忍着点,会有些痛!” 说着,突然猛地一用力,方茹雪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啊!”尖利的女声的划破天际,方茹雪这一刻都以为自己要痛死过去了。 她的脸瞬间痛得全无血色,额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眼泪都流出来了,“痛!痛!” 听到方茹雪的惨叫,吴宝珠吓得脸色也白了两分,还好腿摔伤的不是她,这一刻她倒是一点都不心虚,只觉得那一抓真的太对了,要是不拉上方茹雪,如今痛得脸色惨叫不停的人就是她了。 最后方茹雪到底是没有撑住,生生痛晕了过去。 第196章 没安好心 一旁的吴宝珠看到方茹雪痛得晕过去,瞬间大叫起来,“啊!她……她死了吗?” 凌芷言:“你才死了!她不过是痛晕过去了而已。” 吴宝珠这才松了一口气,她看着还在忙碌的凌芷言,眼珠子一转,突然想到了什么。 “凌芷言,肯定是你陷害她!她才会晕过去的!你这人怎么这么歹毒!” 一连声的责难,让凌芷言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她看傻子一样看吴宝珠,“你说什么?” 吴宝珠叉腰道:“我说,你就是故意得!你肯定还在记恨茹雪她,要不然她怎么可能晕过去。” “吴宝珠,你是不是缺根筋啊?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要乱说好吗?” “我才没有乱说,你一直都是这么歹毒的人。”吴宝珠觉得此刻的自己真聪明,如今方茹雪晕了过去,她只要一口咬定是凌芷言害的,到时候凌芷言就说不清楚了。 等到三皇子他们都来了,她再添油加醋一点,到时候四皇子肯定会看清这个女人的真面目的。 凌芷言简直要被吴宝珠气笑了,“我好心好意给她治腿,本来正骨就是很痛的,是她自己耐不住疼痛,痛晕了过去,关我什么事!你不要胡说!” “哼!茹雪之前得罪了你,我就不信你会这么好心给茹雪治腿,现在她晕过去了就是最好的证明。” 因为吴宝珠坚持说是凌芷言要害方茹雪,而方茹雪一直昏迷不醒,丫鬟们不敢耽搁,连忙叫来了盛傲阳等人。 收到消息的盛傲阳和萧晋等人很快就走了过来,过来就看到吴宝珠指着凌芷言说她要害人。 吴宝珠一见人来了,特别是盛傲轩,连忙大声说道:“你们终于来了!这凌芷言不安好心,要害茹雪,还好让我识破了。” “你们看,茹雪都晕过去了!” 凌芷言简直要被吴宝珠这一番操作气死,她还真没见过这么能搬弄是非的女人。 “我没有!她瞎说的。”凌芷言也没有辩解,只冷冷的说了这硬邦邦的一句,“要是不信我,那我就不管了。” 她还乐得当个甩手掌柜呢。 看着各执己见的两人,盛傲阳觉得头更疼了,他就是想赶回京城,怎么就偏生事情这么多呢。 凌芷娟看到两人这样,心里暗自得意,觉得自己的计谋成功了。 她假装好心建议道:“要不这样吧,让人来验一验这草药,到时候不就知道真相了吗?” 她这个提议得到了在场的人的认同,可是这荒山野岭的,上哪里找人去验啊? “可这也没大夫能验啊?” 就在众人觉得这方法不行的时候,盛傲轩开口了,“我有一个侍从略懂药理,如果信得过的话,可以让我这侍从来验。” “可以。”盛傲楠说道。 盛傲轩喊了一声后,那个侍从从人群之后走出来。 他穿着一身深色的衣服,恭敬的朝盛傲轩道:“四皇子。” 盛傲轩指向那边的方茹雪,“你去看看她敷的草药有何问题。” “是。” 那侍从走到方茹雪面前,蹲下来,伸手拿了一点敷伤口的药,放到鼻子下细细嗅了起来。 他辨认了好一会儿,吴宝珠和凌芷娟都一眨不眨的盯着他,她们两人都是满怀希望的,希望这个侍从真的可以从草药里发现不妥。 要是发现不妥,那凌芷言就百口莫辩了。 凌芷言倒是一点都不紧张,这草药到底如何她心里有数,如果真的有大问题,她才不会傻到拿去给方茹雪用,这不是落人口舌吗? 她要是要害一个人,哪里需要这般麻烦,直接一刀子了事了。 “如何?”凌芷娟紧张的咽了一口口水,她可是最清楚这草药到底有什么问题的,这回人赃俱获,她就不信凌芷言还能那么幸运的逃脱。 凌芷言看向一脸紧张的凌芷娟,心里起了疑,脸上却不动声色。 吴宝珠同样也是一脸紧张,这侍从都弄了许久了,都不说一句话,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懂药理的,搞不好是不懂装懂吧。 “到底怎样?有没有问题?你能不能说句话啊?”吴宝珠催促道。 萧晋淡淡瞥了一眼吴宝珠,“你安静点,人家本来都要好了,被你这么一吵,又整糊涂了。” 吴宝珠瞪了一眼萧晋,敢怒不敢言。 就在盛傲阳都有些着急的时候,那侍从才抬起头来,把那草药放到众人眼前,说:“经过小的细细辨认,这草药里面,的确掺杂着一味带有毒性的草药,不过毒性不大。” 得到确认,吴宝珠立刻就叫嚣起来,她不管毒性大不大,只知道这里面有毒就是了。 “你们听听你们听听,这草药里面是有毒的,这凌芷言就是要害茹雪,幸好我及时发现她的阴谋,要不然茹雪这会儿都要没命了。” 凌芷娟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了得意的笑,不过她还知道如今场面不对,只能小心翼翼的把小心思藏起来,努力憋住脸上得逞的笑。 她小小惊叫了一声,仿佛不敢相信凌芷言会这样做,“呀!真没想到姐姐居然真的……” 凌芷言淡淡瞥了一眼装模作样的凌芷娟,说:“我要是要害她,干嘛还要费那个劲儿给她治腿,干脆直接就不管她就是了。” “谁知道呢!”吴宝珠立刻反驳道,“说不定你就是这样的人,慢慢给茹雪下毒,然后看着她痛苦。” “神经病!”凌芷言骂了一句。 吴宝珠也没管凌芷言骂她,转头就看向盛傲阳:“三皇子,你们都看到了吧,凌芷言就是一个这么歹毒的人,我就知道凌芷言不可能这么好心给茹雪治腿的,这个女人一向表里不一,明明茹雪都给她道歉了,还保证以后亲自登门道谢的……” “要是茹雪真的出了什么事的话,那茹雪的父母怎么办啊?想想就为茹雪不值,就算之前茹雪是误会了她,可她也不能这样下毒害人啊。” 吴宝珠吧啦吧啦的说个不停,反正就是使劲的抹黑凌芷言。 第197章 乌龙 盛傲阳被吴宝珠吵得头疼,脸上的厌烦愈加明显,可吴宝珠从来都不是看人脸色人。 “三皇子你一定要为茹雪她做主啊,不能让凌芷言这个恶毒的女人得逞……” “够了!要怎么做本王心中有数,不用你教!”盛傲阳大声呵斥道。 吴宝珠被吓了一跳,终于注意到盛傲阳脸上的不耐烦,这才讪讪的住了嘴。 盛傲阳转头看向一脸冷漠的凌芷言,看着女子脸上的满不在乎,心里下意识的相信她一定不是那样的人。 “芷言,本王相信肯定不是你做的,不过这吴宝珠非说是你,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误会,要不你解释一下吧。” 要说盛傲阳刚刚是满脸的不耐烦,如今脸色绝对称得上是和缓。 吴宝珠想到盛傲阳刚刚那样呵斥自己,转头就对凌芷言和颜悦色的,心中越发不满嫉妒凌芷言。 凌芷言看着一脸愤愤不平的吴宝珠,眨眨眼,突然就笑了。 这笑容虽然清浅无比,却也好看至极。 “既然如此,那我就勉为其难给你们一个解释吧,省的有人像条疯狗似的,追着不放,也是让我很苦恼的。” 吴宝珠双眼圆瞪:“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凌芷言清了清喉咙,不管又要炸毛的吴宝珠,说,“这草药里的确带有些微的毒性,不过这毒性并不致命,反而有消毒杀菌的作用,且能镇痛。” 吴宝珠自然不信凌芷言说的,正想要嚷嚷的反驳,哪知道还没来得及开口,盛傲轩身边那个懂药理的侍从就说话了。 “的确是如此,刚刚小的想了许久都没有想起来,如今凌小姐一提醒,小的才想起,如此看来,小的药理知识还不过关,不愧是凌小姐,懂得比小的多多了。” 侍从可着劲的夸着凌芷言,他跟在主子身边这么久,头一回看到主子对一个姑娘这般上心,可不能给主子拖后腿了。 他说完,下意识的看向盛傲轩,果然看到盛傲轩眼里划过满意,更加坚定自己这样说没错。 得到了证实,众人才明白了原来是乌龙一场,都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表情。 吴宝珠就算再不愿意相信,也不得不闭上嘴巴。 她恨恨瞪了一眼凌芷言,才拧过头去。 吴宝珠是消停了,可凌芷娟却没有消停,她千算万算都没有想到,自己偷偷做的手脚,居然帮了倒忙,反为他人做了嫁妆,这让她怎么能甘心! 不!不能就这么算了! 眼看着众人就要散场,她连忙说道:“慢着!我觉得这件事肯定不止这么简单。” 众人都停了下来,疑惑的看向她。 这事儿不都要结束了吗?这女人这时候出来刷什么存在感? 这么多怀疑的眼神放到自己身上,凌芷娟有些慌,连忙定了定神,接着说:“凌芷言与方姑娘才在静园庄闹了不愉快,我就不信凌芷言真的这么大度,会好心医治方姑娘的腿。” 凌芷言看着又在秀智商的凌芷娟,觉得无语。 “凌芷娟,这会儿怎么不叫姐姐了,平时可是姐姐、姐姐的叫的可欢了。” 凌芷娟咽了咽口水,“那是因为我不知道你是这样恶毒的人,如今你要害人,我怎么可能还叫你姐姐?” 凌芷言嗤笑:“是吗?我怎么觉得你比我恶毒多了。” “你胡说!”听到凌芷言这样说,凌芷娟下意识的看向一边的盛傲阳,“你不要转移话题,你分明就是心虚。” “我是实话实说。” “王爷你不要听凌芷言胡说,娟儿不可能是恶毒的人。”凌芷娟唯恐盛傲阳信了凌芷言说的,转头就装得一脸委屈的样子对盛傲阳说。 盛傲阳眉心紧皱,眼里是满满的嫌弃。 “真的,凌芷言以前在府里就总是欺负我,心眼小,可记仇了,以往爹爹赏我些什么,她看到了都要抢走,我念着她是我的姐姐,才没有告诉别人的,可如今她居然恶毒到要害方姑娘,我觉得我不能再包庇她了……” 凌芷娟这一席话说的,要不是她就是她口中的凌芷言,凌芷言都要相信了。 看那拿捏到位的小表情,一脸委屈的样子,简直就是白莲花中的白莲花了,这样的人才放到现代,可妥妥的就是影后啊。 “凌芷娟,没想到你嫁进三皇子府后,这搬弄是非的本事可见长啊。” 明明是以前的‘凌芷言’好不容易得到点好东西,她看到了眼红,非要过去抢,‘凌芷言’不愿意给,她就打人,凌魏来了,就搬弄是非,假装自己被欺负。 这凌芷娟真是,坏到骨子里,没救了。 “我没有……”凌芷娟还想叫屈,可盛傲阳已经没了耐性,“够了,懂药理都说了,这毒性微量,还是杀菌镇痛的,你多什么事!居然还污蔑自己的姐姐!” 对上盛傲阳厌恶的眼神,凌芷娟不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纵然再不甘心,也不得不消停下来。 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众人也不想再待在这里,都纷纷散了,回了自己的马车。 千赶万赶,却还是因为方茹雪的摔伤腿,如今还昏迷不醒的事情耽误了行程。 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幕,想要在今日之内赶回京城是不可能的了。 盛傲阳等人心里都有些烦躁。 这一群人里面心态最好的或许就只有盛傲轩和凌芷言了。 本来凌芷言也是急着回去的,可如今事情已经成为定局,既然赶不回去了,倒不如放宽心来让自己更自在些。 盛傲轩看了看天际,主动来到盛傲阳的马车前。 “三皇兄,我有事情想要和你商量一下。” 盛傲阳心里正烦着,看到盛傲轩过来,脸上的温润也没维持下去,只冷冷的问了一句,“怎么了?” “我看这天色今日应该是难以赶回京城的了,倒不如在这里扎营修整一下,直接在这野外过夜,你看如何?”盛傲轩提议道。 盛傲阳眉心紧皱,在思考着野外过夜的可能性,虽然不是很情愿,可如今也没办法了,只能如此。 “行吧。” 第198章 旧疾犯了 众人就这样在野外安顿下来。 许是因为鲜少在野外过夜,有不少人还是觉得十分有意思的,特别是看到那么独特美丽的景色,心里的不满很快就消失了。 盛傲阳看着众人三五成群的扎堆着,想着如今也晚了,大家都没有吃晚饭,便招来好些个侍卫,吩咐道:“你们到附近丛林密布的地方去打些野味回来吧。” 侍卫领命,很快便隐入了山林。 凌芷言闲着没事做,想要去采草药,她想着这荒山野岭的,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众人身上又没带什么药,采些草药回来说不定还用得上。 她下了马车,才走了两步,就被萧晋看到了。 萧晋远远就看到凌芷言下了马车,他早就想过来找她了,不过却被一些事情绊住了脚,如今事情解决,连忙跑了过来。 “凌芷言!”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凌芷言不用回头都知道喊她的是萧晋,她根本就没停,甚至下意识的加快了脚步。 可到底没有萧晋的腿长,男人把步子迈大了点,三两步便追上了她。 “你跑什么!我叫你呢。”萧晋直接伸手从扯住凌芷言的袖子。 凌芷言只能停下来,她反手把自己的袖子抽回来,说:“我知道世子爷不拘小节,可我好歹是个女子,世子爷能不能为了小女子的名声,不要总是拉拉扯扯的。” 萧晋不甚在意的说,“怕什么,有本世子在,没人敢说你的闲话。要是实在不行,本世子娶了你又何妨?” “多谢了,世子爷这么高贵,小女子高攀不起。”凌芷言客套的说着,还退了一步,与萧晋拉开了一定的距离。 萧晋不满,一个劲的凑过来,“你别躲啊!我就是觉得无聊,过来想找你玩儿。” 凌芷言假笑:“可我一点都不无聊。” “对了,我见你下马车,你要去哪里?要不要本世子陪你去?” 凌芷言坚决摇头,“不用了,谢谢。我就是随意走走,世子爷要是觉得无聊,可以跟那些侍卫去打野味,或者找三皇子他们聊天,我相信不管是和侍卫打野味还是和三皇子他们闲聊,也比跟着小女子有趣多了。” 萧晋:“不!我觉得还是跟着你比较好玩一些。” “可我一点都不想你跟着我。”凌芷言毫不客气的说。 就在萧晋死死纠缠凌芷言的时候,恰巧被盛傲轩看到了。 他眼里闪过暗光,脸色拉了下去。 “凌小姐,我家主子旧疾犯了,如今正难受着,你能不能过去看看?”盛傲轩身边那个懂药理的侍从走了过来,说。 凌芷言一听盛傲轩旧疾犯了,也顾不得萧晋,直接转头跟着那侍从离开。 凌芷言是真的担心的,她很快就来到盛傲轩的马车。 一进马车,就看到盛傲轩像个没事人一样坐在那里看书,眉心皱了皱,“你的侍从不是说你旧疾犯了吗?我看你脸色一点都不像是犯旧疾的样子。” 盛傲轩放下书,脸上露出笑,“如若不这样说,萧晋又怎么可能放过你。” 而不死心跟着凌芷言来到盛傲轩马车前的萧晋嚷嚷道:“我要进去看,我不信盛傲轩真的旧疾犯了,明明我下马车的时候看到他还好好的的。” 马车外拦着的侍从十分给力,他一本正经的说,“世子爷,小的没必要在这么重要的事情上撒谎,这对小的来说又没什么好处,做下属的自然都希望主子能好好的。” 萧晋觉得侍从说的在理,可又隐隐觉得不对。 “那我也要上去确认一下,不!本世子是进去关心一下你家主子罢了,你们都给本世子让开!” 侍从摇头:“世子爷又不会看病,这马车这么小,您要是上去了,可不得耽误了凌小姐给我家主子医治吗?世子爷还是给点耐心,这周遭的景色不错,你还是去走走吧。” 反正侍卫是铁了心不让萧晋上马车的,萧晋看着侍卫把马车围得严严实实的,无法,只能离开。 马车里的凌芷言听出了盛傲轩话里隐藏的醋意,一时间有点哭笑不得,她没想到盛傲轩居然是这样的人,在她看来,盛傲轩一直都是不食人间烟火的。 “既然你上来了,就陪我下一盘棋吧。”盛傲轩被凌芷言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从马车的暗格里拿出一副白玉棋子。 “可以啊。”凌芷言没在怕的。 两人就这样在马车里下起了棋来。 盛傲轩棋艺颇高,闲来无事的时候就研究这个,凌芷言前世因为工作特殊,为了完成任务,也学过很多的东西,刚巧这下棋也是有学过的。 一人进攻猛烈,一人步步防守,一时半会谁也赢不了谁。 就在两人下棋下得正入迷的时候,马车外又传来嘈杂声。 原来是萧晋看到晚膳可以了,特意过来叫凌芷言吃晚膳。 “你们快点让开,都这么久了,本世子就不信你家主子这病还没看好,就算没好,也不是芷言能处理的。”萧晋说道,看着拦在马车旁的侍卫就气不打一处来。 盛傲轩的侍从怎么就和他一样讨厌呢,果然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 下棋的两人最终还是被萧晋吵得下了马车。 三人一起来到用晚膳的地方,此时盛傲阳盛傲楠等人都来了。 而方茹雪这时候终于醒了过来,披着一张披风坐在那里,脸色还是有些苍白,许是伤口还痛着,她整个人看起来都恹恹的。 看到凌芷言走过来,方茹雪抬起了头,她想了想,脸上露出了一个苍白的笑容,“凌姑娘,晕过去后的事情我都听人说了,真的谢谢你帮我治腿,如果不是你的,或许我可能真的要瘸了呢。” 也不知道方茹雪受了什么刺激,居然主动向凌芷言道谢了。 一旁的人听了,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凌芷言不在乎的笑了笑,“无妨,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虽然这回儿方茹雪向她道谢,可方茹雪眼中的虚伪她同样没有忽略。 第199章 夜袭 众人都围在火堆旁,侍卫打了很多野味回来,兔、子鹿等都有,还从河里打了好些鱼上来。 火光映在每一个人脸上,折射出一片阴影来。 丫鬟们和侍卫们都尽职尽责的烤着野味,盛傲轩看了看,接过一个侍卫手中正在烤着的兔子,把那侍卫打发走。 凌芷言看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他坐在火堆旁专心致志的转动着手上野兔。 他长长的睫毛就像一把小扇子一样,遮住了盛傲轩眼中的情绪,更衬得他俊美如玉。 凌芷言从没想过,原来烤野兔的男人也可以如此迷人,她看着看着,不自觉就看呆了。 “你再看下去,我手中的野兔就要抓不稳了。”盛傲轩唇边漾起一抹温柔的笑,嗓音如陈年佳酿般,沉醉迷人得很,让人不自觉就要深陷其中。 凌芷言看得毫不顾忌,这么炙热的眼神,他自然感觉到。 凌芷言反应过来,才意识到自己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看盛傲轩看入迷了,她在心里安安唾弃自己,脸上露出一抹不自然。 “啊!你……别误会,我只是在想事情想入迷了,真的,我没……” 她心里越慌就越想解释,可是在看到盛傲轩眼中的笑意时,一刹那便没了声,脸上染上粉红,幸好这是在夜晚,看不大清。 实在是盛傲轩的眼睛过于明亮,让她有种被看穿的感觉。 “嗯,我知道你是在想事情,可别人就不一定是这般认为了。”盛傲轩顺着毛,他怕真的调侃起来,会把人气走,到时候他烤好的野味就没人吃了。 “你怎么自己烤野兔啊,不是有侍卫吗?” 盛傲轩看向她,“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凌芷言万万没想到是这个理由,像他这种的身份的人,大可不必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不过嘴上还是应承道,“哦,是的。” 看到她低头的样子,盛傲轩觉得可爱,把手上的野兔凑近细细看了下,觉得应该可以,便把兔子递到凌芷言面前。 凌芷言不明所以的看向他,“你这是作什么?” “专门烤给你吃的,尝尝。”盛傲轩说着,便撕下一个腿重新递过来给她。 凌芷言反应有点迟钝,“啊?为……为什么?” 盛傲轩没说为什么,而是把腿又往前递了递,“尝尝,这是我第一次烤,不要嫌弃。” 凌芷言突然觉得周围安静得异常,抬头一看,发现周围的人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和盛傲轩。 本来在她盯着盛傲轩看的时候,就有不少人注意到的了,如今盛傲轩还特意烤肉给她吃,自然惹来很多异样的眼光。 凌芷言倏而一笑,无惧众人的眼光,坦然接过兔腿,“那就谢谢四皇子了。不过给你看诊是小女子该做的,您太客气了。” 她这般说,瞬间把两人之间的暧昧打破,还把两人的距离给拉开了。 果然,大部分人一听,觉得凌芷言说的没错,原来四皇子是为了感谢给他诊治才特意给她烤肉的,看来是她们想多了。 看到凌芷言接过那个兔腿,盛傲轩才缩回手,眼中的光芒却暗了暗。 一旁注意了两人许久的盛傲阳似乎察觉出了什么,看向摇晃不止的火光,眼神闪了闪。 他接过了侍卫烤好的鱼,细心的撒上调味料,还拿上一壶水,然后走到凌芷言身边坐了下来。 凌芷言警惕的看着他,皱眉。 盛傲阳温和的笑了,“给,这是刚烤好的,小心烫。” 他语气中的温柔都要溢出来了,和盛傲轩不同的是,他这是油腻。 凌芷言觉得有点反胃,不明盛傲阳突然发什么疯。 “谢了,我这有兔腿,还没有吃完。” “没事,还烫着,先放着,等凉一点再吃吧。”盛傲阳说着,把手上的那壶水打开,递给凌芷言,“喝点水吧,这肉很油腻。” 他甚至还拿了手帕,伸手过来想要给凌芷言擦唇边的油。 “看看你,吃东西都这么不小心,嘴上都是……” 凌芷言后背一凉,连忙侧身躲过。 “三皇子,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她接过盛傲阳伸到自己面前的手帕,敷衍的擦了擦,心里却在抓狂。 “嗯,你还是这样不小心,下次可不许这样了。”盛傲阳没事人一样缩回手,说出的话却让凌芷言吐血。 这个盛傲阳到底在搞什么鬼,他们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他做出这副深情的样子给谁看啊! 没看到凌芷娟还有那些女人都已经恨不得杀了她了吗?! 她是无辜的,为啥要这样陷害她啊! 看到盛傲阳这样,盛傲轩眼里划过寒光,脸上却不动声色。 一圈的人都像看猴那样盯着她看,凌芷言瞬间觉得自己饱了,她加快速度吃了两口手中的兔腿,擦了擦嘴唇后,站了起来,“我吃饱了,各位慢用。” 她说完,便头也不回的回了自己的马车。 吃得差不多后,众人也陆陆续续回了自己的马车。 此时夜已深,众人收拾一下自己的马车,就在马车里睡了下来。 马车里小,只能睡得下一个人,且还不舒服,最重要的还是在荒山野岭,耳边都是一些虫子的叫声。 每个人都睡得不好,只有几个实在是累得慌的人,倒是很快入睡。 凌芷言睡得并不好,她翻来覆去的,最后赶出睁开了双眼,盯着马车的车顶发呆。 就在众人都迷迷糊糊要进入梦乡的时候,危险来临了。 一群黑衣人,合着夜色,悄无声息的潜了过来。 凌芷言堪堪有了些睡意,便警觉的感觉周围有些不同,她瞬间便瞪大了双眼。 细细听了下,没有听到什么,但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她伸手悄悄掀起了窗帘的一角,看向外面。 还没等她看清楚是怎么回事,尖叫声怒吼声陡然响起。 黑衣人挥舞着长剑冲了过来,对着熟睡的侍卫丫鬟砍了下去,血光在火光的映衬下,显得妖冶诡谲。 车队乱成一团。 凌芷言连忙跳出马车,滚到一边的草丛中藏起来。 第200章 挡箭 凌芷言才借着夜色躲进草丛中,一个黑衣人就杀了马夫,闯进了凌芷言的马车,却发现马车里空空如也。 他气得把马车劈穿,才跳下马车,一双带着狠意的眼四处寻找着凌芷言的身影。 萧晋一面应付着黑衣人一面寻找凌芷言。 凌芷言借着草丛悄悄的往旁边挪,恰好撞上了萧晋。 “你有没有受伤?”萧晋一看到人,就担心的询问。 凌芷言摇头,“我没事。” “你小心点,我掩护你,你快逃。”萧晋说着,又干脆利落的抹了眼前一个黑衣人的脖子。 倒下的黑衣人鲜血喷到了他身上,他嫌弃的皱起了眉。 凌芷言摇头,“不行,月香不见了,我要找她。” 月香自她穿越过来过来,便一直陪在她身边,如今两人处的都成了姐妹了,她不能抛下月香自己一人先逃。 萧晋眉心彻底打结,“不过是一个丫鬟罢了,管不了那么多了。” “不!与我而言,月香不止是丫鬟,她更像是我的姐妹。”凌芷言认真道。 听了凌芷言的话,萧晋一愣,想到以前一些关于凌芷言的传闻,松了口,“那行,我掩护你先找到你那丫鬟,然后你们再一起逃。” “好!”这回凌芷言答应得毫不犹豫。 于是,两人一人应付着源源不断的黑衣人,一人在小心的寻找着月香的身影。 幸好月香也躲在草丛中,今日穿得刚好是绿色的衣服,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月香,你没事吧?”凌芷言担心的问。 月香摇头,“奴婢没事。” “好了,别说了,快走吧!”萧晋手上的剑舞得飞快,“黑衣人太多了,你们往树林里面跑,只管往前跑,千万不要回头,知道吗?” 凌芷言点头,“好!你小心点!” 萧晋回头灿然一笑,“放心,小爷我厉害着呢。不过凌芷言你可记好了,如今又欠了我一回。” 凌芷言:“我会记着的。” 说完,主仆两人便往树林里跑去。 可黑衣人实在是太多了,源源不断的从各个地方冒出来。 她带着月香才跑了一小段路,就遇到了埋伏。 一群黑衣人从两旁跳了出来,举着冒着寒光的利剑像两人刺来。 凌芷言瞳孔一缩,下意识就把身边的月香往旁边一推,自己狼狈的退了两步,才堪堪躲过这致命的一剑。 月香担心道:“小姐!” 凌芷言伸腿一踹,把一个黑衣人踹倒,然后抢过他手中的剑,反手一刺,那剑就准确无误的刺进了黑衣人的胸膛。 凌芷言眼中全是凌厉,冲月香喝道:“快跑!” “不!小姐你不走奴婢也不会走的。”月香双眼蓄满了泪水,她害怕得发抖,自己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丫鬟,什么都帮不上。 凌芷言不耐道:“你不走,只会拖累我。” 凌芷言说完,又躲过一个黑衣人,徒手打倒他。 看到与以往完全不一样的凌芷言,月香心里有些疑惑,她怎么不知道,她家小姐原来还会功夫啊? “别愣着了,快跑,然后找人来救我,再不跑,我们两人都得死在这里。” 她说的是事实,月香就算再笨,也明白这个道理,可是却万万没有主子为奴婢挡刀子的。 可是黑衣人实在是太多了,凌芷言一边与黑衣人打斗着,很快就消失在黑夜中。 等月香想要扑上去的时候,才发现小姐不见了。 凌芷言虽然手脚功夫不错,可是也架不住人海战术,渐渐的,她觉得有些力不从心了,手上的剑感觉到越来越沉。 她咬紧牙根,聚精会神的杀敌。 她没注意到的是,后面一个黑衣人拿着长剑往她背心刺了过来,眼看长剑就要刺到了,千钧一发之时,一把剑被人从后面掷过来,再黑衣人没刺到凌芷言之前正中他的后背。 凌芷言蓦然回头,看到黑衣人瞪大双眼,满是不可置信的倒了下去。 原来是盛傲轩赶了过来。 看到盛傲轩冷凝的脸,凌芷言觉得心安了不少,似乎只要有他在,一切都会没事似的。 “小心!” 盛傲轩才看到一支利箭从后面直直射向凌芷言,瞳孔瞬间皱缩,来不及思考就往前一扑。 他抱住凌芷言猛地用力一转,那利箭便射进了他的肩膀。 “唔!”盛傲轩闷哼一声,几乎没站稳。 凌芷言瞪大双眼:“盛傲轩!” 她万万没想到,盛傲轩居然会给她挡箭,她甚至能感觉到盛傲轩的温热的鲜血溅到她身上。 盛傲轩强忍着剧痛,抓住凌芷言的肩膀,说:“快走!” 凌芷言抬头看到宛如死神般朝他们跑来的黑衣人,连忙把盛傲轩的另一手架到自己的肩膀上。 两人相携着往深山里跑去,身后的黑衣人紧追不舍,很快就与大部队走失了。 黑衣人人多势众,两人在借着深山老林的复杂的地形东边躲着西边藏着的,专门往树枝茂密的地方钻,一时半会黑衣人还真没有追上他们。 因为天黑,两人只管拼命往前跑,一时不察,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树枝绊到。 “啊!”凌芷言失声叫了一声,两人感到一阵失重,便顺着小山坡滚了下去。 凌芷言都不知道自己滚了多久,只觉得一直往下滚着,心里却在担心盛傲轩。 “唔!”她狠狠撞上了一块石头,才停了下来。 因为是腹部撞到石头,凌芷言痛得忍不住蜷缩起来,额上冷汗直流。 好不容易缓过了疼痛,她才大大喘了一口气。 她感觉到自己浑身上下都痛得厉害,尤其是腹部,该不会是撞出内伤了吧。 “对了,盛傲轩!”凌芷言撑起身子四处张望,借着月色看到盛傲轩躺在她身边不远处。 她连忙爬过去,查看他的情况,“盛傲轩!盛傲轩!” 盛傲轩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 此时身后已经没有紧追不舍的黑衣人了,凌芷言吃力的把盛傲轩扶起来,找到一个山洞躲了进去。 盛傲轩一进去,便倒在了地上。 凌芷言察觉到他不同寻常的体温,连忙伸手一探,糟糕!发烧了! 第201章 被困山中 盛傲轩最后一丝精神气都耗尽,双眼紧闭,陷进了昏迷。 因为失血过多,盛傲轩脸上苍白的吓人。 凌芷言小心把人安置好,才去捡来木柴,在这小小的山洞中生起了火来。 或许是地形的原因,这山洞里倒是干燥得很。 火光让整个山洞都亮了起来,凌芷言这才看到盛傲轩肩上的那一箭使得他的衣服被鲜血染透了。 凌芷言眉心紧紧皱在一起,盛傲轩这样的情况,继续下去是不行的。 如今还发烧了,再不处理这个伤口,要是引起全身感染就没命了。 逃亡了一夜,如今这天也快要亮了。 凌芷言想了想,还是出了山洞,她要去给盛傲轩采一些草药和带些水回来。 幸运的是,她才走出不远,便看到了需要的草药,且离山洞不远处还有一条小溪。 她采好草药塞进怀里,然后摘了一片荷叶,装了一些溪水,这溪水清澈见底,倒是清甜得很。 她带着草药和水回到山洞,盛傲轩还在昏迷中。 她蹲下来,把人摆好姿势,然后小心翼翼脱了盛傲轩的外袍,然后奋力把他的里衣给撕了,露出了完整的伤口。 看着汩汩流血的伤口,凌芷言眼眶一热,眼泪差点没忍住掉下来。 也不管盛傲轩能不能听到,她还是细声说道:“盛傲轩,我现在给你处理一下伤口,要把箭拔出来,你忍一忍,会有些疼。” 说着,她目光变得坚定起来。 前世身为特工的时候,因为经常受伤,便专门学过处理伤口、包扎等。 现在这儿条件这么恶劣,按理说是没办法拔箭的,可是盛傲轩如今已经发烧了,如果让箭继续留在盛傲轩身体里的话,她害怕感染加重。 古代的医疗技术这么差,严重的感染会导致并发症,到时候可能就回天乏术了。 唯今之计只能赌一把了。 凌芷言双手握住箭尾,看了一眼盛傲轩苍白的脸,一咬牙,狠狠一用力,便把箭头给拔出来了。 只见盛傲轩身体弹跳了一下,鲜血争先恐后的从血窟窿里飞出来,溅了凌芷言。 凌芷言顾不上脸上的鲜血,连忙把准备好的草药敷上去,用力压住,堵住了源源不断冒出来的鲜血。 这草药有消毒杀菌阵痛的作用,虽然比不上现代的酒精,却也聊胜于无。 凌芷言忙活了许久,才止了血,然后用他撕下的里衣给盛傲轩包扎伤口。 收拾好一切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 凌芷言又去打了两条鱼、摘了一些野果回来,回来后把鱼架在火上烤,以便盛傲轩醒来后吃点什么垫肚子。 多得凌芷言不厌其烦的来回打水给他冰额头,期间还给他换了一次药,日上三竿的时候,盛傲轩总算退了烧。 烧退后不久,盛傲轩终于醒了。 “咳……”盛傲轩才发出一点声响,躺在他身边的凌芷言便立刻睁开了双眼。 她其实困得很,精神一直紧绷着,实在是受不了,才合眼眯了一小会儿。 “你怎么样?”凌芷言取了些水放到盛傲轩唇边,盛傲轩抓着凌芷言的双手便急急喝了一大口。 看得凌芷言只皱眉头,“你慢点,小心呛到了。” 喝了水,盛傲轩才睁开沉重的双眼。 “我……”盛傲轩开口,声音却沙哑极了,“我睡了多久啊?” 听到他的声音,凌芷言双眼瞬间便湿润了,“你睡了一天一夜了,我还以为你醒不过来了。” 察觉出凌芷言语气中的哽咽,盛傲轩困难的伸手抚上凌芷言的脸庞,“放心,我命硬着,不会死的。” “你都不知道我昨晚看到你的脸色白得像个鬼一样,还好现在烧退了,真怕你烧成傻子。”凌芷言意识到现在的自己过于矫情,且盛傲轩的双手十分温暖,异样的触感让她不自然低下了头。 看到凌芷言低下头,盛傲轩反而伸手抓住了她的手,干燥的大手把凌芷言小小的手整个包裹在里面,凌芷言不敢用力挣脱,只能抬头瞪他:“你作什么?放手。” “不想放,昨日夜里做了个可怕的梦,我以为要失去你了。” 听了盛傲轩的话,凌芷言一怔,她定定的看着盛傲轩,两人之间一时变得十分微妙。 良久,凌芷言才找回自己的身音,“不会的,我也很命硬的。不说这个了,我们如今在这山洞中,你又受了伤,也不知道外面有没有黑衣人守着,怎么回去啊?” 盛傲轩不适的咳嗽了两声,才接话,“无妨,昨晚逃跑的时候,我沿路做了标记,我府里的侍卫应该会找到我们的,我们只管等着就是了。” “那便好。对了,我摘了野果回来,还烤了鱼,你要不要吃些垫垫肚子啊?”看着盛傲轩一脸虚弱的样子,凌芷言实在是担心他随时会晕过去。 看到凌芷言担心的眼神,盛傲轩露出一抹苍白的笑,“那我就吃个果子吧。” 凌芷言知道他笑是为了自己不担心,可还是忍不住说:“你别笑,笑得难看死了。” “是吗?我觉得挺好看的啊,要不你笑个给我看看。” “不要。”凌芷言干脆利落的拒绝,如今这样,她怎么可能笑得出来。 看盛傲轩吃完一颗果子,凌芷言才说,“我觉得,这次的刺杀是冲着我来的。” “怎么说?”盛傲轩看过来。 “盛傲楠。”凌芷言想到昨日夜里那些人,她躲在草丛里仔细观察过了,那些人根本就没有对那些方茹雪吴宝珠和萧晋等人下狠手,反而在对上她的时候,招招致命。 “虽然我与人结梁子比较多,可是伤及性命,也就只有盛傲楠了。他可是三番四次想置我于死地的。”凌芷言眼神微闪,“盛傲楠昨日比我们都提前离开,早就已经回到了京城,他有足够的理由和充足的时间派人来刺杀我。” “而且,这么好的机会,他应该不会放过的。” 盛傲轩听了,点了点头,“如此看来,的确是二皇兄的嫌疑大一些。” 第202章 回京 两人没等多久,就等来了盛傲轩的人。 幸好盛傲轩受伤也不忘沿路做些记号,否则侍卫们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赶到。 “属下来迟!求主子责罚!”为首的侍卫单膝跪地,掷地有声的说。 盛傲轩摆摆手,“无事,一切事情还是先回府再说吧。” “是!” 那些侍卫对盛傲轩是忠心耿耿的,两人失联后一直都努力的搜山,还得预防朝廷里有人做文章 。 凌芷言伸手想要搀扶盛傲轩,一个侍卫先她一步走了过来,一把把人扶稳。 她不动声色的想要收回手,却被盛傲轩的余光看到。 “我自己便可以。”盛傲轩淡淡的说,便挣脱了那侍卫的手。 那侍卫有些吃惊的看向盛傲轩,“主子,这……” 盛傲轩不再解释,反而看向一边的凌芷言,那侍卫见主子这样的眼神,瞬间明白了什么,默默退到一旁。 凌芷言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不赞同的说道:“盛傲轩,你还受着伤的……” “我不喜他人碰我。” “可是……”凌芷言拧眉。 “你可以扶我。” “啊?”猝不及防听到这么一句,凌芷言瞪大了双眼,恰好看到盛傲轩唇边挂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她这会儿倒是明白了盛傲轩的意思,可是看到周围还有这么多人在,她有些羞恼,心里想着,这盛傲轩真是,以往不是矜持的很的吗?今儿怎么就一点都不矜持了,这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呢…… “我才不要管你,你自己看着办吧。”凌芷言默默退了一步,耳根爬上粉红。 盛傲轩不急不慢道:“反正我是不要他们扶我的,我这伤口还很痛来着,要是摔了,也是我活该了。” 他那个态度,像是笃定凌芷言一定会妥协过来扶他似的。 凌芷言看到他还渗着鲜血的肩膀,想到这伤还是因为自己才受的,心里过意不去,撇了撇嘴,还是走了上来。 “事儿多,走吧!”她嘴里念叨着,手倒是很诚实的扶上了。 盛傲轩眼里笑意更深,似是故意逗她似的,说,“你说什么?” “我说走了!” 眼看着凌芷言脸上挂上羞恼,盛傲轩也不敢再闹,可算是老老实实的走了。 侍卫护着两人安全下了上,往京城的方向赶。 因为盛傲轩的伤口没有得到妥善的处理,必须尽快找到大夫才行。 可是通往京城的官道不知道何原因,居然被堵了,盛傲轩只好带着凌芷言绕路回去。 两人坐的马车,凌芷言累得很,尽管马车十分颠簸,凌芷言还是靠着车壁,迷迷糊糊得睡着了。 盛傲轩看着凌芷言满脸倦容的,有些心疼,在看到她的脑袋因为马车的颠簸‘砰砰’的撞上车壁,他便伸手把人的身子揽了过来。 他小心翼翼的把凌芷言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护着不让乱晃,眼底是难得一见的温柔。 马车里的气氛安静温馨,本来盛傲轩也被感染得有些昏昏欲睡了的,毕竟昨夜里他失血过多昏迷,还发了高烧,虽然如今烧是退了,可身体的疲惫感却也愈加加重。 为了回去,他如今也不过是在强撑着而已。 就在他双眼半闭的时候,敏锐的感觉到一丝不寻常,深不见底的黑眸猛地睁开,眼里是隐藏这凌厉的杀机。 没想到,到了如今,那些黑衣人还不死心,居然还尾随而来了。 他如今是越来越有兴趣知道到底是谁在寻死了。 他掀开一边的窗帘,示意护卫在一旁的侍卫靠进过来。 那侍卫连忙凑近,盛傲轩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一些什么后,那侍卫挺直身子便加快速度驱马往前面而去了。 那侍卫去了前面才一会儿,马车的速度明显加快了许多。 马车行驶到前面一个分叉的路口突然停下,转了个弯,往与京城相反的方向而去。 远远跟在后面的黑衣人来到分叉路口,不明所以的面面相觑,最后还是跟了上去。 他们疑惑为什么盛傲轩不往京城的方向而去,想不明白也只能跟上去,反正他们接收到的命令就是不要跟丢就行。 而马车里熟睡的凌芷言对于马车突然调转方向毫不知情,盛傲轩也细心的盖上了凌芷言的耳朵,以防她被吵到。 马车急速行驶着,路上跳出了还是跳出了一些不长眼的拦路虎。 外面的打杀声那么大,凌芷言最后还是被吵醒了。 她看了一眼马车外面,缩回脑袋看向盛傲轩,“我们这是被跟了一路?” 盛傲轩点头,“是的,这一路上埋伏不断,我想,背后之人是铁了心要夺你性命。” 凌芷言咽了咽口水,“那我们怎么办?” “绕圈子,然后趁机换马车。” 盛傲轩想好了应对的方法,让一部分的侍卫对敌,一部分掩护他们两个逃跑。 他们已经绕了好大一个圈子,那些黑衣人还是想牛皮膏药一样,源源不断的从两旁跳出来,就好像哪里都有他们的人一样,还真是极大的手笔。 盛傲轩眉眼染上了不耐。 凌芷言察觉到他的情绪不佳,忍不住伸手握了握盛傲轩的手,“抱歉,都是因为我的关系,才被困到如今。” 盛傲轩摇头,看向她,“没事,我只是担心着背后之人到底是谁,如此坚持要取你性命,这样你就算回京了,也很危险,我不想看到你有任何的危险。” 最后凭借着盛傲轩的方法,虽然耗费了好多的时间的精力,到底还是成功把人给甩掉了。 而两人的手自牵了之后就一直也没有松开过。 盛傲轩把人护送到相府门前,亲眼看着人走了进去后,他才离开。 经过这一天一夜的逃亡,凌芷言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几乎要废了一般,实在是累得不行,只想赶快会回自己的小院收拾一番躺上床去。 可是在经过前厅的时候,被坐在那里的凌魏看到。 “站住!”凌魏本来是坐在那里想事情的,倒是眼尖的看到了凌芷言。 凌芷言无奈停下,便听到凌魏不分青红皂白的骂道:“凌芷言,你居然还有脸回来!” 第203章 一面之词 凌魏的语气里满是怒火,凌芷言不明白,她好不容易才死里逃生回来,她又没有惹到凌魏,这凌魏不但没有担心安慰,反而如此生气,这真是见了鬼了。 凌芷言心里满是不悦,拧眉道:“不知女儿哪里惹到父亲不满了,让父亲生气?” 凌魏冷哼一声:“你还知道自己惹为父生气了!你要是要点脸的话就不会做如此丢人的事情。” 凌魏不分青红皂白的诘难,让凌芷言觉得莫名其妙。 “女儿愚钝,父亲还是说明白点好,就算父亲真的觉得女儿有哪个地方做错了,是否能给女儿一个申辩的机会,这样武断的盼了女儿的死刑怕是不好吧。”凌芷言冷声道,眼里全是寒冰。 看到虽然一身狼狈,却全然冷凝的凌芷言,凌魏一愣,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哼!我都听娟儿说了,你为了活命,居然主动委身给肮脏不堪的山贼!我凌家好歹是盛朝的名门望族,虽然没有上过战场,但是铮铮铁骨依然为世人称赞,你居然……居然……” 凌魏气得手指着凌芷言发抖,“居然如此不知廉耻,败坏门风!我倒宁愿你被那些山贼杀了,也好过败坏我凌家的名声!” 原来是在凌芷言与盛傲轩被困山中的时候,凌芷娟走了狗屎运有惊无险的逃了回来,她幸灾乐祸的以为凌芷言已经死在了那些山贼手中,觉得凌芷言再也没有命活着回来,便在凌魏面前可着劲的摸黑凌芷言。 她在凌魏面前搬弄是非,说凌芷言为了活命,当着众人的面不知廉耻的委身与那些山贼,毁了清白,污了名声,被那些山贼掳走了。 凌魏一听凌芷言居然为了活命败坏凌府的名声,气得勃然大怒,也不觉得哪里不对,就这般信了凌芷娟的鬼话,在这前厅里想着该怎么遮掩此事,在族给凌芷言除名,挽救凌家的名声。 偏巧凌芷言在这个时候安然无恙的回来了,可不就直接撞上了凌魏的枪口了。 凌芷言顿时脸黑了下来,“父亲,这种毁人清白的话不是这般乱说的,你又没有亲眼所见,又怎能这般说你的女儿。” 凌魏双眼一瞪,“为父怎么会拿我凌家的名声乱说,还不是你自己不知廉耻!你休想抵赖,你妹妹都已经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我了!” 听了凌魏的话,凌芷言一下子便明白了,原来又是那凌芷娟搞得鬼,这女人,还真是一天不抹黑她都不好过,放过一星半点儿的机会,也真是难为她了,这样的‘谎话’都能想得出来,就不怕她有命回来后事情会不会揭穿。 凌芷言冷笑,“这不过是凌芷娟的一面之词,事关女儿的清白和凌家的名声,父亲也不查清楚就全信了,未免太过儿戏了吧,真是让女儿好伤心呢。” 凌魏一愣,显然没想到凌芷言没有半分知错的样子,反而质疑他,顿时有些恼羞成怒,“放肆!你竟敢质疑你父亲我?” 凌芷言挺直腰板,面上全是清冷,“女儿说的是事实,父亲莫要恼羞成怒。你又不是知道我与你那乖女儿凌芷娟关系不好,她说的你就全信了,我说的就一点不信,这区别对待也太过了吧。” 这凌魏是个自负又好面子的人,尽管错了也不会认。 如今凌芷言经过一天一夜的逃亡,体力已经达到临界值,已然不耐烦与凌魏周旋,半点都不想给他面子。 “凌芷言!注意你……” “我知道我叫凌芷言,不用父亲您特意提醒,。”凌芷言面无表情,冷声道,“女儿昨夜里的确是遭遇了贼人的袭击,不过并没有做出任何有辱家风的事情,之所以没死到了今日才回来,是因为当时十分混乱,往山上逃了。” 凌芷言自顾说着,不给凌魏半点说话的机会,“而且昨夜里幸得四皇子相救,否则也不会命大到如今安然无恙的归来,说起来,这还得多谢四皇子呢。至于凌芷娟,居然能在那种情况下逃回来,这其中有什么隐情,难道父亲没有半点怀疑吗?” 凌芷言不动声色的祸水东引,把火烧到凌芷娟身上。 “如若父亲不信的话,尽管到四皇子府去取证。” 凌芷言一番话说得明明白白,凌魏要是这都听不明白,也枉费他坐到今日丞相这个位置上了。 凌魏哑然,良久,才涨红了一张脸,说:“是……是为父莽撞了,没有考虑清楚,不过为父这般也是因为担心你,出了这样的事情,为父自然希望你可以平平安安的归来。” 凌芷言嗤笑,这凌魏老匹夫变脸倒是挺快的,刚还说恨不得自己死在外面,如今就改口,也不怕躁得慌。 刚好此时,她眼角的余光看到不知何时偷偷躲到角落偷听的凌芷娟,看到她脸色十分难看,正要转身离开,眼里划过一抹精光。 “我的好二妹,这诗歌会上发生了这么精彩的事情,你不打算向父亲好好解释一番吗?”凌芷言朗声道,成功让凌芷娟停下脚步。 凌魏看向凌芷娟,脸色变得难看,“发生了什么事?” 凌芷娟迫不得已转过身来,狠狠瞪了一眼凌芷言,“没……没事。” “是吗?难道是眼瞎了,我明明看到了二妹与一个陌生男子睡在了同一张床边,当时三皇子都亲眼看到了呢,我那皇子妹夫的脸色啊,可是精彩极了呢。” 凌魏脸色顿变,怒声喝道:“凌芷娟,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了!” 凌芷娟被盛怒的凌魏吓得脸色苍白,终是顶不住压力,哭哭啼啼的把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末了还不忘哭诉自己的委屈。 “你!你!你!”凌魏气得差点没有站稳,“你这混账!你怎么如此不知羞耻!你让我凌魏的脸往哪里放!你让我有何颜面面对皇家,面对圣上,面对三皇子!你能嫁进三皇子府本来就已经是走了狗屎运,居然还不收敛,又闹出这样的事情!” “爹,女儿真是冤枉的……” 第204章 休书 凌魏显然怒极,双眼都涨得通红,他随手抄起了一根棍棒,挥舞就要教训凌芷娟,“我要打死你这个不孝女!省的你迟早把凌家都祸害完了!” 凌芷娟万万没想到凌魏居然动手打她,顿时哭着喊着逃避,“爹!爹!女儿真的是冤枉的……” 看着前厅上演的闹剧凌芷言倒是来了兴趣,坐在一旁翘起二郎腿,就差没摆上西瓜嗑着瓜子,当上一回‘真吃瓜群众’。 凌魏到底是上了年纪,而凌芷娟怕疼,自然不可能老老实实站着给凌魏打,这样鸡飞狗跳了好一会儿,凌魏便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 他喘了好一会儿的气,好不容易缓过劲来,冲凌芷娟怒道:“走!你跟我到三皇子府去,好好道歉!要是因此被三皇子休了,看我不打死你!” 凌芷娟到底是畏惧凌魏的,没敢再耍性子,抽抽噎噎的跟在凌魏的身后回了三皇子府。 看到凌魏带着凌芷娟走了,凌芷言才拍拍屁股回了自己的小院,折腾了这么久,她真的困死了。 凌魏带着凌芷娟来到三皇子府,盛傲阳早就坐在高位,等着凌魏的到来,等着凌魏父女俩的,还有盛傲阳早就备好的一纸休书。 凌魏佝偻的身子,站着向盛傲阳作揖,“三皇子,是老臣教女无方,希望三皇子大人有大量,能原谅小女这一回,她以后肯定不敢再犯的了。” 盛傲阳端坐上位,脸色淡漠,听了凌魏的话,眼皮子都没抬,“凌丞相客气了,只是这次的事情可不像以往那样,说原谅就原谅的了,凌芷娟这般不知廉耻,我小小的三皇子府已经容不下她了,这里是本王准备的休书,你拿着,把凌芷娟带回去吧。” 盛傲阳说着,把准备好的休书让小厮拿了过来,他这话的意思,分明是没有半点转弯的余地。 凌魏面子这样被直接踩到地上,脸色顿时涨得通红,自他做了丞相以来,除了当今圣上,谁人不敬他三分,就是皇上,很多时候也愿意卖他一个面子,如今因为凌芷娟,他的里子面子都丢光了! 凌魏心里气极,却不能表现出来,不管怎么说,他们这边都不占理,三皇子如今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摆明了趁机要休了凌芷娟。 三皇子这是视凌芷娟为耻辱了! 凌魏还没想好该怎么说,一旁的凌芷娟就接受不了大声叫了起来,“不!我是冤枉的,王爷你不能休了我!你不能!我真的是冤枉的!” 于侧妃看着崩溃大喊的凌芷娟,心里暗爽,脸上也露出了得意洋洋的笑容,“凌芷娟,可不要每回一出事就大喊冤枉,你倒是拿出点证据来啊,你这样,不是心虚是什么?识相的,就乖乖拿着休书滚,省的留在这里凭白惹王爷生气。” 凌芷娟瞪向于兰裳,“你这个贱人!闭嘴!你不要血口喷人!” 一旁还没想到对策的凌魏被凌芷娟吵得头疼,如今这局面对她不利,她还不知收敛,还与正得宠的于兰裳呛声,真是不知死活了,他怒喝一声,“凌芷娟!闭嘴!” 凌芷娟被凌魏一喝,顿时便萎靡了下来,纵使心里不甘,还是畏惧于凌魏的威严。 看到凌芷娟低下了头,于兰裳更加得意了,她翘着兰花指,娇声说道:“王爷,这般不堪的祸害,你还是快点休了吧,省的迟早拖累了咱们王府。” 听到于兰裳在火上浇油,凌魏虽然知道自己这边不占理,可是他身为丞相的威严到底是不能如此退缩,他一双虽然浑浊却凌厉的双眼看向于兰裳,淡声开口,“于侧妃,虽然小女此次是做错了,可这婚事也是得到了皇上的承认的,如今事情还有诸多疑点,你一个小小的侧妃还说不要乱说话为好,小心惹祸上身。” 于兰裳被凌魏过于凌厉的眼神吓到了,她咽了一口水,脸色苍白了两分,想到凌魏到底是文官之首,要是因此记恨报复她的父亲等人,那可就麻烦了。 她心有不甘,狠狠握紧拳头,最后还是老实站在了盛傲阳身后,不再吭声。 盛傲阳清了清喉咙,“凌丞相,我敬佩你是盛朝的老臣,为我盛朝殚精竭虑,可你的女儿实在是太过分了,本王实在是难以容忍,今日,我是一定要休了她的。” 凌魏沉声道:“三皇子,此事还有诸多疑点,请给老臣一些时间,老臣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凌魏脸上不动声色,其实后背已经完全被汗水浸透,他走到一旁,差人即刻赶回丞相府去把凌芷言请来,如今这样,他也只能想到凌芷言了,希望凌芷言来可以挽回局面。 盛傲阳却坚持要休了凌芷娟,“不必多说了,凌芷娟做了这般不堪的事情,能留她到如今,已经是本王给面子你们相府的了,总之,我是一定要休了她的。” 盛傲阳一连说了两个一定要休了凌芷娟,凌芷娟怎肯罢休,她按耐不住道,“不!王爷你不能这般狠心的,我真的是冤枉的!你要是坚持休了我,我唯有一死了之!” 凌芷娟说着,便往一边的柱子撞了过去,吓得在场众人脸色顿变,丫鬟小厮们连忙上前把凌芷娟拦住,开玩笑,要是凌芷娟死在这里,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凌芷娟大喊大叫道,“放开我!王爷都要休了我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倒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场面顿时乱成一锅粥。 于兰裳看着闹着喊着要自杀的凌芷娟,心中嗤笑,觉得这不过是凌芷娟的缓兵之计罢了,凌芷娟这种人,怎么可能真的舍得一死了之。 她没忍住,嘲讽开口:“自己做了那般不要脸的事情,还有脸在这里闹自杀,真要死就走远点呗,看来这丞相府的家教还真是让人不敢恭维。” 就在场面一发不可收拾的收拾的时候,凌芷言终于来到了。 她走进来看到凌芷娟要死要活的,柳眉死死拧在一起,冷喝道:“够了!都什么时候还在闹!” 第205章 有抱负的人 凌芷言清冷的声音在这屋子里突兀的想起,瞬间让混乱的局面都僵持住。 众人都转头看过去,看到一身白衣,乌发雪肤的清冷美人俏生生的站着,甚是引人注目。 凌芷娟正用力挣脱往柱子上撞的,万万没想到凌芷言此时居然出现,惊讶的定住,待看到凌芷言眼中的冷漠,不知为何,心里有些惧怕,理智回笼了一下,登时不敢再闹。 而盛傲阳和于兰裳也没想到凌芷言会来,盛傲阳看着那好看的眉眼,心里是高兴的,他正想着有什么机会能与凌芷言多接触呢,如今她自动上门,再好不过了。 而于兰裳则是心里愤恨,没想到凌魏那老匹夫出去一会儿,居然是叫人把凌芷言叫来,倒是搬来了一个好救兵呢! 不过尽管如此又怎样,凌芷娟不守妇德是事实,这是很多人都看到的,就算是凌芷言来了,也不能改变这个事实。 今日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两姐妹踢出三皇子府,她是不想再在这个府里看到这两姐妹的身影的了,凌家的人真是让她讨厌到了极点! 凌魏看到凌芷言来到,顿时松了一口气,他还怕凌芷言不愿意来呢。 他整了整凌乱的衣冠,说:“言儿来了再好不过,你快帮为父劝劝你的妹妹,因为这件事,她居然要寻死,真是太不像话了。” 凌芷言冷冷的看向凌芷娟,又看了一眼脸上的得意还没有完全隐藏起来的于兰裳,再看一脸冷漠的盛傲阳,心里大概能猜到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好端端的寻死作何,有什么事情不能坐下来好好商量吗?” 凌魏:“为父倒是想好好商量的,你二妹也知道自己做错了,只是三皇子坚持要休了你二妹,这于侧妃又得理不饶人,为父,唉……” 凌魏是个老狐狸,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他欲言又止的,那明里暗里的意思不就是说于兰裳在火上浇油吗。 盛傲阳看到凌芷言,脸上难看的表情慢慢的收敛好,眉眼也柔和了一些。 倒是于兰裳,仗着凌家在这件事上处于下风,得理不饶人道:“凌芷言,就算你来了也改变不了什么,凌芷娟就是不知廉耻败坏了门风,我们三皇子府是留不了这般没脸没皮的女人的了,识相的就快点把凌芷娟带回去,省的在这里丢人现眼。” 凌芷言清冷的脸上不动声色,却直直看向于兰裳:“于侧妃,就算我二妹做了错事,也自有三皇子自己定夺,再不济还有我爹在,你一个小小的侧妃哪来的权利多管闲事,莫不是以为自己是三皇子的正妃,在提前行驶正妃的权利?” 凌芷言这话说的,一顶高帽戴下来,就是在暗讽于兰裳想要大逆不道坐上正妃的位置,往大了说就是不把三皇子当回事,越权管只有三皇子才能管的事。 盛傲阳听了,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于兰裳。 就这么一个眼神,就吓得于兰裳心惊胆战了,她连忙反驳:“王爷,你千万别误会,妾身万万不敢有入戏大逆不道的想法。” 她惊疑不定的跪了下来,良久,盛傲阳才开口,“行了,下次不要这样了,退到一边去吧。” “是!”于兰裳压抑住心中的不甘,谨小慎微的退到一旁。 凌芷言三言两语便击退了于兰裳,才把目光放回到凌芷娟身上,看到她浑身凌乱,妆都哭花了,才舒展了一点的眉心又拧在一起了。 盛傲阳收敛了怒气,缓和了身上的怒气,才向凌芷言开口,“芷言,本王知道你今日来是为了什么,只是这件事情,凌芷娟做得太过分了,在本王这里没有转弯的余地,本王是一定要休了她的了。” 盛傲阳是铁了心要休了凌芷娟,他当初根本就不愿意娶凌芷娟,如若凌芷娟进门后安分一些也就罢了,他或许能留凌芷娟一直到他登上皇位为止,可如今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做出那样的事情,把他的脸都丢光了,他是不可能再留这个女人的了。 凌芷言自然看出了盛傲阳的决心,本来就是盛傲阳吃了个死猫,说难听点是戴了绿帽,如今这人都进门了,还被当众抓奸,这换成哪个男人都受不了,更别说盛傲阳还是王爷。 可是,就这样休了凌芷娟,凌家和丞相府的名声是保不住的了,她还住在丞相府,与凌家绑在一起,到时肯定要受牵连,为了不凌家和自己,也只能让盛傲阳再吃一个死猫了。 凌芷言缓和了脸色:“三皇子,我也知道这件事的确是凌芷娟闹得太过了,只是这件事到底也没成,且还有诸多疑点,就这么急匆匆的休了她,怕是不妥,毕竟这桩婚事是皇上亲自应允的。” 凌芷言顿了一下,说出了盛傲阳最在乎的事情,“而且,我知道三皇子是个有抱负的人,只是再有本事,也是需要他人的帮助的,虽说凌家人微言轻,但是在朝堂上还是能说得上一两句话,你今日要是坚持休了凌芷娟,不就等于昭告天下,要与丞相府一刀两段,甚至与凌家结成死仇吗?” “如今二皇子可是动作不断的,你可要想清楚了?”凌芷言一番话说得头头是道,还帮盛傲阳分析了一番,那话里话外都是在为盛傲阳着想的,让人挑不出错处来。 盛傲阳听了,果然犹豫了,他当初会吃下那个死猫也是因为想到凌芷娟身后的凌家和凌魏,凌魏是文官之首,在朝中自成一派,与凌芷言和离是他冲动,还苦恼着该怎么挽回一点两家的情分,凌芷娟嫁进来虽然他心里不情愿,到底是缓解他在朝中的一些压力,便也就认了。 想了想,盛傲阳倒是勉强松口了,却话锋一转,“本王可以先不休凌芷娟,只是,本王有些事想要与你好好谈一谈,不知道芷言能不能赏脸移步到花园?” 凌芷言不明白盛傲阳为何要与自己谈话,她很干脆的拒绝,“我与三皇子没什么好谈的,我还有些事情,就先走了。” 第206章 开药铺 凌芷言说完,就潇洒的转身离去,当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给,纵然如此,盛傲阳也并没有怪责凌芷言,只当凌芷言是不想留人话柄,毕竟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是他考虑不周了。 身后的于兰裳看到盛傲阳被凌芷言下了脸面居然没有一点发怒的样子,心里不忿到了极点,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逼着自己忍下这口气。 凌芷娟到底是逃过了一劫,暂时得到了免死金牌,更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凌魏看到局面得到扭转,心里也狠狠松了一口气,今日这些事情闹得他头疼心累,也不想再在这里逗留了,便也告辞离开。 凌魏和凌芷言一起回到凌家,在凌芷言想要回自己的小院的时候,凌魏叫住了她。 凌芷言不明所以的回头看向凌魏,事情不是都已经解决了吗?这老匹夫怎么事儿那么多啊,就不能让她好好歇一歇吗?她是真的很累了,需要休息了。 凌魏斟酌着开口,“言儿啊,今日的事情,是为父怪错了你了,还有,多谢你帮为父保住了凌家的名声,这样吧,为了补偿你,你可以向为父提一个要求,只要为父能做到的,都能答应你。” 这是凌魏能给出的最大的诚意了,算是感激凌芷言帮忙保住了他最在乎的凌家的名声。 凌芷言没想到凌魏居然还会做出补偿,这倒是一个意外之喜,登时眼前一亮。 她想了想,说:“父亲,既然你这样说,那我还真有一个请求。是这样的,你也知道女儿熟知药理,便想着开一家药铺,这是很早之前的想法了,你看这个……” 开药铺在凌魏眼中是一件再小不过的事情,他想都没想便一口答应了下来,“就这么简单吗?没问题,为父答应你。” 凌芷言听到凌魏一口答应了下来,脸上倒是露出了有两分真实的笑容,“那女儿就先谢谢父亲了。” 得到自己想要的,凌芷言心里是高兴的。 凌魏想了想,又说,“这样吧,你也长大了,为父就把你母亲以前留下的铺子都交给你打理吧,你想要怎么做都没问题,不用再过问为父了。” 凌魏难得大方一次,竟是把凌芷言母亲的铺子都交给了凌芷言。 凌芷言脸上的笑容又真实了三分,“真的吗?那女儿就却之不恭,父亲放心,女儿一定会好好打理那些铺子的。” 凌魏点头,伸手拍了拍凌芷言的肩膀,“如此甚好,那本来也是你的东西,要是有解决不了的事情再告诉为父吧。你应该也累了,就先回休息吧,为父会吩咐下人把东西都整理好,送到你房里去的。” 凌魏说着,这是父女两人之间这么久以来,难得出现一点温情,虽然凌芷言只是高兴自己有钱收而已。 凌芷言依言回了自己的小院,得到了凌魏的承诺,她如今倒是没那么困了,就盼着凌魏差人把她想要的东西都送来自己的小院,想早一点接手。 而凌魏回了自己的院子后,也没有拖延,直接唤来了管家,吩咐下去。 管家得到吩咐,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再三询问确定,就在凌魏都要不耐烦的时候,才真的信了凌魏所说的。 他不敢耽搁,连忙告诉了凌芷娟的姨娘,这些年凌芷言母亲的铺子都是叶姨娘在打理,这凌丞相突然要把铺子交还给凌芷言,叶姨娘知道了肯定是要大闹的。 果然,管家才把这件事情告诉叶姨娘,叶姨娘便坐不住了,‘铛’的站了起来,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不可能,老爷不可能这样做的,肯定是凌芷言那贱丫头在搞鬼!我不信!不行,我要去找老爷问清楚,这铺子既然交给了我,断然没有交还出去的道理!” 开玩笑,那些铺子每年都是有好大一笔收益的,她是无论如何也可能这么轻易交还出去的。 叶姨娘风风火火的赶到了凌魏的书房,吵着闹着要见凌魏。 凌魏只能让人放她进来。 “什么事?值当你来我书房这儿闹!”凌魏冷着脸问。 看着明显脸色不对的凌魏,只是叶姨娘如今心中全是那些铺子,也顾不上其他的了,急匆匆的开口,“老爷,那些铺子一向是妾身打理得好好的,怎么无端端的就要给凌芷言了呢?再说,凌芷言这丫头,怎么可能会打理铺子,到时候肯定要被她折腾的血本无归的……” 凌魏越听浓眉皱得越紧,到了最后,他冷声打断了滔滔不绝的叶姨娘,“够了!这铺子本来就是芷言她娘的,如今给她是再合适不过的,我说了给她就给她,容不得你质疑,你莫要质疑。” 叶姨娘哪能甘心,苦着脸道,“老爷,妾身真的只是为了咱们相府着想啊?那些铺子的收益每月都占了府上收入的三分之一,这给了凌芷言,那咱们不得亏……” 这么大一块肥肉吐出去,让叶姨娘怎么舍得,她可是每年都能从中抽水不少的,这要是给了凌芷言,以后她哪里还有银两去买好看的首饰啊。 “行了!你莫要再多说,我意已决,这些铺子就还给芷言。本官还有些公务要处理,你下去吧。” 凌魏说完,便沉着脸低下头看桌上的奏折了。 叶姨娘看到凌魏这样,知道这件事没有转弯的余地,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 而凌芷言也很快收到了管家送来的地契以及钥匙。 她一拿到那些东西,瞬间精神得不得了,心里美滋滋的想,这凌魏在这一点上倒是干脆,她还以为要等好些天才能拿到这些东西呢。 有了这些地契,以后她就可以毫无顾忌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她仿佛看到了许多数不完的金银珠宝长着小翅膀向她飞来。 凌芷言心里乐个半死,脸上去端的一副高冷的样子,对候在一旁的管家说:“管家啊!既然这地契和钥匙都送来,择日不如撞日,今日顺便也把账本送来,让本小姐好好看看吧。” 第207章 贪财 既然凌芷言都开口了,管家自然得去把那些账本都让人送过来。 账本很快就到了凌芷言手上,凌芷言随意拿起一本账本,翻看起来,她自认以前学习不认真的,但在数学这一块却是最有天赋,要是换做是原装‘凌芷言’还真的不一定能看懂这些账本呢。 可对于如今的凌芷言来说,这些账本不过是小意思罢了。 凌芷言看着看着,柳眉便拧在了一起,一旁候着的管家看到凌芷言沉下去的脸色,心里有些慌张,不安在心底蔓延。 他也算是府上的老人了,这账本有什么问题,他到底还是知道一些的,往日都是叶姨娘在管着,他一个小小的管家,就算发现不对劲,也不可能跟叶姨娘呛声,叶姨娘说没错也就只能说没错了,且他还得了好些好处呢。 所以在得到凌魏的吩咐说要把铺子交还给大小姐的时候,他才会首先去给叶姨娘通风报信的。 以往凌芷言在凌府过的什么日子他再清楚不过,在他心里,这大小姐如今也不过是个纸老虎罢了,又没人教过她管账,所以他笃定凌芷言未必能发现不对劲,可如今看这大小姐的脸色,莫不是发现了不妥? 管家心中七上八下的,要是真的发现了什么不妥,他也吃不了兜着走的…… 凌芷言越看脸色越差,最后把手中的账本狠狠的摔到桌上,“岂有此理!这账本做得如此糟糕,真以为本小姐看不来吗?!” “本小姐都已经摸清了,那些铺子都处于黄金地段的,按理来说都是旺铺,怎么可能只有这区区一点营收,肯定是你们有人把银两给贪了,这账本的数目明显就对不上!立刻把账房的李管事给本小姐找来!我倒要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凌芷言柳眉倒竖,气场全开,脸上满是愤怒,这样子还真的威慑住了在场的人。 管家不敢耽搁,连忙让人去把李管事找来。 可去找人的小厮回来却哭丧着一张脸说,“李管事说他身体不舒服,来不了,这小人也不好直接把李管事绑来啊……” 那小厮显然是畏惧如今的凌芷言,看着凌芷言冷漠的样子,真怕下一刻小命不保。 管家脸上冷汗直流,弓着背,说:“这大小姐,小的也不知道这账本是怎么回事,这账本只有李管事最为清楚的了,要不还是等李管事身子好些了再叫他来,您看如何?” 凌芷言眯眼看了一眼一脸慌张的管家,再看跪在地上的小厮,心里冷笑,什么身体不舒服,按她看分明就是借口,知道出事了就装死。 凌芷言猜想没错,那李管事的确是在装死,他自然最清楚这账本是怎么回事,不过想着这大小姐以往是府中最不受宠的一个,上面还有叶姨娘顶着,怎么着也不可能有东窗事发的一天,所以管家派人来找他的时候,他也毫不害怕的直接撒谎说身体不适。 凌芷言已经懒得再看那些假账了,她站起来,凌厉的凤眸看向外面,冷声道:“既然那李管事身体不适,本小姐也不在乎走这一趟。” 管家听了,知道凌芷言是不可能善罢甘休的了,除了暗暗在心中叫苦,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只能擦了擦额上的虚汗,带着凌芷言去铺子走一圈。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位于京城市中心的一个旺铺里,凌芷言还没有走进去便看到了李管事在里面活跃的身影。 她转头淡淡的看了一眼管家,管家额上的冷汗流的更加欢畅了。 他讪讪的开口,“这小人也不知道……” 凌芷言冷哼一声,抬脚走进去。 “李管事,不是说身体不适吗?怎么还在店里如此操劳啊,要是被旁人知道了,保不齐得说我们丞相府苛待下人了。” 李管事正在店里耀武扬威的呵斥着一个小二,突然听到一把清冷的女声,吓得一抖,回头一看,看到凌芷言那冷凝的面孔,顿时脸色就变了。 “原来是大小姐来了啊?小人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李管事以为凌芷言还是以往那个唯唯诺诺,看着叶姨娘和凌芷娟的眼色过活的大小姐,丝毫就不惧怕她拆穿他谎言,甚至敷衍都算不上。 那身板站得笔直,一点都没有要请安的意思。 凌芷言也没有当即发作,反而优雅的拉起了裙子,在椅子上坐了下来,那一举一动,活像是宫里出来的贵人一般。 “听说李管事病了,且你还是在本小姐手底下干活的,身为相府的大小姐,自然得亲自前来看一眼,以示慰问,哪曾想,这李管事看起来精神气儿十足的,活蹦乱跳的样子,比本小姐还要康健两分呢。” 凌芷言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那眼里的寒光却看得李管事脸色发白。 “大小姐……这,小人刚才是有些不舒服,可这休息了一会儿,就好了许多了,又放心不下铺子里头的事情,便过来看看,哪想到这么巧,大小姐也来了。”李管事怎么也想不到,这大小姐许久未见,这气势竟然如此吓人,比之丞相大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背上默默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色也不好看。 凌芷言慢悠悠的撂了一下发髻,笑的越发温柔,“是吗?如此看来,李管事还真是为了咱们相府鞠躬尽瘁啊,本小姐是不是应该上报丞相,让我父亲好好嘉赏一番李管事呢?” “不敢,这是小人该做的。” 凌芷言已经不耐烦与李管事兜圈子了,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哼!我看你敢得很!下人送上来的账本漏洞百出,根本就对不上,你身为账房的管事,可知罪!” 李管事没想到凌芷言突然发难,愣了一下,想到叶姨娘,倒是底气十足道:“这些账目小人都给叶姨娘过目过的,叶姨娘说没有问题自然没有问题,或许是大小姐看错了,大小姐要是有什么疑惑的话,可以去问叶姨娘。” 第208章 贼人 凌芷言站起来,她生得高挑,身材纤细,这一站起来,看起来倒是比那身材矮小的李管事还要高上一些。 凌芷言居高临下的看着李管事,无端给了李管事窒息的压迫。 “李管事,你觉得,如今的我还是以往的我吗?” 就凭凌魏今日能把铺子全都交到凌芷言的手中,就说明了凌芷言已经不同往日,李管事脑子也转过弯来了,自然想到了这一层。 他脸色顿时变得苍白,“大小姐,您这话说得,小人自然一直觉得大小姐是人中龙凤的。” 凌芷言似笑非笑,“是吗?我怎么觉得李管事还当我像以往那般好糊弄呢?这样吧,既然李管事坚持认为自己做的账本没错,那不防跟我到相府走一趟,见一见丞相大人,到时候,想来李管事或许会觉得自己做的账本出了差错也说不定呢。” 凌芷言虽是唇边噙着一抹浅笑,可是她的语气,却没有人怀疑她在说笑,甚至在心里觉得大小姐一定说到做到。 李管事再也维持不了脸上的泰然了,脸色惨白如鬼,他不自然的咽了咽口水,道:“大小姐,这么小的事情,就没必要惊动丞相大人了吧,丞相大人日理万机,要处理的都是国家大事,小的是万万不敢去打扰丞相大人的。” “是吗?”凌芷言收了冷笑,眉眼全是凌厉,挥手让小厮把账本拿上来,摔到李管事面前,“既然李管事这样说,正好,本小姐有些看不懂这账本,那麻烦李管事就把账本好好给本小姐说道说道,如何?” 李管事额上冷汗直流,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后背的里衣全湿透了。 他也顾不上擦额上的冷汗,颤抖着捡起地上的账本,道:“小姐,这账本应该是没问题的,叶姨娘之前也是认真的对过的……” “少在这里给我扯什么叶姨娘,那不过是丞相府一个小妾罢了,我今日要算的是这账本,真当本小姐是傻子吗?这些错漏百出的账本也敢拿上来给本小姐看!” 凌芷言冷声道,语气中的隐含雷霆之怒,让整间铺子里的空气都一窒,好些个小厮差点没能喘过气来。 就算凌芷言变得与以往不同了,也鲜少在下人面前发怒,气势毫不收敛,如今还是头一回看到气场全开的大小姐,小厮们心里惧怕,双膝不自觉一软,都纷纷跪了下去,“大小姐息怒!” 李管事也跪了下来,全然没有凌芷言没来之前的威风,他身子甚至控制不住微微颤抖起来,脸色涨得通红,一句话也憋不出来。 凌芷言一甩袖子,指着地上的账本,一个一个把问题都说了出来,竟是没有一点遗漏,众人心里更是惊怕,都纷纷把头抵在地上。 “李管事,刚刚本小姐说的,你可听清楚了?”凌芷言厉眸看向李管事,说。 李管事连连点头,“小的听清楚了,都听清楚了。” “如此甚好!既然你听清楚了,本小姐也不是那种咄咄逼人的,那本小姐就再给你两天时间,限你两日内,把这账上的空缺给本小姐填上去,把这账本给我老老实实算好来了,否则到时候,本小姐就不是那么好说话了。” 凌芷言说完,冷哼一声,不再看匍匐在地的李管事一眼,径直离开了铺子。 跟随凌芷言一起来的管家和一些小厮连忙跟上,而店里的小儿看到凌芷言一走,都纷纷松了一口气,抬手去擦额上的冷汗,这样的大小姐实在是太可怕了。 李管事更是直接瘫软在地,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李管事内心慌张不已,这账本上的空缺巨大,只有两天的功夫,他上哪去把这空缺给补上啊? 就算是卖了他也补不上啊…… 他急得团团转,突然眼前一亮,想到还有叶姨娘,连忙收拾一番,打算夜里去相府求见叶姨娘。 这么大的事情,一直以来,拿大头的都是叶姨娘,他也不过是听命行事的,如今东窗事发了,没理由叶姨娘能置身事外的。 打定主意的李管事一看夜色降临,便急匆匆的来到相府,用独特的方式联系了叶姨娘身边的小丫鬟。 小丫鬟进去通传,叶姨娘一听便知道出事了,她如今都自身难保,怎么可能管得了李管事,便朝传话的丫鬟说:“不见不见!你快写把人打发走!要是被人瞧见了,我还凭白惹一身骚呢。” 小丫鬟得了回复,便出来告诉李管事,李管事一听,哪肯罢休,吵着闹着非要见叶姨娘。 李管事是从相府的偏门进来,恰巧被守夜的月香看到李管事偷偷摸摸的往叶姨娘的院子而去,她心中觉得蹊跷,便告诉了凌芷言。 凌芷言本来都要睡下了,听到月香的话,顿时来了主意。 “月香,你找些人到叶姨娘院子外面守着,看到人出来了,就把他抓住,然后大喊抓贼了,不用顾忌,狠狠的打就是了。”凌芷言朝月香吩咐道。 月香点头,便出去安排了。 凌芷言坐在桌子旁,静静等着。 要是没猜错的话,偷溜进叶姨娘院子的人肯定是李管事,如今东窗事发,两人当然是要好好商量对策了,敢贪了她那么多银子,她非得让那两人把吃进去的都吐出来。 按照叶姨娘大手大脚的作风,她敢肯定,贪去的那些银两,肯定都用了许多的了。 凌芷言的人没守多久,那李管事便溜出来了。 几个小厮对视一眼,拿好手上的棍棒便冲出来把李管事抓住,“抓贼啦!抓贼啦!” 几人一边大喊,一边狠狠地打李管事,丝毫不手软。 李管事万万没想到居然被人发现,突然被人抓住,惨遭痛打,只能求饶:“不要啊!我是李管事!不要打了!啊!痛死我了……” 李管事的嗓门也不小,尖声大喊着,几人这么一折腾,整个丞相府都惊动了,各个院子都纷纷亮了起来。 许多人循着声响往叶姨娘的小院而来。 第209章 很多人还没有走近,就能听到李管事的惨叫声,那一声哀戚的叫痛声,一听就让人觉得肉酸。 叶姨娘本来是想装死的,可是因为动静太大,她想装作听不见也做不到,只能装作被惊醒,披着一件暗色的披风走出来。 等她看清李管事那张青青紫紫、惨不忍睹的脸的时候,脸色都变了。 她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喝止打人的小厮,“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其中一个长得很是机灵的小厮一脸严肃的看向叶姨娘,“姨娘,相府里进了贼人,小人们好不容易才抓到人的。” 对着小厮那张想要邀功的脸,叶姨娘脸颊两边的肉僵硬的抽了抽,“得……得了,别打了,再打下去人都要死了。” 此时的李管事已经被打得看不出本来的面貌了。 凌芷言到场的时候,相府绝大部分的人都已经聚在这里了。 看到她来,围成包围圈的人都很自觉的让开了一条路来。 “姨娘,你这话可就说得不对了,这进府里偷东西的贼人,古往今来,都是杖毙扔出府去的,且这里还是相府,就算今日是将这贼人打死在这儿,也没人敢说半句闲话,你说是还是不是?” 凌芷言站定,淡淡的扫了一眼地上的李管事,朝叶姨娘开口。 叶姨娘浑身僵住,她想反驳,却又不知说些什么,“可……这也太残忍了……” 凌芷言轻轻一笑,“既然姨娘觉得残忍,那我就把父亲请来,看看父亲作何定夺吧。” 凌芷言滑落,叶姨娘的脸色就变得紧张起来,“这……这就是小事一件,还是不要惊动老爷了吧。” “不行,相府进了贼人,这可是大事。”凌芷言冷冷道。 她手下的人做事有分寸,虽然李管事脸上看着是恐怖了些,但绝对不会伤及性命。 很快凌魏就被人请了过来,他怒目瞪着地上的李管事,许是被吵醒,恼得很,也没有审问,直接便道:“这种贼人直接送官府或者杖毙扔出去就行了,不用再过问我。” “父亲,这可不是普通贼人这么简单,小厮说这人是从叶姨娘院子里偷偷溜出来的……”凌芷言话说到一半,凌魏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瞪向叶姨娘,又看向地上的李管事。 叶姨娘惊慌的想要解释,凌芷言先她一步打断,“且刚刚叶姨娘还阻止小厮打人。” 凌魏是个自负的人,一听这话,再细细看了一眼姨娘的穿着,心里就信了个七八成,登时脸黑如锅底,“岂有此理!来人,把叶姨娘抓起来,家法处置!” 下人们动作迅速的抓住叶姨娘,叶姨娘慌张大喊:“老爷冤枉啊!就算给妾身一百个一千个胆子妾身也不敢做这样的事情啊!” “哼!下人亲眼所见这人进了你的院子,又看到他从里面出来,你敢说什么都没有?!”凌魏显然不相信叶姨娘说的。 叶姨娘喊冤,“老爷,妾身真的没有!冤枉啊!” 地上的李管事也慌了,挣扎着想要起来,被那些小厮按得牢牢的,动弹不得,“唔……相爷……窝似……” “老爷,这都是误会,都是误会!你听妾身解释……”叶姨娘彻底慌了,脑子一热,也不知道自己说些了什么,就知道一定不能让凌魏误会。 凌魏喘了一口气,“好,既然你说是误会,我姑且信你一回。” 凌魏命人把叶姨娘和李管事都压到偏厅去,他正襟危坐看向跪在下面的两人,浑浊的眸中没有一丝感情。 “说吧,你只有一个机会!” 凌芷言坐在坐下首,似笑非笑的看着跪着的两人。 叶姨娘不经意间看到凌芷言的脸,不知想到了什么,猛地瞪大眼睛,她明白了,李管事之所以被人发现,却都是因为凌芷言! 凌芷言这个贱丫头!都是她!她是故意陷害自己的! 叶姨娘看向的凌芷言的眼中像啐了毒般,恨不得生吃了凌芷言。 “是你!是你陷害我!”叶姨娘失了理智,指着凌芷言就想扑上来。 凌芷言笑,不发一言,凌魏双眼一瞪,喝道:“够了!自己做了这般不堪的事情还想污蔑别人!如果这就是你的解释的话,我已经不想再听了,来人!” “不不不……等一下!老爷,你听我解释!”叶姨娘理智回笼,连忙求饶。 “我说,我都说!” 事已至此,叶姨娘不蠢,自然知道把事情说清楚,凌芷言的目的不过是想逼她承认她贪了铺子的营收,如果不承认的话,那她就要背上‘偷人’的罪名,这才是最致命的,她没有退路了…… 叶姨娘面如死灰的低着头,一五一十的把她和李管事两人之间的事情说了出来。 不过她还是耍了小聪明,只说自己是插手了一些,却没有如实交代她具体做了什么。 凌芷言美目倏而变冷,把早已经准备好的账本递过去给凌魏,“父亲,你看看这就明白了。” 凌魏皱眉接过账本,逐一翻看,越看眉心越皱得厉害,最后直接把账本一合,摔在了叶姨娘脚边。 “混账!没想到我凌家居然出了家贼!你竟敢……竟敢贪了那些铺子那么多钱!谁给你的狗胆!” 叶姨娘被怒火冲天的凌魏吓得一缩,“妾身……妾身也是一时鬼迷心窍,老爷恕罪啊……” “你这种人,迟早会害了凌家的,不行!我要休了你!”凌魏一气之下,竟然说要休了叶姨娘。 叶姨娘大惊失色,“不!老爷,你不能这样对我的……” 她哭喊着,脸上糊满了泪水,凌芷言在一旁看戏看过瘾了,才悠悠开口,“父亲,虽然叶姨娘贪了数额巨大的银两,但也不是罪不可恕,这样吧,可以给个机会她,让她在三日之内把贪了的银两都还回来,这件事就这样了了,如何?” 凌魏休弃的话出口的时候就有些后悔了,如今凌芷言这么一说,他便也顺着台阶下了,“这铺子都是你的,既然你都这样说了,就这样处理吧。” 第210章 还钱 凌魏发了话,前头还说了要休了她,叶姨娘就算不甘心也无法,只能应了下来,“是,妾身知道了。” 第二日,凌芷言把整理出来的账本摆到叶姨娘面前。 “你贪了那部分我都清点出来了,你看看,省的到时候说我把数目夸大,要你还多了。”凌芷言抬了抬下巴。 叶姨娘怨愤的看了一眼凌芷言,连忙把账本拿起来,翻开细细看了起来,这回换她担心凌芷言会在账本上做手脚,本来就数目巨大,要是凌芷言这个贱丫头夸大其词了,那她还不得亏死。 叶姨娘越看脸色就越差,她知道自己是贪了许多钱财,可也万万没想到这些数目整理出来是这么巨大的,而且凌芷言一笔也没有遗漏,也没有夸大,甚至有一些她都想不起来的,看了这账本后也全都想起来了…… “我……”叶姨娘把账本合上,看向凌芷言,“我怎么可能拿了这么多……” 凌芷言柳眉一挑,“叶姨娘,我劝你还是老实点,如果你不信的话,我可以在你面前重新对一次账本,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有没有遗漏,重新对一次账也好,省的真的漏了。” 一听凌芷言这般说,叶姨娘连忙说:“不用了!我相信你对的账没有错,只是……” 她停顿了一下,想到那数额巨大的银两,还是继续道:“这里面的银钱太多了,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姨娘,没有这么多钱还给你,你看我能不能少还一些?” “不行。”凌芷言干脆利落的拒绝。 叶姨娘急了,“就当是姨娘我求你了,芷言,你就放过姨娘这一回行吗?” 凌芷言摇头,“叶姨娘,少和我攀亲,我是嫡出的大小姐,你只是一个小小的姨娘,还是不要叫我芷言叫的这么亲密为好。而且,我们俩的关系你不是一向十分清楚的吗?我就是这般冷漠无情的人。” “凌芷言你……”叶姨娘脸涨得通红,“我真的没有这么多银钱还给你,就算把我发卖了,我也还不起啊……” 凌芷言冷哼一声,“既然还不起,当初就不应该贪心,有句话叫贪心不足蛇吞象,说的就是叶姨娘你这样的人。好了,别废话,你老老实实把缺的都补上来,你要是不还的话,那我也不在乎再去麻烦一次我父亲。” 听到凌芷言搬出凌魏,叶姨娘只能委顿下来,“知……知道了。” 三日的时间对于叶姨娘来说实在是太短了,她马不停蹄的找人开始筹钱,把自己的一些首饰都变卖了,可是还是远远不够,只能去找人借,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姨娘,能借得了多少,借遍了认识的人,也还是差一大截。 她拿着手上的那些钱,正苦恼着不知道该怎么办,一旁的小丫鬟多嘴说了一句:“姨娘,你看侧妃娘娘那边或许会有些余钱也说不定。” 叶姨娘猛地回头看向说话的那个小丫鬟,把小丫鬟吓得一抖。 小丫鬟结结巴巴的说,“姨娘,奴……奴婢知错了,再也……不乱说了。” 她说着,就慌张的给自己掌嘴。 ‘啪!’的一声响起,叶姨娘才挥挥手,“行了行了!你倒是提醒了我。我能想的办法都想完了,倒是忘了我的乖女儿那边。” “娟儿做了三皇子的侧妃娘娘,肯定是有不少金银珠宝的,我现在就去找娟儿借些。” 叶姨娘说着,就立马赶去了贤王府。 凌芷娟还不知道叶姨娘在相府发生的事情,听到下人说叶姨娘来了,连忙让人把人请进来。 叶姨娘坐下才堪堪喝了一口茶,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道:“娟儿啊,娘这回是真的有大麻烦了,你爹和凌芷言那个死丫头知道了娘偷偷贪了她铺子的银两,如今你爹下了死命令,要娘我三日之内还上,你一定要帮帮娘啊!” 凌芷娟一听叶姨娘这话,就知道叶姨娘是想要找自己借钱的,她的脸瞬间便拉了下来,硬邦邦的说:“姨娘,不是娟儿不想帮你,你也不看看我这是什么情况,我才刚嫁进来不久,三皇子还记恨着我,这府上又被于兰裳那个贱人掌在手中……” “为了我在贤王府的日子能好过些,我也只能把银钱都打点给下人,我实在是没有多少余钱啊。” 凌芷娟说了这么一大堆,总之一句话就是,她没银子。 叶姨娘一听,也不干了,“娟儿啊,我是你娘!你可是我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出来的,如今娘有难,你也不肯帮我一把,你还有良心吗?” “要是娘还不上这钱,你爹就要休了我了,到时候,你看丞相府还有谁向着你,凌芷言那个死丫头如今可与以往不同了啊,你难道真的愿意看到你娘被你爹休了?” 叶姨娘就差没有直说是不是想失去丞相府这个靠山了。 凌芷娟是被叶姨娘一手教大的,虽然没有叶姨娘聪明会算计,却也不是听不明白叶姨娘话里的意思的。 她看着一脸生气的叶姨娘,想到叶姨娘要是真的被休了,那她就真的没有靠山了,便闷闷的应道:“娘你别生气,我会帮你一起想办法的。” 两人在屋子里愁眉苦脸的,凌芷娟站起来走到梳妆台那边,翻翻找找,找出一些自己不要的首饰,拿给叶姨娘,“娘,我这还有些首饰,平时可宝贝着的,如今你有难,就都给你拿去当铺去当了换银钱吧。” 她说的道貌岸然,全是为了叶姨娘似的,叶姨娘心里着急,也没想太多,接过那些首饰,“行吧,娘就把这些首饰拿到当铺去当了,希望能换多些银钱。只是这账本上的缺的银钱太多了,这些首饰不一定够。你要知道,平时娘偷偷给你买的那些首饰,都是从铺子里拿的钱啊。” 叶姨娘提醒到,想到账本上那数目巨大的空缺,她又不是不识数,如今手上拿的这些首饰当了换钱,也不一定够的,到时候可能还得跑一趟贤王府。 第211章 还是不够 凌芷娟一听,脸色又差了两分,脸上面青露出一点笑容,“我晓得了,你先拿这些去当吧,要是还不够到时候再想办法。” 叶姨娘这才带着那些首饰离开贤王府。 京城的当铺有许多,可叶姨娘好面子,不敢去那些大的当铺,怕被熟人瞧见丢份儿,便去那些小当铺当首饰。 恰巧凌芷言的眼线看到叶姨娘进了城南的一家小当铺,连忙谴人去告诉凌芷言。 凌芷言此时正在自己的小院子无所事事,听了眼线的汇报,黑眸眯了起来,“你是说叶姨娘去贤王府拿了一堆首饰出来,然后去了当铺?” “是的,小人亲眼所见,不会有错。” 凌芷言右手放在桌上,轻轻敲着,心里有了计较,“哼,依我看那些首饰十有八九是用贪去的银子买的,如今也是时候让她们出出血了,省的总是多手去拿不应该拿的东西。” “小姐说的是。” 凌芷言:“这样吧,你和当铺的老板说,把那首饰的价格压到最低,有多低压多低,务必让那些首饰贱卖。” 下属点头,“是!” 正坐在当铺里的叶姨娘把手上的一套首饰拿出来,递给掌柜的,故作神秘的说:“掌柜的,你看清楚了,我这都是好东西,要不是因为家里出些事情,我是断断不舍得把这些宝贝拿出来当了的。” 掌柜脸上堆满了笑,接过首饰,细细看着,这时候一个小二走到掌柜身边,俯身在耳边说了些什么,那掌柜先是皱了皱眉,然后频频点头。 叶姨娘很是好奇两人在说什么,伸长耳朵想要听听,但两人的声音实在是太低,又挡得严实,她一点都听不到,只能作罢,伸长脖子打量着这当铺。 小二说完话就走了,掌柜的才轻咳一声,“夫人,不好意思,有一些私事,我们再来好好看看这首饰吧。” “哎!好好,你一定要看清楚了。” 掌柜的果然看得十分清楚,又是站起来,又是把首饰拿到光线充足的地方看了许久,还细细抚过那些纹路,看得叶姨娘都有些着急了。 叶姨娘咽了咽口水,艰难的开口,“掌柜的啊,我这真的是好东西……” 掌柜这才把首饰放回到叶姨娘面前,脸上堆满浅笑。 看着掌柜这般的笑容,叶姨娘心中忐忑不已,“你这是看得怎么样啊?给个话啊,急死我了!” 掌柜这才缓缓开口,“你这首饰的确是不错,可这前提是在几年前……” “什么?你这是什么意思?”叶姨娘着急打断。 掌柜的摆手,“夫人,别急,听我说完。这首饰的质量是顶好的,只是啊,款式过于老旧,只值这个数,如今的贵人谁还带这么老旧的款式啊,早该淘汰了……” 他手指比了一个数,叶姨娘一看就炸了。 “你胡说!你莫不是在诓我!我告诉你,我可是……”叶姨娘正想搬出自己是相府的人,猛然想到自己如今做的事并不光彩,要是暴露了身份,那她就颜面无存了。 那掌柜笑容一收,脸上也冷了下来,“既然夫人不信我,你大可到别的当铺去看看,做生意讲的诚信,夫人要是不信的话,就请吧。” 掌柜也不是很稀罕这首饰,这首饰的确是款式过于老旧,如果不是如此,凌芷娟也不舍得拿给叶姨娘拿来当。 事关银子方面,叶姨娘还十分看重,她坚信掌柜的是诓骗她,忿忿的起身离开。 她转头又去了一家当铺,结果那家当铺给出的价格居然比第一家当铺还要低,这让叶姨娘更加难以接受,她抱着那一大堆首饰,紧紧拧着眉,怎么就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好看的首饰,居然只值那么一点银子。 她又不敢去那些大的当铺。 她有些泄气的想回府了,只是想到三日之期越来越近,如果再不抓紧时间筹钱,那到时候凌芷言那死丫头又去找相爷,她可就要被扫地出门了。 叶姨娘最舍不得的就是她丞相的叶姨娘,她甚至还努力的想要坐到正妻的位置,那能如今被扫地出门的。 她犹豫了一番,最后一咬牙,只能按掌柜开出的价格把那些首饰给当了。 看到那些首饰店小二装在匣子里拿走,叶姨娘的心在滴血。 很快,首饰就被她全当了,她带着银钱连忙赶回丞相府。 她把所有的钱都拿出来数了一遍,发现还差一些,可她能当的都已经当了,实在拿不出别的银子了,只能带着现有的银钱去找凌芷言。 凌芷言把叶姨娘交给她的银钱都数了一遍,便发现这银钱不够。 “叶姨娘,你莫不是不识数,这还差许多呢。” 叶姨娘哭丧着脸,“我实在是没钱了,这是我全部的银子了,你能不能……” 凌芷言摇头,“不可以。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缺的一分不少给我还回来。” 叶姨娘没法,只再一次去贤王府。 两母女站在一个角落,正在争吵着些什么。 凌芷娟看到叶姨娘就头疼,“你怎么又来了!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在这贤王府过得战战兢兢的,要是被人看见了,得被人说闲话了。” 叶姨娘眼一横,“我是你娘,娘来看一看自己的女儿怎么了?” 凌芷娟撇嘴,说是娘,不过是个姨娘罢了,又不是嫡母。 尽管心里不满,但她脸上没有表现出来,“那你来干什么?” 叶姨娘脸上露出了愤恨,“还能干什么?那银子不够,还差了许多呢,我这实在是想不到办法了……” 凌芷娟这才想起,脸色顿时就黑了,“我上回都已经把所有值钱的首饰给你拿去当了,我是真的没银子了,你找我也没用啊。” 两人在争执着,都说自己日子难过,没银子了,完全没注意到墙角的另一边不知何时已经站了一个人。 那人就是于兰裳,她刚好经过这儿,听到熟悉的声音,便站定听了一会儿,谁知居然被她听到这对于她来说好得不得了的‘好消息’。 第212章 家贼难防 于兰裳把两人的对话从头听到尾,而凌芷娟最后只能答应一定会把帮忙想办法凑钱的,叶姨娘这才肯离开。 “娟儿啊,你可记得一定要帮娘筹银子啊……”叶姨娘临走前还是不放心的叮嘱了一句。 凌芷娟僵硬着一张脸,“知道啦,你是我娘,我还能不管你吗?” “那就好,娘等你的好消息啊。” 叶姨娘终于走了,于兰裳连忙躲好,等到两人都走了,她才从角落里走出来。 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她眼中满是算计。 哼!凌芷娟,这回不扒下你一层皮我就不叫于兰裳! 凌芷娟回了自己的院子,正愁眉苦脸的想办法,还没想到什么好办法,就有小厮过来说是王爷有请。 凌芷娟一听,愣了半晌,突然想到这是她嫁进府里这段时间以来,盛傲阳还是第一次找她,她自作多情的觉得这是盛傲阳终于想起她了,心里狂喜,连忙应道:“稍等一下,本侧妃一会儿就到。” 她连忙翻箱倒柜的收拾自己,好不容易打扮完,觉得自己完美无瑕了,才终于过去。 等到凌芷娟来到的时候,不仅看到正襟危坐的盛傲阳,还看到一旁的于兰裳,她脸上的喜悦蓦然僵住,“王爷找妾有何事吗?” 盛傲阳一双黑沉的眼眸直直看向她,脸上没有丝毫情绪,他没有开口,于兰裳倒是开口了,“哟!妹妹可算来了啊!可让王爷一阵好等呢。” 凌芷娟讪笑:“唔……有些事情耽搁了。” “是吗?看妹妹这打扮,应该是费了不少心思吧,不过,姐姐丑话说在前,你这打扮都白费了。” 凌芷娟脸色变了变,“你这话什么意思?” 于兰裳端的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你还好意思问什么意思?凌芷娟,真没想到你不知廉耻也就算了,手脚还不干净!王爷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你在胡说些什么?”凌芷娟脸色变得铁青,“我什么都没做,你休要诬陷我!” 于兰裳冷哼一声,“我可没有诬陷你,你敢说你那个姨娘不是欠了人许多银子,你敢说她没有三番两次进府找你借钱?” 听到于兰裳把这件事说出来,凌芷娟脸色等死变得难看极了,“你……怎么知道的?”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于兰裳笑了,“凌芷娟,王爷在这里,你最好老实交代你偷了府里多少东西去倒卖!我就说为何最近府中老是有一些东西失踪,原来是府里出了家贼!” 于兰裳一顶高帽压下来,凌芷娟脸上血色尽失,“你含血喷人!我没有!” “你就有!如果不是拿了府上的东西去倒卖,就凭那些月例,你又怎么可能有那么多银子给你姨娘!” “我……我没有!我拿的都是我自己的首饰……” “凌芷娟,你别狡辩了,就你那些过时的首饰,能值多少钱,你一定是拿了府上的东西去倒卖了!”于兰裳一口咬定了凌芷娟是偷了府上的东西。 听两人吵了这么久,盛傲阳终于失了耐心,他冷冷开口:“行了!别吵了,既然都偷了,兰赏你来说一下该怎么处置。” 盛傲阳不想深究,既然于兰裳说亲眼所见,那便信了,相较于凌芷娟,他自然是更加相信于兰裳的。 于兰裳一听,脸上的得意几乎没有藏好,“王爷,妾身觉得,妹妹虽然做了这样的事情,但毕竟家丑不外扬,要不就禁了妹妹的足,让她在房中好好反省,如何?” 凌芷娟一听,连忙拼命摇头,想辩驳,但盛傲阳却不耐烦听。 他直接一锤定音,“那就这样处理吧,来人,把凌芷娟带回去!” “不!我没做……”凌芷娟还想申辩,可是那些小厮很快就来到跟前把她拉了下去。 于兰裳看着凌芷娟渐渐变小的身影,计划得逞,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由于凌芷娟被禁了足,叶姨娘再也联系不上她,迫于无奈,只能舔着脸回娘家借钱。 在遭遇了娘家的黑脸后,加上再三保证一定会还钱后,才终于凑够钱。 叶姨娘把最后欠的钱赶到三日之期的最后一天把钱拿到了凌芷言处,凌芷言确认了那些银子还完了,这才点头,叶姨娘至此才松了一口气。 凌芷言得到数额巨大的一笔钱,她早就已经想好了该怎么用。 第二日,她便拿着那笔钱去了一家要转让的铺子。 那家铺子的原主人因为一些事情,要举家迁往南方,所以正急着出手。 那家铺子是做成衣的,看到凌芷言来,店伙计连忙走出来,“贵人想买什么样的衣裳,刚好小店要清仓,这剩下的衣裳都便宜卖了,虽然款式不多,可这料子都是好的。” 因为要走了,这店里的成衣就不再出新款式了,虽然价格降低了不少,可因为料子好成本高,就算是便宜卖了也不可能低于成本价,款式又不够新颖,一时间实在难以卖出去。 因此看到客人上门,店伙计可是使出了毕生的努力,想要成功推销出去。 凌芷言脸上挂着浅笑,“我不是来买衣裳的,你把掌柜叫来,我有事要找他。” 店伙计疑惑,但看着凌芷言的穿着打扮,寻思这是高门深宅里出来的大家小姐,便把掌柜找来了。 掌柜出来后,凌芷言直接言明了来意。 本来也有不少人看上这间铺子的,因为掌柜急着走,那些人便故意压价,掌柜心疼银子,所以拖到现在这铺子都没有转手,凌芷言十分爽快的给了一个高价,当场把银票拿出来,掌柜的一看,没有丝毫犹豫便同意了。 铺子就这样被凌芷言盘了下来。 凌芷言把铺子盘下来后改成药铺,取名叫药善堂。 药善堂位于京城最繁华的地段,那里人来人往,不管是达官贵人的住处还是贫苦百姓住的地方,距离药善堂都十分近。 凌芷言把铺子盘下来后,与药材贩子谈好之后,便准备开业。 第213章 这个很甜 药善堂要开张的消息很快就传开来,凌芷言毕竟是相府的人,且还是大小姐,甚至成为了大盛朝第一个与王爷和离的女子,一时间,倒是很多人都忍不住关注起药善堂。 萧晋知道药善堂要开张的消息后,特意在当天带了一群人来到药善堂。 凌芷言才把药善堂的店门打开,就看到一脸坏笑的萧晋带着一群人站在门前。 她柳眉轻皱,“你干什么?这大清早的,吓我一跳。” 萧晋得意的笑开,“这不是听说你的药铺开张了吗?本世子特意带了人过来给你收拾店铺,怎样?感动吗?” 凌芷言忍住翻白眼的不雅举动,想到今日是她药铺开张的大好日子,脸上露出假笑,“一点都不感动!你不添乱就很好了。” 她说完,转身进了铺子。 萧晋连忙带着下人们进去,一边冲下人道:“去!把这铺子都收拾干净了,绝对不能有一点灰尘……” 他一边走到凌芷言身边,笑着问:“芷言啊,你有什么要打下手的吗?尽管吩咐,本世子手脚麻利着呢。” 凌芷言摆手,“免了,你可是大盛朝尊贵的世子爷,民女哪敢吩咐你做事啊。” “咱们可是有过命交情的,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千万不要因为我的身份而客气,你尽管吩咐,我保证给你完成的妥妥当当的。” 萧晋就像一块牛皮癣似的,凌芷言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 凌芷言一回头,差点撞了上去,她双眼一瞪,“萧晋,你能不能让开点,我还有事情要做呢。” 萧晋无辜的举起双手,“不能,都让你告诉我怎么做,我来就好了,女娃子就得好好坐在一旁喝茶的。” 凌芷言终于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一把把人推开,“碍事!” 看到凌芷言这般嫌弃自己,萧晋捂着心口表示自己很是伤心,“芷言,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呢?” 他锲而不舍的跟在忙碌的凌芷言身边叽叽喳喳的,没有一刻是停下来。 就这样一直到盛傲轩前来,盛傲轩穿着一身标志性的白袍走了进来,凌芷言顿住,萧晋也直起身子看向他。 “你来这儿干什么?”凌芷言还没开口,萧晋便语气不善的问道。 盛傲轩毫不在意,“来药铺自然是看病买药的,倒是南阳世子你,身体康健得很,是来自这里添乱吗?” 萧晋气得双眼瞪大,“你胡说什么!本世子自然是来帮忙的,怎么可能添乱呢。” “是吗?那我刚刚远远看到有一个人打碎了一个药罐子,想来应该不是世子吧。” 萧晋脸上一僵,刚才还真是他打碎了一个药罐,不过,这在他看来,只是手误罢了。 “哼!”他最后只能冷哼一声。 凌芷言这才有机会开口,“你刚说来看病买药,难道你又发病了?” 她语气里隐隐带着担忧,倒让盛傲轩心里一暖,“不是,别担心。只是有一些小伤风,还有之前的药差不多吃完了,顺便来买多一些回去。” “那你跟我来这边吧。”凌芷言说着,把盛傲轩带到诊台旁。 盛傲轩淡淡朝还在闹别扭的萧晋一眼,才走到凌芷言身边。 萧晋看到凌芷言对待盛傲轩截然不同的态度,心里有些不得劲,尤其是看到两人凑在一起的画面,眼里都要冒火了。 这盛傲轩简直就是他的克星,只有他和凌芷言在一起,他都会出现,真是碍眼的很,也不知这人是不是故意的。 不!肯定是故意的! 两人在坐了下来,凌芷言让盛傲轩把手放到小枕头上,细心的给他把起脉来。 看着凌芷言微微低头认真的样子,盛傲轩眼中渐渐淡了疏离,变得柔和起来。 他看着凌芷言的侧脸,慢慢的身体不自觉往凌芷言的方向靠进,凌芷言对这一切毫无察觉。 半晌,凌芷言才收回搭在盛傲轩手腕的手,抬起头来。 凌芷言头抬得急,盛傲轩还没保持着那个姿势,两人一抬头一低头,柔软的唇瓣就这样毫无预警的碰到了一起。 凌芷言震惊的瞪了眼睛,盛傲轩也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眼中渐渐带了笑。 凌芷言猛地往后仰,“你……” 盛傲轩笑得温柔,“我什么?嗯,很甜。” 凌芷言不明白盛傲轩说什么,“什么……很甜?” 盛傲轩指了指自己的唇,“这个,很甜。” 凌芷言本来还有些呆滞的,如此一来,脸瞬间爆红,她双手捂住脸颊,“别说了。” 活了两辈子的凌芷言被撩得面色爆红,甚至有些不知所措,“你怎么可以这样?” “嗯,如果我说是无意的,你信吗?”盛傲轩倒是淡定得很。 凌芷言的脸着实红得厉害,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突然,她猛地站了起来,结结巴巴的说:“我,我给你抓,抓药去。” 她说完,连忙转身离开,颇有点落荒而逃的感觉。 看着凌芷言离开的背影,盛傲轩眸中笑意更盛,他在心里默默回味着刚刚那个不经意的吻,甚至伸手抚上了自己的唇,仿佛那里还残留着独属她的温度。 这时候萧晋走了过来,看着盛傲轩笑得那么开心,嘴上嫌弃道:“你是傻子吗?摸着自己的嘴巴笑,真变态。” 看到萧晋,盛傲轩收了笑容,“世子很有空?” 萧晋:“那当然没你有空。不是我说你,就你这身子,药罐子一个不好好待在府里,出来瞎逛什么,要是病情加重了,可别赖在那女人身上。” “这个不劳世子担心,我身体如何自有分寸。我多嘴奉劝世子一句,不管闲事才活得长。” 盛傲轩说完,站起来走到一边,剩下萧晋在原地被气得吹鼻子瞪眼。 就在这时,药善堂又进来了一个人,那个人就是吴宝珠。 吴宝珠是悄悄尾随盛傲轩来的,她看到盛傲轩进了这药铺,还以为盛傲轩身体出了什么问题,正想上前来关心,结果看到了凌芷言的身影,脸色瞬间就差了。 第214章 生意清冷 凌芷言正在抓药,盛傲轩走了过去。 凌芷言还记挂着刚刚的意外,脸上的热度还没有降下来,一直低着头,就是不愿意抬起头来。 盛傲轩脸上是淡淡的笑,却不同于以往的疏离的冰冷的笑,而是带了真实。 “好了,刚刚的事是我的错,我日后肯定不会这样了。”盛傲轩说着,凌芷言倒还真的稍稍抬起了头来。 “那你要说话算话。”她脸上还是带着粉红,已经没有刚刚那么红了。 盛傲轩点头:“当然,我下次记得会询问过你,你同意或者不同意我再亲。” 他说得十分理所当然,话里的意思就是下次问是问,不过不管同意不同意,他都要亲。 凌芷言双眼瞪大,脸上带了羞恼,“盛傲轩,你不要太过分了!” 看着恼羞成怒的凌芷言,盛傲轩到底没敢把人给彻底惹炸毛了,“嗯,我错了,以后不这样了,别气。” 他这样说着,脸上带了些委屈,看上去还真的挺惹人心疼。 难得看到这样的盛傲轩,凌芷言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好吧,原谅你了,下次不要这样了。” 看到旁若无人说笑的两人,吴宝珠恨得只能默默咬牙,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盛傲轩,每回和盛傲轩说话,他都是一副浅淡疏离的样子,虽然态度挑不出错来,可吴宝珠就是觉得那样的盛傲轩过于不真实。 她以为盛傲轩对每个人都是这样的,完全没想到他居然这样的一面,居然为了哄凌芷言那个贱人开心,假装委屈。 那样一个高高在上的一个人,凭什么为了这个不堪的女人走下了神坛。 吴宝珠的目光过于明显,凌芷言和盛傲轩都感觉到,两人转头看过去,看到还没有收起怨毒眼神的吴宝珠。 盛傲轩脸色瞬间冷了下去,下意识的挡在了凌芷言身前,仿佛吴宝珠要伤害凌芷言似的。 他的感觉没错,吴宝珠要是有机会的话,一定会狠狠地伤害凌芷言,只是目前的她并没有机会罢了。 凌芷言走出来,说道:“吴姑娘有什么需要的吗?不妨告诉我,我给你……” 没等凌芷言说完,吴宝珠就直接转头离开。 看着吴宝珠气冲冲离开的背影,凌芷言只觉得莫名其妙的。 吴宝珠回去后就着手安排人四处散步谣言,说凌芷言的药善堂里面的药材很多都是假的,会治死人的…… 谣言不胫而走,虽然没人亲眼所见,不过因为知道凌芷言是相府的大小姐,很多人都觉得一个养在深闺的千金小姐,又怎么可能真的会看病呢,不过是仗着相府有钱,玩玩而已。 于是,药善堂不过才开张,生意便十分清冷,几乎没人来。 凌芷言还在门口贴了招聘的告示,结果一连几天过去了,都没有人来应聘。 这样的结果是她完全没有预料到的。 凌芷言和芍药坐在没有一个人病人的药铺里,看着来来往往的门外,有些出神。 芍药是药铺里管事的丫鬟,略通医术,平时很是聪慧机敏,很得凌芷言的心。 看到药铺这般情况,芍药觉得很失落。 她看向凌芷言,闷闷道,“小姐,我们如今连一个来抓药的人都没有,这样下去,这药铺还能继续开吗?” 凌芷言笑了笑,“傻丫头,新店开张都是这样的啊,我们药铺只是还没有把名头打响,所以很多人还处于观望状态,放心吧,过多两天就好了。” 芍药还是有点担心,“可是,您贴的那个招聘告示都已经三天了,也还没有人来应聘呢……” 说到这个,凌芷言就有点郁闷了,按理说她给出条件也不差啊,按照这个时代的生活水平,应该是很诱惑人的才对啊,怎么三天了也没人来应聘呢。 凌芷言想不明白,干脆不想了,“放宽心,许是没人留意看也说不定。你要相信你家小姐,我可是很看好这间药铺的。” 看到凌芷言一脸自信的样子,芍药这才不那么担心。 凌芷言并不是为了安慰芍药而特意这样说的,她是真的很有自信,她的药善堂终会有人来的。 果然,没过多久,一名身着青衣的男子走了进来。 男子叫孟云,是一名行走江湖的游医,剑眉星目的很是俊美,而且性情洒脱。 他之所以来这里,是因为凌芷言之前治好了百姓的瘟疫,让很多人都完全康复,所以对凌芷言很是好奇。 “我叫孟云,我是来应聘的。” 孟云扬唇一笑,仿佛温暖的阳光铺洒下来,暖人心扉。 芍药看了,小脸不自觉悄悄的红了。 凌芷言也不废话,直接就对孟云进行考核。 “咱们长话短说,省的耽误大家的时间。”因为店里没有病人,凌芷言便拿了一些少见的药材出来,放在孟云眼前,“你且看看,能认出多少样来。” 孟云低头看了一眼,发现不但有一些常见的药材,还有好些珍稀的药材,那些珍稀的药材,换做是普通的大夫也不一定能认得出来。 他也不过是凭着四处云游,比常人见识多一些,才有幸见过的。 孟云:“这是当归,味甘辛,有补血活血,调经止痛,润肠通便的功效;这是狗脊,味苦、甘,性温,有祛风湿、补肝肾、强腰膝之效……” 孟云逐一说出了凌芷言拿出来的那些药材的名字和功效,无一出错,可见功底之扎实。 凌芷言满意的点头,“不错,你说的很对,看来孟大夫的确是很有本事的。我对你很满意,诚挚邀请你加入药善堂,你意下如何?” 其实留下还是离开对于孟云来说都没什么,他来应聘不是为了那过高的薪酬,他纯粹是对凌芷言这个女人感兴趣罢了。 如今考核通过,也是他意料之中,同样的,他对凌芷言的兴趣更加浓厚了,这样一个女子,看起来怎么都不可能是那种养在深闺的大家小姐,且还是相府的大小姐,这样一身本事,真的让人很好奇呢。 第215章 他死了 凌芷言就这样被凌魏让人直接赶出了书房。 “大小姐,相爷还有许多公务要处理,希望你谅解。”推凌芷言出来的管家说完,便当着凌芷言的面,把书房的门重重的关上了。 ‘嘭!’的一声,清脆的关门声响起,凌芷言气极,却又不能毫无顾忌的直接闯进去。 这个凌魏还真的是一如既往的让她讨厌,就算凌魏没有明说,凌芷言都能想到,凌魏之所以答应,归根究底不过是为了凌家的利益,毕竟在他眼里,凌家的利益高过一切。 为了家族利益,一个不受宠的女儿的终身幸福在他看来根本就不算什么。 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做父亲! 凌芷言狠狠瞪了一眼紧闭的书房门,才忿忿的转头离开。 她一脸沉郁的回到自己的小院,心里简直要急死了,她是万万不可能就这样听了什么鬼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嫁给一个她见都没见过的人! 她一定要想办法阻止! 可是办法不是说想到就想到了的,凌芷言想了一路,一直回到小院子,还是没有一点头绪。 看到愁眉苦脸的凌芷言,月香有些担心,“小姐,你这是怎么了?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凌芷言就是有烦心事,也不可能跟一个丫鬟说,就算告诉了她,也没有一点用处。 凌芷言坐在软塌下,伸手揉了揉眉心,“是有一些事情,不过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看到凌芷言不愿意说,月香轻轻哦了一声,她端了一些点心过来给凌芷言,“小姐,奴婢听说,有烦心事吃甜的东西会心情会变好的。这是厨房新出的一款点心,您要尝尝吗?” 凌芷言看过去,看到小丫头捧着一碟子精致的小点心,小心翼翼的看着自己。 她知道月香实在担心自己的,在尽自己所能想要让自己开怀,可眼下这糟心事,凌芷言实在没办法不想它。 不过,她也不想拒绝这个小丫头的好意,她点了点头,“行吧,拿过来给我尝尝。” 月香一听,连忙笑着把小碟子递过来,“小姐,你尝尝,这款红豆的可好吃了。” 凌芷言依言拿起一块,吃进嘴里,点头应合:“嗯,好吃。” 点心吃了,凌芷言还是没想到什么好的办法,心里急得不得了,又不能在月香面前表露太过,就怕这个小丫头又会多想。 因为心里装了事情,她晚膳用得少,胃口不好,勉强吃了一些便放下了碗筷。 看着这样的凌芷言,月香算是明白了小姐这回是遇上了大难题了。 她也不敢过多打扰凌芷言,早早服侍凌芷言收拾好一切,便走出了房间,把空间留给凌芷言一人。 凌芷言躺在软塌下,巴掌大的小脸都完全皱在一起了,那眉心自从从凌魏的书房出来后,就没有舒展过。 她想了许多办法,却都一一否认了,没办法,那些办法都不够严谨。 想到最后,凌芷言一恼,想着,直接提刀到宁国公府把人给砍死算了,省得事儿多! 就在她烦闷不已的时候,一个黑色的人影翻进了她的小院。 虽然她在烦恼着事情,警惕性却没有降低分毫,这是以前当特工的时候养成的习惯,没办法,毕竟那样的职业,要是一不留神,很有可能就小命不保了,所以为了保住这条小命,只能强迫自己养成一种不管在想什么事情都要保持警惕。 所以在那黑影一翻进她的地盘的时候,凌芷言很快便察觉到了。 她面容瞬间严肃,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如利剑般直直看向窗外。 她无声无息的走到窗边,站在一旁,只有那个人翻窗户进来,她一定给人一手刀。 盛傲轩还真的从窗户翻了进来,今晚的他难得穿了一身黑衣,许是为了掩人耳目,才特意穿的。 当他推开窗户,一跃而进的时候,他才堪堪站稳,凌芷言凌厉的手刀便劈了下来。 盛傲轩感觉到危险的袭来,动作迅速的一躲。 他身手比凌芷言还要好上一些,所以他躲过那袭击之后,迅速反身抱住了凌芷言,“是我!” 熟悉的声音响起,凌芷言才反应过来偷溜进来的人是盛傲轩。 她哭笑不得,借着月色狠狠瞪了一眼盛傲轩,同样压低声音说:“你疯了啊?大晚上的溜到我房间来做什么?” 盛傲轩还维持着凌芷言的姿势,说:“我知道你在为宁国公府提亲的事情烦恼着,所以特意过来。” “你不要担心,这件事情我会解决的,就算凌相同意,你也不会嫁过去的,你只能嫁给我!” 凌芷言瞪大眼睛看着盛傲轩,似乎不敢相信盛傲轩说了什么。 “你……你……胡说什么?”凌芷言的脸又红了,幸好在夜色的遮掩下,盛傲轩并没有看清楚。 她觉得自己两颊都快要烧起来,也是这样,才察觉到自己还在盛傲轩怀中,连忙挣扎着推开了盛傲轩。 “好了,我信你便是了。”凌芷言连忙说,就怕盛傲轩待会儿又说出什么让人震惊的掉下巴的话来。 看着明显不好意思的凌芷言,盛傲轩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嗯,你相信就好,一切交给我就行了,不要想太多,好好休息,等着我的好消息就行了。” 盛傲轩并没有在凌芷言的闺房里逗留太久,说了一些事情,顺便撩了一会儿凌芷言,在凌芷言彻底炸毛前起身离开了。 盛傲轩离开后凌芷言倒是能安心睡下了,她并不是敷衍盛傲轩才说相信他的,她心底里是十分信任盛傲轩的,既然他说能解决,就一定能解决,因此才能放心睡下。 盛傲轩并没有让凌芷言等太久,很快凌芷言便知道了一切交给他解决是怎么一回事。 不出两天,凌芷言便得到了消息,宁国公府上的小少爷没了! 那个要娶凌芷言的宁国公小公子一天前突然被府上的下人发现暴毙在房里,被人发现的时候,身体已经完全僵硬。 如此一来,这提亲自然做不得数了。 第216章 大闹相府 虽然宁国公府的小公子骤然去世,凌芷言觉得蹊跷,但心底还是松了一口气,虽然这样想得不是很妥当,可那婚事自然是不作数了。 等到凌芷言再次有宁国公府的消息的时候,就是宁国公带人到相府大吵大闹要讨公道了。 凌芷言本来这日是在闺房里看医书的,正看到不解之处,房外就传来了很是吵闹的声音,紧接着月香就跑了进来。 “小姐,大事不好啦……”月香气喘吁吁的跑进来,气都没喘好,就急切的说话,“那……那宁国公府上的人来闹事了!” “闹什么?”凌芷言不悦的放下手上的医书,皱眉问。 “他们说是因为您,他们府上的小公子才没的……”月香一个丫鬟,其实不是很明白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听到这是关于凌芷言的,甚至还吵着要凌芷言出来给说法,她也知道这对于自己小姐不利,才跑回来禀告,却又说不清楚。 从月香凌乱的话语里,凌芷言很快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晦涩不明。 而此时相府大门前,宁国公带着他府上许多人聚集到这里,吵着闹着要给说法,说是凌芷言害死了他的小儿子,凌芷言克夫。 凌魏本来在外面还有事情没有处理完的,出了这样的事情,他也只能放下手上的事情,火急火燎的赶回来。 他还没回到,就听到家门口传来的吵杂声。 “快让凌魏那个老狐狸出来,还有那个凌芷言,这事情要是不给本公爷一个说法,休想本公爷离开!” 守在门前的管家快要顶不住了,只能在心里默默的祈祷着相爷快点回来。 “国公爷,我家老爷快回来,您看要不先让您府上的那些人回去,毕竟这么多人聚在这儿也不是那么一回儿事啊……” “去!不要拦着本公爷,我要进去!”宁国公仗着带来的人多,就想直接闯进相府。 可这么多人,管家哪敢真让人闯进去啊,要是冲撞了府上的夫人少爷小姐,那就更完蛋了。 就在管家快要被宁国公逼得节节败退的时候,凌魏才终于回到。 “宁老兄,你这是作甚么,有事情我们可以心平气和的坐下好好谈一谈,没必要弄得这么剑拔弩张的。” 凌魏走过来,挥退了管家,脸上挂上笑。 其实他心中窝火得很,却不得不憋着。 宁国公却不卖凌魏的面子,忿忿的一甩衣袖,说:“哼!凌魏,本公爷和你已经没什么好说的,要不是你那个好女儿克夫,我儿也不会年纪轻轻就没了,今天你必须把人交出来,给我们一个说法!” 宁国公态度强硬,凌魏额上冷汗冒了出来。 “宁兄,你这样说就不对了,你儿子身子本来就不太康健,怎可全都怪在我女儿身上。”凌魏到底是心里有些烦怒宁国公的不讲理,他这样大声嚷嚷不就是想败坏他相府的名声吗? “凌魏你!胡说八道!我儿康健着呢,他这段日子身体好得不行,这府上的人都是有眼看的,这肯定是你那个克夫的女儿害得!”宁国公就是咬死了他儿子的死是凌芷言害得。 凌魏急在心头,想要反驳,却奈何不了宁国公的蛮不讲理,“宁兄,你这是要我们两家以后都过不去是吗?” 宁国公不惧凌魏的威胁,“哼!别以为你是丞相,老子就怕了你,我们两家如今之间隔了我儿一条命,早就不能过去了!快让你女儿出来偿命!” 凌魏脸色一变再变,“你这是胡搅蛮缠,明明就不关我女儿的事情,非得赖在我女儿身上!真是太过分了!” 宁国公已经不想再和凌魏扯皮了,“懒得和你说,现在本公爷就要进去把你女儿抓出来!” 他一招手,身后的宁国公府众人便一拥而上,那声势浩大的,分明是要硬闯。 凌魏毕竟是一个文官,一贯将就斯文,哪是这些人的对手,偏宁国公还不吃他那一套,眼看就要拦不住了。 “住手!”就在府门前的凌魏和小厮们都要拦不住气势冲冲的众宁国公府众人时,一把清脆的女声响起。 声音过于突兀,还带了些莫名的威慑力,众人还真的停了下来。 原来是凌芷言出来了。 看到凌芷言,宁国公夫人瞬间眼睛就红了,她冲在前面,手直直指着凌芷言骂道,“你这小贱人总算出来!都怪你,如果不是你,我儿就不会就这样死了,你这克夫的贱人……” “是我瞎了眼,怪不得三皇子要休了你,我说我才上门提亲,转头我儿就不行了,都是你害得!我要你给我儿偿命!” 凌芷言双眼一寒,凌厉的看向骂人的宁国公夫人,“夫人慎言!你儿子的身体如何你最清楚,我见都没见过你儿子,你上门找我父亲提亲,我本人是同意了还是如何了,如今人没了,就要怪在我头上,我怎么觉得这其中是有什么阴谋!我都还没怪你们把主意打到我头上呢!” 凌芷言这话说得可一点都不客气,这隐藏的意思不就是说,宁国公是看着他家的小儿子不行了,想要把凌芷言娶回去冲喜还是怎么的。 宁国公夫人脸色顿变,她愣了一会儿,才惨叫一声要扑上来,“贱人!我要撕烂你的嘴,我让你胡说!我让你咒我儿!” 凌芷言灵敏往旁边一闪,让那女人扑了个空,差点摔倒,幸好身边的宁国公拉了一把。 “还自诩什么名门贵妇,如今却像个疯婆子这般,在别人府门前大喊大叫大闹的,还要动手,看看你丑陋的脸庞,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仪态,简直丢脸至极!” 凌芷言根本就不给宁国公夫人辩驳的机会,冷着一张脸,“既然你不要脸,非要闹到底的话,本小姐不介意奉陪到底。我们便到皇上面前说一说,辩一辩这是非曲直,看看皇上怎么说?如若皇上说这是我的错,我便认了,到时候任君处置!” 第217章 克夫 凌芷言这一番话说得条理清晰,甚至皇上都搬了出来,宁国公等人瞬间就被震慑住了。 “你……你……”宁国公你了半天,也说不出半句话来,而那泼妇般的宁国公夫人,此时也因为顾忌着自己的形象,且又畏惧凌芷言那盛人的气势,更是不敢出声。 “既然宁国公无话可说,那便请回吧,毕竟堵在这相府门前也是不像话,这儿好歹是朝廷一品大员的府邸,被人看见了,可有得话说了。” 凌芷言强硬的说道,宁国公眼睛瞪得堪比铜铃,气得浑身发抖,却拿凌芷言没有半点法子,最后脸都憋得通红了,才愤恨的一甩衣袖,转身离开,他夫人也连忙跟上。 宁国公府上众人看到主子都走了,也不敢再逗留,连忙转身离开。 很快,堵在相府门前的人便全都走了,府门前又恢复了往常的清净。 凌魏看到人走了之后,才松了口气,伸手擦了擦额上的冷汗。 他抬头看到凌芷言清冷的侧脸,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凌芷言招呼也不打一声,便转身回去了。 凌芷言心此时心情不好到了极点,这对于她来说根本就是无妄之灾,她本来就极为排斥这亲事,如今人死了居然怪在她头上,简直倒霉透了。 因为宁国公这一闹,与凌芷言的名声而言到底是有些受损,这年代的大环境对女子,本来就很苛刻。 宁国公走后不久,待在自己小院安分了一阵子的叶姨娘也收到了消息,知道了这件事。 她眼睛眯了眯,脑筋一转,便计上心来。 这可是好机会,她要是不抓紧时间做点什么事情,就不对不起这么好的机会了。 叶姨娘聪明,却也愚蠢。 她很快就找来了人,吩咐道:“你帮我把凌芷言那死丫头克夫克亲的事情悄悄在外面传开来,传得越多人知道越到,这里的银子先给你,事成之后,我会再给你一笔银子的。” 叶姨娘把手上的钱袋子递过去,那男子贪婪地接过,手上的钱袋子没了那一刻,叶姨娘还是十分心痛的,今时不同往日,都怪那个死丫头,她如今花银子都不敢怎么花,手头上根本就没有多少能用的,这还是她拿了好些宝贝当了换回来的。 不过想到凌芷言会因此名声大大受损,甚至再也嫁不出去,要当一辈子的老姑婆,受人唾弃,她又觉得这银子花的值得。 那男子颠了颠手上的钱袋子,贪婪的双眼一眯,脸上全是恶心的笑容,“夫人啊,这银子是不是太少了点,毕竟这事情可是事关大小姐呢,小人也的确是不敢太过冒险呢。” 叶姨娘双眼瞪大,声音当即就要拔高,“你这话什么意思!这银子可是很多的了,不过是让你做件小事罢了,后面我还是会再给一笔银子的!做人可不能贪得无厌。” 她手上是真的没什么银钱的了。 男子冷笑一声,“夫人喊那么大声做什么,要是被人听见了可不好。您要是不愿意给,那这桩事小人怕是无能为力了,这钱还给你,小人还有事情,先走一步。” 那男子倒是不惧叶姨娘,说着就要转身离开。 叶姨娘一看,倒是急了,“你……等一下!我加钱还不行吗!可是说好了,要是这话三天之内没传出去,你这钱就还回来给我!” 叶姨娘最后还是把手上戴着的两只上好的玉镯子脱了出来,万分不舍的递给了那男子。 男子眼里划过满意,拿了银子和镯子就走了,照着叶姨娘吩咐的把凌芷言克夫克亲的谣言传了出去,很快民间的人都在背后议论起来。 而此时待在药铺干活的凌芷言对这一切毫无所知。 她心里也是有些烦恼,虽然那日把宁国公府的人都给赶走了,可是这宁国公的小儿子的确是死得蹊跷了些,这前脚才谴人上门提亲,第二日就传出了死亡的消息,这其中一定有什么。 虽然她可以不管这闲事,可是在外人看来,这其中又的的确确是牵扯到了她。 她想了好些时候,终于还是决定亲自去宁国公府上查看一番,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迹,至少要找到与她没有任何干系的证据,否则,虽然她是不在乎这名声,可也不想出门老是被人指指点点的。 凌芷言收拾了一下手头上的东西,便离开往宁国公府去。 她是对于去宁国公府的路不是很熟,走到一半,碰到了盛傲楠的马车。 凌芷言因为在认路,倒是没有看到盛傲楠的马车,却是马车里的盛傲楠提前看到了她。 盛傲楠眼里划过阴狠,叫人停下马车。 凌芷言才决定顺着这条路走,抬头便看到一辆马车停在了自己面前,她有些疑惑地想侧身走过,那马车也跟着移动了两步,执着的挡在凌芷言面前。 这分明就是故意拦着人不让走。 此时凌芷言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是有麻烦找上来了。 “作甚么?”凌芷言冷冷的出声。 马车里传来一声不屑的冷笑,“呵!凌大小姐这是要去哪里啊?要不本王送送你?” 盛傲楠挑起马车的车帘子,露出了那张让凌芷言十分讨厌的脸。 凌芷言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我要去哪里似乎不关二皇子的事吧?” “话不能这样讲,本王是好心,看到凌大小姐自己一个人在路上走着,怜香惜玉想要送凌大小姐一程嘛。”盛傲楠挑眉。 “谢谢!不用了。”凌芷言拒绝,才不相信这盛傲楠有这么好心。 她说完,不想再和盛傲楠纠缠,要绕过马车离开。 盛傲楠的脸色也拉了下来,“凌芷言,本王知道你要去哪里,不过本王好心提醒你一句,最好不要多管闲事。” 凌芷言回头看向他,“呵,二皇子,我就是要多管闲事又如何,你管得着吗?” 她不屑的说完,根本就不怕得罪盛傲楠,就这样当着他的面大摇大摆的离开,气得盛傲楠脸都扭曲了。 第218章 下葬 凌芷言摆脱了盛傲楠很快就来到了宁国公府,此时的宁国公府门前都已经挂上了白绸,大门紧闭,门前也没有小厮守着。 凌芷言皱眉,走到门前,敲门。 敲了许久,就在她要不耐烦的时候,门才在里面被打开。 小厮不认得凌芷言,便问道:“来者何人?” 凌芷言:“我是相府的凌芷言,我有事情要找你们家公爷。” 听到凌芷言这个名字,那小厮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你说你叫什么?” “凌芷言。” 虽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厮,可这两日凌芷言这个名字在宁国公府可是如雷贯耳的,如今这人乍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小厮可不得惊吓到。 “你等……等着,我这就去禀告我家公爷。” 小厮把门合上,就连忙跑进去找宁国公了。 此时宁国公还在为自己小儿子的事情忙碌伤神着,那小厮跑进来,“公爷……公爷……” 宁国公不悦的抬头看去,“叫魂啊!没看到本公爷正在忙事情吗?” 小厮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连忙战战兢兢的跪下来请罪:“是小人猛撞了,求公爷恕罪!” 宁国公此时也没有心情责罚一个无关紧要的小厮,不耐烦的摆摆手,“行了,有什么事就快说,没事就滚!” 小厮这才惶恐开口,“是相府的凌小姐来了,说有事要见您。” “什么?你说谁要见我?”宁国公皱眉问道。 “是相府的凌大小姐。” 这才听清的宁国公脸顿时拉的老长,“害死我儿,她能有什么事情要找我?难不成来赔罪?” “哼!免了,我宁家承受不起。”想到那日凌芷言这样给自己没脸,宁国公脸色差到了极点。 “小人不知,她只说有重要的事情。” “重要的事情?”宁国公心里不解,想来想去都想不明白凌芷言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找自己。 那小厮看到宁国公这样,不自居多嘴说了一句:“可能是关于小少爷的吧……” 宁国公瞪向那小厮,“你说什么?” 小厮这才意识到自己嘴贱开口了,连忙磕头,“小人胡说的,公爷饶命!” 看着磕头磕砰砰响的小厮,宁国公心里愈加不耐烦,“得了,既然如此,本公爷就去见一见那凌芷言。” 宁国公带着小厮来到门前,打开门一看,果然看到凌芷言站在门前,一身清冷的浅绿衣裳,倒是个好看的姑娘,只是想到自己的儿子,宁国公心里愤恨不平。 “那日不是很威风的吗?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宁国公府找本公爷了,只怕我这宁国公府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宁国公阴阳怪气的,凌芷言眉心轻皱。 “宁国公,我是有事要找你,我知道令公子突然离世您很是伤心,不过您就一点怀疑都没有吗?” 听到凌芷言这么说,宁国公脸色顿变,“你想说什么?” 凌芷言也不拐弯抹角的,直言道:“宁国公,我也不和你废话,我怀疑令公子的死不是意外,这其中有隐情。” 宁国公浑浊的双眼凌厉的看着凌芷言,“你在胡说什么?这自然不是意外,是你克死的。” 凌芷言脸色也变了,“宁国公,我知你为令公子的事情伤心,可他的死的确不关我的事情,我没有答应这门亲事,甚至也没见过他,难道你就不想找出害死你儿子的真凶吗?” “你是说我儿是被人谋杀的?”宁国公冷声问。 凌芷言:“不能确定,只是怀疑有人从中作梗,所以,我建议贵府可以开馆验尸,看看令公子身前有没有误食了什么……” “不可能,我不会这么做的,我儿都已经死了,你这女人居然还不放过他,还想扰了逝人的安静,简直荒唐!”宁国公出乎意料的十分愤怒。 他断然拒绝了凌芷言的提议,甚至不给商量的余地,“行了,你不用说了,我不可能这么做的!我已经决定七日后给我儿下葬,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宁国公说完,直接转身进去,大门‘嘭’的一声紧紧合上。 凌芷言在宁国公府吃了个闭门羹,只好摸摸鼻子转身离开。 她也不气馁,边走边心里想着。 宁国公这个态度她是可以想到的,毕竟那家人就是一条心认定自己是克死他儿子的凶手,肯听她的话才怪。 不过既然宁国公不配合,她可能就要截棺了,把宁小公子的棺材截来,然后抓紧时间做她想做的事情。 她断定,宁小公子的尸体一定还残留有痕迹。 夜里,凌芷言正在沐浴,而盛傲轩又做了梁上君子,悄悄潜了进来。 她心中在想事情,便放松了警惕,等到盛傲轩进了房间后,才猛地反应过来,护着自己的胸沉在水中,冷喝一声:“什么人?” 盛傲轩也没想到凌芷言此时正在沐浴,才走进来,正好对上浴桶中的凌芷言,他一愣,连忙转身。 凌芷言脸色瞬间涨得通红,伸手扯过一旁的衣裳,裹在自己身上,便迅速从水中出来,“你怎么又来了?” 背过身去的盛傲轩脸上挂了笑,“想你了,便来了。我到外面等你,不急。” 他说完,便出去了。 凌芷言气恼,匆忙换好衣服,披着一头湿润的秀发走了出来。 盛傲轩抬头,正好看到凌芷言披着幽冷的月色带着一身雾气走出来,那一刻就像是月下仙子下凡,美得让人恍惚。 知道凌芷言不自然地咳嗽两声,盛傲轩才意识到自己失礼了,不自然撇过黑眸,“我今夜来寻你,是有事情要和你说。” 凌芷言不经意间看到盛傲轩红透的耳尖,知道面前的人肯定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冷静,心情瞬间好了不少。 她也没有为难盛傲轩,“你想说什么?” 盛傲轩:“宁国公府小公子的死与我无关,虽然那日我是让你把一切都交给我,但我还没来得及做什么,他就死了。这其中必有蹊跷。” 凌芷言点头,“我信你,我也觉得这其中有隐情。” 第219章 会护着你的 凌芷言一句简简单单的我信你,盛傲轩心里多了一种名为甜的感觉,他脸上的喜悦怎么都压不住。 凌芷言自然看到盛傲轩眼中明晃晃的喜悦,一时间不明白这人为何突然变得这么高兴,想问又不好问出口,便抿了抿唇。 “你有查到什么吗?”她问道。 盛傲轩点头:“我的人发现宁小公子常年喝的药里面加了些东西,当时情况紧急,也没来得及细查就有人来了,如今那些药怕是已经被人处理掉了,我的身份不便出面彻查,希望你能理解。” 凌芷言点头,“明白。那药要是被处理了,看来也只能开棺验尸才能找到蛛丝马迹了。可是那宁国公如今很是憎恨我,我今日到他府上找他,建议他开棺验尸,他拒绝了,所以让宁国公府开棺验尸这条路是走不通的……” “我再想想办法吧,总会有办法的。”凌芷言觉得,大不了就去截棺了,她又不是没做过,以前还是特工的时候,就做过好几回这样的事了,她拿手。 “只是我怀疑,那背后之人,许是冲我来的。”凌芷言突然想到那日在路上遇到的盛傲楠,她总觉得盛傲楠会出现在那里一定不是巧合,看样子,他倒像是故意等在那里似的。 等在那里?莫不是在等她? 凌芷言越想越觉得这很有可能,那盛傲楠当真是恨她恨得深沉啊,不给她找不痛快就待不住似的。 “你想到什么了?”看到凌芷言脸色沉了下去,盛傲轩问道。 “我想起今日我去宁国公府的时候,半路上碰到盛傲楠,他拦住了我,说让我不要多管闲事。我总觉得盛傲楠出现在那里不简单,你说,宁国公公子之死,会不会有他的手笔在里面啊?” 盛傲轩也觉得盛傲楠有不妥,“这么说来,这事情或多或少与二皇兄许是有点关系,就算不是他直接动手的,他也应该是知道些什么,只是,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凌芷言摇头,“我只知他恨我甚深……” 被这么一个狼心狗肺的人盯上,这感觉真是太不妙了。 盛傲轩看凌芷言的样子,还以为她实在担心盛傲楠要为难她,便安慰道:“你放心,盛傲楠最近也做不了什么的,而且,我会护着你的。” 凌芷言抬头对上盛傲轩幽深的黑眸,有一瞬间的失神,盛傲轩伸手过来想要揽过凌芷言的肩膀,突然觉得这样不太妥当,便改为拍了拍凌芷言的肩膀,“不用担心,有我在,我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 凌芷言笑了笑,她想到自己穿越到这儿也有一段日子,可这许久以来,说会保护她的也只有盛傲轩一人,也仅有他,是真的这般做了,不是嘴上说说而已的。 她说不上这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只觉得心里酸胀酸胀的,这一刻觉得心里盛满了什么。 但她不排斥这种感觉。 “谢谢你啊。”凌芷言只能干巴巴的说了这一句。 盛傲轩揉了揉凌芷言的脑袋,“我和你之间,还需要说这些吗?” 凌芷言还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要的呀,毕竟你可尊贵的四皇子,我只是丞相府一个不受宠的、可有可无的女儿。” “胡说!怎么可能是可有可无呢,于我而言,这盛朝缺了谁都可以,唯独没你不行。” 盛傲轩的嗓音好听,特别是在这样的氛围下,很容易让人沉迷其中,且他还说这样一句话,更是让人心里触动不已。 这让一直都是单枪匹马的凌芷言心底发酸,前世遇人不淑,落个尸骨无存的下场,得老天垂怜,重来一世,但那些所谓的家人都是利益熏心的,从来没人是真正关心她的…… 偏偏遇到了盛傲轩,是真正会护着她的,从一开始的疏离倒如今,凌芷言不知道盛傲轩心里的真实想法,但是盛傲轩做的事情却都是为她着想,不管怎样,这都让凌芷言很是触动。 她忍着酸涩的双眼,没让眼泪掉下来,脸上是掩饰性的浅笑,“原来我在四皇子心里是这般重要的啊,真是没想到呢。” “是啊,如今你知道了吧。所以,不用担心,还有我呢,你不是自己一个人。” “好了,你这头发还没有干,我给你擦擦吧,省的病了。” 盛傲轩说着,还真拿起一旁的帕子,盖在凌芷言头上,力度适中的擦起来。 凌芷言愣了半晌,没来得及阻止,直到头上传来触感,才诺诺的应了一句。 她感觉到自己又要烧起来,脸上的温度迅速升高,她连忙止住那些胡思乱想,不让自己多想。 盛傲轩擦得仔细,两人都不说话,一时间两人之间的氛围有了微妙的变化,凌芷言屏住呼吸,感觉自己都不会呼吸了,差点都要憋死自己。 盛傲轩耐着性子认真帮凌芷言擦干了秀发,才放下帕子,叠好放在一旁。 凌芷言看了一眼盛傲轩,又不自在的移开目光,结结巴巴道:“谢……谢谢你啊。” 盛傲轩自然看出了凌芷言的不好意思,觉得此时的凌芷言甚是可爱,又忍不住伸手去揉凌芷言的脑袋。 凌芷言看到他伸手过来,知道他又想揉自己的脑袋,下意识的一躲,不满道:“不要老是揉我的头发,头发都乱了。” 看着鼓囊着小嘴的凌芷言,盛傲轩笑了,“无妨,乱了,我给你梳好。” 这话温柔的,凌芷言又不好意思了,只觉得今晚的盛傲轩是被人魂穿了,这么会撩人,而且那目光又缠绻温柔极了,她都快要把持不住了! “才不要你梳呢,我自己会梳。”她不服气的小声反驳。 盛傲轩自然听清了她的嘟囔,虽然她说的很小声,可是盛傲轩是练过武的人,耳力极好。 “好了,夜深了,你要休息了。”盛傲轩说道,“你睡吧,我就在这儿守着,等你睡着了,我再离开。” 不知为何,听着盛傲轩这么温柔的桑音,凌芷言就真的乖乖睡下。 第220章 药铺出事 看着女子恬静的睡颜,盛傲轩掖了掖被子,才离开。 盛傲轩回到自己的府邸后,也没有回房间休息,而是去了书房。 本来黑暗的书房亮了起来,盛傲轩坐在书房里,幽深的双眸一直盯着忽明忽灭的烛火,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很是出神。 突然,他敲击了桌子三下,紧接着书房里多了一个黑衣人。 “主子!”黑衣人一拱手。 盛傲轩抬头,面无表情的看过去,“派人盯紧宁国公府的动向,看到的都一五一十向我汇报。” 黑衣人领命:“是!” 他应完后,便又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没在书房留下半点痕迹,就仿佛刚刚的一幕没有出现过似的。 虽然盛傲轩表面看起来是皇上这么多皇子中最不起眼、最不受宠的一个皇子,存在感低到常常让人忽略,可他暗地里也养了一批人,那批人直接听命于他,能力也一个顶十个。 果然,黑衣人没让盛傲轩等多久,第二日便有消息送回来了。 下午时分,盛傲轩坐在书房中看书,阳光透过窗户撒了进来,给整个书房和盛傲轩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光,看起来很是虚幻,很容易让人如坠云端的感觉。 黑衣人无声无息的站在了书桌旁,盛傲轩不急不躁的放下手上的书,看向黑衣人。 黑衣人恭敬的把手上的密信递过去。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过来,接过密信,直接打开。 盛傲轩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他看了信中的内容后,脸上也没有丝毫变化,而是摆摆手让那黑衣人离开。 黑衣人便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偌大的书房便又只剩下盛傲轩一人,即使有阳光洒进来,也显得很是清冷,一如盛傲轩这个人一样。 他抿了抿唇,思考着刚在信上看到的内容。 那密信上写着,宁国公已经投入了盛傲楠的阵型,这倒是有些意外,他本来是觉得宁国公之子之死或多或少与盛傲楠有些关联,如若盛傲楠真是帮凶,那宁国公怎么可能会投入盛傲楠的阵型呢?如今看来,倒是有些事情不能只看表面。 不过,这事情倒是越来越有趣了。 盛傲轩对于宁国公投入盛傲楠阵型并不感到有什么不妥,反正如今盛傲楠也不会正面与他对上,只当他是个无用、没有半点竞争力的皇子,正全力盯着盛傲阳,就让他们两人狗咬狗好了,他先坐壁观上,必要时再出手…… 虽说他暂时不掺和,但该做的准备还是要做的,省的到时候有什么突发情况,也好能得心应手的应对,不至于手忙脚乱。 这般想着,他又招来了黑衣人,把自己对后面的想法一一吩咐下去,让他们执行。 凌芷言对于盛傲轩所做的一切半点都不知道,她此刻正在前往药铺的路上。 一个人在路上走着,走着走着就想到了昨晚夜里发生的事情。 想到了盛傲轩在她沐浴的时候突然闯进来,想到盛傲轩温柔的哄着自己睡下的样子…… 想着想着,凌芷言无端便脸红了。 这盛傲轩这段日子还真是完全变了个样,她有十二分的证据怀疑,盛傲轩是不是和她一样,被人魂穿了,明明以前是个高冷矜贵的贵公子,让人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如今都快跌下神坛了…… 她默默的计算着盛傲轩的变化,突然变得有些咬牙切齿,垂在身侧的小手蓦然握在一起,不行,今日回去后一定要加强小院把手的人手,这盛傲轩都快把她的小院当成自己的家那样,来去自如了,每回都没人发现! 要是提前被人发现的话,昨日夜里,她也不会经历那种窒息的尴尬!都怪盛傲轩这个伪君子! 她默默在心中吐槽这盛傲轩的‘罪刑’,药善堂已经近在咫尺了。 闹市里人来人往的,热闹的很,而此时药善堂门前也是热闹非凡的,围拢在这里的人们,丝毫不比那红楼门前的人少。 官府的人带着武器已然把药善堂完全围了起来,里面的人就是想出来便只有通过他们。 芍药是个脾气急躁的丫头,她看到这么多人围了自己的铺子,不满的说道:“官爷这是在做什么?我们药善堂开得好好的,你们突然来围住,是不是太过分了些?” 带头的官爷是个大高个,长得一脸横肉,一双小小的绿豆眼总是闪过阴森的光芒。 “还能有什么,自然是你们犯事了,官爷我才来抓你的!你这药善堂有问题,今日官爷我就要封了,还要带你们回去统一调查!”大高个蛮横的说着,冲身后的官兵招手。 那些官兵便跑上来就要去抓芍药和孟云。 芍药和孟云脸色顿变,“我们药善堂自开业以来一直都兢兢业业的给城中的老百姓看病抓药,虽然开业的时长短,但也是积累了一定的口碑的,不信你可以问附近的街坊邻里,我们怎么可能犯事呢!”孟云冷静的说道。 大高个才不跟孟云耍嘴皮子,他是听命行事的,管这药善堂是不是真的在街坊邻里中评价如何如何。 “废话少说!把人带走!”大高个高声喊道。 芍药急了,她挣扎着:“你们不能这样子,就算你们是官府的人,也不能空口说一句我们犯事了就把我们抓了,凡事要讲究证据的!” 就在人把两人拖出去的时候,凌芷言来到了,她今日来药善堂是想看账本的,到没想到看到这一幕。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凌芷言冷声问。 众人回头看向突然出现的女子,孟云两人看到凌芷言的时候,明显松了一口气,在他们看来,仿佛凌芷言来了,所有事情就迎刃而解了。 “官爷难得来一次,这般大动干戈的是不是有些不妥?有什么事情不如坐下好好喝盏茶,把问题说出来,咱们好一起解决,不是吗?” 大高个看向凌芷言,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还没说话,那边的芍药便着急的大喊,“小姐!这些人要抓我们走!” 第221章 害死人了 凌芷言双眸冷了下来,看着那大高个。 大高个这才冷哼一声:“你又是什么人?官府办事,闲杂人等一律给老子滚!” 大高个的嗓音十分粗狂,把人震得耳聩发麻。 凌芷言不悦的走了两步,挡在了芍药和孟云身前,“我才是这药善堂背后的老板,你们要在我这儿抓人,必须拿出证据来!否则,我不会允许你们在我这里带走任何一个人的。就算是官府办事,也须得有充足的证据。” 大高个一听,双眸怒瞪,“哼!就算你是这家药铺的老板又如何,还能阻止官府把人带走不成!” 他是个易怒的性子,看样子就知道没少仗着自己的身份仗势欺人的。 他这么一说,后面的官差也横眉冷对,似是在威吓凌芷言。 凌芷言却丝毫不惧,“没有证据,就不行!” 看着凌芷言强硬的态度,大高个对上凌芷言森寒的双眸,不自觉打了一个冷颤,这种眼神,他好似在什么大人物身上见过,实在是太有压迫感了。 “好!既然你要证据,那我就给你证据!”大高个说着,一招手,后面的跟班便把一张纸递了上来。 大高个接过,然后在凌芷言面前一抖,把那张纸打开,“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了,这是搜查令!” “至于原因,便是在你们药铺开出的药方里找到了卖给宁国公府的相关记录,方子上的药物是害死宁国公小公子的重要证据!” 大高个的意思就是药善堂开出的方子害死了宁国公的小儿子。 凌芷言双眼一眯,这居然又扯上了宁国公的小儿子,还真是冤家路窄! 她冷静道:“稍等!我要看一次那方子,确认一下是否有问题,如果真有问题,我们会配合调查的。” 大高个倒没有为难凌芷言,大大方方的任由凌芷言去查看记录,那样子仿佛就是断定了凌芷言看了也是有问题的,到最后还是要乖乖跟他回衙门。 凌芷言来到柜台这边,拿出本子,认真查看起来。 找了好一会儿,还真让她找到了那条记录。 她凝眉仔细看了那记录,反复确认开出的药方里面的成分是没有任何问题的,才抬起头来,看向大高个,“官爷,方才我看了记录,这条药方是完全没问题的,你们是不是有哪里搞错了?” 听到凌芷言这样说,大高个才一收脸上的得意,皱眉道:“不!宁国公的小少爷就是吃了你们方子的药才出事的,这宁国公府上的众人都可以作证!你们别妄图抵死不认,否则到时候去了大牢房,便有你们好受的!” 那大高个分明就是个无赖,不管怎样,就是一口咬定是药善堂开出的药方害死了宁国公小公子。 凌芷言觉得这件事必定是有人在背后指使的。 她脸上带了怒,看来这背后之人没看到她死是一定不肯收手的了,为此还搭上了人命,还真是好算计呢! 但是这个黑锅,凌芷言是不可能认得,她坚持认为自家药铺开出的药方是没有一点问题的。 “官爷,这可不是什么证据,这分明是有人要冤枉我!你们不去调查真正凶手,反而来为难我这一个小小的药善堂,与我一名女子过不去,这就是你们秉公执法的官府吗!”凌芷言质问道。 大高个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一个女子顶撞,且凌芷言还不乖乖认罪,还妄想反驳,这对于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他来说已然是不能忍受的了。 “分明是你们药善堂开出的药方吃死了人,一群庸医治死了人还不承认,还敢和我们官府呛声,真是不识好歹!”大高个大声喝道:“既然你是这药铺的老板,那好,来人!把这女人也给我抓了,一起带回衙门去!” 得令的官差们连忙上前,伸手就要抓凌芷言。 凌芷言敛眉避过,心中恼怒非常。 “你们今天是非要硬来是吗?”凌芷言冷声问。 大高个楞了一下,才答:“不是本官爷硬来,是你们不配合官府的工作,我也是没办法的,你们治死了人,我是一定要抓你们回去的,省的留着祸害了更多的人。” 大高个倒是说得大义凛然的,凌芷言脸色已经变得很差了,张口开口就是害死了人,依她看,分明是收了别人的好处,可惜,她可不是束手就擒的人! “既然,如此,便只能得罪了!”凌芷言说着,环视一圈后,便在心中计划着该怎么动手,才能保证她这边的人不受半点伤害。 “什么!违抗命令,我看你们是不想活了!”大高个瞪着双眸,气得整张脸都有点扭曲了。 一群人上前来就要抓人,凌芷言侧身一躲,一个手刀砍倒一个,大高个看到了更气了。 他大喝一声就要扑上来,官府那边的人比药善堂多了好几倍不止,芍药又是个柔弱的女子,凌芷言要护着她,又不能真伤了官府的人,便有些吃力。 眼看着凌芷言就要被人从后面袭击道,关键时刻,萧晋带着一群人赶到了! “反了天了,谁给你的狗胆来这儿闹的!”萧晋粗声粗气道,上前就给了那大高个一脚。 大高个本来是瞅准凌芷言想要下阴手的,却猝不及防在背后被人踹了一脚,火冒三丈的回头,吹鼻子瞪眼的就要开骂:“哪个混蛋,连老子都敢踹,是不是想死!” 结果抬头就对上萧晋不屑冷哼的脸,顿时吓得一激灵,连忙收回打人的架势,恭恭敬敬的朝萧晋一鞠躬,“南阳世子好!小眼有眼不识泰山,望世子爷千万不要怪罪。” 他这么一认怂,官府这边动手的人都停了下来。 萧晋双手抱胸,“那本世子还非要怪罪了呢!” 大高个涨红了脸,不知道说些什么。 萧晋眼一瞪,“你好大的威风呢,本世子罩着的药铺你也敢来闹!是不是想本世子弄死你!” 萧晋胆大妄为惯了,大高个毫不怀疑萧晋这样说的,很快就真的付诸行动了。 第222章 你的药有问题 那大高个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他看着萧晋,“世子爷,小人也是奉命行事的,您就莫要为难小人了。” 萧晋是京中一霸,威名赫赫的,常年闹事,这官差三不五时就要与萧晋打交道,可人家却又偏偏是皇上面前的红人,他们根本就得罪不起,因此则衙门当差的,最怕就是遇上萧晋。 就没见过比萧晋更不讲理的…… “本世子看,分明是你们要为难我!”萧晋不屑一顾道,“你可知你们要动手的人是谁?” 大高个挠头,低声嘟囔道,“不就是一间小小药铺的老板吗?就算是世子爷您的朋友,您也不能包庇她啊。” 大高个看着护着凌芷言的萧晋,总觉这两人之间是不是有点什么。 “哼!说你眼下瞎还真是!这可是丞相府的大小姐,也算是在皇上眼前过了眼的,前不久得了不少皇上的赏,你们居然敢来这里闹事!信不信回头凌魏那老贼头就找你们大人谈话……” 萧晋这话说的,大高个眼睛都吓得瞪大了,“这……真是相府的大小姐?” 萧晋一怒,“本世子还能诓骗你们不成!” 这点大高个倒是知道他们是没什么值得萧晋骗的,就是有点不敢相信。 可想到这吩咐,他也很是为难啊,“这……小人也不过是奉命办事的,这搜查令都在呢,小人也是没法子的……” 得知凌芷言的身份,那大高个一时间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说硬来吧,这可是相府的千金大小姐啊,可是不做点什么,回去也没法交差啊,他真是难死了。 看着纠结的大高个,凌芷言走出来,道:“你们不是说宁国公府的小公子之死于我药善堂有关吗?要不这样吧,你们带人和我一同前往宁国公府,我给你们找证据,以证我药善堂的清白,如何?” 大高个想了想,觉得这法子可行,便同意了。 于是,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往宁国公府而去,而萧晋自然也是跟着一起去的。 很快便到了宁国公府,宁国公此时大门紧闭,听到小厮来报,有官差来了,宁国公只好让人开门把人放进来。 可是,当宁国公看到进来的人中居然有凌芷言,顿时脸色就变得十分难看了。 “你这女人怎么进来了!滚出去!我宁府不欢迎你!”宁国公可是相当不客气了,直接就要赶人。 凌芷言没忍住翻了一个白眼,你以为我很想来你这劳什么子国公府啊,还不是为了你儿子的死。 她心里吐槽着,脸上却冷冷道,“宁国公不急,你不欢迎我来,我也不想来你这国公府,只是今日有重要的事情不得不来,只要事情解决了,我立刻就走,不用宁国公你赶。” 宁国公的脸色还是很差,他看了看来的人,有官差有萧晋,便想到了这些人来肯定是因为他儿子之死而来的。 “本公爷知道你们来是为了什么,我儿就是被这女人克死的!你们把这女人抓了就是了!”宁国公愤恨道。 又是这样的说法,凌芷言听了气得手紧握成拳,什么克夫,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哼!我见都没有见过你儿子,你凭什么说是我克死的,这简直是无稽之谈!你儿子要死,我可管不着!” 宁国公怒瞪,“就是你!就是因为向你提亲了,我儿才死的!” 他就是咬死了是凌芷言害死的他儿子。 凌芷言心里憋气,“宁国公,我还以为你身为朝廷重臣,至少会有些明辨是非的能力,你儿子的身体如何你们应该很清楚,且你们为何来我家向我爹提亲,你们也心知肚明,不过是因为这京中没人愿意嫁给你儿子,你们就想着娶个人冲喜罢了……” “再说,我爹是当即答应了你们还是我本人亲口答应了?我们似乎没有答应吧。”凌芷言颇为厌恶的说。 宁国公:“可……可就是去了你家提亲后,我儿才不行的……” “那能说明什么?我们又没有交换庚帖正式定下来,我根本就不是你儿子的未婚妻,又凭什么说是我克死的他!” 萧晋也帮腔道:“就是!就你儿子那病秧子,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有什么风吹草动就要病上一段时间,全京城都是有眼看的,就你们这种脸都不要的,非得赖上人家小姑娘,我都替你脸红。” 宁国公被怼得脸色发紫,“你……你们……欺人太甚!” 萧晋不屑一笑:“宁国公,这可不是我欺人太甚,我们说的可是事实,明明就是你欺负人家一个小姑娘,非得绑着你的病秧子儿子赖上人家姑娘,我这是实在看不过眼了。” “放屁!胡说八道!我儿身体好着呢!”宁国公听到萧晋一口一个病秧子,气得胸膛不断起伏,眼看就要气得背过气去。 一旁跟着来的官差和府里的下人都吓得不敢吭声,全都低着头,努力减低自己的存在感,就怕这殃及鱼池。 “你看看,我就是说两句事实,你就不乐意了,宁国公,我好心奉劝你一句,人年纪大了,就该好好待着,不要生太多是非,否则要是遇上了不讲理的,你不得气死。毕竟可不是人人都像我这般好讲话的。”萧晋说着,甚至打开了手上的扇子,毫不在意的扇起来。 要说这萧晋能横行京中这么多年,成为京中一霸,也是有原因的,他嘴皮子可利索着呢,凌芷言还是头一回看到火力全开的萧晋,禁不住在心里给萧晋点赞。 这等功力,就是她也不一定能比得过呢。 宁国公看着气焰嚣张的萧晋,又看看一脸冰冷的凌芷言,心里气极,他目光扫过一旁的官差,突然想到什么,不禁眼一亮,“对了,我儿是吃了你那个什么药善堂的药才没的!我儿子就是你害死的!你休要抵赖!” 凌芷言眼中寒光乍现,“宁国公,乱说话可是很讨人厌的,不要因为找不到理由了,就随便诬陷别人。” 第223章 心里有鬼 宁国公却执着的嚷嚷道:“就是吃了药善堂开的药我儿才没的,你那药有问题,是你害死了我儿,我儿与你无冤无仇,不过就是给你提亲,你却要他的命,你好狠毒啊!我要你给我儿偿命!” “你这狠毒的女人,我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杀了你为我儿讨回个公道!”宁国公喊着就要冲上来,咬牙切齿的样子,就好似凌芷言真的是杀他儿子的凶手。 众人一看,连忙心惊胆战的拦住宁国公,“国公爷,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这事情还有很多地方没查清楚,咱们不能这般轻易的就下定论啊……” 大高个也不可能看着宁国公真的当着他的面杀了凌芷言,毕竟凌芷言可是丞相府的大小姐,要是真出事了,难保凌丞相不会找他算账,他只是一个小小的捕头,可承受不住丞相大人的怒火啊。 宁国公却还张牙舞爪的大喊大叫:“放开我!放开我!我今日一定要给我儿报仇!我一定要这个恶毒的女人给我儿偿命!” 凌芷言冷着眉眼,看着喊打喊杀的宁国公,仿佛宁国公要杀的人不是她似的。 萧晋看着这样的宁国公,不自觉护在了凌芷言身前,虽说宁国公那老头不一定能伤得了凌芷言,可还是顾着点好,这万一可是随时都有可能发生的。 “得了,宁国公,你这戏是作给谁看啊。要是真的怀疑你儿子的死是因为吃了我药善堂的药,那就开棺验尸好了,只要能找到确凿的证据证明你儿子的死是因为吃了药善堂的药,我任凭处置。” 听到凌芷言这么说,喊打喊杀的宁国公一愣,随即冷哼道:“不可能!我儿已经死了,我不会允许你们再开棺验尸,扰了亡人清净的,他生前吃了这么多苦,这死后的尊严我要为他护住。” 宁国公这回也不喊着要凌芷言偿命了,而是直接赶人走。 “你滚吧,我这宁国公府可容不下你这种人,我儿也不想看到你这种恶毒的女人!你快滚!有多远滚多远。” 看着坚持不肯开棺验尸的宁国公,凌芷言的眉心深深皱了起来。 一边咬死是她害死的,一边又不愿意开棺验尸找证据,这分明就是有问题。 萧晋看着这样的宁国公,自然也想到了不妥,他冷笑,“呵!宁国公,你不是坚持说是芷言害死了令公子吗?这开棺验尸不是正好可以证明吗?你却坚持不肯,说什么不愿意扰亡人清净,要护住他的尊严,依本世子看来,这怕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吧?” “如果不是做贼心虚,你有何在这里装腔作势的,我看你就是心里有鬼,才坚持不肯开棺验尸的!说不定,你儿子的死你其实一清二楚,不过是赖在人凌姑娘身上罢了,找个替死鬼罢了!” 萧晋说得肯定,宁国公顿时脸色剧变,“你胡说!不要仗着皇上的宠爱就在这里乱说,我儿分明就是……就是吃了药善堂的药才死的!” 宁国公还是硬撑着坚持说是凌芷言害死的。 萧晋收起了脸上的不屑一顾,难得正经起来,“是吗?我看你这样子,似乎不是这么一回事?” 他一步一步靠进宁国公,宁国公节节败退,脸色苍白了许多。 “萧……萧晋,你不要欺人太甚,狗急了还会跳墙,这是我儿子,反正我是不可能允许你们乱来的,我是不会答应开棺验尸的!”宁国公咽了一口水,艰难道。 此时的萧晋气场太强,与平时纨绔的他就像变了一个样似的,他居然有点招架不住。 凌芷言也走上前,“宁国公,我开棺验尸也是为了你儿子好,你身为他的父亲,难道真的不想知道真正的凶手是谁吗?与其逮着我要把这死猫塞给我,倒不如好好查一查,也好让九泉之下的令公子能安息不是吗?” 萧晋接着道:“总之,今日我是护定了凌姑娘的了,你要坚持你的说法,那我们只好到皇上面前走一遭,让皇上出面查一查,你看如何?” 这回连皇上都搬出来,宁国公脸上冷汗直流,“你们……” 他心里也是十分忐忑的,要是这件事真的摆到皇上面前,查出的事实与如今他坚持的不同,那到时候又该如何收场,说不定还要被皇上责罚呢。 且萧晋这人,他是真的得罪不起…… 宁国公在心里权衡了一番利弊,最后总算松口了:“既然这样,我可以同意开棺验尸,不过,我有条件!” 宁国公心中愤恨,却不得不答应下来。 凌芷言听到他愿意松口,心里也松了一口气,还好同意了,否则,她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呢。 “你说。”条件什么的不重要,只要能答应,就算是是个条件凌芷言也答应。 宁国公站直身子,道:“要开棺可以,但是,如果这验出来的结果不如你们的意,就是查不到任何问题,那你就要承担这一切的后果!” 宁国公看向凌芷言,意思是如果查不出问题,不管这事情真相如何,这一切的后果都是凌芷言背。 凌芷言毫不犹豫的点头:“可以!” 凌芷言答应的十分干脆,那样子,似乎十分坚信开棺验尸一定会找到证据。 本来一旁的萧晋还有些犹豫的,还想开口为凌芷言争取一番的,谁知凌芷言答应得如此迅速。 他忍不住低头问道:“你真的有把握吗?” 凌芷言点头:“放心,我有把握。” 她知道萧晋是关心自己,忍不住道:“谢了。” 突然听到一句道谢,萧晋有些意外的扬眉,“咱俩之间什么关系,还用说这些客套话吗?你只要好好做你想做的就行了,其他不用担心,我会命人给你准备的。” 他说完,看着柔软了眉眼的凌芷言,忍不住伸手想要摸一摸凌芷言的脑袋,凌芷言有预感的侧身一躲,“干什么!不要动手动脚的,我发髻会乱的,你赔得起吗!” 第224章 开棺验尸 宁国公把一群人带到正在布置的灵堂,正要准备开棺验尸的时候,宁国公的夫人却突然闯了进来。 “住手!我不许你们动我儿的灵棺!”宁国公夫人直接挡在了灵棺面前,怒瞪着想要动手的人。 “凌芷言!你这女人太狠毒了!害死我儿还不够,如今还要扰我儿安宁,他都已经死了!你凭什么还来打扰我儿!你没资格踏进我宁家半步!”宁国公狠狠瞪着凌芷言,就差没直接指着凌芷言的鼻子骂了。 凌芷言皱眉,怎么开个棺都这么多阻碍啊,真是烦人! “宁夫人,这国公爷已经答应的了。”凌芷言只能无奈的说。 宁国公夫人一听,狠狠剜了一眼宁国公,“那又如何,本夫人可没有答应,这里面躺着的我儿,我只想安安静静的送他走!你这贱人三番四次的阻挠,你有什么资格!你要是还知廉耻的话,便立刻滚出我宁家!” 看宁国公夫人的样子,似是恨极了凌芷言。 凌芷言有些不耐烦了,这女人每次说的话都让她十分讨厌。 “让开!”她冷冷的喝到,眼里的寒光迸射出来。 宁国公夫人本是瞪着凌芷言的,这回冷不丁对上凌芷言的目光,不由吓得一抖,却还是倔强的护着灵棺。 “不可能!这里面躺着的是我儿,如若你们非要动我儿的话,那便从我身上踩过去!否则,除非我死,我也不会让开的!”宁国公夫人这回倒是硬气得很,那愤恨倔强到扭曲的脸,甚是恐怖。 就是不知她这番拿命都要护着,到底是真的因为不扰她儿清净还是另有目的了。 宁国公就这样站在一旁看着他夫人在闹事,自己愣是不说话,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似的。 凌芷言看着面前的宁国公夫人,眼里的不耐愈加明显,要是可以,她真想直接上前把人扔出去。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也就罢了,还总是像个拦路虎挡在面前。 萧晋眼里的不悦也很是明显,“夫人,你家国公爷都答应了,你跳出来蹦跶啥,识相的快点滚开,否则别怪本世子不讲情面!” 萧晋恐吓道,宁国公夫人自然认得萧晋,也知道这是个混不吝,此时听到他这样说,其实心里还是有些害怕,真怕这浑人不顾这么多人在场,直接朝自己动手,那她就真的颜面无存了。 可一想到身后的儿子,宁国公夫人又无法让开。 “不!有本事你们就杀了我,否则我是不可能让开的!”宁国公夫人强撑着道,脖子梗得老长,“萧世子我知道你深得圣心,只是这儿是我家,我护的是我的孩儿,就算皇上知道了,也不能因为你而怪责我。” 她想着皇上也不可能如此明目张胆的偏帮萧晋,仍是挡在灵棺前,丝毫没有让开的打算。 就在众人僵持着,萧晋和凌芷言一时间也拿宁国公夫人没有办法,只能站在那里。 灵堂外又赶来了一人,是盛傲楠。 他是听说凌芷言带着原本去抓她的官兵去了宁府,闹着要开棺验尸,一时来了兴致,想要亲眼看看凌芷言是怎样做的。 他还没亲眼见过别人验尸,这一般是仵作干的事情,凌芷言一个从小长在深闺的大家小姐如今却突然说会干这事,盛傲楠便来了兴趣。 当他来到宁国公府的时候,正好看到宁国公夫人拦在灵棺前不让开棺。 “哟!这是干什么,如此剑拔弩张的。”盛傲楠背着手走进来,环视一眼各位的表情,最后目光定在了宁国公夫人身后护着的灵棺。 看到盛傲楠来,凌芷言顿时警惕起来,在她看来,盛傲楠出现在这里,肯定带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且这人三番四次要害她,这回说不定也是要趁乱加害她呢。 萧晋也暗暗加深了防备心,他与这盛傲楠一向也不是很对付,总觉得这人表里不一的,十分讨厌。 盛傲楠转头看到警惕的凌芷言,挑眉笑了笑,“宁夫人,你一向疼爱你的公子,如今令公子死的不明不白的,这凌姑娘要开棺验尸不是正好,早日找到令公子的死因,也好早日找到真正害死令公子的凶手,好让令公子能早日安心。” 凌芷言没料到盛傲楠居然会帮她说话,她以为盛傲楠是来阻止她开棺验尸的,却更加警惕的看向盛傲楠,不放过盛傲楠脸上的任何表情,意图从他脸上找到一点蛛丝马迹。 可盛傲楠脸上始终挂着玩世不恭的笑,这让凌芷言没有任何发现。 听到盛傲楠这样说,本来还十分坚定的护着灵棺的宁国公夫人这回倒是没那么坚持了,而一旁的宁国公也上前低声与她说了两句话,她想了一会儿,就真的让开了。 “既然二皇子都这样说了,那我便让你开棺验尸吧,不过要是什么都发现不了的话,本夫人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你的!”宁国公夫人让开的时候,还不忘狠狠威胁一句。 最后的阻碍没了,盛傲楠朝凌芷言示意,“凌姑娘,请!” 纵使盛傲楠让宁国公夫人成功让开,但凌芷言心中的提防丝毫未减。 她也不耽误,让人打开灵棺,把里面的尸体取出来,而她则拿起萧晋让人准备好的验尸的工具,开始工作。 多亏前世为了当好一个特工练就了十八般武艺,啥都学过,这验尸少说也干过百来回了,手法倒是熟练得很。 她验尸用的不是这个时代那些仵作的那一套,而是更为先进一些的,虽然工具跟不上,但到底与这个时代的大有不同。 众人看着她动作着,从头验到尾,手法纯熟,一时间竟不像是在做验尸这种人晦气的事情,反而有点像是在做一件高尚的事情,这让在场的人都看呆了。 等到凌芷言把尸体从头到尾验了一遍后,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她怎么也没想到,居然没在尸体上发现任何不妥的地方。 看到凌芷言这样,宁国公便知道她没有验出什么问题来,当即就要发难。 第225章 被人害死的 宁国公还没来得及说话,一小厮便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国公爷,四皇子府的人求见!” “什么?”宁国公抬起头,“这时候四皇子府的人来凑什么热闹?” 小厮老实道:“小人不知,他没说。” 宁国公虽然不喜,但在场这么多人在,他也不好表现出来,便只能让人进来,“带人进来吧。” 小厮领命,很快便去而复返,这回后面带了一个人一起进来。 跟在小厮后面的是之前盛傲轩身边一个懂药理的侍卫,那侍卫朝在场的盛傲楠、萧晋、宁国公等人作揖,便来到凌芷言面前。 “凌小姐,这我家主子让属下给你送来的,爷说是答谢你之前诊治的酬劳。”侍卫递过了一样草药。 凌芷言本来还有点不明所以,觉得要答谢她,平日里多的是时间,怎么非得在这个时候呢。 可她当接过那草药往鼻子下一闻,瞬间便明白了盛傲轩这样的原因。 她脸上忍不住露出了一丝浅淡的笑容,没了之前的愁闷。 她朝那侍卫说:“替我告诉你家主子,这谢礼我很是满意。” 侍卫点头,“好,属下一定会把话带到的。” 看着两人的一来一往,宁国公脸上满是不耐烦,“我说你要是验不出来就认命吧,何必找来四皇子府上的人与你作戏。” 凌芷言:“宁国公,是不是作戏,一会便见分晓。” 她也不多言,用小刀在宁国公小儿子的尸体上的小拇指一划,已经变得黑凝的血缓缓流了出来。 宁国公开口就想呵斥凌芷言不尊重死者,却看到凌芷言把尸体流出的血滴到了那侍卫递给她的草药的上面。 然后,那本来还是鲜绿的草药瞬间便在乌血的沾染下,立刻变黑。 这一幕让在场不少人都瞪大了双眼。 “这……这是怎么回事?”宁国公问道。 凌芷言站起来,“还能是怎么回事?这草药遇血变黑就说明了你儿子是中毒身亡的。我药善堂开出的方子每一样都是性温的草药,不带丝毫毒性,害死令公子的是另有其人。” “这……这不可能……是谁要害我儿,我儿平时都待在府里,哪里都没去过,根本就没有得罪过什么人,什么人要大费周章害我儿!”宁国公恨声道。 凌芷言觉得既然证明她的清白,其他的便不关她的事情了。 她摆摆手,“这就是你们要查的事情了,你儿子是没得罪过什么人,不代表你没有得罪过什么人,话本子上都有写过,父债子偿啊。” 凌芷言只是随口一说的,宁国公脸上却是惨白了两分。 “不会的,我……我一向与人为善,怎么可能得罪过人,不!不是我,不会的!”宁国公不相信的呢喃道。 而宁国公夫人看到这里,也忍不住大哭这扑到她儿子的尸体上,嚎哭起来:“我可怜的儿啊!你怎么就那么命苦呢,就这样撇下娘走了,你让娘以后怎么活啊!呜呜呜……我的儿啊!” 宁国公夫人哭得很大声,灵堂外都听到了,凌芷言觉得这声音刺耳又难听,实在是难以忍受,整张小脸都皱在一起了。 萧晋俊脸也扭曲了一下,这女人还真是聒噪到了极点,嗓子难听有又大声,听她的声音真是一种无形的折磨。 两人都嫌弃的不约而同退了几步,离噪音制造中心远点。 “宁老头,这回你无话可说了吧!明明就是别人害死的,还非得冤枉人家凌姑娘,要是早开棺验尸不就得了,省的折腾了那么久,真的的!”萧晋不满道,他早就看着宁国公不顺眼了。 宁国公无话可说,看着他儿子的尸体,微微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凌芷言已经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了,净了手后,便要转身离开。 “宁国公,既然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了,如今也证实了不关我的事情,我就不便再在这里呆下去了,我先走一步。” 她说完,就朝灵堂门口走去。 一旁的盛傲楠看着,眼里划过一丝晦涩不明的暗光,突然走过来挡在了凌芷言面前,“且慢!凌姑娘。” 凌芷言防备的看向他,“有什么事?” 盛傲楠自然也看到了凌芷言眼中的防备,不过他并不在意。 “虽说药善堂开出的药方没什么大问题,但你又怎么知道那药材没问题呢?本王认为,你们药善堂的嫌疑还没有完全洗脱。” 凌芷言不善的盯着盛傲楠,眼里都蹦出凶光了,她就说这盛傲楠是没安好心的,看吧,这就开始做幺蛾子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觉得我们的嫌疑已经完全解脱了,二皇子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为好。” 这句话是凌芷言特意还给盛傲楠的,这人真的是很烦,偏生要在她要走的时候闹事,就好像一个麻烦好不容易解决了,突然又被人歪曲了,搞得她松了一半的气生生梗在了胸口,上不了下不去。这感觉真是郁闷至极! 盛傲楠轻蔑一笑,毫不在意凌芷言的反唇相讥,“嫌疑不是你一个人说洗脱了就洗脱了,这是要有充分的证据证明的。” “我开棺验尸验出来的,就是证据。”凌芷言拧眉。 “是吗?本王觉得这样太不妥当了。这都是你一人说的,还没有经过别人证实呢,自然是不够有力的证明的。” 听到盛傲楠这么说,凌芷言断定了,他就是要闹事,就是不让自己好过。 “你想怎样?”凌芷言脸上寒意更甚。 “不想怎样。”盛傲楠摇头,“只是本王要对宁国公负责,毕竟人家没了个儿子,而你们药善堂还是有嫌疑,本王要带他们两人走!” 盛傲楠指着芍药和孟云,凌芷言脸色顿变,这绕来绕去的,还是要把芍药和孟云带走! 她握紧拳头,克制住自己想要打人的冲动,她很少有这样憋屈的时候,如果不是处于这么一个封建时代,且盛傲楠又是当朝王爷,她真的就要一拳把这种这么可恶的人打飞了! 第226章 管家权 萧晋看着对峙的两人,他双眼一眯,到底没有冲动的与盛傲楠正面对上。 他站到凌芷言身边,暗暗握了一下凌芷言的手,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芷言,如今不是冲动的时候,盛傲楠人多势众,且还握有实权,我们不能与他硬碰。” 凌芷言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可她就是气不过,这盛傲楠原本就是冲她来的,有什么事的话,她担着不怕,只是连累到了她身边的人,就让她无法接受了。 她努力忍下心中的愤怒,才让开。 看到挡在芍药和孟云两人面前的凌芷言让开,盛傲楠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来,“凌小姐果然识时务,本王深感欣慰。” 那得意的笑容显然就是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凌芷言看在眼里,觉得刺眼极了。 “来人,把药善堂的两人给本王带走!” 官兵们迅速上前把芍药和孟云押走,凌芷言只能冲芍药做嘴型:“你们放心,我一定会救你们的。” 凌芷言眼睁睁的看着芍药和孟云两人被盛傲楠命人带走了。 她没法,只能暂时先回丞相府,再想办法。 回去的时候,是萧晋送她回去的。 两人坐在马车里,车厢里沉默得厉害,凌芷言一路都抿着唇,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看着这样的凌芷言,萧晋也只能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不用太过担心,只是暂时收押罢了,这么多眼睛看着,他们暂时不敢做什么的……” 凌芷言还是沉默不语,萧晋想了想,又说:“我会让我的人帮你的人看着的,不会让那些人乱动私刑的。我……会和你一起想办法的,把你药铺的那两人救出来,为药善堂洗清嫌疑的。” 萧晋承诺道。 凌芷言知道萧晋这是担心自己,终于勉强露出一个浅笑,“放心吧,我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的,不用担心,谢谢你今日为我做的一切。” 凌芷言这句谢谢是真心的,看到凌芷言可算笑了,萧晋这才觉得松了一口气,“跟我你还客气什么,只要你别胡思乱想的,为了那两人乱来,一切好说。” 凌芷言点头。 马车很快便回到了丞相府,凌芷言与萧晋说了再见后便跳下了马车。 萧晋在马车里一直看着凌芷言进去后,才让人驾车离开。 凌芷言微皱着眉头回了房间,脸色也不是很好。 月香看到心事重重的凌芷言,吓了一跳,连忙打水给凌芷言梳洗。 收拾好一切后,凌芷言便挥退了所有的丫鬟,自已一个人坐在软塌上想事情。 她想了许多办法,却发现没有一个办法可行的,想了许久,等她回过神来都已经夜深了。 她担心着牢里的芍药和孟云,别的还好,就怕那些人动私刑,这样的话,芍药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受得了,可千万不能屈打成招啊…… 胡思乱想了一个晚上,最后凌芷言不知不觉睡着了,只是梦中她的眉心也没有舒展开来,反而拧得更紧,仿佛满腹的心事无法排解。 药善堂位于闹市中,昨日官兵们把那里给围了,很多人都看见,第二日,叶姨娘便知道凌芷言的药善堂出事了。 她当时正坐着用早膳,一个不起眼的小丫鬟走了进来。 “姨娘,奴婢今日听说了一个好消息,你要是听了,铁定也很高兴。” 那丫头是叶姨娘房里服侍的,自然知道叶姨娘与凌芷言之间不对付,她今日一大早醒来便厨房采买的下人说大小姐的药善堂出了事,特意凑过去打听,没想到竟让她听到这么一个对于叶姨娘来说的天大的好消息。 她连忙回来想告诉叶姨娘,叶姨娘要是高兴了,准有赏。 叶姨娘慢条斯理的放下手中的小碗,擦了擦唇角,说:“什么好消息啊?说来听听。” 小丫头压抑不住脸上的笑,仿佛看到了重重的赏赐挥着翅膀向她飞来。 “奴婢听说大小姐的药善堂出事了,昨日被官兵围了,药善堂里面坐诊的大夫抓走了。” 叶姨娘眼一亮:“此事当真?” “千真万确,这事情很多人都亲眼所见,外面都传开了。” 这个消息对于叶姨娘来说还真是个好消息,她低头思考着自己可以利用这件事做什么,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站起来。 “你做得很好,这个月给你涨月例。”叶姨娘说完,便匆匆走了出去。 她现在要去找凌魏,她都想好了,既然凌芷言的药善堂出事了,正好可以趁机向老爷要回管家权。 凌魏恰好也在家,也才在前院刚刚用完早膳,便听到下人来报说是叶姨娘来了,也没多想,直接让人进来。 叶姨娘扭着保养得宜的腰身走进来,“老爷!” 凌魏点头,“这大早的,有何事?” 叶姨娘倒也没有直接提要回管家权的事,而是拐弯抹角说了好些好话,最后才拐到了管家权上。 “老爷啊,妾身是觉得,这芷言的药铺都出事了,这段时间肯定是自顾不暇的了,这家里的事情那么多,还有药铺的事情要处理,要不就把这管家权交给妾身,帮芷言管一段时日先吧,也省的她那么累。” 她倒是说得好听,不过就是想重新掌权罢了,拐弯抹角说了这般多,说什么先帮凌芷言管一段时日,等真的过了这段时日,她肯定会想方设法的攥紧手中的权利,不愿意交出去的。 她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想,凌魏听了,倒是陷进了沉思。 看到凌魏一脸沉思的样子,叶姨娘心中觉得这事儿十有八九可能要成了,心中一时间得意无比。 她几乎可以想象得到,要是真的把这管家权要回来,她该怎么对凌芷言,首先就要找理由把凌芷言院子里的各种好处给扣下来! 凌魏想了许久,终于开口:“还是算了,如今芷言的药善堂刚出事,我就着急收回管家权,外人知道了,还真的觉得芷言做了错事,为了芷言的名声着想,这管家权还是留给芷言吧,我相信她能处理的。” 第227章 指条路 叶姨娘没想到自己说到这个份上了,凌魏还是没有答应,白白高兴了一场。 虽然心里不满,却不敢在凌魏面前表现出来,只能暗自咽下这口气。 凌芷言今日也起了个大早,用过早膳后,便带上银子,来到了大理寺。 京城的犯人多数都是关押在大理寺的,芍药和孟云自然也是收押在这里,她想着带银两过来疏通疏通关系,可不能让两人在牢里吃苦了。 她最怕的就是两人在牢里被人欺负了,昨晚做梦都梦到了两人在牢里被人欺负到体无完肤的样子,半夜把她惊醒了。 所以今日一醒,便片刻也不敢耽搁,带上银两来到这里。 “官爷,这是孝敬您的,银子少了些,权当拿去喝点酒水什么的。”凌芷言把手上的钱袋子塞到面前狱差手中,嘴上说着银子少,其实这钱袋子沉甸甸的,一点都不少。 狱差颠了颠手中的钱袋子,知道里面的分量不少,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说道:“说吧,你先见谁?” 凌芷言:“我想见昨日收押进来的一男一女。” “行吧,你跟我来。”狱差倒也没有多为难,收了银子,便带着凌芷言进去了。 他很快便带着凌芷言来到了关押芍药的地方,凌芷言转头一看,瞬间双眼便瞪得老大。 她看到芍药正被一个看起来十分彪悍的女子连打好几次脑袋。 “住手!”凌芷言大声喝道,把身边的狱差给吓了一跳。 里面正在欺负芍药的女子自然也吓了一跳,看到狱差来了,才装作若无其事的撇嘴走到一边。 芍药看到凌芷言来了,那张带了伤的小脸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小姐……” 凌芷言看到简直要心疼死了,她对于看到的一幕感到气极,猛地看向狱差:“你们这里是怎么回事?我的人被欺负成这样,你们都不管管的吗?” 那狱差却完全不当一回事:“这在大牢里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要是不想被欺负,就老老实实不要犯事儿啊,这儿这么多人,狱差就这几个,我们怎么可能看得过来。” 凌芷言双眼划过一抹暗光,身上带了可怖的威压,“我是丞相府的大小姐,我要见你们的大理寺卿。” 她声音冰冷至极,周身的气势突变,彻底吓到了狱差。 他咽了咽口水,“原来是凌大小姐,属下有眼不识泰山,还望恕罪。” “带我去见大理寺卿。”凌芷言重复道。 那狱差也不敢耍花样,连忙点头应道:“属下这便带您去。” 凌芷言临走前,走到牢房边,看向刚才欺负芍药的彪壮女人,冷冷的说:“要是再让我看到你欺负我的人,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她声音森寒,就连一边的狱差都对她卑躬屈膝,那女人一时还真被吓到了。 她点头:“不……不敢了。” 听到那个女人应承,凌芷言这才抬脚离开。 不过凌芷言知道,虽然那女人表面上是答应了,但在她看不到的时候,却不一定会老实了,且就算她不欺负,别的人也会欺负的,所以,凌芷言无论如何也要找大理寺卿。 只有大理寺卿亲自出面,牢中才没有人敢欺负芍药。 那狱差领着凌芷言来到了大理寺卿面前,便立刻退了下去。 “大人,你该知道我是谁吧?” 大理寺卿客套道:“自然是知道的,相府的凌大小姐嘛,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我也不说废话,我的人在你这里被人欺负了,你难道不应该做点什么吗?”凌芷言直接开门见山。 芍药在牢中过得如何,大理寺卿自然是清楚的,只不过,他身后的人是盛傲楠,虽然凌芷言是凌丞相的人,他却也是不惧的。 且二皇子亲自下了命令,他一个小卒,自然得听命行事。 “凌大小姐,这牢中的事情如何,就算本官身为大理寺卿,也不是能时时刻刻关注着的,且牢中的老人欺负新来的,这也是很平常的事情,我实在是管不过来啊。”大理寺卿借口倒是说得好听,那意思就是不想管。 凌芷言心里更气,看着大理寺卿一副甩锅的样子,就想给眼前的人来一拳。 “你就是不愿意管是吗?”她寒声问。 大理寺卿摇头:“此言差矣,实在是我管不了啊。不过,我倒是可以给凌大小姐指条路,不知凌大小姐愿不愿意听。” “你说。” “你也知道,我是附属二皇子阵营的,你或许可以去找二皇子,二皇子要是发话了,就算是再难管,下官也会鞠躬尽瘁的。” 这意思就是要凌芷言去找盛傲楠了。 原来这其中还有盛傲楠的手笔,怪不得,昨日盛傲楠非要当场为难她,明明她都已经找到证据了,盛傲楠还硬要说没有洗脱嫌疑,要带走芍药和孟云,原来这都在这里等着她呢。 大理寺卿看到凌芷言的脸色,轻轻一笑,“凌小姐,下官的意思已经传达完了,至于要怎么做,那就要看您的了。下官也是没法子的,希望凌小姐能理解啊。” 嘴上是这样说,但大理寺卿的态度却没有一点为难的样子。 她双拳猛地紧握,努力克制住自己的翻腾的怒火,一直在心中告诫自己,眼前这人不能动手杀了,要冷静,要冷静…… 就这样深呼吸了好一会儿,凌芷言才堪堪压抑住自己的怒火。 她脸上露出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一字一句道:“既然如此,便麻烦大理寺卿为我传一下话,就说我有事情要约二皇子面谈。” 大理寺卿脸上的笑容更大了,“既然是凌小姐的吩咐,那下官一定把话一字不漏的带给二皇子的,凌小姐请放心,下官一定会完美完成任务的。” “如此最好,不过我还是要告诉大人一句,我这人,可是很记仇的,小心眼得很。”凌芷言寒声说道,“我还有事情,就不叨扰了,告辞。” 凌芷言冷瞪了一眼大理寺卿后才转身离开。 第228章 我要你 大理寺卿在凌芷言离开后便写了一封密信给盛傲楠。 盛傲楠下午便拿到了那封密信,当他看到后面那句说凌芷言约他见面后,嘴角忍不住越咧越大。 “哼!之前倒是拒绝得干脆,最后还不是乖乖的来找我了。” 他正高兴着,管家刚好推门进来,看到盛傲楠笑得如此开心,管家忍不住问道,“主子是有什么开心事吗?” 盛傲楠把密信折好,看向来人,“是啊,本王今日心情好。” 他心情好的时候还是挺多的,只是像今日这般高兴,还是觉得头一回,虽然人还没见到,可是心中就有一种那个一向与自己作对的女人,终于要向他低头了。 这自然是值得高兴的事情。 两人约在第二日,是在郊外的一个凉亭。 那个地方人烟罕见,倒也不怕被旁人看到,凌芷言就是特意选在那个地方,免得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当凌芷言来到的时候,盛傲楠还没到,就在她等得很是不耐烦的时候,盛傲楠才出现。 盛傲楠是故意的,他就是故意让凌芷言等他。 如今筹码在他手上,他觉得自己有狂妄的资本。 他今日特意穿上了新衣,是一件深蓝的锦袍,他似乎特别喜欢深蓝色,即使曾经被盛傲轩取笑,还是坚持穿深蓝色的衣裳。 凌芷言看到盛傲楠的时候,想到还在大牢里的芍药和孟云,好歹忍住了脸色没变。 “久等了,凌大小姐。”盛傲楠脸上露出得意的笑。 看着如此欠扁的盛傲楠,凌芷言脸上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既然二皇子知道我久等了,为何还要这么久才来,果真是大忙人呢。” 盛傲楠没料到凌芷言到了如今居然还敢和自己呛声,脸色顿时变差了些,脸上的得意也浅了许多。 “哼!都到了这时候了,凌大小姐还是如此牙尖嘴利的,果然不愧是得到父皇赏识的女人啊,难怪有胆量与我那三皇弟和离。” 听到盛傲楠又扯上以前那些旧事,凌芷言心中不悦,脸上却不显,“好说,我一介小小女流,再怎样,也没有二皇子您厉害。只是希望您能高抬贵手,放过我那药善堂小丫头和大夫。” 盛傲楠却不接这话,而是突然凑近凌芷言,吓得凌芷言连忙往后一躲。 盛傲楠脸上露出讥讽的笑,“凌大小姐,虽然你与我那三皇弟已经和离,可这私会外男的,还真是不同于一般的大家小姐呢。” 凌芷言脸色不变,“是啊,我既然能开得了药善堂,自然不同于一般的大家小姐。再说,我为何要私会外男,二皇子您不是最清楚不过吗?要是我与那些大家小姐无二,也不会让二皇子屡次吃瘪吧。” “而且,二皇子,我是与三皇子和离过,不过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您总是提起这些事,是想彰显什么呢?” 虽然芍药和孟云还在大牢里,可是盛傲楠这种人太讨厌了,凌芷言依然把人怼得无话可说。 盛傲楠脸上已经再也没有刚刚的得意了,咬着牙怒瞪着凌芷言,想说些什么,却苦于没有机会。 “好了,我们也无须拐弯抹角了,你到底想要什么?直说吧,省的浪费对方的时间。” 凌芷言不耐与盛傲楠谈太多,开门见山道。 看着凌芷言肃了一张小脸,盛傲楠也不再逗弄凌芷言了,他挺直了腰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凌芷言。 盛傲楠深呼吸一口气,甩甩衣袖,道,“你!” 凌芷言一时没听明白,皱眉问:“什么?” “本王说,我要的是你!”盛傲楠道。 听到这个答案的凌芷言更加不可思议的瞪大了双眼,“你什么意思?我不是很明白。” 她没想到到了这个地步,这盛傲楠对她居然还不死心,“我已经明确拒绝过二皇子你了,二皇子你身份高贵,我一介小小民女,可高攀不起。” 盛傲楠冷笑:“无需你高攀,只要本王想要就行了。凌芷言,本王说过的,本王不会放过你的。” 盛傲楠双眼眯起来,那幽深又意味不明的眼神,让凌芷言觉得自己似乎被什么阴狠的毒蛇盯上,这种感觉非常不妙。 凌芷言退了一步,眼里的防备加深。 “二皇子说笑了,那时候皇上可是当场拒绝了你,我们之间是没可能的。” “那又如何,想要本王放了那两个人,唯一的条件就是你。”盛傲楠斩钉截铁道。 凌芷言握拳,半晌,才开口:“为什么?我讨厌你,你也讨厌我,何苦娶我回去两看相厌呢?就不能让我们过得都舒心一些吗?” “不能!只有你不舒心了,本王才可以舒心。” “魂淡!”凌芷言没忍住,低低骂了一句。 盛傲楠倒是没有听清凌芷言说什么,而是继续说道:“其实吧,本王早就知道你和那老四在暗中来往了,老四一个这么冷淡的人,也就只有见到你的时候,会变得不同许多,且这些年来,本王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在意一个女人,你说这代表了什么?” 凌芷言皱眉看着他,不答。 “代表了你们两人之间一定有奸情!”盛傲楠说得十分肯定,后面两个字的音调还特意拔高了一些。 凌芷言心里一跳,不由的又后退了一小步。 “二皇子说笑了,我与四皇子只是投机了点,难免话多了些。” 盛傲楠连连摇头,“凌芷言你不必狡辩,你们两人之间到底如何,你心里是最清楚不过的,你们两个暗通曲款,这让本王很不高兴呢。” 凌芷言不语,心里想着你不高兴与我何干。 “你知道吗?本王这人从小就有一个爱好,就是老四喜欢什么想要得到什么,本王就偏要抢过来,所以,女人,也不例外。” “魂淡!”凌芷言这句魂淡没忍住,清清楚楚的说了出来,“二皇子你这爱好还真是够让人讨厌的,只是,抢东西强抢了,小心有一天你拥有的一切都被人抢走了。” 第229章 收回管家权 听到凌芷言这样说,盛傲楠却毫不在乎,“是吗?那本王就等着有一天有谁来抢走我的一切,本王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这般有本事?总不能是本王那废物四弟吧?” 盛傲楠轻蔑的嘲笑盛傲轩,在他的眼里,盛傲轩就是他们兄弟中最没用的那个,自小没了母妃,身子又差,终日都是吃药保命,待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就连父皇都不在乎他。 这样的人,又哪有与他竞争的资格。 等有朝一日他登上大宝,他倒是能留那个没用的四弟一命,看着他坐拥这万里江山,看着他怎么君临天下。 听到盛傲楠居然看不起盛傲轩,凌芷言双手紧握,心里默默的告诫自己要忍住,千万不能这个时候动手。 她脸上露出笑容,“那二皇子最好就有这个本事能守住你目前拥有的。” 她还就不信了,老天爷真的那么不开眼,会让盛傲楠这样的人登上皇位! “这样吧,我与二皇子你打个赌,如何?”凌芷言提议道。 盛傲楠挑眉,“噢?什么赌,说来听听。” “我赌,我一定能查清楚这一切,洗清我和药善堂的嫌疑,到时候你放了我的人,如何?” “那要是你没有查清楚呢?”盛傲楠反问。 凌芷言:“这好说,自然是任凭你处置。” 盛傲楠点头,觉得这个赌约可行,“那行,不过本王觉得想要加点筹码。要不就以三天为限,三天内你要是没有查清楚这一切,那你们就任凭本往处置。” 凌芷言毫不犹豫的点头,“可以!” “这三天里本王可以先帮你稳住宁国公府,其他的,就只能看你自己了。”盛傲楠倒是还有点点的良心,答应帮凌芷言稳住难搞的宁国公府。 “好,就这么说定了!”凌芷言一口答应下来。 两人谈好条件,凌芷言不再逗留,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开。 凌芷言直接回了丞相府,如今孟云和芍药被抓了,药善堂没人坐镇,她倒是没什么地方可去了。 她要先回相府好好想想,该怎么办? 三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她如今也只是知道宁国公的小儿子是被人下毒毒死的,且没有半点头绪是谁做的。 如今首先要查的就是宁国公小儿子有没有得罪了什么人,或者是宁国公府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只有查到这个,才能知道宁国公小儿子为什么会突然身亡。 不过这件事却是不好查,因为如今的宁国公简直是把她当做了害死他小儿子的凶手,每回看到她都没有好脸色,要是贸贸然的去他们府上的话,肯定只会落得个扫地出门的结果。 凌芷言还没想到半点头绪,就有小厮来说,相爷有请。 最近凌魏找她找得有点频繁,凌芷言回想着自己这两三天又做了什么被凌魏逮到了,可是想了两遍,都没有找到自己做了什么触到了凌魏的霉头。 当她来到凌魏面前的,凌魏正坐着看书,那是一本史书。 “不知父亲找女儿有什么事情?”凌魏好半晌都没开口,凌芷言只能问道。 凌魏这才慢慢放下手中的史书,抬头看向凌芷言。 “你真不知道为父找你做什么?” 凌芷言摇头,“不知道。” 凌魏脸沉了下来,“你可知错?” 凌芷言莫名其妙,她连凌魏为何找自己都不知道,又怎么可能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女儿不觉得最近做错了什么。”她眉眼淡淡的,看得凌魏心头隐隐来了气。 “那药善堂的事情,你怎么看?” 最近药善堂的事情闹得大,叶姨娘之前来找过他,说凌芷言可能会因为药善堂的事情忙不过来,想要要过管家权,暂为管家,当时他没有答应,只是没有想太多,觉得凌芷言应该是有能力妥善处理的。 可今日,他不过是出去办事,便听说了好些闲言闲语,全是关于药善堂的事情的。 他这才觉得,这药善堂怕是难以再继续开下去了。 而那宁国公肯定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药善堂的,一定会死死咬住不放的。 凌魏心里有了计较,便急匆匆回了家,想要找凌芷言来谈谈药善堂的事情,可凌芷言那时候还没有回到,便一边看书,一边等着。 虽说是看书,可他脑子里想的全是药善堂的事情。 “为父觉得,你最好尽快关了那药善堂,与他们摆脱关系,这才是最妥当的处理方法。”还未等凌芷言说什么,凌魏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凌芷言怎么可能关了药善堂,她想都没有想过,当即便拉下了脸,“不可能,药善堂是我的心血,我不可能关了药善堂的!” “胡闹!你知不知道药善堂这回得罪的是谁!是宁国公!”凌魏吹鼻子瞪眼的,“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为了不拖累相府,你立刻给我关了药善堂,也不必为了大牢里药善堂的两人奔波了,你就说这件事你毫不知情就行了,把一切都推给药善堂的看诊的大夫。” “我不会这样做的!这与狼心狗肺之辈有什么不同!我才是药善堂真正的主人,芍药和孟云是我请回来的做工的,要是真的有责任,这责任也是我来负,与他们无关!” 凌芷言满脸冷冽,“我会找到证据,证明药善堂是无辜的,我一定会把芍药和孟云救出来的!” “你!凌芷言你知道这是在做什么吗?”凌魏简直就要被凌芷言气死,“本来宁国公就觉得是你克死了他们的儿子,如今好不容易说是中毒死的,你就顺水推舟说这一切与你无关就行了,闹那么多事做什么!” “我是不会让你拖累相府的!”因为凌芷言的不听话,凌魏胸膛上下起伏着,“我要收回你的管家权!” 凌魏之所以要凌芷言这么做无非是不想得罪宁国公,可偏偏凌芷言不听,想要以此来威胁她。 凌芷言毫不在乎的说:“那你便把这劳什子管家权收回去呗,反正我也不是很在乎!” 第230章 不许出门 对于凌魏的威胁,凌芷言毫不在乎,反正一开始这个掌家权她都不是很想要的,只是为了让那叶姨娘膈应才答应的。 她还嫌弃得了管家权之后事情过多呢,如今凌魏要收回去是正好。 “你!”凌魏气极,“我是说真的,如果你不关了那药善堂,我是真的会收回管家权的!” 凌芷言耸肩,“我也是认真的,我不在乎。没什么事的话,我就走了,有事也别叫我,我忙着呢。” 她的态度嚣张至极,当即就解下中公库房的钥匙扔在桌上,然后转身离开,气得凌魏眼看着就要背过气去,还是管家连忙走上来扶住凌魏。 叶姨娘本来都已经对拿回管家权死心的了,可谁知傍晚时分管家便把库房的钥匙送了过来。 “这……这是真的!”叶姨娘颤着声音问,她拿着那串钥匙反复确认着。 管家脸上带着微笑,“这是千真万确的,老奴也不敢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呢。账本明日便会有人送过来,叶姨娘请放心。” 叶姨娘感觉自己就像做梦一样,她恍惚的以为这是白日梦,还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直到手上传来尖锐的疼痛,她才有那么一丝的真实感。 她实在是高兴极了,待管家走后,她握着那串钥匙,眼里全是毫不掩饰的狠毒,“凌芷言!你等着,看我不整死你!” 第二日,凌芷言便发现自己不能出府了。 凌芷言皱眉看着拦着她的小厮们,“谁给你们这个资格拦我的!” 她寒着一张小脸,身上带着一种迫人的气势,倒是让这些小厮吓得有些腿软。 可是想到上面的吩咐,小厮们也不敢让开,只能苦着脸说:“大小姐,您就不要为难小人了,小人也是听令行事的,叶姨娘下了命令,说一定不能让你出门的。” 凌芷言听他们这样说,倒也没有继续为难守门的小厮,而是直接去了叶姨娘的院子。 叶姨娘此时正在慢悠悠的画眉,嘴里哼着小曲,凌芷言闯进来的时候,她吓得手一抖,那眉就描花了。 “作甚么!没看到我在画眉吗!”叶姨娘不悦的说道,回头却对上凌芷言的没有表情的小脸。 “为何不让我出府?”凌芷言冷声问,“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否则我就拆了你这里。” 凌芷言一脸认真,叶姨娘毫不怀疑她能说到做到。 不过,此时的叶姨娘并不惧怕凌芷言,她放下手中的眉笔,脸上的怒容完全收敛,反而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我这样做是为了你好,你一个姑娘家,老是出去瞎跑,抛头露面的,以后会没人要的,所以,为了你的名声着想,你还是老老实实待在府里,不要出去惹事了!” 她说完,转过身去,看向铜镜里的自己,结果旁边丫鬟递过来的帕子,细细的擦着画岔了的眉,“如今是我管家,且我也问了老爷的,他也是同意的,你要是有什么不满,可以直接去找老爷啊……” 凌芷言已经不想再看她得意的嘴脸,知道原因后便转身离去。 她并没有去府门前,而是转头回了自己的小院。 昨日凌魏还逼着自己关了药善堂,今日叶姨娘不许她出府,凌魏自然是赞成,眼下她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一定要在三日内找到证据,并没有那么多闲工夫去与叶姨娘这种人争执其他的。 不过她如今回自己的小院并不代表她服软了,反正她总会有办法出去的,这小小的相府可困不住她。 叶姨娘得到凌芷言乖乖回房的消息后,更加得意了,她以为凌芷言已经要向她屈服了,便开始想别的法子整凌芷言。 等到了暮色降临的时候,相府各个小院都陆陆续续的睡下了,凌芷言才换上方便行动的衣裳,来到后院墙边。 她攀着墙,三五下便爬了上去。 她回头看了一下对于她来说并不算很高的围墙,脸上露出不屑的浅笑,这么矮的墙就想困住她,做梦! 她便这样翻墙出去了,而陷入沉睡的相府却没有一个人发现府里的大小姐此时已经不在闺房里了。 凌芷言出府是想要去药铺看看能不能找到证据,谁知才走了一小段路,便察觉到背后有人跟着。 跟着她的人功夫倒是不差,小心翼翼的跟在背后,凌芷言一停下,他也立刻停下,看向一旁装作路人或者直接躲起来。 凌芷言眉头深皱,为了甩掉身后的尾巴,七拐八拐的,结果才拐进一个胡同的时候,一支泛着寒光的冷箭向她直刺而来。 她反应迅速的侧身躲过,才没有被冷箭射中。 擦身而过的冷箭射进了一旁的墙壁,凌芷言甚至能看到那墙壁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她眼里染上了凝重,这箭上有毒! 看来射箭的人是想要她的命啊,就算不要她的命,也是决计不让她好过。 凌芷言调动起全身的警惕性,一双没有温度的双眸巡视一圈周围的环境。 她沉下心去感受着空气中的变化,耳朵微动,突然侧身往右边躲去,在她躲开的那一瞬间,一支箭从后面的破空而来。 凌芷言灵敏的躲过了双十支箭,便趁着空隙往前逃去。 只是这一片的地方都是胡同,也怪她为了甩掉后面那些人而心急的扎了进来,如今想要绕出去,难度倒是增加了不少。 敌人在暗,她在明,那些冷箭又是源源不断的,且箭头上还戴了剧毒,别说是真的被射中,就是不小心擦破了皮,也够她喝一壶了。 她小心的躲着箭,又要寻路,一时间心中升起了些许的烦躁。 她知道在对敌中心中烦躁是大忌,便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就在她又拐了一个弯的时候,突然跳出了三个黑衣人。 她正要发作,却看见那些黑衣人挥剑为她阻挡后面源源不断的冷箭。 其中一个黑衣人低声道:“凌小姐,这里我们挡着,你先走。” 在那些黑衣人的保护下,凌芷言很快便逃脱了。 第231章 证据 “芷言!”一把熟悉的嗓音响起,凌芷言才看看停下喘口气,听到声音后连忙抬起头。 盛傲轩走了过来,身边跟着刚刚护着她逃脱的那几个黑衣人。 “原来是你的人,谢谢啊。”凌芷言说。 盛傲轩上下打量凌芷言一番,发现她没有半点损伤,才松了一口气,“你怎么总是单独行动,这太危险了。” 当他得到凌芷言在街上被人追杀的消息后,心都提起来了,想到刚刚那些密密麻麻的冷箭,要是他没办法及时赶到,这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凌芷言倒是没在怕的,比这更危险的境地她都经历过,大不了就是赔上一条命。 不过她下意识的觉得这样的思想千万不要让盛傲轩知道,否则,她总觉得自己会更加‘危险’。 盛傲轩:“如今这外面不安全,我送你回去吧。” 凌芷言摇头,“不,我现在还不回去那么快,我还有事情要做。” “什么事情,要你这般冒着生命危险去做,没什么事情重要得过你的性命!”盛傲轩不赞同道。 “我知道你担心我,可这件事情很重要,我今晚一定要去做。”凌芷言自然知道盛傲轩是关心自己,可芍药和孟云还在天牢里等着她,她不能浪费一分一毫的时间。 “我要去宁国公府,看看有什么证据,芍药他们还在天牢里等着我去救的。” 看着凌芷言那黑白分明的眸子,盛傲轩的心不自觉的便软了下来。 他叹了一口气,道:“那我与你一起去吧。” 听到盛傲轩松口,凌芷言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好!” 两人一起来到宁国公府,此时的宁国公府上也是大门紧闭,一片漆黑,两人从墙上翻了进去。 他们躲过了巡夜的侍卫,一边搜查着证据。 “我的人查到宁国公的李姨娘有动机,我们可以去她住的院子看看。”盛傲轩说。 可宁国公府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这大大小小的院子也是有近十个的,而且宁国公的后院姨娘通房并不少,要找到那个所谓的李姨娘,这还是有一定的难度的。 凌芷言并不气馁,她就从第一个院子开始查起,她就不信,这样还找不到那个李姨娘的住处。 幸运的是,两人并没有翻多久,便看到一处小院隐约传来了说话声。 凌芷言屏息认真辨认了一下,听清了是哪个方向传来的声音后,便带着盛傲轩往那个方向而去。 等两人来到的时候,果然看到了一点微弱的亮光,还看到了两个人影。 借着月光,凌芷言看清那两个人影一个是妇人打扮,一个是丫鬟打扮,她甚至清楚的听到了那个丫鬟叫了一声‘姨娘’。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已经有了猜想,却还不能肯定,毕竟单凭一声姨娘还不能证明这个姨娘就是李姨娘。 凌芷言忍不住在心中吐槽,这个宁国公长得胖也就算了,还纳了那么多妾,一后院的姨娘,也不知道能不能消受得起。 那个姨娘一边骂骂咧咧的说着什么,一边扯着那小丫鬟走着。 小丫鬟手上提着灯笼,一张平平无奇的脸上带了委屈,却不敢反驳,只能咬紧下唇由着那姨娘骂。 两人连忙跟上。 “你这个死丫头,让你做点什么事情都做不好,信不信姨娘我把你的给发卖了,省得留在这里浪费粮食!” 突然,旁边的盛傲轩凑近凌芷言的耳朵,低声开口:“这个就是李姨娘,她手上戴着的那个镯子能证明。” 原来宁国公的李姨娘手上戴着一个珊瑚红的玉镯,听说是宁国公头一回与她见面的时候送她的,她宝贝得很,从来都没有脱下来过,这府里的其他姨娘许是因为不想与李姨娘撞上,便鲜少戴珊瑚红的玉镯。 这些都是他的影卫告诉他的。 只是盛傲轩说话的时候凑得太近,呼出的热气吹到凌芷言耳朵上,刺激的凌芷言身子一麻痹。 她强装作镇静,僵直着身子不敢动,那种气息感觉实在是太不可言说了。 “你有听我说吗?”盛傲轩似乎发现了凌芷言的不妥,问道。 凌芷言扯唇,她稍稍拉开了一些距离,“听到了,你说话便说话,不要靠那么近。” 她话语里带了些羞意,被盛傲轩听了出来。 盛傲轩忍不住调侃道:“怎么?害羞了吗?” 听出他语气中的笑意,凌芷言有些恼羞成怒,“说什么呢!快点跟上,就要跟丢了!” 说完,她便连忙加快了速度跟上去。 两人跟着李姨娘去到她的小院里。 “不过是让你把这包裹藏好,你倒好,居然扔在外面,要是被别人捡到,你是要害死我是吗!”李姨娘质问道。 小丫鬟连连摇头,“奴婢不敢!” “什么没有!我看就有,你就是存心想害死我!” 原来,李姨娘之前把手上的那个包裹交给小丫鬟,让她处理掉,结果不知为什么,那个包裹被小丫鬟落在了别的院子里,这不,李姨娘大半夜的带着人偷偷把那包裹给捡回来。 刚好让深夜潜进来的两人看到,倒是得来不费吹灰之力了。 “快点挖坑,然后把这包裹埋下去!埋得越深越好,听到了没!”虽然李姨娘压抑着声音,却也能听出她话语里的不耐。 小丫鬟连忙动手挖坑:“是!” 李姨娘在一旁看着,小丫鬟不敢有丝毫马虎,那个坑挖得倒是挺深的。 过了一刻钟左右,小丫鬟终于把那包裹埋好了,似乎是为了不让人发现异常,李姨娘还用脚踩了两下,把那挖过的土给踩踏实了,还把一旁的落叶给拿过来盖在上面,倒是想得周到。 两人埋好那包裹,便转身进了房间里。 又过了半刻钟左右,房间里的烛火方才熄灭,那个小丫鬟走了出来,关上房门后,进了一旁的耳房。 盛傲轩和凌芷言两人这才从树上跳下来。 “看那李姨娘的样子,这应该是证据了。”凌芷言说。 两人很快便把那小丫鬟埋好的包裹挖了出来。 第232章 洗清嫌疑 凌芷言拿到那包裹,当即打开了。 一股浓郁的中药味扑鼻而来,凌芷言微微拧眉。 果然,打开包裹后看到的是药渣,这是分明是之前被人处理过的药渣,凌芷言原本以为肯定要找不到的了,没想到这李姨娘居然还留着。 该说这人是聪明呢,还是蠢呢。 不过管她呢,这药渣到底还是找着了。 她低下头凑近嗅了嗅,果然闻到一种独特的中药味,这类药材带有毒性,一个身体康健的成年人吃了,虽不至于当场毙命,却也能把身体拖垮,还别说是宁国公小儿子那个身体如此不好的…… 看着药渣的分量,着李姨娘也是心狠的,量居然下得这么大,怪不得人这么快就没了。 “这药渣埋回去吧,然后想办法把消息透漏给宁国公夫人,剩下的她会做得很好,就不需要我们出面了。”盛傲轩说道,“而药善堂的嫌疑也会彻底洗清,你不用太过担心。” 凌芷言点头,“好的。” 两人又趁着夜色把那包裹给埋了回去,然后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宁国公府。 两人的隐匿功夫都十分好,以致于这来回一趟的,宁国公府居然没有任何察觉。 “我送你回去。”回到路口的时候,盛傲轩说。 他还是很不放心凌芷言的安危,虽然那些躲在暗处的人已经解决掉,难保不会有第二批。 凌芷言这回倒是没有拒绝,她本来也是要回去的了,这折腾了大半夜,她也乏了。 盛傲轩看着女子娇美的侧颜,突然鬼使神差的伸出手牵起了凌芷言的手。 凌芷言一僵,到底是没挣开,不过那张小脸却是红了。 这大半夜的,两人也没有坐马车,而是静静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倒是有一种另类的温馨浪漫。 等回到相府的时候,盛傲轩居然还觉得这段路为何这么短,应该是再长点才对的。 其实这路一点都不短,两人都走了一个时辰了,这都已经到下半夜了,再过一个时辰,这天都要破晓了。 最后还是凌芷言轻轻挣开了他的手,她也没好意思抬头看盛傲轩,而是低声道:“我到了,你也快些回去休息吧。” 看着一直低头不好意思的凌芷言,盛傲轩久久没有说话,等到凌芷言都快要忍受不住这种煎熬了,盛傲轩才轻笑一声,“嗯,你进去吧,我看着你进去我再离开。” 这话说得本来应该是让女孩挺感动的,只是凌芷言突然想到自己今晚是翻墙出来的,这大门也锁了,她肯定也只能再翻墙进去。 不过这情景不适合让盛傲轩看到,她抬头看向盛傲轩,“唔……别看了,你还是走吧,很晚了。” 她也不好直言让人先走,只能稍稍委婉的说。 盛傲轩还是想看着她进去才放心,便道:“你先进去,我总得看着你进府了,我才能放心。” 这要是光明正大的走大门口,凌芷言大方的任由他看有何妨,可问题是不是啊…… 凌芷言脸上变得不自然,她想了想,最后从牙缝里憋出了一句,“我翻墙进……” 盛傲轩一愣,反应过来后没忍住轻笑出声,凌芷言有些羞恼,便皱了小脸。 “不许笑,你前些晚上来我这儿的时候不也是翻墙进去的吗?有什么好笑的。” “唔,不好笑,好了,不管你是怎么进去,快点进去吧。”盛傲轩很快就收敛好笑意,示意凌芷言快点进去,毕竟这天都要亮了。 凌芷言磨磨蹭蹭的,终于还是麻利的翻墙进去了。 第二日,盛傲轩便让人把消息透漏给了宁国公夫人。 宁国公夫人知道后,果然勃然大怒,立刻便有了行动。 她本来就是一个急躁的人,这会儿得到消息,自然立即就要带人赶去李姨娘的院子找麻烦。 李姨娘这会儿心情正好的在换衣裳,宁国公夫人就带人闯了进来。 小丫鬟还没来得及告诉李姨娘,宁国公夫人就直接往后院埋药渣的方向而去。 “姨娘不好了!”小丫鬟急得大喊,把李姨娘吓了一跳。 她回头瞪向那个小丫鬟,“大清早的瞎说什么,我好着呢!” “是夫人!夫人她带人去后面挖……挖我们昨晚埋的包裹了!” 听小丫鬟说完,李姨娘脸上的血色尽褪,她一把推开小丫鬟,急急忙忙的跑出来,当她来到埋药渣的地方的时候,便看到了已经挖开的坑,还有宁国公夫人手上的药渣…… “不……夫人,你听我解释……” 李姨娘还想辩解一下,那边宁国公夫人便朝她扑了过来,“你这个贱人!你居然害死了我儿!我要你给我儿填命!” 她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是真的恨,李姨娘被她压制的打,只能不断哀嚎求饶。 “救命啊!救命啊!”李姨娘躲不掉,只能紧紧抱着自己的头,可偏偏宁国公夫人专往她脸上抓,不消半会儿,脸便毁容了。 才过午时,凌芷言便收到了消息,因为宁国公夫人的战斗力太强大,很快整个京城便传遍了原来宁国公小儿子居然是被个姨娘害死的。 她几日来都冷着的脸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也没有半点耽搁,便直接起身前往大理寺。 这回不用人带,凌芷言直接便来到大理寺卿处理公务的地方。 “大人,你还记得我吧。”凌芷言看着眼前脸色不好的大理寺卿,说。 大理寺卿自然认得凌芷言,不过这回的他已经没有了上一回的有恃无恐,看到凌芷言,脸上堆砌起了讪笑,“这不是凌大小姐嘛,下官自然认得,快坐快坐,别站着。” 凌芷言冷笑一声,“免了,想必你也知道我为何而来吧,别耽误时间了,立刻把我的人放了!” 这回大理寺卿没敢拖延,连连应道,“是!下官现在就让人把两位放了!现在就放!” 他一边说着,一边冷汗直流。 很快,芍药和孟云就被放了出来,看到身上并没有什么伤的两人,凌芷言这才松了一口气。 第233章 争风吃醋 看到站在大门前等着自己的凌芷言,芍药没忍住,眼眶顿时就红了,她小跑过来,扑进了凌芷言的怀里,哭着说:“呜呜呜,小姐你可算来了,我都要吓死了,我还以为我要死在里面了呢。” “牢房里的人都好凶啊,还欺负我,呜呜。” 芍药哭得伤心,她是真的害怕,长这么大,头一回被人抓到那种地方去,还担了害死宁国公小儿子的罪名,这可不是她一个小丫头能背的起的。 凌芷言耐着性子安慰她,还伸手拍她的背,“好了,没事了。” 孟云还好,只是脸色看着苍白了些,眼底下多了青黑,许是没有休息好,脊背依然挺得很直,仍有翩翩公子的感觉,似乎没有什么挫折能叫他屈服似的。 其实他被抓进去到现在都没有感到害怕过,因为他心里潜意识的相信凌芷言,相信凌芷言可以解决一切,能让他们完好无损的走出来。 这不,不过才三日,他们便出来了。 看着那耀眼的阳光,他心底喟叹,站在阳光底下,真好! 看到哭个不停的芍药,大理寺卿脸上色更差了。 凌芷言带人走的时候,对着一脸赔笑的大理寺卿说了一句话,“大人,我记得我说过,我很记仇的,你千万不要忘了。” 她说完,也不看大理寺卿瞬间变得漆黑的脸色,便带着两人离开了。 芍药和孟云两人回来后,关了几天的药善堂又重新开张了。 凌芷言清点了一遍药善堂的药材,觉得铺子药材还是太少,不但数量少,品种也少,她看着那些药材,托着下巴在思考。 想了好一会儿,她终于下定了决心。 “我决定了,我要再进一批药材!”她突然开口,把一边打下手整理的芍药吓了一跳。 “小姐,你吓死了我!”芍药忍不住小声埋怨道。 凌芷言没管芍药的小埋怨,还在想着她的药材。 倒是后面进来的孟云接了一句:“的确是要进多些药材才行,如今这药善堂的病人逐日增加,这药材卖的很快,如今有一些已经卖完了,不过,这采买药材,也要好的的渠道才行,急不来。” 他一语中的,凌芷言现在就是苦恼着这个问题,就算她如今手上有足够的资金,也没有好的渠道,就怕进的都是些成色不好的药材,这是她最不能接受的。 她不是土生土长的‘古代人’,顶着这个壳子在这里生活也没多久,之前一直忙着这些那些的事情,好不容易才开了这药善堂,她没有什么人脉,还有很多东西都没有解决,尤其是这购买渠道的事情。 “我想想办法吧,我就不信有银子还买不到好的药材!” “什么办法,芷言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吗?”后脚跟着孟云进来的萧晋刚好听到这句话,便问道。 凌芷言转头看到侧身走进来的萧晋,也没有隐瞒,直接便道:“我想采买一批药材,但是没有好的渠道,怕买到不好的。” 萧晋一听,觉得自己能帮到凌芷言,便说:“这个你找我啊!我认识不少江湖上的朋友,他们走南闯北的,一定认识很多那些药商,你要什么药材尽管说,我给你解决!” 萧晋打包票道。 凌芷言听到萧晋拍胸膛保证,不由的惊讶的看向他,“你确定,我是要采买药材,可不是旁的那些绸布什么的,这药材可不是那么好采买的。” 这个年代,药材唯有在药铺有,其他地方根本就买不到。 而药铺的药材是从那些来往南北的药商或者药贩子那里买的,且十分珍贵,所以路上的那些劫匪也很喜欢打劫来往的药商药贩子。 凌芷言就是了解这个,才会很苦恼,果然,不管是什么年代,没有人脉是干不了什么大事的。 萧晋连连点头:“那是自然!我是谁,我可是南阳世子,虽说这盛朝的人还没认识完,但也认识了大半,不过就是药贩子吗?这还不好找,你等着,本世子这就回去给你找人!” 萧晋是个行动派的,说完,便转身离开,完全忘了自己刚刚是干什么来的了。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凌芷言挑眉,想到这萧晋虽然平时是个混不吝的,但是认识的人倒是挺多的,既然他说有办法,那应该就是有办法了。 如此一想,凌芷言也不担心了,便也安心的回了相府。 而待在王府的盛傲轩从暗卫那里等到消息,说萧晋正在帮凌芷言找药商和药贩子,心里忍不住有些吃味。 以他如今和那丫头的关系,那丫头如今遇到问题居然不是第一个想到他,反而找萧晋那人,他越想心里越不舒服,便招来了暗卫。 “主子!”暗卫恭敬的站在盛傲轩面前。 盛傲轩头也没抬,淡淡道:“你把本王生意渠道的信息都整理出来,然后送去给凌小姐。” 暗卫没想盛傲轩居然这样做,忍不住吃惊的说:“主子,这……” 这些生意渠道都是盛傲轩这一派的重要财政收入,如今全都给了凌芷言,暗卫担心对他们会不会有损失。 不过盛傲轩已经决定,他只是淡淡看了一眼那暗卫,那暗卫便慌张的低下了头,连忙认罪:“属下知错,请主子责罚!” 盛傲轩这才冷声说:“记得把本王交代你做的事情做完就行了,自己去领罚。” 盛傲轩原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软弱无害,生活在这种吃人的皇家,他母妃又没了,如果他不做点什么,便只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要想活着,只能狠,哭是没用的,盛傲轩很小就明白了这个道理。 如果等当今圣上想起他这个体弱多病的儿子,他早就已经变成一具枯骨了。 凌芷言很快收到盛傲轩暗卫送过来的密信,当她看到心上密密麻麻的名单和联系方式的时候,脸上露出了笑容。 盛傲轩不但提供了他的所有的渠道给凌芷言,甚至免了凌芷言的中间差价,让凌芷言以绝对值得的价格采买到了她要的药材。 第234章 找茬 由于盛傲轩提供的渠道,凌芷言果然十分高兴,甚至精心挑选了一份礼物送上门给盛傲轩。 盛傲轩收到凌芷言的礼物,心中明明高兴的很,却因为记着凌芷言有事第一时间找的不是他反而是萧晋,脸上还是绷着。 那把礼物拿进来的侍卫看着自己主子的脸色,也拿不准这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心中忐忑非常。 他到底是没敢开口询问到底合不合盛傲轩的心意,只能当做盛傲轩是欢喜的,便亲自回了话,说盛傲轩很是喜爱,凌芷言听到后,便将此事抛在脑后了。 她很快便进了一批成色相当不错的药材,且许多都是百姓们爱用的,其中也不乏一些精贵的,看着药铺里的药柜都填满了,凌芷言脸上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因为药材充足,许多在别的药铺买不到的药材在药善堂都能买到,于是很多百姓的渐渐的都喜欢来药善堂看病抓药了,且孟云是有真本事的,这过硬的医术得到了许多人的认可,那些在这里看病好了的人回去又告诉别家的,口口相传,这口碑就渐渐积累了下来。 一时间,药善堂在京城算是彻底打开了名声,大火起来。 药善堂门庭若市,与开业那会儿的清冷简直不可比拟,那队伍都已然排到门外很远的地方去了。 凌芷言今日一大早便过来药善堂了,她来到的时候,药善堂还没到开门的时候,那队伍却已经排起来了。 看到自己的曾经想要看到的场景实现了,凌芷言笑了,迎着初升的日光,实在美好的很。 只是,药善堂的生意这般好,那别家的药铺的生意便开始大大的削减,毕竟这京城内的人就那么多,看病抓药的人也这么多,这人都跑去药善堂,那别的药铺的生意自然便衰落了不少。 其中就以方家的生意遭到最为严重的冲击,因为方家的药铺是开在与药善堂不远的地方,也处于闹市区,处于同个地理位置,那人们当然会去口碑更好的药善堂了。 方茹雪是方家的大小姐,她本来是鲜少去管这些家族生意的,但是最近药铺的老板经常出入方家,且都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的,还连连唉声叹气,她就算是平时没怎么留意都知道了是怎么一回事。 她咬牙切齿的想着,这凌芷言还真是阴魂不散的,在别的地方处处压制她,与她做对也就算了,这回还把药铺开在她家的药铺不远处,与她家抢生意,委实可恶得很。 不行!她不能看着凌芷言在这么嚣张下去! 方茹雪这般想着,心里便开始思考着有什么法子可以搞垮凌芷言。 如今凌芷言那药善堂不是正春风得意得很吗?她倒不如直接从那药善堂入手,把药善堂整垮了,就可以挫一挫那凌芷言的锐气了,看到时候凌芷言还笑不笑得出来! 方茹雪想着,便行动起来。 她偷偷找了一群地痞无赖,给收买他们,让他们到药善堂去闹,理由便是吃了药善堂的药后,病情反而加重了! 收了钱的地痞无赖很快便来到了药善堂门前,此时的药善堂正是最旺的时候。 那些人直接粗暴的推开了排队的百姓,骂骂咧咧的走进来。 “药善堂的庸医给老子滚出来!我兄弟吃了你们的药不但没好,反而加重了,如今在床上躺着呢,人都起不来了,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那人嚷嚷的很大声,排队的百姓一看有人找茬,都不由的躲得远远的。 本来正在看诊的孟云和在抓药的芍药看到,连忙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孟云冷声问。 带头找茬的是个贼眉鼠眼的男子,他看到孟云两人出来,便恶声恶气的说道:“你这个庸医,我兄弟吃了你开的药,病情加重了,如今都起不来了,快给我们一个说法!否则砸了你们这药铺!” 孟云皱眉:“不可能!我开的药从不会出错!” 他说的斩钉截铁,那男子一听,立刻就更加大声的叫嚣起来了,“你这个庸医,草菅人命居然还不认!那就别怪老子翻脸不认人!” 那男子大喝:“兄弟们,给我砸!” 孟云一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群人根本就是来找茬的。 他有心想要制止,却又一把清冷女声先他一步开口:“住手!” 他抬眼看去,只见收到消息的凌芷言匆忙赶到。 周围的人都看向凌芷言,凌芷言冷冷的看向找茬的人:“敢在我这儿找茬!嫌命长是吧!都给我见官府去!” 凌芷言二话不说就要见官府,甚至身手敏捷的掀倒了离她近的两个男子。 这一手彻底把找茬的那群人吓到了,那些人对视一眼,便知道遇上硬茬了,连忙调头就跑。 看到找茬的人都离开了,凌芷言这才带着孟云和芍药走回药铺内。 很快,药善堂的秩序也恢复过来。 “还是小姐你厉害!”芍药敬佩的道。 凌芷言笑笑,走到一旁去检查药方,突然发现其中一个药方不见了,她复又检查了一遍,还是没有找到,忍不住想到刚才那群人。 想来这丢失的药方应是有人趁乱偷走的。 “这药方被人偷走了!”正在收拾东西的孟云听到,连忙走过来查看,发现果然丢失了一个十分重要的药方。 他当即道:“我去追!” 他说完,便迅速出了门,动作快得凌芷言来不及说一句话,只得作罢。 孟云追了许久,等到太阳都西下了,才气喘吁吁的回来。 凌芷言看向回来的孟云,孟云只是看着她摇了摇头,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抱歉,是我没看好药铺,责任我一人承担,你要罚的话便罚我好了……”孟云满含歉意的说。 凌芷言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不过是个药方罢了。丢了我还能制定新的出来。” 她嘴上安慰着孟云,忍下心中的隐怒,这幕后之人是有备而来的,她一定要查清此事,不会放过背后的人! 第235章 低头 为了制定新的药方,凌芷言在药铺待了许久,直到月亮都升起来了,她才制定好新的药方。 凌芷言把新的药方折好交给孟云,忍不住定叮嘱了一句:“这是新的药方,你妥善收好。” 孟云点头,保证道:“你放心,这药方我一定会妥善保管的。这天色也晚了,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凌芷言摇头,“无碍,我自己一人回去就好。” 孟云想到凌芷言的武力值,便也不再劝。 凌芷言这才急匆匆的赶回相府。 等到凌芷言回到相府的时候,相府很多人都已经睡下了,她正要轻手轻脚的走回自己的小院,却被一个人叫住。 “站住!这大晚上的,那个小丫鬟不睡觉!是想偷相府的宝贝吗?” 一听这刻薄的话,凌芷言便知道是叶姨娘。 她回身,看向叶姨娘,“叶姨娘也不是这大晚上没谁瞎晃悠吗?小心夜路走多了终遇到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她故意压低声音说,还真吓了叶姨娘一跳。 “原来是你!”叶姨娘缓过气来才看清是凌芷言,忍不住冷嘲热讽道:“凌芷言,你还好歹也是咱们相府的大小姐,这大半夜的才回来,难道是去哪里鬼混了?” 凌芷言冷了眉眼,“叶姨娘,你要是不会讲话就不要讲了,省的得罪人。” 她本来今日心情就不好,早上因为药铺的事还伤神了好一会儿,如今这叶姨娘还不知死活的往枪口上撞,简直是找死。 叶姨娘是个没眼色的人,一点都没看到凌芷言的脸色已经拉下来了,还兀自自说自话。 “怎么?你敢做还不许我说是吗?我还偏要说了!你果然就是个不知廉耻的,难怪三皇子不要你,这大半夜的,肯定是在外面和那些野男人鬼混了,才这么晚回来!” 叶姨娘越说越过分,凌芷言此时脸色已经完全黑了。 “你不知检点也就算了,可不要拖累了我们相府,拖累了我的娟儿……” 凌芷言眼里肉眼可见一簇小火苗冒了出来,她看着叶姨娘,双眸一暗,倏地伸手往叶姨娘脸上甩过去。 ‘啪!’一声,在这空旷的庭院响了起来,清脆异常。 叶姨娘愣了半晌,蓦然尖声嚎叫起来:“啊!凌芷言,你这个贱人,居然敢打我!我,我要杀了你……” 脸上传来刺痛的感觉,叶姨娘简直是想要气疯了,她完全没想到凌芷言这个贱人居然敢直接动手。 凌芷言挥手把扑上来的叶姨娘推开,脸上全是不屑:“我警告过你的,是你不听。” 以她的身手要制住叶姨娘轻而易举,挥退了叶姨娘便转身离去。 叶姨娘只能恨恨的在原地怒骂。 次日一早,叶姨娘便抚着还红肿的脸庞去找凌魏,她是有心不管这脸上的红肿,只有凌魏看了这伤,才会更加相信她的话。 “老爷!那凌芷言实在是太不把妾身放在眼里了,我好歹也是娟儿的亲娘,娟儿如今可是贤王侧妃,她居然就这样一点都不顾及的扇妾身的巴掌,就算是妾身爹娘,也没有动过妾身一根手指头的……呜呜呜……” 叶姨娘哭得十分大声,吵得凌魏头疼异常。 叶姨娘低头哭着,却故意把被打肿的右脸完好的露出给凌魏看。 凌魏一低头便看到叶姨娘脸上显眼的红肿,因为没有及时处理,这会儿看上去红红肿肿的一片,十分唬人。 “老爷,您可得为妾身做主啊!妾身好歹跟在您身边服侍了这么许久,她就是不看憎面也要看佛面啊……她分明是不把您放在眼里嘛!” 这叶姨娘到底是自己的人,凌芷言那丫头居然说打就打,实在是不像话。 “且妾身不过是看她昨晚回来得那么晚,她一个女孩子的,不但危险,而且于名声有碍,哪成想她居然直接就打妾身,妾身实在是太委屈了!” 凌魏听到这里,心里对凌芷言的不满已经达到了顶点,凌芷言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虽然这个女儿的本事如今已经大了许多,可也不能直接动手打他的人。 凌魏坐不住了,直接找来了凌芷言。 彼时的凌芷言才堪堪睡醒,就被人请来了凌魏这里。 看着一脸没睡醒的凌芷言,凌魏的眉心狠狠拧在一起。 “你看看你,一个女儿家,这般模样像什么!”凌魏呵斥道。 凌芷言不耐烦的说:“行了,有事情就直说。” 她实在是不耐烦与凌魏在这里虚与委蛇。 凌魏深吸一口气,才说:“你如今为了你的生意,总是出去抛头露面的,实在是丢了我相府的脸,我不允许你再出去抛头露脸!” 凌芷言这回儿倒是不困了,她抬头看向凌魏,说:“那个叶姨娘和你说的?” “你管叶姨娘做什么!我是让你好好待在家里,不要出去乱跑!”凌魏怒声道,“还有,叶姨娘好歹也是我的人,岂是你随随便便便能打的!简直是不像话!” 不用想,肯定是叶姨娘那女人在凌魏添油加醋面前说了什么。 凌芷言翻了个白眼,“可以啊,没事的话,我就走了。” 她答应的干脆,说完便回房了。 虽然她口头上答应了凌魏,可是转身便找来了管家,“我父亲不让我再出门,说是抛头露面,丢了相府的脸,我寻思着,既然我都不能出去了,那我每个月贴补相府的银子便不能再给了,从今日起,我铺子的营收不会再交到相府的账房一毫一厘。” 凌芷言说到做到,立刻就让人断了给相府的补贴。 很快,没了凌芷言商铺营收补贴的相府便开始入不敷出。 不到半个月,相府的下人都怨声载道的找管家讨说法,管家也只能去找凌魏。 “相爷,府上的开支已经缩短很多了,可是还是远远不够啊,如今下人都怨声载道的,要走人了。” 凌魏没想到居然会造成这样的后果,可是看着那缺了一大半的账本,最后逼于无奈,只能放低身段,求到凌芷言面前去。 第236章 丢失的药方 “言儿,你看咱们府上的开销实在是多了些……”面对脸上无甚表情的凌芷言,凌魏涨红了一张老脸,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觉得自己面子里子都丢光了,支支吾吾的说了半句,就希望凌芷言能明白他的意思。 凌芷言自认不是那种善解人意的人,做不来什么贴心的小棉袄,脸上露出了浅笑,“父亲,恕女儿愚笨,没听懂您的意思,您想说什么不妨直说,省的浪费您宝贵的时间。” 凌魏脸色瞬间难看了一倍不止,他黑着脸,一双浑浊的眸子深深的看着凌芷言,良久,才缓缓开口。 “那为父便直说了。”凌魏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咱们府上开销过大,单凭为父的俸禄并不足以完全支撑,为父便想你能不能把你那些铺子的营收拿出来一些,补贴一下府上。” 凌魏说完这番话,大大喘了一口气,他活到今日这个岁数,头一回因为银子的事情低头,还是向自己的女儿低头,实在是太让他觉得没面子了。 难堪、羞恼、生气等复杂的情绪弥漫在心头,像凌魏这种自负的人,当然不会把这一切归根在自己身上的,他只会觉得是凌芷言太不懂事,让他这个老父亲下不来台。 也幸好这周遭已经屏退了下人,没人看到大盛朝堂堂的文官之首丞相大人,居然为了银子向自己的女儿低头,否则他真的没脸见人了。 凌芷言脸上的笑容没有收敛,而是挑了挑眉,假装思考了好一会儿,在凌魏快要忍不住的时候,才悠悠开口,“既然父亲都开口了,女儿我自然不能不答应……” 听到凌芷言这般说,凌魏脸上总算露出了一丝喜意,正想松一口气,便听到凌芷言继续说:“只是,女儿有个条件。” “你说。” “条件很简单,就是不许再干涉我出府的事情,我想什么时候出去便什么时候出去,什么时候回来便什么时候回来,您要是答应了,我便继续像以往那样,把铺子的营收拿一部分出来,补贴家用,您要是不答应的话,那女儿也无能为力了。” 凌芷言把自己的条件说出来,态度十分肯定。 如果是以往,凌魏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拒绝,可是他想到了相府的情况,拉着脸想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可以。”凌魏声音冷沉,语气里满是不悦。 可凌芷言却半点都不在乎凌魏是否不开心,只要她的条件达到了,一切好说。 凌魏最后复杂的看了凌芷言一眼,便甩着袖子冷哼一声离开了。 凌芷言耸肩,对于这样的凌魏,她倒是一点都不担心,反正没有损害到她的利益就行。 凌魏离开没多久,凌芷言也起身出门了。 这回出去,她是昂首挺胸的从正门走出来的,她淡淡的看了一眼两边守门的侍卫,才走了出去。 那两个侍卫还是之前阻拦凌芷言的两人,凌魏还是言出必行的,从凌芷言处回来,便直接在府里下了命令,不过半个时辰,整个府便知道了凌芷言可以在府上出入自由的事情。 所以看到凌芷言,守门的两人脸上都堆起了讨好的笑,恭敬的把凌芷言送出去。 凌芷言离开相府直接往药善堂而去,很快便来到了药善堂。 正在抓药的芍药看到凌芷言来了,脸上扬起了大大的笑容,只是这笑容并没有维持多久,很快便收敛起来。 只消一眼,凌芷言便看出芍药似乎有什么心事。 她走过来,开口问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芍药闷闷的说:“小姐,方家的药铺出了新的药方,听说效果很好,很多人都去了他们那里,我们今日的病人都比以往少了大半了。” 凌芷言环视一眼这药善堂,的确是比以往少了许多人,她一进门便感觉到了,只是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她安抚的拍了拍芍药,“无妨,我们新的药方也不差。” 她倒是不担心她的药方比不上方家的药方,只是她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她想了想,走出了药善堂,寻了两个人,低声与他们说了些什么,还给了两人一人一锭银子。 两人连连点头,脸上带着喜悦离开了。 原来,凌芷言心里隐隐觉得这方家新出的药方,怕是药善堂之前丢失的那个药方,所以便找来两个人,给他们银子,让他们到方家的药铺打听打听。 凌芷言出手不菲,不过是去打听一个劳什子药方罢了,又不是什么难事,那两人凭白得了这么大的好处,自然十分愿意去。 凌芷言等了一个时辰,那两人方才去而复返了。 看着脸上尤带着虚汗的两人,凌芷言想着,看来这方家的药铺还真是挺多人的呢。 两人把在方家抓的药包递给凌芷言,擦了擦额上的细汗,道:“你要的我们都给你买回来了,没什么我们便走了。” 凌芷言点头,两人便转身离开。 只是,他们一边走一边说着什么。 凌芷言打开药包,只看了一眼,便发现这药包里的药材,与她丢失的药方上写的分毫不差。 “没想到今日居然在方家的药铺看到方家的大小姐,当真像传言中那般好看,美极了……” “对啊,今日不但发了一笔横财,还看到了美人,值了。” 心里在想事情的凌芷言敏感的听到了方家的大小姐等字眼,她叫住了往外走的两人:“等等!” 两人疑惑的回头:“还有何事?你吩咐我们做的我们都做了的……” “我只是想问问你们,那方家的大小姐,名讳是不是唤方茹雪?” 两人同时点头,“是的。” 听到肯定的答案,凌芷言眼里闪过了然。 “没事了,你们走吧。” 两人这才莫名其妙的一同离开。 她想到方茹雪平时的作风,再看了看眼前从方家药铺抓回来的药,看来,之前趁乱偷药方的人,是方茹雪安排的。 她眼里闪过不悦的暗光,敢动她的东西,是要付出代价的! 第237章 反击 凌芷言默默在心中盘算着该怎么做,她的东西可不是这么好偷的,敢偷她的东西,自然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只是该怎么做呢? 凌芷言一时间还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就在这时,她听到前面传来芍药的呵斥声。 “你到底怎么回事?这两日总是出错!你是不想干了是吗?”芍药很生气,叉着腰呵斥着前面低头的伙计。 这伙计长得矮小一些,不过平日在店里倒是工作得十分仔细,鲜少有出错的时候,也不知道这两日到底是怎么了,抓药的时候频频出差错。 这已经是芍药第五次发现他抓错药了。 这抓错药可是大事,比不得一般的事情,这是要出人命的,到时候真的出了什么事情,那药善堂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所以芍药才会这么愤怒,她决不允许有人损害到药善堂的名声! 凌芷言走过来,刚好看到那伙计讪讪的道:“抱歉,这都是小人的小错的,小人不会再犯的了。” 凌芷言敏锐的看到了那伙计说话的时候,脸上一闪而过的心虚。 他在心虚什么? 凌芷言心里闪过疑惑,不明白这伙计到底在心虚什么,如果单单是抓错药,他脸上不应该出现这样的表情的,应该是愧疚的,凌芷言觉得,这伙计一定隐瞒了什么。 芍药又要继续训斥,凌芷言拦了下来,“芍药,等等。” 她走到两人之间,一双凌厉的眸子直直看向那伙计:“你在心虚,为什么?” 伙计没想到凌芷言居然一眼便看了出来,惊讶的抬头看了一眼凌芷言,随即立刻又低下头,只是脸上却越发慌张起来。 凌芷言紧紧盯着他,“你是不是瞒着我们做了什么事情?” 她追问道。 伙计连忙摇头否定,“没……没……小人怎么会……” 他嘴上虽然在否定,可那慌张不安的表情却已经把他完全出卖了,甚至额上还留下了细汗。 凌芷言:“你最好老实交代,否则,我不介意用别的一些手段让你开口。” 她这话说得没有一丝温度,那伙计听了,没忍住,狠狠抖了一下。 在凌芷言那压迫至极的眼神下,伙计没能扛住多久,很快便招了。 “小姐!小人不是故意要把药善堂的药方偷去给方茹雪的,是她逼我的,求求您放过我吧!” 芍药万万没想到这平时看起来一副老实样子的伙计居然是偷药方的人,登时便瞪大了双眼。 “什么!居然是你偷的药方!真是可恶!报官!必须报官!”芍药激动的说。 她实在是气极,怎么都没想到,这药方居然是自己人偷的,还偷给了死对头,简直是不能饶恕! 凌芷言却制止了当即就要报官的芍药:“芍药,等等!” 芍药不明所以的看向凌芷言:“小姐,还等什么!这人偷了药方,我们不能这么容易就放过他,不然太便宜他了!” 她说着,还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那伙计。 那伙计则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求求小姐放过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这一切都是方茹雪逼我的,我也是没办法……” “哼!任凭你怎么说,偷了药善堂的药方都是事实!什么逼不逼的,我看这都是你的借口!” 她看向凌芷言,“小姐,这一定要报官,不能就这样放过他!” 凌芷言安抚的拍了拍芍药的肩膀:“放心,我自然不会这么简单放过他,只是在此之前,我还有一件事要他做。” 凌芷言看向那伙计:“我可以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你要还是不要?” 伙计毫不犹豫的点头:“只要小姐您不把小人送官,要小人做什么都可以!” 芍药不明白凌芷言要做什么,忍不住问道:“小姐,您要这人做什么?” “等会儿便知道了。” 凌芷言向一旁的孟云道:“孟云,你还记得我们丢失那张药方上有那些药材吗?” 孟云点头:“自然记得。” “那好,你把那药方重新写下来,然后在里面添加上两味药上去。” 孟云瞬间明白凌芷言的意思,他应道:“好。” 他当即便坐了下来,提笔在纸上飞龙走凤起来。 孟云把那药方一字不漏的写了下来,然后看向凌芷言:“那我应当在这里面加上哪两味药?” 凌芷言轻笑一声,反问道:“你觉得应当加什么?” 孟云其实心中已然有了答案,这药方一开始他写出来的,其中加点什么上去,有利还有有害,他最了解不过。 他脸上也露出了笑,“那便加那两味上去好了。” 很快,他便写好了药方,递到凌芷言面前。 凌芷言看了一眼那‘加工’过的药方,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她转头看向偷药方的活计:“这药方便给你了,你之前是怎么把药方给方茹雪的,这回也这么做,记得,一定要把这药方原封不动的交给她!” 那伙计连连点头:“好的,小人一定会把药方交给方茹雪的。” 凌芷言表情一变,双眼迸射出寒光,“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该知道吧?” 伙计被凌芷言的表情吓得又抖了一下,讪讪道:“知道!知道!小人就说之前那药方是错的,如今这药方才是正确的。” 凌芷言这才收好眼里的寒光,脸上重新露出笑容,“如此甚好,切记不要让方茹雪怀疑,否则,我便保证让你下半辈子都在大牢里度过。” 伙计慌忙应道:“不会的,不会的,她一定不会怀疑的!小人一定会办妥的。” “行了,你去吧。” 那伙计便拿着那张‘加工’过的药方走了。 他按照之前说好的方法联系了方茹雪,方茹雪虽然疑惑为什么事情都完了,伙计还找她,不过她还是如约出现了。 “之前那药方是缺失的,这才是真正的药方。”伙计说得一脸肯定,说着,便把手上的药方递过去给方茹雪。 方茹雪不懂药理,对伙计说的深信不疑,妥善把药方收好,“你做得很好,我不会亏待你的。” 她说着,便掏出了一个成色极好的玉佩递给伙计。 第238章 打伤百姓 偷药方的伙计完美的完成任务后回了药善堂交差。 方茹雪则带着‘加工’过的药方回了方家的药铺。 她把药方递给药铺的掌柜,道:“这才是真正的药方,我好不容易才弄回来的,你好好保管,可千万不要弄丢了。” 掌柜的连忙小心接过,还点头哈腰:“是是是,小的一定好好保管。” 虽然他心有疑惑,可看大小姐说得如此肯定,也只当她说的是真的。 第二日,方家便投入使用了那张加工过的药方,为了吸引更多的病人,方家用尽了渠道大力去吹捧。 因此还是有今日的病人又增加了不少。 看着自家的药铺人满为患,方茹雪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哼!就凌芷言那蠢女人还想和她斗,简直不自量力,就算有再好的药方又如何,还不是被她弄到手了! 方茹雪也没在药铺里待多久,看到自己想要的效果后,便趾高气扬的离开了,甚至特意绕到凌芷言的药善堂门前去看看,果然看到门可罗雀的药善堂,那高昂的脑袋就差没有仰到天上去了。 只是,方茹雪还是得意得太早了。 方家的‘新药方’投入使用才不过两三日,便出现了问题,且这还不是小问题。 “让你们管事的滚出来!我亲娘吃了你们的药不但没好,如今反而更加严重了!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在方家药铺门前,一个长得黑壮的汉子大声喊道,脸上的愤怒很是吓人。 “对啊!我爷爷吃了这里开的药如今都下不了床了!你们必须负责!”另一个青涩的年轻人也是一脸气愤。 渐渐的,越来越多人集中到了方家药铺门前,甚至把病重的病人都拉到这里来。 甚至到了后面,聚集在这里讨说法的人已经完全把药铺的门给堵死了,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也进不去。 原来,聚集在这里讨说法的人都是吃了方家新出的药方的开的药,以致于病情不但没有得到缓解,反而加重了很多,最严重的,就差没有一命呜呼了。 一些刚从里面买了药的人,听到后都惊吓的看着自己手中提着的药包,眼里充满了怀疑。 方家药铺坐诊的大夫知道后根本就不敢出来,像个缩头乌龟那样,龟缩在药铺里,他全都是听管事的吩咐的,管事让他用新的药方,他便用了,明明说这是很有用的,还能让他和方家药铺的名声更上一层楼的,如今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管事立刻便让人传信给方茹雪,方茹雪知道后,联想到药善堂的伙计第二次联系她,顺间便明白了她这是被凌芷言反设计了! 方茹雪气得摔了房里一个珍贵的玉瓶,原本她以为她终于让凌芷言吃了一个大亏,没想到这么快便被凌芷言识破!真是可恶! “可恶!凌芷言,我不会放过你的!”方茹雪恨恨的道。 一旁传话的小厮脸上满是着急,“小姐,这如今该怎么办啊?药铺的管事都要急疯了。” 方茹雪怒瞪他,“难道我不急吗?我这不是在想办法吗!” 方茹雪拉着脸,纵然心里再气,也不得不沉下心来想办法。 这乱象已经造成,要是不早点解决的话,那她方家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而且,如果造成的损失过大,让方家家族的那些人知道,她这大小姐的位置只怕也坐不稳了。 “这样吧,你们用方家的名义去找官府的熟人,让他们带些官差到药铺去,把闹事的人都赶走。” 小厮听了,连忙按吩咐去做。 很快,官府的人便来到了方家药铺门前。 “都聚在这里做什么!聚众找茬是不是!信不信我立刻把你们这些人抓回衙门去!”捕头带着七八个官差挤进人群中,冷声呵斥道,还挺像那么一回事的。 看到官差来了,那些讨说法的百姓以为这是来帮他们的,连忙纷纷诉苦,谁知道那捕快听都不愿意听他们说完,便开始暴力赶人:“赶快滚!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居然敢在这里聚众找茬,是不是想吃牢饭!” 官差们一边呵斥着,一边赶人。 讨说法的人一看,哪能不明白,这摆明了就是以势压人! 为首的黑汉子瞬间便暴起,“你们这些所谓的官差,不帮老百姓也就算了,还帮着这黑心的药铺欺压我们,简直可恶至极!” 他稳稳的站着,任凭那些官差怎么推搡就是纹丝不动。 官差们也恼了,都纷纷开始大力推搡起来。 那些本来就十分气愤的人们哪里肯就这样离开,心中更加愤怒,都纷纷还手,“你们这些黑心肝的,我家人都被这药铺的大夫治死!你们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民情变得愈加激昂,很快,原本就十分混乱的场面变得更加混乱了…… 混乱中,带着兵器的官差没有控制住,把手无寸铁的百姓给打伤了,鲜血洒了一地。 “啊!我的腿!我的腿要断了!好痛啊!”一个人倒在地上哀嚎着,鲜血从他抱着腿的双手渗透出来,红得渗人。 “好痛……” “欺人太甚!” 一些围观的百姓都看不过眼了,觉得这些官差实在是太可恶了,他们都是手无寸铁的老百姓,本来是想讨个说法罢了,如今说法没讨到,反而被这些所谓的官差给打伤,这便激起了民愤。 方家药铺门前的乱象变得愈发不可控制,事情也越闹越大。 就连宫里的皇上,竟也听说了这件事情。 “……不少老百姓都在方家药铺门前被官差打伤了,如今民情都十分愤怒。”皇上身旁的大太监小心斟酌着用词,小心翼翼的说。 皇上听完,勃然大怒,“岂有此理!朝廷养那些官差是帮助老百姓,守护老百姓的,他们居然敢打伤手无寸铁的无辜人,简直是不可饶恕!” “传朕命令,让大理寺接手此事,务必给朕查清楚此事,还老百姓一个公道,否则,让他们都提头来见!” 第239章 假意示好 因为当今圣上震怒,大理寺的人也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便接手,还加派了人手去调查。 凌芷言听到这个消息后倒也没有十分意外,只是为那些无辜受累的百姓们感到愧疚,她只是想着让方家自食恶果,却没想过要因此伤人性命,特别是那些无辜的人。 想到方茹雪,凌芷言眼中划过了一抹狠厉,这女人,一定要她付出代价! 而此时贤王府中的盛傲阳也知道了这件事情。 盛傲阳不是蠢人,能走到今天,成为皇上面前得宠的皇子,自然有他的过人之处,他了解了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不由的联想到了药善堂前些日子似乎丢失了一张药方。 很快,他便想到了这件事情或许与凌芷言有关。 不过这也只是他的猜想,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他也不能妄下定论。 盛傲阳考虑了好一阵子,才招来了侍卫。 “你去把方家药铺的事情调查清楚,本王怀疑这件事情与凌芷言有关,顺便查一查药善堂,药善堂要是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记得帮忙掩盖一下。” 盛傲阳冷声吩咐道。 侍卫抱拳领命,“是!属下明白。” 而此时在盛傲阳书房外面,刚巧捧着一蛊雪燕前来想要献殷勤的凌芷娟恰好把盛傲阳吩咐侍卫的话听了个完全。 她眼里闪过了算计,也不急着把手中那珍贵无比的雪燕送进去了,而是把耳朵凑近门上,努力想要听到更多。 “好了,你如今就去调查此事吧!” 侍卫便恭敬的退了出来。 倒是把门外偷听的凌芷娟吓了一大跳,连忙躲到转角处,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待到那侍卫的身影都看不到后,凌芷娟这才捧着雪燕蹑手蹑脚的离开。 听到一个这么大的消息,凌芷娟已经无心争宠什么的了,如今满心满脑都想着该怎么才能借着此事扳倒凌芷言。 回到房里的凌芷娟好是一顿冥思苦想,才想起方茹雪便是方家的人。 “对了!我可以找方茹雪合作啊!”凌芷娟眼前一亮,越想越觉得这件事可行,便把自己的贴身丫鬟招进来。 “你帮我把这封信送到方家去,切记一定要交到方茹雪那个女人手上,就说我有要事要与她商量,明白了吗?” 凌芷娟写了一封信,小心塞进信封里,递到丫鬟手上。 丫鬟自然是不敢看信里写了什么的,便连连点头。 那信很快便送到了方茹雪手上,传信的小丫鬟把凌芷娟的话原封不动的复述了一遍给方茹雪。 方茹雪虽然觉得奇怪,却也接过了那封信。 方茹雪带着那封信回了自己的闺房,甚至谨慎到把闺房的门都锁了起来,才把信拿出来拆开看。 凌芷娟那信上写着要与方茹雪合作,一起扳倒凌芷言,甚至因此,她可以全凭方茹雪的吩咐,只为了可以扳倒凌芷言。 方茹雪一看,脸上露出了狠毒的笑容。 “凌芷言啊凌芷言,没想到你妹妹都恨不得你死,如此也不要怪我狠心了。” 方茹雪心中很快便有了想法,便提笔给凌芷娟回信。 而贤王府的凌芷娟本来心中也是忐忑难安的,她就担心那方茹雪不与她合作。 不过,她也没等多久,便等来了方茹雪的回信。 那信上让她到一个地方,方茹雪要与她面谈。 凌芷娟甚至没有丝毫犹豫,收到回信,便立刻动身赶往约定的地点。 等她来到的时候,方茹雪已经等在了那里。 “你可来了,坐吧,我们也不废话了,我已经有了计划,只要你配合,想要扳倒凌芷言不成问题。”方茹雪直奔主题。 凌芷娟满心满脑都是扳倒凌芷言,也十分干脆,“你说,只要我能做的,一定做!” 看到凌芷娟脸上一脸狠意,方茹雪这才放心,原本她还以为这凌芷娟只是口上说说罢了,就怕她中途良心发现,为了那所谓的姐妹情谊,反而倒打一耙,那她就完了。 只有凌芷娟越恨她,她才能越放心凌芷娟不会倒戈。 “你让你的那个姨娘想办法拖住凌芷言,让她短时间内不能出府,其他的就交给我就行了。” “好!”凌芷娟一口答应下来,觉得再简单不过了,“这有何难,我现在就回去让我姨娘拖住她。” 凌芷娟马不停蹄的赶了回去,让人传话给叶姨娘。 叶姨娘一得到凌芷娟的消息,立刻便行动起来,她是觉得,要拖住凌芷言,这对于她来说,是再简单不过了。 下药吧,下药让她昏迷,她就不信凌芷言那死丫头还能出得了房门! 这样想着,叶姨娘当即便让下人把她珍藏了许久的血燕给拿出来炖了。 她一边往那炖着的血燕里下药,一边自言自语道:“哼!这倒是便宜了凌芷言那死丫头了!” “这么好的血燕,我都不舍得吃一口呢!”血燕的香味从药蛊里散发出来,叶姨娘自己都忍不住嘴馋了,也越发的心疼。 “这么香,早知道就拿那些一般的燕窝就好了,给她吃,都糟蹋了!那死丫头最好老老实实给老娘都吃了,否则……”她想说些威胁的话来着,却也想不到自己能拿她怎么样。 凌芷言今日不过是到药善堂去看看,见药善堂没什么事情,便提前回来了。 她才刚坐下,把水壶提起准备倒茶,月香便走了进来。 “小姐,叶姨娘来了。” 凌芷言抬头:“这个时候,她来我这做什么?” 月香摇头:“奴婢不知,不过,叶姨娘手上好像捧着什么的东西,她还护得十分小心呢。” 听月香这么一说,凌芷言来了兴趣,“那就让她进来吧。” 叶姨娘很快便捧着那对她来说十分珍贵的血燕走了进来。 “芷言啊,我这儿有好东西,这可是上好的血燕,看你这段时日因为铺子的事情都忙瘦了,我特意炖了给你补补!快来尝尝!可好吃了!”叶姨娘一边说着,一边笑着把那血燕推到了凌芷言面前。 看着眼前的血燕,凌芷言挑眉。 第240章 姨娘病了 她心里起了疑,这叶姨娘,平时一副恨不得她死的样子,如今却舍得把这劳什子的珍贵的血燕给她吃,这其中肯定有什么。 虽然心中有怀疑,脸上却不动声色。 她轻笑一声,道:“叶姨娘太客气了吧,这么好的东西,你自己吃便行了,我可不敢吃你的血燕。” 叶姨娘脸上堆满了笑:“你这是哪里话,虽然姨娘我平时是凶口无遮拦了些,可那都是为了你好,你可千万不要因此记恨姨娘我啊。” “这血燕真的是好东西,你快尝尝吧,要是凉了可不好呢。” 看到叶姨娘脸上的心急,凌芷言心中越发肯定这其中一定有什么。 “这么好的东西,叶姨娘还是自己吃吧。” 叶姨娘看凌芷言不愿意吃,忍不住更急了,这糟心的死丫头,这血燕可是特意为她准备的,怎么能不吃呢! “不不不!你最近太辛苦了,一定要补一补,否则老爷该怪责我了。”叶姨娘说着,干脆拿起了勺子,舀了一勺子的血燕,“要不姨娘喂你可好?” 她说着,不有分说就要往凌芷言嘴里塞,凌芷言眼里闪过不悦,侧头避让开。 虽然避开来,但她还会敏锐的闻到了这血燕里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这……似乎是迷药? 凌芷言眼里覆上了一层寒霜,眼睛盯着近在咫尺的血燕,“不必劳烦姨娘……” 叶姨娘看到凌芷言居然又躲过了那一勺血燕,心中越发着急,急得她脸上就差没写字了。 “这可是我特意为你炖的,你总得给个面子我,吃一口吧?” 凌芷言却一点都不想给这个面子叶姨娘,也不客气道:“我们之间有面子可言吗?” 叶姨娘没想到凌芷言居然还真的一点面子都不给她,当即便拉下了脸:“哼!不吃便不吃,真是不是好人心!” 她气得直接便甩袖离开了,那据说十分珍贵的血燕倒是没有拿上,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给气忘了,不过这血燕本来就是炖给凌芷言的。 叶姨娘心急如焚的回了自己的小院,想到女儿的吩咐,只能另想法子。 而凌芷言,在叶姨娘离开后,才伸手去舀了舀那碗里的血燕,低头细细分辨着,果然,这血燕里是下了迷药的。 不过她想不明白,这叶姨娘为何要要给她下迷药。 她推开那血燕,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气,真是的,她才回来,这叶姨娘就来,可把她给渴死了。 喝了满满一大杯水,喉咙的干涉才得到一些缓解。 她思考着那叶姨娘为何要给她下迷药,才过了一会儿,月香又进来传话了。 “小姐,叶姨娘那边差人来说,叶姨娘生病了,二小姐又不在,她实在是不舒服得很,想让小姐过去看看她,也好慰藉一下母女之情。” 月香如实汇报,心里却觉得这叶姨娘脑子是不是有毛病,她家小姐与叶姨娘可没有半点母女之情可讲,这装得一副假惺惺的样子给谁看啊。 凌芷言却觉得更加好笑,这叶姨娘才从她这儿活蹦乱跳的离开,这回头就病了,这是什么病啊,总不会是中毒了吧。 凌芷言虽然可以拒绝不去,但她还是想去看看那叶姨娘究竟在搞什么鬼,便一口答应下来了。 “行啊,既然叶姨娘想慰藉一下所谓的母女之情,我走这一趟又何妨,省的被人捕风捉影,说我没有一点孝心。” 月香本来还想劝一劝凌芷言的,凌芷言却摇了摇头:“放心,不过是走一趟,又不会少块肉,你要相信你家小姐我,就叶姨娘那段位,可玩不过我。” 说完,凌芷言便跟着叶姨娘小院的丫鬟一起去了叶姨娘处。 凌芷言来到的时候,叶姨娘果然装作十分虚弱的样子躺在了床上。 甚至还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两声。 “芷言你来了啊,我就知道你是个善心的孩子,娟儿不在,你来了就像娟儿来了一样,让姨娘我心里宽慰。”叶姨娘说得动容,眼里竟还挺像那么一回事似的,噙着两泡泪。 看着这般做作的叶姨娘,凌芷言心中冷笑,“叶姨娘,我记得你刚才端着燕窝到我房里去来着,那会儿说话可是大声得很,怎么转头就病了,该不会是装的吧。” 凌芷言直白的戳穿。 叶姨娘脸上闪过尴尬,很快掩饰下来,“那会儿病还没发作,其实我那时候我已经觉得心里很不舒服了,这会儿难受得我眼泪直掉啊……” 她说着,眼泪竟然还真的掉了下来。 这说来就来的眼泪,无怪乎能把凌魏哄得团团转。 看到这么卖力表演的叶姨娘,凌芷言心中更加想知道叶姨娘在搞什么鬼了。 她转头看到一边准备的充足的‘道具’——药碗,便伸手端起了不知装了什么药的药碗。 “既然姨娘这般难受,又这么想念二妹,我作为相府的大小姐,也不是那种不讲人情的,那就让我代替一下二妹,给姨娘喂药吧,也好全了姨娘想要二妹在跟前侍疾的念想吧。” 凌芷言说着,不由分说的舀起一勺黑乎乎的药,直往叶姨娘嘴里塞。 叶姨娘被塞个猝不及防,苦涩的药甚至还呛到了鼻子里去,瞬间便大声咳嗽起来,药也弄得满脸都是,狼狈至极。 “咳咳咳……你……”叶姨娘咳得眼睛都红了。 “哎呀,真抱歉,我没想到姨娘你会呛到的,到底不是亲生的,我是没有二妹那般细心的了,姨娘你多担待些。” 凌芷言说着,又舀起第二勺,看准便往叶姨娘嘴里塞,叶姨娘还没缓过来,张着嘴要喘气,冷不丁又被塞了一口苦到骨子里的药,那药还顺着喉咙流进肚子里了。 凌芷言一勺接着一勺子的塞到叶姨娘嘴里了,一碗药把叶姨娘的床都弄湿了,她本人更是狼狈至极。 她若无其事的放下那药碗,道:“这药也喂了,想来姨娘心里也该是宽慰许多了,如此,我便不打扰你了,我还有事情,便先走了。” 凌芷言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第241章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叶姨娘气个半死,不断地咳嗽着,一张小白花的脸都憋得扭曲了,却一点办法都没,只能眼睁睁看着凌芷言离开。 “你……你……”她颤巍巍的伸着手想要叫住凌芷言,还瞪向身边的丫头,可身边的丫头哪个敢去拦此时看起来浑身充满可怖气息的大小姐啊,一张俏脸堆满霜雪,看了直叫人打颤。 凌芷言出了相府,便直接往药善堂而去。 叶姨娘这般拖着她,肯定有点什么,如今她最为在乎的便只有药善堂了,所以,药善堂怕是要出事了。 她心中隐隐感到不安,只能加快速度往药善堂赶。 “芍药?”凌芷言一踏进药善堂便下意识的喊道。 可这回并没有像以往那样有一个欢快的女声应和她。 “芍药?”凌芷言又喊了一声。 她把药善堂都看了一遍,发现并没有少什么,但是仍不见芍药的身影。 刚好一个伙计从后院出来,“大小姐,您可算来了,芍药姐今日早上出去了,到了如今还没回来,我们怕是不是出事了……” “什么?”凌芷言心中微沉,芍药不是一个没有交代的人,如今外出这般久了还没有回来,这一定是出事了。 凌芷言连忙找来人手,让他们出去寻人。 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便只能在药善堂里仔细寻找着线索。 凌芷言仔细的寻着,不愿放过药善堂任何一个角落,最后在柜台寻到了一张纸条。 那纸条在账本下面,如果不是翻了一下那账本,或许还真的发现不了。 她连忙拿起那纸条一看,只见纸条上写着:要想救人,便独自一人到郊外来。 她蓦然收紧手上的纸条,脸上露出狠意,敢动她的人,真是不知死活! 这般想着,凌芷言也没有想太多,当即就要动身前往郊外,这时候外出的孟云回来了。 看到凌芷言一脸冷沉的,便问道,“芷言,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孟云是下午看到药善堂里的病人没了才出去一下的,他出去的时候伙计们还没发现芍药没回来,所以并没有人告诉他芍药不见的事情。 如今一回来,刚好看到凌芷言难看的脸色。 看到孟云,凌芷言脸色也没有缓和半分:“芍药出事了,我在柜台上发现一张纸条,让我到郊外去救人。” 说着,凌芷言把纸条递过去给孟云看。 孟云连忙接过,看到纸条上的内容,脸色顿时一变,“你这是真的打算一人前往救人吗?” 凌芷言点头:“嗯,我怕芍药有危险。” 孟云不赞成道:“不行,这样太危险了,你一个姑娘,就算拳脚功夫不错,可要是对方人多,那如何是好?” “可这天色晚了,芍药也一个姑娘,要是出事了就晚了。”凌芷言脸色带了着急,要是芍药真的出事了,她一定不会原谅自己的。 对方摆明了是冲她来的,是她拖累芍药。 孟云仍是不赞成凌芷言前往:“你也是一个姑娘,且还是相府的大小姐,这么晚了,你也会很危险的,这药善堂也很需要你的,如果你都出事了,那就正中了对方的下怀,我相信芍药也不愿意看到你出事的。” 孟云安抚着凌芷言,不想她因为冲动而陷进危险里。 “管不了那么多,芍药是我的人,对方摆明了是冲我来的,她是受我拖累才会被人抓走的,如果我不出现的话,保不准对方真的做出什么来,那芍药一辈子就毁了,我不能允许芍药受到一点伤害!” 凌芷言语气里充满了担忧,“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你不必劝我了,就算那是龙潭虎穴,我也必须走这一趟了。” 凌芷言决定的事情,轻易不会改主意,就算是再危险,她今日也必须走这一趟了。 为了芍药,她没得选择。 “可是,芷言……”孟云不死心,还想再劝,“对方冲你而来,那肯定不会这么快就对芍药下手的,你这般贸然前去实在是太过危险了,我们可以从长计议的!想到办法再行动也不迟,再不济,也可以报官啊,这活生生的人不见了,我就不行他们都不管……” 凌芷言摇头,眼里划过坚定,“我都明白,你不用太过担心,我又不是一般的大家小姐,要是真的从小长在深闺中,这会儿也不可能开这药善堂。”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心眼小得很,要是惹上了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凌芷言说这话的时候,身上无端散发出一种强大的气势没让人忍不住心生信服。 孟云看着凌芷言那仿似发光的黑亮眸子,这一瞬间,竟然被她说服了。 也是,凌芷言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小姐,如果是常人,也做不到救了那么多身染瘟疫的百姓。 他该信她的。 凌芷言也知道孟云是为了自己着想,想了想,便道:“这样吧,我先自己的一个人前往郊外,你想办法帮我联系到四皇子盛傲轩,告诉他我的事情,他会有办法处理的。” 凌芷言就是莫名的相信,盛傲轩一定会帮她的。 她也相信,盛傲轩一定不只是表面看起来那般软弱无能,相反,他本事大得很。 孟云迟疑道:“四皇子盛傲轩?可他不是……” “你尽管联系他便是了,他知道怎么做的。”凌芷言也不过多解释,有些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盛傲轩的身份敏感,很多东西都不能暴露在阳光底下。 不是她不相信孟云,孟云只是一个大夫,知道那些密辛对他没用。 孟云不蠢,看凌芷言的眼神,便了然点头:“好的,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会想办法联系四皇子的。” “嗯。”得了孟云的应声,凌芷言便出了药善堂,直往郊外去了。 孟云也连忙往四皇子府去,他心中着急,只求能快点见到盛傲轩,这关系到凌芷言,他半点都不敢耽搁,迟一步,危险便多一分。 只是心中的不安此时也越来越强烈,让孟云一向云淡清风的脸上全是密麻的细汗了。 第242章 贤王相救 凌芷言离开药善堂后便直接赶往郊外,这个时候天还没完全黑。 毕竟城中心离药善堂有一段很长的路,想要在天黑之前赶到,除非是骑快马。 可凌芷言并不打算骑快马,毕竟是去救人的,不能太惹人注目。 只是,随着天色越来越暗,她心中的不安感也越来越强,一向只信自己不信鬼神的凌芷言,这会儿居然也破天荒的开始在心里默默的祈祷保佑芍药不要出事。 双脚走得飞快,路两边的风景都没怎么注意,却在这时,感觉到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凌芷言心下微沉,藏在黑发后的耳朵轻轻动了动,一边脚步不停,一边仔细聆听那些细微的动静。 听那急促的脚步声,这来的人比她想象中的要多许多呢。 凌芷言黑眸划过狠厉,往人烟稀少的地方走,以免打起来的时候误伤无辜。 果然,等到周围没了路人的时候,后面紧追不舍的黑衣人便杀了上来。 “站住!不想死的话就乖乖束手就擒,我们可不是那种怜香惜玉的人!”为首的黑衣人声音沙哑难听,让凌芷言感受到了一丝威胁。 她谨慎的环顾四周,发现这追来的黑衣人还真的不少啊,严严实实的围了满满的一圈,也不知道是不是以往交手的那些人。 要是以往的那些人,肯定是评估了她的武力值才会派这么多人来的。 看来今晚想要全身而退很有难度了。 虽然心中没底,但凌芷言脸上却不显露半分,她也算是个狂妄的人,她不允许她在任何人面前露怯。 “哼!”凌芷言冷笑,“是吗?姑奶奶才不需要你们怜香惜玉呢,只怕到时候哭爹喊娘的是你们罢!” 她说完,没有一丝预警的,便直接把拳头挥了过去。 为首的黑衣人猝不及防,没想到凌芷言得动作居然如此迅猛,就这样的生生在脸上挨了一拳,鼻腔瞬间留下了鲜血。 粘稠的血液沾着脸上围着的黑布巾,气得那黑衣人双眼瞪得比铜铃还大。 他怨毒的看着凌芷言:“你……你竟敢!” 凌芷言一边对付着黑衣人一边不屑的说:“姑奶奶可没有什么是不敢的!” 纵使凌芷言能打,可也架不住对方的人海战术,她只觉得打倒了一堆又涌上来了一堆人,双臂逐渐觉得沉重,到了后面觉得越来越难受,脸色也苍白了两分。 她脸色的变化在夜色的遮掩下,倒是没有黑衣人看清,他们都一致觉得这女人简直就是个硬骨头,难搞得很。 一个据说是从小养在深闺中的大小姐居然也这么难搞,黑衣人也被打出了狠劲,都不要命的扑上来。 凌芷言最后还是寡不敌众,肩膀处生生挨了一刀,鲜血顿时争先恐后的涌出来。 她受伤的肩膀再也抬不起来,只能躲闪着往后退去。 刚好退了三尺路的时候,看到一匹拴在树上的马。 她拿刀把拴着马的绳子砍断,纵身一跃,跳了上去,在那些黑衣人还没来到跟前时,骑马跑了。 她吃力的骑马逃离,索性身下骑的这匹马是匹良驹,居然还真的带着凌芷言逃了出来。 这黑乎乎的天色,凌芷言也辨别不出自己的如今身在何处,这马却好像是识路一样,带着凌芷言狂奔。 最后,这识途的马居然带着凌芷言来到了一个围猎场。 原来,这马是这围猎场里的,刚巧被凌芷言骑了,便把凌芷言带来了这里。 她也顾不上这些,肩膀上的伤颇重,鲜血一直源源不断的涌出来,捂都捂不住,另一只手还要死命拽着缰绳,眼皮渐渐变得越来越沉重。 渐渐地,凌芷言失血过多,手上越来越无力,终于还是被变得狂躁的马甩了下去。 “唔!”她闷哼一声,再也支持不住,陷进了昏迷。 盛傲阳今日心情不错,与人约好了一起打猎,满载而归,这会儿脸上正带着愉悦骑着马慢悠悠的晃回来。 突然,他身边的一个侍从说:“王爷,那边好像有一个人。” 盛傲阳定睛看过去,果然依稀看到一个人影,他沉声道:“过去看看!” 侍从领命,连忙走过去。 当他看清凌芷言的脸的时候,瞳孔忍不住皱缩,这不是前王妃吗? 他心中骇然,连忙回到盛傲阳身边,道:“王爷,那是……凌大小姐。” “什么?”盛傲阳的声音蓦地拔高三分,连忙翻身下马走过来。 当他看清凌芷言的脸的时候,在看到她身上脸上的血迹,脸上露出了愤怒和疼惜,是谁?居然把她伤到如此地步! 他连忙把人抱起来,驱马把凌芷言带回了营帐。 盛傲阳找来府医,冷声道:“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救活她!” 府医颤颤巍巍的连声应是。 盛傲阳想到营帐内的凌芷言浑身浴血的样子,手上止不住的颤抖,如果,如果他今日没来打猎,她是不是就要死在这儿也没人发现了! 不!他不允许! 他找来侍卫,道:“你们给本王查清楚了,到底是什么人,居然敢害芷言,本王一定不会放过他!” 侍卫虽然心有疑惑,为何盛傲阳对于前王妃的受伤如此震怒,难道是余情未了吗? 可这不是他们区区侍卫能管得了的事情,便领命去调查。 侍卫们走后,盛傲阳便专心守在营帐外,等着。 他心中急躁,浑身的气息看起来尤为可怖,一旁守着的小厮都不敢上前来打扰。 终于,府医从里面出来了,盛傲阳连忙上前:“怎么样?” 府医:“王爷放心,凌小姐已然没有性命之忧了,那伤口老朽已经处理过了,只需静养便可。” 盛傲阳这才放下心来。 就着这时,前去调查的侍卫们也回来了。 为首的侍卫恭敬的跪在盛傲阳面前,一五一十的把自己的调查出来的结果汇报给盛傲阳。 原来,竟是方家的人在捣鬼! 这附近的黑衣人是方家派来的杀手,他眸子暗了下来,“抓活的!” 第243章 是我救的你 一直到次日晌午,昏睡中的凌芷言才慢慢转醒。 她只觉得难受得厉害,眼珠子在眼皮下不断颤动着,奈何眼皮太过沉重,她努力了许久,才终于睁开一条细缝。 刺眼的光线让她不适的又闭上了双眼,缓和了许久,才终于缓缓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全然陌生的环境,僵硬的转头脑袋打量了一圈,发现这似乎是野外的营帐。 只是,这营帐里冷冷清清的,一个人都没有,只有她一个重伤的病人半死不活的躺在这里。 她还记得自己肩膀上是受了伤的,小心翼翼的尝试着想要动一动,却发现肩膀沉重得根本动不了。 一不注意,用力过头,肩膀上便传来了尖锐至极的疼痛,瞬间疼得她整张脸都皱起来了。 “嘶!”她没忍住,狠狠吸了一口凉气。 该死的! 她在心中暗骂,也不知如今是什么时候了,看这样子,许是第二日了,她想到了还生死未卜的芍药,心中烦忧更甚。 凌芷言觉得口中干涉难忍,好不容易强忍着剧烈的疼痛坐了起来,便伸手去够一旁的茶杯。 幸好这杯子里面有半盏凉茶,凌芷言也顾不得这么多,心急的一口饮进,方才缓解了一点点口中的干涉。 就在她想要想办法下床的时候,营帐外走进了两个侍女打扮的女人。 她们是盛傲阳指派过来服侍凌芷言的,这会儿看到凌芷言醒了,连忙走过来:“哎呀,凌小姐可算醒了,您想要什么尽管和奴婢们说,可别自己一个人勉强,要是被王爷知道了,非得责罚奴婢不可……” 说话的丫鬟声音有些尖锐,也不知道是不是凌芷言自己过于敏感,她总觉得这丫鬟似乎话里有话。 紧接着,另一个丫鬟也开口了:“就是,凌小姐您喊奴婢就是了,奴婢就在这营帐门外。” 因为忧心着芍药,凌芷言也顾不得细想,只虚弱的说:“你们说什么王爷?” 其中一个丫鬟装作惊讶的瞪大了双眼:“原来凌小姐不知道的吗?您受伤了,是咱们王爷救了您了。” “你们王爷是谁?”凌芷言皱眉。 “就是贤王爷啊!”丫鬟一脸骄傲道。 凌芷言心下了然,原来竟是他吗? 不知为何,听到这个答案,凌芷言心中竟然感到一丝希望,就好像这个答案并不是她所期盼的那样,她内心深处更希望是另一个人救她…… 把凌芷言扶好靠坐在床上后,两个丫鬟便借故离开了。 凌芷言也不甚在意,她如今在心中盘算着自己什么时候可以离开,她实在是心系芍药的安危。 两个丫鬟出了营帐后,便一边聊天一边走着。 “也不知道那凌芷言有什么好的,明明都已经与咱们王爷和离了,居然还勾得王爷这般念念不忘!”一个丫鬟愤愤不平的说道。 “就是!我看她长得还没有我好看呢,咱们王爷这般丰神俊朗,那种女人怎么配得上咱么王爷呢?” “是呀,也不知道那女人对咱们王爷灌了什么迷魂汤,不但吩咐府医随时候着,还把珍贵的药材都拿出来给她吃,还让咱们细心伺候着……” “我呸!我才不要伺候这个女人,做做样子便算了,她要是敢指使我,我非得给她下绊子不可!” “对对对!我也是……” 两个丫鬟因为嫉妒盛傲阳对凌芷言的紧张,心里酸得直冒泡,一唱一和的在说着凌芷言的坏话。 “这女人,一看就是不检点的,我前些日子还听到后厨的大福说,她呀,不但勾得咱们王爷对她念念不忘,还勾引了四皇子呢!” “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 两人说得正起劲,而身后不知道已经站在那里多久了的盛傲阳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他刚忙网过来想要看看凌芷言的情况,却没想到让他听到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鬟在这里嚼舌根,简直是不知死活! “什么真的?不如讲给本王听听如何?”沉稳的男声突兀的响起,两个丫鬟吓得一抖,回头对上盛傲阳满是厌恶的眼神。 她们几乎没有半分犹豫的,‘噗通’一声直挺挺的跪了下来。 “王爷饶命啊……奴婢是瞎说的,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 而盛傲阳去根本就不想看这两个无足轻重的丫鬟,只冷冷的瞥了一眼地上不断磕头告饶的两人,便冲不远处的侍卫招手,“把这两人拖下去处理掉!” 两个丫鬟惊恐的瞪大双眼:“王爷饶命啊!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侍卫怕惹了盛傲阳心烦,连忙捂上两个丫鬟的嘴,然后把挣扎的两人拖了下去。 处理了两个嚼舌根的丫鬟,盛傲阳背着手来到凌芷言所在的营帐,此时的是凌芷言正低头不知道想着什么,听到脚步声,警惕的抬起头来。 “是你?” 盛傲阳走过来,道:“自然是我,要不然你以为是谁?” 凌芷言摇头,不想多说什么,只客气的说:“谢谢你救了我。” “我们之间,无须言谢。”盛傲阳道。 凌芷言不想与他扯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想到生死未卜的芍药,直言道:“我的人还被困着,我很担心,便先行告辞了。” 凌芷言说着,便想要离开。 盛傲阳皱眉阻止,“等一下!你如今都受了这么严重的伤,需要静养,不能乱动!” “可是……”凌芷言想要反驳。 “你要是想救什么人的话,本王可以帮你救,你告诉本王在哪儿,本王现在就让人去营救,你便安心的待在这儿养伤,哪儿都不许去!”盛傲阳话语中带了霸道,让凌芷言听起来心中不悦。 不过盛傲阳才救了自己,她也不便在脸上表现出来。 且她并不想与盛傲阳有过多的牵连,两人的如今的关系应该避嫌的,她也不想被人说闲话。 “谢了,这件事我自己便可以解决,就不麻烦贤王了,我这伤也只伤在肩膀上,休息了这么久,也缓过来了,我还有事,便先走了。” 第244章 你这狐媚子 凌芷言临走前,想了想,还是加了一句:“贤王,你的救命之恩我会记在心里的,如果日后有用得上的地方,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不会拒绝。” 凌芷言走得干脆,也不等盛傲阳的回应,便扶着肩膀走了出去。 这本来便是盛傲阳的营帐,只是因为凌芷言受伤了,盛傲阳才把这营帐让给凌芷言的,然后委屈自己到旁的营帐去睡了一晚。 到底是养尊处优惯的人,本来在别的营帐就休息不好,一大早起来还要处理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情,这会儿脑子也不舒坦,看到凌芷言这般着急离开,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到更好的借口让人留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人走出去。 只是,考凌芷言才刚走出盛傲阳的营帐,就被赶来寻人的于兰裳看到。 本来盛傲阳来打猎是没有带任何女眷的,这于兰裳也不过是追得紧,才刚刚打听到盛傲阳在哪儿打猎,便急吼吼的赶了过来。 哪知道才刚来到这儿,便看到以往一向让她恨得咬牙切齿的凌芷言从里面走出来,瞬间脸色便扭曲了许多。 “凌芷言!你站住!” 凌芷言倒是没看到于兰裳,只顾着低着头走,突然听到那熟悉的令人厌恶的声音,才抬起头看去。 看到气冲冲走向她的于兰裳,凌芷言本就苍白的脸色也难看了两分。 真是倒霉,这样都被于兰裳看到,早知道就快些走好了。 似乎生怕凌芷言跑了似的,那于兰裳小跑着过来,然后一把扯住凌芷言,“你怎么会在这里的?” 于兰裳臭着一张脸质问道。 于兰裳的语气听着就让人不爽,凌芷言甩了甩没有受伤的手,想要甩掉那于兰裳的手,可惜于兰裳拉得紧紧的,根本就甩不掉。 “我说你,有话能不能好好说,动手动脚的做什么!”凌芷言无奈道。 “少废话,快老实回答我的问题,你为什么会在这里的!”于兰裳喝道,想到凌芷言还是从盛傲阳的营帐中走出来了的,脸色顿时更加难看了。 如果这女人,敢背着她勾引王爷的话,看她不划花了她这张脸! “你这狐媚!你是不是背着我勾引我家王爷了!”于兰裳尖锐的喊道。 凌芷言眉心皱了起来,“你在胡说什么?不要信口雌黄的!” “你这贱人还不认!我都看到你从王爷的营帐里走出来了,我两只眼睛亲眼所见的,你肯定是背着我勾引王爷了……”于兰裳越想越气,“你这贱人,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容易死心,还赶着往我家王爷身上贴,这回被我抓个正着了还不认,怎么就那么不要脸呢!” 于兰裳说话过于难听,凌芷言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于兰裳,你的嘴还是一如既往的臭!” “我要是真的对盛傲阳有什么想法,你今日就不会站在这里了,贤王府根本就不会有你的位置!”凌芷言冷笑道,“你当宝的,我还不稀罕呢!” “你明明就是从王爷的营帐里出来的,还不认!”于兰裳坚持自己的双眼看到的。 “这是误会,我受……”凌芷言说到一半,突然顿住,她受伤这件事还是不要让于兰裳知道为好,这女人一肚子坏水,知道了说不定还要做些什么呢。 “这是误会,我先前也不知道这是盛傲阳的营帐,是无意闯进来的,这知道了,不就立刻离开了吗?” 凌芷言觉得自己的解释没问题,可于兰裳却不会那么容易轻信的,“你当我傻子吗?我才不信呢!看你一脸苍白的衣衫不整的从里面出来,说没有什么,谁信啊!” 衣衫不整? 凌芷言狐疑的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发现自己身上整齐的很,根本就没有于兰裳说的衣衫不整。 “胡说八道什么?我衣衫整齐得很呢。”脸色苍白这点她倒是不否认,毕竟失血过多,她脸色能红润才有问题呢。 只不过,她如今没有时间与这于兰裳在这儿扯皮,“我没空与你在这里探讨这些没有意义的话题,我还有事,你放开我,我要离开了。” “不可能,今天你不说清楚你在王爷的营帐里做了什么,我是不会放你走的!” “都说了那是误会……” “你不说是吗?那咱们就去见皇上,让皇上给我评评理!明明是你不知廉耻的勾引王爷,还不认!真是太过分了!”于兰裳说着,就要扯着凌芷言去找皇上。 此时的凌芷言因为受伤,力气也小了许多,一时半会儿竟然还真的没办法挣脱于兰裳。 刚好此时的盛傲阳从营帐里面出来,看到拉扯的两人,开口询问道:“你们两个在这里做什么?” 看到盛傲阳,于兰裳脸上立刻露出了委屈的表情。 凌芷言则是赶在于兰裳开口前说道:“你快点把你的女人带走,简直神经病的,我都说了没什么,还非得扯着我去找什么皇上评理!” 她语气中充满了无奈,盛傲阳一看,便知道于兰裳是误会了什么,便说:“兰赏,松手!” 于兰裳没想到盛傲阳居然一点面子都不给她,甚至都不听她说一句话,便让她放手,她还想硬气的不放手的,只是看到盛傲阳的脸色,也只能不情不愿的松手了。 一得到自由,凌芷言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那于兰裳还在一旁虎视眈眈呢,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两人便眼睁睁的看着凌芷言离开。 此时天色也逐渐暗了下来,这围猎场也实在是过大,当凌芷言终于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她也不认得路,来的时候是被一匹马带来的,如今自己一个人倒是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了。 本来她身后有盛傲阳因为不放心,派人悄悄跟着的一些人,只是都被她甩掉,如今倒是有些后悔了,要是没甩掉那些人,至少还能问问路呢。 她借着月光往前走着,突然,背后传来一丝响声,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人紧紧抱住了。 第245章 做局 “是我!”清冷熟悉的声音响起,凌芷言提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她用没受伤的那只手的手肘往后面撞了一下,羞恼的说:“混蛋!吓死我了!” 她是真的被吓到了,还想着这劫匪也是个脑回路清奇的,不正面对敌,居然还能使出从后面抱住这一招。 当听到期盼了许久的声音,凌芷言才狠狠松了一口气。 她在这个时点长得也算是高挑,可是在看起来一向瘦弱的盛傲轩怀里,却显得柔弱无比。 且盛傲轩的怀抱也奇异的给了她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一时间倒是有些留恋他的怀抱。 盛傲轩把头抵在凌芷言的肩上,呢喃道:“我很担心你!” 不巧的是,盛傲轩的下巴刚好抵在了凌芷言手上的肩膀上,痛的凌芷言瞬间倒吸一口冷气。 “嘶!” 盛傲轩连忙松开,担心的问道:“怎么了?哪里受伤了吗?” 这分明是痛呼声,盛傲轩再熟悉不过。 他把凌芷言整个人转过脸面对着他自己,借着月光上下打量着。 “我肩膀受伤了……”凌芷言也没有隐瞒,老实交代到。 盛傲轩脸上忙看向她的肩膀,当即就想要扒开凌芷言的衣服看清楚些。 凌芷言及时按住他作乱的手,“等等!这儿荒郊野岭的,你要干嘛啊?” 盛傲轩这才反应过来如今时间和环境都不对,只能作罢。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还受伤了?”他语气难得急切了许多,带了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关心。 凌芷言却是听出来了,她心中一暖,一五一十的解释道:“芍药被人抓了,有人在药善堂留了纸条,让我孤身一人到郊外去救人,我还没去到郊外,便遇到了刺杀……” 凌芷言把自己受伤的事情倒是说得云淡清风的,可盛傲轩听了,却止不住的心惊胆战,不用凌芷言细说,便知道这其中的凶险。 他拳头紧握,心中气恨自己居然没能在凌芷言需要的时候及时出现保护她,还让她受伤了。 许是感受到了盛傲轩心中的微恼,凌芷言伸手握住了盛傲轩的手,“无妨,不过是小伤罢了。” 盛傲轩深呼吸一口气:“你放心,我一定不会放过伤害你的人!” “听你这么说,应该是有人故意做局引你下套想要害你,我们如今还是先回城里,再从长计议吧。芍药这会儿也不可能还在郊外,那些人见你没来是不可能继续等在那里的。” 盛傲轩分析得在理,凌芷言就算是担心芍药的安危,也知道如今这事急不来,还是得从长计议,便点了点头:“也好,那就听你的。” 两人便一起回了城里。 他们也没有回四皇子府,而是直接回了药善堂。 此时的孟云正在药善堂焦急的等着。 看到两人安然无恙的回来,才松了一口气。 “你们都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孟云关心的问道。 凌芷言摇头,“没事。” 她嘴上说着没事,可脸上的苍白却出卖了她。 孟云眉心拧在一起:“你脸色很苍白,像是失血过多导致的,你一定是受伤了!” 孟云断定道。 凌芷言此时脸上却露出了笑容:“果然还是瞒不过你,我是受了点伤,不过不碍事,养几天就好了。” 她这不在乎的样子让盛傲轩和孟云都皱起了眉。 特别是盛傲轩,没回到药善堂之前,因为场合不对,所以没能好好看她伤得严重不严重,如今自然要好好确认一下了。 “你不用强撑,给我看看这伤口。”盛傲轩说道。 最后,凌芷言还是没能拗过两人,让两人看了肩上的伤。 当看到那狰狞的伤口横亘在白皙细嫩的肌肤上时,盛傲轩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这么严重的伤,她居然还当是个无事人一样,实在是太不爱惜自己的身子了! 凌芷言看到盛傲轩的脸色,瞬间便心虚了,也知道自己这样做得不对,便伸手扯了扯盛傲轩的衣袖:“我知道错了,下次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你不要生气啊……” 盛傲轩冷笑一声:“是吗?我看你下次还是继续任性妄为的可能性大一些。” 凌芷言脸上堆满讨好的笑:“一定不会的!我保证!” 凌芷言说尽了好话,才终于见到盛傲轩的脸色缓和了一些……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盛傲阳的人也把追杀凌芷言的黑衣人抓到了。 盛傲阳直接便让人把那些黑衣人扭送到大理寺去,大理寺审人很有一套方法,不管嘴巴有多严实,鲜少有人能扛得住大理寺的审问的。 在盛傲阳的施压之下,大理寺卿也不敢有半分耽搁,连忙对那些黑衣人进行严刑拷打。 不绝于耳的惨叫声从大理寺的大牢里传出来。 “你们要是想少吃带你苦头,就老实交代,否则,别怪本官无情!” 大理寺卿坐在椅子上,指挥着狱差鞭打着绑在架子上的黑衣人,那些鞭子自然不是一般的鞭子,而是满是倒刺的那种,打在人身上,能把皮肉都给刮下来一层,实在是疼得很。 很快,黑衣人身上的黑衣都变成破破烂烂的,露出来的肌肤没一块是好的,鲜血从伤口流出来,整个人都变成了一个血人…… “别打了!我招!我都招了!”黑衣人还是撑不住了,老老实实的把自己知道的都招了出来。 原来,这背后的主谋是方家,这其中还牵扯了方家的药铺。 大理寺卿连忙把审问的结果汇报给盛傲阳,盛傲阳倒是一点都没有顾忌。 “既然知道了谁是主谋,还不派人去封了方家的药铺,难道你还想任由凶手逍遥法外吗?” 大理寺卿连忙道:“不敢不敢,如此靠不正当手段打压同行的药铺实在是太可恶了,下官这就让人去查封了方家的药铺。” 大理寺卿连忙吩咐人带队去查封方家的药铺,因为方家的药铺众多,在京城便又十数家,这一大规模查封,瞬间便惊动了整个京城,许多老百姓都围过来看热闹来了。 第246章 杀人灭口 药铺被大规模查封,这么大的事情,方茹雪第一时间便知道了,自然便也知道了凌芷言此时已经逃脱了黑衣人的追杀。 单单是查封了方家的那十几家药铺,方茹雪倒是没有这么生气,可是居然让凌芷言逃脱了,这才是最让她无法接受的。 这怎么可能! 她不惜花了大价钱,就是想置凌芷言于死地,她怎么可能逃得掉! 方茹雪气得又摔了闺房里好几样珍贵奇玩。 “混账!你们这群没用的废物,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你们都解决不了,本小姐给那么钱你们又有何用!还自诩有多厉害,还不是被大理寺的人抓去了!”她愤怒的朝着黑衣人的首领骂道。 骂完黑衣人首领,又瞪向药铺的总管,“废物!方家十几家药铺被查封,你们就不会花银子去打点吗!就这么看着药铺被封,简直没用到了极点……” 方茹雪实在是气极,胸膛上上下下的起伏不停,心中最恨的还是凌芷言。 如今的她简直恨不得吃了凌芷言的肉喝了凌芷言的血,就是要生啖了凌芷言,方能解她心头之恨。 从今往后,她与凌芷言势不两立! 默默承受这方茹雪怒火的黑衣人首领和药铺总管都低着头不发一言,其实他们心中也是十分不满方茹雪的,如果不是方茹雪非要搞那么多事情出来,,方家的药铺又怎么可能被查封,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分明是方茹雪自己。 但方茹雪到底是主子,他们这些做奴才纵使心中再不满,也不能说主子的不是,只能默默的承受着。 好不容易等到方茹雪骂完了,两人才能喘一口气。 “对了……既然凌芷言都逃脱了,芍药那个丫头留着也没有什么用了,你们把那丫头带到郊外去处理掉吧。”方茹雪说着,好看的脸上满是狠毒。 她是个狠毒的人,虽然一张脸在京城颇有盛名,但内心却是歹毒无比,谁要是挡了她的路,她便要了谁的命。 这一次,她就要凌芷言那贱人后悔和痛不欲生。 不是说凌芷言很在乎芍药那丫头的吗?她倒要看看,凌芷言能有多在乎! 方茹雪的意思,便是要杀人灭口了。 黑衣人首领听了,对于方茹雪这样的决定没有一点异议,仿佛这是最正常不过的做法了。 那药铺的总管听了,却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方茹雪,不敢相信方茹雪这么随便便要了一个人的命。 虽然那时一个丫鬟,可那也是一条人命啊。 “怎么?觉得本小姐很歹毒?” 感受到药铺总管的不敢置信的眼神,方茹雪阴深深的看了过去,吓得药铺总管浑身一抖,连声否认:“没……没……” “本小姐便是这样的人,本来你办事不利也是应该付出一些代价的,本小姐不过是看在你以往为我做了不少事情的情况下,一时心软才放了你一马而已,你最好便不要有下次!” 方茹雪骂完后,便让人把芍药带去郊外处理了。 在人要走的时候,她突然想到什么,又把人叫住,“等等!你们那人带到郊外,然后把人扔到枯井了就行了,由着她慢慢饿死渴死,这才好玩嘛!”方茹雪仿佛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脸上竟露出了笑容。 只是那笑是残忍至极的。 而在药善堂的凌芷言很快便也知道了方家药铺被查封的事情,想到芍药还在方茹雪手上,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带上那张纸条跑一趟方府。 她去方家最主要的要人的! 本来孟云听到凌芷言说要去方家的时候还是不是很放心的,下意识就想拒绝。 “没事的,这大白天的,如今这么多双眼睛盯着方家,他们不敢对我做什么的。”凌芷言倒是一点都不担心如今方家还会对她做什么,他们本来都已经自身难保了,在走错一步,那就真的玩完了。 “可是,之前也是方家派人追杀你的,你去方家不就是送羊入虎口吗?实在是太危险了!”孟云皱眉道。 凌芷言:“无事的,如今这大理寺还有京城那么多双眼睛盯着方家,至少在这段时间内,方家是不敢有什么动作的,就算有动作,盛傲阳那边也会看着的。” “贤王?”孟云不确定的反问道。 凌芷言点头:“是的,我受伤那晚就是盛傲阳救了我。” “原来如此。” “嗯,好了,我要去方家了,你在药善堂看着吧。” 凌芷言说完,便转身出了药善堂,直往方家而去。 孟云虽然还是十分担心,却无力阻止凌芷言,不让她到方家去,只得派人传信给盛傲轩。 凌芷言很快便来到了方家,此时方家大门紧闭,门前一个人都没有。 她上前敲门,敲了好一会儿,里面才有人开门。 “何许人也?”开门的小厮问。 “我是凌芷言,找你家老爷有事。” 那小厮听了凌芷言的话,倒是十分警惕的看着凌芷言,追问道:“何事?” 凌芷言倒也没有遮掩,坦然的告诉那小厮:“我是药善堂的老板,我今日是特意前来取回我前些日子被盗的药方的。” 那小厮也拿不准凌芷言说的到底是合意,他一个大字都不识得两个的下人,只得连忙跑进去汇报给方老爷听。 方老爷听完小厮的复述,登时便站了起来,脸上带了阴晴不定的表情。 看着的这样的方老爷,传话的小厮,心中也是十分忐忑心里七上八下的想着外面那女的是不是骗子啊…… 最后,方老爷经过慎重考虑后,还是同意小厮把人放了进来。 “凌大小姐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要事?”方老爷坐在主位上,嘴上说着客套话,却昂着头,傲慢无比的样子。 而方茹雪此时也乖乖站在方老爷身边,同样不屑的看着凌芷言,父女俩的表情如出一辙,仿佛他们两人是身份多么尊贵的样子,而凌芷言却是低在尘埃里的人。 凌芷言嗤笑:“本小姐大驾光临,这要事自然不是一般的小事了。” 第247章 与我无关 父女俩也没料到凌芷言到了方家,居然还能如此傲慢,气得差点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 方老爷当即就黑了脸:“你要是来找事的话,就立刻滚!方家可不是你这等狂妄小儿随便捣乱的地方!” 对于方老爷的黑脸,凌芷言倒是没有一点害怕,她也不废话,直接把那纸条拿了出来,“既然如此,我也不和你们废话了!” “方茹雪,你把我的人抓走了,识相的立刻就把人给我放了,如果芍药少了一根头发,那我也要你付出相应的代价。”凌芷言说这话的时候,直直盯着方茹雪,话语中满是煞气,倒把方茹雪给吓了一跳。 “你!我……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方茹雪根本就不承认。 凌芷言黑眸也带上了寒霜,她扬起手中的额纸条,“方茹雪,敢做就要敢当,不要让人看不起你!” “我就是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芍药,我府上倒是还有一个丫鬟叫芍药,就不知道是不是你说的芍药了。” 方茹雪说完,还挑衅的看着凌芷言,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样子。 凌芷言冷笑,“你的意思就是不认了是吗?” 方茹雪摇头,“我根本就没做过,又何来不认一说,凌芷言,虽然你是相府的大小姐,却也不能这样逼着人家承认这子虚乌有的罪名吧,这对我来说是否太过不公平了?” “公平?你和说公平?”凌芷言觉得好笑,“你要是真的讲公平的话,也不会做出让人来药善堂偷药方的肮脏事!” 听到这里,方老爷也沉不住气了,他沉声道:“凌小姐,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什么叫偷药方,我们可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 “是吗?真的没做过吗?你不要以为你们换了张皮就可以说药方是你们的,再者,如果没做过那些肮脏事,大理寺也不会查封了你们方家所有的药铺。” 凌芷言此话一出,方茹雪父女俩的脸色都变得很差了。 药铺被查封这件事对他们方家来说影响不可谓不大,经此一事,方家至少损失了三分之一,其中还有他们最为看重的名声! 两人的脸色奇差无比,方茹雪直接就要赶人了:“我不明白你说什么,总之方家不欢迎你,滚吧!” “你以为你说没做过便没做过了吗?既然这样,那咱们就到大理寺走一趟,据闻大理寺查案断定是非的能力也是可见一斑的,那就让大理寺来评一评吧。” 凌芷言说着,凌厉的瞪向方茹雪。 听到说要去大理寺,方茹雪到底是怕了,大理寺的威名她可是从小就听说的过,如果真的把一切都拎到大理寺去对峙的话,保不准她就要露馅了,那时候她肯定讨不了好的。 不行,不能去大理寺! 方茹雪连连摇头,“不!我没有做过,我是不会去的!” 她说着,直往方老爷身后躲。 那样子摆明了就是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跟凌芷言去大理寺的。 方茹雪做了什么,方老爷虽然不是完全清楚,但也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此时女儿已经生出了退缩之意,看来这其中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要是大理寺,那就真的要被定罪了。 不可!不可! 方老爷这般想着,身子也不由的往前一站,把方茹雪挡在了身后。 “我方家不欢迎你这种蛮横无理,不知廉耻的人,立刻给我滚出去!”方老爷直接恶声恶气的赶人了。 凌芷言脸色也冷了下来,这方家父女俩还真的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好声好气说不听,还非得逼她动手不成! 不过再一细想,也是,如果这方家父女俩是讲理的人,也不可能做出偷药方绑架人的事情来! “恼羞成怒了吗?不过是让你跟我到大理寺去对峙一番罢了,你要是真没做过,大可以大方与我同去,要是确认与你无关,我自然不会纠缠你半分。” “不!”方茹雪连连摇头,“爹,我不要去。” 方老爷见到女儿一副被欺负的样子,连忙怒瞪凌芷言,仿佛凌芷言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错事一般。 “你这种女人,被人休弃后居然还不知廉耻的在外面抛头露脸的,如今居然还欺负我的宝贝女儿,简直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的是你们!”凌芷言寒着脸,“明明一副小人行径,还装作自己很无辜的样子,还自诩高门大户,脸呢?” “你们的脸都被扔到地上了,还好意思恶人先告状,真是恶心!” “的确!方老爷也未免太过分了吧,欺负凌姑娘一个姑娘!”身后蓦然传来一把熟悉的男声。 正在对峙的三人回头看去,居然看到盛傲阳带着一群人走了进来。 盛傲阳带的人中,便有追杀凌芷言的黑衣人! 方茹雪一看到那些黑衣人,脸上的表情彻底维持不住了,她慌张的躲在方老爷背后,一副生怕被盛傲阳看到的样子。 “爹……他们……”她压低声音冲方老爷说。 方老爷看向盛傲阳一群人,特别是盛傲阳身后的那些黑衣人,便知道是来者不善。 虽然心中有隐忧,脸上却不能表现出来。 他拍了拍紧攥着他衣角的方茹雪的手,以示安慰,才直直的看向盛傲阳。 “王爷这是何意?” 盛傲阳勾唇一笑:“本王没什么意思,就是看不过你们欺负凌姑娘一人罢了。” 他停顿了一下,才接着说:“且本王以前强调过多次,本王与凌姑娘是和离,不是你口中的休弃,这话是乱说不得的,毕竟关乎了本王与凌姑娘的名声不是?” 方老爷脸色涨得通红,奈何盛傲阳是当朝王爷,官职比他大,就算心中再气,也只能点头应道:“是的,是下官用词不当了,望王爷海涵。” “本王海涵不海涵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凌姑娘海涵,如果凌姑娘生气了,本王心情也就很不舒坦了,本王的心情不舒坦了,那想做的事情便多了。” 第248章 门禁 躲在方老爷身后的方茹雪更是不敢与盛傲阳有任何的视线对视,看到盛傲阳的出现,她实在是心虚得很。 凌芷言完全没料到和离之后,盛傲阳居然还能这般的维护自己,一时间讶异的回头看向他。 “你……”她张张嘴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闭上了嘴,没有继续说下去。 很多事情,不是做了补救就能能重新回到以前的。 如果这是以前的‘凌芷言’,她想,那个傻姑娘应该会当场喜极而泣,可惜了,她是凌芷言。 凌芷言收回讶异的目光,淡淡的看向方茹雪父女,到了如今这地步,这方茹雪躲不了多久的了。 盛傲阳看向身后侍卫们押着的黑衣人,侍卫立刻会意,把黑衣人押上前来。 “不知方小姐还认不认得这些人?”盛傲阳说。 看到近在咫尺的黑衣人,方茹雪心虚得手心都出汗了,却还强撑着不愿意承认。 “不!我不认识他们!”她尖声矢口否认。 “是吗?”盛傲阳冷笑,“你们呢?认不认得这位方小姐?” 黑衣人许是被大理寺的手段折腾得怕了,这会儿对上盛傲阳满是压迫的眼神,立刻便点了头:“认得!认得!” “你们不要胡说!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们!”方茹雪尖叫着打断黑衣人的话,根本就不敢让黑衣人说下去。 许是方茹雪想要撇清一切的态度激怒了黑衣人,黑衣人脸色都拉了下来,大声道:“方小姐,明明就是你给我们银子,让我们去追杀这位小姐的,你怎么能不认呢?” “就是!我们弟兄几个身上还有你给的银子呢!” “是啊!如今出事了就想把一切都推到我们身上,太过分了吧!我们最多也就是帮凶,你才是主谋呢!” “我不是……”方茹雪想要辩解,可是黑衣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根本就不给方茹雪任何辩解的机会。 他们也知道盛傲阳的身份,没看到大理寺卿都对他毕恭毕敬吗?这得是多大的官啊,要是真的定罪了,保不准直接就砍头了,这命都丢了,还有什么是说不得的。 于是,黑衣人就这样一股脑的把方茹雪吩咐他们做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方茹雪脸色煞白,就算她再怎么极力否认,都无济于事。 方老爷的脸色也变得奇差无比,到底是自己的女儿,他想要为方茹雪说两句话,却被盛傲阳直接打断。 “行了,方老爷不用多说什么了,方小姐这直接买凶杀人,兴致实在是太过恶劣,本王也只能秉公办案了,至少要给凌姑娘一个交代!” 他也不废话,直接朝跟着一同前来的大理寺的人说,“你们还不动手,难道等着吃饭吗?” 大理寺的人连忙上前来抓方茹雪,他们朝拦在方茹雪身前的方老爷说:“得罪了!这件事情实在是影响太大,方小姐必须跟我们回大理寺接受审讯!” “你们!”方老爷颤抖着手,根本就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 方茹雪最后是哭着喊着被大理寺的人带走的。 看到人被带走,凌芷言脸上的表情也没有缓和多少,现在芍药还是生死未卜呢,她实在是担心,最怕就是出了什么事。 因为盛傲阳这一番动作从头到尾都是在维护凌芷言,且他也没有一点遮掩自己的意思,全程都护着,如若两人还是以前没有和离的时候,这也不失为一段佳话,可惜的是两人和离了也有一段日子了…… 按理说,两人应该是要避嫌的,古往今来,和离的双方,就没有几个是能心平气和的坐下好好谈一谈的,甚至两家连表面上的关系都维持不了,但盛傲阳如此这般,倒是让不少人觉得两人之间还有复合的可能。 一时间,不少人都在背后悄悄讨论两人的关系。 凌芷言倒是一点都不关心那些闲言闲语,既然方茹雪都被大理寺的带走了,她如今也只能先回相府去想办法了。 她带着满腹的心事回到了相府,哪知道凌魏早就坐在大堂等着她了。 “站住!”又是熟悉的冷喝响起,凌芷言都不用回头看,就知道是凌魏在叫她。 不过这个时候,凌魏叫她肯定是没什么好事的。 她不情愿的回头,“又如何了?” 她心里牵挂着芍药,脸上的敷衍都维持不住。 看到她满脸的不耐,凌魏本就不好的心情瞬间更加差了,他双眼一瞪,道:“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是你父亲!” “行了!有事就直说,我很忙,没那闲工夫和你扯嘴皮子!”凌芷言不耐道。 “你!”凌魏气得浑身都要颤抖,却拿凌芷言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只得深呼吸一口气,压抑下满腔的怒火,沉声道:“看看你回到相府这段时日都做了什么好事?就没干过一件对的事!鉴于你这段时日得罪了这么多人,为父决定了,从今日起,你不能再随意出府,除非经过我的同意!” 凌芷言皱眉,不明白这凌魏为何突然又要禁她的足,遂不悦道,“凭什么?之前明明说好的不能干涉我出府的。” “就凭你回相府后接二连三的得罪人!”凌魏颇有点气急败坏道。 只要一想到最近凌芷言搞出来的那些糟心事,凌魏就气恼无比。 想他这些年辛辛苦苦经营了许久,如今却因为这丫头,接二连三的搅和了,宁国公今日还当众给他摆脸色了!想到这个就一阵窝火! 凌魏说完,也不管凌芷言答不答应,便生气的甩袖离开了。 看着凌魏怒气腾腾的背影,凌芷言也只能先回自己的小院。 回到小院的凌芷言也坐不住,因为心系芍药的安危,她不断的在屋子里来来回回的走着,那焦躁感,整个院子里的丫鬟都感觉到了。 入夜后,凌芷言也因为这件事而无法入睡,双眼睁得大大的。 就在这时,利箭带着破空声射了进来,凌芷言顺间便警惕的坐了起来。 “嘭!”利箭稳稳的扎在了柱子上,凌芷言拧眉走过去,原来,那利箭上还绑着一封信。 第249章 再进贤王府 凌芷言环视了一圈周围,确认没人后,才把那利箭上绑着的信拿下来。 打开一看,原来这是盛傲轩的信,信上写着他已经找到了芍药,也让人成功救下了被人扔在郊外枯井的芍药,如今芍药正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养伤。 看到信上说芍药已经安全无恙,凌芷言这才狠狠松了一口气。 幸好这信大半夜就送了进来,她担心了这般久,今晚终于可以好好睡下了。 因为凌芷言还是心系着芍药,虽然芍药已经让盛傲轩派人救下,可没有亲眼见到总归是有些不放心的。 所以次日天还没有完全亮,凌芷言早早就起了床收拾好,准备出门去看芍药。 因为昨日凌魏禁止她再随意外出,如今这正门是万万走不得的了,也只能翻墙或者走后门了。 凌魏许是也考虑到凌芷言不是安分听话的人,竟然让那些小厮暗中盯着凌芷言的小院,务必盯紧了凌芷言的行踪。 凌芷言自然敏锐的感觉到了府上的小厮丫鬟的异样之处,心里却半点都不慌,她要去哪里,谁都阻止不了。 趁着那些忙着的时候,凌芷言便小心的避开小厮丫鬟,往后门而去。 去到后院的时候,后门居然上了两把锁,紧紧关着,她眼里划过不屑,走到墙下。 区区两把锁,可拦不住她! 她撑着墙壁,身子轻轻一跃,轻而易举的翻上了墙头。 就这样,凌芷言从相府溜了出来。 她一出相府,便循着昨夜夜里收到的那封信上所说的地址找了过去。 此时的芍药正在一家农户家里,身上穿着一身粗布麻衣,脸色倒是红润得很,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大碍。 凌芷言到的时候,她正在无所事事的浇花。 “小姐!”看到凌芷言的身影,芍药惊喜的叫了一声。 “嗯,无事便好!”凌芷言走过来,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番芍药,发现芍药并无大碍,这才彻底放心。 “这两天你便先待在这里,等过两日再回去。”凌芷言如是说。 芍药自然什么都听凌芷言,她想都没想便点头:“好,芍药听小姐的!” 凌芷言没有在芍药这里待多久,很快便回相府了,这才第一日,凌魏肯定盯自己盯得紧,她还是不要往枪口上撞比较好。 就在她刚刚回到相府,还没来得及坐下,月香便来告诉她,贤王府的人来了。 凌芷言心有疑惑,却还是来到前厅。 只见等在前厅的贤王府的下人说,“凌大小姐,是这样的,我家王爷昨夜不知为何,突然开始高烧不退,府医太医都看过了,都看不出什么,我们也是没办法,只能来请你过府去看一看了。” 那传话的下人话说得顶有技巧的,那意思就是说,府医和太医都没有办法了,如今也只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了。 因为是贤王府亲自出面来请人,就算凌魏不允许凌芷言随意出府,却也不会阻止凌芷言去贤王府给盛傲阳看诊。 凌芷言其实并不想去的,只是想到因为芍药的事情,盛傲阳一直都尽心尽力的帮自己,如今人病了,都请到府上来了,她要是拒绝不去的话,未免太不近人情了。 且她也不想欠盛傲阳的人情,便走这一遭又如何,全当还了盛傲阳此次的人情。 凌芷言心里是这样想着,便应了下来,“既然这样,我便跟你过府去瞧一瞧吧。” 得到凌芷言的应承,传话的下人连忙欣喜的道:“那实在是太好了,王爷如今正难受着,要不我们现如今便走?” 传话的下人是真的怕凌芷言会拒绝,毕竟这位的任性可是出了名的,要是没把人请回去的话,那上面肯定得生气了,到时候赏讨不到,反而还要扣月例呢。 凌芷言也不耽搁,点了点头道:“嗯,走吧。” 才走了两步,凌芷言猛的停下来,说:“不过我可是丑话说在前,既然如此有经验的府医和太医都看不出来,我一个半路出家的许是更加看不出,到时候可不要赖我没有看好你家王爷。” 下人连连摇头:“不敢不敢!” 如此,凌芷言才跟着贤王府的下人离开相府。 她很快便乘着马车来到了贤王府,这马车是贤王府特意驶到相府接凌芷言的,这会儿人接到了,那下人也要去把马车拴好,便对凌芷言道:“凌小姐,小人先去把马车拴好,王爷还是住在以前的院子里,您应该可以自己去吧?” 凌芷言毕竟曾经也是这儿的女主人,自然知道以前的盛傲阳住在哪个院子,虽然心里有点不情愿,但她还是点了点头,“可以吧。” 听到凌芷言的回答,那下人才连忙牵着马车去拴好。 凌芷言则根据以往的记忆自己一人走去盛傲阳所在的院子。 她好不容易来到了盛傲阳的院子,却遇上了前来献殷勤的于兰裳。 于兰裳也没料到居然这个时候在府里看到凌芷言,登时脸色便变得难看许多,“你怎么来了!这儿不欢迎你,快给本侧妃滚!” 于兰裳蛮横的拦在凌芷言面前,那样子,分明就是不让凌芷言进去。 凌芷言皱了眉,实在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我很想来的吗?还不是你家王爷病了,别的大夫都没法子,求到了我头上来,我这才来的,你快点让开,拦在这里把我的时间都耽搁了。” 凌芷言不想和于兰裳废话,甚至想上前把人给推开。 于兰裳却不信凌芷言的话,她瞪着双眼,恶声恶气道:“胡扯什么?王爷病了自然有太医时刻看着,你一介女流之辈会看什么!休想骗我,你就是想来这儿求王爷原谅你的吧?” 凌芷言简直被于兰裳这神奇的脑回路逗笑,她根本就不想和她废话,既然她要拦在这儿,她走就是了。 就在她要转身离开的时候,盛傲阳的贴身侍卫走了出来,恭敬的冲凌芷言作揖,“凌小姐留步,王爷让小的请您进去。” 第250章 装病 侍卫此话一出,空气中有一瞬间的静谧。 随即,凌芷言轻笑了一声:“呵……” 她眼波流转,清丽的脸庞带了些淡淡的嘲讽:“于侧妃,你可得听好了啊,我打算如你意走了,这可是你家宝贝王爷请我进去的。” 于兰裳气得脸都歪了,狠狠瞪了一眼盛傲阳的贴身侍卫。 “我不信!王爷怎么可能请这个狐媚子进去!”于兰裳还是不死心,蛮横的道。 那侍卫忍下心中的不耐,冷淡的说:“这是王爷亲自吩咐的,可不是小人乱说!” 于兰裳气结,又瞪向凌芷言,凌芷言却挑衅的冲她一笑,顿时把于兰裳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去。 她冷哼一身,狠狠一甩衣袖,然后气冲冲的转身离开了。 凌芷言摇了摇头,这才跟在那侍卫身后进去。 此时的盛傲阳正一脸苍白的躺在床上,身上盖着锦被,看上去,倒好像真的病得不轻。 凌芷言一进门,盛傲阳便知道了,他立刻扭过头来,苍白的脸上露出欣喜的笑来,“你来啦?” 凌芷言点头。 她走至床前,皱眉问道:“你觉得如何?” 看着面无表情的凌芷言,并没有看到自己幻想中的担心,盛傲阳不由得有些失望,他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似是痛苦的表情,“很不好,身上一时冷一时热的,睡不着,精神也差了许多。” 他说这话的时候,配上那苍白的脸色,倒像是那么一回事。 凌芷言心中隐隐觉得奇怪,却说不出哪里不对劲,只好坐下来,细细给盛傲阳把起脉来。 青葱似的纤细白嫩的手搭上明显黑了不少的粗壮手腕,形成了明显的对比,盛傲阳却觉得分外的好看,如若,这手能与自己十指相扣,便再好不过了。 他在心里胡思乱想着,没有留意到凌芷言纠结的神色。 细细把了好一会儿,凌芷言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学艺不精了,这脉象平稳,且强而有力的,比一般身体康健的人还要健康呀,怎么就高烧不退,忽冷忽热呢? 不过盛傲阳手上的温度倒是比往常高了许多。 凌芷言心里起疑,却没有表现出来,而是重复问了一遍盛傲阳,“你真的很不舒服?” 盛傲阳连忙点头:“是的!” “那行吧,我给你施针看看吧。”凌芷言说着,把随身携带的针套拿了出来,然后打开。 一排排整齐泛着银光的银针呈现在盛傲阳面前,盛傲阳脸色一僵,手心倒是渐渐渗出了一些虚汗。 “要不就不施针了吧,我觉得我吃药便好了。”盛傲阳道。 凌芷言挑眉,“不是说府医太医都束手无策吗?不施针可就没效果了。” 她细心打量着盛傲阳脸上的表情,果然看到盛傲阳眼中的心虚,且瞳孔稍稍收缩,这明显就是有什么瞒着她。 这个时候,能瞒着她的,那就只有装病了! 盛傲阳的反应让凌芷言彻底确信了他是在装病,她冷哼一声,把那针套一盖,不悦道:“贤王要是想玩装病的游戏,大可以找你的侧妃玩,我事情很多,没这闲工夫与你折腾!” 盛傲阳脸色一僵,道:“不……不是!我没有装病……” “你的脉象比一般人的都要强有力许多,简直健壮得堪比一头牛,你真以为我好糊弄吗!” 凌芷言不想知道盛傲阳为何要装病,也没兴趣知道,更不想继续和盛傲阳废话,把那银针收拾好,便起身要走。 盛傲阳这会儿倒是伸手敏捷的跳下了床,急忙伸手拉住了凌芷言的手,“等等!” 凌芷言用力想要抽回手,却没有盛傲阳大力气,只能瞪他一眼:“放手!” “你答应我不走,我便放手。”盛傲阳倒是很会讲条件。 凌芷言想着孤男寡女的在房间里拉拉扯扯不成样子,虽然房里没人,但凌芷言不想和盛傲阳有过多的接触。 “可以,我答应你,你放手。”凌芷言应道。 得到凌芷言的保证,盛傲阳这才收回手。 他想了想,走至凌芷言面前,看着凌芷言的脸,认真的说:“芷言,我想和你说些事情……” “嗯,说吧。” 盛傲阳咽了咽口水,想到自己要说的话,心中竟有些紧张,“我……我心悦……” 就在他鼓足勇气想要说出来的时候,门被人从外面十分暴躁的推开,凌芷娟跌跌撞撞的走了进来。 “王爷!”看到这房里的女人真的是凌芷言,凌芷娟脸上瞬间就变得铁青,“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她气极,一时也顾不上盛傲阳的身份,大声嚷嚷道。 盛傲阳脸上闪过不悦,凌芷言倒是神色未变,刚刚那种气氛,虽然盛傲阳没来得及说完,但她大概也能猜到盛傲阳想要说什么,如今这凌芷娟闯进来刚好。 她笑了笑:“既然二妹来了,那我也就不打扰两位,告辞!” 她说着,不顾盛傲阳的阻拦,直接离开。 看到凌芷言离开,凌芷娟也顾不上讨好她的王爷,匆匆说了两句好话,便追了上去。 凌芷言走到贤王府大门的时候,便被凌芷娟叫住了。 “凌芷言,你站住!” 凌芷言无奈停下,回头看向凌芷娟,“又怎么了?” 凌芷娟走上来,恶狠狠的说:“你刚是不是在房间里找王爷!我警告你,王爷是我的,你要是敢找他的话,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凌芷言嗤笑:“你当宝的,我可没有当一回事,只要你眼睛没瞎,就应该看得出来是你家王爷追着我不放,我可是对他退避三舍的。” 想到盛傲阳最近这段时日异常的行为,还真的是盛傲阳对凌芷言紧追不舍,摆明了就是想复合。 她怎能允许! “我没空与你瞎扯,走了!”凌芷言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气得凌芷娟只能看着她的背影直跳脚。 凌芷娟咬牙切齿的看着凌芷言离去的背影,在心中发狠的想着,回去了一定要姨娘向爹吹枕边风,然后把这女人尽早嫁出去! 第251章 吃醋 凌芷言离开贤王府后直接回了相府,一回到就看到叶姨娘耀武扬威的从自己眼前晃过,还挑衅道:“哟!咱们府上的神医回来了呀?” 面对找茬的叶姨娘,凌芷言无心搭理,直接伸手把人推开。 “借过,你太胖了,把路给挡了。”凌芷言手上的劲儿大,毫不客气的把人推了一个踉跄。 等叶姨娘气急败坏的站稳之后,已经不见了凌芷言的身影了。 没了叶姨娘,凌芷言一路畅通无阻的回了自己的小院。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最近事情太多,神经绷得太紧,这些日子身子总是困乏得很。 她用过晚膳,看了一会儿医书后,便沐浴洗漱,然后就歇下了。 夜里,等凌芷言都进入深度睡眠的时候,一个颀长的身影突然翻窗户进了凌芷言的闺房。 来人隐匿气息的本领极高,熟睡中的凌芷言一点都没有察觉。 渐渐地,熟睡中的凌芷言似乎察觉到了一丝不妥,眉心微微皱了起来。 一直静静看着熟睡中的凌芷言的黑影忍不住伸出手去摸她的眉心,想要把微皱的眉心抚平了。 在手触上凌芷言眉心的一瞬间,凌芷言猛地睁开了双眼,俊美无铸的脸映入眼帘,原来,这黑影是盛傲轩。 “你怎么在这儿?”凌芷言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凌芷言这么一问,盛傲轩倒是想到今日暗卫告诉自己的消息,他眼中一暗,淡淡的开口:“想你了,便来了。” 他这话说得暧昧,但脸上的表情却稍显冷淡。 凌芷言隐约感觉到了盛傲轩似乎心情不怎么好,颇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你到底怎么了?”凌芷言问道,“怎么感觉怪怪的?” “我没怎么,就是想你了。”盛傲轩敛下眉眼,“日后不要给盛傲阳看病了,这么多医术高超的太医,用不着你。” 他这话里面明显了带了些醋意,凌芷言瞬间便恍然大悟。 原来,盛傲轩之所以深夜潜进凌芷言的闺房,是因为今日暗卫告诉他,凌芷言过府去给盛傲阳看病了,他心中吃味,这才迫不及待的赶来相府。 醋味溢满整个闺房,凌芷言心中好笑,却也知道如今这个时候可千万不能笑出来,否则盛傲轩就要恼羞成怒了,到时候可就不是那么好哄的了。 凌芷言死命忍下眼中的笑意,一本正经的看着盛傲轩,道:“好,都听你的。” 盛傲轩没想到凌芷言居然就这样一口答应他了,本来他说完都觉得这话有点无理取闹的意思,如今她想都没想便应承下来,一时间,心中竟有点酸胀感。 他一瞬不瞬的看着凌芷言,眼中温柔渐深。 凌芷言却被盛傲轩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禁不住低下了头,“你这般看着我作何?” “你好看,就看你了。”盛傲轩情话倒是说得一点都不差,凌芷言的脸瞬间便变得通红了。 那眼神实在是太要命了,再加上这么温柔的情话,还配上这嗓音,凌芷言听得耳根子都软了。 “好了,这么晚了,你一个男子待在我这儿,太不像话了,快走快走!”她羞恼的手忙脚乱的要赶人。 看着一直低头不愿意抬头的凌芷言,盛傲轩虽然没看到,却也知道凌芷言此时脸上一定遍布霞红,如今的她,定是美极了。 他突然就生出了想要逗弄一番的心思来。 “你怎么总是低着头,可否抬头看看我?”盛傲轩如是道。 正在赶人的凌芷言一僵,直到听到盛傲轩没忍住的轻笑,才反应过来,这人是在逗她! 这会儿她倒是不担心脸红被盛傲轩看到了,当即就抬头狠狠瞪了一眼盛傲轩,“你闭嘴!” 她凶巴巴的喝道,但看在盛傲轩眼里却一点威慑力都没有,甚至可心得很。 “快走快走!”她越发羞恼,大力推着盛傲轩,想要把人推出门去。 两人一时没有顾忌的在房里弄出了些声响来,这些声响在静悄悄的相府尤为刺耳,被叶姨娘院里一个路过起夜的小厮听到了。 那小厮居然趴在墙边,听了好一会儿,待确认大小姐房里真的有男人的声音,便急急忙忙的回叶姨娘的院子里告密。 叶姨娘本来是睡下的了,如今一听到这个消息,当即就带人气势冲冲的赶了过来。 她暗暗想着,一定不能让那‘奸夫’跑了,这回抓奸在场的,看那贱丫头怎么解释! 凌芷言五感敏锐,在叶姨娘带人踏进她院子的第一步,便感觉到了。 而盛傲轩武功也不弱,自然察觉到有人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丝毫不见慌张。 “你先藏起来吧,我出去看看。”凌芷言说完,便打开门出去。 哪知道,这门才一打开,叶姨娘便带着人闯了进来。 “奸夫呢!奸夫在哪里!”叶姨娘嘴上嚷嚷着,“我就知道你这丫头是个不安分的,无怪乎那贤王要与你和离,如今回了相府还敢与奸夫幽会,我绝不允许你败坏我相府的名声!” 她进来就好大一口黑锅扣下来,凌芷言瞬间便黑了脸。 她心中还是有一丝紧张的,这叶姨娘闯进来太快,也不知道盛傲轩有没有藏好。 她跟在叶姨娘身后走进来,没看到盛傲轩,倒是松了一口气。 她也不阻止叶姨娘在闺房里翻找,还十分耐心的等到叶姨娘找了一圈后,才慢悠悠的说:“叶姨娘,这人你也没找到,是不是该给我一个交代呢?” “怎么会?小六明明说听到的……”叶姨娘不信邪的又找了一圈。 这会儿凌芷言却没有这么好说话了,“够了,我这儿你也找了两圈了,这大半夜的,你总得给我一个交代吧!” 凌芷言的眼神太过凌厉,叶姨娘支撑不住,脸色变得难看。 就在这时,凌魏也来了。 他是叶姨娘赶着来抓奸的时候,让小丫鬟去请过来的,如今凌芷言房里什么都找不到,凌芷言一副不好惹的样子,倒让凌魏脸上挂不住了。 “胡闹!”最后,凌魏狠狠瞪了一眼叶姨娘,骂了一句后便背着手离开。 第252章 寿礼 面对凌魏的诘难和生气,叶姨娘简直是有苦说不出,这怎么就没人了呢? 她脸色不忿的瞪了一眼浅笑的凌芷言,连忙跟在凌魏身后离开。 为今之计,须得先讨好凌魏,其他的,等她有空腾出手来了,再收拾那个骗她的下人! 等到乌央央的一片人急匆匆的离开后,凌芷言脸色便淡了下来,她回头关上房门,走进房里,“人走了,出来吧。” 她话音刚落,盛傲轩便从房梁上跳了下来。 凌芷言本来以为盛傲轩最多是躲在床底下或者屋子里别的地方来着的,却没有想到原来他是躲在了房梁上。 也是,要是躲在衣柜里或者躲在床底下的话,早就被叶姨娘找到了,躲房梁上倒是挺隐秘的。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也没有给盛傲轩什么好脸色,“快走吧!这么晚了,要是被人瞧见,我的名节还要不要了!” 她语气有点冲,颇带了点迁怒的意思。 盛傲轩也知道今晚逗得有点小过了,还把丞相等人给引来,是他大意了。 他软下态度,:“那好,我这便走了,你自己注意休息。” 盛傲轩说完,突然低下头,浅浅的亲了一下凌芷言的额头,在凌芷言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然转身离开。 他速度极快,转眼间,便消失在了夜空中。 凌芷言像傻了一样,伸手摸了摸额头上刚刚被盛傲轩亲了的地方,嘴里喃喃道:“这人真是……” 半晌,她失神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好看的浅笑,那笑中还带了点甜蜜。 盛傲轩走后,凌芷言很快便进入了梦乡,甚至做了一个甜甜的梦,睡着的脸上都带着笑意。 第二日,凌芷言在相府里无所事事的,因为凌魏不让她随意出门,她只好先老实待在府里一段时间,毕竟也不好公然挑衅凌魏的权威。 晌午的时候,本来她都已经准备午睡的了,凌魏突然派了管家过来。 “大小姐,今日宫里来了消息,德妃娘娘的寿辰快到了,相爷让小的告诉您,提前准备好德妃娘娘的寿辰,到时候您要进宫去贺寿。” 管家尽职尽责的把凌魏的话一字不落的传达给凌芷言。 凌芷言挑眉,虽然她并不想在这那盛傲阳他母亲寿辰上花心思,可这凌魏都开了口,她总得意思意思才行。 她点头应了下来,“行吧,我知道了。” 得到凌芷言的回复,管家也不多留,便恭敬的向凌芷言告辞。 等到管家一走,凌芷言倒是开始思考着该准备些什么给那个德妃了。 她脑海中的那些记忆告诉她,往年的‘凌芷言’精心给德妃准备的寿礼似乎都不得德妃的欢心,每次到‘她’献礼的时候,德妃便没了好脸色,也不知道德妃是单纯对‘凌芷言’没有好脸色还是对那礼物不满。 不过,管她呢,这礼物在她这里就是做样子给世人看的,德妃喜不喜欢就是她的事了,她才不在乎。 她一边想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到处乱瞟。 突然,她视线顿住,看着不远处的绣棚不由的眼前一亮。 说起来这绣棚还是前些日子月香见她无聊,特意找来给她的,那时候她想着,反正无聊也是无聊,绣绣这个还能打发些日子,还是挺不错的,便同意了月香的做法,于是,那绣棚便在她屋子里搭了起来。 看着那绣棚,凌芷言觉得这德妃的寿礼有了。 干脆就绣了一幅百寿图出来做寿礼便好了,这心意有了,排面也到了,如此的话,那德妃也不好当着众人的面摆脸色了。 凌芷言越想越觉得这主意非常棒,便决定了下来。 说干就干,她一决定好要绣百寿图当寿礼,当即就行动了起来。 这绣品自然是要用到各种线的,甭管什么金丝银丝,在宫里那些人看来,只有矜贵的线才配得上他们的身份。 既然如此,那她便去布店去瞧瞧,搜罗搜罗一下有什么好的线之类的,她记得那什么蝉丝线在各种线中是顶顶有名儿的。 嗯,那就去买蝉丝线好了。 凌芷言这般想着,招呼来屋子外面的月香:“丫头,跟我走,咱们去买丝线!” 月香虽然不明白凌芷言要买什么丝线,却还是听话的跟着凌芷言一起出府。 在去大门口前,凌芷言跑了一趟前院,她摆明了说要出门去为德妃买寿礼,凌魏也不好多说什么,这毕竟也关乎到他的颜面,没多说便让人放凌芷言出门了。 凌芷言带着月香一边逛着一边寻找着和布店,这京城就是繁华,无怪乎那么多老百姓都要往这儿挤,这跟现代是一个道理,毕竟首都的各种资源都好嘛。 寻了一边布店没找到她要的蝉丝线,却看到了一家看起来挺不错的绣庄。 许是这绣庄中有她要的蝉丝线也说不定,毕竟人家是专门做这行的,各种丝线都有,就剩下卖不卖的问题了。 “哟!这不是相府的大小姐嘛,还真是晦气,居然在这里碰到你。”一把矫揉造作的声音响起,凌芷言皱眉回头看去,原来是吴宝珠这女人。 “我也觉得很不凑巧,居然在这里遇到了一条疯狗,真倒霉呢。”凌芷言嫌弃的说道。 吴宝珠不是个经得起刺激的人,果然,听到凌芷言的反讽,瞬间就吹鼻子瞪眼了,“你说谁是疯狗呢!” “谁应了谁就是呗!”凌芷言说完,不想再和吴宝珠废话,带着月香目不斜视的走了进去。 见到客人上门,绣庄里的绣娘热情的迎上来,“客人有什么需要呢?我们这儿的绣品可以说是大盛朝最齐全的,价格也很合理,我可以为您介绍介绍。” 凌芷言摇头,直奔主题:“我不是买绣品的,我想请问一下你们这儿有没有蝉丝线,我愿意高价买下来。” 那绣娘还没回答,跟在凌芷言身后进来的吴宝珠便娇蛮的说:“本小姐也是来买蝉丝线的,有多少便要多少!” 第253章 丝线 那吴宝珠其实根本就不知道蝉丝线是什么,她只是单纯的想要和凌芷言争罢了。 总之主要是凌芷言要的东西,她就偏不让凌芷言得到! 心里存了这样恶毒的心思,吴宝珠便抢先开口了。 绣娘和凌芷言都回头看向脸上满是傲慢的吴宝珠,那绣娘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这吴宝珠的样子,看起来就知道是非富即贵的,身边还带着好几个丫鬟,看言行举止便知道是家里娇惯过了,这样的人,绣娘并不是很想得罪。 她这只是一家小小的绣庄,是经不起那些达官贵人折腾的。 “我这儿还真的有客人您说的蝉丝线,只是这蝉丝线过于珍贵,所以数量稀少,只怕不够二位的需求。”绣娘说道。 听到绣娘这样说,凌芷言想到那百寿图,如果全都用蝉丝线绣的话,许是不够的,且这蝉丝线太过珍贵,全都用蝉丝线的话,倒是过于引人注目,且这吴宝珠如今还有意为难与她,倒不如放弃,换一种线好了。 吴宝珠一听绣娘说这蝉丝线难得,以为凌芷言很想得到,更加要争上一争了,“本小姐就全要了!” 凌芷言经过考量,却是淡淡的道:“既然如此,我也不好让你们割爱,便不要那蝉丝线了。” 那绣娘一听,瞬间松了一口气,她最怕的就是两位客人在她这里不依不饶的争吵起来,都是打开门做生意的,这事情闹大了对她们可不是什么好事,且这也不是一般人家的小姐。 “既然这样,客人您看看您想要别的什么,我们这儿各种好的丝线都有的,除了过于珍贵的蝉丝线,旁的次一些十分多,您想要多少都有。” 绣娘极力的推销着。 凌芷言便道:“既然这样,那我就要那蜀绣的线吧,能带我去看看吗?” 绣娘忙不迭的道:“自然可以……” “哎!我说你这小绣娘怎么回事啊?本小姐可是平西候的嫡女,你居然敢怠慢我!”吴宝珠见到那绣娘一味的与那凌芷言讲话,却不怎么理她,登时就来了脾气。 “我不管,这凌芷言要什么我就要什么,而且本小姐全都要了,你们一点都不许卖给她!”她蛮横无理的说道。 这话听起来实在是让人讨厌的很,凌芷言的脸色都淡了下来了,绣娘脸上更加的为难。 这平西候她还是略有耳闻的,这尊煞神她这小绣庄还真的轻易得罪不起啊。 她讪笑道:“这……不是很好吧,这位客人先说要那蜀绣的……” “本小姐说好就好,反正我就是全要了!”吴宝珠说完,还挑衅的看了一眼凌芷言。 “我说凌芷言你是不是没有银子啊,这蝉丝线这么好居然也不要了,定是没有我有银子吧!” 吴宝珠说着,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凌芷言,继续挖苦道:“且瞧你这打扮,寒酸得很,你们相府已经落魄到这种地步了吗?一件好的衣裳也穿不起了?” 今日凌芷言身上只穿了一件白衫,衣裳上面也没什么图案,简单得很,头上也没带什么发钗首饰。 不过她一向都是穿的简单,主要是以舒适为主,不是很在意排面那些,她觉得那些都是一些累赘。 却没想到,这在今日成了吴宝珠嘲笑她的理由。 那绣娘听了吴宝珠的话后,眼神微闪了闪,在吴宝珠打量凌芷言的时候,她也忍不住打量了一下,发现虽然凌芷言身上穿得简单,但是料子却都是极好的,仅比蝉丝线差一些,不过这世上也没谁能把蝉丝线做的衣裳整日穿在身上,就算是宫里头的贵人也不可能。 原因无他,就是因为这蝉丝线太过稀罕了。 倒是这位嚷嚷不休的小姐,身上穿的衣裳虽然款式新颖,但是料子却是不及白衣女子。 不过她就是一个小小的绣娘,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闭嘴由着这两位吵。 看着吴宝珠这般不依不饶的,凌芷言双眼忍不住微微眯了起来。 她还没说什么,一旁的月香倒是忍不住了,“你这人的嘴怎么这么臭,我家小姐的衣裳虽然款式简单,但是料子却是极好的,说的好像就只有你有银子似的!” 看到一个小丫鬟都敢跟她顶嘴,吴宝珠瞬间就怒了,下意识的伸手过来甩了月香一巴掌:“这儿哪有你这贱婢说话的份!” 清脆的一声响起,那绣娘吓了一大跳,月香也懵了,倒是凌芷言,迅速把人拉到自己身后。 她怒了,脸上露出了似笑非笑的笑容,“我的人如何,就不需要吴小姐多管闲事了,我不希望下次还看到吴小姐你多管闲事!” 凌芷言说着,眼里迸发出一种稍纵即逝的狠厉,把吴宝珠吓了一跳。 “且,我银子有多少就不劳烦吴小姐你的关系了,不过是这些绣线还是买得起的。”凌芷言说着,突然话锋一转,“既然你说你银子多,那咱们就争一争,看谁出的价格高,谁能买下这蝉丝线如何?” 吴宝珠高傲的一仰头,“自然是本小姐!” 她看向绣娘,“说吧,你那些蝉丝线多少钱,我出一百两总够了吧!” 凌芷言嗤笑一声,“吴小姐你是真无知还是假说笑,这蝉丝线可是千金难买的,百两银子也就堪堪能买一米罢了,你这话还真是好笑!” 吴宝珠没想到这蝉丝线居然这么贵,心里吃了一惊,但由于凌芷言的嘲笑,她恼羞成怒,“既然这样,那本小姐就出一千两黄金!” 凌芷言冷笑一声,不慌不忙的加码:“我出两千两黄金。” “三千两!”吴宝珠不服输的追加。 “四千两黄金。” “五千两!” …… “看来吴小姐果然是财大气粗呢,我还真的没有吴小姐富有,既然这样,那这蝉丝线便让给吴小姐好了,恭喜吴小姐得到这价值千金的蝉丝线。” 这可不是白银,而是黄金,凌芷言料到吴宝珠就是个说话不过脑子,只要她把价格加上去,吴宝珠肯定紧追不舍…… 第254章 搞破坏 乍然听到凌芷言居然不再加价,吴宝珠猛地反应过来她这是别人耍了! 她狠吸一口气,差点没有背过气去,“你!你耍我!” 凌芷言勾唇一笑,“吴小姐,话可不能这么说的,我可是真心实意的想要买这蝉丝线的,如若不然,要知道为了这蝉丝线我可是跑遍了整个京城的了,只是实在是没有吴小姐这般财大气粗,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她这话说的不假,为了这蝉丝线,她还真的跑遍了整个京城,但这跑遍京城的同时,她也有好好享受一番京城各色的不同,即使没买到这蝉丝线,也是收获不小的。 吴宝珠气极,眼睛瞪了大半天,想要怒骂凌芷言,却不知道该骂些什么,“你……” 凌芷言却越发笑得好看,“吴小姐,我自是好得很,你好歹是京城名媛贵女,那些与你身份不符的话,还是不要说为妙,我在此再次恭喜吴小姐高价得到心爱的蝉丝线。” 她想要气死人的时候,可是一点都不含糊的,那双波光粼粼的水眸露出了一丝掩藏不住的狡黠,惑人心乱。 她不再管气得快要七窍生烟的吴宝珠,而是让那绣娘带她去看旁的丝线。 这绣庄可不止一个绣娘,因为这场‘竞拍’,都已经惊动了绣庄的老板了。 那是一个颇有气质的女子,约摸三十几上下,长得不算多好看,却教人一看就能记住。 她目睹了两人‘竞拍’的全过程,心中自然明白这叫吴小姐的女子是完全不够凌芷言玩的,说起来,她还得多谢凌芷言帮她把这蝉丝线的价格抬得如此之高,让她狠狠的赚了一笔。 她是个商人,商人逐利是本能,古往今来,可没有谁会把送上门的银子往外推,除非她脑子坏了。 于是,在凌芷言要那个绣娘带她去看别的丝线的时候,她倒是飘飘然的走到了吴宝珠面前,笑盈盈的道:“这位小姐,我先带您去瞧瞧那蝉丝线吧,我敢说,整个京城,只有我这儿有这珍贵无比的蝉丝线,且还是上品的。” 吴宝珠拒绝不得,只能跟着那老板去看蝉丝线。 老板实在是一副好口才,把蝉丝线摆到吴宝珠面前,还细细的与她讲解这蝉丝线有什么好处,是怎般得到的,全然不管吴宝珠能不能听懂,总之,这生意,她是做了的。 吴宝珠不耐的听着老板好不容易把蝉丝线介绍完,心里想着如何拒掉这买卖,实在是因她没有这么多银子,这可是黄金五千两啊,就算是白银,对她来说也是够呛的了,更别说这黄金! 那老板显然看出了吴宝珠的想法,在心中冷笑,脸上却仍是笑盈盈的,“吴小姐,我这儿的蝉丝线可是一绝的,放眼整个京城,除了我这儿,别的地儿可没有,今儿你也是找对地方了呢……” 到了最后,吴宝珠也没听清那老板说什么,居然就这样被她说得完全忘了自己是要不买的,反而当场转头冲身边的丫鬟说掏银子。 此言一出,那丫鬟惊了,那老板却是笑得更甜了。 老板倒是善解人意的说道:“这五千两黄金我观小姐您是要给银票了,那感情好,要是真金白银的话,少不得得劳师动众上门去取呢。” 丫鬟急得也顾不得尊卑,狠狠地扯了一下吴宝珠的衣袖,“小姐,咱们哪来那么黄金啊?” 吴宝珠这时才醒悟,震惊的看向那笑得像个慈善菩萨般的老板,这老板当真是巧如簧舌啊! 结果自然是吴宝珠没能掏出那么黄金来,虽说她是平西候最宠爱的小女儿,可她也没有这么多黄金,且她一向是个花银子十分‘豪爽’的,平日里根本没存下什么银子…… 可这绣庄的老板也不是吃素的,看到吴宝珠根本就拿不出这银子,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法子,最后好像都逼得吴宝珠把她带回平西侯府那拿黄金了。 凌芷言看了一场闹剧,心情愉悦到了极点,最后也买了合心意的丝线回相府。 凌芷言回到府上,也没有耽搁,休息好了,便开始折腾起那百寿图。 她让人把细线都挂起来,坐在绣棚前,思考着该怎么下手。 而她一回到相府,叶姨娘那边便收到了消息,她可是时刻都派人监视着凌芷言的去向。 凌芷言自然知道,不过她并不把叶姨娘放在眼里,放而任之罢了。 叶姨娘很快也收到了凌芷言要绣百寿图的事,眼珠子转了又转,觉得这丫头肯定不会只是简单的做个刺绣的,便让人把这个消息透露给贤王府的凌芷娟。 凌芷言自然也是知道德妃寿辰将近的,她如今好歹都是贤王的侧妃,上了皇家玉蝶,是德妃的儿媳,虽然德妃并不算喜欢她,但是身为儿媳,为了日后的日子,纵使德妃不喜她,她也是要想法子讨好德妃的。 如今那凌芷言要绣百寿图给德妃当贺礼,虽然她也看不上区区一副绣品,在她眼里,比这绣品珍贵的寿礼多得是,只要她花了心思,总能拔得头筹的。 不过,她可不信这凌芷言只是绣百寿图这么简单,她阴暗的觉得,凌芷言一定会借此做点什么的,纵使看不上凌芷言的百寿图,但也不妨碍她毁掉凌芷言的寿礼。 于是,她回了信给叶姨娘,让叶姨娘想法设法把凌芷言的百寿图给毁了,务必不能让凌芷言的百寿图绣成,这样子,她倒要看看凌芷言还能拿得出什么像样的寿礼。 到时候,她再精心准备一份十分珍贵的寿礼,两份寿礼摆在眼前对比,她相信,德妃娘娘一定会更加喜爱她的寿礼,届时德妃娘娘肯定会喜欢上她这个贴心的儿媳的! 叶姨娘很快就收到了凌芷娟的密信,看了信中的内容,觉得她的娟儿考虑得十分周到,便在心中想着该用些什么法子去破坏凌芷言的百寿图。 她一定不能让凌芷言那个死丫头挡了她娟儿的路! 第255章 百寿图被毁 叶姨娘在自己的房中走来走去的,没有一刻是停下来的,“该用什么法子才能破坏那丫头的百寿图呢?” 她这段日子一直在想办法,想找一个妥当些的法子,既能毁了凌芷言的百寿图,也能不让人怀疑到她的头上来。 为此,她都要上火了,一连好几日,她也没能想出什么好法子。 叶姨娘房里的丫鬟看到主子这般着急,也在心里暗暗想着有什么法子,她可是与叶姨娘同在一条船上的人,只有叶姨娘好了,她才能好,且这个丫鬟也是心肠歹毒之人,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当初的叶姨娘就是看中了这丫鬟的狠,才要了这丫鬟的。 丫鬟也想了好些天,这天,她终于提出了一个法子:“姨娘,要不,咱们放把火烧了大小姐的院子可好,那样,绣品毁了,说不定大小姐也没能逃出来呢。” 小丫鬟说着歹毒的话,眼中却是兴奋,她也是嫉妒了大小姐好长一段时间了,为何同样是人,她就能生为相爷的嫡女,她只能是个低贱的丫鬟,她明明这么聪明,模样也长得好,如果她是相爷的女儿,她肯定能做得很好的! 以前看这大小姐又蠢又笨的时候,还能安慰一下自己,可现在看到一向比自己还要笨的大小姐变得如此厉害,还得到那么多贵公子的青睐,她就嫉妒得不行。 有时候,女人的嫉妒心就是这么莫名其妙,就是看不过别人比自己好。 叶姨娘听到小丫鬟这么说,不由的回头看她,“你说什么?” 触到叶姨娘那种眼神,小丫鬟还是有些忐忑的,她低了声音,道:“奴婢觉得,要不放火烧了……” 小丫鬟话都还没说完,叶姨娘便好喊了一声:“好!” “这个办法好极了!”叶姨娘想过派人偷百寿图,想过让人引开凌芷言,亲自到她屋子里剪了那百寿图,就没想过要直接烧了那院子! 放火烧的话,既能烧了寿礼,说不定还能烧死凌芷言,这简直是一举两得! 她看着那丫鬟笑了笑,想着,自己果然是不够狠啊。 “就按你说的做,直接放火烧了!”叶姨娘高兴的道,“你这主意非常好,这个月的月例翻倍!” 突然翻倍的月例倒是让小丫鬟开心了,这可是意外之喜,连忙跪下谢恩。 想到这个法子的时候,已经距离凌芷言绣那百寿图绣了好些天了,那百寿图都绣了一半了,再加把劲,过些日子就能完成了。 当晚叶姨娘便安排了人手,索性也没有让人翻进凌芷言的院子,要不然以凌芷言的警惕心,才进去便让她察觉到了。 那走狗明显是熟知凌芷言小院的结构,也没费多少工夫,便找到了最佳放火的点,在东南方放了一把火,顺着东风,也不用倒油,那火很快便烧了起来。 天然的东风果然是非常厉害的,犹如天助,火势渐渐越来越大了。 看着火势渐渐蔓延到大小姐的闺房而去,那走狗便遮好自己的面容,小心逃遁了,很快便不见了身影。 这火越烧越旺,凌芷言今晚也是真的困了,睡得比往日都要熟些,等她察觉到异常的时候,那浓烟都涌进来了。 她皱眉睁开双眼,一片漆黑中,一双眸子亮的惊人。 她当即想到睡在耳房的月香,这火势是从东南方蔓延过来的,而耳房恰恰就在东南方…… 她不敢耽搁,连忙扯了一件披风就往耳房跑。 果不其然,等到她来到耳房的时候,发现这火已经把耳房烧了四分之一了。 她双眼圆瞪,顾不得危险,就这样直接闯了进去。 都这种时候了,月香这丫鬟此时还在呼呼大睡,她大力把月香摇醒:“别睡了!起火了!” 月香这才醒来,一醒来,那烟味便呛进了鼻腔,大声咳嗽起来。 凌芷言一把扯住月香就往门外走,这耳房很小,再不走,就要被烧死在这里了。 月香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被凌芷言大力扯着,好不容易才逃出生烟。 等到出了外面,月香才得空大大喘气:“嗬!嗬!” 看到月香安全,凌芷言也顾不上她,连忙带人扑火,好不容易扑灭了火,已经是下半夜了,整个丞相府的人都惊醒了。 “小姐您没事吧?月香没用……”月香跑到一身狼狈的凌芷言身边,想说些什么,凌芷言突然想到什么,连忙泡跑进被烧毁了一角的房间。 果然,她看到了原本好好摆在角落的秀棚此时已经烧毁了,那绣了一大半的百寿图已经烧了三分之一! 凌芷言眼里满是凌厉,放火的人,是想要毁了她的寿礼! 如今寿宴将近,再重新绣一副已然来不及了,果真是好算计! 如若让她查到是谁做的,她一定不会放过那人! 她出了闺房,来到一脸沉怒的凌魏身边,道:“父亲,你也看到了,我这儿被烧成这样,这幕后之人,摆明了就是想要我的命,你可要女儿做主啊。” 她难得软了语气,再配上这地儿的光景,凌魏自然也是十分愤怒的,当即就保证道:“你放心,居然有人敢公然在相府放火,这是在挑衅我堂堂一介丞相的威严,为父一定会彻查此事的!” “既然这火灭了,让下人收拾收拾,先休息吧,其他的,一切等明日再说!” 凌魏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凌芷言让下人收拾了干净,好歹将就睡下了,等第二日,凌芷言才将将醒来,还没来得及做什么,便听到了一些让她心情不好的闲言碎语。 原来,月香到厨房去给凌芷言取早饭的时候,竟然听到那些下人婆子在嚼舌根,说凌芷言是个不祥之人,打从大小姐回府后,这府上就没安稳过,要不然,昨晚那火怎么哪都不烧,偏偏就烧了大小姐的院子呢…… 那些嚼舌根的婆子下人都是没见识的,有人稍稍引导一下,便听风是风听雨是雨。 第256章 另备寿礼 月香本来昨晚就担心害怕极了,也没能休息好,今儿一早又听到这些愚昧的婆子在嚼舌根,当即就气急,与那些婆子吵了起来。 那些婆子见是大小姐房里的人,本来是有些心虚的,可还是坚持自己的说法:“哼!月香姑娘,婆子们也没有说错,这大小姐回府这么段时日了,你看哪回出事不是在大小姐的院子里,她没回府里之前,相府可没有这么多事情的!” 月香本来就是个嘴笨的丫头,那些婆子与人拌嘴拌多了,口舌之争可厉害着呢,三言两语便堵得月香说不出话来,把月香气得只能回去找凌芷言。 收拾妥当的凌芷言看到月香气呼呼的回来,便问道:“怎么了?一大早的,是谁把我的月香气成这个样子?” 月香也不隐瞒,经过那么多事情,如今的凌芷言在她心中简直就是无所不能的。 她把那些婆子的话复述了一遍,末了,还不忘表达自己的愤怒:“那些人实在是太可恶了,怎么可以这样乱说!” 虽然凌芷言并不在乎那些嚼舌根的婆子,但她也知道这丫头是为自己不值,便笑了笑,宽慰她道:“别气,为了那些人不值得,等过段时间我腾出空来了,再收拾那些人。” 而如今的她,想的却是寿礼的事情,这百寿图毁了,可不得另外寻一份寿礼才行。 这边凌芷言在想寿礼的事情,那边的叶姨娘还在不遗余力的要给凌芷言找乱子。 那些说凌芷言是不祥之人的谣言可不就是她放出去的吗,一大早听到那些让她‘舒心’的话,她便迫不及待的去找了凌魏。 叶姨娘把那些谣言添油加醋的告诉了凌魏,末了,才说出自己的想法:“老爷,你看,如今这谣言可是止都止不住了,虽然妾身相信芷言她是清白的,可外头的人可不会相信,且她回府后,咱们府上的确是没有消停过的,要不还是让芷言早些嫁出去吧,省的到了最后,这谣言传得满京城都是了,那可就没人要了。” 对于凌芷言是不是真的没人要这点,凌魏更担心的是,凌芷言的婚事不能为他带来他想要的利益,这才是他不能接受的。 叶姨娘这话算是说到他心坎上了,便点了点头:“嗯,我会留意的了。” 看凌魏那表情,叶姨娘便知道自己这枕边风是吹得对了,心中也满是得意,却脸上不显,一脸温柔小意的给伺候凌魏用早膳。 用过早膳后,药善堂传来了消息,说是新进的药材到货了,让她过去核实一下。 她虽然忧心着寿礼的事情,但这药材也是大事情,便赶往药善堂。 等她到了药善堂的时候,便看到了堆满后院的药材。 她眼梢带了喜意,连忙挽起衣袖,开始核查她的药材。 这批药材的成色当真不错得很,算是她开药善堂这段时间以来,见过成色最好的一批药材了,看来这药贩子可以长期合作呢。 核算完那药材,凌芷言便让药善堂的伙计收拾分类,把药材都放到专门的地方。 看着忙碌着分类的伙计,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眼里划过一抹灵光。 对了!这百寿图没了,她倒是可以给那德妃熬制一份养颜美容,延年益寿的百寿汤啊! 这可是她擅长的,古往今来,不管是哪个女人,都希望自己永葆青春,且这德妃还是宫里的娘娘,皇上身边的那么多人,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可不得抓紧来保住自己的美貌,否则让那些鲜嫩的小妖精勾了去,可不得怄死了。 她在宫外,也是有耳闻这德妃在宫里可是驻颜有术,圣宠不衰的。 到底是穿越过来的,她可是知道现代不少养颜的好方子,再结合一下这古代的方子,那效果还不得立竿见影啊,比这古代的古方子好太多了! 凌芷言这般想着,便把各自忙碌着的芍药和孟云给招来。 “是这样的,那宫里的德妃的寿宴快到了,我之前准备的寿礼被烧了,如今想要炼制一份百寿汤给德妃当寿礼,你们给我参谋参谋吧。” 这古代的医书她了解得不够透彻,而芍药和孟云身为土生土长的古代人,自然比她知道的要多些。 芍药是女子,对于美容养颜这一项较比较在行些,而孟云之前是个游医,见多识广,两厢凑在一起,总能想到好方子的。 且还有她这个更多法子的在,不愁想不出来。 三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了大半天,终于写出了一张三方都觉得十分可行的方子。 凌芷言笔锋锋利,把方子写出来后,芍药狠狠的松了一口气:“可算是写完了!” “赶紧试着熬一碗看看,看看效果如何。” 这方子用药十分苛刻,且用得精巧,对火候的掌握也要求极高,出了一秒差错,就变成了要人命的剧毒! 所以,凌芷言心中也是有点忐忑的,要是控制不好,她可就是当众谋杀德妃娘娘了。 “你熬药的功力较我好,你且看看这要怎么熬。”凌芷言请教孟云。 孟云倒是一点都不藏私,认认真真的把他的技巧都告诉凌芷言,凌芷言听了默默点头,一边结合自己的手法,开始熬制起来。 就在她尝试熬药的时候,药善堂来了不速之客。 “我们是二皇子府上的人,有事找凌大小姐。”来人一脸傲慢,昂着头,完全不把药善堂的伙计放在眼里。 也不知道这盛傲楠的人是怎么知道凌芷言在药善堂的,也不去相府寻人,直接便来了药善堂。 听到是二皇子府上的人,大堂的伙计也不敢耽搁,连忙进了后院去请凌芷言。 凌芷言正在二次捣鼓那百寿汤,第一次没成功,成功炼制了一碗毒药出来,浪费了好些精贵的药材,可把她心疼的。 这会儿听到有人找,脸色便拉了下来:“没看到我在忙着吗?真是的。” 虽然心中不悦,但她还是不得不起身到大堂去看一看。 第257章 生病了 凌芷言冷着一张俏脸出来,那些下人本来是看不起这小小的药铺的,可奈何凌芷言的气场太强,一对上凌芷言的脸色,瞬间就怂了。 “凌……大小姐……”那人赔着笑脸,与刚刚昂头像只公鸡的样子简直天差地别,跟着凌芷言身后出来的伙计看到了,不由的嗤之以鼻,哼!刚刚眼睛还在头顶上呢,如今对上了他家大小姐,还不是乖乖跪了! 伙计心中舒畅,甚至在凌芷言身后偷偷朝那人挑衅的翻了一个白眼。 盛傲楠的人自然没错过伙计挑衅的眼神,心中气个半死,当即就瞪了眼:“你这伙计……” 他高声就想训斥伙计,凌芷言脸一板,双眼迸发出了凌厉的凶光:“怎么?还想在我的地盘训我的人,谁给你的狗胆!” 凌芷言说着,一脚踹向直起腰就想抽伙计的人。 来人算是盛傲楠身边的小红人,平日里颇得盛傲楠的赏识,还没受过这样的气,可凌芷言看起啦实在不好惹到了极点,想到平日里主子对凌芷言的关注,他知道,要是主子知道了,肯定不会放过他的。 他脑子还算拎得清,被凌芷言这一脚踹清醒了,噗通一声跪下来,“是小人不识好歹,望凌大小姐恕罪!” 说着,还给凌芷言磕头求饶。 看着像条狗那样不断磕头求饶的人,凌芷言脸上全是不屑:“行了,说说来这儿是干嘛的吧。” 那人连忙道:“谢凌大小姐饶恕!” “是这样的,我家王爷生病了,特意差遣小人过来请凌大小姐去看看。” 一听这话,凌芷言便想翻白眼,怎么最近谁都要请她去看病啊,这皇家的王爷不是都有一大堆太医候着吗?怎么就非得请她这个小蝼蚁啊,她很忙的好吗。 “二皇子病了不是有太医看吗,小女子医术不堪,还是请回吧。”她没好气的说。 那人又跪了下去,发出了好大的声响,惹得刚进药善堂看病抓药的病人都看了过来,那怀疑的眼神让凌芷言觉得,这人要是再不站起来,这药善堂的明日又要成为京城的谈资了。 “凌大小姐,实在是宫里的太医都看过了,都没法子,才让小人来请您的,求求您,就跟小人去一趟吧……” 凌芷言翻了好大一个白眼,又是这套说辞,她都听腻了好吗? 这些个皇子王爷就不能找另一种更能说服人的借口吗,她就不信宫里的太医会这般没用,要不然皇上还不端了整个太医院! “行了!起来吧,我走一趟便是了!”实在是不想他跪在这里坏了药善堂的名声,凌芷言只能无奈的应道。 得到了凌芷言的答应,那人连忙站了起来,舔着笑脸道:“那咱们现在就走?” 凌芷言想到那汤药一时半儿是熬不出来的了,这也是急不得的,便点头:“走吧。” 待她来到盛傲楠王府的时候,大门早就已经打开了。 这儿可不像贤王府那样,突然蹦出一个女人来坏她心情。 盛傲楠此时正在房里装虚弱,与盛傲阳果然不愧是同一个爹的,一样的路子,都不带换一下,殊不知凌芷言早就看穿了。 凌芷言也没有拆穿他,而是顺着盛傲楠道:“看来二皇子病得不轻啊,看着脸色,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受了重伤呢。” 盛傲楠不知凌芷言看穿了他的小把戏,按照预设的假咳了好几声,把脸憋得通红:“重伤倒是不至于,就是忽冷忽热的,难受得很。” 听听,听听,这说辞都与盛傲阳是一样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兄弟俩心有灵犀呢! 凌芷言觉得好笑,“是吗?那具体说说到底哪儿不舒服?” 盛傲楠却不在话,“不急,本王这病了也有一段时日了,死不了,有些事情,本王觉得要要与你先说一下。” 难嘚听盛傲楠这么客气,凌芷言挑了眉,来了点兴趣,“哦?是吗?” “你应该还不知道,方茹雪已经被方家人救出大牢了,你小心些,她这个人报复心强,很多时候都不择手段,她出来了怕是要找你麻烦,你小心些。”盛傲楠说道。 对于方茹雪被人弄出大理寺,凌芷言一点都不意外,怎么说也是皇后身边的红人,颇得宠爱,没就救出去才是怪事呢。 “然后呢?我没记错的话,这方茹雪可是你外家的嫡女吧,二皇子这样大义灭亲,不知道您母后和方家知不知道。” 盛傲楠不在乎凌芷言的嘲讽,道:“这件事情的确是方茹雪做错了,本王也不是那些不明事理的人,自然是帮理不帮亲的。” 看着如今道貌岸然的盛傲楠,凌芷言好笑,说的倒是比唱的好听,鬼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那我还得多谢一番二皇子这么帮理不帮亲是吗?”凌芷言不屑道。 盛傲楠自然知道,如今自己做的这点与之前做的那些比根本算不上什么,不过,总有一日,他会让这女人卸下心房的! “德妃的寿宴将近,你还是要行事低调一些为好,不要惹人注意,现如今这么多人盯着你,出风头对你没好处。”盛傲楠自认如今的自己在为凌芷言推心置腹。 凌芷言却半点都不放在心上。 “谢谢二皇子的忠言了。”她敷衍的应道,“我今日来是给二皇子您看病的,还是先让我看一看吧,省的到时候有人说我借故来贴上您二皇子就不好了。” 凌芷言说着,示意盛傲楠把手放出来,她要开始把脉了。 盛傲楠要说的都说了,也没有推迟,便把手放了出来。 凌芷言当即搭上了盛傲楠的手腕,只觉得指腹下的脉搏沉稳有力得很,和那盛傲阳一样,壮得像头牛。 真是没事找事! 凌芷言心中怄气,却还是一本正经的说:“我观您的脉搏空虚无力,跳得如此之快,还是给你开一副药吧,切记一日三次,千万不要漏了!” 凌芷言当即就提笔给盛傲楠开药,听她这么说,盛傲楠都要怀疑他是不是真的病了。 第258章 重提婚事 凌芷言给盛傲楠开的药可不是旁的什么,而是一副壮阳的药,这盛傲楠不是有劲没处使,如今居然在装病,那她就好好给盛傲楠补一补,补好了,就没精力找她的麻烦了。 凌芷言心中这样想着,下的药一点都不含糊,她就是欺负这盛傲楠不识药理。 凌芷言把药方写好,也不管盛傲楠什么反应,而是把那药方交到盛傲楠的管家手上,千叮咛万嘱咐的,“你切记一定要一日三次煎药给你家主子啊,否则这要是补不回来,责任可就不在我头上的了。” 管家被凌芷言说得一愣一愣的,凌芷言说完就转身离开了,甚至连招呼都不打。 管家只得连忙进屋子里找盛傲楠:“王爷,你看这……” 盛傲楠一向都挺信任凌芷言的医术,毕竟这可是治愈了瘟疫的人不是吗?如今凌芷言也不知道他是装病,她这般说得正经,应该是假不了的了,便点头:“那就按照她说的去做吧。” 其实他心中早就开始骂太医院那帮月月给他请平安脉的‘庸医’了,身子都这般不妥了,还发现不了,还好凌芷言发现了,否则,他到时候怎么康健的登上大宝,他可是要做皇上的人! 盛傲楠甚至阴谋论的想到了,这是不是他的某个兄弟故意买通太医,让那些太医明明诊断出他的身子不好,却不告诉他,就是为了让他无力去与他们争皇位! 其实盛傲楠真的冤枉了那些太医和异母兄弟了,他身子壮得像头牛,都怪凌芷言的演技太好,顺水推舟。 凌芷言出了盛傲楠的王府,也不回药善堂了,看这天色也不早了,还是先回相府吧,省的那叶姨娘和凌魏老是逮着她不放。 也不知为何,这凌魏总喜欢在她回府的时候找她。 这不,她才喝了水,坐下歇一歇,就有人来说,相爷有请。 她心里是不情愿,可还是无奈的站了起来。 跟着下人不情不愿的来到了凌魏的书房。 她倒是发现了,自从她回了这相府后,凌魏这书房她来得倒是越来越多了。 果然一进去,便看到黑着脸坐在那里的凌魏。 “不知父亲这会儿找女儿又有何事?”凌芷言道。 看着凌芷言一脸不在乎的样子,再想到叶姨娘与他说的事,他心中留来了气:“你好歹是我相府的大小姐,往日学的礼仪都忘了吗!” 大户人家的女儿就该谦恭屈膝的向父亲请安的,看看这凌芷言,腰杆子站得比谁都直,一点都不像话。 凌芷言更没正行的翻白眼了,得,这凌魏又开始抽风了。 “有什么就快说吧,女儿还有事呢。” 凌魏见凌芷言不听说教,更气了,可看着凌芷言一脸不耐的样子,却又真怕她不听自己说完就转身离开。 拧着眉,权衡一下还是觉得直奔主题为好:“是这样的,你看你如今也不小了,娟儿都嫁给三皇子好些日子了,你也该寻户人家嫁了。” 凌芷言收了脸上的不耐,皱了眉,这好端端的,凌魏又想干嘛,上回宁国公那桩事还不能让他死心吗?这才过了多久,真是的。 “这么大的年龄,这京城可没有那几户人家的女儿还待在娘家的,基本都做了娘的了,我也是见你遇了那么多事,才由着你任性了这么一段时日的,如今是该好好考虑了。” 凌魏倒是说得一副全为女儿着想的样子,实则心中算盘打个不停。 “为父观那二皇子对你挺有意思的,甚至还当着皇上的面求娶过你,想来也是真的欢喜你,你要抓紧机会,趁机讨得二皇子的欢心,就算做不成正妃,做个侧妃也是顶好的,能做正妃自然最好,但以你如今的身份,也不好要求这般多了……” 凌魏竟然还‘苦口婆心’的说了好长一段话。 凌芷言还没听完就知道这凌魏打的是什么主意,不就是想卖女求荣吗! 她心中来了气,脸色也冷了下来了。 “父亲,您可别忘了,女儿可是曾将嫁过盛傲阳的,这盛傲楠是盛傲阳的哥哥,女儿要是真嫁给盛傲楠,那成什么了!难道你想整个京城都看女儿的笑话,甚至是整个相府的笑话吗?”凌芷言也不怕凌魏震怒,看到凌魏的脸色变得阴沉可怖了,还坚持说下去:“这做人,千万不好吃相太难看了,否则,很容易被反噬的。” 她这话摆明是说凌魏吃相太难看了。 凌魏这样的老狐狸岂能听不出这话,气得一掌拍向桌面,“你!混账!不孝女!我这么做是为了谁!这都是为了你今后能好过些罢了!为父这般为你着想,你不领情就算了,居然还说为父吃相难看!难道在你心中,为父就是这种卖女求荣的人吗?” 凌芷言还真的毫不犹豫的点头,一点都不怕气死凌魏,“还真是。” 三个字登时气得凌魏差点就气疯过去,他倒是想伸手抽凌芷言耳光来着,奈何两人离得远,两人中间还隔了一张宽大的书桌,只能气得自己浑身颤抖。 “你也别气了,瞧瞧您老人家先前做的那些事情,是人做的吗?这么生气,要是气坏了身子,这丞相之位可就不保了,到时候要是提前致仕了,可怨不得女儿我啊。” 瞧瞧她,这父亲老想着卖了她,她这个女儿还这么为他着想,这世间可是难找像她这般宽宏大度的孝顺女儿了。 “你!”凌魏颤抖着指着凌芷言,脸都气得扭曲了,最后才憋出了一句:“冥顽不灵!气煞我也!气煞我也!” 凌芷言耸肩,要是真能气死最好,那也就不用总是接二连三的寻她麻烦了。 “你这种不孝之女,立刻给我滚下去跪祠堂!不到第二日不准起来,否则便把你轰出去!”凌魏气狠了,想着一定要给凌芷言点颜色看看,省的总是一副天生反骨的样子,到时候不但不能为他凌家做点什么,反倒害了他凌家。 第259章 罚跪祠堂 凌芷言被罚跪祠堂的事情很快便让叶姨娘知道了,就在凌芷言进了祠堂不到一个时辰,叶姨娘便扭着小腰走进来了。 “哎哟!我道是谁呢?跪在祠堂这儿吓了我一大跳,原来是咱们相府的大小姐啊?看着可怜的样子,跪祠堂是不是特别舒服啊?” 叶姨娘得意的道:“这祠堂可是阴凉得很的,尤其是到了夜里,凉飕飕的,说不定凌家的列祖列宗都要出来聚一聚呢。” “你说你,怎么就把老爷气到那个样子,老爷可是气得摔了好些个珍贵玩意儿呢,本来姨娘我也是心善的,想着拿床被子来给你御御寒什么的,可老爷实在是太气了,知道我要给你送被子,立刻就骂了我,姨娘也是没办法啊,实在是不忍心啊。” 叶姨娘装模作样的说,那话要是半句是真的,凌芷言这名字就倒过来写。 她也不觉得气,反倒反唇相讥道:“是吗?既然姨娘这么不忍心,那便替我跪吧,反正父亲也不可能真的来祠堂看,换我回去睡一觉,养好精神,明日一早再来祠堂换姨娘,这法子好极了不是吗?” 叶姨娘语塞,半晌才道:“这……怎么能这样呢?要是老爷知道了,咱们两人都没有好果子吃……” 凌芷言嗤笑:“如今这祠堂就只有我和你两人,这法子你知我知,天知地知,还有祖宗们知晓,只要姨娘和我都不说,那父亲便不会知晓了,咱们再把衣裳一换,谁知道回去的是姨娘还是我啊,还是说姨娘说不忍心对都是假的?” 凌芷言一番话把叶姨娘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最后,她只忿忿的甩袖离开。 看着叶姨娘离去的背影,凌芷言冷哼一声,想看她的笑话,做梦吧! 凌芷言到底还是老老实实在祠堂跪了一宿,等到第二日一破晓,她便在月香等人的搀扶下回了自己的小院。 此时这双腿都不像是自己的了,她也不是铁打的,祠堂寒气太重,跪久了,寒气入体不说,这腿也确实伤了。 这几日怕是都不好走路了。 凌芷言在祠堂跪了一晚上的事情很快便传遍了相府,这根本就不用叶姨娘让人煽风点火,一大早看到的人便很多了。 凌芷言半点不想理那些谣言,她倒是静得下心来在自己的小院里静养,让人把她小院的门关得紧紧的,一般人都不许进来。 这事情不知怎么的,渐渐地便传到府外去了,甚至连南阳王府的萧晋都听闻了。 等到凌芷言知道外人都知道的时候,才意识到那叶姨娘居然把这事传得满京城都知道! 萧晋担心凌芷言的伤势,想了想,便让人以他私人的名义送一些补品到相府去。 “就以好友的名义送吧,身为好朋友,自然得关心一下不是吗?”萧晋倒是想得很好,一点都没想到自己这样做,会不会给凌芷言带去困扰。 他也不想想,这满京城的,谁家的女儿又是与哪家的公子能成为好友的,这个时代的大小姐们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多,纵使盛朝的民风比前朝开放许多,可男未婚女未嫁的能成为好友却是少之又少。 那以萧晋个人名义送来的补品就这样送到了凌芷言的房里。 凌芷言看着桌上堆得满满的补品,头都大了,她倒是忘了萧晋这号人物了,如今这补品一送,这京城的闲言碎语又要多很多了。 甚至月香,去哪儿做点什么的时候,都明显感觉到府上别的下人眼神都变了,态度也变了。 她浑身不自在,连忙回去告诉凌芷言。 凌芷言半点不意外,得,又搞起轩然大波了…… 这该死的萧晋! 凌芷言心里恨得牙痒痒的,却不能立刻就出府去找萧晋算账,只能忍了。 可她不知道的是,继萧晋之后,麻烦和闲言闲语就要接踵而来了。 她都没想好那些补品该怎么处理,盛傲楠和盛傲阳也相继差人送来了补品。 凌芷言脸色难看的看着堆满了整个房间的珍贵补品,脸上却一点都笑不出来,这摆明就是想她死吧! 这补品是能随便送的吗?而且还是这么珍贵的补品,还送得那么光明正大! 听听外面都传成什么样了!什么与南阳世子有染不说,还吸引二皇子,甚至还与三皇子藕断丝连…… 说得有多难听便又多难听! 凌芷言觉得,她好不容易才攒下的一点好名声,如今都被这三人给毁了! 这下子,整个京城的女子都要把她当做是眼中钉肉中刺了! 想想走到哪就要被人恨到哪儿,还要被所有人针对,纵使她有十八般武艺,也躲不过那么多明枪暗箭啊!真当她有三头六臂吗! 看着那些补品,凌芷言气个半死,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一旁站着的月香看到自家小姐脸色那么难看,困难的咽了咽口水,忐忑的开口,“小姐,这些……补品怎么处理啊?” 由着堆在房里是不可能的了,可凌芷言的小院就这么大,能放得下一个人送的,两个人送的,却再也挤不下三个人送的了。 凌芷言硬邦邦的说:“还能怎么样,全都给我送回去!一样都不要!” 她说得咬牙切齿的,再配上那一脸阴森的样子,吓得月香抖了又抖。 “那……那奴婢让人把这都送回去?”月香试探的问。 “是!立刻马上!把这些东西清走!我不想在看到它们了!”凌芷言一边摆手一边躺下,面向墙里,真是没眼看! 月香连忙招呼小厮过来,指挥道:“快!把这些东西都送回去!” 因为凌芷言小院里的小厮不够,月香还找来了别院打杂的小厮,让他们一起把补品送回去。 到了夜幕降临,堆满整间房子的补品才消失,凌芷言脸色这才缓和一些。 凌芷言收拾好一切后便坐在床上看起医书来,倒是没想到今夜这房里突然来了个不速之客。 她本来以为是盛傲轩又来了,哪知来人一说话,才知道是萧晋。 第260章 打起来 “你怎么来了?”凌芷言皱眉问道。 萧晋坐到凌芷言床上,“这不是担心你的伤,来看看嘛。” “我说你,我让人送来的那些补品可都事疗伤圣药,你怎么能让人送回去呢?”想到这个,萧晋不悦道。 凌芷言才不管萧晋高不高兴,“你还好说,送那些补品来,看看我都要被那些人说成什么了?你不要名声我还要呢!” 萧晋倒是没想过这点,如今听凌芷言一说,愣了愣,才道:“我倒是没想这么多。不管这些了,你先让我看看你这伤到底怎样了?听外面那些人说,你这腿都要废了,日后都走不了路了。” 萧晋不由分说的伸手掀开了凌芷言腿上盖着的薄毯,眼疾手快的掀起了凌芷言腿上的裙子,以致于凌芷言根本来不及阻止,让他一眼便看到了腿上的乌青。 凌芷言皮肤白,这么大一片乌青突兀的呈现在腿上,看起来十分可怖。 “怎么就伤得如此严重啊!”萧晋说着,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心疼。 察觉到男人的眼神一直盯着自己的腿,凌芷言不自然的缩了缩腿,“小伤,休息两日便好了。” 萧晋皱眉,不赞同的道:“这怎么能说是小伤呢?我看都要伤到骨头里了,就怕日后留下什么病根,等年纪上去了,看你连路都走不了!” 这个时代的女子身子普遍都十分娇弱,尤其是养在深闺的女子,娇弱又矜贵,一点点小伤要是没养好,都要留下病根。 凌芷言却不是很在乎,这点伤在她看来不值一提,且她也是个大夫,最是清楚自己的伤势了。 可萧晋却不是这么想的,他当即就要亲自给凌芷言上药:“不行!我得给你好好上药才行。”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上好的膏药,这可是他托人从边疆带回来的,对外伤最是有奇效了。 凌芷言连忙阻止:“别!别!不用麻烦你,我自己可以!” “不行,我不亲自给你上一遍药不放心,这药是从边疆带回来了,手法独特,我教你一遍,你会了再自己或者让那些丫鬟帮你上。” 萧晋也是个犟的,非得要亲自给凌芷言上药,把凌芷言唬得够呛的。 “真不用劳烦你!我自己就是大夫,有什么不会的!” 就在两人互相推诿中,突然从右边传来一阵凌厉的掌风,紧接着,带着怒腾之势的手掌便劈了过来。 萧晋连忙灵敏的躲过,这掌可是直冲他心脉来的,要是真的劈在他身上,不死也得去了半条命。 凑在一起的两人瞬间因为这掌而分开,萧晋更是直接翻了一个跟头,瞬间离床边远远的。 盛傲轩也是因为担心凌芷言的伤势,才会偷偷潜进来的,却没想到,居然看到萧晋居然对凌芷言动手动脚的。 瞬间就气得失了理智,根本就没考虑后果,便挥掌劈了过来。 他着实气极,就算被萧晋躲开了那致命的一击,仍是紧追不舍。 两人瞬间就在这小小的闺房中缠斗起来,那一招一式,都是致命的,半点都没有含糊,都想要对方的命。 凌芷言好不容易才认出缠在一起的两人中,后来者是盛傲轩,眉心拧得更紧了,这大晚上的,他又来添什么乱啊,是嫌她这儿还不够引人注目,来增加多些注意力吗? 萧晋一连与盛傲轩过了好几招,才看清要他命的人是盛傲轩,也来了脾气,道:“盛傲轩,你这病秧子,大晚上的发什么疯!是被疯狗咬了吗?” 盛傲轩并不与萧晋打嘴仗,专心着手上的招数,招招致命的往萧晋身上打。 萧晋实在是要被这人搞疯了,明明就是一个病秧子,整日里要死不活的,今儿倒是生猛得很啊! 他也不再废话,没有顾忌的往盛傲轩身上招呼。 眼看着自己的房间要被两人毁了,凌芷言脸色变得铁青,说:“你们要打就滚去外面滚,我还要休息的!” “要是毁了我的房间,我就把你们俩都给杀了!”她躺下去前,还不忘凶巴巴的威胁一句。 余光看到凌芷言居然还真的躺了下去准备呼呼大睡,萧晋被她气笑了,这丫头倒好,他们两人这里为她大打出手,不但一点劝架的意思都没有,居然还有心情睡觉,真是没心没肺的。 “你这丫头,我们两人可是在为你拼命呢,你还能睡得着,真是一点良心都没!”萧晋抽空骂道。 凌芷言却一点都不在乎,不客气的赶人,“又不是我让你们打的,快滚出去!” 两人自然不可能就这么收手,还真的听了凌芷言的,一边打着一边出了屋子。 这大晚上的,两个人又是不要命的打法,很快便惊动了整个丞相府。 等到凌魏衣衫不整的过来的时候,便是看到一群下人围着两位祖宗在劝架。 “南阳世子,四皇子,有什么事情坐下来好好说,求求您们别打了!”下人们看得心惊胆战的,真真是怕了,但凡其中一个受了伤,他们相府都吃不了兜着走。 凌魏也紧紧拧了眉,虽然不知道两人为何会出现在他府上,甚至还打了起来,但眼下也不能让两人继续打下去,要是伤了哪一个,皇上都只会怪责他相府。 “四皇子!世子!你们两个停下来吧,有这大晚上的,你们也不想惊扰了皇上吧。”凌魏一针见血。 他就不信,要是这两人会不在乎他把事情闹到皇上面前去。 两人一听,果然就真的停了下来,毕竟开口的是丞相,且如果真的闹到皇上面前去的话,按照皇上的心思,纵使他们都不说是为了什么打起来的,也难保皇上不会想到是因为凌芷言,牵扯到凌芷言,这可不是他们希望看到的。 “不过是路过相府的时候,看到这宵小之辈,想要做点什么,本王才出手的,很晚了,多有打扰,本王先告辞。”盛傲轩冷冷的说了一句,甚至交代都没有,便离开了相府。 第261章 嫉妒 看到盛傲轩离开,萧晋也知道自己不宜久留,是万万不能让这凌魏知道,他们今晚在这相府大打出手是因为凌芷言。 秉着说多错多,最好不说的箴言,萧晋也连忙告辞:“本世子也是看不过这梁上君子在相府乱来,才贸然出手的,还望相爷见谅。本世子府上还有一堆事务等着处理,便不叨扰了,告辞。” 两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凌魏愣是没搞明白两人为何会突然出现在他府上且大打出手的。 看着一个比一个潇洒离去的背影,凌魏的脸色差到极点。 他们不说,他总不能逼着人家说罢。 “一群废物,这么大的人闯进府里还大打出手,你们居然都没察觉!要你们有何用!”凌魏生气的怒喝,然后甩袖离开。 他在心里恨恨的想着,一定要加强巡逻的人手,否则人人都当他这相府是任人来去自如的园子! 凌芷言听到凌魏来了之后,还担心着要怎么过关如今听到盛傲轩和萧晋两人走得干脆,那凌魏也就这样走了,倒是让她觉得奇怪。 这都惊动了凌魏,他们到底是怎么把打发凌魏的,且凌魏还一点都没有怀疑。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想着,突然屋子里又闯进一个人,她立刻坐起来。 还没等她看清来人,就被人吻住。 她惊恐的瞪大了双眼,盛傲轩放大版的俊脸映入眼帘。 “唔!”凌芷言推拒着,可盛傲轩实在是太生气了,狠狠撕磨着凌芷言的唇瓣,一直到尝到血腥的味道了,才松开凌芷言,深深的看了一眼她,然后再次一言不发的离开。 凌芷言被盛傲轩这一番动作完全搞懵,不明白这盛傲轩到底是怎么了,只是唇上的痛觉却是实实在在的,她痛得龇牙咧嘴,却也只能带着这疑惑躺下,毕竟夜很深了。 还没等凌芷言找盛傲轩问清楚,德妃的寿宴就到了。 她便歇了见盛傲轩的心思,只能等到寿宴结束之后,再找机会去见盛傲轩了。 这一日,凌芷言难得换上了一身柔紫色的长裙,头上也带了头饰,还抹了唇脂,算得上是打扮过了一番。 这好歹是德妃的寿宴,要是她还是以往那样打扮太素的话,按照德妃那种鸡毛的性子,保不准又要找她茬,就怕她胡乱给她按一个罪名,不敬皇家什么的,她可就太冤了。 所以凌芷言稍稍打扮了一下,可这稍稍打扮也亮眼太多了吧! 凌芷言模样生得极好,五官精致无匹,以往是因为被人误导,一直把自己往辣眼睛上折腾,如今她穿过来,穿衣打扮方面的都正常了许多,之前总是掩盖在各种胭脂水粉下的精致面容,这会儿却是显露了出来。 那方茹雪自诩是京城第一美女,都不及凌芷言的一半。 她长得实在是好看极了。 凌芷言才到宫门口,刚刚下了马车,因为皇宫中禁止一切车辇,除了皇上皇后,自然没人有资格在皇宫中享受这种待遇,在宫门前一律都要下来步行。 谁知不是冤家不聚头,凌芷言这边刚下,那边的凌芷娟也下来了。 凌芷娟这眼神儿贼好一眼便看到了凌芷言,瞬间就发现了今日的凌芷言打扮过了。 怎么可以这么美! 看着打扮过的凌芷言美得仿佛天仙下凡,凌芷娟气得眼睛都红了。 她是嫉妒,嫉妒一向只能缩在她的光芒之下的凌芷言如今竟变得如此耀眼,以往凌芷言不喜打扮,五官好看是好看,却不免有些清淡,可如今凌芷言这一打扮起来,吸引了多少的注意力啊。 凌芷娟注意到就连她身边的丫鬟都看凌芷言看得入了神,妒火中烧到了极点。 不行!她才是天之骄女,她才是相府最耀眼的那个,就算她如今嫁进了贤王府,但相府的第一贵女也只能是她。 凌芷娟带着蚀骨的嫉妒,昂首挺胸来到凌芷言面前,故意把凌芷言的去路给堵了。 “站住!”凌芷娟趾高气扬的说。 凌芷言不明所以的看向她,这女人这又是要找茬了是吗?怎么一刻都不能消停一下啊! 凌芷言心中嘀咕着,还是一脸平淡的看着凌芷娟:“何事?” 凌芷娟冷笑一声:“看来我的好姐姐果然是个心大的,这才与我家王爷和离多久啊,就敢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来参加宫宴了,你是有多迫不及待啊!也是,都是个二手货了,年纪也大了,爹爹又不管你,是该急了。” 凌芷娟说着,伸手抚了抚自己的肚子,“不像我,嫁给了王爷,不久的将来还要诞下王爷的麟儿,这么一看,姐姐你真的是太惨了些……” 她眉梢间全是得意,一点都没显怀的肚子,都恨不得挺得所有人都看见。 原来,这凌芷娟居然怀上了,无怪乎盛傲阳这么不喜她,却还是忍了下来,让她继续留在贤王府。 看来盛傲阳也是急了,盯着那皇位盯得紧,想要靠孩子博得关注。 这都是念着当今皇上没呢,果然最是无情系皇家啊…… 凌芷言忍不住在心中感慨,脸上却笑开了:“二妹,有了孩子就好好待着,你这么劳累奔波的,小心这肚子没了,你就寻不到哭的地儿了。” 她脸上是‘真情实意’的关心,说出的话却把凌芷娟气得跳脚。 一旁的惠安郡主看不过眼凌芷娟这样当众诋毁自己的亲姐姐,她是个正直明是非的女子,家里都是为盛朝征战沙场的英雄,最是看不惯这样的戏码了,便开口道:“你这人怎么这样?她好歹是你的姐姐,都与贤王和离这么久了,你还把这事儿拉出来恶心人,谁家都没你这种狭隘的妹妹。” 凌芷言的大名她也听说过,也听说过凌芷言一介女子治好了京中百姓的瘟疫,甚至与贤王和离的事情,都一一听闻了。 凌芷娟听了当即瞪了眼,想要骂回去,就在这时,姗姗来迟的盛傲阳倒是带着于岚裳到了。 第262章 真臭 “这是做什么?”低沉的男声在众人背后响起,瞬间所有人都回头看去。 盛傲阳因为有事耽搁,凌芷娟因为有孕又迫不及待的挺着肚子去炫耀,恨不得昭告整个盛朝,她怀上了皇家的孩子,因此她才来得比盛傲阳早。 凌芷娟正气着有人居然对她这么不客气,一见到盛傲阳,双眼都亮了,仿佛看不到盛傲阳身边的于兰裳,装模作样的用手扶着一点都不显怀的肚子,来到盛傲阳身边,一扭一撞的,把于兰裳挤开,然后抱住了盛傲阳的手。 “王爷,您可算来了。您不知道,这些人没见您来,居然欺负妾身,您一定要为妾身做主啊!”凌芷娟掐着嗓子道,那眼眶里居然还真的被她挤出了两滴泪,样子可委屈了。 “就是她们!她们都欺负妾身!妾身可是怀着您的孩子的!”凌芷娟伸手指了一圈,包括惠安郡主在内,甚至还有好几个只在一旁看热闹的,什么都没说的。 这一指可把不少人得罪了,那些本来是谁都不帮的贵女们,看到凌芷娟居然敢把她们拉下去,可气了,可碍于各自的身份,以及盛傲阳在场,只能隐忍不发,但是脸色却不是很好看了。 因为凌芷娟怀孕,盛傲阳倒是不像以往那样排斥她了,甚至还护她两分,甚至于兰裳被她这样当众挤开,也只是脸色变得铁青,竟然也没有当场发作。 盛傲阳拍了拍凌芷娟抱着他的手,道:“好了,本王相信在场的各位都是明事理的,不会欺负你的,要是真有人欺负你,自然有本王和父皇为你做主。” 他这话的意思倒像是相信了凌芷娟的鬼扯,在场真的有人欺负了凌芷娟。 凌芷娟脸上瞬间变得得意起来,挑衅的看着凌芷言还有惠安郡主。 但是一些被无辜牵连的贵女们脸色倒不是那么好了,刚刚还看在盛傲阳得份上,脸色维持得还好,这会儿盛傲阳明显的帮亲不帮理,她们脸色就差了许多,纷纷屈膝行礼告辞。 这热闹不看也罢,本来就不管她们的事儿,再看下去,只怕凭白沾染了一身骚。 很快,本来还挺多人的宫门前,便只剩下凌芷言几人,以及眼里容不下沙子的惠安郡主。 惠安郡主就是看不惯凌芷娟这般搬弄是非,当即就想说上两句,却被凌芷言及时制止了。 凌芷言伸手拉了拉惠安郡主的衣裳,惠安郡主疑惑的回头,见到凌芷言摇了摇头,虽有疑问,却也明白如今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只好恹恹的住了嘴。 凌芷娟却看到了两人的小动作,以为凌芷言这是怕了她,也是,如今她可是有王爷撑腰的人,凌芷言自当怕她。 她越想越得意,便抓紧机会在盛傲阳面前抹黑凌芷言,“王爷,你有所不知,我这姐姐见妾身如今有了您的孩儿,她居然恶毒的想要伸手推妾身!还骂妾身!以往在相府的时候,她便总是欺负妾身,如今居然还要伤害妾身的孩子,妾身真的好害怕……” 她这是非颠倒的,明明一直都是她欺负凌芷言,明明刚刚是她主动走过来挑衅的,凌芷言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更别说动手了。 这睁眼说瞎话的本领,凌芷言只能说厉害! 她挑眉,也不想反驳,只觉得凌芷娟这女人根本就不值得她花心思对付,当即就想离开。 但是后脚到来的萧晋却把凌芷娟这颠倒黑白的话全都听了去,他可是听不得有人居然敢这般抹黑凌芷言,剑眉倒竖,尤带着笑意的脸便冷了下来。 “这嘴是吃了粪吧,这么臭!”萧晋走到凌芷言面前,道:“芷言你有闻到吗?真的太臭了!” 萧晋说着,居然还用手在鼻子下扇风,那模样倒像是真的闻到了很臭的味道似的。 一旁的惠安郡主瞬间便明白了萧晋的意思,一下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一笑,凌芷言也忍不住笑了,那眉眼弯弯的样子,美极了,倒是让盛傲阳看得有些呆了。 凌芷娟本来是没有转过弯来萧晋是什么意思的,但是看到凌芷言和惠安郡主都笑了,甚至于兰裳也笑了,都是反应过来了,却没想到自家的王爷居然看着凌芷言看呆了,这就让她更气了。 她用力跺了跺脚,缠着盛傲阳道:“王爷,您看这……” 她是又想告状,可萧晋的身份摆在那里,有时候连盛傲阳也不得不礼让三分,她一个小小的侧妃,纵使如今有了身孕,却不可能当众与萧晋闹翻的。 所以,她也只能脸色变得难看,缠着盛傲阳哄她。 盛傲阳却被这样的凌芷娟闹得有些不耐了,脸色顿变,凌芷娟这才脸色难看的消停下来。 盛傲楠远远看到这里聚着一群老熟人,以为有什么事情,下了马车便直接走了过来。 看到盛傲楠,凌芷言脸色却暗了暗,这人可是不按常理出牌的,她如今一点都不想与他周旋,便在盛傲楠还走到这儿之前,与萧晋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着,便直接转身离开,萧晋连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疾步离开。 惠安郡主一见凌芷言离开,连忙小跑着跟上去。 “喂,你等等我啊!”惠安郡主一时半会儿没想起凌芷言唤什么名字,只能在后面不断的叫喂。 凌芷言却当没听到似的,步伐不停。 惠安郡主只能加快速度跑上去,好不容易追到了,连忙伸手拉住凌芷言的衣裳,“让你等等我呢!” 被人拉住,凌芷言只能停下,无奈的看着她:“抱歉!我似乎与您不熟。” 惠安郡主却不在乎道:“我是惠安郡主,你可以叫我惠安。我要与你做朋友,刚才是不熟,不过从这一刻开始就熟了!” 惠安说着,直接伸手到凌芷言面前,要与凌芷言握手。 凌芷言还真是头一次在这个时代见到这么自来熟的姑娘,一时间有些无语,看着她不知道说些什么。 第263章 她推下去的 见到凌芷言迟迟不与她握手,惠安忍不住双眼圆瞪:“怎么!是不是不想与我交朋友?我可是很早就听说你的大名的了,觉得你可厉害了,居然救活了那么多身染瘟疫的老百姓,宫里的太医都没你厉害呢!” 惠安说着她所知道的有关凌芷言的丰功伟绩,居然还把凌芷言与盛傲阳和离的事情当做是件很了不起的事情。 “我就是觉得,盛傲阳那人这么不好,你居然有勇气和魄力与他和离,实在是太厉害了!咱们女子就该这样,凭什么要委屈自己啊……对了,我是真的想与你做朋友的,你倒是应一声啊!” 惠安也是个急性子,看到凌芷言只是嘴边噙着一抹笑,静静的看着自己,她说得嘴巴都干了,对方却一点反应都没有,难道是真的不想与她做朋友吗? 见到惠安急了,凌芷言这才开口,“你这般霸道,我要是拒绝与你交朋友,你会不会杀了我?” 惠安还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才道:“会!你要是敢拒绝我,我就那把刀架在你脖子上,一直到你答应和我做朋友为止!” 她那凶巴巴的样子,仿佛真的会这么做似的。 凌芷言这下笑得更欢了,无奈道“那我就只能勉为其难的和你做朋友了。” 听到凌芷言答应下来,惠安脸上一喜,随即又撇嘴道:“什么叫勉为其难,难道让你与本郡主做朋友就那么为难你吗?” 凌芷言摇头:“没!怎么会呢?能与惠安郡主做朋友,我心中高兴得很呢。” 听到凌芷言这般说,惠安满意了,一把勾住凌芷言的手,道:“走!本郡主带你去逛皇宫,这宫里我熟,小时候经常来。” 两人边走边聊着,“这皇宫很大,有些人烟罕见的宫殿里其实也美得很,以往我没事干的时候,就喜欢偷溜到那些冷宫去,让嬷嬷们寻不到我!” “是吗?那你小时候还真是顽皮,居然抓弄嬷嬷。” “才不是呢,我以前可乖了,是她们,每时每刻都跟在我后面,我一点儿自由都没有,烦死了……” 两人一路走着一路聊,倒是愉快得很。 方茹雪也早就进宫了,她一早便看到了两人走在一起的身影,看着一点防备心都没有两人,她眼里闪过一抹狠毒。 她并没有跟多久,看到两人往小花园的方向而去,想到那小花园是有一座挺有历史的拱桥,不由的计上心来。 她觉得,两人一定会上桥的…… 聊得开心的两人并不知道方茹雪的打算,就这样走进了小花园里。 这小花园虽然不及御花园,可是也是皇宫的一绝,各种各样的花都有,且开得都十分鲜艳,因此不少人都来到这里赏花。 其中还有不少老熟人。 还真是凑巧,那桥上居然还真的没有人,惠安一见,当即就拉着人往桥上走去。 “我告诉你啊,这桥可是很有名的,听说有好些才子佳人都是在这座桥上成的,咱们也来走一走吧。” 凌芷言自然不会拒绝惠安的要求,两人一起上了桥。 凌芷言倒是发现,在这桥上往别处看,风景倒是挺美的,且那荷花香四溢,轻轻一吸气,醉人的荷花香倒是霸占了所有的嗅觉。 而角落里方茹雪安排的人看到两人上了桥,攥紧手上的石子,对准两人的方向,然后在惠安转身对向凌芷言的时候,把石子准确无误的弹射向惠安的腿弯处。 惠安当即腿一软,“啊!” 她尖叫未落,便整个人翻下了河里,速度快到凌芷言根本就没来得及抓住。 “惠安!” 凌芷言大叫一声,想都没想,便也紧跟着翻身一跃,跳进了河里。 接连两声落水声,把整个花园里的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看到在水里挣扎的两人,很多人都尖声叫了起来。 “啊!有人落水了!” 一旁伺候着的宫女太监一见,全都慌了,这园子里的都是些身份矜贵的贵人啊,这突然掉下水,要是哪个不好了,他们这些奴才可就要掉脑袋了。 而毫不犹豫跟着跳下水的凌芷言,一边奋力游到惠安身边,还得安慰她:“别怕,有我呢。” 惠安是不会水,如今整个人被水淹过,只能不断挣扎着,水倒是从鼻子和嘴巴拼命钻进去。 等到凌芷言好不容易把人救上来后,惠安已经失去了知觉。 刚好这一幕被凌芷娟看到,她大叫一声,张口便污蔑道:“是你!肯定是你把惠安郡主推下去的!” 她仿佛看不见凌芷言一身湿哒哒的样子,只顾着污蔑凌芷言把人推下水。 一旁有人质疑道:“可她也跳下去了,还把惠安郡主救了上来,怎么可能是她推惠安郡主下去的呢?” “肯定是凌芷言心虚,这儿这么多人,她推下去后怕被人发现,才跳下去把人救上来的,这叫贼喊抓贼!”凌芷娟倒是说得头头是道的,围观的贵女都被凌芷娟说服了,纷纷觉得凌芷娟说得对。 一旁的世家贵女瞬间看凌芷言的眼神就变了,甚至还后退了一步。 “真没想到她是这样恶毒的人,我还以为她是好心挑下去救人的呢。” “对啊,真是人不可貌相,长得这么好看,心地却恶毒得很。” …… 周围的指指点点让凌芷言不自觉皱了眉,不顾因为没有证据,她刚又耗费了精力,这一时半会的,倒是不想辩解了。 倒是凌芷娟,听到众人被自己带跑,心中得意极了。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皇上带着众位皇子王爷过来,看到围在一起的众人,沉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当众人走过来看到中间浑身湿透,披着披风的两人,皇上脸色瞬间就变了。 “凌芷言把惠安郡主推了下河……” 还没等旁人说话,凌芷娟倒是争着在皇上面前污蔑凌芷言。 果然,皇上一听凌芷言居然把惠安郡主推下河,瞬间大怒,当场就要杖责凌芷言。 第264章 真相 “在这宫中也敢公然害人,这是公然挑衅朕!公然挑衅我大盛朝的威严!”皇上怒视着凌芷言,“来人!把她拖下去,杖责五十!” 下令杖责五十,这说明皇上已然怒极,在这封建权力高度集中的年代,一个君王最不能忍受的便是有人居然敢挑衅他的权威。 显然,在皇上看来,此时的凌芷言在宫中公然害人,便是挑衅他。 以往犯错的最多都是杖毙责三十,可鲜少会到五十这么严重。 听到皇上当众重罚凌芷言,在场的凌芷娟和方茹雪等人都在心中暗暗高兴,看着一身狼狈的凌芷言,都期盼这次的重罚能要了她的命。 凌芷言一听,先是轻皱眉头,随即又舒展开来。 “说是臣女推惠安郡主下水的,不过是她们的一面之词,今日是德妃娘娘的寿辰,且这里还是皇宫重地,不说臣女与惠安郡主今日才是第一次见面,没有半点仇恨可言,且臣女也不可能是那等没有脑子的人,众目睽睽之下动手,这不是找死吗?” 凌芷言这话说得有理有据的,众人都纷纷点了点头。 对啊,要是两人真的有什么仇怨的话,也犯不着当众动手,大可以找个隐秘的地方解决,这不是留人把柄,往地狱上赶着去吗? 傻子都不会这般做吧。 皇上一听,瞬间便想到这件事疑点颇多,刚才他如此生气也是因为觉得有人不把他这个皇上放在眼里,公然藐视皇权,所以一时气得失了理智,当即就要处罚。 凌芷娟眼看着皇上和众人都有点回过味来,心中有些慌,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害怕把火烧到自己身上,也只能不甘心的闭上嘴巴,一双充满怨恨的眼睛紧紧盯着凌芷言。 凌芷言也感受到了落在她身上那些不友好的目光,却一点都不放在心上,毕竟据她所知,都现场都有好几人想要的她的命了。 “皇上,臣女觉得,不如等惠安郡主醒过来了,看她如何说。要是惠安郡主也坚持说臣女把她推下去的,那臣女全凭您的处置。”凌芷言说得诚恳,且合情合理,皇上便点了头。 皇上正想点头,一边的方茹雪却作妖了。 她好不容易才把人算计到,怎么可能前功尽弃呢,这回一定要凌芷言脱层皮才行! 因着恶毒的心思,方茹雪抢先在皇上之前开口:“你分明就是想拖延时间,明明就是你把惠安郡主推下去的,在场这么多人见到,你就是凶手!” 凌芷言看向方茹雪,“是吗?你又看到了?” 实在是凌芷言的眼神太过于慑人,方茹雪竟被看得有些瑟缩,却还是嘴硬道:“自然,当时你动手的时候,我在那边看得清清楚楚的。” 她似乎怕他人不信,还伸手指了个地方。 “我都看到了,明明就是你动手,如今还想等惠安郡主醒过来,如若惠安郡主醒不……我是说如果,绝没有诅咒惠安郡主的意思,那惠安郡主是不是就要白白坠河了!” 方茹雪本来还想说得更加直白一些的,可是皇上那双浑浊的双眼都盯着她,她压力剧增,也不敢真的说出来,只能委婉一些。 “对呀,这太医要赶进宫还需要些时候,就怕惠安郡主等不到那时候呢……” 有些人也同意方茹雪的说法,看着地上惠安郡主的惨白的脸色,这可是还在鬼门关上转悠着呢,最怕人有了不测,倒是可就是枉死了。 渐渐地,本来是觉得凌芷言说得合理的人,如今听了方茹雪的话都慢慢的倒向了她那边,这让方茹雪心中颇为得意。 凌芷言却不屑的嗤笑一声,“方姑娘,你说你站在那儿,自然最是看得清楚到底是不是我动手了,你敢对天起誓,对着皇上起誓,你说的全都是真话,没有一句虚言?” 方茹雪语塞,她还真的不敢发誓,是不是凌芷言推的,她再清楚不过。 “我……这事情本就是你做的,凭什么要我起誓!”方茹雪瞪眼。 凌芷言没有错过方茹雪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冷笑一声,道:“既然你不愿意起誓,那我只有做点什么让惠安郡主快些醒过来了。” 她说着,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跪在了惠安郡主身边,用现代的胸围按压的方法,对准惠安郡主的胸口,有规律的按了下去。 在场的众人看到凌芷言这般行为,以为她还要害人,都纷纷惊叫起来。 皇上也没想到,凌芷言到了如今还敢‘公然行凶’,反应过来后,立马大声喝止:“住手!你这是做什么!” 因着围着的都是一些身份金贵的贵女们,以及众位皇亲国戚,那些太监侍卫的,都被挡在了外围,所以在皇上喝止凌芷言的时候,一时半会儿倒是没人上前去拉凌芷言。 凌芷言也不过多解释,抓紧时间按,等到那些侍卫好不容易挤进来要拉人的时候,地上本来毫无知觉的惠安郡主突然咳嗽了两声,唇边溢出了落水灌进去的水。 看到这一幕,本来还慌乱的众人这回倒像是说好了似的,全部都失了声。 “这……怎回事啊?” 就在众人面面相觑的时候,地上的惠安郡主终于睁开了双眼。 一旁的侍卫都看向皇上,眼神询问到底还要不要继续抓人,皇上却是摇了摇头。 “这是怎么回事?”皇上开口问道。 凌芷言耸肩,“这是臣女一种自创的急救手法,如今人醒过来了,真相可以大白了。” 凌芷言说完后,默默的在心中向发明胸外按压急救的人道个歉,如今这年代,实在是没法子,只能冒领一下功劳了。 皇上也知道凌芷言是个医术高明的,如今听她这么一说,倒是没有什么怀疑,而是看向了惠安。 “惠安,你为何落水?” 惠安才刚醒来,脑袋还有些不清醒,好不容易缓过来,听到皇上这么一问,当即抬头看向皇上。 “是我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 第265章 有赏 惠安唯恐众人不信,还详细说了一下:“当时也不知为何,突然膝盖一软,臣女还没有反应过来,便掉了下去了……” 听到惠安这样说,众人才终于相信,原来真的不是凌芷言把人推下去的。 “臣女与凌姑娘是好朋友来的,她怎么可能推臣女下去啊。”惠安从周围零散的低语中,倒是明白了原来有人居然在她昏迷的时候那她落水的事情做文章,污蔑是凌芷言把她推下去的,自然也知道了是凌芷言奋不顾身的跳下去把她救起来的,甚至还是凌芷言把她救醒的。 否则,她如今都还醒不过来呢,毕竟到了现在,那太医院的太医还没到…… “芷言,真的谢谢你,我这条命是你救回来的,我一定会记着你的恩情的!”惠安抓着凌芷言的手,想要说些什么,可如今皇上等人还在场,有些话不宜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便住了口,想着等到寻个没人的时候了再说。 众人脸色都变得有些尴尬,想到刚刚都那么相信方茹雪的诡言,心中都有些愧疚,一时间,场面陷进了凝滞的安静。 皇上脸上的脸色自然也不是很自然,但他毕竟是皇上,心中不可能存在愧疚什么,最多就是做出点补偿,让各自脸上好看些罢了。 就在场面一度陷进让人窒息的安静时,盛傲轩来了。 他仍是穿着一身银边白衣,不过外袍上倒是多了些图,似是为了应景似的。 他脸上挂着温润的笑:“这是怎么了?怎么父皇和各位都围在这儿啊,儿臣还以为这儿有什么热闹呢。” 他一说话,倒是打破了这凝滞的尴尬,皇上抬眸看向他,“无事,不过是一些误会罢了。” 皇上说得轻巧,那意思便是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了。 凌芷言也不甚在意皇上这般处理,反正最后她也没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也幸好她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要是皇上不听她的解释,要来硬的,那她可能就要真的不敬犯上了。 盛傲轩前脚刚到,德妃娘娘后脚便来了。 因她今日是主角,倒是打扮的十分贵气庄重,不似往常那般淡雅。 她带着一群宫女太监过来,远远看着,倒是阵仗颇大。 她脸上带着笑:“皇上原来您在这儿呢,让臣妾一阵好找。今儿御花园的花儿开得可好了,臣妾正想找您过去赏花呢,不知皇上能否看在臣妾今日生辰的份上,陪臣妾去御花园走走?” 皇上自然不会拒绝德妃这小小的要求,甚至因为德妃提出这要求缓解他的不自然,脸上露出了浅笑,似乎对德妃十分满意。 “在场的各位也可以随皇上和本宫一起前往御花园,御花园的花开得奇美,众位可不要错过了。” 德妃还不忘贴心的唤上在场的众人。 众人自是不可能拒绝,忙不迭的跟上。 而凌芷言和惠安郡主因为不慎落水,如今身上还是湿哒哒的,只披着一件披风,所以两人只能先去换衣裳。 一群人在皇上和德妃的带领下浩浩荡荡的前往御花园,脸上却是惬意的笑。 而方茹雪和凌芷娟看到居然又被凌芷言逃过一劫,心中气极,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咬一咬牙,跟上去。 这凌芷言的运气未免太好,怎么每回都让她安然无恙的躲过去啊! 两人心怀鬼胎,凌芷娟一时半会儿,居然也没挺起她的肚子炫耀了,倒是盛傲阳记着这事,思考着该怎么告诉皇上。 德妃与皇上并肩走着,他和盛傲楠以及盛傲轩都是跟在皇上身后。 眼看着前面的皇上被自家母妃逗得开怀大笑,德妃抽空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那意思分明便是让他快些把府上有人怀孕的好消息告诉皇上。 盛傲阳自然接收到了母妃的暗示,整理好脸上的表情,开口道:“今天是母妃的诞辰,是个好日子,儿臣也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父皇和母妃!” 听到盛傲阳说好消息,皇上倒是转头看了过来:“什么好消息?说来听听。” 这会儿的皇上心情正好,脸上难得的如沐春风,倒是让人不那么害怕了。 盛傲阳看了一眼他身侧的凌芷娟,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儿臣的侧妃怀孕了,父皇要添个小皇孙了!” 皇上一听,脸上果然露出了惊喜的表情,“当真?是哪个侧妃?” 皇上倒是没忘记他这个儿子有两个侧妃。 盛傲阳以为凌芷娟会接上他的话的,哪知道等了一小会儿,却没听到凌芷娟开口,便转头看过去,却看到凌芷娟正低着头,似乎在想什么。 他压下心中的不悦,伸手扯了扯凌芷娟,“是娟儿,刚怀上不久,昨日才查出来,便迫不及待的告诉父皇这个好消息。” 凌芷娟这才回神,看到皇上以及所有人都看向自己,有一瞬间的懵然。 随即反应过来,连忙大声道,“是啊!妾身怀孕了!” 她声音大得有些刺耳,要是以往,说不定就要被德妃说了,但是今日看在她有了身孕的份上,倒是没有管这些无伤大雅的事了。 皇上听到凌芷娟的承认,脸上笑意更浓。 “好!很好!很好!这的确是个很好的消息!是我皇家的喜事!芷娟是吧?赏!重重有赏!”皇上一高兴,大手一挥,如水的赏赐便赐了下去。 凌芷娟听到,简直高兴坏了,没显怀的肚子倒是挺得更突了。 得了这么多好东西,惹来了在场不少人的眼红,都纷纷看向凌芷娟的肚子。 吴宝珠更是嫉妒得脸都要扭曲了,她一向看不惯凌芷娟,觉得她不过是一介庶女,却能嫁给贤王做侧妃,如今竟然靠着一个肚子得到皇上等人的重视,心中又是嫉妒又是嫌恶。 刚好看到换了衣裳的凌芷言走过来,不由的出言讽刺道:“哼!不过是一个庶女罢了,怀个孕而已,有什么好得意的,还两姐妹共侍一夫呢,真是够恶心人的!” 第266章 出丑 听吴宝珠这么一说,在场的许多人才反应过来,是啊,以往她们都忽略了,都觉得在大盛朝,居然有人能成功与王爷和离,这可是头号新鲜事啊,是以众人一直津津乐道的都是和离这件事儿。 倒是给忘了,这凌家两姐妹前后嫁的可是同一人,一般的人家也不是没有这样的事情,可这多是身不由己的,或者是前头那个没了,为了什么,姐妹才会嫁过去的,可这姐姐才和离不久,妹妹后脚就嫁进去了,如今还怀了…… 这其中的事情,众人一时间看凌家两姐妹的眼神就有些变了。 本来刚刚换了不是自己熟悉的衣裳的凌芷言心情便有些不好,如今才来到这儿,就遇上吴宝珠像个疯狗那样,逮着她就人身攻击,这让她心中的怒气值飙升了不少。 不过她一向表面功夫做得好,脸上还是淡淡的,端的一副仙女范。 “吴姑娘,在这样的场合,提起这些未免不太恰当,且我与贤王和离已久,就没有关系了,你又提起这茬,就是不想这事儿翻篇是吧?还是说,其实你也喜欢贤王喜欢得很,才总是与我过不去的?” 凌芷言此话一说,众人一阵哗然,要知道,在这样的年代,一个女子要是当众表明对男子有意思,且还在那男子有妻室的情况下说出来,无异于是找有妇之夫,这是败坏妇德的事情,会被很多人瞧不起的。 吴宝珠脸色当即就变了,感受到周围人目光的改变,她心里慌了,“我不是!你胡说!我没有!” 刚好一旁的萧晋把两人之间的恩怨看在眼里,他自然是站在凌芷言这边。 她走过来,那双满是星光的桃花眼带了嘲讽,“本世子也是这般觉得,我说这位吴姑娘,你要是真的对贤王有意思,就让你父亲平西候到皇上面前求个婚什么的,也不是不能成不是吗?反正如今贤王正妃之位空缺,你可得抓紧了。” 他说完,笑得一脸人畜无害的,却说得吴宝珠脸色血色尽褪。 怎么可能!她喜欢的是四皇子盛傲轩,要是坐实了她喜欢盛傲阳这件事情,他爹一定会动歪主意的,到时候…… 吴宝珠简直不敢想,当即就怒喝道:“你闭嘴!我都说不是这般的!” 凌芷言脸上仍是带着淡淡的笑,“吴姑娘你也不用这般害羞,喜欢就大胆说出来,省的到时候错过了这般好姻缘,便追悔莫及了。” “我怎么可能喜欢贤王!我没有……”吴宝珠着急的想要否认,但是在场的人见她越是急着否认,越是觉得她是真的喜欢贤王,要不也不会总是和凌芷言凌芷娟两姐妹过不去。 她百口莫辩,心中憋屈死了,简直恨毒了凌芷言,那眼神都想要了凌芷言的命。 站在角落的盛傲轩看到这样的场景,脸色变得莫名,那双淡漠的眸子里没有半点温度。 “你们!”吴宝珠环视一圈,发现在场的人都没有一个信她的,甚至是要好的小姐妹,也是一脸的怀疑,顿时气极,最后只能跺跺脚,转身离开。 众人一见吴宝珠这个主角都走了,便也没有继续挤在一起的理由了,都纷纷结伴去看花了。 毕竟这御花园的美景可都是有目共睹的,再不抓紧点时间赏花,下次可不会轻易有这般好的的机会了。 而且这么王爷皇子在场,甚至今日的主角和皇上都在场,要是表现得好一些,说不定就得了贵人的青睐,那可是几世都修不好的好福气啊。 带着这样那样的小心思,众人都开始四处走动去赏花了,甚至有些肚子里有墨水的,还当场留以花为题,作起诗来。 倒还真的吸引了皇上和德妃的注意力。 吴宝珠心中还气闷着呢,本来是自己一个气鼓鼓的坐在角落里,一双怨毒的眸子总是盯着凌芷言。 还是她那些手帕交,顾忌着平西候府的权力,还是来到了她身旁,好说歹说才把人劝好走出来赏赏花什么。 这御花园奇大,她的小姐妹也没有找死的把人往凌芷言身边凑,而是走到另一边花开得正艳的地儿。 因为这儿的花开得好,所以人相对的也多了许多。 吴宝珠也被那些好看的花儿吸引了注意力,正饶有兴趣的寻找花丛中最美的花儿,却突然被人从后面狠狠撞了一下。 她没有半点防备,就这样被撞得踉跄好几下,最后惊叫一声,狼狈万分的摔在了草丛中。 发髻乱了,裙子破了,云履鞋飞了,手上脸上也沾了泥土和枯草,这狼狈的样子,仿佛被人打了一样。 吴宝珠摸到自己散乱的发髻,看到自己身上漂亮的衣裳在泥土的沾染下脏得不成样,终于还是尖声大叫起来。 最后还是那些激灵的宫女和太监上前来把吴宝珠带走。 就在这时,寿宴也开始了。 众人如水般陆陆续续的入席,凌芷言的位置还算不错,在大殿偏中间的位置,但是她对这样的安排却不是很满意,她倒是宁愿把她安排到角落去,最好没人看到她,她更自在不是吗。 可是,偏偏有许多人不想见她有一丁点的安稳。 甚至是端坐高位的德妃,目光很是随意的环视一圈,便落在了正在喝果酒的凌芷言身上。 凌芷言心底突然升起一股不太妙的感觉,还没等她想明白怎么回事,便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 “芷言,本宫见你频频喝这果酒,看来这果酒很是合你口味啊。”德妃笑眯眯的道,仿佛一点都没有因为凌芷言与她儿子和离有什么龌蹉。 突然被点名,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正举着酒杯的凌芷言。 凌芷言脸色一僵,回道:“是的,这果酒与臣女而言,确是不可多得的美酒。” 德妃淡淡的点了头,突然话锋一转,“本宫一向很 第267章 惦记婚事 德妃话落,殿内陷进一瞬间的窒息。 凌芷言脸上一僵,这德妃,怎么就非得惦记着她呢! 这边她在心里思考着该如何拒绝德妃,那边德妃又继续道:“本宫实在是喜欢你,阳儿与你和离,本宫也只当是阳儿没那福气,你看如今你也到了年龄了,刚好本宫的娘家侄子也未曾婚配,长得也是一表人才,依本宫之见,与你一块,那是刚刚好的……” 听到这儿,众人的脸色更加精彩了,众所周知,德妃那个侄子可不是什么好东西,纨绔不堪,不学无术,总是出入烟花之地,京中可没几个人愿意和他有一起,除了那些狐朋狗友。 凌芷言自然也听说过那人的光辉事迹,这德妃还真的想彻底让凌家和盛傲阳绑在一起,居然还能昧着良心说她喜欢她,也是难为她了。 她脸上僵着笑,正要开口拒绝,却没想到萧晋倒是站了起来。 “德妃娘娘,实不相瞒,臣对凌姑娘已经仰慕已久,希望您能看在臣一片痴心的份上,可以为臣与凌姑娘赐婚。”萧晋说得极为大声,整个大殿内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所有人都震惊了,萧晋是谁? 萧晋可是京中最为有名的花花公子,处处留情,据说这红颜知己都能从皇宫排到城门呢,如今居然当众求娶一个和离过的,当真是天下奇闻啊啊。 凌芷言脸上也尽是不赞同,她看向萧晋,刚好萧晋也看着她,甚至还冲她眨眼。 她摇摇头,想要开口拒绝,后边的萧晋的父亲却是急不可耐的走了出来,“皇上,德妃娘娘,小儿无状,说的尽是胡话,万望恕罪。” 他说完,又狠狠地拉了一把萧晋,“胡闹!” 萧晋不满,还想再说点什么,可他父亲怎么可能让他继续乱来,狠狠扯住他,低声威胁到,“你要是还乱说话,回头为父就与你断绝关系!” 凌芷言看到这里,连忙站了出来,朝殿上的皇上和德妃作揖,“臣女先谢过皇上、德妃娘娘的关心和疼爱,经历过这么多事情,臣女如今只想着好好经营药铺,为老百姓献出绵薄之力,实在是不想这么快考虑这些事情,臣女觉得,很多事情都是看缘分,缘分到了,旁的事便顺理成章了,希望皇上和德妃娘娘能理解臣女的想法。” 她说得诚恳,倒是让皇上和德妃一时语塞。 自古以来,这姻缘什么的,虽然多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许多人也盼望着能得到两情相悦的和美爱情。 凌芷言这般说了,要是德妃还想要打她主意强行赐婚的话,那就是不顾凌芷言的意愿了,那可就落人口舌了。 德妃怎么可能允许自己因此落人口舌呢,她还指望着凌家与他儿子彻底绑死,如今既然这丫头不愿意,好歹凌芷娟肚子里还怀着她的孙儿,想到这,德妃心中虽然不满,却也不是那么看凌芷言不顺眼了。 得,不愿意就不愿意,她还不愿意她的侄子娶这么一个二手货呢,即使上一任是她儿,不是完璧,她娘家人指不定还在心底埋怨她呢。 皇上静默了半晌,终是开口了:“既然如此,那便算了罢。我盛朝有你这般巾帼不让须眉的医术精湛的女大夫,是我盛朝之福。” 凌芷言哪敢真应下了这名头,连忙作揖:“皇上言重了,臣女医术一般,万及不上太医院各位医术精湛的前辈们。” 皇上都说算了,德妃更加不可能再坚持,也只能作罢。 只是,如今这场面莫名的有些尴尬,不过端坐高位的人是不可能理会底下的人感受,只要他们心情舒畅了,那才是最好的。 德妃飞速的在心中盘算着这殿内还有什么人可以为她所用,今日是她的生辰,要是不趁此机会做点什么,就太亏了,至少也得笼络一些能为她儿所用的人才行。 她环视一圈这大殿,目光所及之处,都把那人的姓名和家世在心中过一遍,好一会儿,她的目光终于定在了吴宝珠身上。 吴宝珠此时仍是一脸不忿,只要看到凌芷言出风头,她就是十分的不开心。 特别是萧晋居然当众求娶凌芷言,纵使她不喜欢萧晋,可萧晋在这京中也是顶顶出色的,虽然不及她看上的盛傲轩,但是也是众多闺阁女子的梦中人,这样的人居然也求娶一个嫁过人的凌芷言,这让她如何看得过眼。 她心中盘算着小九九,上头的德妃又开口了:“对了,本宫记得这宝珠也到了适婚年龄了,不知宝珠如今可有婚配,家里有没有为你定下佳婿?” 吴宝珠冷不丁的被点名,一时半会儿没能回神,还是身边的人悄声告诉她德妃娘娘说了什么,她才恍然大悟。 随即又一脸娇羞的样子,眉梢带怯的看向德妃:“不曾,父亲整日整日的忙着,根本就不管臣女呢。” 这话说得,好似还是他父亲因为朝中事务,而忽略了她小女儿的心事。 德妃脸上立刻露出了笑意,“那你可有心仪的公子,今日是本宫生辰,你不妨说出来,本宫可以为你们赐婚呢,这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吴宝珠一听,眼前一亮,更是含羞带怯的看向盛傲轩所在的方向,在场的人都不是瞎子,自然能看出吴宝珠属意于盛傲轩,甚至想起以往也略有耳闻这平西候之女似乎是心仪四皇子的。 德妃一看,脸上笑意更浓,她伸手推了推身旁的皇上,示意皇上说话。 皇上看了吴宝珠一眼,又看了看他这个自小就没什么存在感的儿子,心中思考一番,终于还是出声询问盛傲轩:“轩儿,朕看你如今年龄也不小了,是时候娶妃了,你看……” 盛傲轩躬身作揖:“回父皇,您也知道儿臣这身子实在是差得很,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整日里都要喝药的,要是娶了吴姑娘,只怕是耽搁了人家,儿臣觉得这不是很妥当。” 第268章 东临使节 盛傲轩虽然没有强硬的拒绝,可是那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皇上看着这个一向不怎么了解的儿子,恍惚想到不知道是多久以前,不管他说什么,这孩子永远都是点头说好的,如今,孩子大了,也有了自己的想法了。 他并不强求,“如此,那就算了。” 皇上说算了,可德妃却不想就这么算了,这老四不是一直都最好拿捏的吗?如今她给他一门大好的婚事,却一点眼色都没,竟然不要? 德妃不死心,看向皇上:“皇上,臣妾觉得……” 未等德妃说完,皇上脸上已经出现了不耐。 “好了,不要说了。” 德妃只能恹恹住嘴,这下子,整个大殿都陷进了死寂。 上位者明显情绪不佳,下面的人谁敢多嘴啊。 就在气氛正尴尬着,殿外突然来人汇报。 “禀告皇上,东临使者在宫外求见,说是为德妃娘娘贺寿的。” 东临使者? 殿内所有的人都惊讶的瞪大了双眼,这种时候的,东临使者怎么突然来了呢? 所有人都盯着那汇报的侍卫,倒是让那侍卫脸上慢慢涨红了,他心里也不解着,这东临的人怎么来之前都不说一声,就来了,这实在是不符合两国邦交的作风啊。 皇上先是沉思了一会儿,才点头:“宣。” 等东临的人随着侍卫等人一起走进来的时候,殿内的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这来的还不是一般的使臣啊,一同前来的居然还有东临的皇子南澈和公主南湘子,这两人据说在东临还是挺受宠的。 两人都长得十分精致,南澈高大俊朗,剑眉星目,南湘子也身材高挑,身姿窈窕,一双大眼睛更是轻易便把人勾走。 两人十知礼的用东临的方式行礼,“参见皇上,我是东临的皇子南澈,这位是我的妹妹,我们是受父皇之命,特意来给德妃娘娘贺寿的,希望皇上和德妃娘娘不要怪罪我们的不请自来。” 南澈说话的时候,带着一种明显的东临口音,让人一听便知道不是盛朝人。 南湘子脸上也露出了得体的笑,她这一笑,倒让整个大殿不少人都看呆了。 “这是我们父皇让让我带给盛朝皇上的信。”南澈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封信,然后递给一旁的太监。 太监不敢有所耽搁,连忙把信呈上去。 皇上接过信,把信打开一看,脸上露出了了然。 原来,这东临的人突然造访,更重要的是想和盛朝联姻,无怪乎这回皇子和公主都来了,来的还都是样貌姣好的。 皇上慢条斯理的把看完的信递给太监,才居高临下的看向东临的人。 “首先先欢迎你们来到盛朝,你们父皇的信朕也看了,相信你们也明白你们为何前来,那不知道你们有什么想法?” 皇上这一席话说得其他人一脸雾水,全都面面相觑。 南湘子一脸娇羞的,并不答话,倒是南澈,大方的道:“皇上,相信您会为我兄妹二人赐一段美好的姻缘的。” 南澈滑落,殿内一片哗然。 感情这是来联姻的啊! 一边的凌芷言看着殿内众人的脸色,觉得今日似乎连老天都想帮德妃促成一段姻缘,在自家里做不成媒婆,这不是还有外来的送上门来了,这时机可是赶得刚刚好啊。 皇上自然没有忘记今日是德妃的寿辰,他看完东临皇帝的信后,第一个想法就是下意识的看向盛傲阳这个儿子。 盛傲阳如今正妃之位空缺,而东临来的公主南湘子倒是个适合的人选。 不过皇上也没有直接不顾人意愿就下旨,而是卖了个关子,询问了一番南澈兄妹两人的意见。 南澈说完,又朗声道:“不过家妹可能不是很好意思,但她一早便听闻贵国的贤王是个翩翩佳公子,曾经有缘在东临见过贤王的画像,从此就对贤王一见倾心,如今更是主动向父皇请求一同前来,要是皇上愿意成全家妹与贤王,这一定不失为两国建交的一段佳话。” 东临民风开放,喜欢什么都是自己争取的,那南湘子看起来是十分娇羞的样子,实则是来之前就已经和南澈说了,让南澈代她说明心意。 皇上听了,更加舒心,他也是觉得两人般配的。 便看向盛傲阳,“阳儿,你觉得如何?” 盛傲阳被眼前的一幕都说愣了,根本没想到这个所谓的东临公主居然是冲他来的。 可是如今他的心里仍十分在意凌芷言,更是想着日后寻个法子和凌芷言复合的,可这要是与东临的公主联姻了,日后和凌芷言就再也没有可能了。 他想着,下意识便要拒绝:“父皇,儿臣这与东临公主才第一次见面,儿臣与她也没有了解过对方,这是不是有些太过突然了?” 盛傲阳话里话外都是要拒绝的意思,皇上的脸色变了,德妃那得意的脸也变了,而殿中央南湘子的脸色更是变得厉害。 看着居然没有答应下来的盛傲阳,凌芷言差点没忍住吹口哨。 这盛傲阳莫不是转了性子了,以往不是为了权力不择手段的吗,与这南湘子联姻,对他来说可是百益而无一害的呀,如今却是要拒绝了?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盛傲阳吗? 凌芷娟本来听到南湘子居然要嫁给她家王爷,差点没咬碎一口银牙,如今听到盛傲阳委婉的拒绝,脸上倒是露出了喜意,心里暗自庆幸着。 可是,她还高兴的太早了。 皇上怎么可能听不出盛傲阳话里的拒绝之意,不过,他有他的考量,这南湘子背后代表的可是东临,身为东临皇帝得宠的女儿,她要是嫁过来的话,那两国之间很多事情就有得商量了…… 皇上顿了好大一会儿,才看向盛傲阳:“第一次见无事,日后多多见便行了,不熟也无妨,日后多多相处总能熟悉的,更难得的是人家姑娘对你一见倾心,如此,朕就把南湘子许配给你作正妃,让钦天监给你俩选个良辰吉日,择日完婚。” 第269章 吴宝珠中毒 皇上一锤定音,盛傲阳根本就没有拒绝的余地,只能低头谢主隆恩。 南湘子脸上的喜意收都收不住,全然一副小姑娘思春的模样。 而凌芷娟,气得差点没有动胎气,怎么可以这样!王爷是她的!她都已经怀了孩子,只要她生下儿子,那正妃之位便是她的了,如今却被这突然出现的东临公主截胡了,这让凌芷娟有一种到手的鸭子飞了的不甘感。 她心中愤恨无比,但是皇上都下旨了,她靠着不断在心中提醒自己这是皇宫里,皇上德妃都在呢,她要是敢当场闹起来,别说正妃之位了,就是侧妃都要给废了。 凌芷娟好歹说服自己忍下了,但是一双眼睛却怨毒的看向南湘子。 这一桩婚算是定下了,皇上想到今后两国之间的关系变得更加密切,可以借此为盛朝谋福利,他心中也是十分愉悦,脸上不由露出了大大的笑容。 他举起手中的九龙玉杯,朗声道:“今日是个好日子,不但是德妃的生辰,还促成了一桩好姻缘,让我们手中的酒杯,干一杯,全当庆贺两国能百年交好!” “皇上说得对,干!” 皇上话落,便有许多人纷纷应和。 毕竟皇上都开口了,殿内谁敢不给面子应声好啊,众人都纷纷高举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盛傲阳抿下杯里的清酒,脸上的阴鸷一闪而过。 不管他此时心中再如何憋屈也不能表现出来,要是惹了父皇的不满,这后果他暂时还承担不起。 等着吧,迟早有一日,他要登上那个位置,那时候,他就不需要再顾忌任何人了,凌芷言,也迟早会再次成为他的人! 那边的南湘子一饮而尽杯中的清酒后,睁着一双如水的温柔眸子娇怯怯的看向盛傲阳。 那明显的目光,盛傲阳自然也看到了,他淡淡的回了一个疏离的笑,便看向别的地方。 就在殿中一片和乐,气氛融融的时候,坐在第二排的吴宝珠突然脸色发黑,浑身抽搐,紧接着把前面桌子上的酒水水果等全都撞翻在地,发出了十分刺耳的响声。 吴宝珠倒在地上后直翻白眼,嘴角溢出了黑血,可把一旁的官家小姐们吓得,都纷纷尖叫起来。 “啊!死人啦!” 大殿内顿时一片慌乱,侍卫很快便冲了进来,首先护在了皇上和德妃身侧,然后把整个大殿围得水泄不通。 这时候地上的吴宝珠已经停止抽搐了,不过她那发黑的脸,显然她已经身中剧毒,要是不及时救治的话,很可能就要毒发身亡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这吴姑娘怎么好端端就倒下了呢?” 低声讨论的两人踮起脚尖看了一下,觉得不忍,“你没瞧见吗?这是中毒了,还是剧毒呢。” “啊!这得多大的仇怨啊,居然在这样的场合下毒,真是胆大包天……” “你说那吴宝珠能不能撑过今日啊?” “难说,没看到她都已经翻白眼了吗?” …… 底下的人都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而皇上一见到倒在地上口吐黑血的吴宝珠,登时变得气极:“怎么回事?!居然有人在皇宫里投毒害人,枉顾人命!目无王法!简直是无法无天了!立刻给朕彻查此事,一定要抓到凶手!” “传太医!快!不能让吴宝珠有事!” 一旁的小太监飞奔去找太医,可是太医院离皇宫有一段距离,这事发突然,吴宝珠明显又是身中剧毒,要是迟了那么一步,便没了。 旁人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德妃更是心急如焚,这人情没卖好,这人要是今日折在这里了,那吴家还不得恨上她,恨上她的皇儿啊。 德妃一点都不希望吴宝珠出事,毕竟吴宝珠身后代表的可是平西候府,要是在别的地方出事也就算了,可万万不能在她的寿宴上出什么事啊! “太医呢?太医怎么还不来的!”德妃心急如焚,一直盯着那大殿门口,觉得都过了这么久了,怎么太医还不到! “催!都给本宫去催人!”德妃急躁的吼着身旁的太监,恨不得所有人都去催太医,“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儿,要是宝珠真的出事了,本宫饶不了你们!” 德妃已经忘了身旁还有一个脸色阴沉的皇上在了,那样子,仿佛吴宝珠是她什么重要的人似的。 就在等太医的这段时间,人群中的凌芷言也在暗暗观察着吴宝珠的脸色,估算着吴宝珠能撑到什么时候。 她细细看了吴宝珠的脸色,十分心惊,这毒可不是一般的毒,才服下没多久,便整张脸都黑了,嘴角还溢出了黑血,这到底是什么人啊,居然下次毒手,分明就是要吴宝珠的命! 她在心中猜测着各种可能,旁人也在胡思乱想着。 甚至有人怀疑到了凌芷言的头上。 “你还记得宫宴开始之前在御花园里的事情吗?”一个贵女悄声和旁边的人说。 “记得啊,怎么了?” “你忘了?当时吴宝珠和谁发生了矛盾来着?” “啊!是凌芷言!”终于想起的人眼前一亮,“你是觉得,这下毒的人是凌芷言!” “我可没有这般说,这可是你说的。” “对了,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了,这吴宝珠和凌芷言可是经常发生冲突的,在吴宝珠中毒之前,两人可是才吵过架的,不用猜了,这肯定就是凌芷言做的。” “对啊,听说这这凌芷言可是懂药理的,这一出手就是剧毒,真是最毒妇人心啊!” …… 众人都想起了两人在御花园的过节,过往的种种也成了怀疑凌芷言下毒最有力的证据,毕竟这大殿内,就只有凌芷言与吴宝珠是最过不去的。 甚至是皇上和德妃,都忍不住把怀疑的目光看向了凌芷言。 虽然他们常居深宫,可是外边的一些传言他们也是有听说过的,这其中吴宝珠处处与凌芷言做对他们也是略有耳闻的,两人这样想着,忍不住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怀疑。 第270章 西域蛇毒 吴宝珠毒发的非常快,即使太医最后赶到了,但是已经回天乏术了,她最终还是十分不甘心的咽了气,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都翻了白。 不少人看到吴宝珠的惨状,都惊叫了起来。 而这边,虽然这么多人都开始纷纷怀疑凌芷言,但她还是十分淡定的站着,脸上不见丝毫慌张。 好歹是见过大场面的人,这么点事,她还是有信心可以很好的处理的。 她不慌不忙的看向皇上,“皇上,您也知道臣女是一名大夫,虽然只是一名大夫,但是仵作做的事情臣女也是可以做的,所以臣女恳请皇上能给臣女一个机会,让臣女当众验尸,如此一来,臣女也可以自证清白。” 凌芷言说得有条有理,很多人当即想到了当初宁国公小儿子暴毙后,也是凌芷言当场验尸,最后还真的找到了真凶的事,京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上层圈子也就这么大,宁国公家的那点陈年旧事,还是许多人知道的。 皇上却是有些迟疑,他虽然也知道前不久宁国公家没了个小儿子,是枉死的,后来找到了真凶,可这真凶是怎么找到的,他倒是不清楚,毕竟一国之君,常年久居深宫,怎么可能对臣子家的事情了如指掌。 虽然凌芷言是一名本事十分不错的大夫,可是仵作这事情也不是谁都能干的,至少一个看起来这般好看的姑娘,怎么可能做得了仵作的事情。 德妃也是不信任凌芷言,只觉得凌芷言想在吴宝珠的尸体上做手脚,本来人在她寿宴上没了就已经够让她头疼了,她可不希望再横生枝节。 “凌姑娘,本宫知道你是个医术了得的大夫,可是大夫也未必做得了仵作能做的事情吧,更别说你一个姑娘。” 德妃的怀疑也不是没有缘由的,毕竟整个大盛朝,还真的没有那个女子作仵作,这种与私人打交道的差事,就算银子再多,也没人愿意做,女子一向娇弱胆子小,可没有那个胆量。 凌芷言却摇头:“德妃娘娘,虽然大夫不一定能做得了仵作的事情,但是臣女还真的做得了,也许您还不知道,前些日子,宁国公府上的小儿子不幸没了,当时就是臣女做了一回仵作,当众验了尸的。” 她这话一出,在场人都忍不住点了头,“是啊,听说真凶还真的被她找出来了呢。” 德妃心中不悦,但是也只是轻微皱了皱眉,只能回头看向皇上,虽然她是不大情愿这凌芷言胡来,但是这做决定的还是皇上,她也不能越俎代庖。 皇上倒是转头与身边的大太监低语了一番,原来,他是问大太监,这凌芷言是不是真的有本事做仵作的活。 不曾想皇上还真的没有问错人,这大太监能干到如今的位置,可不是他耳听八方眼观四面才稳当的成为了皇上身边的红人。 他还真的知道宁国公府上那些事儿,便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皇上。 皇上听了之后,又是好一阵奇怪的看着凌芷言,看得凌芷言都以为皇上大祗是不愿意让她验尸的了,却突然听到她开口:“既然你这般自信,那允了你吧。” 皇上点了头,其他人自然不敢再有意见,就是有意见,也只能在心中憋着。 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下,凌芷言让一旁的侍卫帮她清空了吴宝珠倒下的那一片,确保她有一个绝对充裕的地方让她可以施展。 侍卫也没有耽搁,麻利的把掉落在地上的酒杯水果吃食都收拾妥当,然后还帮凌芷言把吴宝珠的尸体摆正,方便她查看。 凌芷言收起了脸上的淡然,脸上倒是难得的出现了一些凝重。 这吴宝珠中的可不是一般的毒,从她毒发到太医赶到,再到她咽气,其实并没有用了多少时间,甚至一刻钟都没有,但是就是来不及了。 这般的话,就只能说明这毒霸道的厉害,见血封喉那种霸道。 她净了手,戴上特制的手套,然后用剪刀把吴宝珠的衣服剪开,眼看着里面的肉就要露了出来了,在场的许多女子都忍不住尖叫起来。 甚至有人说:“凌姑娘,你这样是不是太过了,她都已经死了,你不能给她留一点体面吗?” 凌芷言头都没有抬,继续着手上的动作,声音冷淡的复了一句:“你懂你来?” 说着,她把抬头看了一眼说话的女子,那眼神儿吓得女子生生倒吸一口凉气。 众人没想到的是,这剪开的衣裳,露出的来的根本就不是是发乌发紫的…… 这毒的霸道,看来要超过了自己的估算。凌芷言这般想着,手上的动作加快了许多。 一刻钟后,凌芷言便站直了身子,她已经验明,这吴宝珠是死于一种十分霸道的蛇毒,不过这是一种什么蛇的毒,她一时半会倒是没有想到,因为她也没有接触过。 在凌芷言验尸的时候,盛傲轩也默默的站在了凌芷言的身边。 看到她皱眉的样子,忍不住低声道:“这应该是西域的蛇毒,以前我有幸见过一次,毒发到身亡,不到一刻钟,连毒发的样子都一模一样。” 凌芷言抬头看向他,“我好像也隐约记得西域是有一种这般霸道的蛇毒……” 两人说话的声音虽然不大,但也不能说小,至少皇上也都听到了。 皇上听到自己的儿子说见过这种毒,也看了过来,定定在盛傲轩脸上看了一会儿,才沉声开口:“既然轩儿你知道是什么毒,那这件事情便交给你来查吧。” 也不知道是皇上终于想起了他这个常年病弱的儿子,终于委派了事情做了,还是真的只是觉得合适,不过好歹是皇子,旁的人也不敢糊弄。 “皇上,如今这么多人怀疑是臣女做的,臣女恳求皇上能允许臣女参与调查,争取早日查清此事,还臣女一个清白。” 凌芷言作揖道,皇上这下倒是没说什么,直接便点了头:“可以。” 第271章 南湘子找茬 如此,这件事便暂时算是这般了,如今这天色还早,按理说这寿宴应该还能继续的,可是出了这样的事情,就算心再大也歇了心思,只想立刻回到自己的窝,好好待着,缓一缓,毕竟前一刻一个活生生的人,突然在你面前倒下到最后的咽气,太吓人了。 在场的都是些娇滴滴的大家小姐或者贵妇人,胆子大的可没几个,就算胆子再大,也只是在自己的后院里横,怎么敢闹得这么大。 德妃本来今日心情好得不得了,经过这么一遭,她简直要愁死,这人死在她这儿,难保平西候心里不会埋怨上她。 她更加不想这个寿宴继续下去了,便出来说了些场面话,把人都打发掉。 众人都松了一口气,往日恨不得住进来的皇宫,此时都恨不得一步并两步的逃离,还是家里安全啊。 凌芷言也没在宫里耽搁时间,德妃一放人,她便起身离开了。 她今日的心情着实算不上好,那好端端的吴宝珠死了,还怀疑上她,害得她又多了另外的活干。 马车摇摇晃晃的向着相府的方向赶着,马车里的凌芷言正托着腮帮子在想事情,想到底是谁害了吴宝珠。 不过这吴宝珠平日里就是个跋扈的性子,得罪的人就算一千也有好几百吧,就她每回看到的,都没人愿意与她搭话,都是她自己没眼色凑上去的。 就在她想事情想得入迷的事情,马车突然急刹,停了下来,把凌芷言晃得,直接便撞上了车厢。 她不悦的挑开帘子,看出去:“怎么回事?” 赶出的车夫为难的看向凌芷言,“大小姐,有人拦马车。” 他让开一些,好让身后的凌芷言可以见到拦车的人是谁。 没想到,拦马车的竟是只有一面之缘的南湘子。 “你下来!本公主有话要问你。”南湘子倒是一点都不客气,还当这儿是她的东临。 凌芷言微微拧了眉,看南湘子这样子,摆明就是一副找茬的。 她不是很想搭理南湘子,南湘子却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见凌芷言并没有立刻下马车,又嚷嚷道:“你耳朵聋了是吧!本公主让你下来!” 凌芷言无语的掀了一下眼皮子,“我与南湘子公主今日才在皇宫见了一面,似乎没什么与你能说的。” “总之你下来,本公主自然有话与你说。”她说得理所当然,与皇宫内装出来的羞怯的样子简直天差地别。 凌芷言想了想,还是跳了马车。 “何事?”她语气冷淡,似乎一点也不惧怕南湘子的身份。 也是,这儿是大盛朝,南湘子是东临的公主,断没有在自己的地盘上还怕一个外来的。 当看到人真的下了马车了,南湘子倒是有些顿住了。 本来她也没想好要与凌芷言说点什么,只是听到旁人说,眼前这个长得很美的女人曾经是盛傲阳的正妃,只是前段时间和离了,听说这和离还是凌芷言自己提出来的,盛傲阳居然也认了是自己的错,和离的时候还上门挽留过,不过到底是和离了。 她就是想亲自见识见识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居然能让一向有贤名的贤王如此念念不忘,她心里下意识的觉得,这个凌芷言一定不是什么好人,一定很不简单。 这样想着,头一热,就来拦了凌芷言的马车。 凌芷言冷着脸的时候是挺有气势的,她目光隐含不喜,淡淡的看着南湘子,心里有些厌烦。 “本公主看你也不见得有哪点好嘛,也就一个一般无二的弃妇,有什么本事竟吊得盛傲阳这般念念不忘……肯定是你这人耍了手段……” 南湘子上上下下把凌芷言打量了好几个来回,甚至连人家的头发丝都不放过,那语气,要多不屑就有多不屑。 “肯定是你在故纵欲擒的,本公主警告你,盛傲阳是我的,你敢找盛傲阳,本公主要你好看的!” 她抱着手放狠话。 凌芷言觉得这人简直脑子里长满了草,两人只见过一面,甚至一句话都没有说过,却有这个闲工夫跑来指手画脚的,简直讨人厌到了极点。 “我哪里好,哪里不好,不需要东临公主你指手画脚的……”她笑了笑,“这儿是盛朝的地盘,且不说你还没有嫁过来呢,就算你嫁过来了,我一个一品大员的嫡女,也不是你这个外嫁女能说道的。” 南湘子可能是在东临蛮横惯了,一般都是被人捧着的,长这么大,许是头一回被人这不客气的对待,当即就恼了,“你!我可是公主!” “公主又如何,这儿又不是东临,我还怕了你不成!警告你,少惹我,我心情还不好着呢!” 凌芷言说完,就想转身上马车。 南湘子哪能就这样放她走啊。连忙就要跑过来拉人。 “你站住!” 南湘子快速伸手一抓,还真让她抓到了凌芷言的衣袖。 凌芷言黑了脸,这人是上赶着找死?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可是很想揍人的。 “放手!”凌芷言喝道。 “不放!”南湘子犟着脖子说。 凌芷言眼神黯了下来,她伸手抓着南湘子的手腕就是一扭,顿时疼得南湘子鬼哭狼嚎起来:“啊!疼!救命啊!” “东临公主,我说过这儿可不是东临……” 就在这时,后边的南澈听到了动静赶了过来。 本来他问这妹妹说带有点事情,要中途下马车,他便放了人下来,没想到,不久之后,居然远远听到了她的惨叫声。 “怎么回事?”南澈问。 南湘子一见到南澈,连忙叫到:“皇兄!快救我!这女人要杀我!” 凌芷言倒是一把把南湘子的手给甩掉,“哼!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否则小心出门让人套麻袋。” 南澈也不是蠢人,一看这场景便知道是自家妹妹惹事,怒瞪了一眼南湘子后,才抱歉的对凌芷言说:“凌姑娘,真不好意思,是湘子她不懂事,希望你能多担待点。” 第272章 孽女 凌芷言一点都不想担待,对着南澈也没什么好语气,“哼!你这妹妹不单是不懂事,简直就是愚蠢至极,这儿可不是你们东临,还没嫁过来呢,倒是想端主人的架子了。” 她说完,一点都不想再与这两兄妹浪费口舌,眼神儿都没都多给南澈一个,转身便上了马车。 南湘子自然不服气,叫嚷着就想扑上来。 “这女人!什么态度啊!本公主非得给她点颜色看看!” 南澈却冷着脸把人按住:“够了!南湘子,你也不看看这是哪里,这是盛朝,不是东临!惹出了什么事,可没什么人给你兜着!” 南澈心里不悦到了极点,生生被凌芷言甩了脸色,且人家说得也没错,这的确不是东临,是盛朝,他们才刚来,就生事,到时候婚事指不定要变,这是南澈最不想看到的。 “在东临蛮横也就算了,毕竟是自己的地盘,在人家的地盘上你还敢乱来,到时候你的婚事指不定就要没了!” 听到说婚事要黄了,南湘子这才冷静一点:“哼!可是那女人也是真的太过分了,你又没做什么,还这么好声好气的,她还对你甩脸色……” 南澈心下更不爽,他也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给他脸色看得女人,这让他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哼!还不是你惹是生非!你最好给本王老实一点,这段是时间好好待着,要是闯祸了,本王第一个不放过你!” 南澈冷着脸,一脸怒容,倒是成功吓住了南湘子,她这个皇兄,虽然平时看起来是笑眯眯,对谁都一副温柔的样子,但是私底下阴狠的样子却是能把人生生吓得做噩梦。 所以她还是十分憷她这个皇兄的。 见南湘子没有应声,南澈的脸色又难看了一分。 南湘子见到,连忙应道:“知道了。” 她缩着脑袋,实在是不敢惹到南澈。 南澈这才寒着一张脸转身回马车那边,南湘子连忙跟上。 两人坐着马车很快回答了驿站,南澈一下了马车,也不管南湘子,转头就进了自己的房间。 他让两个侍卫跟他进了房间。 “你们两个给我本王去查凌芷言,务必查清楚了,本王倒要看看,这个女人有什么本事,居然敢跟本王呛声。” 两个侍卫领命,很快便退了出去。 那边凌芷言终顺顺利利的回了相府,才进了大门,又被凌魏给叫住了。 凌芷言心中正烦着呢,冷不丁又被叫住,脸色也是十分的难看。 “怎么!为父叫你你还不高兴了是吗?我可是你父亲!”凌魏铁青着脸喝道。 凌芷言凉凉的看了他一脸,“我知道,你要不是我父亲,我还能由着你这么啰嗦?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事情多着呢,没那个闲工夫和你瞎掰扯。” 凌芷言这番态度彻底刺激到了凌魏,他本来就十分生气来着,哪成想这个孽女,不认错也就算了,还出言不逊,简直要气死他了! 他红着眼,抬手就要来一巴掌:“你!” 凌芷言却眼疾手快的挡住,“父亲,我可不是以前那个你能随意打骂的傻子了,有话好好说,动手动脚的影响不好。” 凌魏颤抖着:“你!你……你给我跪下!” 凌芷言却瞥了他一眼:“我又做错什么?凭什么要跪下?” 凌魏:“你还敢说!我一早就和你说过要低调行事,进宫不要出风头,可你呢,你看看你如今都惹了什么回来!” 凌魏今日没有进宫去参加德妃的寿宴,虽然他没去,消息却十分的灵通,这凌芷言还没出宫门,便有人把宫里发生的‘大事’告诉他了。 当时他听了吓得好悬没有倒下,这死丫头,居然又给他惹事! 这回居然还牵扯到了人命! 这可不是一般的小事情啊,平西候府的人还不得把他凌家当做是眼中钉肉中刺啊! 本来之前与宁国公那件事如今都还没有翻篇,凌芷言那臭丫头,是想让他凌家都把京城的人家都得罪一遍是吗! “你忍一忍不行吗?就那么待不住,非得出点风头才好!你要是查不出吴宝珠的死因,到时候连累了相府,我饶不了你!” 凌魏真是气死,一头头发都愁白了,凌家是他的命,谁要是坏了他凌家的名声,他非得拼命不可! 凌芷言翻了给白眼,这说来说去的,还不是怕连累了相府。 这种爹是没救的了,也不问问女儿在皇宫里有没有受委屈,有没有被吓到,心中就只有他的凌家! “就是,也不知道怎么就养出了你这么一个白眼狼,做什么事情也不念着些咱们相府,要是相府没落着好了,你还能好不成!” 叶姨娘也在一旁帮腔,之前那段时间是老实了一阵,可过了这么久,且凌芷娟还怀了孩子,可把她给得意坏了,这不又出来扑腾了。 “没有那个金刚钻还揽那个活,到时候查不出真相,平西侯府还不把一切算到你头上!到最后,还是算在了相府头上,都说忍一下风平浪静,就算你能干仵作的活,也没必要非得出这风头啊……” 叶姨娘噼里啪啦的嘴里说个不停,好不容易让她逮着机会,能不抓紧机会说多几句吗? “老爷身子骨也不太好,你还气老爷,真没见过你心肠这么歹毒的女儿,不像我的娟儿,怀了孕了,还时不时回家看望我和老爷呢,我看你就是想气死老爷!” 叶姨娘不断的煽风点火,倒是说得凌魏越来越火大了,本来一开始就被凌芷言气个半死,差点没倒下去,又因着吴宝珠的事情,更是气得不能再气,如今叶姨娘再说这些,可不是想把人彻底气死吗? “你!你这个孽女!本来看你这顿时日表现好一些,想被管家权还给你的,你却一点都不为相府着想,真是要气死我!”凌魏扶着桌子,气得胸膛不断上下起伏。 凌芷言却一点都不在乎,“那劳什子管家权,我一点都不稀罕,可千万不要给我。” 第273章 误伤 “我就不信你一点都不稀罕,别是故意这般说的吧。” 涉及到管家权,叶姨娘瞬间警惕起来。 “管你信不信,反正我就是不稀罕,反正我也不缺银子花不是吗?”凌芷言这话倒是说得一点都没错,这管家啥的,一天天的事儿贼多,还什么好处都美没有,她还真的一点都不稀罕呢。 “你……”凌魏又要气个仰倒了,这孽女,前世肯定是他的血仇,这辈子讨债来了,要不然怎么回回都是她热祸啊! 看着气得只能靠着叶姨娘搀扶的凌魏,凌芷言还是有点良心的,至少如今凌魏还不能真的气死了。 想了想,凌芷言道:“你放心吧,再怎么着,也不可能连累了你凌家的。” “你说得倒是轻巧,只要你一天姓凌,你做了什么,别人就都算在凌家头上!” 凌芷言撇嘴,“我什么能耐你不知道,哪次不是把事情都解决掉的,总之我答应你,我一定会查清真相的。” 凌魏:“气死我的本事倒是有!” 既然凌芷言都保证说会查清真相了,就算是再气,也没办法,只能听她的。 “没什么事了吧,没事情的话,我就先回去了。”凌芷言不雅的打了个哈欠,然后也不管凌魏和叶姨娘两人,转身便走了。 凌魏还没允许人走呢,这会儿看到人居然真的就这样走了,又来气了,张口就想骂人,可凌芷言却半点都不受影响,不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 叶姨娘也怕凌魏气出个好歹来,她还指望着凌魏给她女儿撑腰的,可不能这么快就出事了,连忙拍着凌魏的背后帮忙顺气。 凌芷言今日还真的挺累了,真是进一回皇宫都让她累个不行,毕竟宫里的那群女人的战斗力可十分厉害,她不警惕些,很容易就掉坑了。 她草草收拾了一下便上床睡下了,至于吴宝珠的事情,还是明天再折腾吧,她已经没有精力想那些了。 第二日,凌芷言醒来后,便问月香如今是什么时辰了,月香老实回答:“快午时了。” 登时吓得凌芷言睡意全跑光了,乖乖,她今日还要去大理石再验一次尸呢,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证据来。 如今掌握的还太少,只知道吴宝珠死于西域的蛇毒,可是这蛇毒是怎么来的,是谁下的,如今她还真的没有一点头绪。 凌芷言三两下便穿戴好,就要出门,甚至早餐都没来得及吃。 等到她火急火燎的赶到大理寺的时候,却没想到遭到了阻拦。 “凌小姐,这真不行,上面的大人交代了,这吴宝珠的尸体不能随便给他人看,要是让上面的大人知道了,小人们也是吃不了兜着走的,您还是饶了小人们吧。” “是谁?”凌芷言问。 “什么是谁?”看门的是个脑袋缺根筋的,一时间居然没反应过来。 “我问你是谁不让我看。”凌芷言问得干脆,明明皇上不是允了可以让她跟着一起查案的。 那狱卒便脸上的表情便有点微妙了,“是平西候府……” 平西候都亲自过来交代了,说不能让任何人动他女儿的尸体,他们也是听令办事的。 凌芷言皱了眉,“这皇上都已经允了让我跟着一起查清真相的,纵然是平西候,也不能阻止我验尸……” 狱卒实在是为难得很,他们也是没办法的啊…… 就在两人僵持的时候,平西候与大理寺卿谈好了一些事情,刚从里面出来,便看到了门口的凌芷言。 他自然认得凌芷言,见到凌芷言,他脑袋里‘嗡’的一声响,当即就断了弦。 “是你!是你害死了我儿!” 吴宝珠再平西候受宠是不假,虽然平西候更加看重儿子多些,可是这个女儿却是他那么多女儿中最疼爱的那个,要不也不会起名宝珠了。 如今女儿没了,他如何能不悲痛。 见到凌芷言,也不管她是不是真凶,愤怒都已经让他把一切都怪责在了凌芷言身上。 在他看来,凌芷言俨然就是杀人凶手了。 “本侯要杀了你,为我儿报仇!”平西候愤怒的大喊着,拔出随身携带的佩剑便刺了过来。 他要凌芷言的命! 凌芷言眼看着闪着寒光的利剑迎面刺来,她瞳孔皱缩,灵敏的往一边侧身,好歹躲过了第一剑。 可平西候已经失了理智,第二剑紧跟着就刺来了。 凌芷言身后还有一个无辜的狱卒,这回她要是躲开了,那身后的狱卒就要无辜受牵连了。 凌芷言心中迟疑了一下,再回神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剑刺向自己。 身后得狱卒都吓呆了。 就在千钧一发的时候,一个颀长的身影突然挡在了面前,白色的衣裳盖在眼前,凌芷言只看到眼前一白。 这是盛傲轩! 凌芷言的心一紧,紧跟着听到了一声闷哼。 盛傲轩捂住被平西候刺伤的肩膀后退了半步,鲜血很快便从指缝里渗了出来。 “盛傲轩!你怎样?”凌芷言脸上全是紧张,心里比她自己受伤的时候还要慌张。 盛傲轩摇了摇头,肩膀的伤只是皮肉伤,就是痛了些:“还好……” “好什么好,你都流血了!”凌芷言看着那鲜血,觉得实在是刺眼极了。 到了这时候,发了疯的平西侯才终于回神,定睛看到盛傲轩捂住受伤的肩膀,一脸冰冷的看着他,他脑袋‘嗡’的一声响,彻底把自己吓出了一声冷汗。 这可是皇上的儿子,四皇子啊! 他居然刺伤了王爷,这可是大罪啊! 平西候‘哐当’一声扔了剑,人‘噗通’一声便跪了下来。 “臣罪该万死,望四皇子能网开一面!” 平西候直接就往地上磕头了,那磕头磕出来的响声,还不小呢,可见磕得实诚。 “是臣罪该万死,臣真的不是有意的,实在是因为小女的突然身亡,太过悲痛了,才误伤了四皇子,求四皇子恕罪啊!”平西候甚至搬出了吴宝珠,就希望盛傲轩看在他女儿刚没了的份上,能饶过他这一回。 第274章 一无所获 盛傲轩对自己的伤倒是没怎么担心,却因为平西候居然敢当众就要杀凌芷言气极! 他寒着一张脸,总是疏离淡漠的双眼更是一点温度都没有。 “哼!光天化日之下你居然敢举剑行凶,你这是目无王法!”盛傲轩冷冷的说,登时便让跪在地上的平西候额上滑落下黄豆大的汗珠。 “臣……臣也是因为小女……”平西候还是想装一下可怜,可盛傲轩不吃这一套。 “少拿你女儿的事情说项,你女儿的事情父皇已经委任了本王接手,本王自然会好好调查,可你身为朝廷命官,却在这样的场合对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子下死手,这是不可饶恕的事情!” 盛傲轩觉得,幸好这一剑是刺在了他的左肩上,要是一不小心刺中了凌芷言,那凌芷言是不是就得搭上了一条命了! 他决不允许有人伤害凌芷言! 平西候心里更慌张了,他不断的磕头求饶。 倒是凌芷言,担心着盛傲轩的身体:“好了,先别说这些了,你如今受了伤,咱们先去把伤口包扎了,其他的再说吧。” 捂住的伤口还在源源不断的渗出鲜血来,她看得着实心慌。 要是失血过多可怎么办啊?虽然她也知道这样的伤口不可能会失血过多,可还是忍不住担心。 盛傲轩心中还是十分后怕生气,紧抿着唇阴冷的看着平西候。 平西候心中也是慌极,知道自己闯了大祸了,平时多高傲的一个人,如今也只能老老实实的求饶。 凌芷言看着他的伤,不愿意再看到他磨蹭下去了,拉着人就要走:“你跟来我来把伤口包扎了先!” 平西候也连忙应道:“对啊对啊!四皇子还是先包扎了伤口吧……” 要是拖成什么大毛病,这可不是他能承担得起的。 盛傲轩最后还是被凌芷言扯进了大理寺里去包扎伤口。 外面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大理寺卿怎么可能待得住,这不一出事便连忙出来了。 幸好大理寺还真有包扎伤口的东西,也有金创药,虽然比不上自己精心研制的,好歹有得用。 也幸好凌芷言是个大夫,还是本事不错的大夫。 她麻利的脱了盛傲轩的衣服,把伤口暴露出来。 幸好这伤刺得不深,是被卸了力的,要不然,他们还得立刻赶回药善堂才行,哪还管得上验尸不验尸的。 “你也真是的,看到剑刺过来还不要命的跑上来,也不怕有个好歹。”凌芷言一边小心的给人包扎着伤口,一边嘴上埋怨着。 盛傲轩:“相对于看着你受伤,我更宁愿我有点好歹。” 凌芷言手一顿,“也不看看你是什么身子骨,我是什么身子骨,我这么强壮,哪能有什么。” 盛傲轩却不赞同道:“那也不行,我不能眼看着你出一点事。” 因着盛傲轩这一席话,倒让凌芷言心里酸酸的,暖暖的。 外面守着的平西候心里也是忐忑不安到了极点,这可千万不要出了什么事情啊,这个责任他可担当不起的,保不准要丢官的。 终于,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凌芷言搀扶着盛傲轩从里间走出来,平西候连忙赔着笑脸走上去。 “四皇子,您的伤……”平西候眼直勾勾的盯着盛傲轩受伤的肩膀,恨不得能把衣服都扒开了,亲自看一看伤得深不深。 “本王的伤如何不是拜侯爷所赐吗?侯爷应该最清楚不过了。”盛傲轩冷嘲道。 平西候脸色讪讪的:“这……臣真的不是故意的……” 要是平时,他可能还真的心里有数刺的有多伤,可刚刚他看到杀死女儿的‘凶手’,一时间失了理智,这刺的有多伤,还真的估摸不准。 他苦着脸,道:“四皇子您怎么罚臣都没事,只求四皇子能饶了老臣一命。” 这事要是闹到皇上面前去,他一定完蛋,虽然这个四皇子不见得有多受宠,可人家好歹是皇上的亲儿子,他伤了皇上的儿子,能讨得好吗? 那肯定是不能,更怕到时候直接丢了这头上的乌纱帽,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既然平西候也认识到错误了,本王也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只是本王有个条件,本来父皇便下令让本王和凌姑娘一起调查吴宝珠死亡的真相,所以即使你是吴宝珠的父亲,也无权阻挠我们,你应该知道怎么做的。” 有皇上的旨意在,平西候明面上不敢怎么样,但是背地里可就说不定了,盛傲轩这也是提个醒,让平西候少没事找事。 平西候脸色扭曲了一下,这事确确实实是他理亏,没法子,他只能狠狠一点头:“可以!那这事咱们就这样算过了?” 盛傲轩却是眉眼都没抬一下:“你刺杀皇子是不争的事实,本王可以不把这事情告诉父皇,但是有些事情该怎么做还是不能落下。” 这是要补偿来了。 盛傲轩可不是那种被人欺负到头上了都忍着的人,更何况这人还妄想伤害凌芷言,就更不能忍了,这回不扒下平西候一层皮来他是都不会罢休的。 平西候脸色更加扭曲了,他恨不得杀了凌芷言,怎么可能还会补偿回去,但好歹也没敢讨价还价,只能应了下来。 凌芷言在盛傲轩的陪同之下,再次给吴宝珠验了一次尸,这次与上次一样,并没有什么发现,尸体还是上次毒发的样子,没有什么不同。 “没发现什么,你怎么看?”凌芷言摊着手,看向盛傲轩。 盛傲轩抿了抿唇,这尸体上发现不了什么他也没辙,不过他倒是想到一些了什么。 “这种下毒害人的手法倒是和一些人的做法很相似,可能会有些关联也说不定。”盛傲轩道,“江湖上有一个势力叫‘左门’,专门就是拿钱买命的,他们杀人用得最多的法子就是下毒,下的毒都是剧毒,从毒发到身亡时间非常短,务求一招毙命,死的不能再死。” “这么说来,这吴宝珠的死,有可能是‘左门’下的手?”凌芷言想了想,说道。 第275章 有消息 盛傲轩:“有可能。不过,‘左门’做事十分谨慎,一般人很难联系到他们,而且他们的势力在江湖中十分分散,门派的位置也不定,鲜少有人能找到他们的老巢。” 凌芷言蹙眉,“那你怎么知道这么多的?难不成你查到了什么?” “是查到了一些。”盛傲轩也不隐瞒,他们两人如今也没什么可以隐瞒的。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回去吧。”两人说了这么多,凌芷言才想起,这还在大理寺的停尸间呢,保不齐外面的平西候突然闯进来。 “嗯,先回去,我在慢慢和你说。” 两人相携走了出去,一出门便看到平西候双眼阴沉的盯着这里。 突然看到人走出来,倒是把平西候给吓了一跳,他连忙心惊的自以为隐秘的收敛好眼中的情绪,“四皇子你们有什么发现了吗?” 盛傲轩虽然没发现什么,但是却一点都不心虚,反而十分淡定的说了两个字:“没有。” 平西候愣了一下,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这……怎么可能没有发现啊?” 盛傲轩淡淡的看向他:“你女儿中的是西域的剧毒,单凭这个,你觉得能一时间找到真凶吗?” 平西候其实很想说这真凶不就是你身边这女人吗?要不是您拦着,本侯早就报仇了…… 心里在嘀咕着,脸上可一点都不敢表现出来,他也只能讪讪的道:“那就麻烦四皇子了,臣等着四皇子的好消息。” 好说歹说,平西候终于放人了。 只是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平西候的眼神渐渐变得阴沉下来。 两人回了药善堂,在后院坐下来。 “你和我说说你查到了什么吧。”凌芷言有点急切的说。 不用凌芷言催促,盛傲轩也自会把他知道的一切告诉她。 “昨天出事后,我便让人留意与吴宝珠有仇的人家,本来还以为查不到什么的,倒是让我的人看到方茹雪的表哥与左门的一个长老有来往。” “左门虽然神秘,不过听说内部出了点事情,里面分成了两派,本来想在皇宫宴会上下毒这么威胁的事情一般是不做的,要下毒也是找个没人的机会,这样太过不谨慎了,所以这事很有可能是左门里的激进派做的。”盛傲轩一一与凌芷言分析了下来。 凌芷言容易便明白了。 “如此说来,咱们可以派人专门跟踪方茹雪的表哥?” “是的,左门做事一般都是先付订金,事成之后,再给剩下的,这也是他们对他们实力的一种自信。” “明白,这吴宝珠刚死,说明这买卖成了,所以如果真的是方茹雪的表哥做的,那他一定还会和左门的人联系,然后结清剩下的银子。” “嗯。” “我会派人一直跟着他的,等有消息了再通知你。” “好的。” 凌芷言也没有推迟。 两人在药善堂没有逗留太久,谈完事情便回去了。 回去的时候,凌芷言又拉着盛傲轩换了一次药,给他用上了药善堂最好的金创药,有利于伤口的愈合。 盛傲轩没有让凌芷言等太久,回到相府才一会儿,便差人送来了消息。 盛傲轩的人同他主子一样,都喜好翻墙,这不,月香前脚刚出来房门,后脚那边就翻了进来了。 凌芷言听到动静,连忙来到后窗。 那人也不多言语,从怀里掏出一张小纸条,递给凌芷言,“凌小姐,这是我家主子让小的给您的,小的先告辞了。” 他来得快,去得也快,得亏这相府的守卫都是一些只有一点小功夫的汉子,没有一个是武功高强的,要不也不可能任由这些人总是来来往往的。 凌芷言连忙打开纸条一看,纸条上写着让她今晚等相府的人都歇下了在出门。 因为得了消息,说那李吉明今晚要去一趟天肆酒楼,天肆酒楼里面的包厢都已经订好了,就是不知道是哪个包厢,不过无妨,只要跟着进去了,也不怕找不到那包厢。 她看过纸条后便烧了。 凌芷言得了消息,脸上一片坦然,吃过晚膳后,便锁了房门,并吩咐月香今晚不许任何人来打扰她。 等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凌芷言换上一身轻便的衣裳,便翻墙出了府。 盛傲轩的消息说是那李吉明往天肆酒楼的方向去了,两人连忙跟着去。 走到转角处,盛傲轩与隐在暗处的暗卫打过招呼,这跟踪李吉明的事便由他和凌芷言接手了。 两人小心的尾随了李吉明一路,倒是发现这个李吉明十分谨慎,一路走着,还一路回头看,好几次差点被看到。 还好两人反应快,装作是一旁的寻常人。 李吉明一路鬼鬼祟祟的进了天肆酒楼,不曾想这人的警惕心居然如此之高,进去前居然还回头四处张望,让本来想着直接跟进去的两都顿住了。 凌芷言还没想好该怎么应对来着,旁边的盛傲轩直接便揽住了凌芷言的纤细的肩膀。 凌芷言一怔,瞪向他,压低声音问:“你做什么?” 盛傲轩脸上温柔一笑,“跟我来。” 他揽着凌芷言去了一边的阴暗处,等到两人再从阴暗处出来的时候,再也不是之前那副打眼的样子,而是稍稍化了点妆,把原本那过于抓人眼球的好相貌给掩了七八成。 有时候,长得太好看也是一种烦恼。 他们甚至还换了一身衣裳,穿了同色系的淡蓝色的衣裳,料子都是好的,就是花样少了许多,凌芷言的一头秀发更是直接挽了起来。 经过这么一看,两人倒像是十分登对的一对小夫妻了,做了妇人的断没有把头发像姑娘时候那样披下来的,之前两人走在一起也像是一对的,可凌芷言一头秀发全披下来,倒像是两个出来私会的贵公子和小姐。 刚刚一路走来两人险些被李吉明发现,也有两人的容貌长得太扎眼了些。 这么重新打扮过,那些总是若有若无停在他们身上的目光瞬间便没了。 两人就这样挽着手,充作一对平常的小夫妻进了天肆酒楼。 第276章 你是凶手 两人将将走至门口,盛傲轩突然开口:“娘子,为夫知道今晚不能让你玩得尽兴,是为夫的错,不过为夫答应你,等下回有机会,一定再带你来玩……” 这亲密的称呼让凌芷言呼吸一窒,她瞪着眼睛回头看盛傲轩,后者脸上的笑倒是越发的温柔,甚至把人抱得更加紧密。 “娘子啊……” 盛傲轩仍是一边叫着这让人牙酸的称呼,拥着凌芷言加快了速度走进了天肆酒楼,这让本来已经上前的店小二想要开口问什么的都忘记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两人走进去。 等到进去后,顺顺利利的上了二楼后,凌芷言才反应过来,“你……刚才为何要那样叫?” 盛傲轩却仍是笑得十分的温柔,与平时那疏离寡淡的笑是不同的。 “我们本就是扮做一对夫妻,要是不那样称呼,才惹人怀疑呢,你没留意到那店小二都不好意思上前问话了吗?” 凌芷言歪头想了想,老实回答:“还真没有。” 看着这般有些愣的凌芷言,与往常那精明果断一点都不像,这样的反差在盛傲轩看来是极为有趣的,他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凌芷言的头,“你呀!” 头发被揉乱了,凌芷言不高兴的嘟了嘴,“弄乱了我的发髻,你赔我。” 本来她便不怎么会梳发髻,这发髻也是折腾了好些时候才弄好的,如今被这一揉,都乱了。 盛傲轩倒是非常识时务的点了头:“可以,日后我天天给你梳发髻又如何。” 凌芷言起先还不明白为何是天天,可是眼看着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倒是反应过来了,羞恼的轻打了一下盛傲轩,这人,居然又在占她便宜,真是过分! 盛傲轩大手一包,把凌芷言的小手包在了手心,然后把人牵到了他早就让人订好的厢房。 两人进去后,盛傲轩还谨慎的把门锁好。 “李吉明他们在隔壁,我们便在这里守着,看看隔壁有什么动静。” 两人都坐在椅子上静等着,坐了有一会儿,突然,隔壁传来一声惨叫声。 两人对视一眼,迅速站了起来,开门走出去。 等他们一脚把隔壁的门给踹开走进去的时候,只看到倒在地上口溢黑血的李吉明。 盛傲轩顺手把厢房的门给带上。 凌芷言连忙蹲下来,伸手在李吉明的鼻子下探了探,然后站了起来,眉心已经微拧,“死了。” 李吉明分明是死不瞑目的,双眼甚至都没有合上,瞪得大大的。 盛傲轩的脸色也难得变得有些凝重,他以为他掌握的足够多了,如今看来,还是大意了。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些响声,盛傲轩甚至没有多想,便闪身追了上去,只留下一句话:“在这等我,我去追凶手。” 凌芷言疾步走到窗边,也只看到两个身影一前一后的疾驰远去。 如今李吉明的尸体还在地上,她是不能离开的了,只能留下来随机应变,就在她想着该做点什么的时候,外面听到动静的酒楼的人也跑了过来。 李吉明的惨叫声并不小,甚至十分大,酒楼这一层的人只要没有耳聋,那大部分人都应该听到了。 带人前来的是酒楼的老板,好几人合力从外面把门撞开,凌芷言看向门口,与外面的人打了个照面。 她甚至没来得及说一句话,就被来人围了起来。 “这……这人是死了吗?”酒楼老板说着,叫身旁的一个店小二去试试李吉明的鼻息,店小二心里也怕,他这样的小人物以往可没有见过死人,这乍然有个人死在自己眼前,他吓得双腿都打颤了。 “老板,这……”店小二迟疑的想要不干。 酒楼老板眼一瞪:“哪来那么多废话!” 店小二只有不情不愿的蹲下来,紧闭双眼飞快的伸手在李吉明鼻子下一划而过,便站了起来,“没,没了……” “这还真出人命了啊!”老板心中也是惊吓,他看向凌芷言。 “你是凶手!”他突然大声喝道,他带人进来的时候,这厢房里只有两人,一人死了,一人还活着,在他看来,凌芷言便是凶手无疑了。 “我不是,你们误会了!”凌芷言张嘴解释。 “你还想不认,我们进来的时候,这厢房里只有你们两个,他都死了,那肯定是你杀的,你这女人好歹毒的手段啊!”酒楼老板愤怒道。 他天肆酒楼能开得这么大,靠的就是个好名声,如今出了人命,肯定得要见官的,那他这酒楼的名声就毁了,以后指不定都没什么人赶来他这里住店了。 他恼怒极了,根本就不愿意听了凌芷言的解释。 “真不是我做的,我是刚好住在这隔壁,听到有人惨叫,便走过来看看的……” “你胡说,要是这样的话,那这门也不应该是关上的,我们可是撞门进来的,而且还看到你十分冷静的站在这里,换做是平常的女子,见到死人,怎么可能如此淡定,这人肯定就是你杀的!”酒楼老板身边的一个店小二倒是说得有条有理的。 凌芷言一时间有点语塞,这她还真的没法解释,她和盛傲轩进来的时候,是盛傲轩把门给带上的,本来是想着在没人发现前,找找这厢房里有什么线索的,如今倒是有理说不清了。 “总之就不是我干的,这地上的人长得这般高大,我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杀得了他。” 酒楼老板嗤笑:“这不是都已经吐血了吗?肯定是你偷偷下毒害死的!” “好了,不要废话了,你们快些把人抓住,送官府去,留着个死人在我这儿,真是晦气!” 酒楼老板不耐烦地吩咐道。 他这酒楼因为开得好,不止有店小二,甚至还有几个看门阻止闹事的打手。 得了命令的人一拥而上,就要抓住凌芷言。 凌芷言抿唇,在这样的场合,她是不想和这些人动手的,可她也不可能就这样束手就擒,盛傲轩还没回来呢。 第277章 官府抓人 因为对方人多,凌芷言一边小心避让着,不敢有大动作,要是真的把人打伤了,到时候就更加有理说不清了。 就在凌芷言小心与这些人周旋拖延时间的时候,酒楼老板早就让人去报官了,这可是大事情,他可是半点都不敢有耽搁的。 才过了不到半刻钟,官府的人便来到了。 “这都是在干什么!”捕头大喝一声,让忙着抓凌芷言的店小二和打手下意识的顿住,差点没站稳摔了一跤。 “大人,凶手就是那个女的!”酒楼老板连忙说道。 捕头环视了一眼周遭,一眼便看到了地上的尸体,再看看处于包围圈的女子旁的忙着抓她的人都已经一身狼狈的模样了,偏生只有她也将将乱了些发髻罢了。 这么一对比,这女人或许真的深藏不露呢。 “官差大人,这人真的不是我杀的……”凌芷言道。 “你还敢狡辩,就是你杀的,这厢房里只有你们两人,你就是凶手!”酒楼老板气急败坏的说道。 看着满屋子的狼藉,可是心疼坏他了,这谁给他赔银子啊!他就是做点小生意罢了,怎么就那么难…… 凌芷言脸色淡了下来,“真不是我,我说了我只是听到动静才过来看看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在心中估算着时间,盛傲轩追出去有一会儿了,再撑多一会儿,人许是就回来了。 她其实心中挺着急的,只能在心中祈祷着盛傲轩能早点回来。 可是那捕头却没有耐心听凌芷言说下去,他不耐烦的打断凌芷言的话:“行了,你的话就留着堂上说吧,如今你的嫌疑最大,来人,把人给我抓回去!” 因为出了人命,官府的人来了不少,少说也有一二十人,把这本来还是挺大的厢房挤得满满当当的。 凌芷言皱眉,看着向她走来的官差,心里思考着拒捕的后果有多严重。 最后理智告诉她,如今还是不要动手那么快,跟着他们回去看看情况再说吧,反正有盛傲轩在,总能把她救出去的。 就这样,凌芷言没有反抗的被官府的人带走了。 看着‘凶手’和尸体都被官府的人带走酒楼老板这才松了一口气。 因为如今已经是大半夜了,本来睡得好好的,突然有人报案说出了人命,搞得这些官差都只能不情愿的回来干活。 他们心中不满,对凌芷言自然就更加不客气了,动作很是粗暴的把人扔进了大牢里。 “好好看着这女人,这可是杀人犯来的!”送人进来的官差与狱卒说道,语气里带了些厌烦。 他嘱咐了一句后便打着呵欠走了。 凌芷言踉跄了一下,扶着墙壁才站稳,双臂酸痛不已,实在是那些官差过于粗暴了。 她揉了揉自己的双臂,走到角落了坐了下来。 许是因为把她当做了杀人凶手,并没有把她与旁的犯人关在一起,这偌大的牢房里,便只有她一个。 许是刚刚为了躲避天肆酒楼里的店小二,后来又被官差粗暴的带回来,这会儿脸上的伪装都蹭掉了,清丽的面容倒是显露了出来,打眼得很。 得了交代的狱卒本来是无所事事的坐在一旁喝小酒的,可能是小酒喝多了,觉得没意思,倒是来了兴趣,想要看看这难得女杀人凶手长什么样。 便摇头晃耳的背着手走了过来。 凌芷言正坐着发着呆呢,也没怎么留意已经走了过来的狱卒,她心中想着李吉明死亡的疑点,没看到狱卒在看清她容貌后渐渐变了的表情。 那狱卒脸上渐渐露出了淫邪的表情,甚至招手把另一个狱卒叫了过来。 “瞧瞧!这女的长得真不错!” “是啊,这小脸蛋白的嫩的,怎么就成杀人凶手了呢!” 两人狱卒一边兴奋的讨论着,一边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凌芷言。 “反正人都已经关在我们这了,还从来没见过这么标致的女人,你说,要不就……”最先走过来的那个狱卒说。 另一个狱卒连连点头:“这感情好!老子打小也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女人!要是能尝一尝……嘿嘿,就算是死了也值了!” 两人奸笑着,掏出钥匙把牢门打开走了进去。 等凌芷言反应过来后,两人已经站在了她面前。 她警惕的站了起来:“你们想干什么?” “你说呢!嘿嘿,近看这小脸更好看了!值了值了!”两人相视一笑,就要扑上来。 “美人,你就从了我们吧,要是敢反抗的话,我俩保证你很不好过!” 凌芷言瞳孔皱缩,连忙往旁边一躲,心底升起怒意:“找死!” 要是以往,她或许还能忍一忍,与他们周旋,毕竟以前做特工那会儿,为了完成任务,最讲究的便是一个‘忍’字,可来了这儿后,特别是与盛傲阳和离之后,她的脾气已经许久不怎么收敛了。 且这种肮脏的垃圾居然想玷污她,真是不知死活! 她眼里划过狠戾,一脚狠狠把一人踹了出去,然后抓住另一个人的手,用力一扭,痛得那狱卒惨叫起来:“啊!” “疼疼疼!贱人,快放手!” 踹倒在地的另一个狱卒也蜷缩成一个虾米,痛得根本叫不出来。 他们万万没想到,这女人居然有这种本事!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长什么样,居然敢对我动手动脚,真是不知死活!” “姑奶奶,错了错了,求求你放手,手要断了……” “断了最好!”凌芷言冷声道,手上猛地使劲,‘咔擦’一声,那狱卒的手应声而断。 顿时,牢房里的惨叫声划破天际。 “住手!”一声熟悉的厉喝传来,凌芷言转头看到盛傲轩一脸焦急的走了进来。 他最后没有追上凶手,只能折了回来,回来才知道凌芷言被官府的人带走了,便连忙赶了过来,为此惊动了府尹。 一个小小的府尹可不敢违抗盛傲轩的命令,特别是知道了凌芷言居然是相府的大小姐,连忙带人赶来,却看到了这样一幕。 第278章 出事了 看到倒在地上的两个狱卒,府尹好歹松了一口气,要是倒在地上的是凌大小姐,那他头上的乌纱帽就不保了。 他狠狠喘了一口气,脸上总算扯出了一个笑容看向盛傲轩,“四皇子您看……” 哪知道盛傲轩根本就不管他,大步朝凌芷言走去。 他一脚踹开虚掩的牢门,来到凌芷言面前,紧张的上下打量:“你没事吧?” 当他知道凌芷言被抓进天牢里的时候,真的是吓了一大跳。 看到毫发无损的凌芷言,盛傲轩也没有要放过这些狱卒的意思。 他眼底生寒的看向躺在地上哀嚎不止的狱卒,偏心的以为一定是这两个狱卒做了些什么不好的事情。 “盛傲轩,是他们对我动手动脚的,我才……” 凌芷言还没说完,盛傲轩便直接看向府尹,“直接处死了,本王不希望再看到这两人。” 府尹没料到盛傲轩居然还是不放过这两狱卒,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这凌小姐不是没什么事吗?怎么还……” 盛傲轩声音冰冷,“要是出了什么事,不但是他们,就算是你,也得死!” 府尹被盛傲轩吓得‘噗通’一声就直挺挺跪了下来,“四皇子饶命……” “哼!”盛傲轩不再看地上的人一眼,拉着凌芷言便直接离开。 盛傲轩一直把人送到了相府,看着凌芷言进去后,他才离开。 次日。 因为昨夜睡得晚,又经历了那般劳心劳力的事情,凌芷言睡到日上三竿才将将睁眼,这时候的相府门外早就闹成一团了。 “快把杀人凶手交出来!就算是相府,也断没有包庇凶手的理由!” “对!必须把杀人凶手交出来!否则就是拼了这条命,老夫也要闯你这相府!” 相府门外叫嚣的人是李吉明的家人,到底也算是官宦人家的子弟,人突然没了,这可是大事情。 官府那边自然有一句说一句的,经过李家人的再三询问,府尹终究还是给李家人指了条路,也没有一口咬死凶手是凌芷言,只说当时官府当场抓人的时候,就只有凌芷言一人在场。 李家人自然便认定了凌芷言是杀人凶手,这不,就闹上门来了。 相府前不久才被宁国公等人闹过,如今又有人来闹,这附近的都是些勋贵人家,也有一些过路人,自然都纷纷围在一起看热闹。 直觉得这相府最近真是顶顶热闹啊。 “小姐,别睡了!出事了!府外有人说你是杀人凶手,要你出去呢!” 月香好歹把人从床上挖起来,凌芷言一听什么杀人凶手,瞬间便醒神了。 “什么?莫非是李吉明的家人?” 凌芷言顺便便想想到了这个,看来这觉是别想再睡得了,凌芷言无法,只能起来。 而凌魏也匆匆赶了回来了,一看到府门前又堵了这么多人,他额上的青筋跳得更欢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凌魏从偏们进了府里,生气的询问管家。 刚好叶姨娘就站在一旁,看到凌魏,顿时便露出了一副受尽惊吓的样子:“老爷,你可算是回来了,你不知道,外面的人有多凶,一直叫着要把凌芷言那丫头交出去!” “什么意思?”凌魏皱眉。 “您还不知道吗?他们说凌芷言是凶手,昨夜李家的李吉明死在了天肆酒楼,官府的人去到的时候,便只看到凌芷言在现场,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摆明了那丫头就是凶手啊!” 叶姨娘说得一脸笃定的样子,反正她是把旁人的话信了个十成十的,她就是恨不得凌芷言能闯出个弥天大祸来,如此一来,看她怎么翻身! 凌魏一听,果然气极,“她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外面的叫骂声一浪高过一浪,凌魏只觉得脑袋嗡嗡的响。 “去!把那丫头给我带来!” 管家得令,连忙要去找人,结果方转身,凌芷言便走过来了。 “瞧!那丫头倒是自己出现了!”叶姨娘眼尖,一见到人便嚷起来。 看到一脸倦色,分明还没有睡醒的凌芷言,凌魏更气了,“孽障!你还不老实交代你昨夜都做了些什么!你是不是不看到相府覆灭都不高兴是吧!” 他是真的要气死了,这与宁国公的关系还没有修复呢,居然又闯出这般弥天大祸,简直是前世讨债来的。 “就你这三天两头闯祸的本事,看来还是太纵容你了!来人,上家法!”凌魏本来就气了,偏生那叶姨娘还在旁边一直煽风点火的,一气之下竟要上家法。 凌芷言皱眉,走到这儿,她还没说上一句话,好的坏的都让叶姨娘和凌魏两人说完了,如今看这样子,竟然还想打她,真当她是软柿子吗? 凌芷言:“父亲,慢着,这件事情不是这样的,就算我再怎么胡闹,也断不会明目张胆的杀人,还留在案发现场,被人抓,女儿可不是这么笨的人。” 凌魏一听,觉得也是这么个道理,再看凌芷言脸上,丝毫没有慌乱的样子,莫非真的如她所说的,不是她做的。 “那你……” 叶姨娘眼看着凌魏脸上露出迟疑,心中暗急:“老爷,你不要听她狡辩……” 凌芷言淡淡看了一眼要作妖的叶姨娘,继续道,“这件事我会妥善处理好的,断不会连累到你的相府,外面的人还在喊着呢,我先出去把他们解决了罢。”凌芷言说完,转身便走出去了。 留下一脸怀疑的凌魏和满脸不忿的叶姨娘。 李吉明的父母亲都来了,一见到凌芷言打开门出来,瞬间叫骂起来。 “你这个凶手终于肯出现了!可怜我儿啊,才将将不过双十年华,竟被你这狠心歹毒的女人给杀了,我要你给我儿偿命!” 李夫人高声哭喊起来,引得更多的路过的百姓驻足旁观。 “对!没错,大家快来看看这个杀人凶手,昨夜在天肆酒楼杀了我儿,如今竟然还好端端的待在家里,这根本就是以势欺人,莫不是以为官做得大就可以枉顾人命了吗?” 第279章 真正的凶手 看到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李夫人哭喊的越发可怜大声,她就是要坐实了这凌芷言杀人的罪名,要这个女人给她儿子偿命! 凌芷言冷哼一声:“李夫人,你口口声声说我是杀人凶手,这总得讲究证据吧,你倒是把证据拿出来啊,你要是把确凿的证据拿出来了,我便任你处置,要是没有,请回吧,不要在这里闹了,否则,我也要报官说你们扰乱秩序!” 李夫人知道的也是听李吉明的父亲在府尹那里听回来的,哪知道什么证据不证据的,倒是被凌芷言这一番话说得愣住了。 嘴里也不嚷嚷了,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回头看向李吉明的父亲。 哪知道李吉明的父亲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这证据,他还真没有。 李夫人不得已,只能坚持道:“官府都说了,昨夜去到案发现场的时候,就只有你一个人在那里,这就说明了你是凶手!” “对!你就是凶手,休想抵赖!”李吉明的父亲也补了一句。 凌芷言嗤笑:“是吗?就算我昨夜的确实在案发现场,可是我行凶的工具呢?官府都没有确凿的证据说明我是凶手,你们又凭什么说我是杀人凶手!” “因为……因为……”李夫人说了两个因为,也没有说出因为什么。 “没有什么因为,我不是凶手便不是,你们休要在这里胡说八道,还是请回吧!”凌芷言逐客。 可是李家人又怎么可能就这样甘心离开呢,他们就是不走,仍然一口咬定,凌芷言便是凶手。 “总之你就是凶手!我一个内宅妇人,自然不晓得什么证据不证据的,可是,杀了我儿的仇人,我一定不会认错的,你便是凶手,你杀了人,必须要给我儿偿命!” 李夫人嫁给李吉明的父亲这么多年,与后宅那些小妾通房什么的斗了一辈子,好不容易生出了一个嫡子,本来还指望这儿子能给她长脸,争口气什么的,结果儿子居然就这么没了,她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既认定了凌芷言便是凶手,要是看不到凌芷言死,她怎么也是不能甘休的。 “你就是凶手!你还我儿!你必须给我儿偿命!”李夫人恨毒的看着凌芷言,简直恨不得用眼神杀死了凌芷言。 对于这样什么都听不进的,宛如失了理智一样的人,凌芷言还真有点头疼,这大庭广众之下的,她要是做点什么,也只会于她不利,一时间倒是把她难住了。 “杀人偿命!杀人偿命!杀人偿命!”渐渐地,李家的人甚至都开始整齐的呐喊起来。 “呜呜呜……我怎么这般惨啊,好不容易才得了一个儿子,含辛茹苦的养的这般大,眼看着就可以抱孙子了,哪曾想白发人送黑发人,老天爷你不长眼啊,凭什么我儿还尸骨未寒,这杀人凶手还好好的站在这里,老天你不开眼啊……” 李夫人哭天抢地的本事也是一绝了,愣是让她说得天花乱坠,好些人都信了她的鬼话。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够了!” 正哭惨的李夫人也被这声吸引得回头看去,只见围得密实的人群露出了一条缝,凌芷言便见到身姿挺拔的盛傲轩走了进来。 盛傲轩身后,还有好些个侍卫,甚至还抬着担架,担架上似乎还躺了什么人,用白布盖着。 一看这阵仗,好些人都吓得退了好几步,这莫不就是那李吉明的尸体吧,这把人的尸体抬到这儿来要做什么? 除了一些住在相府的附近的勋贵人家,围着的人也就只有李吉明的父亲认得这是四皇子,李夫人却是没有见过,也不识得的。 “这是要做什么?” “担架上的莫不是李家公子的尸体,这是不是有些太过了啊,人都死了,还把尸体抬到这里来……” “我看像啊……” 人群中开始窃窃私语起来,就是李吉明的父亲,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他一双浑浊的双眼紧紧盯着那担架,生怕那盖白白的真是自个的儿子。 侍卫把担架放下,盛傲轩一个眼神看过去,侍卫便用力把白布扯开,里面露出一个身穿黑衣,已经没气了的黑衣人。 “这才是杀了令公子的凶手,不要胡乱冤枉了好人。”盛傲轩淡淡的说,眼神深处藏着戾气。 他此话一出,人群哗然,万万没想到这抬来的不是李吉明的尸体,反倒是凶手的尸体。 不过盛傲轩既是四皇子,自然有不少人信了。 可是李家人又如何甘心,心有不甘,没想到这四皇子居然要蹚这趟浑水。 不过昨夜好像也是这四皇子把凌芷言从牢里救出来的,那么他帮凌芷言说话,也不是什么稀罕事了。 但是李夫人心中就是不甘极了,她看着站凌芷言身边的盛傲轩气宇轩昂的样子,又想到自己的儿子死不瞑目,一咬牙,便胡诌起来:“我看你分明便是这丫头的奸夫,才会帮她说话的,或许这什么真正的杀人凶手都不知道是你从什么地方寻回来哄骗我们的呢!” 她这话一出,倒是把李吉明的父亲吓到了,这可是四皇子,这婆娘在胡扯些什么! 他着急的想要拉住李夫人,哪知道恨头上的李夫人奋力把人甩开,“这丫头就是凶手,这黑衣人肯定是你们找来顶包的,说不定这黑衣人都是你们杀的呢!” 她说得振振有词的,盛傲轩双眼一眯,“这黑衣人身上藏有毒死你儿子的剧毒,他是咬破他舌下早就准备好的毒药才毒发身亡的,你要是不信,大可以让大理寺的人来验,这些事情,本王还不屑于胡说。” 李夫人:“可是……可是……” 她想要反驳,可是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你们要是再胡说八道,那咱们也可以直接进宫找皇上,父皇最为公证,绝不会包庇任何人!” 听到父皇这个称呼,登时便吓得李夫人瞳孔皱缩,“什……什么?” 李吉明的父亲连忙赔罪道:“四皇子息怒,这都是无知妇人胡说的,您可千万不要怪罪!” 第280章 小产 “哼!本王瞧着,倒是一点都不像是无知妇人,倒是有手段得很。”一个深宅妇人,得了这么一句话,李夫人当场就要气个仰到,却半点都不敢反驳。 李吉明父亲眼见盛傲轩脸上怒意渐深,吓得一个激灵,纵使是位并不如何受宠的皇子,也不是他们这些人家可以得罪得起的。 他连忙扯了扯身边的李夫人,跪在地上连连告饶,周遭的人见了,都纷纷议论起来。 盛傲轩想到这儿是相府的大门,李家人在这里滞留越久,对凌芷言的名声便损多一分,便冷声喝道:“滚!” 得了这么个字的李家众人却是如蒙大赦,连忙谢恩离开,就怕迟了一步,四皇子真的要把他们都带到殿前去。 在相府门前的闹剧终于结束,大门后的凌魏知道盛傲轩来了,这才装作急匆匆的从里面走出来。 “原是四皇子来了,臣有失远迎,望四皇子莫要怪罪。” 凌魏嘴上说得客气,脸上也尽是虚伪的笑。 看着与盛傲轩站在一起的凌芷言,他不由的在心底盘算起来。 “四皇子立面请!”凌魏摆手请到。 盛傲轩却不愿进相府,他手头还有些事情,是听到凌芷言这边出事了,他放心不下,才放下那些事情赶了过来的。 “不了,本王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不过,本王觉得,今日的事情,错不在凌姑娘,李家人就是找不到真凶,便想随便拉个人给李吉明偿命罢了,这件事与凌姑娘无关,凌姑娘也是受害者,凌相,你觉得呢?” 盛傲轩淡淡的道,但话里无端带给人一种压迫感,这种感觉,倒让凌魏有一种正在与皇上说话的错觉。 凌魏自然只得点头应是:“那是自然,芷言是我的女儿,我自然相信她是无辜的。” 旁边的凌芷言听了凌魏的话后,实在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呵!相信我是无辜的?刚刚盛傲轩没来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么说?不是还想着上家法吗? 不过凌芷言也不会在这种时候拆穿她这个虚伪的父亲,脸上倒是装得一脸乖巧的样子。 盛傲轩:“本王也相信相爷还知道凌姑娘是你的亲女儿。如今这事情是解决了,本王便先走了。” 盛傲轩扬言手头有事要走,凌魏自然也不会拦着他,他心中还纳闷着呢,这四皇子,不可能是无缘无故的帮他们,肯定是有点什么。 凌魏并着凌芷言把盛傲轩送走,一直到马车都见不到了,两人才收回目光。 凌魏转头看想凌芷言那张清丽脱俗的小脸,想了想,张嘴想要说点什么,可是凌芷言却半点都不想再搭理凌魏,装作没见到凌魏的目光。 “父亲,女儿的身子今日乏得很,便先回房了。”她说完便直接转身离开。 那脚步倒是急的,唯恐身后有猛水野兽追着似的。 看着凌芷言的背影,凌魏纵使有话要说,也只能生生忍下来,只得想着下回寻个机会再好好问问她与四皇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凌芷言倒是没有撒谎,她今日是真的乏累得很,昨夜根本就没有休息好,本来想着今日能睡久点,却还是被李家那群人搅和了。 话说她还是抓紧时间回去好好补个回笼觉吧,要不下午该头疼了。 也不知怎么的,穿来这里后,就落了个没休息好就头疼的毛病,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具身子骨太过虚弱还是什么。 在房里等着凌芷言的月香见到凌芷言回来,连忙迎上来:“小姐,怎么样了?你没有受伤吧?” 她可担心死了,她一个小丫鬟,没有小姐带着自然不能跟着去,可是在这后院里也是听说了不少的,那些婆子小厮说外面的闹事的人可野蛮了,叫嚣着就要动手,她多怕她家小姐不小心就挨了一下。 凌芷言知道月香是关心自己,纵然疲累,也耐心的应着:“放心吧,也不看看你家小姐是谁?就我这身手,一般人可伤不到我。” “对了,我这两天没怎么休息好,如今正困着,我得抓紧时间补个回笼觉,要是没什么大事便不要叫我知道吗?” 看着小姐眼下的那一圈乌青,月香自然也知道这两天她没休息好,连忙保证道:“您放心的睡吧,奴婢保证没人来打扰您。” 月香出去后便把房门给带上了,房里瞬间安静下来,这样的氛围极好,凌芷言满意的挑眉,便躺床上,很快便睡着了。 这边凌芷言的小院一派安宁的,院里干活的小丫鬟得了月香的吩咐,都放轻手脚,生怕扰了房里的凌芷言。 而此时叶姨娘的小院,叶姨娘也是刚回到不久。 只要一想到凌芷言那丫头居然又逃过一劫,便让她气得牙痒痒的。 “老天真是不开眼,这丫头整个就是祸害,每次有事都是虚惊一场,真是气死我了!” 见着叶姨娘这么闷气,一旁的小丫鬟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得小心翼翼的在一旁伺候着。 就在这时,屋外疾步走进了一个丫鬟。 原来,贤王府有人送了信过来,丫鬟正把信递进来呢。 见到是贤王府的信,叶姨娘脸上倒是露出了笑,“让我看看,娟儿又带了什么好消息给我……” 她满心的以为凌芷娟有好消息告诉她,心里期盼着呢,哪知道才将将打开那信封,信里的内容还没看全,注意力全被‘小产’二字给抓住了。 叶姨娘大叫一声:“啊!怎么可能!我不信,娟儿身子骨那么好,怎么可能小产!” 她如何都不会相信,叫嚷着便要去贤王府看个究竟,许是气急攻心,才站起来走了两步,便眼前一黑,整个人往身后倒去。 丫鬟们惊慌失措的上前接人,顿时乱成一团。 很快,整个相府都因为叶姨娘的晕倒而乱成了一团。 等到凌芷言醒来的时候,自然也听说了这件事情,这时候府里的注意力都在叶姨娘那会儿,凌魏自然也在叶姨娘那院里,倒是没什么人留意她。 第281章 有些头绪 凌芷言倒是乐了,寻了个机会便溜出了相府。 说来她还得感谢一下叶姨娘,要不是叶姨娘晕了过去,出了今日这样的事情,她还真的找不到机会出门。 她出府后自然是往药善堂而去,她刚好有些事情要找孟云帮忙。 她来到药善堂的时候,孟云刚好接诊完最后一个病人,见到她来,孟云脸上露出了笑。 “怎么今日有空过来了?”这些日子也不知道她在忙些什么,孟云都没怎么见着了凌芷言,才有此一问。 凌芷言倒是叹了一口气:“许是流年不利,最近的麻烦事特多。哎,别管那些了,我正好有些事情找你。” 两人来到后院,凌芷言拿出一个小瓷瓶递过去给孟云。 “这瓶子里装得是剧毒,据说是从西域来的,有人在宫宴上因为这个当场暴毙,我寻摸不出来这个毒具体是怎么一回事,想着你之前是个游医,许是知道这是什么,你便帮我瞧瞧。” 这是凌芷言好不容易从吴宝珠身上提取出来的剧毒,就得了这么点,全装在这个小瓷瓶里了。 孟云接过这瓷瓶,颠了颠,道:“你说的有人因为这个死在宫宴上,是不是前两天死在了宫里德妃寿宴上那平西候的女儿吴宝珠?” 凌芷言睁大了双眼:“你又知道?” 她记得没告诉过孟云知道啊。 见到凌芷言那惊讶的表情,孟云倒是低笑了一声:“自然是因为我手段通天……” “真的?”凌芷言问道。 “哈哈哈,好了,不逗你,我可没什么通天手段能知道宫里的消息,不过是因为这件事最近这两天都传开了,京城中很多老百姓都在议论纷纷,说是谁这么大胆,敢在宫宴上杀了平西候的女儿,我这儿来往这么多病人,想不知道都难。” 凌芷言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如此啊,这民间的消息倒是传播得挺快的,这么快便全京城都知道了,不过许是因为宫里并没人封锁消息,所以才传播得那么快的吧。 毕竟那宫宴上人可不少,这么多小姐夫人的,回家又和这个说说,和那个提一嘴,口口相传的不就都知道了。 孟云接过剧毒后,也没有耽搁,左右如今没事,便开始翻越起书籍来。 自从来了药善堂后,便把以前走南闯北的那会儿收集的医书都搬到了这里来了,以致于药善堂的书倒是挺多的。 得亏了书多,翻着翻着,还真让他找着了。 “你瞧瞧,这儿有详细记载。”他看了一遍后,便把书递给了凌芷言。 凌芷言本来正翻着旁的书的,听到他说找到了,连忙接过那书,还真的记载得挺详细的。 原来,这种来自西域的蛇毒是经过好十几道工序提炼出来的,因为那蛇毒过于霸道且制作过程麻烦,数量也是稀少,是曾经的西域皇室为了争夺皇位而研制出来的。 这种蛇毒无色无味,让人难以察觉,唯有通过接触皮肤才能传播,下这种毒倒是方便得很。 “如此看来,这毒应当是当时待在吴宝珠身边的人下的。” 这下子,范围便缩小了许多,不至于像之前那样两眼一抓瞎的,只知道这是一种霸道无比的蛇毒,却不知道这毒到底是怎么下的,又是谁做的。 孟云点头:“是的,这种毒毒发的速度非常快,也不可能是一早便下了,除了当时吴宝珠毒发前靠进吴宝珠的人,不可能是旁的人了。” 凌芷言点头,“明白,这样一来,我倒是可以好好想一想当时候到底都有谁坐在吴宝珠身边。” “嗯。”孟云应和着,突然想起什么,声音拔高了一点,“是了,按理说你一个相府的大小姐是不需要操心这个的,怎么你看起来似乎对这件事十分上心的样子,还为了这事特意从相府跑过来。” 孟云是听说了吴宝珠中毒暴毙而亡的事情,可是却不知道当时殿上的流言,自然不知道不少人都怀疑是凌芷言干的,以致于凌芷言为了自证清白,还要跟着盛傲轩一起调查这个。 “上心?自然得上心的。”说到这个,凌芷言眼中都不免带了些阴翳,“你也知道我与那吴宝珠那是火星撞地球……不对,应该说是天生的八字不合,每回见着,她都要找我麻烦,京城里谁不知道我和她是不共戴天的仇人啊,这不,她一倒,所有人都觉得是我干的了……” “所以为了证明你的清白,你便要查清此事?”孟云道。 “是的,所以你瞧我这几天忙的,根本就没有时间过来,这好不容易来一回,也是为着这事。真是的,凭白多了这么多活,我还想着,能闲下来歇一歇的。” 孟云不禁摇头:“你也是倒霉,不过你到底是怎么得罪那吴宝珠的,以致于她每回见着你都像疯狗那样咬着你不放。” “我也想知道呢,就是不知道才觉得莫名其妙,可能就是天生的不对盘,与那什么方茹雪一样,我才发觉,原来这么多人与我不对盘的。” “好了,这时辰也不早了,我便先回相府了,省得回迟了,还要被说。” 凌芷言回了相府后,便把寿宴上坐在吴宝珠身边的人都筛查了一遍,锁定好了目标。 这范围一下子缩小了不小,倒是可以着手安排人去盯一盯那些人,暗中观察看看她们都与什么人接触过,时间一久,肯定要露出马脚。 这天她都在想着该让谁去盯人,还没想好怎么安排,那边贤王府的人又来找了。 凌芷言奇怪:“怎么是找我,不是该着叶姨娘吗?” 来人一脸恭敬的,显然知道凌芷言不是以前的那个贤王妃了,他一五一十的把盛傲阳的意思告诉凌芷言,“王爷说您医术高明,想让您过府去瞧瞧侧妃娘娘她小产是否是被人害的。” 这话说的,原来是想让她过去验毒呢。 凌芷言想着自己手头上的事情还没完,不想去的,可转念一想,要是不去的话,肯定得被缠死,最后还是点了头。 第282章 是她害了我 她跟随着贤王府的人来到贤王府的时候,府上早就已经闹得不可开交了。 还没走走正厅,便听到里面传出一声尖叫,随后还有扔东西的声音。 那带路的是贤王府的管家,府上的老人,自然也是认得凌芷言的,听到这种声音,他脸上倒是露出了讪笑:“凌小姐,您也知道,这凌侧妃娘娘流了产,这情绪自然也就大了,到时候您见着人了,可否好好劝上一劝?” 凌芷言挑眉,就凌芷娟那样的脾气,可不是她想劝就能劝得了的。 她并不答话,脸上只有疏离的浅笑。 两人来到正厅的时候,凌芷娟正在大吵大叫的。 “就是你害了我的孩儿!你就是嫉妒我坏了王爷的孩子,故意害我滑胎的,你赔我孩子!”凌芷娟正在大喊大叫的,一副恨不得扑上去吃了于兰裳的样子,要不是两边的丫鬟拉着她,她早就扑上去了。 她身上披着一件十分厚实的披风,倒是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额上也戴了护额,脸色却是苍白了许多,但因为和于兰裳吵架的缘由,都是把脸色给憋得红了些,不至于太过惨白。 面对凌芷娟的控诉,于兰裳怎么可能认,那盛傲阳坐在高位上看着两个侧妃在闹腾,脸色阴沉得都能滴出水来。 他也没开口,一双眼睛低垂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旁还站着王府的府医,是个年过半百的老人。 “妹妹你可不能血口喷人,你能怀上王爷的孩子,这自然是你的福分,姐姐我自然是羡慕的,可更多的高兴啊,心里想着这王府好不容易要添小娃娃了,还特意准备了许多小娃娃的用物,就等着这娃娃呱呱落地的,可以好好打扮上……天地良心,我是真的没有想要害你啊,王爷,你可要明鉴啊!” 于兰裳惯会装柔弱,这会打扮的一副小白花的样子,脸上泫然欲泣的,时不时的伸手去擦眼角几乎瞧不到的泪花,那样子,看起来,倒是比歇斯底里的凌芷娟看起来更要楚楚可怜些。 “就是你!这府上,除了你还有谁这般容不下我的,你自己没本事怀不上王爷的孩子,见到我有了,心里头不知道有多恨呢,日防夜防的,唯恐有人害我的孩子,却还是没有防住你!王爷,您可一定要为妾身做主啊,这孩子也是您的孩子啊!”凌芷娟喊着喊着,倒开始像盛傲阳哭诉起来。 凌芷娟这一番话倒是说中了于兰裳心底的想法,虽然她脸上没有表现出来,但是心中却恨极,也不知为何,她嫁进这贤王府这般久了,往日也没避着,怎么就是怀不上一儿半女的,却叫这个后来者给怀了,老天爷真真是不开眼啊! 索性这女人也小产了,哼!她就说她得意不了多久! “王爷,妾身真的是无辜的,您也知道,妾身是多么善良的一个人,往日里见了小动物都要喂养一番的,对这孩子是真的喜欢得不得了,怎么可能做出那等恶毒的事情呢,呜呜呜……妾身冤枉啊!” 一个两个都在哭嚎着,可把盛傲阳吵得脑袋嗡嗡作响的。 恰好这时候走进来的凌芷言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正哭着的两个女人都看向凌芷言。 “你怎么来了?”凌芷娟没忍住问道。 “自然是你家王爷请我来的。”凌芷言脸上露出得体的笑。 凌芷娟却觉得刺眼极了,她如今都小产了,这凌芷言居然还笑得出来,她定也是盼着她没了这个孩子吧! 这般想着,心中便没来由的恨上凌芷言两分了。 盛傲轩见到凌芷言总算来了,倒是悄悄松了一口气。 “你不是不信这府医的诊断吗?芷言她的医术在京城是有目共睹的,本王便特意请她来验一验毒。” 盛傲阳说着,甚至特意走过来迎凌芷言进来。 “芷娟刚小产,本来已经请府医看过了,不过她就是不信,本王只好把你请来看看,帮忙验一验。” 听到盛傲阳这样说,凌芷娟倒是没怎么作妖了,虽然她一向与凌芷言不对付,可是凌芷言的医术还真是全京城都看在眼里的。 盛傲阳朝一旁的侍女看过去,手里捧着托盘的连忙把托盘呈上来。 “这是芷娟喝过的安胎药,不过她喝了这个不久便小产了,特意留在了如今,想麻烦你帮忙看看。”盛傲阳说的话倒是出奇的客气。 凌芷言心里还是挺受用,她也没拒绝,一口便应了下来:“可以,我便帮着瞧瞧。” 她用银勺舀了舀那碗里残余的安胎药,放在鼻子下细细嗅着,她的嗅觉可是十分灵敏的,不是她夸大,只要不是过于特别的,她都能靠着鼻子辨认出来。 不过为了稳妥起见,她还是用随身携带的银针试了试,确认后便放下了手中的药碗。 “这安胎药里的确是有藏红花的成分……”她话还没说完,凌芷娟便大叫了起来。 “王爷您听听,这里面可是有藏红花的,就知道是这个贱人要害妾身和我们的孩儿啊!呜呜呜……王爷您一定要为妾身做主啊!” 盛傲轩头疼:“行了,芷言还没说完呢,你听她说完!” 他自然知道这安胎药里有藏红花,这之前府医便已经说过了。 凌芷言点头:“虽说这安胎药里的确是有藏红花,不过这剂量却并不足以让孕妇小产的。” 盛傲阳点头,他自然是相信凌芷言说的,这与之前府医说的一般无二。 “听到了没有,这与府医说的一样……”盛傲轩冷声道。 “不可能!我如今就小产了,一定是因为那藏红花的缘故!凌芷言你是不是在包庇于兰裳那个贱人,我才是你的亲妹妹,你怎么可以帮她说话,果然,你虽然与王爷和离了,可心中还是惦记着王爷的,这是不是就是你包庇于兰裳的原因!” 凌芷娟像个疯狗一样,在场的女人她都想攀咬一口,她就是认定了是于兰裳害了她,害她小产的。 第283章 我有证据 她这话说得难听极了,本来盛傲阳如今对凌芷言心中还有点说不得道不明的思绪在里头,她这么一攘攘的,倒是戳到了盛傲阳肺管子上,可把盛傲阳气得呀。 他气得一时间便忘了凌芷娟如今才小产,整个人都冷冷沉沉的盯着凌芷娟,突然一扬手,便狠狠甩了凌芷娟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在屋子里响起来,响亮极了,由这声音可以辨认出,这盛傲阳的力气可是一点都不小啊。 不管是凌芷言还是于兰裳,亦或者是那个府医,都有些不敢相信,这凌芷娟如今虽然像个疯子那般,可好歹也是为他怀过孩子的,且才刚小产过,这身子骨本来就弱了,也真是下得去手呢…… 受了一巴掌的凌芷娟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她本来已经干涸的泪水顺便便从眼眶里流了出来。 “你打我?我才没了孩子,你就打我?”凌芷娟一边说着,一边往后退了好几步。 看着凌芷娟那样子,盛傲阳觉得打过耳光的巴掌竟然隐隐作痛。 他收敛好脸上的不自然,一甩衣袖,冷硬道:“哼!你这般胡说八道,本王打你也是轻的了!” “难不成我说错了吗!我可是刚没了孩子,她敢害我小产,难道还不许我说一两句吗?”凌芷娟大哭起来,“呜……如今连王爷您也要包庇她们是吗?我不活了!这样子的话,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凌芷娟大喊着,“我不活了,我不活了!” 她四处张望的,心一横,便往墙那边撞过去,“倒不如一头撞死了算了!” 她这一出倒是把在场的人都吓了一大跳,站得近的丫鬟都连忙拉人。 “凌侧妃,不要啊!” 盛傲阳也被唬了一跳,连忙上前。 幸好拉得及时,总算也是把人拉住了,不过凌芷娟还是在大力挣扎着,嘴里嚷嚷着她已经灭有了活下去的意义了。 眼前的闹剧,凌芷言都没眼看下去了。 折腾到最后,凌芷娟愣是把自己的体力全部耗尽,就这样软倒在丫鬟的怀里,彻底没了力气。 本来她现如今的身子便弱,之前已经大吵过许多次了,这次要撞墙根本就撑不了多久,便没力气了。 府医连忙上前想要给凌芷娟把脉,但是凌芷娟却不让府医碰她,“我不要你,我要凌芷言!” 她直直看着凌芷言,凌芷言也只好应她要求走过来。 她搭上了凌芷娟的手,道:“你的身子很虚弱,要静养……” “你要她们都出去,我有话和你说。”在凌芷言凑近她帮她把脉的时候,凌芷娟连忙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凌芷言看了她一眼,虽然不知道她要卖什么关子,不过她如今这样子,定是做不了其他的了。 “把人送回房去,我再细细把脉看看。” 凌芷言寻了个借口,让那些丫鬟把凌芷娟送回了她的房间。 本来送人回去的时候,一群人都围在身边的,凌芷言便又说道:“你们都出去吧,你们在这里打扰到我给她把脉了。” 既然凌芷言都这样说了,盛傲阳他们也只好先出去。 等到盛傲阳等人都出去后,这屋子里便只剩下凌芷言和凌芷娟了。 “好了,人都出去了,你有什么的就快些说吧,我可没有那个闲工夫陪你在这里折腾,还有许多事情要做的。” 凌芷言刚刚便给凌芷娟把过脉的了,对于给凌芷娟开什么方子早就心中有数了,这会儿倒是抱着双手让凌芷娟快点说。 凌芷娟倒是警惕得很,“你确定都已经关好了门了,外面的人都听不到?” 凌芷言回头看了一眼门口,点头:“自然,你当人人都像你这般那么喜欢偷听别人说话的啊?” 如今的凌芷娟竟然也不是很在乎凌芷言的语气,要是以往早就刺激的大叫起来,如今倒是能好好说话了。 “我知道你最近都在调查那吴宝珠的事情,不怕告诉你,我手上便有吴宝珠被人害死的证据。” 凌芷言歪头:“你有什么条件?” “我的条件很简单,这府里,我最恨的便是那于兰裳,那个贱人,自我进府以来,就总是暗中给我使绊子,害得我总是有苦说不出来,只要你帮我扳倒了那个贱人,那证据,自然会双手呈上。” 凌芷娟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知道那于兰裳的段位太高,以她一人之力对付起来,实在是过于吃力,两人都已经交手那么多个回合,多是以于兰裳得胜,可把凌芷娟气得,却又没什么法子。 这孩子没了,倒是让她想到了或许可以借一下别人的力来对付于兰裳。 凌芷言并没有一口应下来,虽然她如今为了查吴宝珠的死因,忙得有些脚不沾地的,可是她怎么知道这凌芷娟不是在诓骗她啊。 “我又不确定你手里真的有什么证据,你要骗我呢?以前你也不是没做过这样的事情。” 凌芷娟皱眉:“是,我以前是骗了你,可这可不是以前的那些小事,我既然能说有证据,便一定不会说假的,且我是真的恨毒了那于兰裳,自然不惜一切代价除去她。” “不行,我都没见过那所谓的证据,虽然话是这么说,可最后我是帮你把于兰裳给扳倒了,你却没有什么证据,那不是让我白忙活了一趟?” 听凌芷言这么说,凌芷娟又有些恼了,“哼!我都说了有便是有,我要怎样说你才能信我啊!拿这些事骗你于我有什么好处啊?” 凌芷言挑眉,“那就不知道你了。” “你!”凌芷娟又要气急。 凌芷言在心中想了想,思考着凌芷娟这话的真假,不过说起来,她与那于兰裳也是仇人,之前她还没与盛傲阳和离的时候,这女的就事儿贼多的,特别是以前的那个‘凌芷言’,都不知道被她欺负成什么样了,也得亏她穿了过来。 凌芷言最后还是说答应了,“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我便信你一回,我可以答应你。” 第284章 侧妃害的 听到凌芷言答应,凌芷娟脸上立刻露出了笑。 “这样就对了嘛,我们好歹是嫡亲的姐妹,不管以往如何,在面对外人的时候怎么也得一致对外才是的。” 听了凌芷娟的话,凌芷言忍了许久,好歹才没做出呕吐的动作。 如今倒是想起了她们是嫡亲的姐妹了,以前想她死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说咱们是嫡亲的姐妹? 这古代的大家小姐们,还真是个个堪比影后啊,瞧这表面的功夫做的,有些时候,她是真的自愧不如的。 凌芷言脸上也露出了笑,“那是自然,只希望二妹你日后旁的时候也能记着我们是嫡亲的姐妹。” 后面的嫡亲姐妹这四个字,她故意说得重了些。 果然,凌芷娟一听,脸色僵了一瞬,不过好歹很快调整过来了,看来嫁进这贤王府也是学到了些。 她虚虚的应了两声,便不再言语。 凌芷言走了出去,一见她出来,盛傲阳倒是走了过来。 “如何?”他脸上丝毫不见任何的悲喜,仿佛里面的人并不是他的侧妃似的。 “她的确是被人下毒导致滑胎的。”凌芷言脸色难看的说。 一听她这样说,盛傲阳和于兰裳都脸色大变。 “是谁!”盛傲阳这会儿倒是一脸愤怒的样子,“是谁敢害我皇家的孩儿!” 于兰裳心底也是慌的,尤其是盛傲阳凌厉的眼神猛地看过来,“不……不是妾身,王爷,您要相信我……真的不是妾身,妾身为人如何,您该是最清楚不过了。” 她心中也冤啊,因为的确不是她做的。 盛傲阳收起眼神,朝侍卫吩咐道:“你们给本王好好查清此事,一定要查出是谁害了本王的孩儿,本王一定不会放过那个人!” 侍卫连声应是,紧接着便四散开来,显然是抓紧时间行动了。 于兰裳不知为何,只觉得心中慌得很,她忍不住伸手紧紧抓住盛傲阳的手臂,“王爷,真的不是妾身,您是相信妾身的是不是?” 盛傲阳却无情的拂开了他,一眼都不看她,冷硬的道:“这话还是留到调查结果出来再说吧,本王只相信事实。” 一旁的凌芷言一直留意着两人的动作,见到盛傲阳眸中其实并没有多少愤怒,甚至可以说眼里根本就没有愤怒,只是在脸上装装样子罢了,并没有留意的于兰裳根本就没有发现盛傲阳的不同之处,倒是凌芷言看了个分明。 凌芷言心里有了怀疑,她回想到从进了这贤王府见到盛傲阳那一刻起,她就觉得盛傲阳的表现有些许的不妥,直觉觉得这一点都不像是一个没了孩儿的父亲该有的表现,他过于平静了。 就在这时候,盛傲阳也鬼使神差的向凌芷言看了过来,刚好与凌芷言探究的眼神对上,他怔了一下,脸上倒是露出了一个违和的浅笑。 凌芷言觉得这样的盛傲阳实在是怪异极了,不过就算再如何不妥,这也与她没有一点关系了,想到她与凌芷娟说好的事情,她想了想,组织好语言,开口道:“我二妹自嫁进这贤王府以来,先不说其他做得如何,就我所知的,这府上也就只有于侧妃一人与我二妹不对付的……” 还不待凌芷言说完,于兰裳便跳脚了,她心中一惊,便急躁的打断了凌芷言的话:“你胡说些什么!我怎么就与凌芷娟不对付了,是她与我不对付罢了,我一向与人为善,是你二妹她总是眼热我罢了!” 她总觉得要是留着凌芷言说完那话,总归不是什么好听的,说不定就是污蔑她的! 于兰裳这危机感极是不错了。 不过,就算于兰裳打断了一回,凌芷言也还是能接着说下去的,“于侧妃,虽然女子无才便是德,但身为贤王府的侧妃娘娘,你总该知道礼貌二字如何写的吧?” 就算于兰裳有时候脑子不大灵光,也知道凌芷言这是在嘲讽她,她面皮瞬间涨得通红,倒是顾及着一旁的盛傲阳,瞪着凌芷言一句话也说不出。 “我只是觉得我二妹嫁进这府中这段时日,幸运怀了孩子,这与于侧妃而言,实在是算不得什么好事,且你们二人不对付又是众所周知的,这二妹她突然小产了,正常来说,其中最大嫌疑的除了于侧妃不做他人想了。” 凌芷言说得轻巧,倒是把于兰裳说得脸色大变。 她就知道凌芷言这女人说不出什么好话来,这不,好大一口黑锅便扣了下来。 于兰裳双眼一瞪,就想破口大骂,可盛傲阳就在身边,存在感极强,时不时提醒她要谨言慎行,只好脸上一委屈,那双眸子便沁出了水光。 “王爷,妾身自嫁进王府以来,表现如何,您最是清楚不过的,妾身绝不可能是凌芷言嘴里说的那等恶毒之人,您可千万不要信了她的话啊……” 她倒是知道先哭着装委屈上了。 以往凌芷言还没与盛傲阳和离那时,每回她与自己对上,见着盛傲阳来,惯用的手段便是哭委屈,总是屡试不爽。 可这回这招数却不是那么好使了,没见到盛傲阳脸上不见半点动容吗?甚至眉毛都不动一下,眼底深处甚至有了不耐烦。 “王爷,您一定要相信妾身啊……”于兰裳只顾着细数她为贤王府做了多少,并没有见到盛傲阳脸上愈加明显的不耐。 凌芷言也不说话,就等着盛傲阳能忍到什么时候。 就在于兰裳哭得起劲的时候,去搜查的侍卫们有了发现。 “回禀王爷,属下在于侧妃房里发现了这些东西。”那侍卫说着,双手高举着手上的东西呈给盛傲阳。 这是一味毒药! 经由府医验证过后,院中的在场的人都不由变了脸色,他们看向于兰裳的眼神都变了。 于兰裳眼睛更是瞪得大大的,她如何也不相信这东西居然会是从她房里搜出来的,这怎么可能! “你胡说!这根本就不是我房里的,是你栽赃陷害本侧妃!”她张口就否认。 第285章 是我不要的 任凭于兰裳说得有多冤枉,盛傲阳也半分不信她的话,他一口便定了于兰裳的罪。 “这是从你房里搜出来的,你居然还狡辩,看来是本王平日太过纵着你了,以致于你都忘了规矩,犯下如此弥天大罪。” 于兰裳不敢相信盛傲阳居然这么说,眼里倏儿流下泪水。 “真的不是我……” “够了,本王不想再听到你狡辩!念在你以往服侍本王的份上,便饶你一命,罚你三十大板,以后便好好待在你的小院里,没有本王的命令,不许再出来!”这是直接要把人囚禁起来了。 于兰裳听到这个结果,脸色一片灰败,她怎么也想不到,盛傲阳居然就这样定了她的罪,她心中冤枉至极,可是眼前这个她一向奉为天神的男人,却摒弃她如垃圾。 很快便有人上前把于兰裳拖了下去行刑,那惨叫声顿时响彻整个贤王府,一些侍女见了,都不忍的别过眼,她们也是想不到,一向最是得宠的于侧妃竟会落得这么一个下场。 凌芷言回头为凌芷娟写了方子,交给一旁的侍女,便对盛傲阳说:“既然这药也开了,凶手也找到了,我便回去了。” 盛傲阳却笑了笑:“不急,这时候还早着呢,本王还有些事情想要与你好好谈一谈。” 凌芷言不解的看着盛傲阳,“我并不觉得我们有什么可以谈的。” “我觉得我们有许多事情是要谈的。”盛傲阳把人请到了花园中。 他悠然坐下,脸上却是一派轻松,对于他的侧妃谋害了另一个侧妃的孩子的事情,脸上不见半点痛心悲伤,当真是怪异的很。 看着这样的盛傲阳,凌芷言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一个大胆的想法,瞬间瞪了双眼。 “盛傲阳,竟是你!”她声音不禁拔高了不少,想到心中那种可能,实在是惊讶极了。 盛傲阳倒仍是一副云淡清风的样子,“恕本王愚钝,本王不明白你的意思。” 他甚至闲适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细细的品味起来。 凌芷言拧眉,“你还装,明明就是你故意设计害了凌芷娟肚子里的孩子,这根本就不是于兰裳!” 凌芷言之前一直都没想明白这盛傲阳到底哪里说不上来的怪异,刚刚倒是让她突然想明白了,若是盛傲阳真的在乎凌芷娟肚子里的孩子,以他对贤王府的掌控力,根本就不可能让人有机会害凌芷娟滑胎的,除非是他根本就不想要那个孩子。 “你还真是心狠手辣,你不想要那孩子,居然还把这些事情推到于兰裳头上,于兰裳好歹对你也是忠心耿耿的,你竟是半点情面都不讲。” 听了凌芷言的话,盛傲阳倒是轻笑出声,他脸上没有半点被看出的慌张,倒是直接大大方方的承认了:“没错,就如你所说的,是我不要那野种,凌芷娟肚子里的孩子怎么来,你应该比我清楚,我堂堂一介亲王,怎么可能会帮他人养野种!” 这个理由凌芷言倒是很能接受,对于这种身居高位的人来说,最接受不了的便是背叛,更别说,他一开始就不愿意娶凌芷娟,是凌芷娟非得嫁给他。 凌芷娟嫁进贤王府这么久都没事,凌芷言都差点忘了盛傲阳可不是那种宽宏大量的人。 “可是于兰裳对你是真的没话说的,你怎么也可以说舍弃就舍弃,这是不是过于无情了?” 凌芷言还是不明白,他不喜凌芷娟能理解,可是他不是一向最喜欢的就是于兰裳吗?怎么如今倒是说舍弃便舍弃了? 盛傲阳却是嗤笑:“呵!这不是刚好如了你的愿吗?你不是一向不喜于兰裳的吗?她以往总是欺你,如今她落了难,你该是高兴才对的。” 凌芷言看着这样的盛傲阳,不自觉的避开了些。 盛傲阳看着她避让的动作,继续说道:“本王说过,本王想要与你重修旧好,不是说笑的。” “可你这样的做法真让人心寒。抱歉,我也说过,我们是不可能的。” 凌芷言撇嘴,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双臂,“我们是永远不可能的了,很快,那东临公主南湘子便要进门了,你贤王府这趟浑水,我可是半点都不想沾。” “不过,等南湘子进门后,这贤王府的热闹应该是更甚以前,我便在这里提前恭贺贤王了,祝你共享齐人之福。”凌芷言正儿八经的恭喜了一番盛傲阳。 盛傲阳看着凌芷言脸上的疏离,眸色暗了不少,听到凌芷言说他们之间再也不可能,他心中不悦到了极点,想要说点什么反驳,话语到了嘴边确都咽了回去。 如今这种时候,他说再多也没用,不过等一些事情完了之后,他会让她看到他的真心的。 “时辰不早了,我要回去了。”凌芷言不欲再在贤王府再待下去,抬脚就要离开。 “本王让人送你。” 盛傲阳好歹还知道人是他请回来的,自然得让车夫把人送回去。 凌芷言想到贤王府与相府有一段不短的距离,单靠一双腿走要走上好久呢,也没有矫情的拒绝。 “谢了。” 送她回去的还是那个车夫,凌芷言记得,每回这贤王府派人来请她,似乎都是这个车夫。 那车夫是个憨厚的汉子,见到凌芷言,倒是先笑开了:“凌小姐,您放心,小人驾车的技术可是贤王府最好的,一定颠不着你。” 凌芷言也笑了笑:“那感情好。” 那车夫的技术的确是好,一路上还真的没有感觉到什么颠簸,很快便回到了相府。 进去前,那车夫居然还笑着和凌芷言说了一句:“凌小姐,下回想来贤王府玩儿的时候,小人还给你驾。” 凌芷言脸上有些扭曲,心里想着,这车夫还真的是挺奇葩一人,她半点都不想去贤王府玩儿呢,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她只回了一句:“你好走。” 得了回应的车夫笑眯眯的走了,嘴里还直念叨着,这凌小姐真是顶好的一人。 第286章 生辰 凌芷娟也没骗人,在相府的凌芷言很快便收到了凌芷娟让人送来的荷包。 她打开那荷包,里面果然是吴宝珠所种的蛇毒,用一个小小的盒子装得很好,倒是让她发现,这装蛇毒的盒子有些眼熟,就连带着这荷包,也眼熟得很,似乎在哪里见过似的。 她一时也没想起这是在哪里见过了,便也懒得再想,把东西妥善的收好。 她才刚把那装有蛇毒的荷包放好,月香便拿着一张请帖走进来。 “小姐,这是惠安郡主派人送过来的。” 凌芷言结果月香递过来的请帖,打开一看,原来是快到了惠安郡主的生辰了,这是要请她去参加她的生辰宴。 想到惠安郡主是个爽朗的女子,凌芷言也挺喜欢她的,自然不会拒绝。 她放下帖子,当下就在心中盘算起要送些什么礼物给惠安郡主。 两日后便是惠安郡主的生辰了,要是要准备些什么矜贵的礼物已是来不及得了,只能送一些现成的。 那些难搞的,凌芷言也没那个心灵手巧能做得出来。 瞧着自家小姐脸上为难的神色,月香忍不住道:“小姐,女孩子不都喜欢一些首饰之类的吗?你可以送一些发簪头饰之类的啊。” 凌芷言摇头:“她是郡主,什么好看的发簪头饰没见过,要送也只能送一些样式精巧的,这一时半会儿的,我上哪去寻些样式精巧的啊。” 她心里也愁着呢,倒是月香,突然眼前一亮:“小姐,您前不久不是才雕了一支珊瑚簪子吗?那样式,奴婢觉得好看极了。” 她的意思是可以送那支珊瑚簪子给惠安郡主。 凌芷言也想到了那支珊瑚簪子,那珊瑚是她很久前便淘到的,成色年份都十分不错,直到前些日子下有空好好雕琢一下,练练手,花样是她参照了现代见过的样子雕的,最后的成品竟是十分好看。 只是这毕竟是她第一支亲手雕琢好的发簪,她还想着自己留着用呢,心里到底是有些不舍得的。 只是想到也不知道该送些旁的什么东西给惠安郡主,凌芷言一时间有点发愁。 “奴婢是觉得那支簪子这么好看,还是您亲手雕琢的,一定很有诚意。”月香说道。 凌芷言纠结好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摇了头:“不成,我还是不舍得送那支发簪,反正还有两日,还有时间想,等我实在是想不到别的礼物再说吧。” 凌芷言最后还是决定不送那支发簪,而是备了其他的礼物,这礼物也花了她不少心思的,都是她亲手做成的,看着亲手做好的礼物,她满意的笑了笑,这礼物比那发簪也是半点不差的,惠安定会喜欢。 因为惠安郡主自小就得太后的宠爱,长到这么大,很长一段时日都是在宫里度过的,这次的生辰宴,得了太后的恩准,特意在宫里举办,所以便显得十分有面儿。 凡是收到请帖的贵女都精心打扮了一番,毕竟是进宫,这宫里的贵人多,要是被贵人看上了,那再好不过。 这日,凌芷言带着准备好的礼物进宫,才刚来到,便撞上了方茹雪。 “哟!我道是谁呢,走路不带眼睛的,撞到人也不道歉,真是好教养。” 明明是方茹雪撞到凌芷言,凌芷言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她倒是嚷嚷起来了。 凌芷言脸色丝毫未变,“走路不带眼睛怕是另有其人吧,这世上还有个词儿叫做恶人先告状,看来方小姐倒是把这个词体现得淋漓尽致,总是不怕打脸,我也实在是佩服。” 凌芷言暗指方茹雪以前做过的事情,一些不了解内情的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觉得两人这样有些莫名其妙。 一些知道内情的,倒是想了起来了,眼神也不禁变了变。 方茹雪脸上功夫还没修炼到家,瞬间便变得难看了。 “你胡说八道!”方茹雪气得瞪了眼,好歹还知道这是宫里,不能大声喧哗。 凌芷言便笑了笑:“我有没有胡说八道,你最是清楚不过的。” “你……”方茹雪气得手止不住的颤抖,半晌,她深呼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整理好脸上的表情,把架子重新端起来:“哼!我才不与你这种没教养的人一般见识。” “我更加不愿与你这种没教养的人一般见识,不过是你拦在了我面前,教我走不了,要不然,我根本就不愿意与你费半句口舌。” 方茹雪端的架子高,凌芷言就能表现得比她更加高傲,她还比方茹雪高一些,这回儿挺直腰身,昂着头,更加有气势许多。 “凌芷言,你不要太过分了!”方茹雪果然绷不住,瞬间破功了。 凌芷言一翻白眼,那样子简直蔑视到了极点,要不是还有一些理智在,方茹雪都要扑上来了。 她一连深呼吸了好几口,才压下了心中的怒,瞪着凌芷言道:“哼!你就装吧,我看你还得意到什么时候,都好几天了,你还没找到吴宝珠被杀害的证据,我看啊,你分明便是凶手。” 周围围了不少人,听到方茹雪这么说,倒是想起了凌芷言身上还背了命案的,一时都觉得她居然还有这个闲工夫来参加生辰宴,都纷纷低声讨论起来。 凌芷言脸色未变,看向方茹雪:“方小姐,难道没人教导过你,话不可以乱说的吗?你如今逞一时口舌之快,小心到了最后成了凶手,要知道,你与那吴宝珠的关系,也不见得好到哪里去。” “你胡说!我与宝珠的关系好着呢!” 方茹雪心里一跳,连忙大声喊道,这样子,看起来,倒像是心虚了似的。 就在这时候,惠安郡主来了。 “你们围在这儿做什么,快快进去啊。” 惠安今日穿了一身绯红的衣裳,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整个人都神采飞扬的。 见到宴会的主人公出现,围在一起的人才纷纷散开来。 惠安直接走过来拉住了凌芷言的手:“你可算来了,可叫我好等。” 第287章 礼物 看到惠安与凌芷言亲密的样子,一些贵女都露出了不自然。 众人才走进去,众位皇子便携着南澈兄妹俩来了。 其实,惠安的生辰宴能有幸在宫中举办,除了得了太后的恩准,还因为南澈兄妹俩都在,也是方便兄妹俩能在好众人面前露露脸,毕竟南湘子的婚事被皇上强硬的指了婚了,南澈的婚事却还没有着落。 眼看着人都到齐了,生辰宴便开始了。 本来以为这生辰宴除了地点与众不同了些,但是没有重量级的皇上娘娘在,众人还是能开心的聊聊天,该吃吃,该喝喝,可是宴会才开始不久,众人还没来得及与相熟的姐妹都打个招呼什么的,便有宫人来报,说是太后娘娘来了。 这下子,院子里人出了皇子们和南澈兄妹俩以及惠安郡主,所有人都忍不住如临大敌。 惠安以为凌芷言也是害怕的,便回头安慰道:“你不必担心,太后娘娘是个很好的人的。” 凌芷言却笑了笑,老实说,她还真的没有半点害怕,却不妨碍她受了惠安的好意:“无妨,我不怕。” 惠安本来是不相信凌芷言说的,可是看到凌芷言脸上当真没有半点慌张,才低声道:“你好厉害,居然一点都不害怕太后娘娘。” 太后娘娘一出现,在场的众人便齐齐跪了下来,行礼。 凌芷言自然也是跟着众人一起跪了下来。 一直到太后在首位坐了下来,她脸上才端着一副慈祥的模样,道:“平身吧。” 一直到众人稀稀拉拉的站了起来,太后才继续道:“各位不用过于拘谨,哀家也不是那些不好相与的恶人,大家随意便好。” 虽然太后说是这么说,可在场的人却没几个能真正放开得了。 太后环视一圈众人,待目光触到惠安身边的凌芷言的时候,不由的变了。 她自然是认得凌芷言的,毕竟凌芷言以前可是她得意孙儿的王妃,想到盛傲阳与她的事情,她自然是偏向盛傲阳,心中对凌芷言自然带了怒。 凌芷言敏感的感到太后看自己的眼神变了,她心中一叹,只能打起精神来应付。 “这不是芷言吗?自从你与阳儿和离后,哀家也有好些时日没见过了,从前便知你闯祸的本事不小,本以为你与阳儿和离后能安分不少,怎么哀家听说前不久平西候的女儿死了,你还牵扯在其中?可有此事?” 太后语气带了些严厉,要是别人,许是就被太后吓到了,可凌芷言却半点没有害怕的。 只是,不等她接话,一旁的方茹雪便迫不及待的开口了。 方茹雪想到刚刚凌芷言说的就气,自然是逮着机会就要摸黑凌芷言的。 “太后娘娘您有所不知,宝珠与我是好朋友,她死的也是真的冤枉啊,本来我也是不信的,只是当日她毒发身亡的之前,刚好与凌姑娘发生过争执,这真的让人不得不怀疑是凌姑娘做的。”方茹雪说着,还就袖子擦了擦根本就没有的眼泪。 “当日刚好我也在场,见到那吴姑娘毒发身亡的样子,真是恐怖极了。”南湘子说道。 太后凤眼眯了起来:“芷言,你说说,这事情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凌芷言心中直鄙视,这要真是她做的,她也不可能承认吧。 她脸上不见半点慌乱,仍是镇定自若的:“回太后娘娘,虽然臣女与吴宝珠的关系一向不怎么样,但是还不至于到夺人性命的地步。臣女知道许多人都以为是臣女做的,所以特意自请调查此事,虽然过了这么多天,还没找到真相,不过却也不是什么都没有调查到。” 第288章 生辰礼 “请太后娘娘再给些时日臣女,臣女一定会把真相调查出来的。” 凌芷言说得肯定,倒是叫那些怀疑是凌芷言的人心里有些动摇了。 太后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嘱咐一句:“那你便抓紧了,早日给平西候府一个交代。” 凌芷言拱手,“定不负太后娘娘所望。” 她说得这般肯定的时候,方茹雪眼里却出现了一闪而过的慌乱。 看着凌芷言自信的样子,似乎笃定能找到真凶,她心里便慌得很。 不过,她很快就压下了那些心慌,在心中安慰自己,那些都是凌芷言唬人的,凌芷言一定不可能查到什么…… 见到气氛有些不对,惠安直接便抱上了太后的手臂,撒娇道:“太后娘娘,今日是惠安的生辰,就不要说这些扫兴的话啦。” “对了,话说你们还没给我礼物呢,不行,这生辰礼可是万万不能少的。”惠安有此一说不过是想解围罢了,凌芷言心里一暖。 看着惠安傲娇的朝众人要礼物的样子,太后娘娘难得也舒展了颜面,“哈,惠安你这丫头,今日是你的生辰,不用你说,也不会少了你的生辰礼的,居然还提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父母短了你的呢,就那么稀罕礼物啊,你面子还要不要啦!” 惠安嘴一撅,“话可不能这么说,惠安这不是怕你们都忘了嘛。” 众人也都纷纷笑开,让人把礼物都拿上来。 因着在场的都是未出阁的女子较多,送的都是一些精巧的玩意儿,贵重的倒是没多少,毕竟惠安也只是一个郡主,但年龄还小,虽然得宠,也不好送过于贵重的,这便逾越了。 相熟的姐妹们送的倒更加随意些,却都是各自的心意,也很得惠安的喜欢,数着那些个礼物,脸上的笑意便没有消失过。 看到惠安这么高兴的样子,凌芷言脸上也露出了笑。 “呐,这是给你的礼物。”凌芷言掏出一颗透明的珠子递到惠安面前。 只见嫩白的手心里静静的躺着一颗不大的透明珠子,倒是半点都瞧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显得廉价极了。 “你这是什么礼物啊,瞧着随意极了,一点诚意都没有,本宫还真没见过谁送这么一颗珠子当礼物的,又不是夜明珠!”南湘子直接便嘲笑开来。 可是南湘子话音还没落,那颗本来平平无奇的珠子便突然亮了起来,在阳光下绽放出了五彩的光芒来,好看炫目极了。 姑娘们都爱美,看到这么好看的珠子,比那只有在黑暗中才会发放异彩的夜明珠还要好看多了,顿时都纷纷赞叹不已。 “真是好看呀!” “是呀,这是什么珍贵的珠子,难不成是日明珠,我只听说过夜明珠,还从来没见过什么日明珠呢。” “依我看啊,这珠子分明比夜明珠好看多了,那夜明珠也就只有夜晚才会发出亮光,还只有一种颜色,哪有这颗珠子好看的,这是彩色的呢!” 姑娘们的眼珠子都恨不得长在那颗珠子上了,眼里全是艳羡。 “这是我做的一个小玩意儿,比不得夜明珠的珍贵,不过是取了些与阳光发生反应的东西塞在这珠子里头,因此在阳光的照射下才会发出亮光。”她说的轻巧,可是当今世上能做到这点的人却少之又少,顿时,不少姑娘看向凌芷言的眼神都充满了敬佩。 南湘子没料到这颗本来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珠子居然变得这么夺目,想到自己刚说的话,顿时羞恼极了,她狠狠的瞪了一眼凌芷言,恨不得上前毁了那颗珠子。 第289章 都是哀家疼爱的 “哼!不就是一颗珠子罢了,有什么好稀罕的。”一旁的方茹雪脸上露出了不屑,不过她说这话的声音很小,周边的姑娘的注意力都在那颗珠子上,倒是没几个人听到这酸溜溜的话。 萧晋刚好来到,一眼便见到那颗炫目的珠子,听到这是凌芷言亲手做的,顿时眼热不已。 “这么好的东西,本世子也是头一次见呢,不行,凌芷言,我与你好歹也算是好朋友了,你还没送过礼物给我呢,怎么着你也得送一个这珠子给我!” 萧晋见到那颗珠子稀罕极了,恨不得直接从惠安的手上拿过来。 好歹还知道这是惠安的生辰宴,要是做出那等抢人生辰礼的举动,那他萧晋的名声就真的不用要了。 他还是要脸的。 太后见到萧晋来了,高兴极了,一叠声的招呼萧晋到自己跟前来。 “晋儿来了啊,快快到哀家跟前来,哀家都好久没见过你了,你这孩子,怎么就那么没良心的,这么久了,也不见进宫来瞧瞧哀家,哀家真是白疼你了!” 太后都开口了,萧晋自然走到太后面前,他嘴甜,甜言蜜语不要钱的说:“哎呀,这不是皇上最近总是给臣找事儿做嘛,臣这一忙,就没法子来看太后娘娘您了,其实臣这心里,也是十分想念太后娘娘您的,只是苦于没时间。” 他倒是把锅甩给了皇上,怪皇上给他事做。 太后笑着轻轻拍了萧晋一下:“嘿,你这孩子,就知道嘴贫,要是让皇上知道你居然埋怨他给你事做,有你好受的!” 萧晋仍是嬉皮笑脸的样子:“太后娘娘,臣可没有说假的,不过,您可千万不要告诉皇上,说臣埋怨事情多,要不然,不出第二天,臣就有更多事情做了。您也不想很长一段时日也见不着臣吧?” 他装作一副十分可怜的样子,惹得太后哈哈大笑。 见到太后开怀大笑,许多人都放松了下来。 惠安看着把太后哄得这么好的萧晋,眼里也带了笑意。 她又撒娇道:“太后娘娘,您之前不是才说过您最疼的是我吗?怎么如今,您又最疼南阳世子了啊?这可不行,惠安要吃醋啦。” 她脸上的小表情自然又可爱,让人见了没有半点矫揉做作的感觉,太后年纪大了,最喜的便是小的能在她膝下闹作一团。 可惜她那些个孙儿个个都被先生教的一板一眼的,没几个会讨巧的,因此十分稀罕萧晋和惠安,皆因这两个小的,总能逗她开怀。 她倒是连连握住惠安的手,安抚道:“是是是,是哀家的错,今儿是惠安的生辰,哀家自然最疼惠安啦。” “哼!原来太后是看在惠安生辰才最疼惠安的,如此说来,最疼的还是南阳世子,真是叫惠安好伤心啊!” 惠安说着,低着头,便要装作很是伤心的哭起来。 “哎呦,惠安居然还吃味了,哈哈哈,哀家自然是最疼惠安的,你们的俩人,哀家都是最疼的,才不疼二皇子三皇子他们。” 为了哄眼前的萧晋和惠安,太后居然把亲孙子都拉出来了。 惠安这才假装开怀。 瞧着膝头跟前的两个很得她心的萧晋和惠安,太后看着看着,心中便有了想法。 她脸上仍挂着笑,叹道:“想不到,哀家头一回见你们的时候,你们才这么小一点,由各自的母妃抱着到哀家跟前来见礼,那时候哀家就觉得你们两个长得真是好看极了,如今这时间过得这么快,一眨眼,你们俩都大了,哀家也老了……” 萧晋和惠安两人脸上都挂着笑,静静听着太后娘娘说。 突然,太后娘娘话锋一转,“对了,晋儿,你也该是娶亲的年龄了,不知道你母妃给你看中了哪家的姑娘啊?” 萧晋心里一咯噔,提防起来,可是这毕竟是太后娘娘,他也不好说假,只得回道:“臣还小,不急。” “这哪不急啊,京中像你这般大的,是时候成亲的了,依哀家看啊,你与惠安看起来般配极了,都是哀家看着长大的,品性都是极好的,要是没定亲,许是还能成好事呢!” 太后这话说得直白,在场的人都听出了太后有意把惠安许配给萧晋。 惠安毕竟是个姑娘,这么多人看着,她脸上便红了,害羞的低下了头。 萧晋却干脆的拒绝了:“太后娘娘,惠安郡主这么好,京中追求的公子不知凡几,萧晋浪荡逛了,还真是配不上。” 惠安虽然与萧晋算不上很熟悉,但是京中就那么大,自然是相处过,且萧晋长得也是极好,乍一听到太后想把自己许配给萧晋,她心里多少是有些意思,可萧晋居然没有半点犹豫的拒绝了! 第290章 珍珠不见了 艳红的衣裳并没有以往的艳俗,只有让人移不开眼的媚,纤细的腰肢若隐若现,每个动作都踩在点上,灵动极了…… 琴声时而和缓时而激昂,配合着舞姿,看起来一切都是那么的天衣无缝。 在场的众人都看呆了,甚至是萧晋,一双桃花眼,在舞蹈开始的时候,就再也没有移开过视线。 令人惊艳的一舞终是结束,琴声戛然而止,蹁跹的舞姿也渐渐收住,在场的人久久不能回神,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中央的惠安,不能回神。 惠安有些羞怯的看向凌芷言,凌芷言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她方才深呼吸一口气,弯腰道:“谢谢各位赏脸,是惠安献丑了。” 清脆的声音响起,把神情恍惚的众人的神志拉了回来。 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了尴尬的神情,不过,随即,热烈的掌声,响彻了这个宫殿。 站在不显眼的地方的方茹雪和南湘子脸上却渐渐变得扭曲,心里的嫉妒就像蛆一般,潺潺蠕动着,让她们的心十分的不是滋味。 萧晋明明也是觉得这一场舞好看极了,不知为何,却嘴硬道:“也就一般般,还没有我在馆里看的好看呢。” 因为他坐在太后身边,偏偏他这话让刚刚走到这边来的惠安听到了,她瞪大了双眼,咬牙说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她实在是生气,她好歹也是高门贵女,还是堂堂郡主,萧晋这人居然把她比作那些花街柳巷的女子,实在是可恶。 萧晋自知失言,可这么多人看着,他也不可能服软,只得继续嘴硬道:“再说一次也是这样,你的确是没有她们跳得……” 他话还没说完,就气得惠安失了理智的朝他扑去。 萧晋只好连忙躲开,两人闹成一团。 宴会上的视线全被惠安和凌芷言给吸引走,公子哥们的注意力都在两人身上,根本就没人注意到一直都是人群的焦点的南湘子。 南湘子心里嫉妒的很,惠安也就算,毕竟今日的主角是惠安,可是那个凌芷言算得了什么,不过是个弃妃罢了,凭什么如此大出风头。 她看着被人围在中间的凌芷言,心里的嫉妒就要冲破了禁锢,把她吞噬一般。 就在众人都开心的谈天说地的时候,突然南湘子大叫了一声。 “啊!” 尖利的女声在殿中显得突兀极了,顺间便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 众人都扭头看了过来。 坐在首位的太后自然也看了过来,她问道:“东临公主,为何尖叫?” 南湘子连忙一脸委屈的走出来,“回禀太后娘娘,是湘子扰了你们的雅兴,实在是该死,只是我特地从东临带过来的一颗海珍珠不见了,如果这是一般的珍珠也就罢了,可这是我母妃给我的,这是我母妃过世的母亲留下来的,这不见了,我是真的着急……” 她说着,眼中竟然有了眼泪在打转,看起来实在是着急。 就在太后想着该怎么处理这件事的时候,刚刚处理完朝务,带着德妃过来凑热闹的皇上走了进来。 太监刺耳的鸭公嗓响起:“皇上驾到!” 众人连忙跪了下来。 “参见皇上,参见德妃娘娘。” 皇上十分的随意的让众人起来,但那南湘子却还跪在地上,眼睛里还垂着泪。 “这是怎么回事?湘子公主怎么哭了?是谁欺负了你,告诉朕,朕绝对不轻饶!” 南湘子委屈的把珍珠不见的事情告诉了皇上,那样子,真真是委屈极了,就像被人欺负狠了似的。 皇上一听,登时就怒了,这南湘子好歹是代表这东临的,居然在他的皇宫中失窃,这说明他的皇宫居然有宵小之辈作乱,这不是打他的脸吗! “混账!居然有人在皇宫中行窃,来人!给朕好好调查,务必把那宵小之辈找出来,一定要重罚!” 侍卫领命,四散开来寻找。 可是宫殿就这么大,侍卫搜查了不到一刻钟,也找不到什么,甚至没发现什么可疑之处。 皇上面子上过不去,觉得东临的公主在他的皇宫中失窃,这是在打他的脸,打盛朝的脸。 他阴沉着一张脸不说话,殿内的气氛简直令人窒息不少人都紧绷着,唯恐惹了皇上不快。 倒是南湘子,听到那些侍卫什么都找不到,便委屈道:“皇上,那海珍珠对于我来说,实在是过于珍贵,要是丢了的话,我真的对不起的我的外祖母,对不起我的母妃啊……我觉得,刚刚那珍珠还在我身上的,不过是过了半刻钟不到,就不见了,这珍珠肯定还在殿内的。” 皇上看向南湘子,沉声道:“那你的意思是?” 南湘子一咬下唇,道:“我希望皇上能派人搜查一下在场的各位。” 她说完这话的时候脸上尤带着忐忑,似乎是怕皇上的责罚。 皇上的脸色沉了下去,不过,他并没有立刻回绝了南湘子的话,而是冷冷的看着南湘子,半晌没有开口。 南湘子脸上更加不安了,她犹豫的说:“要是不行的话,我也不敢强求……” “可以。” 南湘子话还没说完,皇上便应了下来。 东西是在他的皇宫中不见的,要是找不出来,不但说明他盛朝的皇宫竟然治下不严,甚至会让东临的人觉得他盛朝的人很无用。 皇上是答应了,可有些人就不愿意了,毕竟都是自持身份的人,东临公主的东西不见了,又不关他们的事情,凭什么还要受到牵连被搜身,这让很多人都不能接受。 不过就算是再不愿意接受,皇上都开了口,他们也不敢违抗,只能乖乖配合着搜身。 就在众人怨声载道的被搜身的时候,凌芷言发现方茹雪身边一个不起眼的丫鬟居然趁着众人不注意,偷偷的往她这边靠过来。 看着那丫鬟的动作,她瞬间就警惕起来。 在那丫鬟距离自己还有一臂距离的时候,凌芷言悄悄伸出了脚,丫鬟不察,就这样被绊了一下,狠狠摔倒了。 第291章 搜身 小丫鬟摔倒在地发出了很大的响声,瞬间吸引在场的人注意。 众人都纷纷看了过来。 小丫鬟一摔,便知道自己要完了,她心中恐惧极了,磨蹭半天都不敢爬起来。 整个人都缩在地上,肩膀抖动不止,是怕的。 方茹雪一见这情形,想到自己吩咐那丫鬟的事情,瞬间就反应过来。 “皇上,太后娘娘,肯定是凌芷言。” 皇上和太后以及德妃不明所以的看向方茹雪。 方茹雪忍下心中的慌乱,道:“臣女是觉得,凌芷言一定是心虚,才会突然伸脚绊倒那丫鬟的,本来那丫鬟站得好好的,她离凌芷言最近,除了凌芷言绊她,她是不会自己摔倒的。” 她满心以为小丫鬟已经按照她的吩咐把东西放到了凌芷言的身上,才敢这么笃定的开口。 小丫鬟抖得更加厉害了,方茹雪因为站得远,所以看不到小丫鬟正在颤抖不已。 皇上和太后娘娘惊疑不定的对视一眼。 “母后,您怎么看?”皇上问道。 太后画得细致的双眉一皱,道:“那就让人先搜凌芷言的身,便一清二楚了。” 太后都这般说了,皇上自然也不可能反对,遂也点头同意。 凌芷言沉了脸,这都是方茹雪在挑事,为何只凭着方茹雪的三言两语就要搜她身,这不公平。 她甚至看到了方茹雪得意洋洋的嘴脸。 虽然东西并不在她身上,可是这样的行为,却让她感觉到了被侮辱。 就在这时,一直都十分低调的盛傲轩突然咳嗽了两声,把众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 盛傲轩淡淡的开口:“回禀父皇、皇祖母,儿臣倒是觉得,那丫鬟十分可疑。” “怎么可疑法?” 盛傲轩又咳嗽了两声,似乎是喉咙十分不舒服,“本来在搜身的时候,在场的女眷都待在原位,那些丫鬟宫女更是不敢有任何的动作,偏偏这丫鬟,竟敢走到了凌姑娘身边,且刚刚儿臣在她脸上看到了慌张。” 盛傲轩的话让众人都把视线放在了小丫鬟身上。 细细一看,那小丫鬟的身子抖得更加厉害了。 如果不是这么多人在,小丫鬟恨不得自己能晕死过去。 皇上道:“那个丫鬟,抬起头来!” 皇上开了口,小丫鬟不敢再低着头,颤颤巍巍的抬起头来,脸上果然全是掩藏不住的慌张。 凌芷言一看,轻轻皱了眉。 她总觉得这丫鬟有些不对劲,但是又想不到哪里不对劲。 她看向皇上,请求道:“回皇上,臣女恳求能搜这个丫鬟的身,她突然靠进臣女这边,实在是可疑。” 她的要求也不过分,一个小小丫鬟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本来就十分不妥,这殿内有身份的女子都要搜身了,这小小的丫鬟自然也不能逃过。 “准!” 皇上应了,一旁的宫女连忙上前搜身。 可是也没忘了搜凌芷言的,毕竟两人都有嫌疑。 宫女们搜得十分细致,细细的搜了两遍之后才罢休。 “回禀皇上,奴婢们并没有搜到什么。” 众人没想到是这么一个结果,都面面相觑,这最有嫌疑的人都没有,那失踪的海珍珠到底在哪里,或者,到底是谁偷的。 皇上的剑眉从头到尾都没有舒展过,这事关他盛朝的颜面,今日要是找不到那珍珠,这殿内的人都不用回去了! 皇上一脸怒容,顿时吓得大殿内的人动都不敢动一下,都紧绷着神经,就怕一不小心殃及鱼池。 就在场面气氛有些僵硬的时候,南湘子身边的南澈站了起来:“回皇上,臣以为,这殿内的,不但是女子有嫌疑,就是男子,也是有嫌疑的,毕竟这珍珠就这么一颗,殿内殿外都找不到,便只能在人身上了。” 南澈的说法也合理,可是却叫皇上心中愈加不喜。 他虽然不喜兄妹俩这么多要求,可脸上也没有表现出对两人的不满,而是沉思了一下。 最后,皇上还是答应了南澈的请求。 今日这珍珠,无论如何都是要找出来的! 皇上心中气怒,脸上也是腾腾的不悦。 一旁的太监都纷纷上前搜男子的身,众人的注意又被太监的动作带走。 可是方茹雪却一直盯着凌芷言,一向惯会装无辜的眸子此时阴狠的盯着凌芷言。 这么明显的视线,凌芷言自然也感觉到了,循着感觉,凌芷言看了过去,与方茹雪阴狠的眼神撞上。 方茹雪非但不收敛,甚至挑衅的瞪了一眼凌芷言。 凌芷言却是不惧方茹雪的挑衅,若无其事的撇过了眼。 这人就像个疯狗那样,白瞎了那张脸,整日里想着算计人。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惹到了她,她记得她以前可没有什么地方得罪过她啊,怎么就偏偏咬着她不放啊。 凌芷言想不通,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只当是这人脑子进水了,非得挑事。 被搜身的男子也是很无奈的,不过是来参加惠安郡主的生辰宴,反倒摊上这样的事情,也是够倒霉的。 被搜身总该是让人不爽的事情,要是旁的时候,说不定就要拒绝了,可偏偏皇上和太后也在。 这事他们也不敢怨皇上和太后,但事情是南湘子和南澈惹出来的,转头便怨上这兄妹俩,这又不是他们的东临,来到了他们盛朝还不老实一些,真是惹人不喜。 南澈兄妹俩并不知道自己凭白拉了一波仇恨,一心只想着不见了的海珍珠。 许是这珍珠对南湘子来说是真的很重要,眼见着搜了这么多人的身都找不到,南湘子脸上这会儿倒是出现了些许着急的神情。 凌芷言心里也在思考着南湘子的海珍珠去了哪里,按理说,侍卫已经把这宫殿都翻了个底朝天了,都找不到,要搜身也搜了,还是不见,那能去哪里呢? 突然,她猛地回头看向自己身后的丫鬟,红竹。 红竹是丞相府丫鬟,因侍奉得当第一次跟随凌芷言进宫,平日里是个胆小懦弱的,就是因为这样,凌芷言才觉得哪里有不妥。 第292章 小姐逼得 她想起这丫鬟之所以能跟着她进宫,完全是因为叶姨娘在一旁极力推荐的。 本来她是想照旧带月香的,是叶姨娘在一旁总是念叨着这红竹有多好,是个细心的,凌芷言被念得烦了,索性就应了下来。 于是,便带了这丫鬟进宫。 要不是出了这样的事情,她还真当红竹就是一般的丫鬟,甚至想不起还有这么一个人,实在是因为这丫鬟确实如叶姨娘说的,谨小慎微极了,一点都不起眼。 可一个人的存在感低到这种程度,凌芷言总觉得,这其中有点什么。 感受到凌芷言看过来的眼神,红竹瑟缩了一下,脸上露出了羞涩讨好的笑。 她心里害怕极了,双眼躲闪,凌芷言一看,心中的疑虑更重。 她在躲? 凌芷言一眨不眨眼的盯着红竹,红竹实在扛不住,只能移开目光。 到了这个时候,殿中的不管是女子还是男子,都搜得差不多了,可南湘子的海珍珠却还是不见半点踪影。 皇上的脸色也越来越差。 殿内的人心中都忐忑极了,自然也越来越不满,这东西都翻过了,身也搜过了,难不成还有人能把那珍珠吃了吗?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开口道:“东临公主,这殿内殿外都搜过了,都不见你说的海珍珠,只怕是你自己没找准,忘记放在哪里了吧?” 说话的是一位身份颇高的皇室宗亲,她家在朝中也颇有势力,在皇上面前也能说得上两句话,很得重用,所以她才敢在这样的情况下,顶着压力开口。 她一开口,殿内许多人都纷纷点头了。 “没准就是你没找准呢,要不你再找找?”一个人开口了,那第二个人也敢开口了。 陆陆续续的人都让南湘子重新好好找找,南湘子脸上委屈极了。 “我知道今日是麻烦各位了,可那海珍珠对于我来说过于珍贵,我十分确定我是带来了的,丢之前我还拿在手里的,我也找了许多地方,但凡我走过的地方我都找过了,真的不是我撒谎,呜……” 她说着说着,竟是委屈的哭了起来。 只是这哭声里的真实占了多少比例,就只有她自己一个人知道了。 她这一嘤嘤的哭起来,场面顿时变得十分尴尬,说话的人脸色也变得十分差。 就在这时,凌芷言身边的红竹‘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十分慌张的说道:“皇上饶命,这海珍珠是小姐命令奴婢偷的,藏在了花园里,奴婢实在没办法啊……” “你说什么?”本来皇上脸色已经够难看的了,这回听到有人出来认罪,一双浑浊但十分锐利的额双眼如利剑般射向红竹。 旁边的凌芷言一听,脸色不受控制的大变,她瞪向红竹,心中震惊万分。 她知道这红竹许是有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却万万没想到红竹居然会害她。 她深呼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脸上的表情,让自己不至于过于失态。 “这一切都是小姐逼奴婢做的,奴婢也不知道小姐为何要这样做,她就是突然吩咐奴婢去把公主的珍珠偷走,奴婢只是一个贱奴,纵使知道这样是不对的,奴婢也没法反抗,求皇上开恩啊!”红竹哭哭啼啼的把事情都推到凌芷言头上,完全是一副逼于无奈的样子。 凌芷言双眼一瞪:“你胡说!” 只是,这会儿已经没人愿意听凌芷言说多一句话,皇上更是勃然大怒。 这海珍珠遍寻不到,他都要放弃了,想着这回里子面子丢了也就罢了,却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反转。 他说过,要是让他找到是谁做的,必定重罚! “去!去花园把那海珍珠找回来!”皇上命令侍卫去外面寻珍珠。 很快,侍卫便找到了南湘子说的那颗海珍珠。 圆润富有光泽的海珍珠呈现在众人面前,倒是一颗不可多得的珍珠,可是也不能说是价值连城,就为了这么一颗珍珠,差点把大盛朝的面子都给丢了。 这下子,众人看向凌芷言的眼神都变了,甚至带了厌恶鄙夷。 “你身为丞相嫡女,相府也不会缺了你的,你竟然在皇宫中做出这样下作的事情,实在是太让朕失望了!都不知道你们相府是怎么教养子女的,居然养出这般手脚不干净的嫡女来!” 皇上脸色铁青,以往他还觉得凌芷言是个不错的,为京城百姓做了这么多,却万万没想到,居然是个手脚不干净的。 在众人看向凌芷言的眼神多是异样的时候,盛傲轩的眼神依然如旧。 在他看来,这根本就是污蔑,他是不可能相信凌芷言会做这样的事情。 “朕说过,要是查出是谁做的,必定重罚!”皇上冷沉道,看向凌芷言的眼神也变得厌恶。 倒是南湘子,听到这里,反倒攥紧她手中的珍珠,盈盈跪了下来,“回禀皇上,臣觉得,既然这海珍珠都找回来了,便小事化无吧,凌小姐也是初犯,我们可以给她一个改正的机会,相信她下次一定不会再犯的了。” 南湘子虽然表面上是在帮凌芷言求情,可是拿着海珍珠的手却一直攥得紧紧的,那样子,唯恐珍珠再一次不见似的。 “东临公主,你太过善良了,居然帮这种人求情,明明都是高门大户的嫡女,府上也少不了她珍珠首饰,却偏偏做那手脚不干净的,偷了你的珍珠,这就是一种烂习惯,也不是为了钱财什么的,我看哪,就是嫉妒你……” “对呀,分明就是嫉妒你人美心善,很快就要嫁给贤王了,所以才会偷你的珍珠的,你可千万不要再帮她求情了,不值得。” 一旁的人都纷纷开腔,言语里尽是嘲讽。 说话的人多半是刚刚觉得被牵连搜身是一种侮辱,如今把这恨都转移到了凌芷言身上来。 “公主你可千万要把那对于你来说十分珍贵的珍珠收好,保不准她转头又记恨上,再偷一次。” 听着众人的嘲讽,凌芷言只是冷冷的嗤笑一声,脸上不见半点慌张。 第293章 为何陷害 说话的多是方茹雪之流,这些人都巴不得自己死了才好,嘴里又怎么可能有半句好话。 至于那南湘子,也不过是在假惺惺的求情罢了,明着是为她求情,实则不过是想置她于死地。 坐在皇上身边的太后,一见这样的场景,连忙生气的道:“这种手脚如此不干净的人,难堪为高门嫡女,简直给京中的贵女丢脸!重罚!必须重罚!” 她甚至不给凌芷言半点辩解的机会,就对皇上说:“皇上,还等什么,立刻处罚她!就直接打她板子,打她一百大板,让她好好长长记性。” 太后娘娘摆明了是十分不喜凌芷言的,一百大板,换做是一个身强力壮的汉子,都不一定能熬得下来,更别说是一个从小养尊处优的女子,要真是那种从小循规蹈矩养大的闺阁女子,只怕三十个板子不到,就魂归西天了。 凌芷言眸色变了变,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一旁的盛傲阳和盛傲轩也站不住了,两人着急的一前一后走了出来,直挺挺的跪了下来。 “父皇息怒,皇祖母息怒!如今这海珍珠是找到了,可这全都是这丫鬟的一人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还是故意陷害,这还是要调查清楚的。”盛傲轩如是说。 盛傲阳本来觉得盛傲轩抢在自己前面心有不喜,可如今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连忙接上:“是呀,父皇,皇祖母,凌芷言她之前为百姓做了这么多,你们也是看在眼里的,如今也不能仅凭一个丫鬟的口供就武断的定了她的罪啊!” 两人这般说,多多少少有些冲撞了皇上的威严。 皇上黑着一张脸,大喝一声:“放肆!你们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盛傲阳盛傲轩两人连忙磕头:“儿臣知罪,望父皇恕罪!” 看到两个儿子都跪在地上,皇上脸色比刚才要难看一些,但到底没舍得当中责罚两个儿子。 “既然两位皇子都为你求情,那朕就给你个机会,让你好好解释解释,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就按照太后所说的,直接打一百大板,到时候是生是死,端看你的运气!” 皇上也是烦了,直接一锤定音。 盛傲阳心中一紧,还想说些什么,可皇上的表情已经很不耐烦了,直接就摆了手。 盛傲阳只好闭上嘴巴。 倒是一旁的南湘子见到盛傲阳居然不怕皇上的责罚帮凌芷言求情,心中嫉恨,愤恨的看向凌芷言的方向,眼里隐藏着狠毒。 凌芷言:“谢皇上给臣女这个机会。” 一次机会已是难得,这对凌芷言来说已经是弥足珍贵的了,她心中对盛傲轩和盛傲阳倒是有些感激的。 如果不是他们俩,她指不定还没有这个机会呢。 本来太后是连这个机会都不先给的,但既然皇上都决定了,她也不好反驳皇上,只能阴沉着一张脸,不悦的看着凌芷言。 凌芷言毫不在乎那些异样的眼光,而是看向地上的红竹。 红竹感受了自家小姐的目光,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她本来就是那种胆小懦弱的性子,怕惹事,这次居然敢在宫中陷害凌芷言,完全是因为她的家人都被叶姨娘握在手里。 进宫前,叶姨娘还威胁她说,要是不按照她的吩咐办事,她就杀了她的家人。 红竹怕极了,迫于无奈,只能应了下来。 她也知道凌芷言是个不错的主子,府上就只有大小姐是对下人最和善的,把下人当人看的,像叶姨娘,更是动不动就打骂,所以那些丫鬟很多都十分羡慕能在大小姐院子里伺候的丫鬟们。 做下陷害大小姐的祸事,她心中也挣扎得厉害,可是一想到她的家人,她也只能咬牙做了。 大小姐,这辈子是红竹对不起您,下辈子红竹做牛做马也会报答您的,真的对不起。 红竹在心中默默的对凌芷言说着,却不敢抬头看一下凌芷言的脸色。 “红竹,我自认待你不差,从前两日调你到我身边服侍,月香有的,你也一样不缺,你为何要陷害我?”凌芷言质问道。 红竹死死的压着头,就是不敢抬起来。 “奴婢没有陷害您,就是您吩咐奴婢这样做的……”红竹仍是嘴硬道。 见到红竹没有半点后悔,凌芷言便直言道:“你说是我吩咐你的,那我是什么时候吩咐你的?自从进了宫中,我便和惠安郡主处在一块,根本就没有和你说过一句话,在场的人都是有眼看的。” “那是……那是没进宫之前……”红竹狡辩。 凌芷言冷笑:“是吗?你说我是没进宫之前便吩咐你,可这之前我根本就没见过东临公主,根本就不知道她今日有没有带海珍珠,难不成我还是先知?” 凌芷言思路清晰的一句一句反问道,红竹已然不知道说什么了。 “还有,我无端端的,为何要吩咐你做这样的事情,那海珍珠固然珍贵,可是,难道你没看到我房中也有相似的珍珠吗?” “那是……那是因为……” “不要和我说什么嫉妒,我能与贤王和离,是因为我们之间已经没有感情了,一点感情都没有了,我要是还在意,根本无需走到这一步!” 这是凌芷言头一回在这样的场合公开讲她对盛傲阳的感觉,说得斩钉截铁,没有半点犹豫,脸上全是坦然。 她话音刚落,全场哗然,连皇上也忍不住侧目。 “这……这……是……”红竹彻底慌了,她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一旁的方茹雪见到,连忙站出来帮腔:“你就是心虚,就是对贤王余情未了!” “我没有!我敢对天起誓,我对贤王已经没有半点感情!”她说得太过肯定了,甚至对天起誓,算是彻底断了她和盛傲阳的可能。 方茹雪没料到凌芷言能做到这份上,盛傲阳更是脸色瞬间便差了许多,他不敢置信的看着凌芷言一脸坦然的样子,不敢相信她真的对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第294章 真相 一旁的惠安也忍不住站了出来,“我可以给芷言作证,她从进宫那一刻开始,便与我一块,根本就没有和这个丫鬟说过半句话,根本就是这个丫鬟在陷害主子!这太过分了!” 惠安着实生气,这是她的寿宴,却有人这般闹! 眼见着场面一发不可收拾,要是再这么任由凌芷言盘问下去,那么他们悄悄做下的事情,难保不会被问出来,到时候就糟糕了。 南澈想到这里,连忙也站了出来:“回皇上,臣认为,既然这珍珠都找到了,今日是惠安郡主的生辰,我们也无须为了这些小事情闹得不愉快,要不还是算了吧。” 他话里话外都想着小事化无,可惠安和凌芷言却不想就这么算了。 惠安当即就硬气的开口:“回皇上,惠安并不在乎寿宴如何,觉得既然事情都已经查到这儿了,请务必要还芷言一个清白!惠安相信芷言一定是无辜的。” 惠安的话让南澈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不好,他咬紧牙根,总算没有说出些什么不妥的话来。 凌芷言对惠安道了谢,“谢谢你如此相信我,你的寿宴被毁,有我的一半责任,待事情解决后,我会向你赔罪的。” 惠安却满不在乎的说:“寿宴年年都举办,都差不多的,也不差今年这一场,眼下最重要的是还你清白。” 凌芷言看向皇上:“回皇上,这件事情毕竟事关臣女的清白和名声,要是就这么不了了之,那他人定是觉得偷珍珠一事是臣女做的,可臣女可以对天发誓,这件事与臣女没有半点关系,臣女只求一个清白!” 看着凌芷言一脸坦然的样子,惠安更是一脸愤懑,皇上好歹没有把这件事就此揭过。 “如此,便好好调查此事,还你一个清白。”皇上看向红竹,“来人,把这丫鬟带下去,好好审问清楚。” 一旁的侍卫应声,迅速上前来想要把红竹拉下去审问。 红竹一见,心里想到了无数的可能,如今只剩下一种最让她恐惧的后果,便是祸及家人,她心里不安做下这样的蠢事,本是为了保住家里人的,可如今,家人却因她的一念之差而提前送命,她是万万接受不了的。 “小姐,这件事情是红竹对不起您!红竹唯有以死谢罪了!” 红竹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在那侍卫还没来得及抓她的时候,她便迅速的站起来,往一旁的大殿的柱子撞去。 她的动作过于迅速,让人根本就没有防备。 凌芷言也只来得及抓住她的一个衣角,却还是脱手了。 ‘嘭!’的一声,红竹狠狠撞上了柱子,鲜血溢出,当场便送了命。 当场断气,可见红竹是下了必死的决心。 凌芷言皱了眉,她张嘴,本是想要喝止红竹的,可已经没有说出口的机会了。 殿内顿时陷进了沉默,谁也没有想到这一个小小的丫鬟,居然会以死谢罪,好歹也是一条人命,纵使是这样一个不把人命当回事的时代,多少也会让人觉得惋惜。 方茹雪也是惊到了,可她很快便反应过来。 “凌芷言,是你把人给逼死了!你这种人,实在是太狠毒了,这好歹也是一条人命,让你给害了。” 方茹雪把红竹的死归结到凌芷言的身上,非说是凌芷言害死了红竹。 凌芷言淡淡的看向满嘴胡言的方茹雪:“方茹雪,我到底与你有何深仇大恨,不管是出了什么事情,你都要往我身上甩锅,每回都把我说得像是一个恶毒至极的人,可是结果呢?哪一回是我做的?” 凌芷言的突然反问让方茹雪涨红了脸:“这……这本来就是你做的……” “真的是我做的吗?”凌芷言语气不急不缓的,却步步逼紧,“你说说,我到底都做了些什么人憎鬼厌的事情,事情的真相都没有查清楚,你便说是我做的,你知不知道,这个世上有个词叫口说无凭?” “我……”方茹雪哑口无言。 凌芷言冷笑:“哼!抖机灵也不是这般抖的,要不实在是显得你很愚昧不堪。” 方茹雪被凌芷言说的脸色都涨成紫色了。 殿内的人都纷纷点了头,仿佛才想起来,每回出点什么事,这方家的姑娘就迫不及待的跳出来说是凌芷言做的。 眼看着方茹雪这烦人精再也说不出话来,凌芷言这才看向一旁的南湘子。 收拾完方茹雪,也是时候好好关照关照南湘子这东临公主了。 “东临公主,你说你的珍珠不见了,是什么时候不见的?”凌芷言问道。 触到凌芷言清粼粼的目光,南湘子心中瞬间提了起来。 “这……自然是宴会开始后的。”南湘子回道。 “那你的意思是,在宴会开始的前一刻,珍珠还在你的身上的?” “是……的。”南湘子心有疑惑,不明白凌芷言为何这样问。 “你真的确定?”凌芷言再三确定道。 南湘子被问得恼了,有些不悦的道:“确定以及肯定。” 凌芷言却嗤笑一声:“不见得吧,这宴会开始后,所有的丫鬟宫女都待在自己应该待的地方,伺候着各自的主子,红竹自然也是在我身后的,试问那时候的红竹是如何分身乏术去偷你的海珍珠呢?” 凌芷言话音一落,南湘子表情顿时僵住。 这么一个显而易见的漏洞,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原来,这竟是南湘子与红竹自导自演,要把这手脚不干净的锅按在凌芷言的头上。 这是在场所有人的第一想法。 事实便也是差不离了。 到了这个地步,南湘子也辩解不出个所以然来了。 皇上的脸色也是难看到了极点,他还觉得他皇宫的侍卫过于不堪,如今看来,却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 但因为南湘子毕竟是东临的公主,且在东临还颇为受宠,皇上也不好直接处罚。 “既然凌芷言是清白,南湘子你便向人家道个歉,日后不要随意冤枉他人了。” 第295章 我心悦你 南湘子到底还是不情不愿的给凌芷言道歉了,这么多双眼睛看着,若她还想顺顺利利嫁给盛傲阳,在这盛朝好好待下去,就必须得道歉。 “抱歉,是我误会你了。” 皇上明显是要把这件事高高举起,轻轻放下,毕竟南湘子身后代表的是东临,有些事情,总得需要有人做出牺牲的。 这一回,他牺牲的是凌芷言。 得了南巷子的道歉,对于凌芷言来说,也算是还了她一个清白,她并没有咬着不放,因为皇上的态度摆在那里,过多为难,虽然能让她心里舒服许多,可当权者却会觉得她是个不识时务的人。 倒不如吃下这个暗亏,日后出了什么事,也能有转弯的余地。 至于南澈,见到原本的死局就这样被凌芷言轻而易举的打破,一时间倒是对凌芷言高看了两分。 南湘子觉得今日的面子丢大了,道了歉后,还怨恨的瞪了一眼凌芷言,凌芷言却毫不在乎。 折腾到如今,还出了人命,宴会自然也进行不下去了。 就连来凑热闹的皇上和德妃,都是一脸不悦的离开。 宴会散场,凌芷言坐上相府的马车离开。 马车在官道上平稳的行驶着,突然,马车一个踉跄,车夫长长的‘吁’了一声,随即响起的还有马叫声。 马车狠狠摇晃了好几下,马车内的凌芷言用力抓紧了两边,才使自己没有就着惯性跌出去。 “怎么回事?” 凌芷言掀开车帘子,问道。 马车一脸惶恐道:“大小姐,马车坏了……这可如何是好?” 他只是一个小小的马夫,这马车突然坏了,他也没办法赶着马强行拉着坏了的马车回去。 凌芷言没料到居然还出了这样倒霉的事情,本来今日的事情就多了,好不容易解决掉,想着早些回到相府收拾收拾便歇下了。 可看如今的情况,她怕是得靠着这双腿走回去了。 真真是倒霉极了!愁人! 她从马车上下来,抱手站在一旁看着那马车发呆。 心里茫然的想着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候,身后传来了整齐的马蹄声。 远远见到凌芷言的南澈骑着马过来,刹停了马后,便翻身从高高的马上下来。 “凌小姐,真巧。”南澈脸上带着一抹浅笑。 见到是南澈,凌芷言脸色并没有变好。 “一点都不巧。”她毫不客气的说道。 没想到凌芷言脾气那么冲,南澈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的笑更加真实了两分。 “看来凌小姐还是个记仇的人。” “是的,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大气的人,所以,不要来惹我,要不然,我会打人的!”她说着,做了一个打人的动作,想要恐吓一下南澈。 可这么一个动作却并没有吓到南澈,南澈反倒觉得可爱极了。 他甚至低低笑出了声来,凌芷言不明所以的看向他:“有什么好笑的,我真的会打人的。” “嗯,我知道。”南澈一本正经的应道。 他虽然没有哄过人,却直觉这种时候应该顺着她的话。 果然,得了南澈的应和,凌芷言倒是没有再执着了,反倒是凶巴巴的道:“哼!既然知道了,就离我远点!你们兄妹俩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 南澈却不大同意凌芷言这话了,“凌小姐,你这话是不是有点以偏概全了。” 凌芷言却不大想理南澈,觉得这人总是莫名其妙的。 上一回也在半路上遇到他,这回也是,真是狗血的缘分。 不!简直就是孽缘。 “对了,我观凌小姐似乎与四皇子的关系很不错?”南澈想到了什么,试探的问道。 凌芷言警惕的看了他一眼,“你想说什么?” 南澈脸上仍是不变的浅笑:“只是见到四皇子在皇宫里顶着被皇上怪责的风险也要帮你说话,看来两位私交很好。” “你想多了,只是有幸共事过罢了。”凌芷言淡淡的说,“要是没什么事的话,请回吧,这天色也见晚了。” 南澈却不置可否,仍是跟在凌芷言身边。 “凌小姐,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南澈迟疑道。 凌芷言一听,便回绝道:“那就别讲了,你都这样说了,肯定不见得是好事。” 凌芷言的话让南澈一梗,但他还是讲了出来。 “凌小姐,恕南某冒昧,我心悦你。” 南澈冷不丁的说了这么一句在古代看来十分孟浪的话,凌芷言瞪大眼睛看向他。 得,果然不是好事,实在是烦人! “我很欣赏你的为人,觉得你行事方法十分聪明利落,我从未见过像你这般的女子。” 凌芷言露出假笑:“那真是谢谢你的欣赏了,不过我不需要,至于前面的那句话,我就当没听见。这天色也晚了,我就先走了。” 凌芷言在心中翻了好大一个白眼,觉得这南澈脑子肯定是有毛病,她才刚在皇宫内得罪了他妹妹,转头这当兄长的却向妹妹的仇人表达心意,这都是些什么糟心事! 她甩了甩脑袋,觉得再也没有比今天让人觉得糟心的了。 凌芷言才刚走,那边早就已经等不及的南湘子还是憋不住下了马车,走到南澈身边。 “皇兄!你在看什么?” 南湘子顺着南澈的视线看去,却没想到看到了凌芷言远去的背影,瞬间就来气。 她转头看到南澈眼底来不及掩藏的温柔,心中一惊,双眼便瞪大了许多。 “皇兄,你是不是喜欢那女人?”南湘子当即质问道。 南澈收回目光,同时掩藏好眼底的温柔,冷冷的看向南湘子。 “胡说八道什么!堂堂一个公主,什么事情都做不成,却在无端揣度他人,真是给咱们东临皇室丢脸。”南澈斥道。 南湘子更气了:“明明就是你对那女人有意思,还说我给皇室丢脸!我看你才给咱们东临丢脸呢!” 南湘子话落,一个耳光便甩到了她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南湘子不敢置信的看向南澈,“你……你打我?” “够了!这里是盛朝,以后给我安分些,少惹是生非!” 第296章 孽女 挨了兄长一巴掌的南湘子眼里蓄满了泪,但是见到南澈那可怖的脸,却不敢出声反抗,只能默默屈辱的忍下这口气,但心里却是恨极。 至于凌芷言,没了南澈那个碍眼的存在,她倒是顺顺利利靠着一双脚回到了相府。 只不过,凌魏似乎总是瞧不得凌芷言安生。 这不,她才堪堪踏进了相府,那边就被早就等着的凌魏叫住了。 “站住!” 凌芷言无奈的转头看向一脸愠怒的凌魏,“又怎么了?” 她满脸都是不耐,就是这样的态度,刺激得凌魏心中更是不悦。 凌魏瞪着一双眼睛,愤怒道:“你这个孽障,不过才多久,居然又给我闯祸!你是不是恨不得相府早日被你败光!” 凌芷言嗤笑,“看来父亲果然神通广大,不过才多久啊,皇宫里发生的事情就被你知悉了,这般本事,简直堪比皇上的暗卫呢?您说,要是皇上知道了您这么有本事的话,皇上会不会……” “住嘴!”凌魏惊恐的大喝打断凌芷言的话,有些话可是万万说不得的,这些大逆不道的话,是要株连九族的。 “你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凌魏心中惊慌不已,甚至还疑神疑鬼的回头打量四周,就怕有心人把这话听了去。 相较于凌魏的如临大敌,凌芷言却一脸轻松:“女儿自然知道自己说什么,我又没有说错。” “你这个混账!你自己做了这么多孽事也就罢了,你不怕死,可为父和这相府的这泰半人命可是冤枉得很,你要是想死,便早早寻个地方去死了,一了百了,省的为父一把年纪了还要跟在你后头收拾!” 凌魏实在是要被这个孽女气死,一天天的干的都是些什么事啊,见天的把相府连累的,他如今这张老脸算是丢尽了,天天在外面给人赔罪,真真是气死他了! “你说你好端端的去惹那个东临公主干什么,好好待着不行吗?非得惹是生非!你知不知最近为父在朝里过得有多小心翼翼,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凌魏恨铁不成钢道。 凌芷言本来清澈的双眸,如今却满是嘲讽:“真的是我惹是生非的吗?既然父亲你的消息这般灵通,怎么不好好查清楚一些,分明是那个东临公主无端端针对我,我可是什么都没有做,不过是去参加朋友的生辰宴,我受了委屈,好不容易才自证清白,你倒好,我才回到家,你什么都不问,就说是我的错!真的是我的错嘛?” “我看你是瞎了眼,盲了心!”凌芷言生气道,最后又补上了这么一句。 凌魏的脸色顿变,他气得手指指着凌芷言,不断地抖动着,那样子,似乎下一秒就要气晕过去。 “你这个孽障!孽障!”凌魏气极,“早知今日,我当初就应该在你出生的时候把你掐死,省你今日这般来气我!来害我凌家!” 凌魏气得连连抚着胸口,“你……你给老子滚去跪祠堂,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起来!” “哼!您除了跪祠堂这一招,难道就没有别的招数了吗?整日的跪祠堂,就不能换个法子,我都腻了!”凌芷言不气人则以,要是她存了心要气人,还真的没人能抵挡得住,心里承受力稍微弱一些,就要生生被气晕过去了。 索性这凌魏好歹也是一朝丞相,这点承受力还是可以,因此才强撑着没被气死,可那连连翻着的白眼,也是被气得快要撑不住了。 “你!你这个……” “这个孽障是吗?”凌芷言勾唇挑衅一笑:“就算我是孽障,也是拜你所赐,但凡你不做得那么过分,今日也不会有我来气你,是你生生把一个对父亲还有孺慕之情的女孩给逼死的,怪不得我。” 想到这具身体的前主人,凌芷言心中还是很不是滋味的,压死了‘凌芷言’的最后一根稻草的,分明是这个所谓的父亲,是这个父亲没有半点作为,让她在那个冰冷的贤王府香消玉损。 她为她不值。 “你也算是对得起我死去的母亲,看来你早就忘了当初答应我母亲的事情了,果然,自古以来,男人都是薄情寡义得很。” 凌芷言把她已经撒手人寰的母亲抬了出来,凌魏一听,脸色顿时萎靡了下去。 的确是他对不起她的母亲…… 看着好似瞬间变得颓废了不少的凌魏,凌芷言却没有半点感觉,冷哼一声,便转头离开。 她今日耗费了不少心神,如今正迫切想要休息,才懒得管这劳什子凌丞相。 次日一早,凌芷言还在睡梦中,盛傲轩便早早上门了。 凌魏才将将下朝,还没回到家,便听下人来报,四皇子上门了。 他一怔,也顾不上旁的,连忙赶回来。 “不知四皇子上门,老夫有失远迎,万望见谅。”凌魏是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对上皇室子弟,也是有硬气的本事的。 盛傲轩脸上是得体的笑,不卑不亢的说:“前不久父皇将吴宝珠遇害的事情交给我与凌姑娘如今好不容易查出点眉头,所以特地过来告诉一声。” 凌魏一听吴宝珠的事情有进展,脸上也更热切了两分,“是吗?那还真多亏了四皇子了。” 凌魏一边招呼着盛傲轩,一边让人赶快去吧凌芷言找来。 两人在前院这边一副相谈甚欢的样子,房里的凌芷言却呼呼大睡,丝毫没有要起床的意思。 而此时相府的后花园,也多了一位生面孔,一袭粉红色的纱裙,头上戴着一支白玉发簪,虽然简单,但是腰板却挺得很直。 她就是凌魏的另一个女儿,凌般若。 虽然她是凌魏的女儿,但因为其母犯有过错,自小就和姨娘被一起送到凌家郊外的庄子上养着,长这么大了,还是头一次回府。 她表面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样子,打扮得也毫不起眼,却比凌芷娟还要心思深沉些,就是因为从小吃了许多苦,如今心底里全是不可告人的算计。 第297章 请君入瓮 盛傲轩也深知凌芷言那嗜睡的性格,与凌魏聊了一会儿,因为凌魏这边有人三番四次的请他过去处理事情,他便十分知趣的提出到相府的后花园去走走。 这相府是前朝一位王爷的府邸,修得格外精美,这后花园也是颇有盛名的。 凌魏想了想,也没有拒绝,便让管家带着盛傲轩到后院去看看。 凌般若才回府没多久,也知道这相府的后花园在外面是有点名堂的,但凡过府来玩的客人,多多少少都会来后花园走一走。 凑巧她今日听到下人说相府来了尊贵的客人,据说还是皇子。 她才把这话听进去,心里便转动起来了。 这身份尊贵的皇子,如果,要是得了皇子的眼,那她是不是就可以…… 凌般若如今也到了说亲的年纪了,如果不是这样,或许她还不能回府呢! 她从小就明白,这机会是靠自己抓住的,旁人是不会为她着想的,就算是生身父母,也不会全心全意的为她着想,看她如今才得以回府便知道了。 所以,她要是做了点什么,可怪不得她! 凌般若这样想着,便有意无意的往后花园这边走。 相府的后花园也大,她甚至还没有走到盛傲轩身边,就是远远的看到了盛傲轩挺拔的身姿,瞬间就被盛傲轩迷上了。 她打小在庄子长大,像京城这种满是骨气的公子根本就见不着,如今第一眼见到这般身姿卓越的盛傲轩,只需一眼,便沦陷了。 “那人便是四皇子?”凌般若询问身边的小丫鬟。 小丫鬟好歹在相府做了好些年了,多多少少见过一些贵人。 小丫鬟也不敢打包票,只能含糊的答:“许是吧,刘婆子是这样说的。” 刘婆子是相府的百事通,府上什么八卦都知道,这盛傲轩才上门,她便知道了,还四处装作十分神秘的与人说,殊不知,这府上早就因为她这个大喇叭传遍了。 虽然小丫鬟没给她一个肯定的回答,但凌般若却是认定了盛傲轩就是四皇子。 她脸上露出了一抹自认为十分完美的浅笑,心里开始算计起来。 “对了,我也好些日子没有抚琴,我观今日后花园的花开得格外好看,意境甚美,我便在花园里弹一曲吧。” 凌般若说着,便打发丫鬟去给她拿琴。 丫鬟也没有多想,很快便回去把琴给取来了。 凌般若特意选了一个花开得很是娇艳的地儿,坐了下来,纤纤十指搭在琴弦上,深呼吸一口气,便低头弹奏起来。 她是想着靠这琴声吸引盛傲轩的注意力。 如今这世道,都说公子爱佳人,四皇子见到她这么多才多艺,定是会对她刮目相看的。 悠扬的琴声响起,她兀自弹得陶醉,也没有抬头去看别的地方。 却万万没想到,盛傲轩半点都不为这花园突然响起的琴声所引,还是专心的看着眼前的娇花。 倒是凌芷言,好不容易醒来,听到盛傲轩来了,想着来前院寻盛傲轩,却被这琴声给吸引了。 不得不说,这琴声还真不错。 凌芷言循着琴声走过来,见到正在弹琴的凌般若,虽然才远远见过一面,也知道凌般若的身份。 便开口夸了一句:“这琴弹得不错,继续加油。” 身前突然站了人影,凌般若以为自己的计谋要成功了,装作无辜的抬头,却见到了一张比她还要好看许多的绝美脸蛋。 视觉上受到了冲击,凌般若一时半会儿说不出话来。 凌芷言倒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哦!对了,你叫凌般若是吧,忘了自我介绍了,我是凌芷言,是你嫡姐。” “好了,你慢慢弹吧,我还有事情,先走了。” 凌芷言想起还在等她的盛傲轩,丢下这么一句话,便走了。 凌般若虽然才刚回府,却也知道这相府有什么人,当凌芷言一说出她的名字的时候,她便知道了。 万万没想到这传说中的嫡姐长得这般好看,凌般若心里一时之间很不是滋味。 尤其是凌芷言让她继续弹琴,眼睁睁的看着凌芷言离去,往四皇子所在的方向而去。 “盛傲轩!”凌芷言叫了一句正在赏花的盛傲轩。 盛傲轩回头,疏淡的俊脸立刻柔化了许多。 “芷言。” 远远看着相谈甚欢,甚至十分登对的两人,凌般若心中嫉恨不已,恨不得上前以身替之。 “你找我,是不是吴宝珠的事情有什么线索了?”凌芷言也算是了解盛傲轩,这种时候,要是没什么事情的话,盛傲轩是轻易不会上门的。 盛傲轩点头:“是的。我刚得了一份证词,这是当初杀害李吉明的其中一个凶手的证词,你看看。” 盛傲轩把证词递过来。 凌芷言展开细细看了起来,供词其实不长,凌芷言很快便看完了。 看完后,盛傲轩开口:“你有什么想法?” 凌芷勾唇,“请君入瓮,如何?” 盛傲轩一听,脸上露出了笑意:“我也是这般想的,如此看来,我们两人还是挺心有灵犀的。” 听到盛傲轩这不害臊的言词,凌芷言瞪了他一眼:“才不是什么心有灵犀!不过这是最简单的法子罢了。” 她才不会承认与他心有灵犀。 见凌芷言否认,盛傲轩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脸上的笑意加深了不少。 “我是这样想的……”凌芷言说着,突然靠进盛傲轩耳边,低声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 盛傲轩也是频频点头,末了,他道:“这个方法可行,就按照你说的去做吧。” 两人商量好事情后,盛傲轩也没有在相府耽搁,便起身离开了,凌芷言倒是把人送到了相府门口子。 盛傲轩回去后,便让人放出消息,说已经抓到了杀害吴宝珠的左门凶手。 消息就像长了翅膀般,方茹雪很快便知道了。 她让人时刻盯着官府那边的消息,这消息是盛傲轩故意让人放出来的,因此半刻钟不到,便传到了方茹雪的耳里。 方茹雪得到这个消息后,还真的坐不住了。 第298章 真相大白 方茹雪心里慌得很,她脸色惨白惨白的,在房里不安的走来走去。 “怎么办?这可怎么办?他们怎么会这么快就抓到人了呢?真是废物,这点事情都做不好!” 方茹雪心中又怕又气,只得一个劲的在心中骂着那个被抓到的凶手。 “不行!我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绝对不能让人查到我头上来!”方茹雪心中怕得要死,却也知道自己此时什么都不做的话,肯定会出事的。 她悄悄走到了后院,四周观察没人后,把手里的哨子放在嘴角吹响。 哨子响了一会儿,很快后院便来了一个浑身黑衣的人。 “小姐有何吩咐?”黑衣人单膝跪地,恭敬得说道。 方茹雪道:“你立刻到大理寺去,把那被抓到的左门的人杀了,务必要在审问出来之前把人杀了!” 方茹雪说着,眼里全是狠辣不要怪她心狠,谁让他这么没用居然被人抓到,她也是为了自保,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实在怪不了她。 黑衣人领命,很快便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当晚黑衣人便行动了,因着方茹雪的交代,越快灭口越好,所以也等不到部署周全,当天晚上便领着人闯进了大理寺。 黑衣人领着人来到大理寺,避开了那些守卫悄无声息的进了牢房里。 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了牢房中央,甚至没有一个人发现,黑衣人心中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就在这时候,牢房里的火把突然亮了起来。 “不好!” 他这才意识到这是翁中抓鳖! 以前总是听说这大理寺的守卫怎么的深严,他就觉得奇怪,怎么一路畅通无阻的就进来,原来是他们故意的! 可惜,他知道得太晚了。 方茹雪的人很快便被一网打尽。 而方家的方茹雪,心里却感觉到越来越不安,她也知道她的人今晚行动,所以她特意加派了人手,就是想着确保行动万无一失,可这心中的不安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要失手了? 不!不能失手!一定不能失手的! 方茹雪在家里忐忑不安的等着,一晚上都没有睡,到了第二天,她双眼眼底已经是乌青一片,整个人的气色看起来都十分不好。 而盛傲轩也在大理寺严刑拷打了一晚上的那些黑衣人,终于把他们嘴里的东西都挖得七七八八了。 果然,这件事情与方家的人脱不开干系。 事情一审问清楚,盛傲轩半点也没有耽搁,早早就让候着的大理寺的人到方家去抄家了。 这回是人赃并获,方家的人辩解不得,一众人只能颓然的被大理寺的人带走。 方茹雪更是恨死了凌芷言。 当次日一早,大理寺的人上门抄家的时候,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分明就是他们设计诈自己的,她还想着左门的人做事隐秘,怎么可能这么快便被大理寺的人抓到,却原来是她自己聪明反被聪明误! 这一切都是凌芷言的错! 方茹雪心中已经恨凌芷言恨得扭曲! 她偏执的认为是凌芷言好害了她方家,如果不是凌芷言,她方家是不可能落得如此这般下场的! 这下子,吴宝珠的死因终于查清楚,彻底洗脱了凌芷言的嫌疑。 凌芷言听到方茹雪什么都招了后,狠狠的舒了一口气。 肯定最近她踩了什么狗屎,总是遇上这些倒霉事,不行,找个黄道吉日,她也要到庙里去拜拜才行,上两炷香,去去霉运才好。 她这样想着,嘴里吐出了一口浊气,多日不见舒展的眉心也终于松懈下来了。 “小姐心情很好吗?”一旁的月香见凌芷言脸上带了笑意,忍不住问道。 凌芷言点头:“是啊!心情可好了。” “既然心情这么好,小姐何不出门走走?”月香提议道。 凌芷言一听,便回头看向月香:“也不是不行,之前出门都是为了查案,如今倒是可以好好出去散散心。” 凌芷言觉得最近的天气不错,挺适合出去踏青什么的,便暗暗决定出门走一走。 她才决定,那边厢的凌般若便知道了凌芷言要出门。 她一双水润的眸子一转,心里便有了想法。 凌芷言全然不知道自己被人盯上了,安安稳稳的休息后,便穿戴整齐准备出门了。 她才走到大门,凌般若便小跑着走了过来。 “姐姐!姐姐!等等般若!” 凌芷言听到叫声,回头便看到精心打扮过的凌般若向她跑来。 “有事?”凌芷言觉得与她不熟,想不到凌般若找自己能有什么事。 凌般若气喘吁吁的在凌芷言面前站定了,她一来到,还带来了一股异香,凌芷言不适的微微皱了眉。 凌般若心里装了事,也没有注意到凌芷言眉心轻轻皱了皱。 “幸好姐姐你还没走!” 凌芷言挑眉:“怎么?听你这语气,似乎有什么事?” 凌般若脸上露出了羞怯的笑容:“姐姐,妹妹听到你今日要出府去散心,妹妹想着,妹妹回府了这些时日,也没出过门,长这么大,甚至都没能好好逛过这京城,想着姐姐能不能带上妹妹一起出门啊?” 凌芷言一时无言,没想到这凌般若打的是这个主意。 “姐姐,你放心,妹妹一定不会给你惹麻烦的!”仿佛怕凌芷言不答应,凌般若连忙保证道,她还楚楚可怜的哀求着:“姐姐,你答应妹妹吧,妹妹真的好想出去看看啊……” 既然凌般若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凌芷言要是不答应的话,就显得她不讲情面了。 凌芷言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 “行了,走吧。”凌芷言不欲多说,抬脚就走。 见到凌芷言答应,凌般若心中窃喜,连忙小步跟上。 那脸上的小心翼翼,要是旁人见了,还以为是凌芷言欺负了她去了。 跟在凌芷言身后的凌般若心里装了小心思,她脸上露出那小心翼翼的表情,一路上都小心的跟着凌芷言,那样子,生怕凌芷言扔下她似的。 凌芷言自然看穿她的小心思,不过是懒得戳穿罢了。 第299章 游湖 因着是散心,凌芷言也没有往人多的地方去,而是到了郊外的一个顶有名的湖走走。 却没想到这湖今日还真不少人,两人来到湖边,便看到了湖边停了不少马车。 而湖中央,还有不少船舫。 湖中央的船舫还是顶好看的,看起来十分豪华,凌芷言却没有多看一眼。 她本来就是来散心的,单纯的散心,就想找个风景优美的地方走走,等走累了,风景看够了,便回去的。 可她身边的凌般若却不是这么想的。 见到湖中央那些豪华的船舫,凌般若眼睛便亮了。 “姐姐,要不我们也坐船游湖吧?好不好?”凌般若抓着凌芷言的手臂,撒娇道。 凌芷言侧目:“不好,没兴趣。” 她十分干脆的拒绝。 这么干脆的拒绝让凌般若身上一僵,很快又反应过来。 “可是般若自小在庄子长大,从来没有做过这么好看的船,姐姐能不能满足一下般若这个小小的请求,般若真的好想见识一下……”她语气里带了委屈,好像凌芷言要是不答应她的话,就是凌芷言的错。 凌芷言眸中划过一丝不悦,这凌般若倒是个心大的,居然敢把歪脑筋动到她身上,还真是有胆子。 凌芷言沉着脸不说话,就在凌般若以为凌芷言不会答应她的时候,却见到凌芷言点了点头。 “那就坐船吧。” 听到凌芷言答应,凌般若脸上露出了狂喜,不过很快便按耐住了。 她心中的小算盘算得噼里啪啦的响,她是没做过船舫,不过她在意的不是这些,她更在意的是,那船舫上的贵人。 那些青年才俊才是她的目标! 交了银子,两人很快便上了一艘船舫。 船夫是个憨厚的汉子,得了银子脸上笑得像朵花,卖力的划起船来。 两人都坐在船头,看着湖中的美景,凌芷言心底那点不悦倒是消散了,也罢,能看到这么好看的美景,游湖也不是不可以接受的。 此时的凌般若的心思根本就不在湖中的景色上,心里全是拼命压抑的窃喜。 眼看着自己坐的船与旁的船越来越靠近,凌般若心中一动,竟是大声吟诗起来。 她声音并不难听,带了几分脆甜,做的诗与这景色也有几分相称,倒是相得益彰。 当真有许多公子被这吟诗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力,纷纷看了过来。 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越来越多,凌般若心中更是得意。 巧的是,刚好今日盛傲楠和南澈兄妹都在。 盛傲楠一眼便见到了坐在船头的凌芷言,他心思一动便命人把船往凌芷言那边靠。 “好诗!”盛傲楠大声赞道。 凌般若回头一看,便看到了道貌岸然的盛傲楠,盛傲楠今日穿了一身黑色的,款式大气的锦袍,倒是显得他丰神俊朗。 凌般若一眼看过去便动了心了,这人一看便知道是有权有势的,要是能得了他的青睐,她的荣华富贵也不远了。 凌般若心里这样想着,脸上倒是露出了不好意思,“公子谬赞了!小女子也不过是有感而发而已,自知才疏学浅,这诗比不上旁人作的,公子不取笑也是给小女子面子了。” 凌般若低眉顺眼道。 旁的一些女子倒是明白这凌般若不过是想攀龙附凤罢了。她们不屑的哼了一声,似乎不屑与这样的人相交。 “姑娘过于谦虚了,你这诗的确是好诗,你若不信,可问问我这同伴。” 盛傲楠说着,看向身边的人。 身边一众公子连忙点头:“好诗!真的是好诗!” 听到这些赞美,凌般若脸上更加不好意思了,脸上的红晕久久不散,头埋得更低了。 其实凌般若没有注意到的是,盛傲楠的注意力至始至终都在凌芷言身上。 虽然凌芷言坐在船头,至始至终都没有开过口,但周身独特的气质却让她成为了人群的焦点,让人无法忽视。 盛傲楠脸上露出笑:“不知姑娘可否让我上你们的船,姑娘才学深厚,盛某想与姑娘探讨一番。” 凌般若眼底划过狂喜,正要答应,一直不曾开口的凌芷言却断然拒绝:“不行,男女授受不亲,二皇子贸然上船,会坏了我俩的名声的。” 凌般若脸上一僵,尤其是听到眼前这黑衣男子竟然二皇子,心中恼极了,这榆木疙瘩,她不想攀高枝便算了,也不要挡了她的路啊! 虽然心中恼怒,但脸上还是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 盛傲楠自然也不强求。 恰在这时,南澈和南湘子的船也靠过来了。 “哟!这不是凌芷言吗?今日倒是有这闲工夫出来游湖了?”南湘子一见到凌芷言,脸色便臭了。 凌芷言脸上浮起淡笑:“公主都有空出来游湖,我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自然更加有空了。” 凌般若一听,原来眼前的女子竟是公主,那她身旁的男子定也是位皇子,就算不能与二皇子的关系更近一步,但是能搭上公主的这艘大船,也是顶好的。 凌般若心思又活络起来。 她柔和着眉眼与那南湘子攀谈起来:“公主莫要生气,姐姐她脾气就是这样,没什么恶意的。” 她这话说的,仿佛凌芷言说了什么不得当的话似,错都在凌芷言身上,可明明挑衅的人是南湘子! 凌芷言心底不悦,纵然知道这凌般若心思不纯,可出了门,在外她们才是一体的,要是出了点什么事,别人也只会说凌家,而不单单是她凌芷言。 这个蠢货,一心想着往上爬,却连这最简单的道理都看不破。 果然,听到凌般若这么说,南湘子脸上便露出了嘲讽。 “你这女人,倒是很识时务,本公主看你挺顺眼的,便准你上本公主的船,就你那破船,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翻呢。” 凌芷言租的船是小了些,可也没有南湘子说得那么夸张。 凌般若欣喜的上了南湘子和南澈的船。 踏上这豪华的大船,凌般若的腰杆子仿佛都挺得更直了些。 第300章 翻船 上了船后,凌般若为了抱紧南湘子这根大腿,更是极尽讨好。 到了最后,也不知道她与南湘子都说了些什么,南湘子竟然同意凌般若在她船上弹琴。 凌般若弹琴弹得不错,自小与她那同在庄子的姨娘学的,她姨娘以前是红楼女子,习得一手好琴,悉数教给凌般若。 凌般若也是个有天赋的,竟也让她在有限的条件学得很是不错。 她对自己的琴技还是很有把握的,很快,悠扬的琴声便响彻了这个湖泊。 弹琴的时候,凌般若竟还抽空挑衅的看了一眼凌芷言,竟还有一丝炫耀的意思。 凌芷言自然没有错过她这个眼神,却半点都没有被凌般若挑衅到。 殊不知,凌芷言甚至还有些看不起凌般若,能在南澈船上弹琴有什么好得意的,这样的手段,那些贵女哪个看得上她。 这上赶的样子,是十分掉价的。 凌芷言甚至都不拿正眼看凌般若,而是看向别处。 这湖中风景优美,还是专心赏景吧,看那些糟心的玩意儿,简直是糟蹋了。 南湘子看到凌芷言根本就没看这边来,眼珠子一转,又心生一计,虽然她如今奈何不了凌芷言,但是让她添堵还是可以做到的。 “般若啊,怎么好似本公主之前都没见过你的?”南湘子说道,“前些日子,你姐姐总是进宫参加宫宴的,在宫宴上大放异彩,可得了宫里不少主子的青睐呢,你弹琴这么好听,怎么都不随你姐姐一起去参加宫宴的?” 她状似不经意的说到。 凌般若脸色却一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她是有些小心思,但脸上的表情却还没有做到收放自如的地步。 不过她很快又收敛好了脸上的表情,脸上带了死淡淡的哀伤。 “公主有所不知,我身子自小就不好,父亲为了我能平安长大,便把我送到庄子上养病,也是这些年,我身子好了许多,才回府的……平日里稍加不注意,便会生病,我也是……” 她说着,眼眶竟然湿润了。 南湘子眼底划过嘲讽,什么身子不好,分明就是个借口,这京中哪门哪户没点龌蹉的,她在东临见多了。 不过是见着丫头有点小心思,她才想着利用一番罢了。 “你不知道,本公主一直都挺佩服你姐姐的,听说她还有一身好医术,连皇上也是大加赞赏的,就连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还有南阳世子等,听说都是你姐姐的歆慕者。” 南湘子故作神秘道:“你可千万不要说是本公主说的,这也是本公主听人说的。” 凌般若一听,心里嫉妒极了,恨不得自己才是那个得诸位皇子青睐的人。 这么多身份尊贵的人都倾慕凌芷言,凭什么! 就因为凌芷言是相府的嫡女吗?明明她也是相府的女儿! 父亲太过无情,竟然把她扔在庄子上不闻不问这么多年,要不是这一次姨娘病重,她指不定还不能回来呢! 凌般若甚至恨上了凌芷言。 她怨凌魏不早点把她接回府,明明当做错事情的是她姨娘,又不是她,她是无辜的,明明她也是凌魏的亲生女儿,可凌魏这么多年,却像是忘了她这个女儿的存在似的! 她不甘心! 小心掩藏心中的不甘,凌般若脸上倒是装得无辜极了:“是吗?看来姐姐真的好厉害啊!” 她语气里带了小女生的崇拜,不知道的还真的以为她与凌芷言的关系有多好呢。 南湘子心里不屑,你就装吧,明明嫉妒极了,她就不信这凌般若能一直装下去。 脸上装作若无其事的与南湘子交谈,心中却在记挂着凌芷言出尽风头的事情。 突然,她不好意思的对南湘子说:“公主,我有些不舒服,可以进去船里面休息一下吗?” 南湘子点头:“去吧。” 她倒是无所谓,也懒得深究这凌般若是真的不舒服还是假的不舒服。 反正凌般若要是真的做点什么,出丑的也是凌芷言,她乐得看凌芷言出丑。 得了允许的凌般若进了船舱,不得不赞叹一句南澈兄妹俩的船还真是豪华啊,这船舱里面也有下人候在一旁伺候着。 下人都站得笔直谁也没敢乱坐。 凌般若一看,心生一计,她招手唤来一个小厮:“你过来。” 小厮不明所以的走过来。 凌般若把袖袋里的银子拿出来,塞在了小厮手里,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些什么。 密语完后,那小厮便出去了。 那边凌芷言正百无聊赖的坐在船上,她想着这景色都看得七七八八了,也是时候回去了,抑或者走一趟药善堂。 突然,她感觉到船似乎晃动了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晃了一下后,船又没事了。 凌芷言摇摇头,觉得是自己多想了,这船在湖中荡着,自然是不停摇晃的。 可是这个念头才放下,船又很明显的摇晃了两下,这下子肯定不是她的错觉了。 她心里一沉,绕着船走了一遭,想要看看这船到底怎么了,却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地方。 等她走到与盛傲楠的船接近的地方的时候,船猛得晃动起来。 凌芷言下意识往旁边一抓,倒是把盛傲楠给拉了过来。 盛傲楠才上了凌芷言的船,还没来得及站稳,这船就翻了。 船上的人齐齐落水。 凌芷言也没有叫,倒是划船的船夫,大叫不已,一落水便大力扑腾,似忘了自己会水性。 盛傲楠和凌芷言两人在水里浮浮沉沉,幸好盛傲楠的人反应迅速,很快便把两人拉了起来。 好不容易上了船,两人身上全都湿透了。 盛傲阳更是气急败坏。 头一回在众人面前出丑,让他恼怒异常。 “是谁?是谁做的!给本王彻查!本王一定不会放过他!” 盛傲楠眼里带了戾气,看起来吓人极了。 南澈船上的凌般若不自觉的瑟缩了一下,心里心虚极了。 没错,这事是她做的,她嫉恨凌芷言在京中大出风头,便想让她出丑。 第301章 冤枉 凌芷言在盛傲楠盛怒要彻查的时候,便由一旁的侍女护着进了船舱里更换衣裳了。 幸好盛傲楠这船上什么都有,还真的备了一套女子的衣物。 盛傲楠的船比之南澈兄妹俩的船都要大许多,这衣物也不知道是谁留下来,竟然是很合凌芷言的身。 凌芷言换上后,倒是让人眼前一亮。 水绿色的广袖流仙裙,配上凌芷言那张清丽脱俗的脸,真真是犹如下凡的仙女,美极了。 当凌芷言换好衣裳出来后,众人都目光都变了,那些男子更是眼睛都直了。 “还真美呢……”一男子悄声道。 一旁的南湘子心中嫉妒,一记眼刀劈过去,倒是吓得那男子立刻噤声。 南澈也看愣了,回神过后,不自然的移开了目光,甚至假咳了两声。 其实这湖上的船也不多,就这么几艘,凌芷言船上的船夫已经说了,他这船是好的,上船的时候检查了好几遍的。 这船上的都是贵人,就是给他是个胆子,也不敢谋害贵人啊。 他心里还冤枉着呢,无缘无故船就翻了,他全家还指望着这船养活呢。 船夫的话还是可信的,毕竟自己也在这船上,翻了船对他来说也不是好事。 既然不是船夫,那就只能是别的船的人了。 盛傲楠是在场身份最高的,他说了要彻查,那这湖上的所有船只都要配合。 南湘子心里有不满,但是对上盛傲楠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一脸不快的坐在一旁。 “真是事儿精,哪儿有你,哪儿就出事!”南湘子这嘀咕得也不算小声。 凌芷言还没说什么,南澈便肃着脸瞪了一眼南湘子,南湘子这才愤懑的看向别的地方。 盛傲楠的侍卫还是很给力的,一圈盘查下来,很快就把目光锁在了一个小厮身上。 这正是凌般若吩咐的那个小厮。 侍卫眼神凌厉的看到了小厮脸上的心虚,连忙把人拉出来。 “说!是不是你做的!” 这么多人看着,那侍卫且还把锋利的剑指到自己的颈上,这手一打颤,小命就没了。 小厮没抗住,在性命遭到威胁的时候,他没有半点隐瞒,就倒豆子般把;凌般若吩咐他做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二皇子饶命,这一切都是那位小姐指使小人的,她还答应小人,事成之后给小人更多的银子,小人也是见钱眼开,才会一时鬼迷心窍犯下这等错事,求二皇子饶了小人吧!小人知错了!小人再也不敢了!” 小厮不断地磕头认错,额头磕船板上发出砰砰的响声。 盛傲楠一双厉眸看向凌般若,被那黑沉的眸子看着,凌般若心中慌极了,极力不让脸上露出破绽。 “你胡说!这是我姐姐,我为何要害我姐姐,我姐姐对我这这么好,我感激她都来不及呢,再说了,我姐姐出事了,对我又没什么好处!二皇子,您可千万不要听信了小人的谗言啊……般若真的是清白的……” 凌般若说着,竟然还委屈的落了泪。 “就是你吩咐小人做的!小人这还有你给小人的银子呢!”那小厮没料到凌般若竟然不认,大喊起来。 他连忙把那银子掏出来。 可就算是银子摆在众人面前,凌般若也不可能承认的。 她面不改色的说:“我才回府没多久,身上根本就没有什么银子,我今日出门出得急,根本来不及回房拿银子,你可不要诬陷我!” 凌般若就是抵死不认那些银子是她给小厮。 她脸上的委屈更甚:“二皇子,姐姐,您们可千万不要听信了小人的谗言,般若怎么可能做出这样恶毒的事情呢?你可是我的亲姐姐啊……” “般若真的是冤枉啊……”她嘴里一个劲的说自己冤枉,那小厮更是冤枉得要呕血了。 明明就是这个女人吩咐自己做的,如今竟害了自己! 是他活该,见钱眼开,如今,只怕是要把一条命都交代在这里了。 小厮不在辩解,脸上全是绝望。 盛傲楠寒声吩咐侍卫把小厮拖下去处决了。 凌芷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唤住了把人拖下去的侍卫:“慢着!” 在场的人都看向他,盛傲楠不明所以:“怎么了?还有什么问题吗?” “我只是觉得,我没受到什么伤害,这好歹也是一条人命,便算了吧。” 她直觉觉得这件事的主谋不可能是一个小厮,这小厮与她无冤无仇,甚至在今日之前都没见过她,害她对着小厮来说又没有半点好处。 她更相信这件事情是凌般若做的,只不过如今没有什么证据,凌般若是不可能承认的,这小厮怎么说也是一条人命,饶了便是了。 盛傲楠却不赞同:“这不太妥当吧,他要害你。” “这也不过是一面之词罢了,他与我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许是无心之过罢了,饶了吧。” 听到凌芷言这样说,一边的南湘子又忍不住插嘴了。 “哼!说得倒是好听,对于要取自己性命的人都能放过,说不定这根本就是你自导自演的一场戏罢了!”南湘子讽刺道。 凌芷言眸子眯了起来,她冷冷的看向说风凉话的南湘子,“有点脑子的人都能想到一个才第一次见我的小厮与我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倒是你,南湘子,你似乎从来到我盛朝便诸多与我做对,比起这个小厮,你似乎更有嫌疑一些吧?” 南湘子一听,急了:“你什么意思?你这是在说我要害你!怎么可能!我要是害你,也不可能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我又不傻!” “是啊,你又不傻,可你笨啊,这小厮才第一次见我,为什么要害我?除了是你指使的,我还真想不到其他人。” “不是我!”南湘子瞪大了双眼,“你休要冤枉好人!” 她气极,就要与凌芷言好好大吵一番,却被身边的南澈拉住了。 “行了,既然人家凌姑娘都不在意了,你在这闹什么!这件事便就此揭过吧,湘子不是很懂事,请各位担待些。” 第302章 醉仙楼 拦着要扑上去干架的南湘子,南澈话题一转:“今日这天色不错,不如我邀请众位到附近的醉仙楼品尝名酒吧,听说那醉仙楼的佳酿十分好喝,我在东临便已有耳闻,还没有幸尝过,择日不如撞日,今日便尝一尝吧。” 南澈都开口了,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于是众人都欣然前往。 凌芷言想着反正回去也无事,正好她对酒还是挺有研究的,还没穿越过来的时候,出完任务后便满世界的找美酒喝。 倒是没有好好尝过这古代的好酒。 凌芷言一路上都念着那酒,她酒瘾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只是许久没好好喝过了,有些心急罢了。 一旁的南澈,看着凌芷言恬静的侧脸,忍不住开口道。 “不知道这盛朝的京城有那些地方好玩的,我来这里也有段时日了,也没有好好逛过,不知凌姑娘有空可做一回向导,领我逛一逛这京都。” 凌芷言正出神着,南澈冷不丁的开口,她愣愣的回神:“啊?什么?” 她这迷糊的样子难得一见,以往凌芷言对上他,都是十分提防他的,如今没有半分提防的样子,真叫人心软。 南澈看着凌芷言的眼神越发温柔。 刚好走在凌芷言左手边的盛傲楠一见,眼里染上不悦,这女人是他先看上的,不过是东临来的一个皇子,也配和他抢女人,真是不知死活! “凌姑娘,本王听说吴宝珠的命案已经查清了,没想到才过了短短几日,你便查出来了,本王也很是佩服,要是日后本王遇到什么事情,难免要请教一二了。” 盛傲楠说着,甚至隐隐挑衅的看了一眼南澈。 凌芷言总觉得身边这两人很不对劲的样子,之前不都是要她命的吗?如今这算是什么意思? 凌芷言不得而知,也不想知道,只希望这两人有点自知之明,离她远点。 “南澈皇子说笑了,你想游玩京城,只需要说一声,我相信便会有无数的人,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都会十分愿意给你做向导的,至于我,虽然我是盛朝人,可到底是个闺阁女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还真不知道这偌大的京城有何好玩的。” 她淡淡的回绝了南澈,又对盛傲楠说:“二皇子严重了,这次之所以能那么快破案,是因为四皇子在,四皇子占了泰半的功劳,我不过是个打杂的,根本就没做什么。” 她的话让两人都一噎,还是盛傲楠反应快,接着道:“既然你没有逛过这京城,本王倒是可以带你好好逛一下京城,本王知道这京中有好几处好玩的地方,你会感兴趣的。” 不,我一点兴趣都没有。 凌芷言心里反驳道,脸上却还是笑着:“多谢二皇子的好意了,我这人比较懒,并不喜欢到处去逛,且我爹也不会同意的。” 盛傲楠和南澈对凌芷言的献殷勤,都被凌般若看在眼里。 她心里嫉恨,几次三番想要插话,都插上话,实在是恼人。 哼!凌芷言,我好歹也是你的妹妹,你就顾着自己攀龙附凤,也不想着拉一把我,你等着,终有一日,我会让你哭着求我的! 因着醉仙楼离那湖泊不远,一行人走了半刻钟左右,便到了。 因着一行人看起来就是非富即贵的,且还随身带着侍卫小厮丫鬟的,醉仙楼的掌柜很有眼色的把人安排在了二楼。 因为人多,一个包厢也坐不下,众人便把整个二楼都包了下来。 恰巧盛傲阳和盛傲轩因为皇上吩咐的任务,刚巧处理完,也在这醉仙楼内。 他们正好在二楼的包厢内。 外面如此闹腾,两人便走了出来,见到凌芷言等人,都是认识的,干脆也一起坐了下来。 看到盛傲阳,南湘子眼睛瞬间就亮了。 南湘子把盛傲阳身边的人赶走,自己坐了下来:“三皇子,没想到你也在啊,真巧。” 她眼里满是星光,心里欢喜极了。 因着南湘子的靠进,盛傲楠却满心的不耐。 他并不喜欢南湘子,可父皇强行赐婚,他反抗不了,只能暂时认了。 “三皇子,这酒可香了,我给你倒酒吧……”见到盛傲阳的杯子空了,南湘子连忙给盛傲阳满上。 她脸上全是甜蜜的笑,仿佛只要能待在盛傲阳身边,她便心满意足了。 可盛傲阳却没有半点温存的意思,好歹是自己的未婚妻,见到人了,脸上却没有半点欢喜可言,甚至在南湘子一心讨好的时候,他还不耐烦的避了开去。 得不到半点回应的南湘子心里郁卒,但是却不能对盛傲阳发脾气,只能忍着继续讨好。 “好了,好歹是一国公主,在这么多人面前,还不要脸的贴在男人身上,还要脸吗?” 盛傲阳这话半点情面都不留,一众人都看了过来,南湘子觉得难堪,脸上露出了委屈。 她回头刚好对上凌芷言看热闹的眼神,瞬间就恼羞成怒了。 她以为盛傲阳对自己这么无情都是因为凌芷言的关系,她可是听说了,盛傲阳分明是想与凌芷言复合的,不过是因为皇上的赐婚,断了他们的后路。 新仇旧恨的,南湘子瞬间便恨上了凌芷言,把凌芷言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看什么看,是在看本公主的笑话是吗?”南湘子怒道。 凌芷言一怔,觉得这南湘子脑子有病,看她的人那么多,怎么就非看她不顺眼了。 不过也罢了,她从见到自己那一刻便对自己充满了敌意,是她错了,千不该万不该转头看她的热闹。 果然,看热闹还是要付出代价的。 凌芷言耸肩,回头默默拿起眼前的酒壶。 恰好她坐的位置靠着窗边,便很是肆意的靠栏杆上,高高举起酒壶,仰头张嘴。 清澈的酒水倒进她殷红的唇中,不经意看过来的人都忍不住看呆了。 她长着一张好皮子,身上带有独特的气质,不过是随意的一个喝酒的举动,看在别人眼里又是别有一番风情。 第303章 下毒 见着在场大多数男子都痴痴的看着凌芷言,甚至是盛傲楠盛傲阳盛傲轩以及南澈都是这般,凌般若和南湘子心底里的嫉妒几乎按耐不住。 这女人,凭什么总是轻而易举的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她才是公主,她才是应该受到瞩目的那一个。 南湘子心中恨极,特别是看到她百般讨好都得不到一个好脸色的盛傲阳居然对凌芷言也另眼相看,这更加让她无法接受。 她眼里全是怨毒,凌芷言,是你非得与我过不去的,惹上我的,可不是我不留情面! 看着凌芷言倒了一回又一回的酒,南湘子知道凌芷言是个爱酒的,便打起了凌芷言喝的酒的主意。 因为这醉仙楼的好酒分为两种,其中一种名为浮沉的佳酿最得凌芷言的心。 她看准了凌芷言才喝完一壶酒,酒杯放到一旁,正正好在她手边。 南湘子眼里划过一抹狂喜,觉得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她一定不能错过了。 趁着在场的人不注意,南湘子右手装作不经意间拂过凌芷言的酒杯,就这一个小小动作,便已经在凌芷言的酒杯中下了毒。 下完毒后的南湘子眼里满是得意,她心里快意极了,就等着凌芷言被毒发的那一刻。 当然,她下的并不是什么致命的毒,如今这样的场合,下致命的毒很容易便败露了,因此搭上自己太不值得了。 也是因为她不想凌芷言那快死,想着留着人慢慢折磨,有时候,人活着还不如死了痛。 从小自深宫中长大的南湘子十分明白这个道理,如果不是她心狠,说不定还不能从地狱一般的皇宫中杀出一条血路来,平安长大到现在。 她母妃教她的,遇上挡路的人,一定不能心慈手软,否则,死的就是自己了。 她心中暗自得意着,殊不知她这个小小的动作并没有逃过盛傲轩的眼睛。 也是凑巧,盛傲轩只是刚巧放下酒杯,却看到南湘子的手似乎做点什么。 他抬头便看到了南湘子眼里的狠毒,便知道南湘子一定是下毒了。 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如此狠心。 不过盛傲轩并没有出声,眼里划过阴鸷。 他默默的把两个酒杯调换了,然后装作没事人一样看向凌芷言。 这种人,便让她自食恶果吧。 南湘子对于盛傲轩换了两人的酒杯没有半点的察觉。 凌芷言对于两人的酒杯被换了也浑然不觉,而是拿起了酒杯一饮而尽。 看着一饮而尽的凌芷言,南湘子心中暗喜,便也拿起了手边的酒杯,一饮而尽,眼里满是得意。 等了好一会儿,她预料中的场景并没有出现,凌芷言脸上并没有半点变化,仍是白嫩无暇,皮肤好得让人嫉妒。 又过了好一会儿,她终于觉得有哪里不对,脸上不知何时开始,竟有了刺痛的感觉。 这种感觉,这种感觉…… 不,不可能,怎么可能! 她瞪大双眼,看向凌芷言的方向,满心以为是自己想错了。 可是凌芷言那张白嫩的小脸上还是没有半点变化,倒是坐在她身边的凌般若,突然惊叫了一声:“公主,你的脸……” 南湘子不敢置信的抚上自己的脸,摸到不同于以往的光滑,那种粗糙的感觉,不用看镜子也知道她的脸发生了什么。 她大叫一声。 所有人都看向了她,众人眼里都出现了不敢置信。 本来南湘子一张姣好的脸上,如今竟然出现了大块大块的黑斑,甚至吓人。 “公主你的脸……” “不可能的!怎么可能!”南湘子愤怒的把身前的桌子一掀,力气之大,把整张桌子都掀翻在地了。 “我的脸……我的脸……”她自然十分了解她下给凌芷言的那种毒是有何种效果,这种毒,是会毁容的! 女人最不能接受的,便是脸毁了,尤其是宫中的女人。 “是你!是你!肯定是你害我!”南湘指着凌芷言大叫。 “一定是你下毒害我!”这种时候南湘子倒是冷静下来,反口便喊着是凌芷言下毒害她。 本来还一副看热闹的凌芷言没想到火又烧到了自己身上,真是绝了。 “南湘子,不要张口就说是我害了你,我好端端的喝着酒,可什么都没干。”凌芷言也觉得冤枉。 她真是犯了太岁了,这怎么一个两个都往自己身上扯的啊。 也无须南湘子再多说什么,她倒是很自觉的蹲下把南湘子喝酒的杯子拿了起来,还真让她发现杯沿有残留的药粉。 凌芷言细细分辨起来,还真让她发现了有趣的东西。 她拿着酒杯站起来,嗤笑的看着南湘子,“你说是我害了你,有证据吗?” 南湘子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自然有证据,你坐在我身边,除了还能有谁?” “呵!你当我想坐在你身边的吗?还不是你自己非得挤过来。”凌芷言翻白眼。 真是好笑,本来她身边坐的是别人,因为盛傲阳坐在隔壁的隔壁,她就强行挤了过来。 “你就这点证据?没了?”凌芷言又问了一句。 南湘子觉得有炸,也不敢多说什么。 “你要是没有证据了,那我说说我的证据了。”凌芷言把酒杯拍到桌上,“这杯沿残留的毒,是你东临所特有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想把毒下到我杯子里,却阴差阳错拿错了酒杯,是这样吗?” 她一语戳穿了南湘子的计谋,把南湘子堵得说不出话来。 就在现场陷进一种尴尬的时候,突然,窗外射进了一支利箭,直冲凌芷言的胸口。 有人要凌芷言的命! 在场的人瞬间酒醒,连忙尖叫的找地方掩藏起来。 侍卫也纷纷拔剑防卫,还得护着那些手无缚鸡之力公子小姐,一时间倒是有点吃力。 盛傲轩翻身便护到了凌芷言身前,“对方是冲你而来,快躲起来。” 利箭源源不断的向里面射来,随后,一大批带着面罩的黑衣人闯了起来。 盛傲楠兄弟的武功都不弱,对付这些人虽然说不上轻松,却也不吃力。 第304章 受伤 盛傲轩发现这些人的目的似乎是凌芷言,招招致命的往凌芷言身上招呼,对于旁的人倒是没有太在乎,也不过是顺手罢了。 盛傲轩黑眸划过厉色,把人密不透风的护在自己身后,手上的剑舞得越发的迅速。 “找个机会先跑,旁的交给我。”盛傲轩低声道。 凌芷言却摇头,“不成,我不能只顾着自己。” 盛傲轩剑眉微蹙,“你才是他们的目标,目标跑了,这些人也不至于因为我们而拼命。” 凌芷言细细一想,是这么个理,便观察四周,看看周围有什么适合离开的路线,却发现这地方太小,不管是哪个角落,都已经塞满了人,更甚至,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贵女公子,一边大喊着,一边乱跑,场景实在是乱得很。 凌芷言悄悄往后撤退着,倒是没有注意到一旁的凌般若。 凌般若也是凑巧往这个方向走,她心中骇极,颇有些慌不择路,却没料到撞上凌芷言。 身后袭来一股凌厉的气息,凌般若下意识的回头,看到一把利剑直直往自己的方向刺来,她骇得瞪大了双眼。 几乎是同时,她甚至都没来得及思考,便直接拉过了旁边的凌芷言。 这么凌厉的剑气,凌芷言自然更早便察觉到了,是以,在凌般若伸手过来拉她的一瞬间,她也同时伸出了右脚。 凌般若哪里还有时间看脚下,在抓到凌芷言的同时,脚下也被狠狠绊了一下,拉着凌芷言的手自然也脱落。 凌般若狠狠摔了一个狗吃屎,但也躲过了那致命的一剑。 凌芷言也不管地上的凌般若,反手便夺过那刺客的长剑,在刺客震惊的眼神中利落的抹了脖子。 鲜血溅到了地上的凌般若身上,她恐惧的瞪大了双眼,骇得尖叫都死死噎在了喉咙里,脸色涨得通红。 她以为,那鲜血是她的…… 好不容易缓过神来,凌芷言已然杀了好几个刺客了,莹白的小脸不可避免的溅到了一些血珠子,配上那冰冷的眼神,让她看起来恍若一个所向披靡的女战神。 凌般若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恰好盛傲楠在旁边,她想都没想便朝盛傲楠扑过去,嘴里嚷嚷着:“二皇子,求求您救救小女子……” 生命受到威胁,她竟还有那闲工夫去攀高枝,想着能得一回英雄救美,最好便是叫其中一个皇子瞧上了自己,能娶了她。 是以,她脸上摆出了自认为最是楚楚可怜的模样,望能激起盛傲楠心中的怜惜。 只可惜,盛傲楠也是个铁石心肠的,甚至在凌般若朝自扑来的时候,灵敏的躲了开去,让凌般若生生扑了个空。 这种女子,他是无福消受的了。 盛傲楠心中嫌弃至极,眼睛却忍不住看向凌芷言的方向,心里隐隐希望着凌芷言也能像她这个姐妹一样,向他求救,那他倒是能英雄救美一回。 可惜,凌芷言是个彪悍的,手中的剑舞得虎虎生威的,愣是让围着她的黑衣人不能得逞半分。 战况进入白热化,随着支援的到来,黑衣人渐渐不敌,只能放弃,准备撤离。 就在黑衣人逃的逃,死的死,伤的伤的时候,南澈那边却出了点意外。 “唔……”他闷哼一声,反手解决完最后一个黑衣人,自己也光荣负伤了。 南澈受伤可是一件大事,旁的人,除了个别的侍卫受伤,以及那几个手无缚鸡之力却总是四处逃窜的贵女公子有点轻微擦伤后,旁的都没事。 “这件事情本王会禀明父皇的,你们先回去吧。”看着满目沧夷的醉仙楼,盛傲楠如是说。 暂时安全了,众人自然不想继续再在这里待下去,都在侍卫的护送下紧赶着回去。 因为凌芷言和凌般若出门的时候,什么人都没带,就连贴身伺候的丫鬟也没有,凌般若倒是想带的,就是凌芷言嫌麻烦,直言要是带人的话,便不带凌般若了。 凌般若无法,只能顺了凌芷言的意。 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凌芷言的脸色倒还好些,凌般若却整个人都焉了。 盛傲轩也担心凌芷言的安全,便抢先安排了人手把凌芷言和凌般若两人送回去,不过凌般若是顺带的就是了。 至于盛傲楠等兄弟,却没办法直接回府,风尘仆仆的带上受伤的南澈进了宫。 “混账!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公然行凶,我盛朝的治安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之差了!盛傲阳,朕把这件事情交给你,定要彻查此事,给东临皇室一个交代!” 南澈受伤的事情叫皇上震怒异常,他心中恼火得很,人家好端端的来和亲,这亲还没结上,人却受伤了,要是传出去,他盛朝的脸面往哪里摆! 盛傲阳也知道兹事体大,毕恭毕敬的领了旨。 “儿臣领命!”盛傲阳朗声道,却突然想到了什么,继续朝皇上道:“只是父皇,儿臣有一事要禀明父皇。” “何事?你说。”气过了,皇上的情绪也慢慢平缓下来,淡声道。 盛傲阳脸色变得有些不好,他把南湘子在醉仙楼里陷害凌芷言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皇上,“儿臣认为,南湘子德行有亏,实在不堪为王妃。” 皇上的脸色又阴沉了许多,他淡淡的看着盛傲阳,说:“那你是如何想的?” 盛傲阳正色道:“儿臣想与南湘子解除婚约。” 他此话一出,殿内的人都看向他。 盛傲楠眼神眼里划过一丝暗光,却什么都没说。 盛傲轩倒是垂了眼,半晌,就在皇上要开口之时,盛傲轩站了出来,“回禀父皇,儿臣有话要说。” 皇上看向盛傲轩:“你说。” “儿臣是觉得,纵然南湘子公主此种行为是恶劣了些,但她毕竟是千里迢迢从东临过来和亲的,可见东临的诚意十足,而且,她也并没有下那足以取人性命的剧毒,这般做也是因为凌姑娘曾是三皇兄的王妃,心中吃味,才会一时头脑不清做下这般事情的。” 第305章 你要我的命 盛傲轩说的每个字都在皇上想的点上。 要是换做是一般的官宦女子,婚约解除了也就罢了,可偏偏那人是东临的公主,她做的一切事情,都能得到更多的谅解。 这桩婚约的背后,是两个国之间的利益纠纷,轻易解除了,必然会惹得东临不满,若是南湘子真的做了十分不妥的事情,或者是伤人性命那还有待商榷,只是她如今也算是自食恶果了,凌芷言倒是没有一点损伤。 皇上沉思,盛傲阳见着皇上那表情,便知要糟,他心中记恨上了盛傲轩,只得匆匆隐晦的瞪了一眼身旁的盛傲轩,又一作揖,“回禀父皇。” 皇上却直接摆手制止了盛傲阳的话。 盛傲阳心中忿忿,也不好违抗皇上的意思,只能憋屈的站着,盼着皇上千万不要改变主意才好。 只是,盛傲阳到底还是要失望了。 思考了好一阵子的皇上终于抬起了头,沉声开口:“朕觉得,那南湘子毕竟是东临的公主,她也算是自食恶果了,这件事就暂且这般吧。” 皇上的意思就是要就此揭过这事了。 盛傲阳心中恼火,本来这是一个摆脱南湘子那女人的绝好机会,却被盛傲轩搅黄了,这怎叫他怎能甘心。 但瞧皇上那神情,盛傲阳也知道自己不能再多说什么,只能闷闷的应了一句:“是,儿臣明白。” “好了,若是没有什么事情就走吧,朕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 兄弟三人这才得以出宫。 等到盛傲轩的人把凌芷言姐妹俩送回相府的时候,天色也暗了下来。 家家户户都点起了蜡烛和灯笼了。 两人才堪堪走至前院,便碰上了不知从哪里走出来的凌魏和叶姨娘。 看到两人狼狈的样子,叶姨娘脑子一转,刻薄的话便从嘴里蹦了出来:“哟!这不是芷言吗?都这么晚了,瞧这样子,似乎才从外头回来。不是我说你们,怎么说也是高门大户的小姐,你看看哪家的小姐不是老老实实待在家作女红学女戒的。” “芷言你总是一天到晚的往外面扑腾的,旁人还以为咱们相府的家教的如何哩。若是你自己一人总是不着家的也就算了,可如今竟然还带着般若也是这样,你让外人怎么看我们相府?” 叶姨娘噼里啪啦的不带喘的说了一大堆,倒是让还没缓过来的凌般若愣了愣。 凌芷言脸色却拉了下来, 果然,一旁的凌魏一听,脸色瞬间就差了许多。 “叶姨娘,果然也老了记忆也差了许多,我的事情,也是你能管得了的吗?”凌芷言冷冷道,那满是戾气的眸子教叶姨娘颤了颤。 “你。” 这嚣张的态度竟是一点也不顾及身旁的凌魏,凌魏的脸色又黯淡了两分,却仍是没说什么。 叶姨娘见拿凌芷言没办法,只觉得面子上过不去,只能把矛头对向凌般若。 “般若你也是的,跟着你姐姐乱跑什么,要是出了点什么事情,你也担不起责任,姑娘家的,就该好好待在家里,整日整日的往外跑,那名声还要不要了?” 叶姨娘以为凌般若是好拿捏的,却没想到这是个芝麻馅的小白花。 小白花凌般若瞬间就红了眼眶,委屈的看向凌魏,“爹爹您有所不知,姐姐与女儿今日在外头遇上刺客了,险些命丧黄泉了,若不是,若不是得二皇子他们尽心营救,只怕女儿也没命回来了。” 她抽噎着说了自己如何如何的惊险,甚至还不忘摸黑凌芷言一把:“。当时的情况那么混乱,姐姐定不是故意把女儿绊到的,只是那鲜血就这样滴在女儿眼前,实在是骇人得紧。” 凌芷言就算是不把凌般若这种段位的放在眼里,但是听到她这样子明里暗里说她这个当姐姐的如何不把她这个妹妹放在心上,她实在是觉得牙酸得很。 她冷哼一声:“凌般若,你倒是记得是我把你绊到的,怎么不说你本来是想拉我做挡箭牌,帮你挡了那致命的一剑,我绊你一脚,好歹是救了你一命呢,你却是想要我的命啊!” “不。不是这样的,妹妹当时是太过害怕了。”凌般若哭哭啼啼的,把自己说得可委屈了。 凌魏被自己的两个女儿和一个姨娘吵得脑仁疼,脸上全是郁卒,他敛眉道:“行了,别吵了,都回去吧。” 听出了他语气中的不耐烦,凌般若也不敢再哭了,只得委屈的闭上嘴巴。 叶姨娘自然也不敢在作妖,倒是凌芷言,乐得早点回去,头也不扭的,直接离去,那背影,要多潇洒就有多潇洒。 凌芷言粗粗的收拾了一下,便在床上躺平了。 次日,她倒是破天荒的起了个大早,看着院子里开的正盛的鲜花,心情倒是好了许多。 见着凌芷言脸上的笑意,月香心中惊讶,“小姐今日的心情似乎十分不错呢。” 凌芷言点头:“有点吧。” 不过她这好心情并不能持续太久,因为,烦人的苍蝇又来了。 才不到辰时,将将下了早朝,盛傲阳便跟着凌魏一起上门了。 两人在路上便聊得热火朝天的,到了相府大门的时候,那熟稔的样子,都像是亲生父子了。 也亏得凌魏如今还勉强算是盛傲阳的岳父。 “今日上门主要是想要看看芷言的,毕竟昨日出了那样的事情,好歹情谊还在,不亲眼见一见,还是有点不放心。” 凌魏也没有多想,只认为盛傲阳是单纯想确认凌芷言人没事,一回到便让管家去请凌芷言。 管家来请人的时候,凌芷言才用完早膳。 听到盛傲阳来了,她心中有点微恼,总觉得这人阴魂不散得很。 但脸上还是应了下来。 她到了花园的时候,盛傲阳早就等在那里了,“殿下有何事?” 她语气着实算不上好,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盛傲阳也不在乎,脸上挂上了温润的笑:“昨日的事情你应该受到了惊吓了,今日觉得如何?” 第306章 管家权 凌芷言假笑:“自然是极好的,谢过三皇子的关心了。” 对于凌芷言的假笑,盛傲阳就像是看不出似的,脸上还是保持着温柔的微笑,要是旁人在这,肯定是觉得如沐春风的。 可惜,如今眼前的人是凌芷言。 “毕竟昨日发生了那些意外,虽然你没有受什么伤,但本王觉得一个女子,遇到这些事情,心里总会觉得害怕,本王担心你。” 听着这让人牙酸的话,凌芷言眉心不可抑制的拧在了一起。 “三皇子殿下许是忘了,我又不是一般的女子,我还做过仵作的活呢,昨天那区区场面,如何能吓得了我,三皇子真是说笑了。” 盛傲阳一噎,心中有一瞬间微妙的觉得如今的凌芷言过于不解风情,他明明就是。 也不待他再多说些什么,凌般若倒是消息灵通的过来了。 “殿下?您怎么来了?好巧啊。”凌般若装作是无意走到这里的,其实丫鬟早就告诉了她,三皇子在花园里。 凌般若脸上满满的惊喜,仿佛遇到盛傲阳真的只是缘分罢了。 可是这样的缘分并不是盛傲阳所期望的,他甚至觉得有些许的厌恶。 他下意识的看向一旁的凌芷言,却没看到凌芷言身上有任何的变化,心中不免失望。 凌芷言无意看到盛傲阳那略带失望的眼神,不免觉得有些恶寒,只觉得这盛傲阳是不是脑子摔坏了。 见到凌般若来,凌芷言更无心与他废话,只想快些寻个借口走人。 “三皇子,真抱歉,我还有些事情,就先失陪了,恰好般若妹妹来了,你有何事便与她说吧。” 凌芷言话说得飞快,说完就转身走了,长裙下的双腿走得飞快,生怕后面的人追上来似的。 盛傲阳倒是想追上去的,可却被一旁的凌般若缠住,一时间恼怒非常,看向凌般若的眼神也阴沉了许多。 凌芷言其实并没有什么要紧事,如今风平浪静的,有事也就只有药善堂那些杂事了。 花园那边的凌般若还真的被盛傲阳那阴沉的眼神给吓到了,刚刚明明看到盛傲阳看凌芷言的眼神是那么的温柔的,如今对上自己却如此可怕,这让凌般若心中嫉恨非常。 她到底还是不敢过于纠缠,说了两句话便走了。 凌芷言回自己的房间看了一会儿的书,觉得实在是静不下心来,便想着去一趟药善堂。 她走到前院的时候,恰巧遇到了往回走的凌般若。 凌般若倒是眼尖,一见凌芷言这样子,便猜到她是要出门,脸上瞬间堆上笑。 “姐姐,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凌芷言淡淡看向她,“怎么?如今我去哪儿也要向你这个妹妹报备一声吗?” 凌般若连连摇头:“不是的,妹妹只是觉得,在这府中无所事事,甚是无聊,既然姐姐要出门,可否带上妹妹一起,妹妹会很乖很乖的!” 凌般若倒是说得讨巧,再配上那楚楚可怜的小表情,要是一般人,也就答应了。 可凌芷言却并不为所动,“不带。” 她语气冷硬,似乎一点余地都不留,让凌般若觉得气恼,但脸上仍是虚伪的笑。 “姐姐,般若真的很乖的,你就带我出去吧。”她说着,竟是走上来抱着凌芷言的手臂连连摇晃。 凌芷言架不住她这恶心人的行为,只能闷闷的点了头。 两人就这样一起来了药善堂。 得偿所愿的凌般若脸上的笑意掩盖不住,灿烂极了。 凌芷言今日来药善堂只是想要查一查账目的,她就坐在柜台后翻看着账本,凌般若四处打量着这药善堂。 不过这药善堂并没有多大,只是一般规模,凌般若也没看多久便看完了。 她复又凑到了凌芷言身边,看着她肃着一张脸在看账本,心中便有了计算。 “姐姐,你这是在看什么啊?”她状似无意的问道。 凌芷言头也没抬:“账本。” “哇!这是账本啊?姐姐好厉害啊,我听说,如今家里是你在管家是吗?真是厉害呢?我自小长在庄子里,从来没学过如何管家,也不知日后嫁人了,能不能好好管家。” 凌般若都是不知羞,旁的姑娘家可没有谁敢这么大咧咧的说自己日后嫁人后会如何如何的。 其实本来之前有段日子这凌府的管家权是被凌魏收回去的了,但是几天前见吴宝珠那事情被凌芷言完美解决,凌魏面子上过不去,便又把管家权交给凌芷言。 其实在凌魏心里,这管家权在谁手里都无所谓,反正总得需要人把这家管理得规规矩矩的便行。 凌芷言心中冷笑,却也不接话。 凌般若见凌芷言不接自己的话,心中更是羞恼,嘴上还是叽叽喳喳的:“要不姐姐你教教我如何管家如何?妹妹,妹妹想学。” 凌芷言依然不说话。 “姐姐你就教教我吧。”凌般若又开始拉着凌芷言的手摇晃了。 这一来,凌芷言倒是不能好好看账本。 凌芷言眼中闪过一抹不悦,她稍稍抬头,声音淡淡的:“你便是这么想学管家?” 凌般若连连点头:“是的!” 凌芷言冷嗤一声:“如此,那就把管家权给你几天,让你管管如何?” 凌般若本来是想学一下如何管家的,如今突然听到这么一个让人不敢置信的消息,眼珠子几乎都要瞪出来了。 “真。真的?”她结巴道。 凌芷言放下了手中的账本,“自然,端看你有没有那个胆子接手了。” “可。可以的,我一定能做好的,绝不会让姐姐失望。” 凌芷言还没说真的把管家权交给凌般若呢,她倒是信誓旦旦的保证了,好似这事情就这样说定了。 凌芷言也是一时兴起,如今听着凌般若这般保证,倒是想到了,如果把这劳什子管家权交给凌般若,那叶姨娘就不会总是盯着自己不放了,如此一来,她倒是能好好做些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凌芷言:“既然如此,那我便把管家权交于你吧。” 第307章 逃跑 凌芷言把管家权交给凌般若的事情很快便叫叶姨娘知道了,叶姨娘气得就差没晕死过去了。 这管家权是好玩的玩意儿吗?那死丫头居然就这么轻易的把管家权交到一个庶女手上,也不看看那庶女能不能撑起这么一大家子! 叶姨娘气急败坏的到凌芷言院中大吵了一番,凌芷言却半点不怕这狐假虎威的叶姨娘,三言两语便把人打发掉了。 叶姨娘在凌芷言这里讨不到好的,便因此记恨上了凌般若。 打从凌般若那丫头一回府,她便知道凌般若是个心里有鬼的,这不,才多久,就哄得凌芷言那丫头那管家权交给了她。 这糟心的丫头! 叶姨娘在房里高声骂得直喘气,还是觉得气不过。 她这么看重那管家权,就这样被凌芷言那丫头轻而易举的交了出去,她怎能甘心。 越想越觉得不甘,“不行!这管家权怎么可能交给那个自小长在庄子里的野丫头!这管家权我一定要讨回来!就算讨不回来,也要叫那凌般若知道,这管家可不是一项松快的活,也要看她有没有这个本事!” 叶姨娘铁了心要给凌般若一个教训,她趁着如今凌般若才刚回府不久,定是与府中的丫鬟小厮不甚熟悉。 她好歹也管家多年,虽然一朝被夺权,但那些下人还是卖她几分面子的。 叶姨娘在心中算计着,眸中出现了一丝狠毒。 因着这管家权的事情,叶姨娘倒是与凌般若干上了,一时间倒是把凌芷言忘在了脑后! 凌般若虽说自小不在府中长大,可是那手段却也不低,两人斗得,这段日子倒是把相府搞得乌烟瘴气的,闹得凌魏都不愿意在府中待着了,整日整日的找借口在外头不愿意回来。 而自食恶果的南湘子,因为下毒的剂量过大,体内余毒久久难以清除,脸上的黑斑一时半会儿难以消除。 “啊!为什么!为什么我脸上的黑斑还不消退,这都过了那么久了!”房中的南湘子大喊大叫的,外面伺候着的宫女们都已经数不清这位东临公主这段日子以来,这样闹腾了多少次了。 只要她坐在铜镜面前,那就一定没好事! 果然,下一刻,房中传出了摔东西的声音。 那些瓷器玉器接连摔在地上破碎的声音,让外头的宫女和太监觉得肉疼极了,却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缩在一旁,唯恐成了南湘子的出气筒。 “可恶!这都怪凌芷言,如果没有那贱人,本宫的脸怎可能变成这样!”南湘子把这一切都怪责在凌芷言身上,觉得是凌芷言害了她。 也不想想,这毒本来就是来自她东临,且还是她起了祸心要害人,如今也不过是自食恶果罢了。 可她这种自小被宠坏的人是不可能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的。 南澈进来的时候,便是看到他这个妹妹又掀翻了一张短桌。 “够了!你要闹到什么时候?”南澈眉心紧紧皱在一起,眼里全是厌恶。 南湘子看到他眼中的厌恶,更是气极。 “你这是什么眼神!我可是你妹妹,亲妹妹,你不安慰我就算了,你还觉得厌恶!?南澈,我变成如今这般可都是凌芷言那贱人害得,你不去找她帮我报仇,还来这里怪责我!你还是不是我哥哥了?”南湘子大喊道。 南澈心中厌烦更甚,语气也愈发不好:“南湘子,你的脸变成这样全怪你自己!若不是你自作孽,又怎么可能变成这个鬼样子!这分明与凌芷言没有一点关系,你倒还有脸怪责旁人!” “南澈!你闭嘴!”南湘子不可置信的叫到。 “你简直是愚蠢至极,我一早便提醒过你,让你安分些,至少也要等婚礼过后,如今变成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搞得婚礼都推迟了,我的计划全叫你给毁了!” 说到这个的南澈心中也恼怒,因为这张脸,南湘子与盛傲阳的婚礼都推迟了。 南湘子:“你滚!你给我滚!” 南澈竟然为凌芷言说话,这刺激得南湘子更是半点理智都没了,她推搡着人把人往外赶,心中已经认定了是凌芷言那贱人迷惑了她哥哥。 明明他们才是亲兄妹!一时间,南湘子对于凌芷言的嫉恨又拔高了许多。 到了夜晚,凌芷言才刚刚歇下,盛傲轩如一抹幽魂,翻进了凌芷言的房中。 黑暗中,凌芷言一双黑眸猛得睁开,亮得惊人。 “是我!”盛傲轩低声道。 凌芷言看向盛傲轩:“你怎么来了?” 盛傲轩在凌芷言的床上坐了下来,“想你了,便来了。” 凌芷言:“行了,别总是油嘴滑舌的,有什么快说。” 凌芷言也算是了解盛傲轩,知道盛傲轩如果不是有事情,一般不会做这种梁上君子的行为的。 盛傲轩低低笑了一声,才正色道:“方茹雪逃了。” 自从吴宝珠一事告破,方茹雪便被抓进了天牢,如今倒是被人给逃了。 “我觉得,她会对你不利,你多加小心。” 如今方茹雪恨凌芷言到了极点,她逃出来的肯定是要找仇人报仇的。 凌芷言点头:“我知道了。” “不过,我觉得,那次在醉仙楼的事情,许是冲着南澈去的。” 自回来后,凌芷言想了又想,觉得很是不对劲,虽然一开始那些刺客看样子是冲着自己来的,可是到了最后,主力都围着南澈了。 他们一开始便是声东击西。 但凌芷言想不明白的是,为何那些刺客要针对南澈。 难不成是他国的刺客?别国不想盛朝和东临两国顺利联姻,故而刺杀南澈,也不是没有可能。 盛傲轩道:“南澈留下来,是要为盛傲楠夺嫡的。” 凌芷言抬头:“盛傲楠?不是盛傲阳吗?” “一开始,我也觉得是的,这其中有隐情,日后我再和你细说吧。” 既然盛傲轩都这么说了,凌芷言也不纠结了,便点了点头:“好的。这天也很晚了,你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 第308章 帮忙看脸 盛傲轩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这闺房里便只剩下凌芷言一人了。 只是盛傲轩走后,凌芷言却失了睡意,闭上眼眸半天都没有丝毫睡意,便又睁开愣愣的看着床顶,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次日一早,凌芷言自然是醒不过来得了。 南澈一早便差人过来请凌芷言了,主要是想请她过去给南湘子看看那脸,这般拖着也不是办法。 脸一日不好,南湘子也任性得一日都不愿意成婚,倒是把许多事情都拖着无法实施了。 南澈没有办法,听闻凌芷言的医术了得,虽然知道两人不和,也只能厚着脸皮过府请人。 凌芷言被吵醒,心中不悦到了极点。 她是个有起床气的人,何况烦她的人还是令她不喜的人。 她本想拒绝,倒是凌魏,觉着这是个攀上南澈的好机会,让下人来凌芷言院中请人吃了个闭门羹的时候,他便直接来了。 凌芷言无法,只能起床。 就这样折腾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凌芷言才将将收拾好出门。 等到了南澈兄妹的落脚处的时候,她才完全醒过来。 虽然人好歹是清醒了,但是那起床气却是大得很,她压抑下眼中的不耐,脸上端得面无表情的样子。 随着她一起来的还有凌般若,这女人知道南澈差人来请她,便自觉地黏了上来。 那会儿凌芷言头脑晕乎乎的,也没细想,便随意应了下来。 如今脑子清醒过来,见到身旁的凌般若,眼底划过一抹嫌弃,却不动声色。 南澈已经等在了门口,见到凌芷言下了马车,倒是屈尊降贵的迎了出来。 凌芷言没有什么感觉,倒是叫她身旁的凌般若感觉到了天大的殊荣,心中隐隐得意。 “凌姑娘可算来了,南澈已然恭候多时。” 凌芷言还没做声,一旁的的凌般若却耍了小聪明:“殿下莫怪,姐姐不是有意睡这般久的,定是昨天太忙累了……” 她意有所指凌芷言对南澈不敬,南澈却不吃她这一套,凌芷言更是直接嗤笑出声:“妹妹呀,知你想攀富贵,可是踩着我上位,也要看我答不答应。就你这点伎俩,我还真没看在眼里。” 她毫不客气的戳穿了凌般若的意图,倒叫凌般若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姐姐,我没有……” 南澈眼中也多了些嫌恶。 凌芷言不想在管凌般若如何作妖,径直往里走去,南澈连忙跟上,倒剩下凌般若一人站在原地一脸羞恼。 南湘子此时正在自己的房里,凌芷言进去的时候,她倒是没有像以往那样对凌芷言大喊大叫,许是也知道这凌芷言是自己如今唯一的希望了。 凌芷言并没有过多为难,坐下便给人诊脉。 半晌,南湘子急不可耐的说,“如何?” 凌芷言淡淡抬眼看向她,那眼神,看得南湘子直发毛。 “到底怎么了?你为何这般看着我?”南湘子心中烦躁更甚,言语间已经带了不悦。 凌芷言这才慢条斯理的收回诊脉的手,“公主这毒下得过多了,虽然少量不至于对身体造成太大的影响,可是你这量与平时的剂量差了太多,要是一个不甚,不但脸永远治不好,就算能治好,也会留下疤痕的……” 其实凌芷言这般说是夸张了,这毒虽然有些蹊跷,但是对于凌芷言来说却是再简单不过的。 她就是故意吓唬吓唬南湘子的。 南湘子一听,果然慌了,“怎么可能,我那天下得剂量是刚刚好的,怎么肯能……” 她说到这里,一时间失了声。 凌芷言那眼神过于澄澈,看得南湘子怔了怔。 随即,南湘子竟是哭了起来。 本来嘛,女子都是爱美的,如今知道自己这脸,可能永远都好不了了,这让南湘子怎么能接受得了。 对于南湘子的哭闹,凌芷言倒是没有半点的意外,这女人本来就是水做的不是吗? 她回头便提笔给南湘子写了张方子,解毒的那几样写完了,她又在后面加了好几味是最苦的药材,这苦药材半点都不会阻碍药效,反倒是能让药效的吸收更好一些。 她才放下笔,房门便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进来的赫然是南澈和凌般若。 瞧见凌芷言放下笔的动作,凌般若便凑了过来,她似乎是懂两分药理,看着更是直接念了起来。 “……可是,姐姐,这两位药不是相克的吗?你怎么两样都开了?”她装作无意间说出了这句话,说完后,倒是意识到自己说的不妥,慌张的掩盖住了嘴唇。 那头的南湘子倒是耳尖的听到了凌般若的话,她猛地站起来,走到凌芷言身边,也凑头去看那张药方,好像能看得懂一样。 “你是不是要害我?”南湘子瞬间就大叫起来。 凌芷言抬头看她:“要是脑子也出问题了,我倒是也能给你开张治脑子的方子。” 南湘子愣了一下,这下子倒是反应过来了。 “你……”论耍嘴皮子,她却是耍不过凌芷言,那双眼睛瞪得,简直要吃了凌芷言了。 凌芷言却没有半点感觉,她自顾把那药方丢给了南澈,“要是信不过我,大可以去找太医来验,日后也莫要再找我了。” 南澈脸色顿时变得不好看,也不知道是被凌芷言的态度气得还是自家没有头脑的妹子气得。 “南澈自是相信凌姑娘的,是湘子不懂事,还望不要怪罪。” 他说完,又瞪向南湘子,“闭嘴!凌姑娘是这京中最好的大夫,要是她都治不了你的脸,就没人治得了了。” 南湘子只得不甘心的闭上嘴巴。 写完药方后,凌芷言也不想再南澈这里继续逗留,便带着月香离开。 南澈倒是十分客气的把人又送到了门口。 一主一仆两人径直往闹市区而去,如今已近晌午,两人都还没有吃饭呢,现下倒是直奔酒楼。 酒楼的店小二也是十分有眼色,大抵是看出凌芷言虽然身上穿得素雅,但是那料子却是极好的,笑得极为灿烂的把两人迎进去。 第309章 京兆府 两人在二楼靠着边坐了走下来,这倒是个好位置,既能看到窗外的熙熙攘攘的景色,也能看到一楼大堂的喧闹。 “想吃什么尽管点,你家小姐我现在心情好!” 本来心情是算不上好的,只是离了南澈那处,走在街上看到那些充满人间烟火气的一幕幕,倒是叫她心里的烦躁一点点的消了下气。 月香还是有点小拘束,“小姐,月香真的可以点自己喜欢吃的吗?” 凌芷言:“那是自然,你家小姐什么时候骗过你,还有,你都跟了我好些时日了,怎么还是这么胆怯的样子,如今出门在外,这样可是给你家小姐丢份儿的。” 月香一听会给自家小姐丢脸,瞬间便坐直了身子。 两个姑娘家,最后愣是把酒楼里招牌的菜品全都点上了,竟足足有十二道之多。 就算是两个大汉,也是吃不了这么多菜的。 那店小二倒是有点良心,他道:“贵人,这么多,恐怕您们吃不完,要不要划掉一两个啊?” 他也是怕浪费了。 月香一听连连点头。 倒是凌芷言,难得任性了:“不用,就点这些。” 店小二只得拿着菜单下去。 许是凌芷言点的菜多,菜品倒是上得挺快的。 很快,十二道菜便一道一道的上来了。 慢慢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品,愣是让月香流了口水。 两人正准备开动,一旁已然注意凌芷言良久的人却走了过来。 “哇,这么多菜,想必两位姑娘是吃不完的,倒不如请小爷一块用膳可好?”来人说话的语气轻佻至极,让人听了十分不舒服。 月香抬头看去,看到一双充满淫邪的眸子,她吓得瑟缩了一下,头一下子低了下去。 那公子一看,脸上全是得意的笑。 凌芷言脸上却不见半点波动,甚至轻轻拍了拍月香的手以示安慰。 她抬头看去,只见那公子的长相顶多算得上清秀,要是眼神没那么漂浮,许是还能惹得一些姑娘春心萌动,只是配上那不端正的思想和让人恶心的眼神,生生叫人觉得厌恶至极。 “滚!”凌芷言并不是一个好脾气的,本来今日的起床气就大了,好不容易消了,却又被这样的垃圾坏了心情。 凌芷言脸色变得森冷起来,要是现代熟识她的人,定是知道她这是生气了。 只可惜那公子并不是个会看人脸色的,他是个喜好美色的,甚至做出过当街强抢妇人的龌蹉事,显然是被家里人惯坏了。 看到凌芷言那张好看的小脸变得面无表情的,那公子觉得兴趣更大。 “我劝你还是乖乖从了本公子,否则别怪本公子不懂得怜香惜玉。” 他这话简直轻浮至极,凌芷言更是不悦到了极点。 那公子说着,竟然慢慢凑近凌芷言,那样子,竟是想要偷个香。 月香眼睛瞪得大大的,不敢相信那公子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做这样的事情。 凌芷言眼中的森寒更甚。 “你找死!”她说着,猛地一拳打过去。 那公子是个弱不禁风的,被凌芷言一拳打得整个人飞了出去,犹如断线的风筝一样,狠狠撞在墙上摔了下来。 他生生吐了一口血。 他身边的那些走狗惊叫的连忙过去扶人。 月香怕极,半点声音都不敢出。 凌芷言走到那公子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一群人。 “我叫凌芷言,有什么不满的,大可以到相府找我。” 她冷冷的落下这句话。 那些人万万没想到竟然惹到了一个硬茬子,听到凌芷言说是相府的人,瞬间就怂了,声音都不敢出。 这二楼闹出的动静太大,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等到那掌柜的上来后,凌芷言直接把一锭银子扔给了他,“这应该够赔的了。” 掌柜手忙脚乱的接住银子,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凌芷言带着月香扬长而去。 那公子的走狗连忙把人送回了府上。 那本是个富家公子,姓李。 府上只得了这么一个儿子,自然宝贝的很,才纵出了这样的性子来。 如今李夫人看到自己的儿子不知死活的抬回来,一时间接受不了,直直翻白眼,晕了过去。 这边李公子还没有安顿好,那边夫人又晕了,李府一时间乱成一团。 被人这般搅和,凌芷言已经完全失了继续逛下去的兴致了,她直接带人回了相府,找到事做后,很快便把那人抛诸脑后。 就这样过了两三天,京兆府的人突然上门。 “下官多有打扰了,还请见谅。”京兆府的人倒是客气非常,只是话锋一转,却是要带走凌芷言。 “凌大小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伤了李家公子,这是抵赖不了的,如今那李家郎还在床上躺着昏迷不醒,他家人已经告到本大人面前了,纵然是天子犯法也与庶民同罪,如今也只能委屈凌大小姐随我走一趟了。” 京兆府的人那语气倒是一点都不惧怕凌魏的权势,硬气的非要把凌芷言带走。 他的理由恰当非常,让人挑不出错来。 原来,竟是那李家人气不过凌芷言把他们的宝贝儿子打伤,李夫人更是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要李家老爷告到京兆府去。 这不,接到报官的京兆府便出动了。 如此这般,凌芷言倒是被京兆府的人带走了。 京兆府的人表面上是对凌芷言客客气气的,但是那推搡的动作却没有半点迟疑的,甚至更为粗暴。 凌芷言眉心微皱,觉得这些人定是有什么古怪。 人一被他们带回来,便被人架在刑架上。 京兆府的府尹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脸上蓄着美髻,一双虎目瞪得大大的,看起来倒是威严十足的样子。 凌芷言淡淡的看向那府尹,也不开口。 两人对视良久,却是府尹坚持不住率先开口了:“凌芷言,你可知罪?” 凌芷言摇头:“不知。” “你还狡辩,本官问你,你可有打伤李家公子?”府尹大声问道。 凌芷言倒是没有否认:“他该打。” “本官是问你有,还是没有?你只要回答本官的问题即可。” 第310章 定亲 府尹一双眼睛瞪得大大,似是十分生气的样子。 “有。”凌芷言道。 “那他可有伤你?”府尹继续问道。 听得这个问题,凌芷言双眼一眯,这劳什子府尹,分明是不安好心。 “有还是没有?”府尹大喝。 凌芷言:“没。” 府尹冷哼一声:“哼!那就是你无缘无故打伤了人,这便是你的不对了。来人,行刑!” 原来,这府尹竟是收了李家人的好处,又有别的贵人相助施压,让他在狱中好好折磨一番凌芷言。 如今,他便是照做了。 凌芷言瞳孔一缩,万万没想到这府尹竟敢真的对她动手。 竟然连相府都不惧,看来这幕后之人倒是个位高权重的。 只是,那会是谁呢? 凌芷言想不出来,双眼更是直直等着挥着鞭子向自己靠进的狱卒。 “你敢!”凌芷言双眼一厉,登时吓得那狱卒双腿一软,生生绊了一跤。 那府尹只觉丢了面子,怒瞪了那狱卒一眼:“有什么不敢的,你犯了事,本官不过是做自己应做的,天子犯法还与庶民同罪呢。” “好一句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为何不问我为何要打伤那李家公子,你分明是收受了贿赂,有意为难与我!”凌芷言冷声道。 府尹直接被戳穿,也不遮掩,倒是大方承认了:“是又如何,怪只能怪你得罪了人。休要啰嗦,快些行刑吧。” 他催促着狱卒,那狱卒只能攥紧鞭子,高高举起鞭子,眼看着鞭子就要落下来了。 就在这时,一声高喝伴随着一颗石子打在狱卒手腕处,狱卒疼得嚎叫一声,鞭子便掉落在地。 “谁?”府尹惊喝。 凌芷言抬头看去,竟是萧晋。 萧晋给了凌芷言一个安抚的眼神,随即怒瞪府尹:“你竟敢动用私刑,真当本世子是死的吗?今天本世子就把话放在这里了,凌芷言,本世子保定了!” 他的话铿锵有力,说的府尹脸色一白。 “可是,这……”府尹想说点什么。 萧晋却不给他机会,“别以为你暗地里做的那些勾当没人知道,要想保住你头顶上那顶乌纱帽,就给本世子老实点,要不然,本世子不介意出手。” 他这话吓得府尹脸一白,他不敢再多说什么,直接把人放了下来,脸上甚至堆满了赔笑。 “是下官多有多罪,还望凌大小姐切莫怪罪,下官也是迫不得已的……”府尹低声下气的给凌芷言赔不是,那样子,哪里还有刚刚硬气的样子。 凌芷言对种人嗤之以鼻,却也没有咬着不放,反而淡声道:“这件事的确也是我做得不太妥当,令府尹难做了,下回定不会如此了。” 萧晋就这样强势的把凌芷言从京兆府那里带走了,这件事也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幸好凌芷言身上没有什么伤,萧晋脸色还好,要是来迟一步,萧晋简直不敢相信要是真的见到满身伤痕的凌芷言,他会做出点什么失了理智的事情来。 两人一路走着一路说,说着说着,竟然把话题引到了惠安身上。 凌芷言想到也有一阵子没见过惠安郡主了,无意提了一句,倒是意外发现萧晋脸色有异。 “你这是什么表情,难不成你欺负惠安了?告诉你,萧晋,虽然你刚才是救了我,日后有机会我定会报答你的,可是惠安是我的朋友,你要是欺负她,我定不会饶你!”她这威胁没有半点威慑力,倒是让萧晋觉得好笑。 萧晋也真的笑了一下,“哈哈!想什么呢?就算我想欺负惠安那丫头,你也不看看惠安那样子,每回都是她欺负我好吗?你与惠安那丫头才认识多久啊,好歹本世子与你有了这么多回过命的交情,你倒好,竟然偏向那丫头,叫人好生伤心呢!” 凌芷言才不理会萧晋的油嘴滑舌,而是瞪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看着萧晋,“你倒是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要在这嬉皮笑脸的蒙混过关,真当我是个蠢的吗?” 萧晋又笑了一声,这声更是猖狂,迷醉的桃花眼自有一片眸光的流转。 “是是是,您可是凌家的大小姐,试问放眼整个盛京城,可没有谁家的女子比你更加聪明。” “少拍马屁,快些交代!”凌芷言有些怒了,这人总是这般不正经。 萧晋却潇洒的摇摇头,“能有什么,不过是家中的长辈希望我与惠安那丫头定亲。哈,这真是……我与惠安那丫头可是各看各的不顺眼,那些老顽固竟是把我们生凑在一起,也不怕我们拆了家!” 萧晋语气里满是嘲讽。 凌芷言一听,眼前倒是亮了亮,“这般说来,你与惠安即将定亲了?” 萧晋一顿,看向凌芷言那惊喜的眼神,半晌才点头:“应该是吧。” 凌芷言不去管萧晋的想法如何,倒是把两人之间细细做了一番对比,倒是觉得两人很是适合,心中遂起了戳合两人的意。 她觉得,惠安许是喜欢萧晋的,只是萧晋这人浪荡惯了,惠安一个女孩子的,也不好说那些过于直白的话。 凌芷言越想越觉得两人般配,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萧晋倒是被凌芷言这样的笑容吓到了,他抚了抚双手,只觉得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你不要这般笑,看起来怪渗人的。” 凌芷言才不会管他是什么感觉,心中一个劲的思考着戳合两人的法子。 走着走着,便回到了相府,看着凌芷言进去后,萧晋才离去。 凌芷言一回到相府,就被叶姨娘的人叫住了。 等到凌芷言来到前厅,便看到叶姨娘和凌般若都在,甚至管家也在。 “说吧,找我有何事?”凌芷言道。 叶姨娘瞧不得凌芷言这样的做派,只觉得这是凌芷言对自己的挑衅,心中气闷,却又毫无办法。 “哼!你倒是好心情出去逛,把管家权交给凌般若,如今这府上的账目出了问题,这个责任谁来负?”叶姨娘气势汹汹的质问道。 第311章 勾引姐夫 账目出了问题,凌般若倒是乖觉,直接把锅甩到了凌芷言头上:“姐姐便是这样教我算的,旁的般若真的不知了……” 她说着说着,倒是委屈的哭了起来。 叶姨娘瞪向凌芷言:“听到了吗?我早就说过把管家权交给一个庶女使不得,你非要任性行事,如今出事了,这责任怎么算?” 凌芷言却淡淡的接话:“姨娘不也只是个姨娘吗?姨娘与庶女,我倒是觉得这管家权交给一个庶女也并没有什么不妥当的,姨娘也就是年龄上占了点优势罢了。” 她这话说得,当即叫叶姨娘气得脸色尽失。 是的,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姨娘,这么多年过去了,凌魏就是不把自己扶正,以致于她做许多事情都束手束脚的。 这些年,她在相府作威作福惯了,都快要以为自己是真正的女主人了,可如今这一切的假象都叫这个贱丫头打破了,叶姨娘恨毒了凌芷言! 是的,她只是一个姨娘,纵然上头没有正经夫人压着,在外人看来,她也只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姨娘,不管她做得有多好,旁人就是看不到她的努力。 四周静的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到,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除了凌芷言和叶姨娘。 迎上叶姨娘那敌视的目光,凌芷言没有半点害怕。 “管家,把所有人下人都召集过来,我有事情要问。” 管家倒是没有半点耽搁,很快就把下人都召集了过来了。 在此之前,凌芷言倒是翻看了一遍账本。 她的记忆力极好,看过一遍,差不多都记住了,因此下人来齐的时候,她便放下了最后一本账本,抬头看向众人。 召集而来的下人都有些惴惴不安的,果然,见到大小姐和三小姐还有叶姨娘都在,有一些人已经开始打颤了。 “我这次把你们都召集来,是有事要问,我问什么,你们尽管回答就是了,要是说谎了,便直接把人发卖出去,我相府可容不得这种背主的下人。” 发卖出去这个威胁太大了,一般大宅院的发卖都没有好下场,女的多数被卖到红楼去,男的也卖去做苦力,远没有在府中谋生好。 一时间下人都噤声,连连点头,以示自己知道了。 凌芷言问的话倒是简单,无非就是什么时候,在哪里,见到什么人。 下人们都老实回答,还真没一人敢说谎。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后,凌芷言看向了管家:“管家,你不是说三日前你整日都在账房里吗?没有任何人来过吗?那你可听到了旁人的说法?” 管家脸色涨得通红,“他们……他们都是撒谎的,的确只有小人一人在账房……” 凌芷言美目一瞪,“你还敢撒谎!如今这么多双眼睛都说见到叶姨娘去过账房,你竟然还要帮她隐瞒,如此看来,你与叶姨娘之间倒是有些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啊?看来这事情要请我父亲来盘查一番才行了。” 她淡淡的说道,却教叶姨娘和管家两人同时白了脸色。 要是被扣上通奸的名头,等待他们的便只有一个下场。 “凌芷言,闭嘴!你在胡说八道!”叶姨娘喝道,早在凌芷言一个一个的盘问这些下人的时候,叶姨娘就有些慌神了,没想到,最后事情还是藏不住了…… 凌芷言却不耐烦再与管家磨嘴皮子,眼神示意一旁的小厮,“你去,掌嘴二十,看看他是否还坚持原先的说法。” 她这话说得轻巧,却教人惊惧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在场的下人都不明白,为何大小姐一个这么好看的姑娘,能一脸平静的说出这样的话来。 “啪!”的声音在屋子里响起,管家的脸颊很快便红肿起来,却无一人敢求情。 终于,二十个耳光完了,管家的脸颊已然红肿得老高了。 他眼中一片灰败,终于扛不住,说了出来:“是的,三日前,叶姨娘的确是来过账房找我,让我把银子先给她,她说迟些日子会补上的。” 管家都招了,叶姨娘也直接瘫坐在座位上了,她以为万无一失的计划,就这样叫凌芷言这丫头轻轻松松的识破了…… 凌芷言淡淡的看向她:“看来是有人贼喊捉贼呢,真是荒唐啊!” 这一场无声的战争,以凌芷言完胜结束。 叶姨娘做的事情到底还是让凌魏知道了,她也因此被关了禁闭。 这日天气正好,凌芷言好歹有心情把以往绣到一半的绣品拿了出来,颇有闲情逸致的绣了起来。 这东西颇能消耗时辰,这也让她风平浪静的日子能有些消遣。 正在她绣的兴起的时候,有丫鬟来报,说是二小姐回来了,还有三皇子也来,老爷让所有人出去迎接,这所有人自然也包括凌芷言。 凌芷言心不甘情不愿的,终还是走了出来。 多日不见的凌芷娟倒是穿得光鲜无比的,头上插满了贵气的发簪,似乎是在炫耀什么。 凌芷言觉得无趣,行过礼后便回了自己的小院。 倒是凌般若,却留了下来。 这边凌芷娟不过是去看看她那被关了禁闭的姨娘,那边凌般若便不老实的凑到了盛傲阳身边。 “三皇子,这边的花开得可艳了,你要不到这边来赏花?” 凌般若羞涩得道,眉眼半低,倒还真的挺可人的。 只是这一幕却恰好被去而复返的凌芷娟看到,双眸当即就冒起了火苗。 好一个凌般若,居然连姐姐的夫君也敢找,真是贱人一个。 她怎么可能让凌般若得逞,举步走上来,道:“殿下,我与妹妹有些事情要说,便先失陪一下。” 她说着,硬生生扯着不愿离开的凌般若走了。 两人来到一处隐蔽处,凌芷娟二话不说,直接甩了凌般若一个耳光:“贱人!也不看自己是什么身份,居然敢找殿下,再有下次,小心本侧妃要了你的命!” 凌般若只能捂着脸,一脸委屈的看着凌芷娟。 凌芷娟教训完一通凌般若后,才冷声一声转身离开。 第312章 寿辰 凌芷言走在小道上,心里想着事情,倒是没有看旁的,一个丫鬟急匆匆的走出来。 见到凌芷言的时候下意识的顿住,屈膝行礼,但凌芷言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便回应。 看着低头思考的凌芷言,那丫鬟也不知道那根筋不对,眼中闪过一丝愤懑。 她突然伸出脚,凌芷言没注意到,硬是被那丫鬟绊了个正,幸好她的伸手了得,才不至于摔倒。 凌芷言冷冷的抬头看向那个丫鬟。 丫鬟被那冰冷的眼神吓到,虽然看到大小姐狼狈的样子,眼中划过得意,唯恐被凌芷言发现,连忙慌忙的低下头。 但是凌芷言眼力好,不过一瞬,便捕捉到了那丫鬟的眼神。 她眼里聚起力气,冷声道:“为何要这样做?” 那丫鬟被凌芷言吓得噗通一声跪了下来,连连请罪:“大小姐,是奴婢瞎了眼,冲撞了您,求您饶了奴婢这一次,奴婢以后不敢再犯了……” 她语调颤抖,带了许多害怕惊慌。 周围走过了几个丫鬟小厮,看到这丫鬟连连磕头求饶,再配上那丫鬟的说辞,倒显得凌芷言是个苛刻的主人家,明明凌芷言还什么都没说。 凌芷言眸子暗了下来,“你倒是个会说的,居然拿我做筏子!” “奴婢万万不敢!”丫鬟虽然是这样说,其实心中多少有些难看的。 她是个心大的丫鬟,仗着自己有两分姿色,便想着往上爬,可惜屡屡碰壁,在她自己看来,她长得比之大小姐也是不差,凭什么她就托生在了相府,而她只是一个地下的庶民,如今还卖身进了相府。 她不甘心,却又毫无法子。 很久之前的大小姐明明是个任人欺负的,如今却变成这般,简直叫她这个丫鬟心里嫉妒得不行,也是因此,刚刚一时脑抽,便伸脚绊了一下凌芷言,想要见见大小姐狼狈的样子。 凌芷言自然不知道她心中这些兜兜转转荒唐的想法,只觉得这个丫鬟是个不好的,也不想多说些什么,便罚这丫鬟自掌嘴巴子二十下。 那丫鬟到底是自己掌嘴了,而凌芷言却又因此落下了个苛待下人的名声。 这差劲的名声很快便传进了凌魏的耳里,本来凌魏就觉得凌芷言最近的名声在外头也不大好听,如今回到府中再听到这样的传言,一时之间更为凌芷言的婚事,整天整天的想着赶快把凌芷言嫁出去。 凌芷言自然不知道凌魏这些荒唐的念头,一日三餐,时不时的去一趟药善堂,生活简直规律得不行,与以往忙得恨不得分身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正好凌魏的生辰也快到了,凌魏这段时日都在想着凌芷言的婚事,倒是差点把自己的生辰都给忘了。 “相爷,要不,可以借您此次的生辰宴,为大小姐遴选一下夫婿也是可行的。” 一旁的管家见凌魏因为这件事烦忧了这么久,脑筋一转,提议道。 凌魏眼前一亮,“可行!可行!” 他倒是没想到这个主意,如今想来,正正刚好呢。 打定主意后的凌魏心中大定,很快便吩咐下去,今年的生辰宴要大办,凡是与相府有交情的人家,都让下面的人把请帖送了过去。 如此一来,很快便到了凌魏的寿辰。 果然这日,相府比往年的这个时候都要热闹许多。 才不过辰时,便有许多人带着寿礼上门了。 凌芷言也因为这样,早早就被人从床上叫了起来,说是府中有许多事情等着吩咐呢。 她起床气重,心里恼得很,人是起来了,但是那张脸,却阴沉得可怕,甚至身上也没有穿颜色鲜艳一点的衣裳,甚至是一身雪白的衣裳,惹人注目不已。 月香倒是去劝过凌芷言换一身衣裳,可凌芷言正气头上,又如何肯,只能任之由之。 让人更加没想到的是,今年凌魏的生辰,所有的皇子都来了,要知道,往年也就只有一个皇子到来。 盛傲楠和盛傲阳是同时到达的,两人在门口就已经杠上了,只是没有吵得过于明显罢了,不过那言辞间,却并没有那般客气。 甚至是南澈,也来凑热闹。 “原是东临皇子,是老夫招待不周,望见谅。” 凌魏这个老匹夫,倒是亲自迎了迎南澈,客套至极。 凌芷言对于这样的场面十分不喜,早早就已经躲到别处去了,一般人可能还真的找不到她。 倒是凌般若,对于这样的场合却是心水得很,她正愁着没什么机会与京中的那些大家小姐好好处处。 便拉着好些小姐一道,到花园寻了个空地,玩起了游戏来。 不过这些娇滴滴的小姐的游戏在花园中也只能捉捉蝴蝶了,要不就是投壶。 不过凌般若深知自己投壶的技术差,也不自讨无趣,便带着一群打扮靓丽的大家小姐一起捕蝶,毕竟相府的花园也是顶美的。 一时间,花圆里倒是衣裙飘飘,在阳光的衬托下,让不少男客都看呆了眼。 因为盛朝民风开放,男女大防形同虚设。 凌芷言倒是躲在一个角落里,本来是想着可以好好补个觉的,谁层想,居然还是被旁人找到了。 她坐在的那个角落,正对着水榭戏台子那边的,听着水榭那边唱戏的声音,已然昏昏欲睡。 来寻人的丫鬟刚巧转头,皇天不负有心人,倒是让她一眼就看到了凌芷言的身影。 连忙欣喜的跑过来:“大小姐,这是二皇子叫奴婢交给您的……” 丫鬟的嗓门大,凌芷言倒是一下子被吵醒了,她不悦的看向扰人清梦的丫鬟,丫鬟倒是乖觉的把纸条放到凌芷言手边,便一溜烟的跑了。 凌芷言眼中积聚起怒意,冷冷的撇了一眼那丫鬟落荒而逃的背影,最后还是伸手拿过了那纸条。 原来,那盛傲楠竟是想叫凌芷言与他私会,纸条上倒是说得好听,说是有什么要事商议,凌芷言可不记得自己有什么要事要与盛傲楠说的,她只看了一眼,便把纸条扔到了一边。 第313章 私会外男 可转头一想,那盛傲楠是个缠人的,要是就这样不管的话,盛傲楠绝对不可能就这样善罢甘休的。 得想个法子转移一下盛傲楠的注意力才行,省的他总是把主意打到自己头上,次数多了,也是烦人得很。 这般想着,凌芷言招来一个丫鬟,让丫鬟把那纸条送给凌般若,反正那纸条上也没有指名道让她去见盛傲楠,换了个人也无妨,反正都是相府的女儿。 想把凌般若是乐意得很的,凌魏也定是会十分满意。 得到了吩咐的丫鬟不敢有半点耽搁,拿过纸条后便快步离去。 她在花园凉亭里找到了正在歇息的纸条,按照凌芷言交代的话,丫鬟把纸条递了过去:“三小姐,这是二皇子让奴婢交给您的。” 她一字不落的转述了凌芷言交代的,说完后,便连忙转身离开,也不敢与凌般若有何眼神对视,就怕被人识破。 幸而凉亭中只有她一人在歇息,旁的小姐还在外头兴致勃勃的赏花捕蝶呢。 凌般若也很是惊讶,不过她的直觉告诉她,这纸条的内容定会让她十分惊喜。 她警觉朝四周看了看,确定没人看到,才谨慎的打开了纸条。 果然,一见纸条的内容,凌般若脸上的欣喜几乎掩盖不住。 万万没想到,二皇子竟然约自己单独商议要事,既是单独,那这要事,定会如自己的愿的。 凌般若想得美好,觉得这就是二皇子想要约见自己的一个借口,心中美极了。 刚巧一个女子带着丫鬟走进来,看到凌般若脸上藏不住的笑意,便好奇的问道:“般若姐姐这是遇上了什么好事情,快些说出来让妹妹听听,好让妹妹也高兴高兴?” 凌般若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得意忘形了,连忙收敛好脸上的笑,装作贤淑的开口:“妹妹说笑了,也没什么,只是觉得今日实在是个好日子,见到姐妹都玩得这般开心,我自然也是开心的。” 她都这样说了,那女子也就信了。 南湘子不知道从何处得知,盛傲楠私自约了凌芷言,不由计上心来。 哼!凌芷言,这都是你逼我的,可不要怪我无情。 看着后院的方向,南湘子脸上满是狠毒。 她并没有大张旗鼓的做什么,眼下她要做的就是人赃并获,她只要叫上些相熟的小姐妹,然后跟在凌芷言身后。 等到两人做出些什么‘情不自禁的事情’的时候,她便带着人突然出现,届时,凌芷言将会成为整个盛京城不知廉耻的女子。 到时候,哪个府上的夫人小姐不会嫌弃她,三皇子自然也不会再想娶她了! 南湘子叫来自己相熟的一些姑娘家,一群人事先来到了两人私会的地方藏好,就等着守株待兔。 凌般若精心打扮了一番,便扭着小腰去赴约了。 要不是还知道这事情不能让旁人知道,她都要哼起小曲了,总之心情好得不得了。 盛傲楠倒是准时等在了那里,藏在暗处的南湘子见到盛傲楠的身影,越发肯定凌芷言待会一定会出现的。 果不其然,没让她们等太久,就有一个纤细的身影走了过来。 南湘子心中兴奋,压抑着心中的激动,唯恐一不小心发出点声响来,让人察觉。 不巧的是,凌般若的方向是背对着南湘子的,以致于南湘子并没有看到凌般若的脸。 不过,南湘子就是肯定,那边那个与盛傲楠说话的女人定是凌芷言。 “让二皇子久等了,是臣女的不是,臣女向二皇子赔个不是,希望二皇子殿下不要怪罪。” 脆生生的女声响起,盛傲楠只觉得陌生,他看过去,果然看到一张意料之外的脸。 “怎么是你?”盛傲楠皱眉道。 凌般若吓了一跳:“不是殿下让人给臣女递纸条的吗?” 盛傲楠一时也没有反应过来这是凌芷言耍了小聪明,只以为这是手下人办事不利,把人搞混了。 他低声骂了一句,复看向凌般若,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是的。” 远处的南湘子听不到两人说些什么,不过眼看着两人越靠越近,觉得时机已到,朝身后的人一示意,一群人便气势冲冲的走了出来。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南湘子大喝一声,成功吓到了盛傲楠和凌般若。 两人一同回头,看到一群人走来,吓得凌般若下意识的藏到了盛傲楠身后。 “你果然是个不知廉耻的人,居然在这里私会外男,真真是把我们女子的脸都丢尽了!”南湘子义正言辞的怒喝着,把凌般若说成一个不懂廉耻的女子。 凌般若心中也慌,忍不住扯了盛傲楠的衣袖:“殿下,我不是,你要为臣女做主啊!” 她语气里满是委屈,到叫盛傲楠起了丝丝怜惜之情。 他安抚的拍了拍凌般若的手,道:“别怕,一切有我。” 南湘子走近后,才终于看清凌般若的脸,她不敢置信的瞪了双眼:“怎么是你!” 凌般若唯恐盛傲楠也会以为自己是那种随便的女子,计上心来,委屈了嗓音道:“殿下,臣女真的不是那样的人,这公主不分青红皂白的就这样说我,臣女的名声当真不要了,呜呜呜……” 她小声呜咽着,似乎有满腹得到委屈,倒显得南湘子是那等不知轻重的恶人。 “你!”南湘子心中来气,这贱人,居然敢当众给她小鞋,当真以为她奈何不了她吗! “你胡说些什么,明明是你自己不知廉耻在这里私会外男,本公主又没有说错!”南湘子红了眼。 盛傲楠眉心微拧:“东临公主,有些话可乱说不得,这里可是盛朝,可不是你的东临!” 他在提醒她,最好是适可而止,可南湘子又岂是那种适可而止的人,咬死了凌般若是在私会外男,就是不肯松口,还大声嚷嚷,吸引了更多人的注意力,那样子,分明是要凌般若的名声给毁了。 今日是凌魏的寿辰,又大肆宴请他人,来人之多,很快,许多人便知道了。 第314章 纳妾 即使有盛傲楠在前头挡着,可这么多人看着,她脸色还是止不住的发白。 今日这事,怕是善了不能了。 这么多人看到,她的名声,今日之后,便会成为整个盛京的笑柄! 这一切都怪那个东临公主! 这一刻,凌般若竟是恨死了南湘子,要不是南湘子,她也不至于落到这个境地,让这么多人看到,要是盛傲楠到最后不娶她,那还有什么高门大户会要她,她如今是连退路都没了! 凌般若心中屈辱难看,更是怒瞪着南湘子。 而南湘子做久了高高在上的公主,往日里谁敢用这样的眼神看她,当即就觉得被人冒犯了,怒瞪回去:“你这是什么眼神!不服气是吗?本公主又没有说错,你竟是敢做不敢认,还真是个虚伪至极的小人!” 凌般若眼中蓄满了泪:“公主您怎么可能这样说,我明明与二皇子清白得很,你却非要往我身上泼脏水,我到底与您有什么仇怨啊……” 因着凌般若哭得梨花带雨的,而南湘子盛气凌人的样子,一时之间,传闻倒是偏向了凌般若那边。 而一旁随着众人过来光明正大看热闹的凌芷言,看到这一幕,实在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就是这声笑声,让敏锐的盛傲楠捕捉到了,他一双鹰眸直直射过来,看到本该此时站在他身后寻求庇护的凌芷言此时却站在一边看他们的笑话,心中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分明是她做了点什么,把凌般若引来了,自己倒是躲了起来。 一时之间,叫盛傲楠觉出一丝被人戏弄了的感觉,这让一向自负的他无法接受,张口就要把凌芷言拉下水:“你笑什么?” 凌芷言一怔,连忙收敛好看热闹的心。 “没笑什么啊。”她无辜道。 “被人非议的可是你的妹妹,你不打算说上两句吗?”盛傲楠步步逼近。 凌芷言摇头:“我没什么好说的,我才刚刚走过来,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的表情实在是过于无辜,要是盛傲楠再说些什么,倒显得盛傲楠是在刻意为难她。 盛傲楠显然也知道,冷冷的哼了一声,暂且放过了凌芷言。 “二皇兄,这儿可是相府,你要是与三姑娘有什么说的,也不至于这般着急吧。”盛傲轩见到盛傲楠竟然为难凌芷言,心中冷恨,真当他是死人吗。 他这话把众人的注意力又引回了两人私会的问题上,直吓得凌般若脸色煞白。 就在这时候,凌魏终于匆匆赶到。 “今日众位赏脸来参加老夫的寿宴,老夫甚是高兴,眼下这寿宴也开始,众位还是先随老夫进去吧。” 因着凌魏的话,这僵持的画面才终于得到缓解。 盛傲楠恨恨的一甩衣袖,转身离去,身后的凌般若连忙小步追上。 寿宴开始,盛傲楠却没了好心情,想到刚刚发生的糟心事,烦闷异常。 寿宴倒是顺顺利利的结束了,今日的凌魏很是高兴,倒是亲送了不少人出门,尤其是众位皇子,无一遗漏。 只是盛傲楠,回去后越想越觉得不对味,他本来是属意凌芷言的,可惜这个女人的爪子过于锋利,一点都不听话,倒是那个凌般若,听话许多。 盛傲楠细细在心中想了一番后,终是提笔写了一封信,让侍卫把信送到相府去。 信很快便送到了凌魏手上,这信中写到,盛傲楠很是属意凌般若,有意纳凌般若为妾。 他一个高高在上,有了封号的皇子,凌般若只是一个小小的庶女,纳他为妾室也不是不可。 但凌魏已经有一个女儿是三皇子的侧妃了,再把一个女儿许给二皇子,少不得惹人说闲话。 他心中有些拿不定主意,又觉得与盛傲楠做了亲,不管日后是哪位皇子登上大宝,他凌家也不会吃亏的。 在他还没有下定主意的时候,那盛傲楠写的信倒是忘记妥善收好了,叫进来服侍的叶姨娘瞧见。 叶姨娘心里自然也有自己的小久久,如今她的女儿已经嫁给了三皇子,那凌家自然是帮助三皇子,日后大事得成,那娟儿定会成为人上人。 要是凌般若那贱丫头嫁给了二皇子,保不准老爷就不会再像之前那样不遗余力的帮助三皇子了,那到时候,亏得就是她的女儿了。 叶姨娘觉得,这件事情一定不能成! 她心里着急,突然想到几日前凌魏的寿宴上凌般若发生的事情,那件事情在寿宴结束后,凌魏让在场看到的各位都封了口。 因着这件事涉及了盛傲楠在里面,众人也不愿意得罪皇子,便也乐得卖凌魏一个面子,是以众人回去后,还真的没有什么不堪的闲言闲语流出,让凌般若狠狠松了一口气。 叶姨娘觉得,或许可以好好利用这件事情。 只要把凌般若的名声搞臭了,那皇家怎么可能接受得了这么一个女人呢,就是皇后娘娘,也是不能接受一个不检点的女子成为自己儿子的侍妾的。 叶姨娘这样想着,还真的找人来吧,让人悄悄把这件事渲染出去。 流言就像长了脚似的,不到两天,有关于凌般若私会外男的事情便传遍了整个盛京城。 一时间,凌家又成为了人们议论的中心。 凌魏是在上朝的时候知道这件事情的,从那些同僚口中知道,再看到他们脸上的嘲讽,简直气得凌魏青筋暴起。 他怒气腾腾的回了相府,直接找了凌般过来。 “不知爹爹今日找我有何事?”面对凌魏的怒容,凌般若忐忑的问道。 凌魏阴沉的看着凌般若,二话不说,突然伸手一巴掌甩到了凌般若脸上。 凌般若的脸上瞬间便红肿起来了,可见凌魏下手有多重。 “爹爹,您为何打我……”凌般若不敢置信的说道,眼眶里的泪水要掉不掉的,很是惹人心疼。 “哼!你还敢问我!自己做了什么好事不清楚,不老老实实待着,竟害得我凌家跟着你一起丢脸!简直混账!” 第315章 借簪子 就在这时,叶姨娘适时走了进来,“老爷这是怎么了?作何生这么大的气,小心气坏了身子!” “妾身也听说了般若的事情,为了这样的事情气坏了自己的身子不值当,快别气了!”在叶姨娘的安抚下,凌魏倒是坐了下来,只是那上下起伏的胸膛说明,他仍然是气极。 凌般若早上便听到了那些流言蜚语,只是没想到一早就去上早朝的父亲这么快便知道了,心中惊惧。 这样的情况下,是万万不可以顶嘴的,她只能捂着红肿的脸庞在低声抽噎着,不敢吭声。 眼见着凌魏没那么气了,叶姨娘知道时机来了,又说道:“老爷,妾身觉得,如今般若的名声都差了,二皇子定是瞧不上的了,只是般若到底也够年龄许人家了,妾身这儿恰好有一个好人选。” 凌般若眼睛瞪得大大的,她看向叶姨娘,生怕叶姨娘转头就把她卖了。 “不要!”叶姨娘还没说那人选是谁,凌般若便抗拒的叫到。 她坚信盛傲楠不可能不要她的。 叶姨娘瞪了凌般若一眼,倒是凌魏,问道:“谁?” 叶姨娘眼里划过得意,“是我那娘家的侄儿,虽然我娘家侄儿是有些不妥当,可总归是个疼人的,般若嫁过去,定能过得很好。” “不!我才不要嫁给那个瘸子!打死我也不会嫁给他的!” 一听到叶姨娘说是她娘家的侄子,凌般若便大叫出来。 全因叶姨娘那娘家侄子是个瘸子,前些年在京中得罪了贵人,生生叫人打断了一条腿。 这叶姨娘摆明是要把自己推进火坑了,断了自己的富贵路,凌般若又怎么可能愿意。 她心中恨毒了叶姨娘,此时自然明白了叶姨娘这样做的原因,不过是不想让自己分走了那凌芷娟的帮助。 “爹爹,您要是真的听信了叶姨娘的话,女儿我也不活了,我今日就自杀了,也好过进了那火坑,毁了下半生。” 凌般若说着,竟真的要死要活的开始寻死了。 屋子里顿时乱做一团,凌魏被眼前的情况吵得脑仁疼,他大喝一声:“够了!都不许闹了!这件事情老夫自有定夺,轮不到你们说些旁的。” 叶姨娘见凌魏这样的表情,心有不甘,张嘴就要说道:“可是老爷。” “你也给老夫闭嘴,别以为老夫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 凌魏一双浑浊的眸子看得人心中生寒,吓得叶姨娘连忙噤声。 最后,凌魏冷恨一声,甩袖离去。 凌魏到底还是比较想将凌般若嫁给盛傲楠的,盛傲楠可是皇后的儿子身为嫡子,恰好盛傲楠也有意凌般若,倒不如直接应了下来,日后也好让盛傲楠成为自己的助力。 可是叶姨娘却不甘心,整日里想做点什么。 最后凌魏恼了,又禁了叶姨娘的足,叶姨娘这才消停下来。 凌般若得知凌魏还是将自己许给了盛傲楠,心里高兴极了。 “这真的太好了,二皇子是嫡子,日后小姐定能成为人上人的。”凌般若身边的小丫鬟恭维道。 她也是打从心底里高兴,毕竟有句话叫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她身为凌般若的大丫鬟,凌般若好了,她自然也能得不少好处的。 凌般若坐在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哼!叶姨娘那贱人居然想挡我路,简直是不知死活,看着吧,日后我定要收拾她!” 凌般若说着,眼里全是狠意。 突然,她又垂下了眸子,弟弟叹了一口气。 “只是,我姨娘是个没用的,从来没有给我攒过嫁妆,而我每个月只有那么点月例,日后真进了二皇子府,怕是连打点下人的银子都没有。” 凌般若真真是为了嫁妆的事情头疼了。 她也知道自己自小是个爹不疼娘不爱的,一切都都要靠自己。 身旁的大丫鬟听了,道:“小姐何不找找大小姐,大小姐手中可是掌握了不少铺子,每月得盈利都十分可观,甚至相府都需要她铺子的营收补贴呢。” 凌般若猛地抬头看向丫鬟,吓得那丫鬟一抖:“小。小姐,我说错话了吗?” 凌般若蓦然一笑:“并无,你这提议甚好。” 经过这丫鬟的提醒,凌般若还真的把主意打到了凌芷言身上。 这日午时过后,凌般若便带着丫鬟来到了凌芷言的小院里。 她一走来便被凌芷言院中雅致的景观吸引了,觉得果然嫡女住的就是她这个庶女远远及不上的,看着院子中开得正艳的花,都是一些十分名贵的,一朵便值好些银子了。 她压下心中的嫉妒,在丫鬟的带路下,进了凌芷言的房中。 彼时凌芷言正在看医书,凌般若进来,她眼皮子都不抬一下。 凌般若自然恼怒凌芷言的态度,可心中更加嫉妒她房中那珍贵的摆件,全都值钱的玩意儿,就连那墙上挂着的,都是大家的名作。 同是相府的女儿,为何是这样的天差地别的待遇,这一刻,凌般若心中嫉妒到了极点。 她藏好眼中的妒忌,笑着道:“姐姐,妹妹冒昧打扰,还望见谅。” “嗯,有事就说。”凌芷言仍是没给凌般若一个眼神。 凌芷言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但是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便又按耐下来。 “姐姐,你也知道妹妹自小在庄子上长大,过得清苦,回来后也只有每月的月例,今日有个约会,但是妹妹实在是没什么戴得出去的簪子,便想着,向姐姐借一件,也好不至于丢了相府的脸。” 她倒是十分不客气的说要借簪子,这回凌芷言倒是抬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凌般若。 凌般若被凌芷言这样的眼神看得脸热,但是想到日后,还是忍了下来:“姐姐为何这样看着妹妹啊,是妹妹脸上有什么不对的吗?” 凌般若陪着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凌芷言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凌般若好一会儿,其实她是想看这凌般若脸皮到底有多厚,可惜,目测不出来。 第316章 狼子野心 凌芷言的眼神过于吓人,凌般若实在是熬不住,但是心中的贪婪又不能就此退缩。 只能继续厚着脸皮问:“姐姐?妹妹脸上是不是有脏东西啊?你这眼神看得我害怕。” 凌芷言蓦然一笑:“是吗?姐姐只是在想,妹妹的脸皮似乎很厚呢。” 凌般若脸色一僵,整个人都顿住了,半晌,才开口:“姐姐,妹妹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 凌芷言拂了拂衣袖,“还不明白吗?看你也不像是那些笨的人,听好了。” 凌芷言看着凌般若,一字一顿的说道:“我不借!” 凌般若面上扭曲了一瞬,但还是勉强维持了笑容:“为何?姐姐,妹妹真的很需要。” “看到门口了吗?出去!”凌芷言已经完全失了耐心,直接赶人。 凌般若脸上顿显屈辱,最后竟是含泪跑走。 屋子里的凌芷言看着凌般若消失的背影,嗤笑一声,眼中竟是不屑。 经过这一次,凌般若倒是不敢再这么直白的盯凌芷言的东西了,只是心中对凌芷言的恨,却越发的重了。 只是盛傲轩,婚事近来似乎被皇上盯上了,总是有意无意的提一嘴,盛傲轩也只能陪着打太极。 这日刚下早朝,几个皇子又被请到了御书房议事。 父子几人讨论完国事后,皇上话锋一转,便又提到了盛傲轩的婚事。 盛傲轩眼中微沉,脸上不动声色。 “老四,你如今也是时候娶妻了,之前你总说你身子不好,朕便也由着你,可你到底是皇子,也是王爷,总不可能一辈子都不成婚的。”皇上的语气颇为沉重。 盛傲轩微微抬眼:“有劳父皇忧心儿臣了,只是儿臣已经心有所属,除了儿臣属意的那位姑娘,儿臣不愿娶旁的女子。” 听到盛傲轩说自己心有所属,皇上眉一挑,倒是来兴趣,“哦?你已经有属意的姑娘了?是哪家姑娘,告诉朕,朕给你赐婚。” 听到盛傲轩终于愿意成婚,皇上倒是挺愿意成全的。 盛傲轩朝皇上一鞠躬,道:“回禀父皇,儿臣心悦凌芷言凌姑娘。” 他说完,一双幽深的眸子直直看着皇上,那样子,分明是希望皇上能赐婚。 可是,先不说皇上愿不愿意,一旁的盛傲阳却是极度不愿意的,皇上还没有开口,他便站了出来:“回禀父皇,儿臣觉得此事不妥,凌芷言到底曾经是儿臣的王妃,怎么可能又嫁给四皇弟呢?” 他这话倒是说到了皇上的心坎上了,皇上倒也赏识凌芷言的才能,只是赏识归赏识,她的身份却也是最大的一个问题。 盛傲轩冷冷的看了一眼盛傲阳,盛傲阳倒是挑衅的回瞪了一眼他。 他心中也是恼极的,他以前怎么没有看出来,这个一向没什么存在感的四皇弟,居然对他的王妃存了那样肮脏的心思,这让他无法接受! 虽说凌芷言如今是与他和离了,但是他相信,有朝一日,凌芷言还是会成为他的人的。 盛傲轩还是没能如愿,兄弟几人也被皇帝赶出宫了。 盛傲楠回到王府不久,南澈便来了信,邀请他上门商议要事。 盛傲楠如约来到南澈的住处,此时的南澈早已坐在那里,面前的桌子上甚至有他亲手泡的茶。 “来了?坐。” 南澈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盛傲楠坐了下来,看向南澈:“不知东临皇子找本王有何事?” 南澈给盛傲楠倒了一杯茶,突然勾唇一笑:“你可以试试我泡的茶,尝尝味道如何?这是特意为你泡的。” 盛傲楠一时半会儿搞不清楚南澈的意思,只得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南澈却是浅浅的抿了一口,道:“二皇子,我觉得你是个做大事的人,不知道你对那殿上大宝有何感想?” 盛傲楠猛地看向南澈:“你是什么意思?” 南澈:“我只是觉得二皇子你既是中宫皇后之子,那就是嫡子,自然是整个盛朝最有资格继承那个位子的,你说是吗?” 盛傲楠眼含警惕,不明白南澈提这个是什么意思,只能阴鸷的看着他。 “呵。二皇子无须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并没有要害你的意思,我只是想帮你。”南澈说道。 盛傲楠不相信:“帮我?你那妹妹嫁的是我的三皇弟,你却来帮我?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我只是觉得,二皇子你才是最有资格坐上那个位子的,也是最有能力坐上去的,相信我,我定会不遗余力的帮你,相反,你也要回报我一些东西,可否?” 盛傲楠:“你想要我做什么?” 南澈并没有明说他要盛傲楠帮他做什么,“你先答应我,到时候我想到了自然会告诉你,放心,绝对是你能做到能接受的,我不会要你做什么过分的事情的,也不会危害到盛朝的江山。” 他说得诚恳,盛傲楠又实在是被他说得心动,半晌,还是点了点头。 。 两人在房里密谋了好些事情,殊不知,全都被门外的南湘子听到了。 南湘子本是无意经过的,却没想到听到了这么大的秘密。 她受到的惊吓实在太大,只能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放自己发出声音。 好不容易盛傲楠离开了,南湘子终于忍不住,推开门走了进去,大声质问道:“南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可是你的妹妹,你不帮我的夫君,反而帮盛傲楠!为什么?” 南湘子一脸愤怒,南澈没料到南湘子会突然闯进来,眉心紧紧皱了起来。 被这个蠢妹妹知道了,事情就有些棘手了。 南澈冷下脸色,寒声道:“我做什么与你无关,你聪明的话,就应该知道怎么做。” “不!我要告诉盛傲阳,告诉盛朝皇上,告诉他们你们的狼子野心!”南湘子大喊着就要跑出去。 南澈连忙把人拉住:“你要敢乱说一个字,我便毒死你的贤王,你应该知道,我有这个能力的。再不行,别忘了,你母妃还在东临的皇宫里等着你呢。” 第317章 合作 南湘子不敢置信的看向南澈:“你敢!你要是敢动我的母妃一根头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南澈却笑了:“你要乖乖的话,我自然不会对你母妃做什么。南湘子,皇兄一向觉得你是个聪明的人,想来你应该不会让皇兄失望的,是吗?” 对上南澈那阴恻恻的眼神,南湘子终于还是艰难的点了点头:“是的,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藏在袖子里的双手紧握成拳,指甲身子戳破了掌心,鲜血冒出来了也犹不自知。 盛傲阳和南湘子的大婚终是要举行了,也是因为南湘子服用了凌芷言开的方子熬的药,脸上的黑斑终于消退。 凌芷言自然不可避免的收到了大婚的请帖。 她很是随意的把请帖放到一边,显然一点都不放在心上。 倒是凌芷娟,心中不甘到了极点,她本来还以为能凭着肚子里的孩子成为正妃的,却没想到被于兰裳那贱人害没了孩子,她恨极,却也没有半点法子。 如今盛傲阳要与南湘子成婚,她自然更加焦急,本来唾手可得的王妃之位就这样失之交臂了,这如何能行。 她想到了凌芷言,虽然她也十分痛恨凌芷言,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凌芷言是很有本事的。 她想了想,还是约了凌芷言见面。 得到口信的凌芷言想着当下也没什么好玩的事情,便也答应了,如约来到了两人约定的地方。 凌芷言到的时候,凌芷娟已经焦急的等在那里了。 “你怎么才到啊,我已经等你许久了。”见到凌芷言终于出现,凌芷娟忍不住埋怨道。 凌芷言挑眉:“这不是还没到约定的时间吗?我又不急,来那么早做什么?” 凌芷娟被这话堵得一噎,想到自己要做的事,便又按耐下来。 “我也不和你绕圈子了,我找你是有事情请你帮忙的。” 凌芷言挑眉,“请我帮忙?我能帮到你什么?” 看到凌芷言脸上的漫不经心,凌芷娟急了:“我知道以前是我不懂事,多有得罪,我在这给你赔罪了,希望你大人有大量,能原谅妹妹以前做的事情。只是这件事情很重要,希望姐姐万万要帮我。” “你这话我之前也听过了吧,我倒是发现了,每回你要是有点什么事情的时候,便会把这套说辞拿出来,你不觉得脸热的吗?”凌芷言轻飘飘的道。 凌芷娟一时僵住,心中羞恼,却也知道这时候只能继续放下姿态,否则凌芷言真的不帮自己的就得不偿失了。 “姐姐,妹妹真的知道错了,你可千万要帮帮妹妹啊。” “说吧,什么忙,说来听听,许是我有些兴趣也说不定。” 凌芷娟见此,连忙说:“我想你帮我除掉南湘子。” 凌芷言眯眼,定定的看向凌芷娟,想不到这女的倒是个心狠的。 “你可知道南湘子是什么人?也是你能加害得了的?”凌芷言说。 凌芷娟却是一脸狠意:“我自然知道,她就是个抢我王爷的贱人,我绝计不允许她把我的位置给抢了。” 凌芷言看到凌芷娟那表情,知道这人是没救的了,人家南湘子怎么说都是东临的公主,背后可是一个国家,要是真叫凌芷娟把人给害了,东临那边肯定是要说法的,说不定到时候还要发动战争,到时候,受苦的只能是那些平民百姓。 凌芷言是万万不想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她也是东临的公主,身后代表的可是整个东临,谁给你的狗胆,居然起了这样的心思,要是事情败露,你知道面临的是什么吗?” 凌芷言看着她,一字一顿的说:“株连九族!” “到时候,不仅是你,便是整个相府,都要为你的妄为买单。”凌芷言沉下脸,“劝你一句,最好打消这样的念头,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居然敢动这样的念头。” 凌芷娟心里不甘:“可是。本来贤王王妃应该是我的,是她抢了我的位置!我不甘心!” 凌芷言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呵!还想当王妃呢,真是好笑!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出身,你只是一个庶女,又不是嫡女,还是在那样的情况下嫁给盛傲轩的,你怎么敢妄想王妃这个位置,就算是盛傲阳同意,皇上和他的母妃也是绝对不可能同意的,这可是关乎皇家体面!” 凌芷言今日是好心,才与她说这么一堆话的,只是凌芷娟太过于高看自己了,一心只想除掉南湘子。 “除掉南湘子我可答应不了你,不过我倒是可以帮你争宠。”凌芷言又道。 听到凌芷言这么说,凌芷娟又看向她:“真的?” “这是自然,我一向说话算话,可不是你。”凌芷言话锋一转:“不过,我也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凌芷娟问道。 “我的条件简单至极,日后你和你姨娘都不许找我麻烦,我一向讨厌麻烦,” “行,成交!”凌芷娟一口答应了下来,这样的条件对她来说简单至极了,甚至算不上条件。 虽说是答应了,但是行动上就难说了。 再说麻烦的定义,每个人眼中都不尽相同,这就要看凌芷娟是怎么定义麻烦一词的了。 两人说定后,便各自回去了。 转眼便到了盛傲阳大婚的日子,这日的天气的确是不错的,抬头看上去,倒是万里无云的好天气。 南湘子心中高兴,至于贤王府的旧人,脸上都不是那么好看了,尤其一凌芷娟更甚。 因为相府距离贤王府有一段距离,相府的女眷都是坐马车去的。 凌芷言坐在马车里,觉得有些闷,便掀开车帘子,看向外面热闹的街景。 马车经过闹市区,外面到处都是吆喝声,凌芷言此时倒觉得好听极了。 她看着外面的同时,警惕心都放下了不少。 就在这时,一支冷箭冒着寒光向凌芷言直射而来,带着凌厉的破风声,等到凌芷言意识到的时候,已然来不及了。 第318章 受伤 纵使凌芷言的速度再快,也没能躲过那一支冷箭,箭头直接刺破了他的肩膀,鲜血瞬间渗了出来,浸湿了衣衫。 她顾不上身上的伤,飞快的躲进了马车。 因为今天是贤王大婚,所以马车经过的地方都戒严,一般都有守卫守着。 守卫们反应也迅速,很快就与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黑衣人打了起来。 倒是南澈,不知道从哪个地方冒了出来。 知道凌芷言受伤,便想进她的马车,美其名曰保护她。 毕竟男女有别,月香也不敢让南澈进来,便询问凌芷言的意见,“小姐,这该怎么办?” 听着马车外面尖叫声吼叫声,混合着厮杀声,凌芷言很快便想到了,这可能是南澈设下的局。 她冲月香摇了摇头,“不可。” 月香便又转头看向南澈:“殿下,谢谢您的好意,小姐说不用了。” 可南澈又怎么可能轻易的善罢甘休,他看了一眼周围,扬声道:“凌姑娘眼下正危险着,你切不可任性。” 凌芷言脸色黑了,她道:“不劳殿下费心了,今日是你妹妹大婚,还是主持局面为好,我这边纵使危险了些,也望殿下能以小女子名声为重,我在此谢过殿下好意了。” 可这么一个难得的机会,南澈又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善罢甘休,他略一沉思,便又道,“凌姑娘,我还是觉得,你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到时真的出了什么闲言闲语的话,我也可以为姑娘全权负责,凌姑娘勿需担心。” 南澈实在是太过烦人了,一直在马车外面不依不挠的,要不是月香挡在马车前,他可能都要强行进来了。 凌芷言心中不耐烦到了极点,又加上身上的伤没有得到及时的处理,血越流越多,如此这般,她的意识渐渐模糊。 当她终于坚持不住晕了过去的时候,一旁的月香吓得大叫起来,“啊!小姐……你怎么了?不要吓奴婢啊!” 她叫得大声,马车外的南澈自然也听到了。 南澈心中一急,就想要闯进来,他甚至有一只脚都踏上了马车,公然就想进来的时候,被人从后面扯住了。 南澈心里恼火,“混账?谁竟敢这时候扯本宫?” 他以为是那些侍卫,可却没想到扯他的人竟是盛傲轩。 当他回头看到盛傲轩那张美如冠玉的俊脸时,对上那冰冷的眼神顿时吓得一激灵。 他终是歇了进马车的心思,脸上堆起讪笑,“四皇子来了吗?你应该也是担心凌姑娘的安危吧,凌姑娘受了伤,我正想进去看看她的伤到底严不严重。” 盛傲轩严重不带半点感情,甚至眼神都不多给南澈一个,冷冰冰的道:“凌姑娘这里不劳你费心了,本王觉得你妹妹那里更加需要你的关心,有这个闲工夫在这里磨蹭,倒不如去看看你的妹妹如何了,要是今日不能成婚,只怕你们要谋划的东西,就不能成了,到时候只怕要追悔莫及,哭的地儿都没有了。” 他说话半点都不客气,全然没有以往的温润,让南澈变得浑身僵硬,脸上的讪笑滑稽的顿住,看起来十分怪异。 他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忍住,没有当场撕破脸,不过他在心中暗暗下了决定,日后一定会找回场子的,今日本宫受的侮辱,他日定叫你千倍百倍还回来,盛傲轩你等着! “多谢四皇子的提醒,本宫只是过于关心凌姑娘罢了……”他还是没办法做到当场离开,这盛傲轩如此下他的脸,全叫旁人看了去。 他要是不说点什么的话,别人还真以为他怕了他。 “凌姑娘不需要你的关心,你可以走了,不要在这里碍手碍脚的。”盛傲轩的耐心即将告罄,他毫不客气地赶人走。 “你又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你与凌姑娘如今也没有半点关系,凭什么让我走!不要仗着我的再三忍耐而得寸进尺,真当本宫好欺负吗?”南澈紧握拳头。 “好欺负不好欺负,都与本王没有半点关系,只是觉得你太虚伪恶心了,再不滚,就休怪本皇子不客气了。” “怎么?你一个没有半点势力的王爷,还想与我动手不成,你是想毁了两国的关系吗?”南澈眼中布满阴霾。 盛傲轩不再多说,反手一掌挥出去,直击南澈命门。 亏得他并没有下死手,南澈堪堪躲了去,不过凌厉的掌风还是划破了他右肩的衣服。 他眼中的恼恨再也隐藏不住,顾不上其他,当场就与他打了起来。 两人的身手都不弱,也并没有想给对方留多大的余地,一朝一夕纵使不致命,躲不过的话,却也能够给对方留下不轻的伤势。 马车里的月香简直要急死了,小姐晕了,外面的两人居然还能打起来,真真是半点轻重都不管了,这都怪那个什么东临皇子。 她探头出来,朝盛傲轩大喊,“四皇子,别打了,小姐都晕了。” 盛傲轩一听,心中一紧,当下不再恋战,回头狠狠一掌把人拍飞出去,便进了马车,把晕过去的凌芷言抱了出来。 街上这么乱,骑马的话还真的寸步难行,他牢牢抱着人,脚尖一点便飞了出去。 他轻功卓绝,速度不知道要比马车快多少。 很快便把人带到了医馆。 而贤王府那边,南湘子已经被抬了进府,吉时也到了,都要拜堂了。 突然,一个一身黑衣服侍卫突然走到盛傲阳身边,凑近他的耳朵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致使盛傲阳脸色大变。 他扭头便走,全然不管另一边披着红盖头的南湘子以及满室的宾客。 宾客见到新郎盛傲阳都走了,自然引起了骚动,“这发生了什么?人怎么突然走了?” “对啊,怎么回事啊?新娘还在这呢……” 宾客的声音不小,披着红盖头的南湘子自然也听到了他们说话的声音。 她不敢置信的掀开了红盖头,只看到盛傲阳离开的身影。 “盛傲阳,你要去哪里?你给我回来!” 第319章 下毒 可是盛傲阳铁了心要走,又怎么可能听她的话回来呢? 本来他就不愿意娶她,如今听到凌芷言出了事,他自然不可能再待得住。 反正这种事情丢脸的也不可能是他一个男子,既然她非要嫁给他,那就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王妃之位他可以给她,不过别的她想都不要想。 很快穿着大红喜袍的盛傲阳便不见了踪影。 南湘子气极,却半点办法都没有,她本来就是个任性的人,如今盛傲阳走了,她本该留下来好好安抚宾客的情绪,却还是任性的一甩衣袖扭头走了。 只留下王府的老管家在陪着笑脸道歉。 在喜堂上是盛傲阳一走了之,在场的宾客全都看得清清楚楚的,这一下子可把南湘子里子面子都丢尽了,甚至有一些爱好嚼舌根的妇人,背后说一些更加难听的话。 南湘子就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婚房里等了盛傲阳一个晚上,她以为盛傲阳总会回来的,却万万没想到盛傲阳当真如此狠心,竟然一个晚上都不回来,不知道这天晚上可是他们的新婚夜啊。 第二日,独守空闺了一个晚上的南湘子从婚房里走了出来,她甚至没有换那身红嫁衣,逮着一个路过的小丫鬟就问,“昨天晚上你们的王爷到底有没有回来?” 她仍不死心,纵使他昨天晚上没有来他们的婚房,至少,他该是处理公务而耽搁了。 可是她这小小的奢望并没有得到实现,小丫鬟颤颤巍巍的说,“王爷彻夜未归。” “贱人!”南湘子一听便怒了,直接甩了小丫鬟一个耳光。 小丫鬟脸上疼得紧,却不敢伸手去摸,就怕这个新王妃更加的生气。 南湘子打了小丫鬟一个耳光,便摇摇晃晃地回了房间。 她把自己关在房里差不多一个上午,等到她再从里面出来的时候,她已经换了一身衣裳,仿佛又变成了昔日那个盛气凌人的东临公主,只是往日的少女髻已经酥成了妇人的发髻。 盛傲阳,这都是你逼我的,我要是做点什么你可千万不要怪我,你欠我的,都给我一点一点还回来! 她眼中的恨稍众即逝。 得了南湘子吩咐的丫鬟鬼鬼祟祟的去了厨房,却恰好被凌芷娟的丫鬟看到。 那小丫鬟倒是个聪明的,她跟了南湘子的丫鬟一路,看到那个丫鬟从怀里包出一包东西,打开往汤里倒下去。 凌芷娟的丫鬟瞪大了双眼,急急忙忙回去禀报自己的主子。 “侧妃娘娘,不得了了,奴婢看到,奴婢看到王妃身边的丫鬟竟然到厨房给王爷下毒!” 凌芷娟猛地站了起来,“当真有此事?” 小丫鬟连连点头,“真的,奴婢可以用性命担保,奴婢亲眼看到了!” “去!本侧妃要亲自过去抓人!人赃并获,我看她要怎么狡辩!” 凌芷娟带着人,浩浩荡荡的过去,正好碰上了从厨房里出来的小丫鬟。 “侧妃娘娘,就是她!” 凌芷娟眼神一厉,喝道:“来人,把这个谋害王爷的贱人给抓住!” 那丫鬟没料到事情这么快就败露了,整个人都懵了。 被人迅速抓住后,只能连连告饶,“侧妃娘娘,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奴婢什么都没有做啊?” 她大声说冤枉,凌芷娟身旁的丫鬟待不住了,“你休要抵赖,我都已经亲眼看到了,你往王爷的汤里下了药,别以为你做了这等祸事就神不知鬼不觉的!” 那丫鬟浑身一僵,“不不……不是,奴婢没有,奴婢真的什么都没有做!” “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呀!”凌芷娟见那丫鬟不认,便把一早就叫来的府医叫过来,“你进去把那汤给验一验。” 很快,府医便有了结果,“娘娘,这汤里下了慢性毒药。” 凌芷娟看向地上的丫鬟,“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证据摆在眼前,那小丫鬟也不得不认了,脸上一片灰败,显然已经认了命。 这厨房里刚刚只有她进过去,她就算想抵赖也抵赖不了,而且她身上还有那剩余的毒药呢。 凌芷娟得意的把人押了回去,这一回她倒要看看那个南湘子,还能不能把王妃之位坐稳了。 一个胆敢下毒谋害王爷的王妃,纵使但是别国的公主,也必须要为这件事付出代价。 她相信皇上,也不可能继续包庇一个要伤害他儿子的女人。 盛傲阳终于回了王府,才一进门,就被人请去了前厅。 他到的时候,南湘子也才到。 南湘子甚至都来不及高兴盛傲阳的回来,便一眼看到了跪在地上的丫鬟。 她脸色突变,知道事情可能败露,脸上连忙挂起来泪水。 “王爷,您总算回来了,妾身等了你好久了!”南湘子哭着就要上去抱住盛傲阳。 盛傲阳连忙侧身躲开,他自然也看到了地上跪着的丫鬟。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丫鬟为什么会跪在这里?” 凌芷娟冷嗤,“这就要问我们的王妃娘娘了。” 南湘子双眼一蹬,“你不要胡说八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凌芷娟:“哈,看来果然物随主人形啊,这丫鬟做下了这样罪大恶极的事情死不承认,非得证据摆在面前承认,真是可笑。” “王爷,这丫鬟是王妃身边的人,被妾身当场抓到了下毒害您!” “你胡说!本王妃千里迢迢从东临嫁过来可见我是多么的爱王爷,怎么可能下毒害王爷呢!你这是污蔑你在陷害我!”南湘子愤怒道。 “我早就知道你觊觎这王妃之位了,可也不想想你什么身份,也配得上这个位置吗?如今我都已经嫁进来了,你居然还不死心,还要陷害我!真的是太可恶了!” 凌芷娟万万没想到居然被她反咬一口,惊惧的看向盛傲阳,“王爷,您千万不要听她胡说,她才是凶手!” “王爷,真的不是我,是她在陷害我,你要是不相信我的话,我也只能一头撞死在这里,以证清白了!” 第320章 装病 最后,盛傲阳还是把凌芷娟关了起来。 可把南湘子得意的,暗暗挑衅地看了一眼对方,差点没把凌芷娟气死。 而昏迷的凌芷言经过治疗,伤口也包扎好了,第二天才醒过来。 她醒过来的时候,恰好看到守在自己床前的盛傲轩。 “你醒了,有哪里不舒服吗?需要我叫大夫吗?” 凌芷言摇了摇头,侧眼看了一眼身上的伤,发现已经包扎好了,再细细感受,除了有点刺痛之外,其他一切还好。 “我没事,你别担心。” 凌芷言醒来后修养了一会儿,觉得好多了。 “盛傲轩,我觉得,这次的事情是南澈安排的,他想害我。”凌芷言想到那日他的举动,便觉得可疑。 盛傲轩冷下眉眼,“哼!他竟然敢这么做,就要付出双倍的代价。” “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会处理的,你好好养伤就行了。”盛傲轩把事情给包圆了。 如今,凌芷言的事情就是他的事情。 “好的,如今我这伤口也包扎好了,也是时候回去了,要不然府上的人又该闹腾了。” 想到总是做妖的叶姨娘,和时不时找她麻烦的凌魏,凌芷言心中就有些阴郁。 盛傲轩把人送回了相府。 当天晚上,盛傲轩便安排了人到南澈住的驿馆放火。 火很快便烧了起来,火势越来越大,渐渐蔓延到了南澈的房间去。 此时的南澈正在睡觉,还没有察觉到,等到烟悄无声息的渗进了南澈的房里的时候,他才被惊醒。 “怎么回事?怎么会起火了?” 南澈慌了,再一看,房里已经熊熊燃烧起来,只能大声呼救。 “救命啊,着火了,救命啊,我在里面!” 驿馆的人全都被惊动了,全都纷纷起来救火。 可这火势太猛了,一时半会儿实在是没办法灭火,清点人数一看,发现东临的皇子竟然没有逃出来,连忙拼命救火。 要是东临皇子在他们这里出事了,他们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掉啊。 “怎么?火还没有灭吗?要是人出了什么事,你信不信我把第一个就把你给杀了!”驿馆的总管气急败坏的大叫。 “奴才也没办法啊!已经很努力在救火了……” 经过众人的努力,到底还是把人给救了出来了,只不过人救出来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了。 身上的衣服也被烧得破破烂烂的,该露的不该露的都露了出来,被在场的人都看了个遍,甚至一些小丫鬟看到了都尖叫了起来。 总管气极,“一个个的叫什么叫,没看到人都晕过去了吗?要是出点什么事,你们都是要掉脑袋的!到时候看你们还能不能叫得出来!” 众人这才连忙上前去把人扶起来。 因为这件事,南澈倒是成为了京城的笑柄,不过那些人也不敢当着南澈的面笑,也只能在背后偷偷摸摸的笑。 这好歹也是东临的王子,两国之间,这点面子自然是要给的。 不过南澈却气极,他觉得,他的住处怎么可能无端起火,这一定是有人故意纵火。 可是大理寺那边查了,就是一个小厮晚上不注意,烟丝掉在了干柴上,这才使得火烧了这才使得火烧了起来。 那小厮也被处理了,可是南澈怎么都不可能相信这是意外。 竟然盛朝这边不愿意查,那他便自己查。 果然,没多久便有了答案,原来,竟是盛傲轩让人放的火。 可眼下他没有证据,证明不了这件事情是盛傲轩做的,他贸然去跟皇上说的话,那一定会惹人嫌的,可是让他就此罢休,他又咽不下这口气。 “盛傲轩!你这是在找死!别以为如今我没有证据就奈何不了你了,你给我等着。” 南澈想了想,想起以前的盛傲轩在众人眼前都是体弱多病的,一天一小病,三天一大病,终日待在府里养病,这段时间倒是活动频繁。 他只要向外面稍稍透露一点消息,说盛傲轩这么多年都是在装病,他其实一点病都没有,这些话一透露出去的话,他就不信,盛朝皇上还会信任盛傲轩。 当权者,最最不能忍受的就是欺骗。 而盛傲轩,装了这么多年,他就要把他那层皮都给掀了下来。 虽然这是盛朝境内,不过东临在这里也埋下了暗桩,如今,也是时候让这些暗桩活动起来了。 东临的暗桩行动力不错,不过两天,盛傲轩装病的事情便传遍了整个京城。 这股风越吹越大,很快,皇宫里的人都听说了。 “老四这些年当真都是在装病吗?” 此时,德妃宫里的皇上一脸阴沉的样子。 德妃见此,心知这是挑拨离间的好时机,她可千万不能错过了。 “皇上,虽然这件事情是谣言,可是也不可能是空穴来风的,臣妾是觉得这其中定有什么隐情。”德妃道。 皇上转头看过去,“是吗?那你觉得有什么隐情?” 德妃摇头,“这个臣妾自然也不可能知道的,只是臣妾觉得,可以把四皇子召进宫来问清楚啊,您也不要明着来问,您可以借口关心四皇子的身体,让太医给他诊脉,到时候,不就可以……” 余下的话她没有说完,不过两人都是聪明人,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 皇上略一沉吟,便点头,“如此,就按你说的做吧。” 皇上的口谕传的快,盛傲轩很快便进了宫。 当他来到宫里的时候,倒是看到了不少人都在。 “老四,你来了。这些天来的流言朕也听说了,不过朕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但是你毕竟是朕的儿子,朕也很关心你的身体,就让这太医给你把把脉,看一下你的身子好了没有,你觉得如何?” 皇上开口,盛傲轩自然是不可能拒绝的,便点了点头,“儿臣一切都听父皇的。” 皇上看了太医一眼,花白了胡子的太医连忙上前,这可是太医院最好的太医了。 “四皇子,请把你的右手放出来,老臣要给你诊脉。” 盛傲轩依言照做。 太医的手搭上了盛傲轩的手腕…… 第321章 隐疾 过了许久,太医才收回手。 他朝皇上作揖,“回禀皇上,恕老臣学艺不精,老陈实在没办法看出四皇子得了何病。” 太医话音刚落,大殿内一阵尴尬的窒息。 谁也没有料到,盛朝最有资历的太医居然都无法诊断出盛傲轩的病。 难不成真的得了无法医治的绝症? 可若说绝症也没理由啊,这人还不是好端端的长到了现在,除了终日病着,但每次都熬了过来。 不知是该说太医的医术过于精湛,还是说他命硬。 总之太医的诊断并不是德妃想要,她的脸色并不是很好,却还是得扯出伪善的笑容,“这,如若没事,自然是最好的,我们所有人都希望四皇子能好好的,只是这病,没能确切的诊断出来,终究是让人不太放心……” 德妃会说话,自然也说到了皇上的心坎上。 其实这一刻的皇上更愿意盛傲轩是真的有病,而不是像流言那样骗他,装病。 就在大殿内气氛有些凝滞的时候,一旁的盛傲楠开口了,“回禀父皇,既然太医诊断不出来,儿臣都是有一人可以引荐。” 所有人都看向他。 皇上道,“何人?” 盛傲楠扬眉,“众所周知,相府的凌芷言艺术精湛,她可是曾经治愈了瘟疫的人。” 盛傲楠这话说的不假,凌芷言的医术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皇上听了连连点头,“这个倒是,朕居然把她给忘了。来人,传朕口谕,宣凌芷言进宫。” “喳!” 等了不到一刻钟,太监便领着凌芷言到了。 “臣女见过皇上,见过德妃娘娘,见过各位皇子。”凌芷言不卑不亢的行礼。 “无需多礼,你起来吧。今日朕把你叫进宫里来,是想让你看看老四的身体,我们都知道你的医术高明,眼下太医诊断不出来,那想看看你有何见解。” 凌芷言抬头看向盛傲轩,她自然知道盛傲轩是没病的,但是她也不可能告诉皇上实话。 她点头,“臣女听命!” 她坐了下来,手搭在盛傲轩的手腕上,细细的诊起脉来。 众人都紧紧的盯着两人。 凌芷言有心拖延时间,足足把了半刻钟,才收回手。 皇上心急,德妃更加心急,“如何?” 凌芷言摇摇头,脸上做出了为难的表情,“这个不好说?” 她这样子,仿佛盛傲轩真的要不治身亡了一样。 “怎么个不好说法?你倒是说出来!”德妃是真的急,最好就真的没治了。 皇上觉得德妃的表现太过了,盛傲轩又不是她的儿子,她急成这样子是装给谁看。 许是察觉到了皇上的目光,德妃僵硬了一瞬,很快便收敛好脸上的表情。 “臣妾也是关心老四的病情罢了。”她淡淡的解释了一句。 皇上也没有说什么,收回目光看向凌芷言。 “别卖关子了,告诉朕,到底怎么回事。” 凌芷言这才说,“是这样的,臣女是诊断出四皇子得了一种不可说的隐疾,这隐疾虽然不致命,却也并不是那么好痊愈,不可说是因为他病症奇怪,集合了各种病的病症,它的病名叫讳。” 她说的有模有样的,一时间倒是把众人都说愣了。 尤其是那一个太医,更是在冥思苦想她说的到底是哪一种病,可惜不管他怎么想都想不到,到底是什么病。 本来众人一听是什么不可说的隐疾的时候,都不由自主的往那方面去想,可听到后面又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只是看上盛傲轩的眼神都纷纷的变了。 皇上与德妃对视了一眼,半晌,皇上才开口,“那还有得治吗?有彻底痊愈的那一天吗?” 凌芷言肯定的点头,“那是自然的,他到底不是绝症,总会有痊愈的一天,就是这个时间有点长。” 皇上点头,“那还好。” 别的人是信了,可盛傲楠并不信,他总觉得,凌芷言是在包庇盛傲轩,他可没忘了两人的关系有多么的亲密。 “父皇,儿臣觉得肯定不是凌芷言说的那样的,凌芷言一向与四弟的关系好,保不准她是在包庇四弟。” 皇上的眼神变了。 凌芷言眼中划过厌恶,“二皇子,你这话就不对了,听你的意思,似乎你很想四皇子真的有绝症,你若是不相信我的话,大可以自己为四皇子诊脉,何苦大费周章把我叫进宫来。” 她的话把盛傲楠怼的一噎。 皇上却不耐烦听他们再争执下去,“够了,时辰也差不多了,既然老四的确是病了,那就先回府好好养病吧,你们也走吧,省得一个个的留在这里碍眼。” 皇上都发话了,自然没有人敢忤逆他的意思,都纷纷告退。 就是在出宫的时候,凌芷言无意间对上盛傲轩的眼神,被他那幽深的眼神吓了一跳,连忙慌乱地避开,心虚地流下了冷汗。 这可怪不得她乱说,当时的情况他也看到了,她这么说还不是为了帮他,可不能不识好人心啊。 凌芷言一个劲的在心中安慰自己并没有做错,她这样说也是迫不得已,这样也只是让自己心里稍稍安慰了一点,至于盛傲轩,会不会就揭过,就难说了。 到了晚上的时候,凌芷言几乎都要忘记白天在宫里发生的事情了。 她照旧做完每天要做的事情后,便早早的上了床睡觉。 才歇下没多久,便又听到了外面传来动静。 她心中一惊,猛的睁开双眼坐了起来。 果然,没多久后,盛傲轩的身影便出现在了房中。 凌芷言垮了脸,“你大晚上的又来做什么?我今日很困,如今要睡觉,你快些走吧。” 她心虚的赶人,甚至不敢看盛傲轩的脸。 她自然是想起了白天做的‘好事’,不过她自然是不会认的。 “噢?是吗,你真的困了吗?” 凌芷言连连点头,“真的。” “那刚好,我也困得紧,我看你这张床也挺大的,那就一起睡吧。”他说完就要掀被子上床。 凌芷言被他的举动吓到了,万万没想到他居然是来真的。 第322章 求助 凌芷言不断的推搡着身旁的盛傲轩,“你干什么,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要是被人知道了,我这名声还要不要啊?” 盛傲轩却给自己盖好了被子,“这个不用你担心,只要我不想让人知道,就不会有人知道的。” “可是……”凌芷言想要反驳,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没有什么可是,好了,如今该我好好跟你算一算帐了。”盛傲轩看向凌芷言。 被盛傲轩看得心虚,凌芷言只能嘴硬道,“算什么帐啊?我可什么都没有做!” 盛傲轩轻笑一声,“呵!是吗?你确定什么都没做?” 被他的眼神看得扛不住,凌芷言最后只能自暴自弃的道,“我当时那样说也是为了你,如果不那样说的话,皇上也不会相信你呀,说到底我还帮了你呢,你不能恩将仇报。” “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你,是吧?” “那是自然。” “你可以说旁的病,可你为何偏偏说什么隐疾,我竟不知,我什么时候得了隐疾,希望凌大夫好好给我解释解释。”盛傲轩咄咄逼人。 把凌芷言吓得往里头躲,“我……就……就是隐疾嘛,要是能说得清楚的话,就不是隐疾了!” “是吗?可是我理解的隐疾是另一种,你要是解释不清的话,本王倒是可以身体力行的告诉你,本王到底有没有隐疾。” 他说完,便伸手把里头的凌芷言抓住,往自己身上扯。 凌芷言的力气到底没有他的大,还是被人抓到了眼前,还没有等她缓过来,盛傲轩便重重的亲了过来,带了一种野兽的侵犯气息,势不可挡。 等到盛傲轩好不容易把人放开的时候,人已经晕乎乎的不知东西了。 盛傲轩压抑住体内的火,沙哑着嗓音问,“你如今给我说说,我还有什么隐疾?” 凌芷言话都已经说不出来了,只能连连摇头。 一直折腾了许久,盛傲轩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第二日的凌芷言自然是睡到日上三竿,还是月香看不过眼,去把人叫起来。 而此时贤王府的凌芷娟,却过得并不如意。 因着南湘子是正妃,嫁进来不出三天,王府的管家权便交到了她的手上。 在此之前,王府是凌芷娟管着的,至于管家权是怎么到她手上的,自然是用了一番苦肉计从于兰裳手上抢过来的。 因为失了管家权,又被盛傲阳刻意冷淡,府上的丫鬟小厮在南湘子的示意下,都纷纷苛待起她来。 “这都是些什么,平日里我喝的都是上好的龙井,如今这些是什么垃圾!”口干舌燥的凌芷娟才刚刚把水喝进嘴里,便吐了出来。 外面听到动静的丫鬟跑了进来,看到水壶和杯子都打翻在地,到待会还要收拾,脸色也黑了。 “侧妃娘娘,如今您也不是当初的那个娘娘了,府里当家作主的可是王妃,这不是奴婢念着您,您可能连这等茶水都没得喝了,做人啊,还是得知足。” 如今凌芷娟已然病了,病了好些天了,都没人来给她诊脉,她当然知道这是南湘子不让人来,她派人去找过王爷,可是却没有半点回音。 如今却是要吃穿用度都要克扣了,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呀。 她狠狠的剜了小丫鬟一眼,“你这个小丫鬟有什么可得意的,等我有复宠的一日,定要你好看的!” 小丫鬟却是半点都不在乎,“是吗?那奴婢就等着您复宠的一日,奴婢真的好害怕呀。” 她就是仗着背后有南湘子,才敢这般不客气的。 凌芷娟被小丫鬟气个半死,却又没有办法,只能咬牙挺下去。 等那小丫鬟走了出去,凌芷娟才坐下来好好的想办法,她绝不能坐以待毙,她不甘心。 终于有一天叫她等来了机会,这是来给她送饭的,是另一个曾经跟过她的丫鬟,她连忙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银子,塞到那丫鬟的手中。 “侧妃娘娘,您这是在做什么?”小丫鬟吓了一跳,瞬间就想把手缩回来,却被凌芷娟牢牢的抓住了。 “这银子是给你的,我往日待你不薄,如今只想求你一件事,你答应还是不答应?”凌芷娟眼带哀求的说。 小丫鬟想到以前的她对这些自己的确算是不错,心中难免动摇。 “可我也只是一个小丫鬟,根本就做不了什么。”小丫鬟为难道。 “你放心,不是什么难事,我只是想让你帮我带句话给我的姐姐。” 凌芷娟说的可怜,终于还是把小丫鬟说动了。 半刻钟后,小丫鬟从房里走出来。 到了她探回家探亲那一日,丫鬟没有像往常那样回家里去,而是拐了个弯到了相府。 她到的时候,凌芷言正在房里无所事事。 她回头淡淡的看了一眼小丫鬟,“你想和我说什么?” 小丫鬟把凌芷娟的话一字不漏地复述出来。 凌芷言倒是没有想到,如今的凌芷娟居然混得那么惨,沦落到要向她求救。 不过,凌芷言并不打算趟这一趟浑水。 “我只是她的姐姐,她毕竟嫁了人,那是贤王府的家务事,我也管不了那么多,这样吧,我这里有一些药,你带回去给她。” 凌芷言就真的只给了小丫鬟一些药带走,旁的再多就没有了。 小丫鬟无法,只能把药带回去。 凌芷娟没想到凌芷言真的不帮自己,没办法,只能求助叶姨娘。 叶姨娘知道了凌芷娟的处境后,想了老半天都没有想出别的什么好法子,最后只能心急如焚的跑来求助凌芷言。 “芷言啊,如今你妹妹有难,你可千万不能不管她呀!姨娘知道以前对不起,姨娘现在给你道个歉,希望你大人有大量,千万不要放在心上。那你千万要救救你的妹妹,日后你就是让我做牛做马,也会还了你的恩情的!”叶姨娘说的比唱的还好听,但眼中的真情实意却并没有多少。 凌芷言自然能看出,她一点都不动摇,“叶姨娘,不是我不帮她,而是这件事我真的没有办法,还是找别人吧。” 第323章 偷鸡不成啄把米 “眼下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你还是请回吧。”凌芷言说完,就起身去了药房。 月香连忙上前来把人请走,“叶姨娘,请吧!小姐她还要炼药,实在是没有空。” “怎么就没空了,芷娟是她的妹妹,眼下还有什么事能比救她妹妹还重要呢,她怎么可以见死不救!”叶姨娘气极,就要闯进药房。 院中的丫鬟小斯连忙拦住,“姨娘你就别让我们这些小的难做了,我们也是听命行事的,到时候大小姐怪罪下来,我们也担不起这个责任哪。” 叶姨娘纵使不愿意离开,还是被那些丫鬟推搡着推到了门口,然后那些丫鬟就拦在了门口,不管她怎么撞都撞不进去。 “你们这些小蹄子,竟然敢拦我,信不信我把你们都发卖了出去!”她威胁道。 拦在门前的丫鬟才不怕,她们可是大小姐的人,有大小姐护着,就算是相爷也不会拿她们怎样。 最后,叶姨娘无法,只能骂骂咧咧的走了。 在回去的路上,恰好碰到了凌般若。 凌般若难得看到叶姨娘吃瘪,心里舒畅,不住讽刺一两句,“姨娘这是在干什么呢?当初不是很风光的吗?如今凌芷娟失了宠,我看呀,她以后也只能老死后后院。” 她说完这句话,便轻飘飘的走了。 气得叶姨娘只能在身后跳脚。 叶姨娘看着凌般若远去的背影,怀恨在心,贱丫头,就你也敢奚落我的娟儿,我定要你好看的。 叶姨娘回了自己的房中,想了许久,找来了管家的儿子。 “眼下我有一桩事,你要是做成了,我竟然不会亏待你。” “姨娘吩咐的事情,小人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一定给您办成!”管家的儿子信誓旦旦的保证。 他是个好酒肉的人,更是更好赌的人,管家每月的例钱,都是给他拿了去败光了。 “只是这银子……” 叶姨娘看不起他的做派,但脸上也没有显示出来,“你放心,自然不会少了你的。” 他笑得猥琐,“那就成,那就成!” 这边把人找好了,叶姨娘又收买了一个凌般若房里的丫鬟,让那个丫鬟偷偷给凌般若下药。 小丫鬟得到好处,自然照做。 “小姐,这是刚冲好的茶,您刚回来肯定渴了,趁现在还热着,你快些喝了吧。”小丫鬟捧着加了料的茶水递过去给凌般若。 凌般若看出了小丫鬟与往日的不同,单从她那的双手,就知道这其中肯定有什么。 不过她不动声色,淡下了眼眸,把茶杯接了过来。 “你有心了,我想起我还有一本书在那边,你把它拿过来吧。” 小丫鬟不疑有他,转身过去拿书。 趁着小丫鬟拿书的时候,凌般若迅速又倒了一杯茶,然后把两杯茶混淆。 等到小丫鬟拿着书过来的时候,凌般若把换好的茶杯拿在手上。 她当着小丫鬟的面把茶水一饮而尽,“今日的茶不错,很是甘甜,刚好解了我的渴。” 亲眼见到凌般若把茶水给喝了,小丫鬟心中大大松了一口气。 “对了,我见你很是机灵,便赏你喝一杯茶吧。”凌般若示意了一眼桌上的茶杯。 “这可是我亲手倒的。” 小丫鬟还本来还有一些质疑,但顶着凌般若的目光,还是不得不把茶水一饮而尽。 “奴婢谢过小姐恩赐。” 换做平常,她们这些做下人的是万万没有机会喝主子喝的茶的,主子让她们喝便是恩赐。 凌般若满意的点点头,“很好,我这里没有什么事了,你先下去吧,有事我再叫你。” 小丫鬟正要退出去,却感到脑袋一阵眩晕,她摇晃了两下,终于坚持不住倒在了地上。 看到倒在地上的丫鬟,凌般若冷笑一声,“呵!还想算计我,也不看看我是谁!” 她亲自把人搬到了自己的床上,然后找个地方藏了起来,守株待兔。 过了大约一刻钟,一个鬼鬼祟祟的人翻窗进来。 凌般若认出了这是管家那个好赌好酒的儿子。 叶姨娘真是狠心啊,是要毁了我的清白。 既然你不仁就不要怪我不义了,凌般若眼中满是狠意。 管家的儿子按耐住激动的心情,以为这是凌般若,心里不由美极,没有想到自己也有一天能睡到相府的千金,保不准日后他还能做相府的乘龙快婿。 他美滋滋的想着,翻身上去。 又一翻动静过后,已经等不住的叶姨娘带人闯了进来。 “这天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做这种肮脏事情,凌般若你还要脸不!”叶姨娘甚至还没有亲眼看到人,便大声嚷嚷起来。 这时昏迷的丫鬟悠悠转醒,睁眼看到那一张贪婪的脸,顿时吓得大叫起来。 “啊!你是谁?你怎么会在这里的!你对我做了什么?” 叶姨娘也听出了声音的不对劲,心中惊疑不定。 混乱间,凌般若像个没事人一样,穿戴整齐的走了出来,“叶姨娘在我房里大喊大叫什么?” 叶姨娘回头一看,看到凌般若仿佛刚回来的样子,一下子怔住了,“你不是……床上的那个人是……” 到了此时,叶姨娘才看清床上的女人的脸,原来竟是她收买的那一个丫鬟。 到底是女子,纵使是个小丫鬟,在这样如此在乎清白的时候,小丫鬟差点没有哭晕过去。 她抓着管家的儿子就要他负责,“你毁了我的清白,你必须得对我负责!” 一场闹剧只能急匆匆地收场,凌魏回来后也知道了这件事情,他恼怒地把叶姨娘叫到跟前训斥了一顿,觉得叶姨娘总是没事找事,害得他也里外不是人。 这一回偷鸡不成蚀把米,叶姨娘心中也恼怒的很,却无暇顾及其他,心中只想快点把凌魏哄好。 要是真的惹了凌魏不喜,那她的下场比他的女儿还要惨,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姨娘,凌芷娟好歹也是亲王的侧妃,身份比她高贵多了。 第324章 中药 南澈吃了好大一个暗亏,心中自然不甘极了,他想了又想,觉得还是要从凌芷言身上下手。 这一日,凌芷言才从府里出来,便有一个小姑娘跑过来,递了一张纸条给她,她甚至没来得及问,那小姑娘就跑开了。 她把纸条打开,上面写着让她到酒楼议事,却没有落款。 凌芷言心中起疑,却更想去看一看到底搞什么鬼,便朝纸条上写的地址寻了过去。 等她来到约定的地点的时候,南澈早就已经坐在了那里。 “凌姑娘,你来了,坐!”南澈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凌芷言想不明白他要搞什么鬼,便坐了下来。 “你想做什么?” “就不许我特意请姑娘吃一顿饭吗?”南澈调侃道。 凌芷言半点都不信他的鬼话,“有什么事情还是快点说吧,我还有事,你要是不说的话我就走了。” 南澈明白她真的能说到做到,便也不再卖关子,开门见山道,“我彼此找你来,是想要你手中上次湘子中毒的解药,说来惭愧,虽然那毒出自我东临,但是只要量下得重一点,我东临就没人能解得出来,不过你放心,我不会白要你手上的配方,我会花重金买过来。” 凌芷言撇嘴,就那样的一个解毒方子,她还真的不放在眼里,只是这两兄妹做的事太让她觉得恶心了,她不想就这么简单让南澈如意。 “殿下说笑了,一个解毒方子,您都开口了,我自然是可以给您的,只是这方子也不是我想出来,我要是这么随便给了你,就对不住的方子的主人了,如此一来,倒显得我不会做人了。”凌芷言一脸为难。 “真的抱歉,我不能把这方子给殿下您。” 南澈没想到凌芷言说了这么一大堆话,最后居然还是不给他,这样他有一种被耍了的感觉。 他心中恼怒,脸上却不显。 “既然如此,我也不好强人所难,不过到底相识一场,我好不容易来一回盛朝,我们总该喝两杯吧。”南澈说完,端起了酒杯。 凌芷言并不觉得他是一个好说话的人,只是她没有看出什么不妥,他要喝酒,她也不好直接拒绝,便端起了酒杯。 一饮而尽后,凌芷言说,“还有什么事吗?要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便先走了。” 却没有想到,对面的南澈突然勾唇一笑,“我就是给你走,你也走不出这个屋子。” 凌芷言顿时警惕起来,“你要做什么?” 南澈摇头,“你之前要是乖乖把配方交出来便也罢了,你拒绝了我,既然拒绝我,那就要付出代价。” 南澈话落,凌芷言感觉到身体涌起一股不适,“你卑鄙,你居然敢下药!” “没办法,兵不厌诈,你实在聪明了。” 就在这时,凌芷言终于撑不住,晕了过去。 南澈脸上满是得意的笑,正想要走过去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紧接着门就被人从外面破开。 南澈吓了一大跳,“怎么回事?你们都是死的吗?” 他呵斥侍卫,这时候,盛傲轩的声音响起,“没人可以拦得住我!” 南澈惊疑不定的看着已经来到眼前的盛傲轩,他万万没有想到,盛傲轩居然能闯得进来,明明外面这么多侍卫守着。 “你!你的内力居然如此深厚!”掌风迎面扑来,带着是不可挡的气势,南澈连忙躲开,这一掌要是中了的话他不死,得去掉半条命。 最后,南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盛傲轩把人带走。 盛傲轩把昏迷的凌芷言带回了自己的府邸,他直接把人带进了自己的房间。 彼时的凌芷言觉得浑身难受,身体就像要烧了起来似的,热的很。 她无意识的挣扎,想要找点什么降温,刚好抱着她的人让她觉得很是凉爽,便一个劲的往盛傲轩身上蹭,希望借此把她的温度降下来。 就在盛傲轩要把人生放在床上的时候,凌芷言却不干了,嘴里无意识的呢喃着,“不要……不要走……” 她实在是太过缠人,满脸春意,怀中的人又是自己的心上人,盛傲轩被撩拨得那点没有忍耐住。 最后他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力把人放到了床上,然后让下人准备冷水。 等冷水提进来的时候,他便把人扔进了木桶里。 冷水把凌芷言冻得一哆嗦,紧闭的双眼就是睁不开。 此时天色已经很晚了,相府的人等不到凌芷言回来,凌魏脸上倒是出现了罕见的着急。 “都这么晚了,人怎么还不回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他念叨着,一旁的叶姨娘和凌般若都没有搭腔。 两人都隐隐觉得,最好就不回来,到时候就没人跟她们抢了。 最后,凌魏实在是不放心,便让人出去找人,可找了大半夜都没找到人。 南澈没有得逞,便让人把事情告诉了盛傲楠。 盛傲楠觉得这是个抓住盛傲轩把柄的好机会,天才刚刚亮,带着一群人闯进了盛傲轩的府邸。 那就是要趁着他没有防备的时候,闯进去找到凌芷言和盛傲轩私通的证据,最好就是可以捉奸,到时候两人的名声就完了。 父皇定会厌弃老四这个儿子的,到时候他只要再想办法除掉老三,那皇位就成为他的囊中之物了。 盛傲楠心里想的美好,脚下的步子也更大了些,甚至迫不及待要看到两人狼狈的样子。 “你们这是要做什么?这是四王爷府上,你们不能乱来!”盛傲轩的侍卫拦住了想要硬闯的盛傲楠。 盛傲楠冷喝,“混账东西,没看到我是谁吗?如今我有足够的证据怀疑你们的主子与凌芷言有私,我要进去搜人!” 盛傲轩的侍卫也不是吃素的,“原来是二王爷,只是我家主子到底也是亲王,您这样贸贸然的闯进来,是否不大妥当?” “本王说妥当就妥当,你们都给本王滚开,要不然别怪本王不客气!”盛傲楠蛮横道。 “二王爷,您不要太过分了,我们敬您,可您也得讲理啊!” 第325章 遍寻不到 “本王就是不与你们讲理又怎么样,不过是一群看门狗罢了,还想拦本王,本王看你们是嫌命长了!” 最后,那些侍卫到底是没有拦住盛傲楠,让他闯了进来。 不过在他闯进来之前,便有人把事情告诉了盛傲轩。 凌芷言这时候,也稍稍清醒了点。 她努力睁开沉重的双眼,却看到自己不着寸缕,顿时吓了一跳。 “别怕,是我。”熟悉的男声从背后传来,凌芷言转头看到盛傲轩的背影。 “你怎么……” 盛傲轩急急的解释,“是我冒犯了,不过我一定会对你负责。你放心,只要有我在,就一定不会再让旁人欺负你!” 凌芷言看到背着她的盛傲轩耳朵都红透了,倒没有一开始那么害羞了,“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便相信你了。” 盛傲轩连连点头。 “盛傲楠来了我先出去看看,你自己先收拾好。” 盛傲轩说完,便走了出去。 凌芷言很快就从浴桶里出来,拿过一旁我就准备好的衣服穿好。 她也知道今天一定不能让盛傲楠看到她,不然,以盛傲楠他的做法,一定会把这件事情闹翻天的。 “二皇兄这是在做什么,你要来皇弟府上做客,皇弟自然是欢迎的,不过你若是来捣乱的话,不说出个所以然来,我定要在父皇面前参你一本,怎么也得讨个说法!” 盛傲轩冷着一张脸。 “说法?你等我搜到了人,我看你到时候还如何狡辩!”盛傲楠道。 “皇弟不明白二皇兄是什么意思。” “你怎么可能不明白,你与凌芷言的那些事情,真的没人知道吗!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点去搜!”盛傲楠骂骂咧咧的让人搜府,盛傲轩也没有阻拦,只是冷冷的看着他们。 当凌芷言从盛傲轩的房里出来的时候,已经完完全全换了一张脸。 往日那张绝美脱俗的脸蛋不复存在,此时脸上长满了麻子,看起来怪渗人的。 她身上甚至换了一身丫鬟穿的衣服,混进了王府的丫鬟里。 盛傲楠把盛傲轩的府邸里里外外搜了一个遍,却没有找到半点凌芷言的身影。 盛傲楠不相信的大叫起来,“怎么可能?她明明就在这里,怎么可能没有人,你们这群饭桶,到底有没有搜清楚了!” 看着发飙的盛傲楠,盛傲轩开口了,“二皇兄,你要是不相信的话,还可以亲自搜第二遍,不过你得想清楚了,这个后果你承不承担得起。” 对上盛傲轩不辨喜怒的脸,盛傲楠到底还是怕了,只能愤愤而归。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回到府中,宫里就来了人,让他快马加鞭的进宫。 不用想,便也知道,肯定是老四去父皇面前参他一本了。 盛傲楠一咬牙,连忙转身进了宫。 等他到的时候,果然看见了一脸愤怒的父皇。 “混账!你都做了些什么好事!” 皇上一甩手上的折子,狠狠扔在了盛傲楠身上。 盛傲楠自然不敢,纵使被扔得很痛,却也不敢躲开,他要是躲了,那面对的就不单单是这个了。 “父皇息怒,是儿臣错了,儿臣以后再也不敢了。”盛傲楠跪下说。 “你不敢,我看你敢得很,老四是你的弟弟,你都敢无视规矩这样胡来,是不是等朕再老一些,你就要篡位了!” 皇上这一句话倒是说出了盛傲楠的心声,他心中一惊,连忙否认,“儿臣绝对不敢这样想,就算是给儿臣一百个胆子,儿臣也不敢有这种想法!” 在盛傲楠一而再再而三的保证下,皇上还是禁了他的足。 回到府上的盛傲楠恼怒非常,甚至摔了不少名贵的珍玩。 “气死我了!父皇明明就是在偏心老四,偏心老三,却从来都不对我有和颜悦色的一天,明明我才是他的嫡子,我才是最有资格坐上那个位置的人!” 因为被禁了足,撤了职,在南澈的挑唆之下,更加坚定了他的起兵造反的决心。 反正这个天下迟早都是他的,早一天晚一天又如何,都不如早点坐上那个位置,到时候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再也没有人敢给脸色他看! 他要做皇帝! 凌芷言好不容易回到相府,凌魏早早就已经等在了那里。 “你昨晚都做了些什么,居然彻夜未归!你知不知道你是个女子,还是相府的大小姐,你的一言一行都代表了相府!”凌魏质问道。 凌芷言满心疲惫,“我什么都没有做,只是被药善堂的事情难住了,所以没有回来。” 一旁的凌般若却煽风点火,“不过是药铺的事情,你怎么说也是相府的大小姐,有什么事情只要吩咐一声就行了,还需要你亲力亲为吗?再说了,如果实在没办法回来,你不能让人往家里传句话吗,我看你分明就是那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凌芷言冷冷的看向凌般若,那眼神没有半点温度,吓得凌般若一僵。 “我只是在研究新药,所以没有回来。”她用尽最后的耐性解释了这一句。 眼看着凌芷言眼眶下一片乌青,觉得不能逼得太过,便点头,“既然如此,为父就暂且相信你,你回去休息吧。” 凌芷言最后阴森森的看了一眼凌般若就走了,那个眼神成功吓得凌般若心里慢跳了半拍。 几天后,相府收到了南阳王府的请帖。 原来,竟是萧晋的父亲萧汉的生辰到了,今年准备宴请四方,好好贺一贺。 身为嫡女,凌芷言自然也是要去的。 她没什么心思,凌魏差人来问她,要准备什么贺礼,凌芷言却让他们自己看着办。 自从凌芷言与盛傲阳合离回来后,府内很多事情都会过问她,她也乐得提个意见,只是这回的她并没有多大的兴趣,想也没想便回绝了。 凌魏知道后,很是恼怒,“哼!当真以为没了她,我就准备不出像样的贺礼了吗!看着来!” 最后,给南阳王贺寿的贺礼还真是凌魏准备出来,甚至不用叶姨娘的帮忙。 第326章 萧母 萧汉的生辰很快便到了,许是怕凌芷言忘了,萧晋甚至还特意过府提醒了一下。 两人的关系不少人都看在眼里,甚至一些大家小姐为此十分嫉妒凌芷言。 这日凌芷言带着凌般若坐马车去南阳王府,到王府的时候,门口已经站了许多人了。 门口聚集的人多是一些官家夫人带着自个的女儿,站在一块儿拉拉家常什么的,都是为了自家能多个助力罢了。 “哟!我道是谁家的马车如此气派,都快赶上皇家的了,原来竟是最近名声大噪的凌大小姐啊!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呢,无怪乎这么多公子,就是我,看了也很是喜欢那张像狐媚子的脸,太美了不是吗?” 出口不逊的是以往总是跟在吴宝珠身后的小跟班,家中父亲是朝中三品官员,许是掌着盐业这一项民生大计,很是得人看重。 “哎哟!我的意思不是凌大小姐是狐媚子,而是长得太美了,各位可千万不要想多了,凭白误会了我的意思,累得凌大小姐误会了我,就不好了。” 她自说自话的,配上那夸张的表情,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根本就是故意的。 众人忍不住哗然。 凌芷言才将将在小厮的搀扶下跳下马车,就听到了这样的充满恶意的话语,她脸色不可避免的拉了下来。 她清冷冷的转身看过去,那带着冰锥子的眼神看得说话的姑娘浑身一僵。 “这位姑娘,我似乎不认识你吧,你这般在人前胡说八道的,我谅你是个脑子不大好的,就不过多计较了,要是再胡说八道,我倒是不介意亲自告诉你,长舌妇的下场是什么。”她气势太甚,配上那面无表情的清冷模样,慑得那女子狠狠倒退了一步,甚至没法子站稳,眼看就要摔了,还是旁边的小姐妹扶了她一把。 “你……你……”她一连说了好几个你,也没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却是一旁的凌般若,眼珠子轱辘一转,便悠然开口,“姐姐息怒,我倒是觉得这位姑娘是无心的,你可不要放在心上,凭白伤了两家的情分呢。” 凌芷言抬眼看向她,一眼便看到了凌般若满脸的伪善,倒是个有小聪明,妄想踩着她上位,真当她好欺负的是吗。 看来是她这段日子过于安分,以致于她都忘了她的脾气有多不好。 “凌般若,听你的意思是更想与这长舌妇做姐妹是吧,既然如此,我也不介意回去与父亲提一提,告诉他,你是想嫁人了。” 凌芷言说完,凌般若的脸色不可抑制的白了两分,要是她真的回去与父亲说了,那她就完了…… 原因无他,因为这女子家中却是有一个哥哥,因为是嫡子,家中惯宠得厉害,在京中一众纨绔子弟中,很是有名,以致于京中不少好人家的女儿都不愿意嫁给他,以致于他早就过了弱冠之龄都无法娶正妻。 家中更是一大堆的妾室通房的,小圈子里的人都知道,这种人最是不能嫁了。 “姐姐……这是说笑了,我……”凌般若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断然反驳,那就是等同于自己打脸,要是不否认的话,那不就等同于告诉众人,她愿意嫁给那个纨绔吗…… 凌般若余光看到那个女子脸色已经变得十分难看了,仿若自己真的拒绝了的话,她会扑上来生吃了她是的。 她不自觉的悄悄退了一步,她甚至看到了那个众人眼中的鄙夷,一时间上下不得,让凌般若里外不是人。 “怎么?看来妹妹是真的想嫁人了,如此也好,我回去与父亲提一提,也省得他总是忧心。”凌芷言说完,留下脸色难看的凌般若僵在原地。 “我……”凌般若张口想解释一两句。 谁知那一开始出口讽刺的姑娘直接冷冷哼了一声,一点面子都不给,“哼!真是伪善。” 凌般若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凌芷言往大门口的方向走去,恰在这时,萧晋急匆匆的走了出来。 “芷言,你可算来了,我等了你许久了。”他一脸高兴的样子,眼中满是雀跃,一看就知道不是以往那些哄人开心的敷衍话。 姑娘们都一脸粉红的看着由远及近的萧晋,更多的姑娘是一脸嫉妒的看着站在那一起的两人。 “走!我带你进去!” 有了萧晋引路,可没人再敢找凌芷言的麻烦。 凌芷言脸上露出了笑,“谢谢你了。” 萧晋不在意的摆手,“说什么呢,我与你是什么关系,还需要这般客气吗?看来你是一点都不拿我当朋友啊!” 凌芷言摇头,“即使是朋友,也感谢你做的这些,免了我不少麻烦!” 凌芷言觉得心里温暖,她鲜少有这样为她着想的朋友,萧晋算一个。 两人进了王府后,萧晋直接把人带到母亲面前。 他早就想把凌芷言领到他母亲面前看看了,只是之前一直没什么机会,今日倒是个大好的机会,可不能错过了。 “母亲,这是我早就与你提过的凌家大小姐,凌芷言!”他满心欢喜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凌芷言是他心悦的姑娘。 不过也不知是他笨了些或者是萧母过于会伪装,他愣是没有看出萧母脸上的不喜。 萧母其实一直都有听说过凌芷言的名声,不过她听说的可不是什么好名声,因此一向看不上凌芷言。 如今自己的宝贝儿子满心欢喜的把人领到她面前,她心中的不悅更是成倍增加。 凌芷言倒是一眼看出了萧母的不喜。 不过碍于萧晋在场,至少两人面子上还是得过得去的。 “原来是凌姑娘啊,早有耳闻。”萧母冷淡道。 凌芷言看清萧母眼中明晃晃的不悦,也没有故意讨好,“臣女见过王妃娘娘,是臣女叨扰了,祝王爷寿比南山!” 场面话说漂亮了,萧母也不好说旁的什么,只能冷冷的应了一句。 “嗯,你有心了。” 本来打算就这样放过凌芷言的,可实在架不住儿子总是在旁边念叨。 第327章 投壶 “母亲,我和你说,芷言她的医术很好的,日后要是哪里不舒服的话可以叫她看看,连皇上都赞赏她的医术。”萧晋说得欢,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母亲的脸色越来越差了。 凌芷言倒是发现了,她也不好就这样打断萧晋,到时候只怕萧母更加反感。 “是吗?原来还是个大夫,看来的确是个厉害的。就是好好的一个官家小姐,怎么就去做了大夫呢,这看着,也不像是有什么前程的。”萧母语调不变,却让本来十分兴奋的萧晋脸色瞬间顿住了。 他再傻,也听出了自家母亲的不喜。 “而且,我还听说了,这位凌姑娘似乎总是夜不归宿,前不久好像还因为这件事差点惊动了京兆府去寻人了,不是我多管闲事,而是一个姑娘家的,还是老老实实待在家里最为妥当,外面的世界固然精彩,可总是到外面抛头露脸的,凭白惹人笑话了。” 萧母都这样说了,身边站着的那些贵妇人瞬间闲话说得更加大声了,甚至有不少未出阁的姑娘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萧晋脸色变得十分不好了,“母亲,你在说些什么。” “晋儿,我说些什么,你难道听不明白吗?我知你与这凌姑娘交情甚笃,不过,毕竟男女有别,凡事别忘了分寸,你该知道,母亲最为不喜的便是乱了规矩。” 她这句话,就差没有明说给众人知道,她一星半点儿都不喜欢这个半点规矩都不讲的凌家大小姐。 萧晋歉意的看向凌芷言,却看到凌芷言半点不在乎的样子,甚至表情都没有变,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不能让她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这样毫不在乎的样子,倒是让旁人觉得,这一切都是萧母在无理取闹罢了。 她倏而勾唇一笑:“王妃娘娘,有些事情,还是眼见为实比较好,毕竟夜不归宿可能是为了旁的更重要的事情,且您是一个常日生活在后宅的妇人,自然比不得我这种这种还能经常往外面去瞧瞧的姑娘的,毕竟年纪大了,力不从心,还有许多规矩事情束缚,我知你是羡慕的。” 她这话说得,许多人愣是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儿来。 萧母没料到这丫头居然能如此伶牙俐齿的反驳,登时气恼不已。 “你这狂妄的丫头,这儿可是南阳王府!”萧母气急败坏道。 一旁的萧晋,连忙上前安抚自己的老母亲,如今他倒是知道了,按照凌芷言这等功力,旁人想要侮辱她是不可能的,他还是更加担心自己的老母亲会被气倒。 “母亲,孩儿还有一些事情想要与你说,希望你能帮孩儿拿个主意!”他说了别的事情来转移萧母的注意力,后边的手一个劲朝凌芷言摆动,那意思是叫人快些走。 凌芷言也念着萧母到底是萧晋的母亲,也不再说什么,转身便走了。 在离寿宴开始前半个时辰,盛傲楠和盛傲阳以及盛傲轩都来了。 他们才一到来,众多云英未嫁的千金小姐们,便像狗闻到了肉香味那样,自动自觉的贴了上去。 纵然其中有两个王爷已经有了王妃侧妃,也不影响他们对于各位的吸引力。 能嫁进皇家,就是做侧妃,也是顶好的,运气更好些的,最后还能成为一宫妃子,到时候便是风光无限了,再争一争,或许还能母仪天下也说不定。 罪过罪过,这样的念头实在是太过大胆了,不过母仪天下自然是不少女子心底最不可言说的一个念头。 酒席还没开始,总得找些乐子来消遣消遣。 偏生萧晋也是个爱玩的,脑子里点子多,这不一转身,便提议众人玩投壶,既有趣还能耗些时间。 投壶这个游戏许久之前便有了,是官家宴饮时的一种投掷游戏,就是把箭向壶里投,投中多的为胜,负者按照规定的杯数喝酒。 许是消遣玩乐的游戏少,这个游戏又是考验技术的,因此这个游戏在官家人里盛久不衰。 凌芷言虽然见识不少,却也是头一次玩这个游戏,这个游戏对于她来说,倒是与以前在酒吧玩飞镖是差不多的感觉。 她准头十分好。枪法很是可以,自然这飞镖玩得也十分厉害。 众人依次上前玩一把投壶,几位王爷也亲自下场,倒是让那些小姑娘尖叫连连的,一时间后院热闹非凡的。 “哇!二王爷好厉害,几乎全中!” “三王爷也很厉害,你没看到他们凝神投掷的时候的样子吗?实在是太俊了。”小姑娘还是有些小害羞的,语气中全是压抑的兴奋,要是可以,她们甚至都要扑上去了。 凌芷言挑眉,没想到,这些个王爷一个个的准头倒是十分不错。 轮到盛傲轩了,因为众人都知道盛傲轩的身体自小不怎么好,鲜少出现在人前,因此都不是很看好他。 虽然他长相十分俊美,比盛傲楠还有盛傲阳长得都要出色好些,姑娘们倒是眼睛不离那张好看的脸,只是嘴里却有些惋惜了。 “四王爷什么都好,就是这身体差了些,我觉得啊,他肯定没有前两位王爷投中得多的。” “我也这样觉得,毕竟以前从来没有见过四王爷玩这个。虽说如今身体是好些了,给人的感觉还是外强中干。” “嘘!说什么呢!这可是王爷,敢说王爷的闲话,真是嫌命长了吗?到时候可不要连累了我!” 凌芷言一字不漏的听到了身旁两人的悄悄话,她轻笑一声,却是对盛傲轩有着迷之自信。 她相信,盛傲轩一定比盛傲楠和盛傲阳都要厉害的。 盛傲轩接过小厮递过来的箭,甚至都不用对比一下距离,就这样在众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中,随意一掷,那箭便准确无误的投中了壶中。 “哇!”众人哗然,显然谁也没有料到盛傲轩这么随意的一扔,居然就中了,再对比之前自己投壶前在那里上上下下的对比,简直就是丢人现眼。 第328章 才艺展现 “这。这怎么可能!” 似乎每个人都不相信自己看到的,觉得一定是自己眼神出错了。 “你快些拧我一把,我不信,这一定是假的!”一个人如是说,另一个人还真的狠狠的拧了她一把。 “哎哟!你还真的拧的呀。” “这不是你让我拧的吗?” 听着姑娘们有趣的对话,让凌芷言的嘴角一直都是微微扬起的,就没有放下来过。 她就知道,璞玉也有光芒四射的一天的。 紧接着,盛傲轩每投一次,看起来都是十分随意的,却每一回都中了,让人不得不相信,这根本就是靠实力,根本就不是他们臆想的运气好。 等到这一轮投壶结束,那些姑娘看向盛傲轩眼中已经全是崇拜了。 深盛傲轩走到一旁坐下歇息的时候,似乎是无意的,朝凌芷言所在的方向勾唇一笑。 那一笑,几乎把在场的姑娘的心都要笑得酥掉了。 看到身边的姑娘激动异常的样子,凌芷言忍不住在心中吐槽道,真是妖孽啊! 一旁的盛傲楠和盛傲阳见自己居然比一向没什么存在感的盛傲轩比了下去,心中很不是滋味,脸色也不是很好看了。 倒是盛傲阳身边的南湘子,高声提议道:“这投壶也玩了两轮了,要不我们换个玩法吧,各位觉得如何?” 她的小跟班第一时间就附和她:“这自然再好不过,只是不知道换什么玩法。” 南湘子脸上露出得意:“本王妃这儿刚好有一个好主意,就是来一轮才艺比试如何,也好为南阳王的寿宴增添些乐趣。” 她这个提议不错,一提出来,便得到了很多人的同意。 在场的各位还真的都是人才,身负各种才艺,就愁着没有发挥的余地。 得到众人同意的南湘子脸上更加得意了,要不是这么多人看着,她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各位的才艺都十分了不得,又是作诗又是作画的,还有弹奏琵琶的,也有弹奏古筝的。 真真是一场才艺盛宴啊。 一曲琵琶曲罢,一个身穿绯色衣衫,长相精致的女子站了出来。 “小女子不才,恰好前些日子与先生学了一支舞,觉得很是新奇,便给大家跳一曲吧。” 她落落大方的,美目见全是自信。 这个姑娘是户部侍郎家的千金何玉娆,小时候因为身子弱,便被一直养在寺庙里,前些日子才从寺庙回来,这么一看,身子倒是大好了。 因为聪慧且多才多艺的,一回京,便引起了不少轰动,倒是让不少人刮目相看,不少公子都视她为梦中人。 才回京不久,便有这样的名声,可见是个聪明的。 胸中有料的女子自然也是自傲的,何玉娆也不例外,不过她比较聪明的是,她的自傲不会引人不喜,看起来更为坦荡,让不少人能感觉到她的真诚。 她也没有刻意换跳舞的舞服,跳的舞刚好与她那身衣裳相适配。 一舞毕,在场的人都大力的鼓掌。 “好!”叫好声更是此起彼伏。 这让何玉娆心中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她甚至隐晦的看了一眼盛傲轩。 凌芷言刚好看到她这个动作,心中微滞,这个姑娘,原是对盛傲轩有意吗? 这么一想,凌芷言心中倒是有些郁郁的了,她本来一直微扬的嘴角耷拉下来。 “没想到何小姐跳舞居然这么好看。”凌般若仿佛一脸真诚的夸张何玉娆,说着说着,她话锋一转:“不过,我姐姐的才艺也很不错,我早便听说了,就是鲜少见到姐姐有展现才艺的时候,真是遗憾呀。” 她故意这般说,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向了凌芷言。 本来是想着找些喝的凌芷言,眼神黯了下来,这个凌般若,竟敢拿她做筏子,真是不知死活! 恰好她心中也有些郁卒,本来是想直接拒绝的,偏那个何玉娆开口了:“是吗?不知我等有幸能看一看凌大小姐的才艺展现吗?玉娆很是期待呢。” 凌芷言触到何玉娆那挑衅的眼神,想到刚刚何玉娆看向盛傲轩的那个眼神,心里有些吃味,脑袋一热,就这样应了下来。 “有幸说不上,献丑倒是可以。” 凌芷言大大方方的走出来,眼中不见丝毫退怯。 这样的凌芷言让何玉娆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她回京的时候便听说了凌芷言的威名,知道不少王爷似乎都有意于她,那时候她也当这是个没什么脑子,空有一张脸的女子罢了,可如今亲眼一见,这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她本来就时时刻刻注意着盛傲轩的动静,果然,凌芷言一走出来,盛傲轩几兄弟的眼神便变了,似乎都十分的相信凌芷言从来不会让他们失望似的。 看到这一幕的何玉娆心中更不是滋味了,不过都是人精,脸上功夫自然要做好了。 “那我等就期待凌大小姐的表现了。”何玉娆说完,便退了下去,给凌芷言让出位置来。 凌芷言却道:“我便吹一曲吧,不知在场的各位谁带了笛子?” 众人都面面相觑,倒是萧晋,让自家小厮去取了他的珍藏来。 “这是我珍藏的玉笛,音色不错,今日就借你了。”萧晋亲自把玉笛递过去。 凌芷言接过玉笛,一股沁凉的感觉从玉笛传达到手中,她不禁感叹:“果然是好笛!” 萧晋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那是自然的,这可是我特意从漠北寻回来的,我父王向我讨要,我都不曾给他摸过一回呢。” “放心,绝对不会埋汰了你这笛子的!”有了凌芷言这一句保证,萧晋心中更是大定。 “自然是相信你的。” 凌芷言拿着玉笛尝试着吹了几个音,发现这音色果然一绝,心中更加满意,朗声道:“各位听好了,我今日吹奏的曲子叫十面埋伏!” 她说完,便把笛子放到嘴边,十指一按,便吹奏起来。 十面埋伏的音乐一响起来,不到片刻,众人眼前便仿佛出现了战场上两军决战,声动天地,瓦屋若飞坠的感觉,徐徐渐进,忽而低沉,忽而高昂。 第329章 十面埋伏 一曲毕,众人犹身在战场,甚至都没来得及回神。 “这一曲,如何?”最后还是凌芷言淡淡开口。 浅淡的女声乍然响起,让众人纷纷回神,脸上却是震惊。 他们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愕。 “好!妙!绝!”殿内资历最老的太师一连说了三个字,这三个字已经充分的表明了这一首十面埋伏的精绝。 凌芷言露出的意料之中的笑容,这首曲子可是个大杀器,她笃定这个年代没有人能抗拒得了这种曲子。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妙!实在是太妙了。”最近名声大噪的殿阁大学士如是赞叹。 “对呀,我从来没有听过如此精绝的曲子,今天真是开了眼界了……” “真真是太好听了,仿佛亲身经历了战场,与那些战士融为一体,那种金戈铁马的感觉,真让人豪情万丈!” “是啊,听了这曲子,我都想上一回战场。” 赞叹声不绝于耳,何玉娆的脸色难看了一分,勉强维持脸上的体面,她硬是从脸上挤出了笑容。 南湘子却没有那么好的功夫了,那脸色难看的,好像有谁得罪了她一样,恨不得别人死了一般,眼中的恶毒暴露无遗。 盛傲楠兄弟几人眼中也全是惊艳,甚至心中还隐隐觉得果然如此,好似凌芷言就是该这般惊艳众人,要是没有这等效果,那才是意料之外呢。 凌芷言眼中更是没有半点自得,仿佛这一切都是应该是的。 她当然是最了解十面埋伏的杀伤力,只怕过了今天,不知道有多少人又开始打听这首曲子的由来了。 想到这里,她竟然感到丝丝的苦恼。 失策了,她是给自己找了多少的麻烦呀。 何玉娆自然没有遗漏了盛傲轩眼中的震惊,她突然扬唇一笑,向凌芷言走过去。 “凌大小姐果然是让人钦佩,此等才情,小女是万万比之不上的,我想与你交朋友,还望你不要嫌弃。”何玉娆脸上笑得真诚,仿佛真的想要与凌芷言交朋友一样。 凌芷言:“何姑娘说笑了,我也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这曲子也不是我作的,我只是恰好跟先生学了一下,可能这功力还没有先生的十分之一。” “凌姑娘过于自谦了,你这等才情是我们很远都比不上的,希望有一日凌姑娘能引荐引荐那位先生。”何玉娆倒是真的想跟作曲家学一学。 凌芷言脸上露出了恰好的难过,“不幸的是,先生已经过世了。” 何玉娆一脸抱歉,“啊?真是抱歉,提起了姑娘的伤心事。” 看着两人仿佛相谈甚欢的画面,坐在高位的萧母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笑着开口,“对了,我好像记得玉娆你与四王爷是有婚约的吧,我多嘴提一句,不知道为什么时候好事将近,可别忘了请我们吃一杯喜酒。” 她这一提,何玉娆脸上出现了薄红,仿佛很是害羞。 “王妃娘娘,您不要这么说……”只是眼中却没有半点反驳的意思。 倒是盛傲轩,颜色淡了下来,他冷冷的开口,“南阳王妃说笑了,我与何姑娘并没有婚约,你这般说,误了何姑娘的清白,这不大妥当。” 当着这么多人,他半点面子都不给,一句话让两人的脸色都变得十分难看。 尤其是何玉娆,脸色更是难堪至极。 萧母也没有想到盛傲轩竟然半点面子都不给她,心中气闷不已,可人家到底是皇上的亲儿子,不管怎样也不能得罪狠了,只能陪着笑脸道,“是吗?那可能是我记岔了,人年纪大了不中用,四王爷可不要与我这等老妇人一般见识。” 萧母都软了态度,旁人更加不会说什么,就是何玉娆觉得难堪至极,一张面皮子都快要烧起来似的,还是她身边的小姐妹拉了拉她的手,冲她使了个眼色。 她深呼吸了好几口气,不断在心里告诉自己,没事的,没事的,这才没有做出什么失礼的事情。 虽然盛傲轩反驳得非常迅速,可是凌芷言到底是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 她脸色淡淡的,恹恹的感觉,好像对别的事情都提不起什么兴趣,便借口乘凉一个人到花园里去。 盛傲轩自南阳王妃开口胡说的时候,便紧张地盯着凌芷言,生怕他对自己误会渐深,如今看到一个人离席,连忙借口跟了上去。 凌芷言才到花园坐下不久,盛傲轩后脚便到了。 “我与她真的没有什么,你可千万不要误会!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你也是知道的……你……你就不要生气了,好吗?”盛傲轩心中着急,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就只能可劲的说自己对她的在乎,那样子恨不得把心都剖出来给凌芷言似的。 看到这样急切的盛傲轩,凌芷言其实心里的气也消的差不多了,只是他这副模样很是少见,心里忍不住生出了逗弄的心思。 “你说的可都是真的?可是你要知道,所有人都不会看好我们两个,我到底曾经还嫁过给盛傲阳,你也不在意吗?”凌芷言本来是想逗一逗他的,但这话也是她的心底最为担忧的。 她的过往,是最大的阻挠。 要是在现代这都没有什么,可惜这里是古板至极的古代,女子的贞洁名声最为重要,甚至比人的性命还要重要,不少人为了那个所谓的贞洁牌坊,连命都搭上了。 她看不上这样的行为,觉得可笑愚蠢,却不能不在乎所有人的看法,更甚至两个人是这样的身份,阻力只会更加多,更加大。 盛傲轩却是一脸认真的道,“这些事情你都不要担心,有我在,我都会解决的,你只要相信我就好。” 他的眼神过于真挚,让人看了不自觉的完全相信他。 凌芷言点头,“我自然是相信你,我知道你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是吗?” 盛傲轩点头,眼中满是坚定,“一定不会,这个世上,没人能把我们两人拆开!” 第330章 婚事重提 两人在这边说着绵绵情话的时候,何玉娆身边的小丫鬟却在挑拨离间。 “小姐,您有所不知。这个凌大小姐可不是个心思正的,京里的人都知道,她就是个偷人的,这边与三王爷合离了,那边却又与他藕断丝连,还紧巴着南阳世子,就连谪仙一样的四王爷也对她另眼相看,心眼儿太多了,很多夫人都不喜欢她。”小丫鬟说个不停的,眼中满是恶意。 何玉娆晃了晃酒杯中的酒,说道,“我怎么听说她有活菩萨的称号,好像在民间里呼声极高?” “这您就有所不知了,不过是前些日子,有幸治好了瘟疫,才这么多人供着她,奴婢倒觉得,这是她走了狗屎运罢了,这分明是太医的功劳,不知怎的,就让她给夺了。”说到这个,小丫鬟心中更是嫉妒得不行,这运气也太好了些吧,竟让她这种伪善的女人成了众多人心中的活菩萨,老天真是不开眼。 “噢,是吗?”何玉娆其实心中一点都不在意,她有她自己的骄傲。 她心悦盛傲轩,自然会努力站到他身边去,就一个区区的凌芷言,还不值得她放在眼中,因为她心中笃定,凌芷言曾经嫁过给三王爷,就算如今和离了,可这么一个声名狼藉,已经失去了忠贞的女子,一个身处高位的王爷是不可能接受的,或许要回后院当个玩意儿还是可以的,要是说正妃,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看着自家小姐那么笃定的样子,丫鬟也不好再说什么。 此时的凌般若倒是找准机会过来,“何姑娘,我是相府的三小姐,我叫凌般若。” 何玉娆眼皮子都没有抬,“我知道,你有什么事吗?” 这般傲慢的态度叫凌般若脸上一僵,“我……就是看你在……” “我很忙的,你要是说这些废话,那可以请回了。” 何玉娆都这样说了,凌般若只能连忙说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我的姐姐,正好,我们姐妹也并没有眼前看到的那般和谐,我觉得我们两个可以联手……” 对于凌般若的提议,何玉娆一点都不放在心上,“不用了,本姑娘自有打算。” 她断然拒绝,她根本就不把凌芷言放在眼里,觉得她并不值得自己大费周章去对付。 凌般若无法,只能讪讪的离开。 寿宴结束后,凌芷言和凌般若坐着自家的马车回府。 回到府中,凌芷言与一同进门的凌魏打了一声招呼便要转身离开,可却被凌魏叫住了。 “芷言,你且等等,为父有话与要你说,你随我到书房来。” 凌芷言和凌般若几乎同时的回头看向他。 凌芷言更是一脸不解,这段日子她可安分得不得了,怎么就又有事情要与她说了呢? 每回凌魏叫她到书房里去的时候,她心里就发怵,也不是怕,就是觉得烦人。 “你随我来就是了。”看出了凌芷言脸上的不解,凌魏直接道。 凌芷言无法,只能跟在他身后一起去书房。 凌般若心中好奇,想跟着去,可凌魏积压太甚,她不敢在老虎头上拔毛,只能不甘心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两人来到书房,凌魏倒是叫凌芷言先坐。 “为父今日叫你来,是想和你说一说你的婚事。你如今年纪也不小了,也是时候该成亲,我想给你选个夫婿……” 凌魏话都还没有说完,凌芷言便急匆匆的打断了,“谢过父亲的关心,女儿如今还不急着嫁,直说吧,我是不会嫁的,我只会嫁给我心仪的人。” 她的态度过于坚决,凌魏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婚姻大事由不得你任性!”凌魏怒道。 凌芷言却毫不让步,“就是因为这一句愚蠢的话,不知害了多少女子一生的幸福,我断断不会走上那样的路的,只有嫁给自己心仪的人,才能过得舒心,你们这些父母就打着为子女好的名头,尽做一些祸害子女的事。” “你这个逆女,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些什么吗?你这是大逆不道!你想要气死你的父亲吗!真是不孝到了极点。” “我说的又没有错,你自己可以数一数,就因为这一句话,就因为你们这样荒唐的想法,古往今来,多少女子过的不如意,郁郁寡欢,英年早逝的,这都是你们做父母的,我是不可能听你的!” “你……你简直是顽劣至极,没有半点家教,这样荒唐的话也说得出来!”凌魏暴跳如雷。 凌芷言还是一副云淡轻风的样子,“我有没有家教你最是清楚不过,我长这么大,你有教过我几回,要是把你气死了也是报应。不过也幸好你没有教我,我还怕你把我教坏了呢。” 她这话还真的是挺大逆不道,也幸得凌魏已经不知道被气得多少回了,忍耐性也锻炼出来了,好歹没有气晕过去。 就在两人在书房里争执不断的时候,一个小厮大喊着就敲响了门。 “相爷,宫里来人了!” 听到宫里来人,凌魏顾不上生气,连忙走了。 “怎么回事?”他问道。 小厮说,“宫里的人要找大小姐。” 当凌魏和凌芷言来到前厅的时候,刚好看到一脸也焦急的太监。 “公公。是有什么事情吗?” 一见到父女两人,公公连忙走过来,“哎哟,可算见着凌大小姐了,皇上病倒了,让奴才来请凌大小姐进宫。” 皇上病了这可是大事,凌魏不敢有任何耽搁,连忙叫凌芷言进宫。 凌芷言觉得累,可也不好说什么,便跟着公公进宫了。 凌芷言到的时候,皇上正虚弱的躺在了床上,脸色看起来很不好。 凌芷言眼中闪过惊讶,前不久见皇上还是活蹦乱跳的,怎么这么快就病成这样子了,那瘦削的样子,旁人看了还以为这是个被病痛折磨良久的人了。 德妃正好守在皇上身边,看到凌芷言,连忙上前拉住人的手,“你可算来了,快些看看皇上怎么了,他脸色这么差,真叫人担心!” 第331章 皇上病重 德妃看起来一脸的担忧,双眼很是红肿,一看就是哭过了。 凌芷言道,“您别着急,我这就看看。” 她来到床前,细细观察皇上的脸色,仿佛看到其中的一丝青黑,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明显就是中毒了的征兆。 她按耐下心中的震惊,知道还没有确诊前都不宜多说些什么,且这宫中勾心斗角的,也不知道有多少人盼着这位死。 莫名的,她为皇上感到了一丝悲凉。 手搭在皇上的手腕处,细细把起脉来。 这脉象虚弱无力的,甚至还有一些杂乱,这分明是中了慢性毒。 凌芷言心惊不已,在戒严如此深重的宫中,居然还有人能给皇上下毒,这得是多大的胆子啊。 不过能下毒的,除了亲近的人,不做他二人选。 知道了是怎么一回事后,凌芷言收回手,也并没有声张。 一旁的德妃看了,急急出声,“如何了?皇上这是怎么了?” 凌芷言脸上露出了为难的表情,“这个不好说,我暂时还没有诊断出来,还得再观察观察。” 德妃听了忍不住皱眉,“怎么还得观察,皇上都这个样子了,那些太医也真是的,都是饭桶,一个个都说不出来是怎么回事,拿着朝廷的俸禄,却什么事都做不好!” 原来,在叫凌芷言进宫之前,早就已经把太医院的太医都召集进宫了,可太医院这么多人都没有一个人能诊断出来,皇上到底得了什么病,所以才会另外叫凌芷言进宫看的。 “既然还要再观察观察,那如今天色也晚了,凌姑娘今晚还是待在宫中吧,有什么事情也好就近处理,不用走来走去的,凭白浪费太多时间。”德妃说道。 凌芷言点头,“全听德妃娘娘的安排。” 得到了凌芷言的回答,德妃脸色才好看一些。 在皇上御清宫偏殿安顿下来,凌芷言看着窗外的夜色,发起了愁,她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总觉得,这盛朝安稳不了多少了。 想了好一会儿,她翻出了纸笔写了起来。 写好信后,她妥贴的折叠好,右手放在嘴里一吹,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哨声。 很快,便有一只灰色的鸽子飞了过来。 这是她养的信鸽,她把信封绑在鸽子脚上,然后放飞了鸽子。 那封信很快便到了盛傲轩的手中,盛傲轩看了信封的内容,脸色剧变。 他顾不上其他的,连夜便进了宫。 他轻功高绝,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御林军,好不容易才来到凌芷言歇下的宫殿。 “父皇的事情你先别声张,我另有打算,你在宫中一切都要小心,这天,要变了,你只管保护好你自己就行了。” 盛傲轩叮嘱道,两人还没有说多少,门外便响起了嘈杂的声音。 原来,盛傲轩进宫的时候,还是被值夜的御林军发现了踪迹。 他们寻着踪迹找了过来,来到了凌芷言的门外。 “御林军来了,我得走了,你千万要小心,保护好自己,不要让我担心。”盛傲轩最后再嘱咐了一句,翻窗便离开了。 凌芷言收敛好脸色,打开殿门,“各位大人,有什么事情吗?” 为首的御林军严肃道,“我们发现皇宫进了刺客,正在追捕,发现来了这里,方便的话让我们进去搜一搜。” 这里毕竟是皇上的御清宫,可马虎不得。 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就是他们有十个脑袋也不够掉。 凌芷言倒也没有阻拦,乖乖便给来人让了路,“那你们就进来搜吧。” 御林军一抱拳,“得罪了。” 御林军在里面仔仔细细搜了一遍,却没有什么发现,只能离开。 而盛傲轩,很快便甩掉了另一拨御林军出了宫。 凌芷言还是很有本事的,在宫中守了皇上好几天,倒是让皇上的病情有了缓解。 皇上的精神气越来越好。 这日凌芷言过来给皇上请脉的时候,皇上正在批奏折。 “皇上,虽然国事要紧,可您的身体也十分重要,还是要好好爱惜才行,千万不要过于劳累了。”凌芷言道。 皇上放下手中的奏折,脸上带了笑,“朕觉得这些日子身体已经好了很多了,反正也是闲着,倒不如看多些折子,要不然堆太多了也不好。” “皇上您总有理,旁的臣女也不好多说些什么,可是您的身子还未全部痊愈,望您还是多些爱惜比较好。” “朕明白的,放心吧,朕的身体朕心中自有定数,朕知道自己的身体是不中用的了,能熬多一天便是多一天,朕如今最为忧心的还是我盛朝的江山,希望能风调雨顺,百姓安家乐业,我盛家江山更是千秋万代,也就不负所托了,到了下面也能坦然面对老祖宗。” 他这话里的愿望过于宏大,凌芷言心中觉得是不可能的,也不好诚实指出,只能应道,“这是自然的。” 皇上趁着病情好转了不少,终于想着要立太子了。 他立太子主要是为了监国,现在他已经明显的感觉到力不从心了,是得抓紧时间培养出继承人才行。 于是,皇上把自己的几个儿子全都叫了进宫。 “今日叫你们进宫,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皇上面容肃穆。 盛傲楠几个对视一眼,都恭敬作揖,“全凭父皇的安排。” 皇上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道,“你们也看到了,如今朕的身体已经变得很差了,所以朕打算要立太子了,如今也是时候了。” 听到皇上这么说,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你们几个都是朕的儿子,觉得朕该立谁为太子比较好?”他其实心中早有选择,却还是忍不住这样试探一说。 其实根本都不用试探,这几个儿子都想自己当太子,除了盛傲轩。 兄弟几个也没多说什么,盛傲楠道,“我们都听父皇的,相信父皇的决定都是最正确的。” “都听父皇的。”盛傲楠说完,余下几个兄弟连忙附和。 他们每个人眼中都眼含紧张,除了盛傲轩,是半点都不在意。 第332章 立太子 “老四,你觉得太子这个位子谁来坐最为适合?”皇上突然突兀的问到。 盛傲楠盛傲阳都看向盛傲轩。 盛傲轩脸色没有半点,甚至轻轻扯出一个弧度:“回禀父皇,儿臣觉得,父皇觉得合适,便是最合适的。” 皇上对于盛傲轩这个回答不置可否,他甚至也轻轻一笑,觉得这个儿子果然是几个孩子里隐藏最深的,就那冷漠的眼神,便能看出,他比别的儿子都适合坐到这个位置上。 盛傲楠和盛傲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疑。 他们一直以为,老四是他们之中最没有竞争力的那个,这些年父皇对他的忽视都是有眼看的,老四在他们眼中就是个病秧子,甚至是那种随时都会死的那种,就算他突然说没了,他们也不会觉得惊讶,因此他们从来不会过多的关注他,哪里想到,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老四如今看起来似乎身子骨很是不错了。 是他们大意了。 皇上看着他们眼中的隐藏不住的情绪,突然觉得眼前这两个儿子让他感到十分烦闷,甚至都不想见到他们。 “好了,朕便直说吧,朕更加属意老四多一些,过些日子,朕会立老四为太子的。”皇上一锤定音。 盛傲楠和盛傲阳不敢置信的看着皇上,盛傲楠甚至顾不上礼数,失态的问道,“父皇,为什么?” 皇上闭了闭眼,“没有为什么,你们不是都说了全听朕的吗?朕的话便是圣旨。这里没你们什么事了,都给朕滚吧!” 皇上实在厌烦了儿子间的算计,直接把人赶走。 纵然盛傲楠和盛傲阳再不甘心,也不得不退出去。 三人出了殿外,阳光照在三人身上,在身后投下了三个颀长的身影。 “老四,真没想到,原来你才是我们之间最有心计的那一个,是我看走眼了!”盛傲楠气愤道。 盛傲轩脸上淡淡,甚至表情都没有变过,更加没有听到好消息的高兴,因为他根本无意皇位。 “二皇兄抬举我了,不管你们相信与否,其实我从来都没有那个意思。” 盛傲楠心中也是不忿,他甚至有一种被人戏耍了很多年的感觉,努力了这么久,到了如今,竟要一场空了吗? 他不甘心:“我还真的不相信!” 盛傲轩也不管两位兄长如何的不服气,冷冷的说了一句:“告辞。” 他便加快了速度离开了。 看着盛傲轩离去的背影,盛傲楠眼中划过一抹阴狠。 在凌芷言还在为皇上的毒而烦恼的时候,皇上身边的大太监突然来了。 “凌芷言接旨!” 凌芷言一愣,还是跪了下来了。 大太监打开圣旨,照着上面的一字一句念完后,便把圣旨交到了凌芷言的手中。 “洒家在这恭喜郡主了!”大太监笑眯眯的,一张胖胖的脸上满是褶子。 凌芷言有些恍惚,她怎么都没想到,皇上居然认她当义女,她封为郡主,还要上皇家玉蝶! 这圣旨来得突兀,册封得更是突兀,让凌芷言很是措手不及。 “公公,这……皇上为何如此突然?”凌芷言忍不住问道。 大太监仍是笑眯眯的样子:“这圣旨上不是说得很详细了吗?这是皇上感念你为皇上解了毒,功劳大了,洒家知道郡主如今定是十分高兴,要是没什么的话,洒家便先回去了,毕竟皇上那边需要洒家的伺候。” 大太监说完,便转身欲走,突然想到什么,又转过头来说:“对了,那些赏赐,不日都会逐渐送过来了的,郡主您就安心等着,宫殿也会很快给您收拾出来的,您就在皇宫里安心住下吧。” 那皇家玉蝶也是跟着圣旨一起到的,因为皇上的身体抱恙,所以也不打算大搞,便直接上了玉蝶。 就算是因为自己救了皇上,皇上也不至于直接认她当义女的,这还上了皇家玉蝶,最多更多些赏赐便行了,这皇宫中,最不缺的,便是赏赐。 可是那大太监已经走了,只留下满屋子的赏赐以及那些宫女太监。 她总觉得自己是不是遗漏了什么,可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干脆也不想了,觉得最多到时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好了。 一旁的捧着赏赐的宫女太监见新出炉的郡主没有半点反应,甚至都不看他们一眼,可手上捧着的珠宝也是很重的,便忍不住开口:“郡主,您看这些东西?” 凌芷言这才想起身旁还有好些人站着等着她的安排,便道:“你们看着放吧。” 她对这些东西实在是没什么想法,心中总觉得有些空空的。 凌芷言被皇上认为义女,册封郡主的事情很快便传遍了整个京城,凌魏也第一时间知道了这个消息。 惠安郡主知道了凌芷言被册封郡主的事情,第一时间便进了宫,来寻这个好姐妹。 “芷言,皇上怎么这么突然认你做义女啊?” 郡主什么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义女,还是上了皇家玉蝶的那种。 凌芷言摇头,“我也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一直在宫里,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对了,除了你被封为郡主一事,京中还发生了另一件大事!是在你被册封为郡主之前发生的。”惠安想到了什么,道。 凌芷言疑惑的问道:“什么大事?我怎么一点都没有听说的。” “你还不知道吧,皇上立太子了,是四王爷!”即使过了好几天了,可是惠安提起这个,还是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 要是皇上立其他人为太子,他们或许还没有这么惊讶,他们怎么都没想到,皇上居然会立一直都不被看好的盛傲轩为太子,果然皇上的心思太深了,不是他们这等凡夫俗子能猜透得了的。 凌芷言瞳孔皱缩,“你说什么?盛傲轩被立为太子了?” 她甚至罕见的失态了。 惠安不明白凌芷言为何如此冲动,被吓了一跳,“对……对啊……” 凌芷言这才终于明白,为何皇上会这么突然认她为义女,封她为郡主,原来,竟是这样! 第333章 有意和亲 原来,皇上这是在断了她和盛傲轩的可能,她和盛傲轩走得近,他也一直看在眼里,却从来都没有说过什么。 封为郡主的话,她与盛傲轩的还是有可能的,至少明面上的身份更近一步了,可是认她做义女,上了皇家玉蝶,她与盛傲轩就是兄妹了,这兄妹,自然是再无可能。 皇上还真是老谋深算啊。 看着凌芷言变化莫测的脸色,惠安不安的问道:“芷言,你的脸色为何突然这么差,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凌芷言这才会神,收敛好脸上的表情:“没事,就是想到了别的什么,不用担心。” 惠安在宫里陪凌芷言说了些话,便出宫了。 皇上虽然这些日子看起来是好了很多,但是体内的余毒未清,一旦触发,后果便不可设想,所以凌芷言这些日子都在想着如何拔除皇上体内的余毒。 这一天,凌芷言熬好了药送到皇上的御书房,这段日子皇上喝的药都是凌芷言亲自熬的。 只是,当她把药送到御书房的时候,刚好看到了皇上的桌上已经放了另一个玉碗。 “皇上,臣女来给您送药了。” 按照礼数,凌芷言被皇上认为义女后,是该称皇上一声父皇的,可是凌芷言叫不惯,寻了个借口还是按照原来的叫,皇上也没有强硬的要求她改口,便这样不了了之了。 “哦,好的,你把药放到一边就行了。” 凌芷言把药碗放到本来的那个玉碗旁边,在身体的阻挡下,她迅速沾了些玉碗里的东西,然后缩进了袖子里。 她装作不经意的问道:“皇上,不知您喝的这是什么?” 皇上正在看刚才没有看完的折子,头也不抬,“这是德妃派人送来的。她亲手熬的,这段日子她都有心了。” 听皇上的意思,这玉碗里的汤水,他喝了也有一段日子了。 凌芷言垂下眼睑,道:“要是没什么事情的话,臣女便先告退了。” 皇上终于批完手头上的那个折子,抬起头来:“等一下,刚好有件事要和你说一说。” “是这样的,东临的南澈他挺喜欢你的,要是你也喜欢他的话,朕便将你许配给他,你觉得如何?”皇上这话的意思,根本就是想让凌芷言到东临和亲。 按耐下心中的惊讶,凌芷言脸上却更加的淡定,她不慌不忙的道:“皇上,臣女并不喜欢东临皇子。” 她说得直接,让皇上脸上划过一抹不悦。 “是吗?朕看他对你挺好的,你当真一点都不喜欢他?” “是的,臣女一点都不喜欢他,臣女不愿嫁到东临去。”她说得坦荡,倒是让皇上有些刮目相看。 要是换做别人,即使心中是不愿意,也不可能这样直接的说出来,胆子小一些的,指不定就这样应了下来了。 “虽然如今皇上认了臣女做义女,可毕竟不是很名正言顺的,且臣女以前还是三王爷的正妃,且三王爷如今的王妃是东临较为得宠的公主,要是臣女真的就这样嫁到东临去,东临的皇上可能会误会我们盛朝诚意不够,到时候,便会牵扯到很多事情……” 凌芷言倒是把理由都说了出来:“臣女还是觉得,和亲的话,最好还是从皇室宗族里出一位公主,这才最为适合的。” 凌芷言的话不无道理,人家都把自己宠爱的女儿嫁过来,你反倒随便找了一个义女敷衍他们,这换做是自己,自己心里也是会觉得膈应的。 经凌芷言这么一说,皇上想要让凌芷言和亲的念头便淡了许多。 这件事情还是要慎重考虑才行…… 皇上点了点头,“你说得不无道理,这件事情,朕会好好想想的。” 听皇上这么一说,凌芷言才暗暗松了一口气,她其实心中还真的有些害怕这皇上脑子一抽,非要弄她去和亲,到时候真的要她抗旨不成吗? 她如今可没有那个本事与一个国家相抗衡啊。 皇上要说的事情说完了,便挥了挥手,示意凌芷言退下去。 凌芷言低眉顺眼的退下,一出殿门,便加快速度往她的宫殿走。 她脚程快,很快便从御书房回到了自己的宫殿,把那沾了汤水的手帕拿出来。 因为一直都没有找到皇上中毒的源头在哪里,甚至一点头绪都没有,刚刚在御书房看到那个玉碗的时候,甚至听到皇上说喝了好些日子了,皇上中的可是一种慢性毒,她便大胆的猜测到,有没有可能是那玉碗里的汤水有问题。 她没有耽搁,很快便开始剖析起这汤水来。 大半个时辰后,凌芷言才终于得到结果。 这汤水没有什么问题,可这样一来,这线索便断了。 这不应该啊,像这种慢性毒的话,应该是长期服用的,可是皇上饮食没什么问题,这唯一嫌疑大一些的,如今也被排除在外,那种毒是怎么下的? 凌芷言想了又想,觉得这毒应该还是出在皇上身边的。 一不做二不休,今晚便夜探皇上的寝宫,好好查看一番。 这都这么久,还没有找到毒源在哪里,实在是烦人得很。 凌芷言换上了一身轻便的衣裳,把头发囫囵卷成一卷,便翻身出了寝宫。 因为在皇宫里也住了好一段日子了,这皇宫的大概格局也摸得七七八八了,她也了解了禁卫军晚上巡逻换班的时辰,小心的避过那些禁卫军,好不容易才摸到了皇上的寝殿。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这皇上今夜居然不在自己的寝殿,看来是到哪个妃子的寝宫去了。 她一边翻找着,一边想着,这做皇上的还真的挺享受的,晚上想去哪里睡便到哪里睡,那些妃子一个个的恨不得皇上天天晚上都睡在自己那里呢。 也无怪乎人人都想做皇帝,先不说这极高的身份还有哪些好处,就是后宫那一群姿色各异的美人,就十分惹人眼红了。 她也想陷进温柔乡呢。 凌芷言就这样胡思乱想着,居然还真的被她找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第334章 冷宫 问题就出在了皇上平日里惯用的九龙玉杯上。 那玉杯平日里看起来是没有什么异常的,可是在月光之下,却微微反射出一种荧光,这一看,便知里头有不妥的地方。 凌芷言脸色一沉,右手抚过杯沿。 就在她把玉被放回原位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旁边的凳子,即使她反应及时,也还是发出了一些声响。 就算这声音并不大,却也足以让耳聪目明的守卫军听到。 凌芷言连忙翻身一跃,跳出了寝殿,她才刚落地,那些守卫军便已闯进了殿内,这行动,当真够快的。 夜色暗沉,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凌芷言也顾不上摸清前路,为了能尽早摆脱身后追捕的守卫军,她拐了个弯便翻身一跃,跳进了旁边毫不起眼的破烂宫殿。 她还奇了怪了,想不到这皇宫中居然还有如此破旧的地方,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冷宫? 也是凑巧,她慌不择路跳进的宫殿正是冷宫。 冷宫里常年不见人来,能被流放到这里来的人,几乎都是完了的。 守卫军紧追不放,凌芷言一进正殿,便觉后背一凉。 她转头看过去,冷不丁对上一双幽怨空洞的双眼,吓得一激灵。 “你是谁?”她问道。 “这话应当是我问你。”那身穿简素,气质清冷的女子问道。 她头发也不像一般的宫人那般梳着统一的发髻,而是很是随意的披着,倒另有一番凌乱之美。 “我……”凌芷言正想说话,宫外便传来了守卫军的声音。 她回头看去,又连忙转过头来,“眼下不是解释的时候,等外面的人走了,我再与你细说,在此之前,你能帮帮我吗?” 女子倒是十分干脆的点头,“可以。” 凌芷言闪身一躲,便不见了身影。 “娘娘,这宫里进了贼人,属下要进去搜查,多有得罪,还望海涵!”守卫军统领大声道。 女子眼皮子一翻,也不答话,期期艾艾的望月发呆。 守卫军许是知道这宫中住的是何人,得不到回应,也不再询问,直接推开了宫门,带人走进来。 统领走到神色似有痴怔的女子面前,躬身作揖,“娘娘,多有得罪!” 他说完,回头冲身后的手下摆手,那些侍卫便四散开来搜人。 本以为这工作就这般顺利开展,统领心中还隐隐松了一口气,可谁知下一刻,意外顿生。 “你们是什么人?你们是要害我吗?我什么都没有做!我是无辜的,你为何不信我!为何不信我!”女子说着,便大喊大叫起来,神色癫狂,明显是个疯癫之人。 “滚!你们都是魔鬼!都滚开!滚啊!”女子大喊大叫的,随手捞着一根木棍便往统领身上抽。 统领不敢反抗,硬生生受了一棍。 “嘶!”还别说,这疯娘娘的力气还是挺大的,这棍抽在身上还是挺疼的。 “啊!恶鬼!恶鬼啊!”女子忽而大叫起来,这已是深夜,这要是真的动静太大了,少不得要惊动贵人,统领心中有怒,却还是不敢对着女子做些什么,他鹰眼逡巡了一番这破旧的宫殿,简直是一览无余,那贼人也不可能躲在这样的地方。 “行了,别搜了,这样的地方,出了老鼠,没人愿意来光顾,走吧。” 四散的侍卫得令,迅速靠拢过来,然后鱼贯而出。 统领面子上还是做足了,他仍是像来时那样,朝那疯癫的女子躬身作揖:“是属下多有得罪,属下这便撤离,不到饶娘娘了。” 女子似是无知无觉,仍是疯叫着,仿佛看不到眼前人一样。 待那统领也走了之后,这冷宫的大门便重重的关上了。 躲在悬梁上的凌芷言看到人走了之后,才敢跳下来。 而那本来像是疯魔了一样的女子已经恢复了刚一面时的清冷,整个人看起来正常得不得了。 “人都走了。” 凌芷言作揖:“谢过娘娘了。” 谁知那女子却说道:“先别谢我,我帮你,是有条件的。” 凌芷言点头:“应该的,何条件,我能做到的,都会尽力而为。” “我是冷嫔,来自月氏族,你也看到我这光景了,虽说仍是嫔位,却被扔在这里不闻不问的,这些年来,都是靠着装疯卖傻过来的……” 凌芷言点头,她自然也看出了这女子前后两副不同面孔,定是为了自保。 “我要出宫,我要你帮我。”冷嫔忽然道。 凌芷言不解道:“你又不知道我是何人,为何觉得我能帮助你出宫?” 冷嫔轻笑:“到底浸淫后宫多年,你身上穿着的衣衫料子极好,要是寻常的宫人,还不一定有这等待遇,你定是皇上面前挂了号的贵人,虽然我不知道那些守卫军为何要追捕你,这其中定有你的缘由,我也不多问,只要你帮助我出宫,便抵了刚才我帮你把人赶走的忙,如何?” 凌芷言想了想,点头:“你这要求,听上去有些难度呢。” 冷嫔清冷的眉眼染上了忧愁:“我也知道,我这要求是过分了些,这进了宫受了封的女子,哪个能轻易的全须全尾的出去的,我也是没了法子,这些年来,也就只有你一个敢到这里来的,虽然是为了躲守卫军,可是往常,就算是那些刺客,为了躲守卫军,也没有几个是躲到这里来的。” 她自嘲一笑:“也是应了刚刚那统领的话,这儿破得也就只有老鼠才会来了,旁人根本就不屑于来。” 这女子说得可怜,瞧着也算是个有气质的美人,凌芷言心中不免怜惜,这一怜惜,心中就软了一分,本来是秉着不多管闲事的原则的,这一刻竟动摇了。 “也……不是不能帮你,只是这个,还真是有些难度……”她略有些为难道。 听到凌芷言愿意帮自己,冷嫔眸子一亮,“无妨,只要你愿意帮我,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的。” 女子态度转得太快,倒叫凌芷言怀疑刚刚她那深宫怨妇的模样是不是装出来为了博取她同情的了…… 第335章 选秀 这般想着,她也直接说出来了:“你刚刚莫不是为了诓我帮你装出来的吧?” 冷嫔连连摇头,“怎么可能,我不是那等人。” 冷嫔说得肯定,凌芷言也便暂时信了,“那行吧,我给你想想办法。先说好了啊,我毕竟不是什么大人物,到时候还不一定能保证把你弄出去的,你不要抱太大的希望啊。” 把皇帝的妃子弄出宫去,虽说是一个打入冷宫的妃子,可好歹也是妃子,保不准皇上什么时候脑子一抽就想起了他冷宫还有一个相好来着,派人来寻,结果人不在了,那到时候她可能就要暴露了,为了一个暂且只有一面之缘的女子搭上自己,犯不着。 “没事,只要你愿意帮我,这就等于有了希望,只是你千万别忘了我还在冷宫等你的好消息,我就乖乖等在这儿,哪也不去。”冷嫔不放心的嘱咐道。 “放心,我的记性还不至于那么差。要是没什么事情,我便先离开了。” 出了冷宫,凌芷言借着月色掩人耳目,避开那些守卫,回了自己的宫殿。 回了住处后的凌芷言换了衣服,收拾好后便歇下了,也不知道是今夜过于激动还是怎么了,一时半会儿还没有什么睡意,她不免想到那冷宫的女子。 要帮人家,自然得清楚这冷嫔的具体来历,但凭她说她是异族的女子,便知道这要出宫,是很有些难度的…… 凌芷言想着想着,睡意便袭上来了,很快便伴着月色睡着了。 次日醒来,她头一件事便是找人去调查那冷嫔的生平。 并不用多久,那冷嫔的具体身份便摆在了她眼前,原来,这冷嫔不但来自月氏族,居然与盛傲轩的生母月贵妃还有些血缘关系,两人竟是表姐妹。 这么说来,这冷嫔竟是盛傲轩的表姨母了。 既是盛傲轩的表姨母,那她出宫的事情她还真没法悄悄办了,至少要通知一些盛傲轩。 她想着,提笔便写了一封信,把冷宫那位女子的事情都写了下来,然后让人送出宫去给盛傲轩。 到了夜间的时候,盛傲轩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凌芷言的宫殿内。 “我就知道你夜晚要来。”凌芷言也没睡,听到动静便坐了起来,一双眸子晶亮的看着盛傲轩。 被凌芷言的眼神看得心中一软,盛傲轩走过来,把人抱进怀中。 “我今夜进宫,泰半是为了我母妃的事情。”盛傲轩道。 凌芷言以前从来没有听盛傲轩说过有关她母妃的事情,便静静的听他说。 “你也知道,我母妃生前很是得父皇宠爱,那时候说是宠冠后宫也不过分,可就是这份恩宠招了人恨,宫里的阴谋诡计太多,不幸的是,她终是没有躲过,死得突兀,我一直坚信我母妃是被人害死的,只是苦于没有证据,这些年来,我也一直在寻找证据,今日听你说,冷宫那位娘娘是我母妃的表妹,我想着,她应该知道些什么内幕。” 凌芷言自然也是听说过那位宠冠后宫的月贵妃的事情的,只是没想到,原来她的死是有内幕的,怪不得这些年来,盛傲轩一直都很低调,也是唯恐有人对他下手。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凌芷言问道。 “我想先跑一趟冷宫,看看那位冷嫔先,其他的事情再做打算吧。” “也好,说不定那冷嫔还真的知道不少事情呢,不过她要我帮她出宫,这件事情,还是交给你吧,到时候需要我做什么,你告诉我一声,我配合你就是了。” “嗯!” 两人说了许久的话,眼看着天都要破晓了,盛傲轩才舍得离开。 这日子如白驹过隙,转眼,便到了为皇上选秀的日子了。 一向深居简出的太后越过了皇后,亲自责令德妃为皇上选秀。 德妃得到这项任务,暗自下决心一定要好好办妥了这件事情,按理说,身为皇上的妃子,自然是不愿意看到更多的女人来抢她的夫君,可是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儿子也成年了,她的儿子,便是她如今最大的底牌,根本就不需要怕那些年轻美丽的小姑娘抢了她的恩宠,就算让那些年轻的妃子生个一儿半女的又如何,平安长大成人另说,也要看那襁褓中奶娃子能不能抢得过她的孩儿。 为了彰显她的大度,德妃今年的选秀还打算大办,她不但要打扮,还要办的漂漂亮亮的。 最近凌芷言的风头过甚,德妃也知道皇上对凌芷言的看重,便想着拉拢一下凌芷言。 这不,这选秀的关头,她把凌芷言给找来了。 “你也知道,这段日子本宫为了选秀的忙得晕头转向的,实在是忙不过来,便想着让你来帮帮忙,我想你应该不会拒绝本宫的吧?” 德妃脸上笑得慈善,那眼神也很是柔和。 可凌芷言却觉得这德妃根本就不安好心,一不小心,就要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这选秀的事情按理说是轮不到她管的,只是德妃都这般说了,她要是拒绝了,就是不识抬举了,这样便很容易惹人诟病了。 她也扯出了一抹牵强的笑:“既然娘娘都这样说了,芷言自然是义不容辞的。” 得到自己满意的答案,德妃脸上笑容更盛,“本宫就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孩子。” 她说完,还亲热的拉过凌芷言的手,拍了拍。 凌芷言脸上也笑得更欢,这种时候,就要看谁装得好了,要是脸上露出丁点的不喜,还没到第二日,便传遍了这个皇宫。 选秀的事情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太后却突然突然塞了一个人过来,这个女子是边城将军的女儿,听说自小长在边城,长得很是美艳,近段时日,因为父亲立了宫,特意随父回宫受封,不成想,倒是叫太后娘娘看上了。 这太后一看上,便觉得很是适合自己的女儿,也不管合不合规矩,便硬是临时把人塞了进来了。 太后身为后宫之中最为尊贵的女人,她的意思没人敢忤逆,这人就这样塞进了秀女的队伍中。 第336章 郡主 选秀的日子很快便到了,虽说是顶着个帮忙的名头,但是经她手的事情却不多,德妃无论如何也是不放心任由凌芷言选人的,她是怕凌芷言心眼多,在秀女里安排她自己的人,到时候在宫中培养势力与她抗衡就是个大麻烦了。 因此,除了一些杂活,重要的事情是不可能落到凌芷言头上的。 凌芷言当然乐得什么都不管,反正到时候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可就怪不到她的头上了。 到了选秀这一天,她一点兴趣都没有,早早寻了个名头就躲了开去,所以那日到底都选了哪家的姑娘,她还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选秀后的第二日,受封的美人都要到太后宫里请安。 本来是没凌芷言什么事情的,只是因为昨日凌芷言不在,那德妃也不知道想些什么的,非要叫上凌芷言到太后宫里坐一坐,说是好认认人,左右凌芷言还需要在宫里住好些日子的,新进宫的人都认下了,日后见了也不会闹尴尬。 人家好歹是德妃,这宫里除了太后,妃位最高的,她都开口了,她要是拒绝了,也太不给面子了,便应了下来。 但是她喜赖床,起床气还大,所以她好不容易到的时候,太后宫里早就熙熙攘攘的坐满了人。 见到凌芷言姗姗来迟,太后脸上明显的不喜,却没有当面说什么,只是那脸色,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太后对凌芷言的不喜。 殿内坐的都是些人精,一见太后娘娘这个表情,心中就开始估量起了凌芷言的分量来。 目前来看,凌芷言在这皇宫中,似乎并不得人喜欢,如果不是因为皇上的病情需要用到她,怕是早就被人赶出皇宫了。 德妃自然也知道太后不喜凌芷言,不过面子上,德妃却是做得滴水不漏的。 “原来是咱们的郡主来了啊,看你这样子,今日定是又赖床了,真是不该!还不快快过来坐着,站在那边做什么?”德妃说道。 凌芷言脸上倒是挂着笑容,她也看到了太后对她的不喜,不过也无妨,反正她也不喜欢太后,两看生厌,挺好的。 只是德妃这笑面虎,听着话是为她着想,可她身边根本就没有椅子,也不叫公公搬张椅子过来,这不是想叫她难堪吗? “德妃娘娘,我倒是想过去的,只是你身边已经容不下芷言了。”她直接了当。 德妃脸色一僵,“呀!是本宫疏忽了,快来人,给郡主搬张椅子来。” 一个公公动作迅速的搬了一张椅子过来,放到德妃身边,只是那张椅子,却是一张宫女常做的小板凳,坐得一点都不舒服。 凌芷言眼神暗了暗,这德妃,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竟然也能坐得出这样的事情,果然是她太好欺负了吗? “对了,我刚好想起为皇上熬制的汤药还没熬好,因着皇上的汤药特殊,需得人在一旁看着,半点都离不得人,我还是回去看着才行,那些宫女我实在是不放心,想必太后娘娘和德妃娘娘也希望我更谨慎些好,这毕竟事关皇上。” 她的话挑不出毛病,要是太后和德妃拒绝了,便说明了她们并不紧张皇上的病情,这可是万万使不得的。 无法,两人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离开。 凌芷言转身离开的时候,刚好与一女子擦肩而过,不知道为何,那宫装女子看起来总让她觉得怪怪的,却又说不上哪里奇怪。 她甚至看到了那女子眼底深处隐藏的恶意和挑衅。 等出了宫殿,凌芷言恍然想起自己在哪里见过她了,这不是那边城将军的女儿,太后加塞进来的那个吗? 本来看图像的时候,她就隐隐觉得有些眼熟,但她敢肯定,在此之前,她是没有见过这个人的。 如今亲眼所见,更是觉得这女子的脸很是奇怪,陌生中透着一股熟悉。 本来还以为是那图像有问题,那画师画的不好,如今看来,这根本就不关画师的事情,再加上那眼中的恶意和挑衅,这问题只能出在那女子身上。 凌芷言回去的路上想了一路,也没有想起来到底什么时候见过她了。 那女子似乎是叫孟宛然,看来,是得叫人好好查一查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路了。 从那天过后,凌芷言发现自己与那孟宛然还真的挺有缘分的,在皇宫里的时候,总能时不时的见到她。 “郡主今日看起来似乎十分得空,居然出来赏花了。”这天凌芷言不过是刚好在御花园走走,就碰上了刚来的孟宛然。 按理说,位份低的妃子是没有资格到御花园来的,可因为孟宛然有太后护着,所以她倒是多了些旁人没有的特权。 凌芷言回头,便看到穿着华丽的女子在宫女的陪伴下走过来。 “还真是巧的,这几日总是见到孟婕妤,想来是我与孟婕妤的缘分不浅,若不然,这偌大的皇宫,别的新晋妃子没见着一面,就偏偏见到你了。” 按理说,凌芷言是正一品的郡主,而孟宛然只是一个七等的婕妤,孟宛然应该向凌芷言请安才对的。 只是这些日子来,孟宛然可一次都没有向凌芷言请过安呢。 想到这个,凌芷言眼中划过一丝嘲讽,她昨晚刚得到消息,她的人查了好几日,可算是查到了孟宛然的真实身份了。 原来这孟宛然竟然是方茹雪! 无怪乎,这孟宛然总是给她一种熟悉的违和感,也难怪孟宛然为何几次三番没有隐藏好她眼底的恨意。 原来是老熟人啊…… “是啊,我也觉得凑巧,这些日子不管走到哪里,都能遇到郡主,许是我们上辈子是好姐妹,缘分太深吧。” “不,孟婕妤这话不对,我觉得,咱们的缘分一定是太深了。”凌芷言忽而一笑,“对了,其实讲究起来,孟婕妤是不是应该向我行礼啊?我可是正一品的郡主,而孟婕妤,只是七等的婕妤呢。” 凌芷言这话让孟宛然脸色彻底僵住,她倒是把这个给忘了。 第337章 行礼 “婕妤这脸色是怎么了?难道我说的不对吗?”看到孟宛然一脸吃瘪的样子,凌芷言心里舒服了不少。 孟宛然脸上硬是挤出了笑容,“可能……可能是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 “那婕妤可得好好休息才行了,看你这两天的脸色也差了许多,我可没有胡诌,你也知道我略懂些医术,虽说学艺不精,可这看人脸色倒是挺准的。” 凌芷言的话让孟宛然更是心堵,她讪笑着想糊弄,可凌芷言却半点不由她。 “对了,话又说回来,这皇宫里头重规矩,这该行的礼还是得行,婕妤你说对吗?”凌芷言说着,脸上笑得更甜了。 孟宛然差点没有咬碎一口银牙,她怎么都没想到,本想着在身份上压一压凌芷言的,万万没有料到,居然还是正一品的郡主,如今却叫她压了一头,怎么想的不甘心。 可真叫她对凌芷言行礼,这腰身是如何的弯不下去的。 “我觉得我与郡主,也算是十分投缘了,这些虚礼……郡主看是不是可以免了,要不然显得就生分了。”孟宛然努力保持脸上的表情,唯恐露出了狰狞。 凌芷言还是笑,嘴上却半点不松口,“这话说的……孟婕妤,毕竟这是宫里,太后娘娘和皇上也是最重规矩的,我这要是免了,传到他们二位耳中,怕我们两人都要受罚,想来孟婕妤也不希望因为这事闹的没脸吧。” 凌芷言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她想再装糊涂也装不下去了,只能不甘不愿的屈膝,“是妾无礼了,还望郡主,赎罪!” 她笑着咬牙,最后两个字说得特别重。 凌芷言,今日的屈辱我都记下了,你给我等着,终有一日我要你百倍千倍奉还。 凌芷言有意为难她,看着屈膝半蹲着的孟宛然,过了好一会儿,也没叫人起来。 孟宛然受不得这屈辱,只得又提醒道,“郡主?” 凌芷言这才像恍然大悟一样,“啊?原来你还没有起来呀,我倒是给忘了,刚刚我想到了些事情,孟婕妤你不要怪我呀……” 她巴拉巴拉都说了好大一堆,却还是没有明确把人叫起来。 孟宛然已经忍到快要吐血了,袖子里的手都已经划破了,可手掌心的痛意,也抵不过心中的恨意。 “郡主说笑了,我怎么敢怪您呢。”孟宛然一字一顿的说。 凌芷言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脖子上的青筋都要冒出来了,这才觉得满意,点了点头,“哎呀,原来孟婕妤还没有起来的呀,还是快快站起来吧,这蹲了那么久,得多累呀。” 她说着,还伸手假装好心地扶了一把。 孟宛然哪里会让她扶,即使快要站不住了,还是忍不住气愤的甩开了凌芷言的手。 身后的宫女连忙把人扶住。 凌芷言故作惊讶的道,“呀?孟婕妤这是怎么了?我只是好心扶你,莫不是你真的怪我?” 孟宛然僵笑,扶住宫女的手却狠狠的掐了一把,宫女痛的脸色一变,忍了许久,好歹没有叫出声来。 “郡主误会了,妾哪敢怪你,只是妾有些头晕,怕连累了你一起倒地,那可就罪过了。”孟宛然继续道,“妾突然觉得身子很不舒服,还是早些回去歇息了,郡主,妾先告退了。” 孟宛然说完,转身便急匆匆的走了。 婕妤!婕妤!怎么偏偏就是个婕妤呢! 孟宛然心中越想越气,本来昨日受封的时候,她还觉得她是这一批秀女里面最为风光的,因为没有谁比她的位分高了,如今看来,竟还是远远不够,怎么也得比凌芷言的品级高才行! 今日之辱她不会忘的,他日她定要叫那贱人好看! 当天晚上,孟宛然便侍寝了。 到了第二日,孟宛然回自己的寝宫的时候,还带了许多赏赐。 听说那捧着赏赐的宫女和公公排了长长一队,远远的,竟是望不到头。 还没到晌午,整个皇宫都传遍了。 尤其是凌芷言这里,也不知是不是有人故意的,愣是让凌芷言宫里的人不管走到哪里都能听到这些话。 太监宫女们听了一耳朵,回了凌芷言宫里的时候,自然是得复述一遍给她知道。 凌芷言脾气极好的听他们说了一遍又一遍,说真的,她是半点都不在乎。 她又不是皇上的妃子,就算是这郡主之位,她也是不稀罕的,就算孟宛然再得宠,也与她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宫里人说了这么多遍,也全当乐子听了罢了,听一听,一笑而过,不见半点嫉妒。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听说几乎都是孟宛然侍寝,可把宫里的人都给嫉妒坏了,只觉得是孟宛然霸了她们的恩宠,脸上还得装着不在乎的样子。 一时间,孟宛然风头无两。 又过了些时日,孟宛然让宫人传话,约凌芷言到湖畔品茶赏花。 凌芷言想着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变欣然前往。 她到的时候,孟宛然还没来。 她便坐在凉亭里看着湖面发呆。 “啊!郡主到了呀,是妾来迟了,还望郡主恕罪。”远远的,便听到了孟宛然的声音。 凌芷言抬头看去,便看到孟宛然打扮完全不同前些日子,比之前华丽了许多,带着宫女和太监走过来。 如此看来,这些日子倒是过得挺滋润的。 “无碍,本是我早到了。” “妾见过郡主。” 一走近,孟宛然便老老实实的行礼,脸上也看不出什么怨恨。 凌芷言惊讶于她的变化大,这也没有多说什么,她淡淡道,“免礼吧。” “今日这天气不错,想着与郡主又有好些时日没见了,所以特地约郡主出来品茶赏花,这都是妾让宫里人准备的一些小点心,也不知道合不合郡主的胃口。” 孟宛然招呼着宫人把点心什么的都摆出来,起来倒是十分精致,让人挺有食欲的。 凌芷言不会因为不喜欢眼前的人,就委屈了自己的胃,她坦然的拿了一块点心,吃了一口。 “嗯,不错,挺好吃的,有心了。” 第338章 算计 凌芷言这话说的,显得孟宛然准备的这些东西,都是为了讨好她似的,无形之中,又把两人的尊卑摆在了眼前。 孟宛然努力咽下这口气,笑着说,“郡主喜欢吃就好。” 两人聊了一会天,点心也吃得差不多了,茶也喝了,孟宛然便提议到那边走走。 凌芷言今天心情不错,也顺了她的意。 两人相伴而行,看起来倒是挺和谐的。 待走到一个地方的时候,孟宛然突然停了下来,“妾觉得,这里的花长得比别的地方的都要好一些,群主你说是不是?” 凌芷言其实对这些并没有什么感觉,要她赏花,还没有摆弄那些干巴巴的药材有意思,便敷衍的点头,“嗯,的确不错。” 就在这时,孟宛然突然好像被绊了一下,伸手拉了一把凌芷言,凌芷言一时不察,被她拉得踉跄一下,一脚把旁边的一个花盆给踹倒了。 那花盆瞬间碎了,花盆中开得正艳的花也折了。 “啊!本宫的花!” 凌芷言没来得及站稳,便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尖叫声。 她回头看去,看到珍妃一脸气愤地跑过来。 “你竟然把本宫的最喜爱的花给毁了,本宫一定不会放过你的!”珍妃气愤极了。 凌芷言看了一眼那已经毁了的花,便想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孟宛然长本事了嘛,倒是会算计起她来了。 “不是妾,妾只是不小心绊了一下,妾也没想到郡主会把那花盆给踹倒的。” 孟宛然一脸惶恐的样子,她嘴上是自责,可内里的意思却是推到了凌芷言身上。 这珍妃在宫中颇为受宠,因着她的娘家,一般人都不敢轻易得罪。 凌芷言脸上却不见半点紧张,“珍妃娘娘,你先别急,这件事情有误会。” 珍妃一顿,看到自己心爱的花毁得不能再毁,心中正气着,哪里会听凌芷言的话。 “本宫明明看到是你把本宫的花给毁了,这事情你就别想轻易的过了!要是不给个说法我,就算是闹到皇上面前,本宫也在所不惜。” 凌芷言点头,“你要说法,那你也得给机会我说才行啊。” “那你说,本宫听着,说不出来,本宫就打你板子!”珍妃蛮横道。 “我知道珍妃娘娘你没了最喜欢的花,心里难过,可刚刚那一幕并不是你看到的那样的。”凌芷言说着,蹲下来看了看那花盆裂开的碎片,更加确定了心中的想法。 “你这是干什么?花都没了……”珍妃和孟宛然不明白凌芷言为什么要突然蹲下去。 凌芷言用手绢把手擦干净,站了起来。 “没什么,就看看。刚刚我说了,事情并不像表面看到的那样,珍妃娘娘,你想想,平日我什么时候到这里来赏花?”凌芷言突然问道。 珍妃想了想,摇头,“你不曾到这里来过。” “是的,今日我会出现在这里,都是因为孟婕妤叫我来的。” “然后呢?”两人都不明白,这花毁了,与孟宛然叫她到这里来有什么关联。 凌芷言道,“我没到过这里来,自然也不知道这花是珍妃娘娘的,且这路那么宽,为何我偏偏要走到这?” 珍妃看向孟宛然,“是因为她?” 孟宛然心中一惊,想要说点什么,却被凌芷言制止。 “是的,这么看来,分明是孟婕妤故意把我引到这里来的……” “我没有……”孟宛然急切出声。 凌芷言摆手制止,“你先别说,等我说完先。” “而且,刚刚我蹲下看了,这花盆的裂痕,分明是在今天之前就已经被打碎了,你们要是不信的话,可以找人来确认。” 凌芷言这么一说,珍妃立刻转身叫人来确认。 一名上了年纪的公公蹲下仔仔细细地确认一番,证实了凌芷言的话。 孟宛然这才大惊失色,“珍妃娘娘,冤枉啊,真的不关妾的事,妾今天也是头一次来这里,并不知道这花是您的。” 她嘴里喊着冤枉,在场的却没有几个信她的,特别是珍妃。 珍妃眼里满是厌恶,这段日子孟宛然在宫里出尽风头她也是知道的,本来孟宛然没有进宫之前,宫中她最是得宠,如今她一进宫,她都好几天没见过皇上了,可把她气的。 如今新仇旧恨加在一起,珍妃觉得自己要是不给点颜色她瞧瞧,一个小小的婕妤都要爬到她头上去了,这让一向自傲的珍妃无法忍受。 “原来是你这个贱人,毁了本宫最心爱的花,还想让本宫和郡主结仇,看本宫不撕了你!”珍妃恶狠狠的道,“来人,把这贱人给本宫抓住,掌嘴!一直打到本宫满意才能停下来!” 太监得令,一拥而上。 孟宛然慌了,“你敢!” 珍妃冷嗤,“本宫有什么不敢的,你只是一个小小的婕妤,本宫是从一品的妃子,别说掌嘴,就是要了你的命,也是可以的!” 孟宛然再一次如此痛恨自己的身份不够高,她没有忍住,怨毒的瞪了一眼凌芷言。 凌芷言自然也看到了她的眼神,不过这种时候她才不会跟她一般见识,有珍妃出手,倒省了她不少事。 珍妃也看到了孟宛然眼里的怨毒,她高声道,“怎么,孟婕妤这是不服吗?那本宫就打到你服气为止,就算你要闹到皇上面前,本宫奉陪到底!” 巴掌声清脆的响起,还伴随着孟宛然的惨叫声。 事情到了如今,凌芷言也不想再掺和了,她朝珍妃道,“珍妃娘娘,我还有些事情,就先走了。” 因为这件事,孟宛然和珍妃彻底反目成仇。 孟宛然最后也没敢闹到皇上面前去,虽说她现在盛宠不断,可也才刚入宫不久,珍妃身后还有一个强大的娘家扶持着,她要是有点脑子,也不会把事情闹到明面上去。 不然到时候,吃亏的还是她。 咽下了这么大一个暗亏,孟宛然都要把自己憋到吐血了,心中更是恨极了凌芷言和珍妃,恨不得把两人千刀万剐,吃了她们的肉喝了她们的血。 第339章 毒害皇上 虽然种种证据都指明了孟宛然就是那个失踪的方茹雪,可孟宛然却从来都没有承认过。 这些日子,凌芷言一直明里暗里的试探她,也没有让她露出马脚,这让凌芷言有些郁卒。 凌芷言想了又想,还是找来了孟宛然宫里的一个小太监,“我这儿有个任务要交给你,你帮我盯着孟婕妤,你把她做的每一件事情都一五一十告诉我,事成之后我有重赏。” 那小太监她之前调查过,是个见钱眼开的。 果然,小太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郡主放心,您交代的事情奴才一定会好好做的。” 得了好处的小太监喜滋滋的走了。 不出三天,小太监还真的带给了她一个重要的消息。 “奴才今日刚好看到孟婕妤身边的贴身宫女往宫外送信,不敢有半点耽搁,连忙告诉郡主来了。”小太监说话的时候还气喘吁吁的,可见跑得有多急。 得了消息的凌芷言立刻让人把这件事告诉盛傲轩,如今她身在宫中,很多事情都不方便做,只能看盛傲轩了。 盛傲轩一得到消息,连忙叫人跟踪送信的人,发现那人把信送到了南澈的驿馆。 这孟宛然竟然跟南澈勾结在一起! 这是叛国! 盛傲轩很快就让人回信给凌芷言,信上让她暂时别急,方茹雪都失踪了这么久了,却摇身一变,成了边城将军的女儿,只怕那边城将军也已经叛国了,这里面牵扯甚大,他们需要做好应对的准备,不能过早的打草惊蛇。 凌芷言明白这其中的道理,也不急,回了信让人慢慢来,宫里的事情她都会盯着。 皇上的身体这几天染了风寒,凌芷言几乎每天都要去请脉,今天也不例外。 她到的时候,刚好德妃也在那里。 看到凌芷言来,连忙说道,“芷言,你快过来帮皇上看看,皇上的脸色差了很多,还咳个不停的,叫人担心。” 凌芷言坐下来,给皇上诊脉,她诊了好一会儿,才收回手。 “如何?朕的身体有什么大碍吗?”皇上问道。 凌芷言脸上露出了沉重的表情,“皇上这是中毒了,脸色才会越来越差。” “怎么可能!”皇上还没有说什么,一旁的德妃就失声叫道。 众人都向她看去,她才反应过来,脸色讪讪,“我只是觉得,皇上的身子前些日子不是才好了不少吗,怎么可能突然中毒呢?” 凌芷言却淡定道,“怎么没有可能,皇上是不是觉得渐渐的力不从心,很容易就犯困,是不是有时候咳嗽的时候还有血丝?” 皇上点头。 “可太医不是说皇上染了风寒吗?染了风寒会咳嗽,很正常啊。”德妃道。 “没错,皇上的确是染了风寒,可是诊脉的时候就会发现,这脉象杂乱无章,时而虚弱无力,时而又蓬勃有力,有时还咳出血丝来,这种种迹象说明了,皇上是中毒了。” 凌芷言的话让众人大惊失色,皇上更是震怒异常,下令彻查。 本来皇上觉得,是他自己老了,身体不中用了,才会总觉得这里不舒服,那里不舒服,甚至还有一种命不久矣的感觉,却没想到,原来是中了毒,毒在消耗他的生命。 “给朕彻底搜宫!必须给朕查出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要是查不出来,就提头来见!”皇上怒到极点,他是一国之君,真龙天子,如今居然有人在皇宫中对他下毒,这便是对他这个君王最大的挑衅。 “气煞朕了!如今看来,这宫中,竟是这么多人恨不得朕死的!一个两个的,都盼着朕死,好取而代之!”皇上气得几乎失了理智。 在场的人都吓得立刻跪了下来,一叠声的请罪,“皇上息怒!皇上息怒!” “滚!都给朕滚出去!朕不想看到你们这些虚伪的人!”皇上这怒极攻心的,当下又吐了好大一口血,把一群人吓得够呛的。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啊!” “皇上千万要保重龙体啊!”德妃忧心忡忡道,想要上前搀扶皇上,却被皇上狠狠拂开。 “滚开!朕看你也恨不得朕早早死了,好让你的儿子坐上这个位置!” 德妃被这话吓得‘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皇上明察,臣妾万万不敢有这样的念头啊!” 这殿内这么多人,要是被有心之人利用,那她的皇儿,日后就别想做点什么了,德妃这一刻竟有些恨自己为何要多事上来扶皇上了,这分明就是往枪口上撞。 德妃心中暗恼,却也只能一个劲的赔罪。 “皇上还是保重龙体要好,你的身体已经不大好了,要是过于激怒,很容易伤到根本。”凌芷言这才开口。 听了凌芷言的话,皇上狠狠的坐在了椅子上,大喘气。 对!没错,如今最重要的还是要保重自己的身体,要是出了点什么事情,就便宜了幕后之人了,查不出是谁给他下的毒,他是不会甘心的! 皇上深呼吸了好几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 “滚下去吧,最好别让朕知道你们之中谁参与其中,否则,朕绝不会轻饶!” 众人惶惶难安,只能退下。 就在这时候,盛傲轩刚好有事情进宫禀告。 他来的时候,刚好看到众人从里面出来,看到德妃那惨白的脸色,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他看向凌芷言,凌芷言却朝他摇了摇头,如今不是说话的地方。 盛傲轩进到内殿的时候,看到皇上正坐着闭目养神。 “父儿臣参见父皇!” 盛傲轩恭敬行礼。 半晌,皇上才睁开眼睛:“起来吧。有什么事情?” “边关传来紧急军情,儿臣特地送来给父皇过目。”盛傲轩说着,把折子递了上去。 皇上展开折子一看,脸色变了又变,过了好一会儿才放下折子。 “朕知道了,朕会安排人处理的。”皇上想了想,又说道:“对了,朕这里有件事情要交给你。” 皇上最终把有人下毒害他这件事情交给了盛傲轩查办。 第340章 畏罪自杀 “儿臣领命!” 就在这时候,又有人来报,说是御林军找到东西了。 “属下在孟婕妤宫中到了这个,经太医查验,这是一种慢性毒药。”统领把一个玉瓶呈上来。 皇上身边的小太监不敢有半点耽搁,连忙把玉瓶拿上来给皇上过目。 皇上一看,脸色顿变。 “混账!不过一个小小的婕妤,居然敢下毒害朕,真是不知所谓!来人,立刻把孟婕妤抓拿,朕要亲自审问!”事关自己的性命,皇上就算是身体疲累,也没有耽搁半点。 孟宛然很快就被人抓到了皇上面前。 孟宛然才一进殿,便大喊冤枉。 “皇上,臣妾冤枉啊,此事真的与臣妾无关,臣妾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的!”孟宛然心中慌极,眼泪流了一脸。 “冤枉!这毒都从你宫里搜了出来了,你竟然还有脸狡辩!”皇上把小玉瓶扔在了孟宛然脚边。 看到那个玉瓶,孟宛然脸色一变再变。 这毒药,她还真的不好解释,只能一个劲的说自己是冤枉的。 “臣妾真的是冤枉的,臣妾也不知道这毒药是如何出现在臣妾那里的,肯定是有人陷害臣妾,求皇上为臣妾做主啊!”孟宛然狡辩道。 这个时候,要是真的承认那个玉瓶是自己的,那她就必死无疑了。 “朕看你一点就不冤枉!”皇上冷着脸,喝道,“来人!把这贱人押下去!” 御林军很快便走上来,把不甘心大喊的孟宛然拖下去。 孟宛然就这样被押到大理寺。 到了半夜时分,凌芷言换上夜行衣和盛傲轩在宫门口集合。 他们商量好了,决定今晚一起到大理寺先审问一番孟宛然先,确认一下这孟宛然到底是不是方茹雪。 两人很快便来到了大理寺。 大理寺守夜的那些侍卫都在打盹,两人放轻脚步,就这样溜进了大理寺的大牢里。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孟宛然下毒谋害皇上的罪名过大,她自己一个人被关在了一个密封的牢房里,这倒是省了两人不少功夫。 两人迷晕了看守的狱卒,从狱卒身上拿了钥匙,开了孟宛然的牢房的门,溜了进去。 因为事先用了迷烟,那孟宛然也昏迷过去了。 本来还想着把人弄醒问话的,就在盛傲轩要把人弄醒的时候,凌芷言叫住了盛傲轩。 “等一等!”凌芷言走过来,伸手摸了摸孟宛然的脸。 看着凌芷言的举动,虽然觉得奇怪,不过盛傲轩却没有说什么。 摸了好一会儿,还真让凌芷言找到些不同。 她沿着孟宛然的脸边缘的地方,撕了一层皮下来。 “是人皮面具。”凌芷言把人皮面具撕了下来。 “不是方茹雪!”盛傲轩眉心微蹙。 原来,这牢中的人竟然不是方茹雪。 “来迟一步了。”凌芷言颇为懊恼道。 盛傲轩安慰道:“无妨,下次定不会让她逃了。” “把她弄醒,问问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凌芷言道。 “好!”这迷烟是凌芷言特制的,解药凌芷言已经给了盛傲轩了。 盛傲轩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瓶子,放到那女人鼻子下面。 凌芷言把泛着寒光的比绍放到女人脖子处,很快,那女人便悠悠转醒。 一睁眼便看到凌芷言的脸,那女子吓得下意识就要大叫。 “闭嘴!要是不想死的话,就老实一点!”凌芷言威胁道。 女子感觉到脖子处的匕首十分锋利,瞬间就老实了。 “我现在问你话,问你一句你便答一句,要是敢骗我,我有一百种方法叫你生不如死!”凌芷言想了想,威胁到。 不是她戾气大,而是这样的地方,看这女子的样子,便知道是推出来顶罪,她许是不怕死的,但是生不如死,却不是什么人都能承受得住的。 女子只能连连点头。 可是,凌芷言还是失望了,不管她问什么,那女子都说不知道,甚至很多事情都说不清楚,到了最后,凌芷言耐心告罄,两人只能放弃。 等到两人出了大理寺的大牢的时候,天都快要亮了。 忙活了一晚上,结果什么都没得到,凌芷言心中多少有些丧气。 盛傲轩察觉到凌芷言情绪不高,宽慰道:“好了,别气馁,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能把手伸到大理寺来的人,许是盛傲楠,我让人盯着盛傲楠那边的动静,有什么的话,我派人告诉你。” 两人此时还在大理寺的范围内,说着说着便忘了时间。 就在两人还在分析眼下的情况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吵杂声,“抓刺客!抓刺客!” 原来是那巡夜的侍卫,看到大牢里狱卒和犯人都晕了,少不得要惊动一番。 两人只能连忙离开,这种时候,要是被人抓到,他们还真的说不清了。 大理寺乱成一团,两人拍拍屁股就走了,留下一个烂摊子。 第二天再听到大理寺的消息的时候,除了夜晚有贼人,那孟宛然竟是畏罪自杀了。 听说第二日狱卒发现孟宛然的尸首的时候,她的尸体都僵硬了。 凌芷言对于那个‘孟宛然’畏罪自杀倒是没有过多的惊讶,本来一个替死鬼,进了那种地方,便是死路一条了。 只是叫凌芷言有些头疼的是,竟让那孟宛然又一次逃脱了。 凌芷言想了许久,觉得那方茹雪这个时候很大可能还留在京城,因着皇上被人下毒一事,可以说是全城戒严了。 所以在这样的关头,方茹雪想要出城的机会不大,要是被人抓到,可就没那么好运再逃第三次了。 她借着出宫给皇上找药的机会,去了一趟药善堂,让孟云帮她盯紧剩下的方家人的动向,方茹雪既然回来了,很大可能会找回以前方家的旧部,只要她一联系那些人,就会暴露踪迹,到时候,再让那女人逃走,她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虽然凌芷言在京城中只开了一家小小的药善堂,不过却也让孟云暗中培养了一些势力,必要时也有人用。 交代了这些事,她也装装样子的拿了药材,便回宫了。 第341章 告别 凌芷言出宫一趟,心中倒是没有那么郁卒了,提着两个药包,走得也算是欢快。 只是回到皇宫,往自己的宫殿走的时候,却遇到了进宫里给德妃请安的盛傲阳和凌芷娟。 “芷言!”叫住凌芷言的是盛傲阳。 凌芷娟是半点都不想见凌芷言的,特别是凌芷言封了郡主后,因为她如今还只是一个小小的侧妃,而凌芷言却已经是正一品的郡主了,这身份的落差,让凌芷娟难以接受。 凌芷言站住,回头看到盛傲阳带着凌芷娟向自己走过来。 “有事?” 盛傲阳笑笑:“没什么事情,只是刚好见到你,与你招呼一声罢了。我是进宫里给母妃请安的,你呢?看你提着药包,应该是刚回宫吧?” 凌芷言点头:“嗯,去药善堂给皇上抓点药,要是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 她侧头看了看一直站在盛傲阳身后的凌芷娟,如今的凌芷娟倒是挺安分的,不错,希望凌芷娟能继续保持住。 凌芷娟没有向她行礼,她也不在乎,甚至在见到两人的时候,脸上还算得上和缓。 盛傲阳有心想与凌芷言聊两句,可是凌芷言却半点都不想与他聊,察觉到凌芷言眼中的不耐烦,盛傲阳到底还是按耐住了那些心思。 “也没什么事,要是你还有事情要忙的话,便先走吧。” 凌芷言转身便走,脸上没有半点留恋,反观盛傲阳,一双眼睛恨不得黏在了凌芷言身上。 一旁的凌芷娟看了,气得只能直跺脚。 “王爷,走了!”最后,还是凌芷娟忍无可忍,出声把人叫走的。 凌芷言回到宫中不久,正想着该怎么给皇上熬药,便得到了边关军事告急,皇上指派盛傲阳前往边境主持大局的消息。 凌芷言恍然,原来,那盛傲阳进宫竟是因为边境的事情啊。 不过她转眼便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反正盛傲阳的事情与她没有半点关系。 不过,盛傲阳对她还没有死心,这旨意才下不久,盛傲阳便进宫找她了。 凌芷言此时正在给皇上熬药,毕竟皇上中了毒,他可是十分在乎自己的身体,因此皇上的药,都是凌芷言亲自熬制的,还要求凌芷言必须守在那药罐旁看着,要是这药出了半点问题,这责任可就要落到凌芷言头上了。 凌芷言无法,也只能守在那里。 盛傲阳进来的时候,刚巧就是看到凌芷言蹲在院子里朝那火炉扇着风,整个院子都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药材味。 “三王爷,郡主正在里面熬药,您这样闯进来,不合礼数。”后面的宫女追在盛傲阳身后,她拦不住非要闯进来的盛傲阳,脸上满是为难。 听到声响的凌芷言站了起来,回头看到盛傲阳发亮的双眼。 “没事,你先退下吧。”凌芷言对那宫女说。 宫女弯腰退下。 盛傲阳可是正一品的王爷,一个小小的宫女又怎么可能拦得住。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凌芷言问道。 盛傲阳看着凌芷言眉眼清冷的样子,看到自己眼中没有半分开心,那种想要见到她的激动之情这时候倒是消了不少。 他心中一时间很不是滋味:“就是,我今日来是与你告别的,我很快便要去边境了,你自己一个人在宫里,切记要小心。” 凌芷言点头:“这不用你说,我都会小心的。” “还有什么事吗?”凌芷言问道。 盛傲阳摇头。 “其实你不需要特意到宫中来与我告别的,你要知道,我们已经没什么关系了。”凌芷言想了想,觉得还是应该说清楚才行。 毕竟盛傲阳后院可是有一群女人的,倒是那些女人知道她们的王爷特意进宫与她这个前妻告别,保不准就要到宫里大闹一场。 她真的很不想与盛傲阳后院那群女人打交道。 盛傲阳怔了怔,“我……我只是……” “好了,不用说那么多了,你走吧。”凌芷言毫不客气的赶人。 如今她好歹也是个郡主,赶一个王爷资格还是有的。 盛傲阳没想到自己带着满腹的柔情进宫与凌芷言告别,凌芷言却半点都领悟不到自己的意思,甚至直接把他赶走,心中更加失落。 他自嘲一笑:“也是,以前我那般对你,你是该恨我的。” 凌芷言没想到这人的莫名其妙的为何又觉得自己恨他,她明明对他什么感觉都没有了好吗。 “不是,盛傲阳,其实我对你真的没有什么感觉了,你也不要瞎想些其他的,你后院还有好些女人等着你的安慰呢,你还是快些回去吧。” 盛傲阳脸色一僵:“我不信,我不信你对我没有半点感觉,哪怕是恨也好……” “好了,时间真的不早了,我还要给皇上送药呢,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就自便吧。” 凌芷言说完,也懒得管一脸被打击到的盛傲阳,转身摆弄她的药罐子了。 盛傲阳最后还是一副大受打击的样子出了宫了。 盛傲阳离开不久,凌芷言便把药送到了皇上那边去,回来后,惠安便上门找她了。 “芷言!”见到凌芷言,惠安是欢喜的。 凌芷言也有些日子没见过惠安了,见到惠安也高兴极了。 “我今日来是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的!”惠安眉眼中的喜意藏都藏不住。 看惠安的样子,凌芷言便知道这定是个很好的消息,“你说,我听着。” 惠安似乎有些害羞,凑了过来,在凌芷言耳旁小声道:“我呀,要与萧晋成亲了。” “真的吗?”凌芷言惊喜的问道。 “嗯,我们两家已经交换庚帖了,日子也选好了,我今日进宫是特意告诉你这个消息的。” 这的确是个很好的消息,凌芷言衷心为两人高兴。 “那真的太好了,我真为你们高兴。” “我决定了,我要亲手为你们做贺礼。” 凌芷言手巧,这回她可得好好想想能给惠安他们做什么礼物。 惠安期待道:“那我可就要好好期待你做的礼物了。” 第342章 中毒 两人聊天聊得正高兴着,这时候御膳房送了些糕点进来,看起来十分精致。 惠安一边聊着,也没有留意,一不小心就吃多了。 突然,惠安脸色一变。 “唔!”她捂住肚子,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凌芷言连忙问她:“惠安,你这是怎了?” “好痛!肚子好痛……”豆大的汗珠从惠安额上滑下,她的脸色转瞬间便惨白无比。 凌芷言心中惊骇,连忙拉过惠安的手给她诊脉,发现惠安竟然中毒了。 “惠安,你醒醒!你醒醒!”惠安两眼一翻,便晕了过去。 惠安郡主在凌芷言这里中毒晕倒的事情可大可小,宫人也不敢有所隐瞒,连忙报了上去。 因为惠安自小长在宫中,养在了太后身边,到了快及笄的时候,才出的宫,因此太后对于惠安的事情总是很上心,这一听到惠安出事了,便急急忙忙赶了过来。 “惠安呢?哀家的惠安呢?”太后一进来便大喊。 随着太后一同前来的还有德妃。 “怎么回事啊?本宫听到惠安中毒了,都要担心死了。”因着在太后面前,德妃装着也是十分紧张惠安的。 两人带着一大群人进到内殿,见到躺在床上的惠安,一脸惨白的样子。 “到底怎么回事?哀家的惠安为什么会这样子?”太后也是真的担心惠安,脸上满是焦急。 凌芷言正在为惠安诊脉,想要对症下药,可偏偏太后一看到她,便怒道,“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害了哀家的惠安!” 凌芷言旁边的大宫女解释道,“回禀太后娘娘,事情不是这样的,惠安郡主她吃了御膳房送来的点心,突然之间就这样了……” “那这个女人没有吃吗?”太后质问道。 大宫女语塞,“吃……吃了吧……” “那既然两人都吃了,为什么只有哀家的惠安出事,而她一点事都没有?” 面对太后的质问,大宫女不上来,只能惶恐的跪在地上。 “肯定是你这个女人,害了惠安!”太后断定道。 凌芷言正在专心诊脉,可太后实在是太吵了,吵得她根本就无法静下心来诊治,眉眼中不由待了厌烦。 “太后娘娘,就算我真的要害惠安,也不至于愚蠢到在自己的宫里下手,这不是摆明告诉所有人,我要害人吗?我看起来像是那么愚蠢的人吗?”凌芷言说道。 太后一时语塞,“哀家不管,如今惠安躺在床上生死不明,而你却活蹦乱跳的,除了你,别人也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我与惠安是好朋友,我与惠安之间又没有什么仇恨,我为什么要害她?”凌芷言反问道。 这倒是把太后给问倒了,“这个……就是你把惠安害了!要不然明明两个人都吃了糕点,怎么就只有惠安出事了,而你什么事都没有,哀家只相信自己眼中看到的。” 太后被连连反问,恼怒于凌芷言顶撞自己,最后竟是要打凌芷言板子。 “你明明害了惠安,还狡辩,还不敬哀家,实在是太可恶了!来人,把她抓住,打她二十大板!” 那些宫人一拥而上,根本就不给凌芷言辩解的机会。 “太后娘娘,你不可以这样……” “哀家是太后,哀家说什么就是什么!就算你如今是郡主,也还是归哀家管!来人,动刑!” 一旁的太监高高举起板子,眼看就要落下来了,就在这时候,一把男声突兀的响起。 “慢着!” 众人回头看去,原来是盛傲轩听到凌芷言出事了,匆忙赶了进宫,恰好看到这一幕,连忙出声制止。 盛傲轩走到太后身边,说道,“皇祖母,如今惠安正躺在床上,这宫里,医术最精湛的就数芷言了,你若是打了她板子,她就不能及时为惠安诊治了,这样子拖下去,那惠安的毒,可能就更加严重了,您也不想惠安出事的,是吗?” 听到这里,太后才想起她的惠安还躺在床上等待救治,虽然心中气恼,却也不再坚持打凌芷言板子了。 抓着凌芷言的太监都松了手,盛傲轩亲自走过去把人扶起来,低声道,“你别怕这里有我,去给惠安诊治,我来找下毒的人。” 凌芷言点头,走到床边,又给惠安诊脉起来。 良久,她才收回手。 她来到药房,谨慎的给惠安筛选解毒的药材,选好药材后,便到院子里熬药。 一刻钟后,药就熬好了。 没有经他人之手,凌芷言把黑乎乎的药水倒在碗里,然后捧进内殿。 她细细嗅了嗅这药的味道,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突然,她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了一把匕首,倒是把太后和德妃吓了一大跳。 “你这是要做什么!”太后失声叫到。 一旁的太监和宫女都警觉起来。 谁知道,下一刻凌芷言的动作更是吓到了所有人。 凌芷言竟然直接用匕首划破了自己的手腕,鲜血瞬间滴落到那装了半碗药的碗中。 血腥味在殿内蔓延,德妃有些不适的皱起了眉头。 足足放满了那个碗,凌芷言才包扎自己的伤口。 在宫女的帮助下,凌芷言扶起昏迷的惠安,把药喂进了惠安的嘴里。 一直到整晚混合着鲜血的汤药都喂完后,凌芷言才松了一口气。 过了半晌,本来已经陷进昏迷中的惠安突然吐了起来,一直把吃的那些糕点全都吐了出来,才躺回去。 如此看来,惠安算是度过了危险期,生命已无大碍,可是凌芷言却因为失血过多,脸色变得十分苍白。 看到为了救惠安放了一大碗血的凌芷言,太后就算是再不喜,也不好所说些什么,只能带人离开。 大宫女连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凌芷言,把凌芷言扶到偏殿去休息。 德妃一路跟着太后娘娘回了太后的慈安宫,她眼见着太后对凌芷言的越来越不喜欢,不免计上心来。 “母后,臣妾觉得,这轩儿年纪也到了,是时候娶妻了。”德妃尝试着开口。 “那你有什么提议?” 第343章 跟她没有关系 德妃连忙说,“臣妾觉得,户部侍郎的千金就不错,听说此女很是聪慧,多才多艺,这身份想来也是配得上轩儿的。” 太后一听,还真想起了这么一个人来。 “那女子可是名叫何玉娆?”太后问道。 德妃:“正是。” “既然你说她不错,那就叫她进宫让哀家瞧瞧吧。” 德妃一听,笑得更欢了,“臣妾这就叫人进宫。” 很快,何玉娆便赶进了宫里。 “臣女何玉娆参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臣女参见德妃娘娘,德妃娘娘寿比金安。” 何玉娆不卑不亢的行礼。 看着何玉娆的装扮和举止,太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德妃忍不住问道,“母后,这孩子可以吧?” 太后点头,“不错,是个识礼的。” “好孩子,快起来吧。你到哀家身边来,让哀家好好看看。”太后把人叫过来。 何玉娆笑着走到了太后身边。 何玉娆嘴甜,不过片刻,便把太后逗得哈哈笑。 “你真是个好孩子。”太后连连赞道。 “太后娘娘过誉了,臣女并没有做什么,担当不起太后的赞赏。” 在太后没注意的时候,德妃低声与何玉娆道,“要想与盛傲轩的婚事成,就好好哄太后娘娘开心。” 何玉娆点头,更加卖力的哄太后娘娘了。 因着何玉娆实在是有两分手段,到了最后,太后娘娘竟把何玉娆留在了宫中。 不过两天,何玉娆便按耐不住,跑到了凌芷言宫中。 “你来做什么?”凌芷言对她没有什么好脸色,冷着一张脸。 何玉娆脸上尽是得意,“自然是来看看你的,听说你被封了郡主,先恭喜你了。” 凌芷言挑眉,“既然你也知道我封了郡主,按理来说,你是不是该向我行礼请安?” 何玉娆连上一僵,“我……” 凌芷言笑了笑,“你可别忘了,我可是正一品的郡主。” 而何玉娆却是个没有品级的庶民。 最后,迫于周遭的眼神,何玉娆只能屈辱的行了礼。 “臣女给郡主请安。” 凌芷言满意了,故作傲慢道,“起来吧。” 何玉娆咬牙,站直身子。 “对了,或许你还不知道吧,我就要与四王爷成亲了。”何玉娆得意的说。 凌芷言心中一沉,脸上却不动声色。 “是吗?那就要恭喜你了。”她如今是皇上的义女,与盛傲轩是兄妹关系,沾酸吃醋的事情轮不上她。 何玉娆早就听说过两人的各种传言,她就不信凌芷言像表面上那么淡定。 “听说你与四王爷私交甚笃,我与四王爷还没怎么相处过,不知道四王爷是个怎样的人,你能和我说说吗?”何玉娆故意道。 凌芷言侧目,定定的看着何玉娆。 何玉娆被这样的眼神看得慌,忍不住道,“怎么了?郡主为何如此看我?” 凌芷言笑笑,“自然是看你长得好看。” 她不过是在说笑,何玉娆却误以为凌芷言自认长得不如她,心中得意不已。 “郡主谬赞了。” “好了。”凌芷言无心再与何玉娆周旋,直接道,“你要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就回去吧,我还有事情要忙,就不奉陪了。” 凌芷言说完,就转身往药房而去。 何玉娆无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 虽然凌芷言脸上装作不在乎,但心中的不爽却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现在只是心中正闷着,需要找点东西发泄发泄。 太后把盛傲轩叫进了宫里,本来她是想故意给何玉娆和盛傲轩制造机会的,盛傲轩一来到太后宫中,便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躬身道,“皇祖母,孙儿想起芷言还受着伤,便先过去看看了。” 他说完,也不等太后娘娘有回应,就转身离开了。 太后无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开。 何玉娆心中失落,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这轩儿真是太不懂事了,那女人有什么好看的!就是委屈了你。”太后愤愤道。 何玉娆反而劝慰起太后来,“太后娘娘,臣女没事的,如今郡主怎么说也是四王爷的妹妹,哥哥去看妹妹,也是人之常情。” 太后看到何玉娆假装坚强的笑容,更加心疼了。 “玉娆你别伤心,哀家会给你做主的,等那臭小子回来了,哀家让他给你赔罪。” 何玉娆连忙说,“这可万万使不得,那是四王爷,臣女只是一个小小的庶民,哪里敢让四王爷给臣女赔罪呢,这可折煞臣女了……” 这边何玉娆在一起尽可能的哄着太后娘娘的时候,盛傲轩也来到了凌芷言的宫中。 “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要与那何玉娆谈情说爱去了吗?”凌芷言冷哼。 盛傲轩一听,忙说冤枉。 “这你可就冤枉我了,我与那何玉娆没有半点关系,我一进宫就来找你了,别气了,好吗?”看到凌芷言为自己吃醋的样子,盛傲轩心中还是十分受用的,不过受用是受用,人还是得好好哄着。 “我才不信呢。”凌芷言撇嘴。 “真的,珍珠都没有那么真。我一见了皇祖母,便找了借口过来了。” 盛傲轩说得坦诚,凌芷言到底还是被他哄好了。 “既然你都这样说了,这次就饶过你。” 盛傲轩走过来把人抱住,“我这次过来是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的,惠安醒了。” 凌芷言一听,连忙回头,“真的吗?我都要担心死了,想要去看她,可是太后娘娘又不允许。” “嗯,放心吧,我亲眼看到她醒了,你可以放心了。” 凌芷言这才狠狠松了一口气。 这两天她真的担心死了,就怕惠安醒不过来。 两人又在殿内说了好些话,看到天色不早,凌芷言便开始赶人,“好了,时辰不早了,你还是回去吧,你再在我这里待下去的话,信不信明天皇宫里流言就满天飞了。” 可是盛傲轩却不想放过任何与她待在一起的时间,磨磨蹭蹭的就是不愿意离开。 “快些走吧,再不走,太后又要过来找人了。” 第344章 前往边关 因为惠安醒了过来,太后再也不能阻拦凌芷言出宫去看人了。 她刚准备好出宫,皇上那边就来人了。 “郡主且慢,不知道郡主要去哪里,皇上那边有急事,郡主还是等一等。” 凌芷言只好站住,“不知道皇上有什么急事?” 那太监是小跑着过来,气喘吁吁的样子,站住之后深呼吸了好大一口气,才说话,“是这样的,三王爷在去往边关的路上突然间中毒昏迷了,如今人正在城外,皇上让郡主您立刻赶往城外,给三王爷解毒。” 太监憋着一口气把话都说完,又大大喘了一口气。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也不能去看惠安了,只能在玉林军的护送下,匆匆赶出城。 她是跟着御林军一起骑马出城的,半个时辰后,便来到了城外。 凌芷言到的时候,盛傲阳带着的大军都已经在城外扎了营。 眼下这个情况,发号施令的人都没了,他们也做不了主,只能等着上头的通知。 凌芷言查看了盛傲阳的情况,发现他已经中毒了一个月之久,眉心不由的皱起来。 “如何了?三王爷这毒,还有救吗?”跟在盛傲阳身边的一个师爷的问道,他是盛傲阳的谋士,跟了三王爷好几年了,自然不希望自己的主子出事。 “现在还不好说。”凌芷言想了想,写了一张方子,让人快马加鞭回城,到药善堂去取药。 侍卫不敢有耽搁,连忙动身回城。 又过了半个时辰,侍卫才去而复返。 凌芷言先是给他针灸,针灸过后又亲自熬了药。 等到把药给人喂下去之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她不放心,便守在了盛傲阳身边。 眼下这个关节,盛傲阳要是出事了,盛朝怕是要乱了。 这一守,便是一整晚。 第二日盛傲轩带人赶过来接应的时候,一进帐内,便看到了趴在盛傲阳床边睡着的凌芷言。 看她的眉眼,定是累极。 虽然很是心疼,可看到这一幕,盛傲轩还是没忍住,打翻了醋坛子。 刚好在这个时候,盛傲阳醒了过来,他睁眼便看到了趴在自己床边的凌芷言,心中一暖,伸手就要摸摸凌芷言的头。 在他的手就要碰到凌芷言的头的时候,被人大力抓住了手腕。 他愠怒的抬头看去,看到了盛傲轩面无表情的脸。 “你怎么来了?” 盛傲轩却答非所问,“她不是你能碰的。” 他说完,弯腰便把没醒的凌芷言抱了起来,转身离开。 因为中毒浑身无力的盛傲阳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盛傲轩把人抱走。 盛傲轩把凌芷言带回宫后,盛傲轩面面圣去了。 “父皇,如今三皇兄中毒,身体并不是很好,儿臣愿意代替三皇兄前去边关。” 皇上钉钉的看着盛傲轩,想到如今的情形,便点头同意了。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边关主持大局吧,希望你不要让朕失望。” “父皇放心,儿臣定不负所托!” 盛傲轩磕了头,便出宫了。 刚醒来就得到这个消息的凌芷言急了,边关危险重重,她实在不放心盛傲轩独自前往。 凌芷言当天便出宫去了盛傲轩的府上。 “我不管,你要是去边关的话,就必须带上我!总之你去哪里,我就要去哪里!”凌芷言斩钉截铁道。 她的语气不容商量,盛傲轩无奈道,“边关实在是太危险了,你一介女流,去那样的地方实在不妥,你乖乖在京中等我回来,我向你保证,你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 凌芷言摇头,“不!总之我一定要跟着你一起去,你是甩不掉我的!” 面对这般固执的凌芷言,盛傲轩也无法,最后只能同意了。 一得到同意,凌芷言连忙回宫收拾东西,她也老老实实去与皇上说了,也不知和皇上说了什么,皇上居然被她说服了。 本来还抱了点希望的盛傲轩彻底没了办法,父皇都同意了,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两人收拾了一番,很快便出发了。 因为还带着好几万精兵,可边境的战事吃紧,显然已经等不到援军了。 两人商量一翻,先抄近路翻山过去,大军还是按照原计划走。 京城去边关的路上险山峻岭众多,马贼也多,很容易被被人打劫了。 盛傲轩也想过这个问题,不过他仗着自己武艺高强,便带着一些人走山路。 毕竟边境那边也等不及了。 两人带着一小部分侍卫走山路,果然走到一半的时候,还是遇到马贼了。 “你们通通都给爷站住,再往前走就休怪爷不留情面了!” 一伙人拦在了山路中间,生生把他们的路都给堵了。 盛傲轩等人只好停下来。 “乖乖把你们身上的银子都交出来,或许也心情好,还能饶你们一命,你们要是敢反抗的话,小心爷的刀子,可是不长眼睛的!” 带头的人说着,晃了晃手上的刀。 那刀看起来倒是挺锋利的,在阳光的照耀下寒光闪耀。 盛傲轩和凌芷言具是面无表情的,脸上不见半点害怕。 因为急着赶路,盛傲轩等人也不与他们废话,盛傲轩一个眼神,身后的侍卫便冲了上去,与马贼打了起来。 盛傲轩身边带的侍卫都是精英,武功高强,那些马贼虽然人数众多,可全都是些乌合之众,不过片刻,马贼便纷纷被打趴下了。 “大爷饶命,大爷饶命,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的下次再也不敢了!”那些马贼倒是挺识时务的,盛傲轩等人武功高强,知道这次自己踢了铁板,连忙求饶。 盛傲轩对这些人厌恶至极,一看他们就知道他们手上沾了不少人命,直接就命人当场击杀。 这种祸害,是死不悔改的,早死了才好,省得害了后面的人。 因为马贼的事情,两人到底还是耽搁了,便在山中将就过了一晚。 等到第二日天刚蒙蒙亮,便又起来赶路。 就这样马不停蹄地赶路,终于来到了边关。 一道边关,放眼所及,全都是一些衣衫褴褛的百姓。 第345章 接济 两国交战,苦的终究还是那些手无寸铁的老百姓。 他们居无定所,吃不饱穿不暖的,终日在街上流浪,为了一口吃的,有些连命都不要了。 一看到他们进城,那些衣衫褴褛的百姓便蜂拥而至。 “好心人行行好吧,我们已经好多天没吃过一口东西了,肚子实在饿得不行,求求你们赏我们一口吃的吧。” 乞丐们都跪在盛傲轩等人的马下,不断磕头乞求。 看他们面黄肌瘦的样子,便知道他们没有说假。 他们的确很久没有吃过东西了,如今战事连连,为了逃命,谁还有空留下来种粮食呢。 凌芷言甚至看到一个小孩子蜷缩在他母亲的怀里,甚至能看清那小孩破了的衣服里露出的瘦骨嶙峋的手臂。 凌芷言不忍,回头看向盛傲轩,“他们实在太可怜了,我们就给他们一些吃的吧。” 盛傲轩点头,“反正我们也已经到了边关,那些干粮都用不上了,就都给了他们吧。” 凌芷言能把自己的包袱打开,从里面拿出干粮,把干粮都递给那些可怜的流民。 一见到有粮食,那些流民靠得更近过来,甚至伸手抢。 凌芷言皱眉,“你们要是抢的话,我就谁也不给。” 她也知道,身体的本能驱使着他们抢粮食,可粮食就只有这么点,流民却那么多,根本就不够分,她只能优先给那些老弱妇孺。 流民一听她威胁,真怕她谁也不给,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收回了手。 凌芷言这才把干粮分给那些抱着孩子的妇人,她一边分发干粮,一边说,“你们也别想着在我看不到的地方想抢,要是叫我知道了,日后我一点粮食都不会给你们。” 如今这些流民最怕的就是没有粮食,他们也不在乎穿的住的,如今只求能有一点东西果腹就行。 干粮不多,很快就分完了。 甚至有一些人当场就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没分到干粮的人只能任性地看着那些有干粮的。 他们倒是想抢,可那些侍卫都拿着刀在一旁看着,他们也不敢在老虎头上拔毛。 没有干粮最多就是饿肚子,可是抢干粮是会丢命的,这笔买卖划不来。 好些个妇人带着孩子当场就把那点干粮吃完了,然后感激冲凌芷言等人磕头,“谢谢恩人,谢谢恩人的大恩大德,我们一定会铭记一生的。” 看着那几个小小的孩童都颤颤巍巍的学着母亲的样子,跪在地上向自己磕头,凌芷言心里很不是滋味。 如今她能做的微不足道,却换来了这些人的感激涕零,看起来实在是让人太心酸了。 “好了,你们都别跪了,快起来吧。” 告别了那些流民,凌芷言与盛傲轩骑马进城。 他们在一家客栈落了脚。 这家客栈已经是城中最大的一家客栈了,却还是不及京中一家小客栈的十分之一,看起来实在是简陋极了。 可也无法,边境的条件艰苦,这也是为什么那么多人都愿意往京中跑的原因,实在是熬不下去。 可是一些家徒四壁的老百姓,却是走不了,路上的盘缠不绯,他们没钱,只能熬着。 幸运的话能撑过去,命不好的,就这样了。 “如今这些流民还是需要安置的,我们手头上又没有那么多银两,也没有粮食,难道就这样由着他们自生自灭吗?”凌芷言道。 盛傲轩摇头,“自然是不能就这样由着他们自生自灭,可这事情也急不来,我们手上什么都没有,就算是要救治流民,最基本要有粮食,这边关最缺的就是粮食,甚至有钱都买不到。” 凌芷言急了,“那怎么办?” “你别急,我想想办法,总会有办法的。”盛傲轩蹙眉想了好一会儿,“这样吧,这附近有一座荒芜城,听说那城主挺富有的,或许我们可以向他借粮。” “他愿意借吗?”凌芷言担心那城主不愿意借粮。 这里可是边关,山高皇帝远,就算你是皇室宗族,那些人也不一定买账。 盛傲轩也明白这个道理,“总得试过才知道,要不然我们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那就试试吧。”总算还有一丝丝的希望,不试过,她又不甘心。 两人商量好后,乔装打扮一番便秘密前往荒芜城。 两人身处的这座小城离荒芜城并不远,走了不到一个时辰便到了。 为了方便行事,凌芷言特意打扮成小厮的模样,只是她的模样过于出色,即使办做男儿身,也惹人瞩目的很。 两人一进城,便因为出色的容貌而得到了不少注意。 “失策了,应该扮丑一些的。”凌芷言讷讷道。 盛傲轩耳力极好,自然听到了她的自言自语,觉得好笑。 他捏了捏凌芷言的手,“放宽心些,没事的,要真有什么事的话,我顶着,你先跑。” 凌芷言嗤了一声,“胡说些什么,我怎么可能扔下你自己一个人跑,我是那种人吗?” 盛傲轩一本正经的回答,“你不是,但我希望你是,不管什么时候,我都希望你先保护自己。” “可我也希望你能保护自己。”凌芷言低声道。 “我是男子,保护你是应该的,如果眼睁睁看着你在我面前出了事,我不会原谅自己的,那样显得我是有多没用。”盛傲轩道。 凌芷言语塞,想了想,又说,“不能这样说的,我不想与你讨论这个问题,咱们还有正事要干呢。”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走着,突然被人拦住了去路。 “站住!你们两个人看起来眼生的很,是从哪里来的?边关可没有你们这样的人。”叫住两人的是蛮族打扮的人。 他们光着膀子,手臂上满是一些奇奇怪怪的图腾。 脖子上带着好几个狼牙,一看就知道是狠角色。 盛傲轩淡声道,“我们是从京城来的,不知几位有何事情?” 几人哼笑,“京城来的?京城可是个好地方,那里的人怎么可能来我们这个穷山恶水的地方,你们莫不是在骗我们?” 第346章 严惩恶霸 “行了,废话少说,就算你们是从京城来的,最好乖乖的把你们身上的银子都交出来,否则,别怪爷我心狠手辣!”其中一人说着,上下把玩着手上的匕首。 他们几个是荒芜城中的恶霸,因为家里与城主府有些亲戚关系,便经常仗势欺人,惯常做出欺男霸女之事,而外地来的人,在进城的时候,几乎都被这几人打劫过。 盛傲轩眉眼更加冷淡,一双幽深的眸子冷冷的看着几人,这周身的气势,倒是把几人给吓了一跳。 “怎么?你这小子这是不服?”把玩着匕首的人撑起气势,拿匕首指着两人。 那锋利的匕首几乎要戳到盛傲轩的脸上,饶是如此,盛傲轩也没有变过脸色。 这样的盛傲轩倒是吓住两人。 后头一个贼眉鼠眼的男子没有看盛傲轩与自己的对峙,反而盯上了盛傲轩身后的凌芷言。 他看了许久,总觉得这小子不太对劲,这不对劲在哪里,他又说不出来。 凌芷言察觉到这打量的目光,她回望过去,许是那双眼睛太过好看,那男子脑中灵光一闪,终于知道这小子是哪里不对劲了。 “你这小子,是女的!”他大声喊道,“瞧这小脸嫩的,根本就没有男子有的喉结,原来是女扮男装,我就说不管怎么看都不对劲,原来是因为这样!” 听他这么一说,所有人都看向了凌芷言,也顾不上盛傲轩了。 凌芷言颜色太好,本来打扮成小厮的模样的时候,就俊俏异常,简直是雄雌莫辩,因此,在他们识破了凌芷言是女子之后,看着凌芷言的眼神越发的放肆恶心。 凌芷言压抑下心中翻腾的恶心,眼中尽是嫌恶。 盛傲轩着实怒了,本来他是想着自己刚到荒芜城,很多事情都没有摸清楚,不宜如今就与那些人起冲突,便忍了下来,可那些人竟敢用这样的眼神看凌芷言,他瞬间便动怒了。 那些人嘴里说着胡话,甚至还伸出手来想要碰凌芷言的脸。 “哟!这小脸真是嫩呀,咱们这地方可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女子,你要是乖乖从了我们,我们便大发善心放了你这相好,如何?”一人打着商量道。 凌芷言双眸布满冰霜,她正待出手,身旁的盛傲轩直接伸手抓住了那些人伸过来想要摸凌芷言脸的手。 “啊!”惨叫声诈响,“疼!疼!疼!” 被抓住手的男子大喊起来,脸都扭曲了,可见盛傲轩的劲儿有多大。 身边的人一看,高举着匕首就要捅下来。 盛傲轩抓着男子的手一折,然后把人直接往挥匕首的人身上撞去,两人瞬间飞了出去。 盛傲轩甚至都没怎么动过,位置都没有变过,一推一拉一踹,就把人给打飞了。 地痞共有六人,全都被打趴在地,‘嗷嗷’惨叫。 盛傲轩把几人的手和脚全都折断了。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几人,道:“下次再让我见到你们,就要了你们的小命!” 他的话透着一股狠戾,把几人吓得,一个没忍住,便便溺了,整整齐齐,一个不落,腥臭味瞬间在街上蔓延开来,围观的老百姓看了,都纷纷拍手叫好。 六人这次把脸全都丢尽了,可眼下还是小命要紧。 他们没有半点怀疑,这看起来矜贵无比的男子说到做到。 “不敢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凌芷言看到几人的狼狈样,觉得还是缺少点什么,托腮想了想。 突然眼前一亮,走到盛傲轩身边,同是居高临下的看着几人,连脸上的表情都是如出一辙。 “看你们这样,就知道你们平时没少欺负这城中的百姓,就这样放过你们,实在是太便宜你们了,我便送你们一个小小的礼物好了。”凌芷言说完,右手一扬。 似乎有一层粉尘混合着这漫天的风沙落到了几人身上,几人一愣,等到他们觉得身上剧痛无比的时候,盛傲轩和凌芷言已经走远了。 “啊!啊!”惨叫声接连不断的响起。 凌芷言给几人都下了她最新研制出来的一种毒,这种毒不会致命,却会让人觉得身上剧痛无比,可是大夫看诊的时候,却又发现不了什么不妥。 这种毒在没有解药的情况下,个把月后就会自己好了。 这是凌芷言给几人的惩罚,这些人一看就没少仗势欺人,就这样折断他们的手脚她觉得还是太便宜他们了。 两人一边走着,盛傲轩说:“做得不错。” 凌芷言歪头:“我还以为你会觉得我做得太过了呢。” 盛傲轩摇头,眼里闪过一丝嗜血的暗芒,“要是可以的话,我会直接杀了他们。” 那些人居然用那样的眼神看凌芷言,说那些恶心的话,如果不是情况不允许,他当时是真的想直接把几人击杀的。 下回吧,等到粮食的事情解决了,要是再见到那些人的话,他定不会放过他们。 两人没走多远,便有一群侍卫装扮的人冲上来包围了两人。 原来,两人在城中把几人折断了手脚,动静太大,他们才没走多远,几人家人的下人便寻了过来,看到几人半死不活的躺在地上,几人一看到自己人来了,瞬间就大嚷着要追上盛傲轩和凌芷言,要他们好看的。 于是,盛傲轩和凌芷言还没走多远,便被城主府的护卫给包围了。 盛傲轩和凌芷言对视一眼,才看向明显来者不善的护卫。 “你们两个就是京城来的?” 凌芷言点头。 “正好!你们才刚进城,就敢在我荒芜城中当街行凶,其行为过于恶劣,实在可恶!来人,把这两人给我抓住,带回去!”领队的人大声道。 慢着,你们是什么人?凭什么抓我们回去?”凌芷言问道。 “我们是城主府的护卫,自然是有资格抓你们的。” 听到那人说他们是城主府的人,本来还想反抗盛傲轩和凌芷言干脆就放弃挣扎了,反正他们本来就是要找城主,跟着他们去反而省事。 第347章 城主 护卫本来以为会有一场恶战的,因为他们一路走来,看到那几人的惨状,觉得这两人不可能那么容易束手就擒的,可是没想到,他们的人靠进,两人直接便把双手伸了出来。 “别折腾了,要绑就快些,要是待会儿我改变主意了,你们就别想绑我们了。”盛傲轩淡淡道。 他的话不假,单凭这些人,想要抓住他和凌芷言,简直痴人说梦。 凌芷言一脸无邪的看着那些护卫,一双素白的小手举到他们眼前。 护卫们没想到事情就这么容易就解决了,面面相觑,眼中全是惊疑不定。 他们唯恐有诈,不敢轻易上前把两人绑了。 “你们动作能不能快点,要是天黑了,见不到我们想见的人,我们会把你们的荒芜城闹个天翻地覆的,到时候你们可不要后悔。” 凌芷言长得好,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笑眯眯的,一脸无害的样子,可说出的话,却透着一股森寒,让人丝毫不怀疑,她真的能做到。 最后还是领队的一咬牙,下了决定:“别磨蹭了,把两人给绑了,带回城主府!” 他都这样说了,手下的人虽然不放心,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盛傲轩和凌芷言就这样被护卫们绑着带回了城主府。 两人直接被扔进了城主府的地牢里,也没有见到那荒芜城的城主,这倒是让他们有些意外,他们以为,他们在城中做了那么轰动的事情,那城主至少也会见见他们,看看到底是什么人,竟然一进城,就如此嚣张行事。 可惜,倒是让他们失望了。 两人一进地牢,就有一个人过来说是要审问他们。 那人一看便知道是个小头头,虽然长得一脸正气的样子,可是那一双狡诈的双眼,却暴露了这个人人品不行。 他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两人,在他走到盛傲轩眼前的时候,盛傲轩猛地一脚踹过去,把人踹得一个踉跄,而一边的凌芷言绑在身前的双手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她迅速上前,把匕首直接抵在了那小头头后背。 “大人小心哦,你要是太激动的话,我手上的匕首可是不长眼的,毕竟我如今还被绑着双手,更是不知道轻重了。” 她声音温柔,却让那小头头一激灵,生生忍下了愤怒,喝止了一旁想要上前救人的护卫,“站住!你们都不许过来,我的命还在她手上呢!” 在这地牢里,官职最大的便是眼前被匕首抵着的人了,他说的话别人自然不敢违抗,所以那些护卫都不敢贸然上前救人,只能拿着刀在一旁盯着。 盛傲轩看向别人:“给个人去找你们城主来,要是没找人来,那你这条小命,她的手一向不怎么稳。” 两人说话语气都轻,可是威胁人却一点都不含糊。 凌芷言附和道:“是啊,我的手受过伤,的确不怎么稳的。” 她说着,手上的匕首又推进了一分。 那人感觉到背上的尖锐的感觉,脸色僵硬,“别别,小心这匕首,你们赶快给我滚去找城主大人来,快啊!” 那人催促道。 护卫们只能去找城主。 很快,城主便来了。 城主是个魁梧的中年汉子,脸上全是胡子,一进地牢见到这样僵持的场面,心中恼怒,“没用的废物,人都已经被绑住了,居然还能被人威胁!” 被凌芷言威胁的人只能讪笑。 见到城主来了,那威胁的人也没了用处,凌芷言一脚把人踹开,护卫一见,便要上前把两人抓住。 盛傲轩灵敏的躲过扑上来的的护卫,“且慢,我有一样东西要给城主看。” 城主这才喝止那些护卫:“行了,你们都住手!” 护卫应声停下,老老实实站到一边去。 城主走了过来,走到盛傲轩身前。 “你有什么东西要给本城主看?”荒芜城城主一双桀骜的鹰眼里面全是探究。 他与那些护卫不一样,自然看出盛傲轩和凌芷言两人身上不同于一般人的气度。 这样的人,可不是普通人,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两人应该是故意让他的护卫抓住,然后来到这里。 他们的目的是见自己! 城主上下打量盛傲轩。 盛傲轩把一早准备好的令牌从袖子里甩出来,特制的令牌扔在城主的脚边。 城主低头一看那令牌,不敢相信的瞪大了双眼。 他惊疑不定的蹲下来,小心捡起那令牌,仔仔细细的确认无误后,终于‘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臣不知四王爷驾到,有失远迎,还望四王爷恕罪!”他喊得大声,一旁的护卫不明所以,却还是跟着一起跪了下来。 不管如何,他们倒是知道了,眼前的两人是不能得罪的。 盛傲轩脸色未变,“起来吧,不知者不罪。” 城主谢恩站了起来,他抬头看到两人还被绑着,大喊罪过,连忙亲自给两人松绑。 “实在是得罪了,居然把四王爷和这位贵人绑到了地牢里,这都是臣失职,臣罪该万死!” 两人在城主的诚惶诚恐中,出了地牢。 城主连忙着人安排了住处给两人住下,甚至拨了好些丫鬟小厮过来听候差遣。 一番折腾下来,天色已经暗淡下来。 考虑到两人一路风尘仆仆的来到边关,甚至都没有时间修整,荒芜城的城主倒是十分识时务的早早退了下去。 盛傲轩和凌芷言洗漱一番,也不知道是不是来到边关水土有些不适应还是精神过于亢奋,倒不觉得有多困。 两人挥退了一众丫鬟小厮,然后假装睡下,把灯都吹熄灭了。 又过了好一会儿,他们察觉到附近都没什么动静后,两人都轻手轻脚的起来了。 那荒芜城的城主虽说表面上对自己是挺恭敬的,可是两人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们便趁着夜晚出来偷偷查看一番,正常人都不会想到他们今晚不睡而夜探城主府,因为长途跋涉的劳累,一般人根本就承受不住。 因此城主也很是放心,没有让人暗中盯着两人,两人因此方便了不少。 第348章 密谋 两人才刚到城主的屋顶,正准备揭开屋顶的瓦片,看看城主在做什么,便看到下面的门开了。 两人对视一眼,连忙跟上。 两人跟着城主,一路出了城主府。 那城主倒是警惕,一边走着,一边左右回头看,那样子,像是要做些什么亏心事的样子。 两人的隐匿之法特别,是凌芷言结合了她前世的法子,新创的一种,就算是不习武的人,只要学会了,也不会叫人轻易勘破。 两人跟着城主,竟然一路出了城。 一直到城外十里处的荒丘,城主才停下。 唯恐被发现,两人也不敢靠的太近,就藏在不远处的树上。 都是习武之人,五感都较常人十分灵敏许多,这深沉的夜色也没给两人造成太大的影响。 边关的夜晚风大,就等了这么一会儿,凌芷言竟然觉得有些凉。 盛傲轩察觉到凌芷言似乎有些冷,从身后轻轻拥住她,为她挡去了不少寒风。 凌芷言心中一暖,不禁伸手握住了盛傲轩温暖的大手。 等了半刻钟左右,终于看到了有人来了。 凌芷言连忙打起精神。 来人是个魁梧的壮汉,一脸的络腮胡,头发卷而浓密,眼神深邃,穿着蛮族的特色服装,脖子围着一圈兽皮,一看便知道是蛮族人。 “这人是?”凌芷言不知道这人是谁,不由低声问盛傲轩。 盛傲轩低声回答:“这人是蛮族的黑骑将军,我曾经在边关的密报上见过他的画像,因此知道他是谁。” 凌芷言点头,再放眼看过去的时候,发现两人正低声说些什么。 因为隔得远,凌芷言听不清楚。 不过凌芷言学过唇语,看着两人的嘴唇的开合,倒是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 “这荒芜城的城主与蛮族人勾结,他把我们来到边关的信息告诉了那个黑骑将军。”凌芷言给盛傲轩翻译。 盛傲轩听了,目光里的温度渐渐降低。 “哼,不过是一个边关小城的城主,竟然有背主的行为,其罪当诛。” 不走一趟都不知道,原来边关里面藏了这么波涛汹涌。 竟然不远千里来了边关,那么是该好好整顿一下边关才行了。 “竟然来了这里,那就把命留在这里好了!”黑骑将军阿哈说道,语气里算是嗜血,“我回去就安排人刺杀他们,势必让他们走不出荒芜城城门。” 荒芜城城主梁奇按住阿哈的手,“你别冲动,他们毕竟是皇室的人,要是贸然行刺的话,京中肯定会借机说我管理荒芜城不善,治我的罪的,我有一法子。” 阿哈看着梁奇,“什么法子?” “下毒!”梁奇道,“他们现在住在我的城主府,我只要在他们的吃食中悄悄下毒,下那种慢性的毒,他们也不会发现得了。” “到时候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死了,我再向京中递折子,就说他们水土不服,染了怪病,边关的大夫医术有限,无能救治,再把一个大夫推出去顶罪,就可以了。如今我们所图甚大,不宜闹出勾过大的动静,要是被京中怀疑上,那就麻烦许多了。”梁奇低声道。 别看他长得高大,像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其实他脑子灵活得很。 “如今切记不要打草惊蛇。”梁奇道。 阿哈觉得梁奇说得在理,便点了点头。 “可以,要是你的毒弄不死他们的话,就别怪我出手,总之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们出城。” “嗯,放心,他们走不出这荒芜城的。” 两人商量完事情后,便离开了。 凌芷言把两人说的话一字不落的翻译给了盛傲轩。 盛傲轩冷嗤:“哼,一个小小的边关城主,心倒是挺大的,居然勾结蛮族的人,想要侵占我盛朝的疆土,真当我盛朝无人吗?” 他话语中带了隐怒,凌芷言握住他的手,“别急,我们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有能教训他们的时候的。” “嗯。”盛傲轩沉沉的应了一声。 两人避开旁人,悄悄的回了城里,又悄无声息的回了房间。 第二日,梁奇便亲自来两人的院子求见。 “四王爷,是这样的,想到您们二位千里迢迢从京城而来,所以下官特意为二位设宴接风洗尘,请二位无比赏脸参加。”梁奇说道。 虽然如今身在边关,穿着料子一般的衣裳,但一举一动都十分优雅,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盛傲轩并不急着给回应,梁奇也不敢催,只能老老实实站在一旁等着。 他一脸忠厚老实的样子,还真是看不出,他竟然有那狼子野心。 等待的时间总是最难熬的,梁奇都以为盛傲轩不会说话了,心里琢磨着再说点什么找补一下。 坐在盛傲轩身旁的凌芷言也不说话,就淡淡的喝茶,眼神也不给一个梁奇。 所以梁奇想要凌芷言给他说个好话,看到凌芷言那个表情,也不敢开口,只能一个人憋屈的站着。 大约过了有一刻钟左右,盛傲轩终于开口了。 “既然梁城主盛意邀请,本王也不好拒绝,放心吧,届时本王会出席宴会的。” 得到回复的梁奇只觉得这简直是天籁之音,眼睛亮了亮。 “那下官这就回去准备了。” 盛傲轩点头,“嗯。” 梁奇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小院。 接风宴设置在夜晚,盛傲轩和凌芷言都觉得,今晚是荒芜城城主和那蛮族人下手的好机会,按照他们说好的,今晚应该会下毒。 两人都十分警觉,就是那些丫鬟送来的吃食,凌芷言都验了两遍,就怕一些毒很难察觉,就连银针都不一定能验得出来。 待那梁奇走后不久,盛傲轩便写了一张纸条,神不知鬼不觉的翻出了城主府,招了一个衣衫褴褛的小乞丐,给了他一些银子,让他把纸条送到城外的一家客栈。 那纸条是送给副将的,盛傲轩让副将做好准备,安排人在城外接应,然后再带一些人进城,听他差遣。 副将拿到纸条后,又给了那小乞丐一些银子和吃的,才回身着手安排事宜。 第349章 舞姬 夜幕还未降临,客人便已经逐渐入座了。 当盛傲轩带着凌芷言到的时候,城主带着荒芜城的主要官职人员来迎接。 “四王爷,郡主,荒芜城的官员都在这里了。”梁奇首先向盛傲轩和凌芷言介绍了一下荒芜城的官员,然后再想官员们介绍两人,“这便是不远万里,由京都赶来的四王爷以及郡主,让我们热烈欢迎两位贵人的到来。” “下官参见四王爷和郡主!”随着梁奇的介绍,在场的人都跪了下去,给两人行礼。 这屋子宽大,可是人也不少,乌压压的跪了一大片。 盛傲轩顿了两秒,才说了句‘起来吧。’ 众人起来后,便挨个入座了,两人自然是被梁奇请到了首座上。 等到两人坐了下来后,众人才敢坐。 盛傲轩和凌芷言气势太盛,就往那里一坐,好些人都觉心里一颤,甚至不敢抬头去看两人到底长什么样。 甚至一些人在心里默默想着,果然不愧是京城来的,这通身的气度作风,一看就是身处高位的人,边关虽然自由一些,但到底条件过于恶劣…… “各位也无须矜持,可以放开来畅聊,对我盛朝的统治有什么不满,也尽管与我们说,待本王回去后,会禀明父皇的。”盛傲轩淡淡说道。 底下一众人听到盛傲轩这么说,吓得顿时从座位上跪了下去,“下官不敢有异议,皇上圣明,对盛朝的统治便是最好的。” 看着一群人包括梁奇在内都诚惶诚恐的跪了下去,凌芷言莫名有些想笑。 这些人,明明早就养大了心,背地里小动作不断,却还能装作很害怕的样子,也是难为他们的演技了。 盛傲轩沉默半晌,屋子里的气氛一度变得十分窒息,让人透不过气了,让那些人以为京城里的人是不是察觉了什么。 “好了,本王不过就是想让你们提提意见,又没有说旁的什么,怎么就都跪了下来,难不成你们真的心里有鬼?” 盛傲轩这话让在座不少人心里一紧,周身都变得防备起来。 梁奇更是脸色僵硬。 “下官不敢!”众人高呼,“我们生是盛朝的人,死是盛朝的鬼,请王爷明察!” 人人都在喊冤,以表自己对盛朝的衷心,又以梁奇说得最多。 好一会儿,盛傲轩才轻笑一声。 这一声轻笑却仿佛笑在了人心上,让人莫名觉得心中的负担加重。 盛傲轩伸手拿了一个酒杯,晃了晃里面的酒水,眼底带了三分凉薄,“好了,按理来说,今日应该是个不错的日子,就不要那么拘束了,都起来吧。” 凌芷言脸上漾出浅笑,也说了一句:“起来吧。” 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才颤颤巍巍的站起来。 有些人心中带了怨愤,这么多年来过得太顺心,如今京城就来了这么两个人,却搞得人心惶惶的,真是让人心中不甘。 梁奇看着屋子里有些冷场,便想热一热场,拍了拍手,上来两个满是异域风情的美人,那露出来的一节纤细白皙的腰身,晃花了不少人的眼。 许多人眼睛直直黏了上去,怎么都移不开。 梁奇笑着对盛傲轩说:“四王爷、郡主,这是我们荒芜城有名的美人,今晚便让她们给王爷和郡主跳一曲,助助兴。” 盛傲轩和凌芷言都没什么意见,点了点头。 “如此甚好。” 梁奇还特意留意了一下盛傲轩的眼神,发现他的似乎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被两名美人迷住,心里有些失落。 这可是荒芜城最美的美人,也是边关这一带最美的美人了,要是她们两人都没办法迷住盛傲轩的话,可就有些麻烦了。 两名美人先是恭敬的向盛傲轩和凌芷言行礼,在跳舞之前,故意向盛傲轩抛了一个媚眼。 盛傲轩还是不为所动,凌芷言看到他的样子,心里觉得挺满意的。 她想着,要是盛傲轩敢像别的男人那样,受美色所惑的话,她一定不会轻饶了他。 美人果然很会跳舞,那手一勾一甩的,腰肢和这音乐摆动,影影绰绰的,真真是魅惑至极。 一直留意着盛傲轩的动静的梁奇看到盛傲轩的表情渐渐变了,这才放下心来。 舞蹈跳到尾声,一美人突然旋转着来到了盛傲轩身边,然后靠在了盛傲轩身上。 “王爷,奴家敬您一杯,可好?”美人说着,倒了一杯酒,送到了盛傲轩嘴边。 看到那异域女子肆无忌惮的行为,再看盛傲轩似乎真的被迷住,凌芷言虽然知道他是装的,但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盛傲轩笑了,那笑容好似冰雪初融,反而迷住了那勾人的女子。 “好啊。”盛傲轩说着,就着女子的手,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看到盛傲轩把酒都喝了,梁奇这才彻底放心。 美人喂了酒后,便又跳走了,只是那流连忘返的眼神,不难看出,她对盛傲轩动了心。 终于,一曲毕,舞也跳完了,两名美人恋恋不舍的退了下去。 梁奇忽而转身问道:“不知道王爷觉得如何?” 盛傲轩满意的点了点头:“甚好!” “王爷满意,那下官就放心了。”梁奇说着,又问道,“对了,不知道王爷现在感觉如何?” 盛傲轩仿佛不明所以的问道:“你想本王感觉如何?” 梁奇突然笑了,那张憨厚老实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渗人的笑,“自然是希望王爷觉得头晕心悸,很不舒服才对。” 刚刚那舞姬倒给盛傲轩的那杯酒里面可是下了毒,按理说了,不过数息,就会有反应了的,可是他都与盛傲轩说了好几句话了,也没见盛傲轩脸上露出什么不对劲的表情,让他不免有些担心。 盛傲轩配合的单手捏了捏眉心,脸上仿佛露出了些痛苦的表情,“你……你做了什么?” 梁奇得意一笑:“王爷,你可千万不要怪小人,要怪就怪你自己,好好的京城不待,非要来这地方受罪,下官也是被你逼的。” 第350章 侵入荒芜城 盛傲轩虽然脸色不虞,但是声音还是十分冷静的,完全没有一点慌乱,但是梁奇已经被眼前的胜利迷惑了,竟然没有察觉出任何的不对劲。 他神情癫狂道:“王爷呀王爷,纵然你是天之骄子又如何,如今还不是被我踩在脚下,这种滋味不好受吧,哈……” “听说这位可是皇上亲封的郡主,看起来与边关的女子还真是不大相同,这小脸好看的,嫩的呀,我从来就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女子,没想到,今日我梁奇也能得到这身份如此尊贵的郡主,哈哈哈……” 本来盛傲轩还想让梁奇再得意一下的,可是梁奇后来说的话却彻彻底底的触怒了他,他双眸闪过嗜血,声音冰冷道:“有些人,不是你这等低贱的人可以肖想的,否则,很容易地无葬身之地。” “我就是要肖想……”梁奇还想多说点什么,突然双眼一瞪,笑容完全僵硬,显然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这……” “你不是很得意的吗?你不是笑得很开心的吗?来,再笑笑……”一旁的凌芷言缓缓开口。 她站了起来,冷冷的看着梁奇,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有些人,真的不是你能肖想的,否则,如何死都不知道。”她缓缓笑开,眼中带了些嗜血,很是吓人。 梁奇还真的被吓到了,他看到满府的人逐个倒地,那些安排好的杀手也一个个倒了下去,无一幸免,这让本来觉得胜利在望的他如何接受。 “你们……你们怎么可能一点事都没有的,我的人为何会倒下,你们做了什么?不,你们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梁奇失声问道,声音带了恐慌。 凌芷言轻笑:“这个,自然是一早便知道了。梁奇,不要以为这边关就只有你聪明,你做的一切,我们都看在眼里,你以为只有你会下毒,殊不知,本郡主用毒,可比你有经验多了。” “如今你这满府的人都中了我特质的毒,这毒整个盛朝只有我能解,你要是老老实实把你知道的,做过的说出来,我倒是能考虑,饶你一条狗命,要是不说的话,我这儿还是许多新研制的毒,还没有试验过,也不知道能不能达到我想要的效果,那正好拿你试试,试着试着,你定会老实说出来,你信吗?” 梁奇被凌芷言语气中的森寒吓得腿一软,差点就要摔倒在地上。 盛傲轩也站了起来,他慢慢走到梁奇面前,梁奇虽然高,但是盛傲轩更高,站在他面前,气势十足,加之梁奇脸上虚汗不断,让人一看,便觉得气势弱了半截。 “你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何要勾结外人谋害我盛朝?” 梁奇咬牙,他此时心里还不放弃的想着应对的法子,凌芷言一看,便知道这梁奇不老实。 右手一扬,一阵清风照着梁奇的脸庞拂过,下一刻,梁奇竟然觉得浑身剧痛无比,仿佛被千刀万剐那样…… 他眼神惊恐的看着凌芷言:“你……你做了什么?” 凌芷言笑得无邪:“试药啊,这可是我新研制出来的,刚好用上了,我看你刚才那样子,分明是不老实的,那就无需多说什么了。” 梁奇只觉得越来越痛,直接痉挛倒地。 “啊!” 他没撑得了多久,终于大喊出来:“够了!你给我解毒,我说,我什么都说!” 凌芷言一脸惋惜道:“哎呀,你怎么能这么快就招了呢?好歹还是一城之主呢,我还想着多试几种呢,真是可惜了。” 她再一扬手,梁奇身上的痛感瞬间消失。 他心中一松,正要起什么歪心思。 盛傲轩一看看穿,“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有第一次,便有第二次,不信,你可以试试。” 梁奇下意识的看向凌芷言,看到凌芷言一脸无辜的看着他,仿佛刚刚给他下药的人不是她,他浑身一僵,彻底歇了翻身的想法。 他一脸颓败道,“我说,我是蛮族安排到荒芜城的细作,因为这里离京城远,所以我们暗箱操作一番,便把以前的城主给杀了,推了我上位,这些年,我一直都在偷偷给蛮族收集情报。” 听了梁奇的话,盛傲轩和凌芷言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了然。 盛傲轩正要盘问更多的细节的时候,突然外面气势冲冲的冲进了许多身穿铠甲的士兵。 “都不要动!我们是黑骑士兵,你们要是敢异动的话,格杀勿论!”领头的大喝一声。 盛傲轩和凌芷言看过去,看到了身穿黑色铠甲的士兵已经把城主府包围起来了。 原来,竟是蛮族黑骑将军阿哈已经带人杀进了城中。 盛傲轩瞬间一看形势不对,袖中的软件飞出来,直接抵在了梁奇的脖子上。 稍后不久,在士兵的簇拥下,阿哈走了进来。 “你便是那盛朝的四王爷?”阿哈粗声粗气的问道。 盛傲轩脸色丝毫不变,“你是蛮族黑骑将军阿哈。” 他说得十分肯定,阿哈倒是有些疑惑了。 “你怎么知道?”阿哈记得自己是没有见过盛傲轩的。 “我如何知道的你无需知道,你只要知道,犯我盛朝者,必死!” 阿哈一听,先是一愣,随后哈哈大笑:“你这小子,看着身子如此单薄,口气倒是大,如今这城中可全是我的人,死的,应该是你!你死了,这荒芜城,便归我蛮族所有了!” 盛傲轩眼中冒着寒气,“不到最后一刻都未见分晓,我要是你,我此刻就该警惕了。” 盛傲轩的话过于狂妄,阿哈本就是个脾气急躁的人,他虎目一瞪:“你这小子,太过狂妄,今天,我阿哈就教你如何做人!” 他说着,直接便举着他的大刀迎面劈了过来。 盛傲轩把软件扔给了凌芷言,不知又从哪里掏出了一把长剑,双眼一肃,便迎了上去。 凌芷言抓着梁奇躲到了安全的地方,看两人这样子,应该是大打一架的了,她只要保护好自己,其他的一切交给盛傲轩就行了。 第351章 收服荒芜城 盛傲轩看起来挺清瘦的,可是武功却丝毫不弱,阿哈虽然有奇力,可是却动作笨拙,盛傲轩并没有与阿哈正面对打,只是一个劲的躲。 阿哈身子笨重,根本就追不上盛傲轩。 追了好大一圈,阿哈怒了:“你这孬种,躲什么躲,是个男人就和老子好好打一场!” 任凭阿哈如何怒骂,盛傲轩却丝毫不急不躁。 他在等,在等援军的到来。 半刻钟以后,盛傲轩听到城主府外的厮杀声,便知道时机到了。 他这回终于不再躲了,直接迎身而上。 他动作太快,一片刀光剑影,阿哈轰然倒地,他双眼瞪得大大的,看着盛傲轩,似乎不知道他到底是如何落败的。 他想张口问问,可是却再也没有机会了。 高大的身子重重的向后倒去,阿哈的眼睛都没能闭上,他死不瞑目。 黑骑士兵见到自家的将军死了,没了领军人,瞬间方寸大乱,很快便被杀进城主府的盛傲轩的人制服。 “投降不杀!”副将大喊。 黑骑士兵也是人,都是怕死的,听到说投降不杀,便纷纷丢了武器,双手举起,跪了下来。 终于把荒芜城中蛮族的势力都清理完,天都大亮了。 盛傲轩和凌芷言两人忙了一整晚,彼时刚走出城主府,看到太阳初升,一副充满希望的样子,都不由会心一笑。 这一刻,两人觉得,他们昨晚上的忙碌都是值得的,以后,一切都会慢慢变好。 盛傲轩彻底掌控了荒芜城,那荒芜城中那些有异心的人都揪了出来,全都斩首示众。 这是边关,要是不把这些叛国的祸乱份子全都杀了,是难以震慑住其他人的。 果然,当十几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官员都被斩杀在城门之上的时候,旁的一些有小心思的人都彻底歇了心中的那点想法。 盛傲轩收服荒芜城后,按照原来的想法,直接打开城门,接收流民,然后开粮仓。 这荒芜城虽是边关的一座边缘地带的城市,可是粮仓里倒是藏了不少粮食,这满满的粮食,倒是够接济流民好一段时日了。 因为开仓济民的事情,盛朝的名声一时间在边关呼声甚高,特别是盛傲轩和凌芷言的名声。 两人甚至亲自出来给流民派粮。 众人都纷纷称呼凌芷言是天上的活菩萨。 凌芷言脸上带着笑,对人也耐心,特别是看到那些衣衫褴褛的小孩子,笑得尤为甜,因此许多小孩子都十分喜欢她,称呼她为仙女姐姐。 还远在京城的南澈想法设法的打听盛傲轩的消息,甚至不惜牺牲东临埋在盛朝多年的暗桩,终于详细知道了盛傲轩在边关都干了些什么。 他心中不免有些着急,觉得不能继续这般下去,要是再这样下去的话,那盛傲轩的名声就会达到一个新得高度,会受更多人的爱戴,到时候他图谋的事情,要顺利进行,就会增加许多难度。 他想了想,还是联系了蛮族的王子。 一不做二不休,趁着盛傲轩如今还在边关,联合蛮族的王子,先把人杀了,让他连回京的机会都没! 荒芜城的事情一天便足以传遍了整个边关。 得知荒芜城彻底被盛朝拿下之后,蛮族便派出了三王子阿努赤尊前来,目的是与盛朝讲和的。 阿努赤尊这人在边关倒是很有一番名声。 他身为蛮族王的第三子,听说从小力大无穷,身旁跟着一只雄鹰,性格更是凶残无比,弑杀成性,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嗜好,总之,就不是个好的。 因着打着谈判的旗号前来,盛傲轩他也不能把人拒之城门之外,只能让人进来。 阿努赤尊是个目中无人的性子,不巧的是,他一进城,便看到了好些个感染了瘟疫的流民。 如今这边关的环境过于恶劣,战事不断,民不聊生的,那些百姓居无定所,为了活命什么都吃,病毒滋生得快,感染得也快,初时不注意,很快,染了瘟疫的人便渐渐多了,这也就引起了盛傲轩等人的注意。 幸好的是,凌芷言对于治疗瘟疫倒是很有经验,要不然,这回不知道又要死多少人了。 可是阿努赤尊毕竟是身在边关,京中的事情或许知道一些,却知道得不多,他知道盛朝有人可以治愈瘟疫,却不知道这人是谁。 “这些人的样子,看起来,是不是染了什么病?”阿努赤尊问身边的随从。 随从是个贼眉鼠眼的,他顺着阿努赤尊的视线看过去,一看,便连忙掩住了自己的口鼻,“哎哟!这可不得了,这不是那瘟疫吗?三王子,这些流民怕是都染上了瘟疫了,快死了!” 随从害怕自己也染上病,连忙躲得远远的。 听随从这么一说,阿努赤尊也下意识的退了两步,他想了想,突然露出了一抹疯狂的笑容,“既然染了瘟疫,为了城中其他人的安全,就都杀了吧!” 他这话说得很轻,那语气,就像让人杀一些家禽那么轻松。 “本王子这也是在为民着想,你们说是不是?”阿努赤尊说。 随从连忙附和,“是是是!三王子果然是个心善的,这的确是为民着想的!” 随从说完,冲后面的侍卫道:“来人!没听到王子说什么吗?还不动手!” 侍卫得令,举着刀便要杀人。 那些流民吓得瑟瑟发抖,根本就不知道往哪里逃,只能紧紧抱在一起,眼睛都不敢闭上。 他们知道,求情是没用的,因为眼前的人是凶名在外的阿努赤尊。 就在刀要砍下来的那一刻,一把声音突然从后面响起:“住手!” 众人不免往后看去。 一身白衣的凌芷言出现在身后,她神色清冷,如同九天下凡的仙女,瞬间就迷了阿努赤尊的眼。 “这是……月亮仙子吧……”阿努赤尊喃喃道,神色痴迷,他已经彻底被凌芷言迷住了,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就怕一不小心,眼前的仙子就飞了。 凌芷言自然感受到了阿努赤尊那张狂的眼神,她不由的蹙眉,脸色不虞。 第352章 起火 “再看,剜了你的眼!”凌芷言凶狠道。 那眼神实在是太讨厌了,让凌芷言觉得很不舒服。 听凌芷言这么一说,阿努赤尊心中升腾起一种更加恐怖的心理,甚至觉得这美人动怒的样子也是极美的。 “月亮,你是在和我说话吗?你的声音真好听,是我至今为止听过最好听的声音,我很喜欢!我的月亮。”阿努赤尊单手放在肩上,朝凌芷言深深鞠了一躬。 凌芷言颇为防备的朝后退了一步。 阿努赤尊或许看出了凌芷言对他的不喜,说:“月亮,你不用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我以我的性命保证。” 即使阿努赤尊这样说,凌芷言眼中的防备也没有丝毫减少。 “你要杀他们?”凌芷言问道。 阿努赤尊看了一眼那些身染瘟疫的流民,“是的,他们病得很重,会玷污你的。” 凌芷言眼里满是嫌恶,“他们是人,不是你随便要杀便能杀的。” 许是不能接受凌芷言那样的眼神,阿努赤尊道:“月亮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对你一片赤诚,杀他们也是为你好,我知你心地善良,可是与这些流民待久了,也会染上瘟疫的,那时候的,就很难痊愈了,重则丢了性命。” 凌芷言冷声道:“不要叫我什么月亮,我有名字,只要有我在,他们一定会痊愈。” 凌芷言说得十分肯定,阿努赤尊看美人一脸冷凝的模样,眼看真的要怒了,他想了想还是松了口,“既然月亮都开口了,那我便放过他们。” “只是,若是这些流民传染给了别的人,到时候就不是我说了算的了。”阿努赤尊道。 听到阿努赤尊的回答,凌芷言倒是暂时放下心来。 “这样的话,你们就滚吧。”凌芷言面无表情的赶人。 看着美人冷漠的样子,阿努赤尊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不甘心的带着人走了。 盛傲轩亲自接见了阿努赤尊,地点还是在城主府。 如今盛傲轩和凌芷言还是住在城主府。 阿努赤尊一进来,便直接朝盛傲轩挑衅道:“我是蛮族的三王子,你就是盛朝的四王爷,说起来,其实我们的身份还是同等的。” 他高昂着头,似乎是很不屑的样子。 盛傲轩脸色淡淡,眉眼没有半点波动。 “你是来谈判的。”他指出事实。 阿努赤尊脸一僵,“那又如何!我要挑战你,这样,我可以赌大一些,只要你赢了我,我蛮族就无条件放弃荒芜城,但是,我要是赢了,你就放弃荒芜城!如何?” 盛傲轩几乎是没有半点犹豫的点了点头:“可以。” 他答得太干脆,让阿努赤尊有些不敢相信的顿了一下。 “你答应了?” 盛傲轩点头:“是的,我答应了。” “一言为定!”阿努赤尊连忙接上,本来他还以为,像盛傲轩这样盛朝的贵公子,身子看起来那么薄弱,肯定在他手上过不了十招,到时候,不但能光明正大的杀一个盛朝皇子,到时候肯定会大涨他蛮族的气势的。 大战在即,稳定军心是十分重要的。 不费吹灰之力杀一个皇子,这是再划算不过的买卖。 根本不需要做什么准备,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浓浓的战意。 下一刻,两人拔地而起。 两道一红一白的身影缠在一起,一招一式,全是致命的。 一刻钟后,两道身影分开了。 两人都退回了原来的位置,盛傲轩还是站得稳稳的,除了气息有些乱之外,其他的看起来没有半点不妥。 反观阿努赤尊,脸色涨得通红,过了一会儿,终于没忍住,一口血吐了出来,紧接着,单膝跪了下来。 “你输了。”盛傲轩甚至都没有看一眼阿努赤尊,淡淡道。 阿努赤尊纵然心有不甘,可是海口已经夸下了,这么多人看到,也不可能这时候反口,只能认了。 “我输了,不过,总有一天,我一定会赢你的。”阿努赤尊恨恨道。 盛傲轩道:“随时欢迎,下一次,我不会再手下留情了。” 听了盛傲轩这句话,阿努赤尊双眼猛地瞪大,“你……居然还没有用全力。” 盛傲轩却不想再搭理阿努赤尊,直接让人把人请到别的地方去。 他一回头,便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凌芷言。 他浑身寒气散去,浅笑:“你回来了?” 凌芷言点头,她也没有去看被人搀扶的阿努赤尊。 阿努赤尊看到凌芷言,眼睛瞪得更大了。 “月亮仙子!”阿努赤尊失声叫到,可惜却没人理他。 阿努赤尊最后带着满腹的不甘,被人赶出了城主府,看上去颇为狼狈。 不过阿努赤尊却并不打算就这样回去,他要是这样回去的话,父王那边肯定不会轻易饶了他的。 他到了一家不起眼的客栈下了榻,找了好些人密谋。 盛傲轩一直都有派人暗中监视阿努赤尊,只要他人一天还在荒芜城,就不能掉以轻心。 却不知道阿努赤尊用了什么法子,居然让蛮族的人偷偷溜进了荒芜城。 阿努赤尊安排人在城中多处地方放火,火势很大,造成了很大的恐慌。 “这火势太大了,郡主你还是先离开吧,小人在这里就行了!”一个侍卫冲帮忙灭火的凌芷言喊道。 凌芷言摇头:“你们忙吧,不用管我,我就在这里看着,我是大夫,要是有人受伤了,我在边上还能及时救治。” 那人见劝不了凌芷言,瞧着那边的火势又大了,只能连忙跑过去支援。 凌芷言就在一旁紧紧的盯着,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混乱中,因为全副心神都在看着着火的地方,倒是没有周围。 一只手从后面猛地捂住了凌芷言的口鼻,那人身有蛮力,凌芷言一时间根本就无法挣脱,过了一会儿,就这么软软的倒了下去了。 那人趁着混乱没人注意,就这样顺利的把凌芷言带走。 当凌芷言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到了一个全然陌生的环境,心里不由一沉。 第353章 两座城换一个人 “小姐你醒了,奴婢这就去找三王子。”一把声音在旁边响起,凌芷言下意识的看过去,看到一个身穿民族特色衣裳的女子。 看那女子的穿着,倒是像一个婢女。 她说完,便直接转身离开。 等到凌芷言好不容易靠着自己坐了起来的时候,阿努赤尊走了进来。 “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你这一觉要睡到今晚呢。”阿努赤尊脸上倒是露出了笑容。 凌芷言警惕的看着他:“城中的火是你放的?” 如今看到这人,凌芷言还有什么是不明白的。 阿努赤尊倒是十分坦然的回答:“是的,不过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你为了把我掳到这里来,制造了那么大的动静,真是丧心病狂!”想到昨晚那场大火,都不知道死了多少人。 “不不不,为了你,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凌芷言呸了一声:“这些都是你的借口罢了,休要拿我当挡箭牌。” 阿努赤尊却摇头:“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做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我打听清楚了,你是盛朝的郡主,叫做凌芷言,我觉得,你嫁给我正好,我们很合适。” “不可能!”凌芷言想都没想就反驳道。 “为何不可能,从见了你的第一天起,我就被你深深的迷上了,你真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女子,其他人在你面前,根本提鞋都不配,你定是九天下凡的仙女。” 凌芷言不答话,只是警惕的看着阿努赤尊。 其实她藏在被子底下的手此时正在摸索着袖中的匕首。 这把匕首是她随身带在身上的,如今倒是派上了用场。 趁着阿努赤尊不注意的时候,凌芷言猛地跳出来,手里的匕首直抵阿努赤尊的脖子。 “立刻放我离开,否则,我杀了你。” 她的动作过于迅速,阿努赤尊又离得近,没有半点防备,冒着寒光的匕首抵在自己的脖子上,一般人定是害怕极的,可是阿努赤尊却变态的笑了。 “呵呵……” 凌芷言心里更加警惕,“你笑什么?” 阿努赤尊倒是老实回答:“我是觉得,你如今的样子,看起来更加的有味道,果然不愧是我看上的女子!” “闭嘴!”凌芷言脸色冷凝,手上的力道加重,“立刻放我回去,否则,我的刀子可是不长眼睛的。” 阿努赤尊仍是面不改色,“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果然,美人不管做什么都是美的,我真的太喜欢你了。你要杀我,就尽管杀吧,能死在你手上,我也无憾了。” 阿努赤尊说着,甚至把自己的脖子往匕首送了送,那样子,根本就一点都不怕死。 凌芷言倒是被阿努赤尊的样子吓了一跳,手下意识就要缩回来,却生生忍住了。 鲜血从阿努赤尊的脖子处滑了下来。 阿努赤尊眼中出现了嗜血的暗芒,“这是血的味道呢,真的好闻。” 因为阿努赤尊不怕死,匕首都抵在他的脖子上了,他自己居然还往前送,凌芷言最终没有办法,只能放弃这个法子。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盛傲轩来了。 “回三王子,盛朝的四王爷在外面等着。”侍卫匆忙走进来通报。 阿努赤尊听了之后,也没有急着去见,反而盯着凌芷言看了好一会儿,半晌,突然轻笑出声,笑声有点渗人。 “你笑什么?”凌芷言问道。 “没想到那个四王爷还是挺在乎你的,这么快便找上门来。”他冷哼一声,“不过你不用怕,我保证,他不可能带你走。” 凌芷言听到盛傲轩来了,心里倒是松了一口气,她相信盛傲轩,觉得盛傲轩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肯定带她离开的,她一点都不担心。 倒是阿努赤尊,该好好担心一下自己了。 不过他生性狂妄,从来不会担心这些。 他甚至不屑的冷哼一声,“你等着,我带着他的项上人头来让你看看。” 他说完,便转身离开。 凌芷言想要跟上去看看的,可是她才走到门口,便被守在门口的人拦住,无法,只能放弃。 阿努赤尊来到大厅的时候,盛傲轩将将放下茶杯。 “这荒芜城都是你们的了,今天你来我这里做什么?” 盛傲轩冷哼:“明知故问!快些把人交出来。” 阿努赤尊:“我若是不交呢?” “她是我的人,她要是因此掉了一根头发,你都会死无葬身之地。”盛傲轩声音过于阴冷,倒是让阿努赤尊一怔。 “四王爷未免也太狂妄了,我是蛮族的三王子,难道你真当我蛮族是好欺负的吗?”阿努赤尊道:“她的确是在我府上,想要回人,自然是付出相应的代价的。” 盛傲轩问道:“你要什么?” 他半点都不废话,只想快些见到凌芷言。 “我要的很简单,两座城。”阿努赤尊竖起两根手指。 盛傲轩蹙眉。 “怎么?不愿意?你不是很在乎她的吗?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阿努赤尊说着,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 两座城可大可小,可是只要一想到凌芷言还在他手上,想到人可能会被欺负,盛傲轩就觉得无法接受。 半晌,盛傲轩点头:“可以。” 虽然答应了用两座城换凌芷言,可是盛傲轩却在心中暗暗保证,日后一定会把阿努赤尊拿去的都双倍奉还。 见盛傲轩答应得这么爽快,阿努赤尊都愣了。 这毕竟是两座城,又不是盛傲轩的亲妹妹,用两座城换一个与皇室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女子,这听起来,实在是太亏了。 可偏偏盛傲轩就答应了。 “很好,四王爷果然爽快!我阿努赤尊十分欣赏像四王爷这样的胆识过人的人,我们就这样说好了,我要边关的接近我蛮族的两座城。” 阿努赤尊还提了要求,盛傲轩都一一答应了下来。 等到凌芷言被人带出来的时候,看到站在那里的盛傲轩的时候,不知为何,鼻子有种酸酸的感觉。 盛傲轩看过去,轻声说:“别怕,我带你回去。” 第354章 夺回来 这一句话带给凌芷言的安全感是前所未有的,她觉得鼻子有些痒,轻轻吸了吸,然后点头。 看着两人之间让人无法插足的默契,阿努赤尊心中是十分不悦的,他满眼阴鸷的看了两人一眼,“既然四王爷如此爽快,那我自然也会遵守的承诺的,到时候我们一手交城一手交人!” “来人,把郡主请下去!”阿努赤尊扬声道,一个丫鬟很快便走上来,把凌芷言带了下去。 为了能早日把凌芷言救出来,盛傲轩和阿努赤尊一谈妥,便回去让人着手准备。 城池易主不是件难事,也不是件易事,可是这确是一件大事,盛傲轩如今已经是太子,可终究还不是皇上,这种决定自然有不少人反对。 他回去一提出来的时候,便有人直接跪了下来,大声说不可。 “太子爷,这万万不可啊!两国交战,我们却在这样的关头上,没有动一兵一卒就把两座城池拱手相让,皇上也是不会允许的!”一个头发花白,却身材魁梧的官员跪下来道,希望盛傲轩能改变主意。 可是此时的盛傲轩主意已定,不管任何人劝说,都不可能改变。 “你们都无需再多说,本宫的主意已定,城池是一定要换出去的,不过本宫有信心把两座城池再夺回来,我盛朝的东西,不是想拿就能拿的。父皇已经把边关的事情全权交给了我负责,这些事情本宫自然能做主,你们只需要按照本宫的吩咐做就行了。” 盛傲轩心里不可避免的烦躁,他料到此事会有一定的阻碍的,也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真正面对这些问题的时候,他心中烦躁更甚。 底下的官员们面面相觑,话是这么说,可是两座城池易主这么大一件事,全让一个刚上任的太子爷做主给了出去,这怎么想都不甘心。 看着底下那群人一脸不赞同的样子,盛傲轩的耐性告罄,直接道:“你们也不用表现得对盛朝有多衷心的样子,据本宫所知,你们背地里的小动作可不少,你们是不是想本宫把这些事情一一写在折子上,然后上交给父皇,让父皇明察啊?” 听到盛傲轩这么说,那些人都惊恐的瞪大了双眼。 一群人慌慌张张的跪了下来,“太子爷息怒,臣等对盛朝的衷心天地可鉴!” 盛傲轩看着乌压压跪了一地的人,脸上全是嘲讽,他换了个坐姿,看着那些人甚至头都不敢抬:“是吗?真的天地可鉴?据我所知,李大人三天前才收了一个蛮族人的钱财,在边关给他行了便利,梁大人也与蛮族人暗中来往……” 听着盛傲轩一个一个的数落出他们与蛮族人之间的来往,那些官员瞬间面无血色。 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个太子爷对他们之间的事情知道得一清二楚。 这下子,再也没有人敢多说什么了,盛傲轩要做的事情也再也没有人敢阻拦。 盛傲轩虽然现在放了这些人,没有与他们算账,可是却决定等到边关的事情都收拾得差不多了,就腾出手来好好整顿一下这些人,虽然这群人做的都是一些小事情,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叛国,可是隐患都是这样埋下的。 他盛朝,需要的是对绝对忠心耿耿的官员,而不是一群只会贪图蝇头小利的官员。 一群人心惊胆战的从城主府离开了。 经过几天的准备,城池最终还是易主了。 盛朝的士兵撤出了那两座城,而蛮族的士兵就进驻进去,因为两边说好了,所以一切事情都进行得十分顺利,顺利到,阿努赤尊都有些怀疑。 不过得手的天大好处,就算其中有诈,阿努赤尊也顾不上了。 凌芷言却因为这件事自责到不行,“傲轩,都是因为我不小心,才害得盛朝失了两座城池,你不应该答应阿努赤尊的条件的,可以等到日后有机会再逃出来,目前为止,他应该不会伤害我。” 盛傲轩摇头:“无妨,我盛朝的东西,不是想拿就能拿,这也要看他能不能守住。只要一想到你身陷险境,我无法无动于衷,慢慢筹谋。” 盛傲轩揽过凌芷言的肩膀,“你不要想太多,这些事情都是我决定的,所有责任我都一力承担,我们好好想想办法,总能想到办法把两座城池夺回来的。” 事到如今,凌芷言再自责也无用,便点了点头。 事情已经发生,唯今最重要的是,想办法把两座城池夺回来。 想到这个,盛傲轩的眼神暗了下去。 盛傲轩派出去收集消息的人回来说,如今的蛮族内部分裂严重,如今的蛮族甚至没有统一。 其中一个叫阿努政越的人,是当今蛮族王的弟弟,已经自立为王,独自统领蛮族六洲,还十分得人心,而蛮族王这边,情况就不太妙了,因为过于残暴,不但是底下很多人不蛮族王权的统治,而且兄弟之间小动作不断,摆明的面和心不和。 阿努赤尊的那几个兄弟斗得,恨不得对方死了才好,下的都是狠手。 而蛮族王的几个儿子把父亲的残暴不堪完完全全继承,甚至大有青出于蓝的趋势,这就让更多人都不服蛮族王权的统治了。 盛傲轩和凌芷言一合计,觉得可以以此下手。 “阿努赤尊行事一向张狂,他们兄弟之间没什么信任可讲,我们可以冒充他做点什么事,加速他们兄弟之间的决裂,然后再以阿努赤尊的名义放出攻击阿努政越的消息,到时候,阿努政越也会把矛头指向阿努赤尊,我们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了。”盛傲轩说道。 凌芷言点头:“可行。” 因为凌芷言看过阿努赤尊的字,她模仿出来的字迹与阿努赤尊的简直一模一样,便以阿努赤尊的名义写了好些攻击阿努政越的密信然后让人发出去,到时候,只要这些密信一旦暴露出去,便足以摧毁阿努赤尊这段时间以来做的一切努力。 第355章 他来了 阿努政越本来也是个张狂的性子,蛮族的人多数易怒冲动,要不然阿努政越也不会在与蛮族王发生了龌蹉之后,等不了多久,便自立为王。 果然,两天之后,那些密信大量现于人前,阿努政越彻底怒了。 他甚至都没有想过这些密信的可信度,便直接扬言要派兵攻打阿努赤尊,美其名曰,教训侄子,教育侄子如何做人。 阿努赤尊自然也不是沉得住气的性子,他知道有人设计自己,心中是愤怒不已的,便派人尽量与阿努政越沟通,想要解释清楚其中的误会。 因着从小到大的光荣事迹,他的信用值在阿努政越那里几乎没有,阿努政越甚至都给他一个机会,听都不听,那大军就已经抵达了阿努赤尊辖地的边关。 两人之间的战争就这样直接打响了。 听着下面的人汇报伤兵损失,阿努赤尊恨得眼睛都红了,彼时战争已经打了好些天了,阿努赤尊自然也查清楚了到底是谁陷害他。 “盛傲轩,你等着,本王一定不会放过你!” 这边蛮族内战不断,而荒芜城却是前所未有的安宁。 凌芷言回来后,便马不停蹄的加入了救治流民之中,好些流民都染上了瘟疫,她被阿努赤尊掳去了这些天,都耽搁了,回来一看,那些人的病情都加重了不少。 凌芷言心急如焚,甚至忘了自身安全,亲自守在那些身染瘟疫的流民面前看他们喝药,记录他们的反应。 盛傲轩听了之后,亲自到身边去想把人带回来,凌芷言也没有听,直接把人赶走,“你不要管我,我是医者,我不会有事的,你去忙你的事情吧。” 凌芷言说完,‘嘭’的一声把人关在了门外。 盛傲轩无法,只能忧心忡忡的走了。 经过凌芷言的细心观察和照料,一部分病重的流民终于好转,说明她的用药是没错的。 凌芷言因此大大松了一口气,这才敢大胆用药开药。 她完善了药方,吩咐人按照上面的大量熬制汤药,然后再分发下去给那些疫民吃。 过了十来天左右,大部分的疫民的病情都得到了好转。 因为这十多天来,凌芷言都亲自守在那些疫民身边,细心照顾着,得到了流民的拥戴,一时间,凌芷言的名声在边关大噪。 “仙女姐姐,这是我最喜欢的头花,我把它送给你,谢谢你。”一个扎着两个羊角辫的小姑娘兴冲冲的跑过来,把她手上的一个半旧的头花举到凌芷言面前。 这小姑娘是暂住在医馆里的一员,凌芷言就近照顾得多,因此与凌芷言的关系很好。 此时的凌芷言正在配药,听到声音,抬头看去,看到小姑娘红红的小脸蛋,一双清澈的眼睛里全是害羞。 看到凌芷言看她,她甚至有些不好意思的缩了缩拿着头花的小手,不过还坚定的把头花递给凌芷言。 “既然是小丫送给姐姐的,那姐姐就先谢谢小丫了。”凌芷言放下手中药罐子,接过了小丫手心的头花。 她心里暖暖的,有些不是滋味,这么艰苦的环境,小姑娘甚至吃都吃不饱,难得有一个头花,这对于这个年纪的小姑娘来说,已然是最为重要的东西了,却还是把这珍贵的头花送给她。 “小丫,你过来。”看到小姑娘乱糟糟的头发,凌芷言把小丫拉到身前。 “你呀,走路别急,要是跌倒了,就该哭了,这头发也是,乱成这样,也不知道你去哪里野了……”她一边温柔的说着,一边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把精致的玉梳,给小丫梳起头发来。 小姑娘营养不良,头发干燥稀少,她手上的动作轻的不能再轻,就怕把小姑娘的头皮拉疼了。 小姑娘老老实实的站着,也没有乱动,嘴上倒是说个不停:“小丫和隔壁的阿诚玩,我们玩过家家,可好玩了……” 小姑娘的语气全是高兴放松,已经没有了刚见面的那种小心翼翼和讨好。 凌芷言静静的听着,手上的动作没停,为小姑娘扎了两个羊角辫。 她手不算巧,她自己的头发都梳不出什么花样来,也只能给小姑娘扎最简单的羊角辫了。 扎好羊角辫后,凌芷言从暗袋里拿出了两个全新的,样式是时下小姑娘最为喜欢的头花,细致的别在了小丫头上。 “好了,好好去玩吧,这头发可不要再弄乱了,要不然像个小鸡窝似的。” 小丫自然也察觉到了姐姐往她头上别了什么,不由的伸手一摸,眼睛顿时亮了:“姐姐!漂亮的头花……” 凌芷言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嗯,这是姐姐送你的。” 小丫看着笑得这么温柔的仙女姐姐,高兴的扑进了凌芷言的怀里。 盛傲阳一进来,便是看到这么暖心的一幕,尤其是这么温柔的凌芷言,是他从来都没有见过的。 原来,她竟然也有这么柔和的时候…… 盛傲阳心中酸涩,也没有说话,只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等到小丫腻够了,从凌芷言怀里出来便笑着跑开了。 凌芷言回头看到站在门口的盛傲阳,挑了挑眉:“你来了。” 她刚才就感觉到有人来了,只是没有什么恶意,便也没有多在乎。 “是啊,我一来到,就来找你了……”这一刻的盛傲阳不知为何,竟然觉得有些紧张。 “我……” 凌芷言摇头:“你来我这儿又没什么事,你应该去城主府,傲轩在等着你。” 她语气清冷,没有一点不同的感情。 甚至她称呼盛傲轩的时候,那种亲昵,都让盛傲阳有种感觉,他是不是已经错过了什么。 “我只是……”盛傲阳还想说点什么,可是凌芷言却不想继续听。 凌芷言摇头,“你要是不知道如何去城主府的话,我可以叫个人带你去,我现在走不开。” 她语气里的疏离让盛傲阳心中一沉,终于还是没办法把满腔的思念说出来,只能放弃。 他语气干涩,“好。” 第356章 病倒 盛傲阳无法,只能跟着带路的人去了城主府。 盛傲阳带着援军一起到的,他带着少数几个进了城,大部队还在城门外驻扎着。 等他见了盛傲轩,才把城门打开,让大部队进城。 援军的到来让所有人都精神一振,看着威风凛凛的士兵们,荒芜城上下都像吃了一颗定心丸那样,再也没有之前的担心。 盛傲阳和盛傲轩兄弟俩一碰面就进了书房,如今边关战事吃紧,一点时间都不能浪费了,等到两人从书房里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因为援军的到来以及兄弟两个的排兵布阵,一个月过后,便让那些侵犯盛朝的小国节节败退,而且蛮族以前占领盛朝的十六座城池,已经夺回了十座,剩下的六座城池也指日可待。 这段时间的盛傲轩忙得甚至根本就没时间回城主府,他和盛傲阳已经住在了军营里,凌芷言去的时候,两人正在和下面的副将讨论军情。 看到凌芷言的身影,两人几乎同时摆手让说话的人停下。 “你们已经讨论了一天了,该吃饭了,军事固然要紧,可身体垮了,就什么都做不了了。” 如果是以前,盛傲阳一定是不吃的,可如今叫他们吃饭的人是凌芷言,在盛傲轩点头之后,盛傲阳也跟着点了点头。 副将本来是觉得一个女人家,总是自由出入军营,是一件影响十分不好的事情,可人家是郡主,他又不好多说什么,再加上盛傲阳和盛傲轩两兄弟对郡主的态度后,副将纵然心中不悦也只能憋着。 可在一次对阵中,所有人都找不到问题所在的时候,竟然是凌芷言这个看起来只会治病救人的女子指出了问题所在,让副将对凌芷言刮目相看,自此,心中再也没有对凌芷言的不满了。 甚至,好几次看到凌芷言的身影,还会露出堪称温柔的笑容,毕竟副将是个从小在军营长大的汉子,温柔这个词,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有出现过在他身上,让军营中很多人都叹为观止。 凌芷言特意从城主府带来了丰盛的饭菜,给两人换换口味。 凌芷言把食盒里的饭菜一样一样的拿出来,摆在桌上。 “饭菜还热着,趁热吃吧。” 摆好饭菜后,凌芷言在盛傲轩身旁坐下。 看着两人之间旁若无人的相处,盛傲阳心中很不是滋味,本来看到多日不见的凌芷言,心中还是十分高兴的,可如今看到凌芷言满心满眼的盛傲轩,盛傲阳只觉得心中像吃了黄连一样,苦得不行。 盛傲轩自然看到了盛傲阳一直若有若无注视着凌芷言的目光,他心中有些嘲讽,也有庆幸,如果不是他当初的不珍惜,今日该哭的人就是他了。 自从盛傲阳来了边关之后,盛傲轩对凌芷言的亲昵愈发的不在乎旁人的眼光,一来是宣告自己的所有权,二来是想让盛傲阳早点死心。 这段日子凌芷言也常常住在军营,因为受伤的士兵日益增多,她身为一个医者,自然无法袖手旁观,自从城中的瘟疫彻底治好之后,便也像盛傲轩那般,常驻军营了。 这天,凌芷言日常去专门安置伤员的营帐去查看他们的伤势,在给一个伤员看伤口的时候,实在没忍住,咳嗽了好几声。 她脸上甚至带着不正常的潮红。 那伤员是个心细的,看到凌芷言脸上不正常的潮红,忍不住问道:“郡主,您是不是病了,我看你的脸色似乎不是很好。” 凌芷言抬头,看着那伤员一脸担心的样子,摇了摇头:“没事,只是感染了些许风寒罢了,过几天就好了。” 凌芷言说完,便转身去看其他的伤员。 正在看着,突然,凌芷言两眼一黑,直直的到了下去。 营帐中的人都被吓到了,连忙跑过来,一叠声的喊着:“郡主!郡主!” 把凌芷言送回她平日里住的营帐后,一个老军医给凌芷言把了脉,原来,凌芷言这些日子来过于劳累,又不慎感染了风寒,日子亏空得厉害,便晕倒了。 老军医给凌芷言开好了药后,得到消息的盛傲轩和盛傲阳都来了。 看到躺在床上还没有醒过来的凌芷言的时候,两人脸上都露出了心疼。 老军医站了起来,朝两人一拱手,“见过太子爷,三王爷。” 盛傲轩摆手,“郡主如何了?” 老军医道:“不用担心,郡主只是劳累过度,又染了风寒,身子一下子没承受住,便晕了过去,吃些药,休息好,便会好转的了。” 其实老军医也是打心眼心疼凌芷言的,一个千娇百宠的大小姐,不但不辞辛苦来到这环境艰苦的边关,本事大到还治好了瘟疫,如今又为了军营了伤兵忙前忙后的,好些天都没能合眼,如果不是她,他们这些军医根本就难以救治这么多伤员。 “她太累,最好是把人送回城主府好好休息几天。”老军医说完,便转身出去了。 其实不用老军医提醒,盛傲轩知道凌芷言病了之后,第一时间也是想把人送回城主府休息的,最好是直接把人送回京城,这些日子她的忙碌他都看在心里,心里心疼,也劝过好多次,可是凌芷言固执,他没办法说服人,只能由着。 没想到人到底还是病倒了,看到躺在床上皱着眉心,紧闭双眼的凌芷言,盛傲轩心疼更甚。 盛傲阳没能在这里待多久,就有士兵来报,说阿努赤尊的人又攻了过来。 盛傲阳无法,只能匆匆离去。 等到盛傲阳带队冲出城门的时候,阿努赤尊也正领着人在等着。 两人眼神一接触,甚至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便直接打了起来。 盛傲阳的功夫不错,可是到底不像阿努赤尊那样是,是在马背上长大的,所以马背上的功夫不及阿努赤尊,一不小心,便被阿努赤尊划了一刀。 盛傲阳不敌,从马背上掉落。 盛傲轩收到消息,急匆匆的感到城门之上,看到下面的盛傲阳狼狈的躲闪,他眼中的寒气不断。 第357章 再次掳走 “拿弓来!”盛傲轩淡淡一句,手往旁边一伸,一把银弓就放到了他手上。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下面的人,目光紧紧锁住盛傲阳周围的人。 拉弓,松手…… 离弦的箭猛地射了出去,一石二鸟,把盛傲阳身边的两人给杀了。 盛傲阳抬头看向城墙,看到面无表情的盛傲轩不断地拉弓放箭。 恍惚间,盛傲轩又解决了他身边的两人。 盛傲阳这才回神,连忙起身对敌。 等到好不容易把阿努赤尊的人逼退之后,盛傲阳带兵返回城中。 他身上的伤看着可怖,却不算重,盛傲轩听到说他没事之后,便去了凌芷言的营帐。 “芷言?”盛傲轩一进来,便感觉到了不妥。 他目光一凝,并没有看到人在营帐内。 “来人,怎么回事?”他把丫鬟叫进来。 他声音过于冷淡,吓得丫鬟面无血色的跑进来,‘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人呢?”他按耐心中的怒意,问道。 丫鬟甚至都不敢抬头:“回禀太子爷,奴婢真的不知道,奴婢一直守在外面,并没有看到郡主离开……” 丫鬟看了一眼营帐,没有发现凌芷言的身影,心中大惊。 “这么大一个人,你们竟然说不知道?”盛傲轩气极,“她病了!本宫不是让你们好好看着吗!” 丫鬟头磕在地上:“太子爷饶命!太子爷饶命!” 盛傲轩转身,出了营帐,让人寻找凌芷言的踪迹。 凌芷言不是没有分寸的人,在她生病的时候,不可能乱跑的,何况,他离开的时候,她还没有醒,如今他回来,却不在账内,他心中有了不好的念头。 他只能暗暗祈求着,是她醒了,自己出去走走透透气。 可是那两个丫鬟却哭着说没见到人出去,两人是寸步不离的守在门口的,这人还能凭空消失不成? 把整个军营都搜了一遍之后,都说没有见到郡主,盛傲轩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让开!我要进去!”门外传来了盛傲阳的声音。 盛傲轩阴沉的抬头,看向盛傲阳。 盛傲阳被盛傲轩眼中的狠戾吓到。 “我听说芷言出事了,想问问?”盛傲轩舔舔嘴唇说道。 “问什么?问了你又能如何?”盛傲轩语气冰寒。 盛傲阳语塞,如今他受了伤,还真的做不了什么。 “让人出去找……”他想了想,道。 “你觉得能找到?”盛傲轩反问。 盛傲阳这回彻底说不出话来了,因为,这肯定不可能找得到。 凌芷言的为人,他们都清楚,如今悄无声息的不见了人影,只有一个原因,就是被人掳走了。 盛傲阳无法,只能颓然坐了下来。 “那我们怎么办?难道就这样不管了吗?” 盛傲轩不搭理盛傲阳,独自一人在思考着事情。 而好不容易醒了过来的凌芷言,睁开眼睛后,看着头顶上的军营特有的装饰,倒是没有想太多。 可她的嗅觉灵敏,警觉的察觉到了这营帐中的气味不妥。 她猛地坐了起来,因为起得急了,脑袋一阵晕眩。 “你醒了?不用急,慢慢来。”熟悉的声音在身边响起,却不是她最想听到的声音,这身音是……阿努赤尊! 凌芷言看向身旁,果然看到阿努赤尊那张棱角过于冷硬的脸,眼中一片阴鸷,她甚至在他眼中看到了莫名的占有欲。 这种感觉十分的危险,凌芷言下意识的往床里面缩。 “我怎么会在这里的?这是你的营帐?” 阿努赤尊点头:“没错,这里是我的营帐,如何,特意为你准备的。” 他语气暧昧,让凌芷言十分不适。 “我不需要,我要回去!”凌芷言说着,就想要下床。 阿努赤尊也不阻止,静静的看着她一直到下了床,要穿鞋子。 “你觉的我会轻易让你离开吗?” 凌芷言抬头看他,眼里满是防备。 “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我,这让我更加想要把你这双眼睛占为己有,让你的眼睛里只剩下我的身影。” “我为了把你带出来,甚至不惜动用了最后一个暗桩,必须得得到双倍的好处,你才有机会离开这里。” “不过你放心,如今你还病着,我不会在这个时候动你的。”阿努赤尊说这话的时候,眼里是势在必得。 他说完,深深的看了凌芷言一眼,便转身离开了。 既然都已经身处这样的地方了,凌芷言觉得担心害怕也没用,便静下心来,先暂时住着养病,再好好想办法。 第二日的时候,凌芷言才刚刚喝完药,就有一个女人闯了进来。 “云裳姑娘,你不能进去的!这里是……”丫鬟想要拦着气势冲冲的云裳,可云裳仗着自己最近受宠,直接把人推开走进来。 “你就是那个什么芷言?”云裳满脸敌意的看着慢悠悠的把一瓣橘子放进嘴里的凌芷言,气冲冲的问道。 凌芷言淡淡抬眼,“是的,有何事?” 云裳看着凌芷言一点都不在乎的样子,更气,“我是云裳,我警告你,三王子是我的!你这个贱人最好就识时务些,不要往三王子面前凑,否则要是让我看到了,我不会放过你的。” 对于云裳的威胁,凌芷言只觉得好笑:“云裳姑娘是吧?我想你误会了,我从来都没想过往你家三王子面前凑,一直都是他往我面前凑!你要是有点本事,就好好守住他,让他少来我这里找麻烦。” 云裳的父亲是蛮族人,母亲是盛朝人,有蛮族姑娘特有的娇媚,也有盛朝姑娘的柔美,她本来是个舞女,自从被阿努赤尊救下带在身边后,便彻底爱上了阿努赤尊。 最近这段时间,阿努赤尊很是宠爱云裳,让云裳看到了希望,所以云裳一时间也是气焰高涨。 听到凌芷言这样说,云裳更气了,她放在心尖上的三王子,怎容得他人如此看不上,“不可能,一定是你缠着三王子,三王子是不会多看你这种人一眼的。” “那我求之不得。”凌芷言无所谓道。 第358章 又一次被掳 看到凌芷言脸上没有半点在乎,甚至满是不耐烦,云裳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颇有一种,她十分珍视求之不得的东西,别人却弃之如敝履,这种落差实在是让她难以接受。 她有些恼羞成怒,一双美目恶狠狠的瞪着凌芷言。 “要是让我知道你对三王子但凡有一点点的非分之想,我一定不会放过你,让你死无葬身之地!”云裳威胁道。 云裳的威胁在凌芷言看来不起半点作用。 “你放心,就算是我一辈子都不嫁人,也不会看上你的三王子,除非我瞎了疯了。” 云裳被凌芷言堵到无话可说。 她一噎,脸上虽然满是狠色,却在思考着该怎么找回场子。 凌芷言却是一脸苍白的坐在床上,看起来就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恰好这时候,阿努赤尊走了进来。 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人,下意识的觉得了凌芷言受了委屈。 “你来这里做什么?” 突然听到阿努赤尊的声音,把云裳吓了一大跳。 她猛地回头,看到一脸愠色的阿努赤尊,顿时害怕了,“王子,我……我只是来与妹妹聊聊天,怕她会闷。” 她的解释十分牵强,阿努赤尊也不是瞎的,自然不可能信她的话。 “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滚!”阿努赤尊直接红轰人。 这样的态度刺激到了云裳,她脑子一热,就说:“王子,我对你是真心的,这个女人她刚刚亲口承认了一点都不喜欢你,甚至厌恶你……” 凌芷言脸上没有丝毫变化,阿努赤尊的脸色却是彻底拉了下来。 “来人,把她拖出去!”阿努赤尊直接叫人把人扔了出去。 云裳心有不甘,大喊着希望阿努赤尊能回心转意,可是阿努赤尊却看都不看她,仍有她被人粗鲁的强行的拖了出去。 “在我的地盘里,没人可以欺负你。”阿努赤尊看着床上的病美人,保证道。 凌芷言却丝毫不为所动,“你把我掳到这里来,就已经欺负我了。” 阿努赤尊顿了一下,邪魅一笑,补了一句,“只有我可以欺负你。” 凌芷言双眉一敛,骂道:“无耻。” 看着凌芷言脸上的怒意,终于不是往常的那般面无表情,阿努赤尊心情大好。 “哈哈哈,我就喜欢看你有生气的样子,真美!” 凌芷言心中更怒,“神经病!” 说完这句,她突然意识到这个阿努赤尊的脑回路与常人不一样,便不再言语,甚至看向他处。 看着凌芷言又恢复以往那冷冰冰的样子,阿努赤尊也不再自讨无趣,转身离开。 荒芜城的盛傲轩和盛傲阳终于确认了凌芷言是被阿努赤尊使了调虎离山之计掳走的。 两人都十分愤怒,却还是逼着自己冷静下来,想办法把人救出来。 三天后,凌芷言本来还好好养着病的时候,阿努赤尊突然让人把她送走,甚至她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就被阿努赤尊直接塞上了马车,一群人带着她离开。 好不容易停了下来,她发现自己已经身处蛮族的腹地了。 周围的全是阿努赤尊的人,把她看得紧紧的,她半点逃走的机会都找不到。 而且这里她人生地不熟,甚至他们说的话,她也不大听得明白,只能认命的等着盛傲轩或许想到办法救自己。 到了夜晚,凌芷言已经躺床上准备休息了,却突然闻到一股异样的味道。 这是,有人在放迷烟? 凌芷言立刻屏息,也没有惊动那些人,她倒要看看,这都在蛮族境内,她这两天都十分安静,甚至都不能出门,还有谁是要害她。 过了半刻钟,凌芷言敏锐的听到了窗户那边传来一点什么声响。 她的呼吸越发的轻,唯恐那些人察觉出她根本就没有昏迷。 那人轻手轻脚的进了她的房间,然后来到她床前,直接把人往肩上一扛,便转身离开了。 整个过程一点声响都没有发出来,也没有人发现异常,凌芷言甚至都要怀疑,阿努赤尊安排在外面守着的人是不是都已经撤离,要不然怎么可能一点都没有察觉。 凌芷言悠悠的在心中叹了一口气,终于不得不承认这肯定又是另一拨人来掳她。 她都不知道她如今这么抢手,总是有人想拐她。 幸好扛她的人动作似乎还十分温柔的,一点都没有弄疼她,不知不觉中,她都睡着了。 等到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你醒了?”一把熟悉的声音在身边响起,凌芷言愣是没有想起在哪里听过。 回头看去,发现居然是南澈,顿时整张脸都垮了。 “怎么是你?”她失声问道。 南澈忽而一笑:“怎么就不是我了,你以为是盛傲轩?” 凌芷言不答话了。 “不要再想他了,或许,他可能都回不去了,他不是你的良人。” “他不是难不成你是?”凌芷言嘲讽道。 南澈还真的十分不要脸的应了下来:“自然,我才才是你的良人,只要你跟了我,你要的我都可以给你。” “谢谢,不需要。” “你以后会需要的。”南澈肯定道,“你还不知道吧?盛傲楠要起兵造反了,前段时间把盛傲轩和盛傲阳调离京城,不过都是我们设的局而已,如今,我们的谋划大部分都已经实现了,还差最后一步,盛傲轩就能登上那个位置了。” 听了南澈的话,凌芷言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是他们大意了,一早就知道了盛傲楠和南澈勾结在一起,却没有过多的放在心上,甚至都没有做点什么准备,如今更是被人直接调离京城,以老皇帝如今的年纪,怕是坚持不了便要失守了。 “纵使是这样,我相信你们所求的事情一定肯定不可能达成的。”凌芷言面无表情道。 南澈却轻轻一笑:“是吗?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看是我们赢了,还是盛傲轩盛傲阳两兄弟赢了。” “盛傲轩一定会赢的。”凌芷言坚定不移的相信盛傲轩一定可以。 第359章 逃离 南澈在凌芷言这里待了好一会儿,发现怎么都无法说服凌芷言投入自己的怀抱,气得甩袖离开。 南澈走后,凌芷言便沉下心来思考着如何逃离。 要是不知道盛傲楠造反之前,凌芷言还不急着逃走,可如今知道了这件事,凌芷言却再也待不住了,她担心盛傲轩那边会出事情。 想了许久,终于让她想到了一个法子。 虽然这个法子有些儿戏,不过眼下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次日,进来伺候凌芷言洗漱的丫鬟发现凌芷言发起了高热,甚至神志不清,把丫鬟狠狠吓了一跳。 她知道自家主子对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带回来的女子十分在乎,不敢有半点耽搁,连忙去禀告南澈。 南澈来的时候,便是看到凌芷言半昏迷的躺在床上,额上满是细密的汗珠。 他没看到人之前还不相信人病得如此严重,如今看到了,也来不及想其他的,连忙带人到最近的医馆去看病。 他身边跟着许多侍卫,一到医馆,就把馆内的老大夫吓到了。 “立刻给这位姑娘看病,要是看不好,小心你的小命。”南澈的近身侍卫威胁老大夫。 老大夫这把年纪了是,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即使馆内的弟子吓了一大跳。 他冷静的说道:“这个自然,不过,我徒弟家中有些急事,可否让他先行离开?” 小徒弟纵然害怕,也不可能留着师父自己人面对这些穷凶极恶的人,当即就要反驳。 老大夫一个眼神,便让小徒弟安静了下来。 近身侍卫看向南澈,南澈点头。 “滚!”侍卫喝一声,有人上来直接把徒弟推搡出去了。 把医馆里的人都清走了,只留下老大夫一人。 南澈把人抱进了里间,老大夫倒是直接把人赶了出去,“男子都出去吧,生病的是姑娘家,总归不太方便,只要留下一个伺候的丫鬟就可以了。” 侍卫又想说什么,还是南澈制止了。 南澈点头:“那就有劳大夫了。” 南澈和其他人退出去后,留下了这几天跟在凌芷言身边伺候的丫鬟。 那丫鬟知道凌芷言对于自家主子的重要,也很紧张。 人是她在照顾的,如今病情加重,主子没有第一时间找她算账,怕是忘了,要是等过了这会,肯定要问责,趁着这点时间,一定要好好表现。 老大夫为凌芷言诊治过后,便出去给凌芷言煎药了,只留下丫鬟一个人在这里。 丫鬟守在一旁,折腾了一天,她看着看着,就打起了瞌睡来。 就在这时,床上的凌芷言缓缓睁开了双眼。 她只觉得自己浑身酸痛,却顾不得太多,轻手轻脚的从床上起来。 凭着过人的意志力,凌芷言好不容易才没有发出一点声响,只是刚想要翻窗出去的时候,老大夫却进来了。 凌芷言双眼瞪大。 老大夫却点了点头,摆手让凌芷言快些离开。 凌芷言感激的朝老大夫一鞠躬,然后翻窗离开。 凌芷言离开了医馆后,躲到一条小巷子里捣鼓了许久,出来后,已经完全变了一个样。 进去之前还是一个妙龄少女,穿着一身仙气十足的白纱裙,出来后,已经变成了一个三四十左右的妇人。 守在医馆外面的人无知无觉,全然不知道凌芷言早就已经离开了。 老大夫不笨,他进来后就装作发现了什么不得了事情那样,直接大声叫醒了睡着的丫鬟:“这床上的姑娘呢?” 丫鬟被吓醒,睁眼一看,床上根本就没有凌芷言的身影,顿时吓得脸色苍白。 “小姐刚刚不是还在……”丫鬟结结巴巴的,根本说不出话来。 外面守着的人听到了动静,连忙走进来。 侍卫一见屋子里只有大夫和丫鬟两人,而最重要的人却不见了,连忙禀告南澈。 南澈来到的时候,侍卫已经把附近都搜了一遍,凌芷言早就已经不见了人影。 “混账!一个病人都看不住,本王养着你们有何用!都给本王滚出去找人!找不到提头来见。” 南澈勃然大怒,直接让人把那个丫鬟拖出去直接杖毙。 小丫鬟嚎叫得十分厉害,一旁的老大夫看了,想要说点什么,却只是嘴巴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虽然凌芷言一路上小心翼翼的,还是有几次差点被发现了踪迹,幸好脑子转得快。 好不容易躲过了他们的追查,已经是七天后了,此时的她已经来到了四方城。 四方城是东临的边界,这里东连盛朝,北接蛮族,虽然有重兵把守,但是因为鱼龙混杂,还是乱得很厉害。 幸好孟云还是一名游医的时候,什么地方都去过,因此在这里也有熟人。 凌芷言找到一个比较隐秘的客栈住了下来,然后想办法联系了孟云,让孟云前来接应自己。 自从凌芷言失踪的消息传回京城后,孟云就把药善堂给关了,似乎是心有灵犀还是怎样,他一早就已经来了盛朝靠接东临的边界。 因此凌芷言的消息一传来,他便连忙赶了过去。 刚好芍药也跟在孟云身边,知道了凌芷言的消息后,不顾危险,非得跟着一起来,孟云劝说无法,只能把她也带了过来。 三天后,孟云便带着芍药来到了四方城。 凌芷言正在房中休息,突然听到了敲门声,一连三声,便知道了门外的人是孟云,连忙起床开门。 门一开,出现了两张熟悉的脸。 芍药更是激动得直接扑了过来,幸好她还记得凌芷言如今正生病,没什么力气,半路便卸了力,只敢小心翼翼的把人抱住。 “小姐你怎么都瘦成这样了,这是受了多大的苦啊……”芍药没忍住,眼泪瞬间便流了出来。 “咱们先进去,门口不是说话的地方。”孟云提醒道。 芍药一听,连忙松开凌芷言,抱着凌芷言的手走进去,孟云紧跟其后。 把房门锁好后,三人坐了下来。 甚至都不用把脉,孟云一眼便看出了凌芷言如今病得还挺严重的。 第360章 返京 “你怎么会病得如此严重的?”孟云问道,语气是少有的严肃。 凌芷言摇头,“在边关染了些风寒,不注意便被阿努赤尊的人带到了蛮族,后来又被南澈的人辗转带到了东临,长途奔波,所以病一直拖着,没好。” 她只言片语便把事情带过,听起来其中并没有了不起的,可是芍药和孟云一听,便知道她一定受了很多苦,要不然一个以凌芷言的医术,怎么可能让自己沦落到这个地步,而且感染了风寒,一直拖着不好,身子会亏空得十分厉害。 芍药的眼泪又要流出来了。 “哭什么?我这不是好好的,也没有什么,只要好好调理一番,会恢复到以前那样的。”凌芷言安慰道。 可是芍药还是哭个不停,凌芷言无法,只能看向一旁的孟云,希望孟云能帮她说两句。 可是孟云也觉得这次凌芷言太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了,亏空得如此厉害,根本就不是那么容易补回来的。 他只给凌芷言一个无能为力的眼神,便默默的端起茶杯喝茶了,当做没看到凌芷言的无奈。 凌芷言无法,只能任由芍药哭,由着她哭到差不多了,才悄悄松了一口气。 因为孟云两人的到来,第二日孟云便想着法子给凌芷言熬药膳补身子了。 许是因为气不过凌芷言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孟云熬的药是那种奇苦无比的,两人每天都守在她面前,看着她把满满一碗的药给喝了,才离开。 凌芷言无法,几次三番想要把那药改进一下,无奈孟云总是一本正经的说,医者不自医,治风寒我拿手,你就等着喝就行了。 孟云摆明了是要惩罚她,凌芷言只能放弃。 连续喝了五天堪比黄连的药后,凌芷言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变成了苦瓜了,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就在她养病的时候,京城传来了盛傲楠造反的消息。 伴随着造反的消息传来的,还有凌家的消息。 凌家被盛傲楠以谋害皇上的罪名全府上下几百号人都被下了狱,这消息被有心人大肆宣扬过,意思已经很明确了,就是要凌芷言知道,逼凌芷言现身。 也不知道为何,明明凌芷言什么都没做,不管是蛮族的阿努赤尊,还是东临的南澈,亦或者是盛傲楠都在找凌芷言。 凌芷言觉得这些人简直是神经病的,虽然和凌魏还有那叶姨娘凌般若的关系都一般般,但还是不能坐视不管。 身子如今也好得差不多了,消息传来的第二日,凌芷言便决定返京。 早些回去也好,她也担心着盛傲轩的安危,如今盛傲楠肯定已经掌控了整个京城,她回京了也能帮盛傲轩看着点,要是有什么重要的消息,她也可以想办法把消息传给盛傲轩。 因为是被人掳到这里来的,凌芷言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收拾的,带上足够的银子便踏上了回京的路程。 孟云和芍药放心不下凌芷言,自然也是跟着一起回去的。 只是回到京城郊外的时候,凌芷言料到城中危险重重,便让两人在郊外先住下。 芍药不愿意,闹着要一起共进退:“不行,明知道城中这么危险,我们更不可能让您一个人自己进城的。” 凌芷言说:“芍药,乖,我知道你担心我,可是这城中情况不明,你倒不如和孟云一起留在郊外,有什么事情也可以接应一下我,不至于我想找个人帮忙都没人可找。” 最后凌芷言还是说服了芍药。 芍药和孟云便留在了城外,随时准备着接应凌芷言。 凌芷言什么也没有带,穿着一身素色的衣裳,走进了城门。 看到凌芷言,守在两边的士兵眼前一亮,他们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张画卷,对着凌芷言嘀嘀咕咕的说了许久。 凌芷言自然知道他们在讨论自己,她也不急,暗暗观察着这四周,发现整个京城如今都戒严了,进出更是严查。 “是她,把她抓住,送进皇宫!”领头的说着,一群人蜂拥而上把凌芷言抓住,似乎怕凌芷言会飞了那样。 凌芷言没有半点要挣扎的意思,甚至在他们用力抓疼她的时候,她淡淡的说了一句:“你们小心一点,我又不跑,我自己跟着你们走。” 侍卫们把凌芷言带回了皇宫,禁卫军把凌芷言领到了她昔日的宫殿。 一连三日,盛傲楠都没有出现,倒是让她打听到了,如今的皇宫已经完全被盛傲楠控制了,而本该已经死了的皇后和失踪许久的方茹雪也终于光明正大的重现于人前。 知道皇后还活着得消息,凌芷言着实吓了一跳,她本来是真的以为皇后已经死了的。 如今的局面明显于盛傲轩和盛傲阳不利,盛朝的京都被盛傲楠掌控在手上,甚至老皇帝也在盛傲楠手中,到时候盛傲楠威胁老皇上做些什么,退位让贤什么的,那就名正言顺多了,毕竟这其中的龌蹉只有这些官员还有皇室宗族知道,而广大的百姓是不知道的。 而以前一向与皇后不对盘的德妃和太后也落在了皇后的手上,听说这两人都被皇后折磨的奄奄一息,早就没有了往日的威风。 凌芷言如今自顾不暇,也管不了水深火热的太后和德妃,毕竟没出事前,两人可没少针对她,恨不得她死,如今,她是打算着先摸清皇宫中的情况,然后想办法把一些重要的情报告诉盛傲轩,同时也想办法把凌家的人先救出来。 虽然她并不很想救,可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先不管以前的凌家待她如何,凌魏在国事上也没有大错,而且,凌家这么多人都是无辜的,她不能见死不救。 在距离凌芷言宫殿不远的正清宫,老皇上正生不如死的躺在床上,怒目而视。 “父皇,儿臣劝你还是乖乖地签了这份让位诏书,交出玉玺,早日签了,早日交出玉玺,还能少受些罪,要不然儿臣看到你这样,也心疼。” 第361章 谈条件 皇上躺在床上,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却没办法从床上起来把这不孝子打死。 他被下了药,只能无力的躺在床上,浑身都软绵绵的,除了在旁人的搀扶下能坐起来,其他时候多数都是躺着。 如今这大逆不道的混账居然还想要他签下退位的诏书,皇上又如何愿意。 “父皇,你先别生气,你听儿臣说,只要你乖乖签了这份诏书,儿臣会把你奉为太上皇,到时候你只要好好的看着,看着儿臣是如何把盛朝治理得更加好,让盛朝变得更加强盛就足够了,最重要的是,只要你签了,儿臣立刻喂你解药,让你能好好的下床走走,活动活动,也好过就这样在床上躺一辈子,不是吗?” 盛傲楠说着,眼里全是嫌弃。 皇上如今的样子与瘫痪了一般,他眼中除了嫌弃,更多的是贪婪。 只要皇上签了,交出玉玺,这大盛朝便是他的囊中之物了,到时候,他就要看看,谁还有这个本事来阻止他登上那个位子! 皇上气不过,最后干脆把脑袋转到一边去,也不愿意看盛傲楠。 看到这样的皇上,盛傲楠也不恼,反正如今的他也不急,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父皇,要是你不答应儿臣的话,儿臣一冲动,可能就会做出点什么让你追悔莫及的事情来,比如皇祖母,你想想,皇祖母与母后一向不和,甚至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如今母后回来了,你说皇祖母还有好日子过吗?” 听到盛傲楠这样说,皇上不敢置信的看向他,“你这个孽障!那是你的皇祖母!” 盛傲楠点头:“的确也是儿臣的皇祖母,可是,皇祖母自小就不喜欢儿臣,更喜欢三弟,但凡有什么,都是偏袒三弟,不巧的是,儿臣心眼小,也记仇,儿臣与皇祖母的关系一向不怎么好,你觉得,儿臣会为了皇祖母让母后伤心吗?” 皇上脸都气红了,“你……你这个不孝子!” “所以,你签还是不签?玉玺到底在哪里?”盛傲楠逼问道。 皇上急促的喘着,“不签!有本事你就弑君!” 盛傲楠就这样静静的看着皇上,一直看的皇上以为他真的要弑君的时候,他才轻轻一笑:“父皇真喜欢说笑,儿臣对父皇的衷心天地可鉴,怎么可能弑君呢?不过皇祖母那里,就只能恕儿臣不孝了。” 皇上死死的盯着盛傲楠,恨不得当场便把这个儿子挫骨扬灰了。 就在两人眼神对峙的时候,门外传来的太监得通报声。 “二王爷,郡主求见。” 原来,凌芷言等了这么多天,不见盛傲楠来找她,终于坐不住,亲自找了过来。 听到说凌芷言来了,盛傲楠也不再与皇上耗费时间,淡淡的说了一句:“父皇还是好好考虑清楚吧,儿臣还有些事情,就先去处理了。” 他说完,便转身离去了。 等了半刻钟左右,盛傲楠才走出来。 盛傲楠把凌芷言带到了正清宫的正殿。 要是没记错的话,这正清宫应该是皇上的寝宫,如今看这盛傲楠的样子,似乎是已经在这里住了下来。 盛傲楠自然看到了凌芷言眼中的疑惑,他轻轻一笑:“你是不是觉得很奇怪,为何本王会住在这里?” 凌芷言大方点头。 盛傲楠:“因为父皇病了,需要人就近照顾,本王放心不下,便在这里住了下来。” 听了盛傲楠的话,凌芷言不置可否。 原因根本就没有他表面上说的这么好听,肯定是为了看住皇上,不让别人有可乘之机。 凌芷言假装恭维道:“是吗?看来二王爷对皇上和盛朝的还是忠心耿耿的,果然民间的传言不可信。” 盛傲楠居然也恬不知耻的点了点头:“那是自然,民间很多都是谣传的,所以芷言还是不要信。” 两人在殿内坐了下来,凌芷言耐心告罄,不愿再与盛傲楠胡扯。 “盛傲楠,我们就开门见山吧,我知道你如今想做什么,相信你也了解我的本事,我可以帮你,不过我有条件。” 没想到凌芷言居然敢就这样直接说出来,盛傲楠也不恼,反而颇有兴趣。 “你能帮到我什么?我如今就差那玉玺没有拿到,整个天下都已经是我的囊中之物,皇位我也不急,可以慢慢磨。” 凌芷言紧紧盯着盛傲楠的表情,“是吗?可是我看你的样子,你似乎很急的样子。” “不,或许是你的错觉罢了。”盛傲楠淡淡道。 凌芷言:“既然你说不急,便不急。你不是说就差玉玺没有拿到吗?我可以帮你说服皇上,让他把玉玺交出来。” 听到凌芷言说得肯定,盛傲楠收起了逗猫般的漫不经心,直起了腰身。 “你真的能做到?” 凌芷言点头:“我可以尽力一试,你也知道皇上之前便很是信任我,或许我真的可以拿到玉玺也说不定。” “你的条件是什么?”盛傲楠想了想,说。 看到盛傲楠这样,凌芷言便知道有戏。 “我的条件很简单,首先,你不能限制我的自由,至少,在京城内,我可以自由行走,另外还有……” 凌芷言的条件还没有说完,便又有太监来报,说是方茹雪方姑娘来了。 盛傲楠本来是因为玉玺的事情被凌芷言说动了,正有些不耐烦,方茹雪却已经直接闯了进来了。 这段日子她在皇宫里蛮横惯了,不管走到哪里,都没人敢惹她,给了她一种错觉,如今整个皇宫除了皇后和盛傲楠,她最大,且皇后肯定是站在她这边的,所以她倒是真的半点都不怕惹事。 她也忘了,她如今闯进来的地方是正清宫,更是在盛傲楠面前放肆。 “凌芷言!”方茹雪进来的第一眼便看到了坐在那里的凌芷言,她双眼瞪得大大的,眼中的恨意毫无保留的迸射出来。 “早就听说你进了宫,一直没见到,原来还真是,凌芷言,我说过,千万不要落我手上,我一定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第362章 截杀 “二王爷,能否看在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事情的份上,把这个女人交给我?”方茹雪虽然是朝盛傲楠说话,但眼睛却是一直盯着凌芷言的,眼中那蚀骨的恨意简直让人心惊。 盛傲楠淡淡的看了一眼方茹雪。 方茹雪又道:“我之所以有今天都是她害的,我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 凌芷言也不说话,就静静的看着盛傲楠。 良久,盛傲楠突然嗤笑一声:“你为我做了什么?” 淡淡的一句话,让方茹雪脸上血色尽褪。 “我……二王爷,你不能……” 对于方茹雪的话,盛傲楠却不置可否。 “本王有何不能的,你只要记住,你有今天的一切都是我给你的,而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如若不是本王宽厚,本王或许就直接杀了你了。” 盛傲楠抬眼看向他处:“你记住,本王可不是你可以威胁的人。” 盛傲楠都已经这样说了,方茹雪只能不甘心的说:“是,民女知道了。” 盛傲楠看向凌芷言,直接当着方茹雪的面,牵起了凌芷言的手,凌芷言一时不察,就这样被他攥紧了手。 “你!”凌芷言怒目而视。 盛傲楠却压低声音故作神秘的说:“本王这是在帮你,你需得惜福。” 说完,就不顾方茹雪如何一脸震惊的样子,直接把人牵走。 凌芷言挣脱不得,只能被他牵着离开。 一直到无人处,凌芷言硬生生停了下来,奋力的甩开了盛傲楠的手:“够了!我谢谢你这么帮我,不过,我不需要!希望二王爷能自重!” “是吗?”看着凌芷言一脸愠怒的样子,盛傲楠却莫名的觉得心情不错。 以往的凌芷言对上他,都是一脸疏离和淡漠,鲜少有这么有生气的时候。 这样的凌芷言给他感觉,至少不会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虽然这里面是厌恶和愤怒,但至少说明了凌芷言不会直接无视他。 看着盛傲楠眼中的愉悦,凌芷言甚至都不能明白这盛傲楠是抽的哪门子风,在她横眉冷对的时候,居然感到高兴。 她到底还是没忍住,低声骂了一句:“神经病!” 这年头,神经病到处都是,还都是身居高位的,老天真是不开眼! 她骂完,也不再管盛傲楠,怒气冲冲的转身离开了。 而此时远在边关的盛傲阳和盛傲轩也知道了盛傲楠造反的消息,知道他已经把整个京城控制在手上。 荒芜城城主府内,兄弟两人都一脸阴郁的坐在那里。 盛傲轩道:“如今这个情况,我建议,还是先回京,边关这边的事情已经到了尾声,剩下的事情,大可以交给他们。” 盛傲阳却有别的意见,“如今正是关键的时候,只要再坚持多些日子,就能完全收复我盛朝被蛮族侵占的城池,京中的事情固然重要,可是总归父皇还在,盛傲楠是不可能这么快就得逞的。” 盛傲轩摇头:“是,父皇是很厉害,可京中的消息来报,父皇已经落在了盛傲楠手中,我们要是再迟些,说句大逆不道,只怕到时候回到,看到的只会是父皇的……” 最后那个词,盛傲轩总归是没有说出来,不过盛傲阳一下子便明白了。 最后,盛傲阳还是被盛傲轩说服了,立刻便赶回京城。 兄弟两人不敢有任何耽搁,简单收拾了一点随身的行李,便骑快马往京城赶。 两人为了能早日回京,根本就没带什么侍卫,就这样就上路了。 本来以为他们回京的消息瞒得好好的,却没想到,回到半路的时候,还是遭到截杀了。 如果是一般的截杀也就算了,可两人的运气不好,遇上的居然是带兵压境的南澈。 两人抄的是小路,一般来说,只要是盛朝境内,南澈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带着军队乱跑,可惜这小路是绕到了东临去的。 是以,两人就这么不凑巧的撞上了正往边境赶的南澈。 南澈见到他们的时候,也很意外,不过很快便反应过来了。 “我就说为何派出了那么多杀手,都找不到你们两人,还以为你们两人的藏匿功夫一绝,居然让人半点踪迹都发现不了,如今看来,却是没有走对路。” 盛傲轩和盛傲阳戒备的看着对面的南澈,准确的说,是戒备的看着南澈身后的大军。 这么一大片黑压压的,甚至都不知道有多少,且还没算后面还没来的。 “好歹我们也相处过一段时间,太子爷和三王爷也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明明我们之前在盛朝的时候相处得很是愉快的。” “废话少说!”盛傲阳压抑不住心中的暴躁,喝道。 南澈却张狂一笑:“是吗?三王爷,我怕我不说这废话,你们死得更快!” “直接上!”盛傲轩道。 “行!既然两位都这样说了,那我就不客气了。”南澈说着,脸色一变,右手一挥,身后的军队直接便冲了上来。 两人很快便被数不清身穿铠甲的士兵包围住了。 虽然两人武艺高强,这些士兵的功夫一般,可是他们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根本就是一百几十,而是上千,甚至是上万人在等着。 一旁的南澈看着战斗圈内的两人,脸上露出了不屑的表情。 哼,就算两人在如何有本事,他身后可是足足有二十万大军等着的,总之,今日,这两人一定是死无葬身之地的! 这般想着,南澈脸上露出了狠意。 人海战术不断消耗着两人的体力,慢慢的,两人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几乎都成为了一个血人了。 就在这时,盛傲轩瞅准机会,奋力打开了一个口子,把盛傲阳推了出去,盛傲阳满眼震惊,想要看过去的时候,盛傲轩又被人海淹没了。 想了想,盛傲阳还是厮杀出去了,如今可不是任性的时候,两人一起死在这里不是办法,京中还更重要的事情,他应该逃出去带人回来给盛傲轩报仇,或者再另做打算。 而人海中的盛傲轩凭着一口气,不断的挥舞着手上的长剑。 第363章 噩耗 盛傲阳逃出不久,盛傲轩暗地里培养的暗卫终于到了,他们拼死为盛傲轩打开了一条生路,但是那批暗卫却尽数折在这里了。 南澈万万没想到这种情况下,居然被兄弟俩都逃了,气得杀死了好些个士兵。 重伤的盛傲轩也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去,一直盲目的走着,走到有水的地方,便终于忍不住倒了下来。 这天,凌芷言正无所事事的在宫殿里走来走去,也不知为何,今日的她总觉心里很慌,一种十分不安的感觉。 她总觉得,是不是出事了,可是盛傲楠把她困在这里,她也无法得知外界的事情,只能等着。 来回走了好一会儿,凌芷言觉得不能这样,便拿了一本书,坐了下来看,希望能让自己心里平静下来。 就在这时,方茹雪又闯了进来。 她看到正在看书的凌芷言,便讽刺出声:“哟!都这个时候,你居然还有心情看书,我要是你,就该哭了。” 凌芷言放下手中的书,看向方茹雪:“你什么意思?” 方茹雪抱着双手,一副鼻子都仰到天上的样子:“哎呀,忘了,你还不知道吧,太子爷,也就是太子爷,在回京的路上被东临的那位皇子遇上,刚好那位南澈皇子带了二十万大军正赶往边境,这不两边一遇上,你猜猜发生了什么事?” 凌芷言不答话,心里却完全沉了下去。 不用问都知道,那个南澈肯定不会放过盛傲轩的。 方茹雪一脸阴狠道:“呵!咱们的太子爷啊,不敌东临的大军,身负重伤失踪了,如今生死不明,不过虽然说是生死不明,但一个身受重伤的人,在那样的地方失踪了,十有八九是被山中的野兽吃了,成了野兽果腹的食物了。” “啧啧,真是可怜,好歹曾经也是我们风光霁月的太子爷呢,竟然落得一个死无全尸的下场,真是凄惨极了。” 方茹雪恶意满满的看着凌芷言,企图在凌芷言脸上看到痛苦。 凌芷言明白方茹雪的意图,所以一直忍着,她面无表情的看着方茹雪,冷声道:“滚!这里不欢迎你!” 虽然凌芷言脸上没有暴露出一丝不对,可是那语气让方茹雪断定此时的凌芷言一定是痛苦非常,心中的目的达成,也没有继续逗留,而是得意洋洋的转身离开。 离开前还不忘加一句:“啧啧,咱们的太子爷实在是太可怜了,竟然是死无全尸……真是可怜啊……” 她一边叹着可怜,一边离开。 直到方茹雪完全离开了凌芷言的宫殿后,凌芷言一直挺得笔直的腰身瞬间就耷拉下来。 她今日觉得如此不安,竟是盛傲轩出了事吗? 不!她不信! 盛傲轩这么厉害,怎么可能会出事!她不信! 凌芷言脸色惨白,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甚至双眼茫然。 不行,她一定要找机会逃出去,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了。 凌芷言心思都转了起来,绞尽脑汁想着有什么办法可以逃出皇宫。 想了一天,终于让凌芷言想到了。 如今这方茹雪在宫中简直就是横着走的,不管做了多过分的事情,盛傲楠除了那一次,其他时候都是惯着她,根本就没有责罚过方茹雪。 如此看来,这方茹雪对于盛傲楠来说,应该还有一定的用处,虽然肯定不是爱什么的,但是利用却是一定的,只是不知道,方茹雪对盛傲楠来说,还有什么用处。 她可以挟持了方茹雪,威胁盛傲楠放她离开的。 凌芷言越想越觉得这个方法可行,便暗暗下定了决心。 根本就不需要凌芷言特意去找方茹雪,方茹雪便自动送上门来了。 方茹雪这次来,是想要看看凌芷言绝望憔悴的样子,昨日那样的消息,她觉得凌芷言一定接受不了。 可是却没想到,一进来,便看到凌芷言优雅的坐在那里品茶。 “你这女人,竟然还有闲工夫喝茶!” 凌芷言喝完杯子里的最后一口,然后轻轻放下杯子,看向方茹雪,“我如何不能喝茶了?” “盛傲轩都死了,你还能喝得下?难不成你根本就不喜欢盛傲轩,还是说盛傲轩在你心中的分量也不过如此……” 凌芷言摇头:“他没死,你休要胡说。” “他就是死了!”方茹雪坚持道。 凌芷言也站了起来:“不可能!” “这是事实!” 不知不觉中,凌芷言一边和方茹雪拌嘴,一边慢慢走到了方茹雪身边,趁着方茹雪不注意的时候,她快如闪电的出手,一把泛着寒气的匕首便抵在了方茹雪的脖子上。 “你!”方茹雪惊疑不定,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你放心,虽然你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情,但暂时我还不能要你性命,你只要乖乖的帮助我,让我出宫,我就放了你,如何?” 凌芷言一边说着,一边挟持这方茹雪走出去。 外面守着侍卫看到最近风头最盛的方茹雪方姑娘居然被挟持了,顿时都警觉起来。 凌芷言也不与那些人废话,直接道:“废话少说,你们立刻让开,我要出宫!” 在场的侍卫都不敢乱动,唯恐凌芷言上了方茹雪,他们不好向上面的人交代。 “郡主,你就不要为难我们了,我们都是听令行事的,二王爷要我们看住你,我们自然只能照做!” 凌芷言双眼一瞪:“滚开!要是再拦着,我就杀了她了!” 她说着,手上竟敢也用了些力气,方茹雪立刻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看到方茹雪的脖子上冒出的鲜血,侍卫们也不敢继续拦在前面,只能一边退着一边劝说。 “郡主,您就饶了小人们吧,我们也是听令行事的,我们做不了主啊!” 凌芷言却不管那么多:“既然你们做不了主,那就把能做主的人叫来!” 侍卫自然不敢有半点耽搁,早在凌芷言挟持着方茹雪从里面走出来的时候,便有人迅速去禀告盛傲楠了。 也没有僵持有多久,盛傲楠便到了。 第364章 出逃失败 一群人簇拥着盛傲楠走过来,更多的人是在提防凌芷言,唯恐凌芷言突然暴起,把盛傲楠都给伤了。 盛傲楠想要走得更近,侍卫担心的喊了一句,“王爷?” 盛傲楠摆手。 他走到凌芷言面前,眼神幽深的看着她。 “放我离开!否则我杀了她!”凌芷言顺着,拿着匕首的手更用力的压迫进方茹雪的皮肤。 方茹雪吃痛,眉心皱起。 她楚楚可怜的看向盛傲楠,“王爷,救我!” 面对如此的方茹雪,盛傲楠眼中却没有半点怜惜,而是看着凌芷言:“把匕首放下。” 凌芷言怒目:“放我离开!我真的会杀了她!” “你不会!”盛傲楠肯定的道。 凌芷言:“我会!” 她说着,匕首又刺进了一分,鲜血从方茹雪的脖子上争先恐后的冒出来。 感受到死亡的威胁,方茹雪脸色惨白。 “凌芷言,你……你不能……” 盛傲楠却毫不在意:“无妨,你杀了便杀了。” “你!”凌芷言没想到盛傲楠此刻看起来居然一点都不在乎方茹雪,心中烦闷更甚。 “这种女人,我一点都不在乎,我不可能放你离开。”盛傲楠说得肯定,甚至往凌芷言再靠进了一些。 盛傲楠的动作吓得凌芷言下意识的退了一步,“站住,不要过来。” 盛傲楠偏偏还得走进一步,“我就是过来了,你可以直接杀了她,这女人对我已经没有半点用处了。” 听到盛傲楠的话,方茹雪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王爷你……” 凌芷言没料到盛傲楠当真一点都不在乎,甚至以一个眼神都不愿意给方茹雪。 最后凌芷言也没有把方茹雪杀了,盛傲楠走过来后,就这样拉过了凌芷言的手,把那把匕首给拿了下来。 凌芷言放弃挣扎,任由盛傲楠把匕首拿过去。 方茹雪一得自由,转身反手就想给凌芷言一个耳光。 凌芷言眼中迸射出凶光,那眸子里的狠意,让方茹雪毫不怀疑,即使匕首被盛傲楠拿了过去,她还是可以很轻松的杀了她,即使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方茹雪高举起的手最后还是老老实实的放了下来,被宫女带走去处理伤口了。 而凌芷言,则被盛傲楠带回了自己的宫殿,她一进去,宫门外就有好些个侍卫守着,甚至窗边也有人守着了。 这回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看着被守得密不透风的宫殿,凌芷言只能缓缓叹了一口气。 不过过不了多久,盛傲楠又来了。 “南澈要你去东临和亲,你意下如何?”盛傲楠问道。 凌芷言愣了一下:“我的意见重要吗?” 盛傲楠点头:“自然是重要的,所以本王才来问你。” 凌芷言轻蔑一笑:“就算是要和亲,也轮不到我吧。” 盛傲楠一怔,“你也是上了皇家玉蝶的,父皇认你做了义女,自然是够资格的。” “我要是拒绝呢?”凌芷言说道。 盛傲楠其实也不想让凌芷言到东临和亲的,可是想到自己的所求之事,他只能狠心下了决定。 也是因为有了决定,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还是来了一趟凌芷言这里。 他也想到了凌芷言会拒绝,“你拒绝也是人之常情,可这事关国家大事,我们盛朝与东临一向交好,你最好还是答应。” 面对这样的盛傲楠,凌芷言觉得讽刺至极,“呵!盛傲楠,我如今才发现,你竟然如此虚伪,其实不管我答应还是拒绝,都没有选择的余地,你早就已经下了决定,何需跑这一躺,不觉得很讽刺吗?” “其实,本王也不愿你嫁到东临去的,只是……”盛傲楠还想说点什么挽救一下自己的形象,只是看到了凌芷言那眼神,他还是放弃了。 “没错,我就是那样的人,不管你是拒绝还是答应,都只有一个结果,本王不过是亲自来告诉你这件事情罢了。” 盛傲楠深呼吸一口气,其实他内心深处还是希望凌芷言可以求一求他,服软一次,或许他一心软,就不舍得让她嫁到东临去了。 可是,凌芷言并没有,反而讽刺他。 也是,要是凌芷言服软了,这也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凌芷言了。 “可以。我可以答应到东临和亲,不过我有一个要求,你必须得答应我,你要是不答应我,我有的是办法让我无法顺利到东临和亲。” 既然不管她是答应还是拒绝都是一个结果,那不如直接答应了,也好趁机提出自己的请求。 盛傲楠点头:“什么要求,你说。” “你先答应我。”凌芷言坚持要盛傲楠答应了她先,“你答应了我,我再说,毕竟你的在我这里,可没有半点诚信。” 盛傲楠脸色暗淡下来,却还是点了点头:“我答应你。” “我要你放了凌家的人。”凌芷言一字一句的说道。 盛傲楠没想到凌芷言的要求竟然是这个,不觉得问道:“你和凌魏他们的关系不是一向不好的吗?如今怎么还想我放了他们?” 凌芷言以前与凌魏的关系如何,京中众人一向是有目共睹的,当初用凌家人引凌芷言现身的时候,他还怕凌芷言不上勾,倒是没想到凌芷言那么快便出现了。 如今看来,这凌家在凌芷言心中还是有一尺之地的。 凌芷言摇头:“那几个我不管,但是凌府上下几百口人,很多人都是无辜的,不应该牵连其中。” 盛傲楠点头,便是接受这个理由。 “可以,我会放了他们的。” 凌芷言道:“我要明天就看到行动。” “明天?”盛傲楠想了想,摇头:“这不行,明天时间太赶了。” “一点都不赶,这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情,而且,你当初是以莫须有的罪名把他们抓了,明天你也要还他们清白,我不想他们背负着这莫须有的罪名受人指点。” 凌芷言的要求其实也算是合情合理,盛傲楠想了想,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可以,不过相对的,你必须乖乖到东临和亲。” 第365章 见到皇上 “成交!”凌芷言答应得十分干脆。 得到了他想要的结果,盛傲楠本来觉得自己应该高兴才对的,至少不用为了劝说凌芷言答应和亲而费尽心思。 可是如今看到凌芷言答应得这么干脆,盛傲楠心中反而十分不是滋味了。 “既然我都答应了去和亲了,那你能告诉我,皇上如今在什么地方吗?” 凌芷言突然这么一说,盛傲楠瞬间变得警觉起来。 “你问这个做什么?”盛傲楠防备的看向凌芷言。 看到盛傲楠的样子,凌芷言在心底默默的骂了一句真笨,这么直接说出来,难怪盛傲楠要提高警惕。 凌芷言装作是随意一问:“没什么,只是觉得我好歹也回宫这么多天了,去没有见过皇上,怎么说我也是皇上的义女,按理说,应该去好好看一看皇上的,而且,到时候,我去和亲了,肯定还是要拜别皇上的。” 她说的话倒是没什么大毛病,盛傲楠听了,眯起双眼一瞬不瞬的盯着凌芷言。 凌芷言倒是大大方方的任由盛傲楠看她,此时她脸上的表情要多无辜便有多无辜。 看了好一会儿,看到盛傲楠实在没在凌芷言脸上找到破绽,真的相信了凌芷言这是随意一问的,盛傲楠才收回目光。 “父皇如今就在正清宫养病。” 盛傲楠大概是觉得把这件事说出来的也没什么,毕竟他觉得他能完全掌控如今的凌芷言,凌芷言在他手心里翻不出什么波浪来,便告诉了凌芷言。 凌芷言一听,心里默默骂了一句奸诈。 她之前想了好些地方,都没有想到正清宫,毕竟正清宫是皇上的寝宫,盛傲楠要做的事情是大逆不道,应该不会直接把人留在那里,肯定是找个更加秘密的地方藏好。 不过危险的地方反而更安全,她倒是忘了。 套出了皇上所在的地方,凌芷言不耐烦盛傲楠再继续在她这里待下去了,便开始赶人了。 “如今这时辰也不早了,王爷还是请回吧,毕竟我是要到东临和亲的,我们两人在这宫殿里,要是被一些人看到了,怕是该说闲话了,到时候东临那边的心思又要变了。” 凌芷言说得在理,盛傲楠虽然有些不悦,却也起身离开了,也没有非要留下来。 看到盛傲楠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她的宫殿了,凌芷言悄悄松了一口气。 如今打听到了皇上所在的地方,下一步便是要悄悄潜进去,看看皇上如今的情况如何了。 她做了好些准备,想着等到入夜了,便摸黑过去。 可是,还没等到天黑,便传来了德妃自缢的消息。 把这个消息告诉凌芷言的是一个宫女,那个宫女平日里是她宫里跑腿的,所以很多消息,她都能第一时间知道,知道了便回来告诉凌芷言。 久而久之,那宫女便也渐渐自觉地宫里一发生些什么事情,便来告诉凌芷言。 听到德妃自缢的消息后,凌芷言先是吃了一惊,不过后来一想,这也不是不可能,毕竟德妃以前便与皇后一派十分不和,除了在皇上面前或许还能维持一些体面,可是很多时候,连体面都难以维持。 如今皇后死而复生,皇宫彻底被盛傲楠掌控,德妃落在这皇后母子手上,一定落不到好的。 只是她没想到,德妃这么快便死了。 她以为,在这敏感的时候,盛傲楠至少还能把人留久一点,至少要把盛傲阳给引出来抓住了。 如今看来,盛傲楠倒是放弃了把盛傲阳引出来的机会。 本来还想让那个跑图的宫女给她收集多一些消息的,凌芷言觉得这两天还是先不要轻举妄动,看看情况再说。 到了夜晚,凌芷言摸黑绕开了那些巡夜的侍卫,来到了正清宫,要不是在皇宫住过好些日子,对皇宫的格局都已经了然于心,凌芷言也不可能这么顺利的摸到了正清宫来。 她悄悄来到一个宫女后面,猛地伸手把人的嘴巴捂住往角落里拖。 “嘘!你不要叫,我不会伤害你的。”凌芷言在那宫女耳边悄声说。 “我是郡主,我想和你换一身衣服进去看看皇上,你放心,我什么都不会做,我只是担心皇上的身体。” 正清宫把守森严,她绕着正清宫走了一圈,都没能找到进屋子的办法。 除了伺候皇上的那两个宫女和太监,旁人一律不许进去。 凌芷言拿出了满满一荷包的银两以及金银首饰,都放到了那宫女手上。 “你信我,我真的只是想进去看看皇上如今怎样了,我实在是担心皇上的情况。” 那宫女本来是不敢的,可是凌芷言给她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她在宫中做了那么多年,得到的赏赐也不少,可也没有凌芷言如今给她的值钱。 到底还是见钱眼开,那宫女在心里挣扎了一下,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两天便这样换了衣服。 穿着宫女统一的宫装的凌芷言低眉顺眼的走向门口。 守在那里的的侍卫果然没有拦凌芷言,许是这些天都是穿着这身衣服的宫女进出,侍卫很是爽快的把凌芷言放了进去。 她进到里间,终于看到了无力躺在床上的皇上。 她一眼看过去,便知道皇上已然病得很重了,那脸色,身体应该都被毒亏空得过于厉害了。 “皇上?”凌芷言轻轻摇醒了昏睡中的皇上。 皇上慢慢睁开了浑浊的双眼,看到一张熟悉的脸,皇上一时半会儿也没有想起凌芷言是谁。 “皇上,是我,我是凌芷言。” 经凌芷言这么一提醒,皇上倒是认出了凌芷言是谁了。 他脸色变得急切,“你……你怎么来了……” “我是偷偷来看你的,外面全是盛傲楠的人守着,想要进来很难,以后我或许不一定能来了,你有什么事情可以交代我,让我做的吗?” 说到这个,皇上脸色更是涨地通红,很明显,他有事情要与凌芷言说。 幸好他也想起如今是什么一个情况,并没有弄出什么动静来。 第366章 继位诏书 “您有什么想说的,可以和我说,时间有限,必须得快些,不然别人进来了,就完了。” 凌芷言说完,又补充一句:“如今的情况,我并不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把您从这里带出去……” 皇上自然也知道如今皇宫已经被盛傲楠掌控在手上,并没有强制要求凌芷言带他离开,他狠狠喘息了一下,身手在被窝里摸了摸,不知道摸到了哪里,好一会儿后,拿出了一份圣旨和一个虎符。 “这是……继……继位诏书和虎符,你帮我带出宫去,不要管我了,我的身体已经彻底不管用了,撑不了多久了,虽然盛傲楠也是我的儿子,但是我盛朝绝对不能落在这样的人手上!” 这个份上,皇上也不再端着谱,不再自称朕,而是自称我。 凌芷言愣了愣,这一刻,她从皇上的眼神里看到全心全意的信任。 “您真的这么相信我?”她没忍住,问了出来。 皇上费劲的点头:“嗯,如今这样的时候,不相信你还能相信谁,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一个有责任心,善良的孩子,要不然也不会放着好好的一个千金大小姐不做,非得开个医馆,为百姓做了这么多,朕衷心感谢你为盛朝百姓做的。” 皇上本来还想抓住这个地方说多些的,外面却传来了声响。 原来,是那个守夜的老太监惯常进来查看一眼。 “皇上,有人先走了,我先走了!” 凌芷言说完,在老太监推门前一刻,闪身离开。 老太监进来的还时候看到皇上像往常一样,呆呆的看着窗外面发呆。 看到这样的皇上,老太监忍不住说了一句:“皇上,如今都这样了,你还是放宽心些,早些休息吧,要不然身子都熬坏了。” 皇上自从被关在这里后,就整宿整宿的不睡,总是看着窗外发呆,不管旁人如何劝说,每回都是一直到身体实在撑不住了,才闭上双眼。 其实,不管皇上早些休息还是失眠也好,他的身体也已经被盛傲楠下的毒给彻底搞坏了,本来年龄就大了,年轻时身体亏空得厉害,如今已是强弩之末。 皇上没有给老太监半点回应。 老太监也知道皇上不会管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便转身出去。 直到老太监把门关上了,床上的皇上眼珠子才转了转,脸上露出了嘲讽的表情。 拿到继位诏书和虎符的凌芷言心中大定,有了这些东西,到时候盛傲轩的困难会少至少一大半。 虽然盛傲楠掌控了皇宫和京城,可是有许多人并不是和他一伙的,同意他的做法。 到时候继位诏书一出,不是盛傲楠麾下的人就会拥护继位诏书上的人。 其实她甚至都没有把继位诏书打开来看过,不过她很肯定,上面的名字,一定是盛傲轩。 过了几天,凌芷言亲自熬了一蛊燕窝,送到了盛傲楠的住处。 “王爷,这些天臣女想了想,觉得还是你对我最好,盛傲阳负我,盛傲轩也已经死了,如今臣女只有你了,以前是我不对,做了这么多对不起你的事情,为了赔罪,臣女特意熬了燕窝,你能原谅我吗?” 凌芷言说得十分真诚,仿佛真的是幡然醒悟似的。 她说完,把那蛊燕窝递到盛傲楠面前。 “你要是原谅臣女的话,就把这燕窝喝了吧。” 她眨巴着双眼,脸上的表情要多懊恼就有多懊恼,还带了些小心翼翼。 她心中默默唾弃这样的自己,自己都被恶寒到了。 盛傲楠怀疑的看着凌芷言,以他对凌芷言的怀疑,他总觉得凌芷言不可能会幡然醒悟的。 可是凌芷言脸上的悔恨小心讨好又是那么的真实,这让他有些怔愣。 实在是太难遇见如此这般向他示弱的凌芷言了,以往的凌芷言不是横眉冷对就是一脸淡漠,他做梦都想看到凌芷言对她示好的样子,是真的很想知道。 如今终于捡到了,让他觉得很不真实,飘乎乎的感觉。 不过这种感觉实在是好,他喜欢。 本着这种喜欢,他想着如今人都已经落在自己手上,根本就翻不起什么风浪,许是因为这个,彻底死心了,才会转变态度,女人,都是这样的。 他自认为自己懂女人,脸上便端了起来。 “是吗?终于知道本王的好了?” 他说着,却没有接过凌芷言手上的燕窝。 凌芷言眸底一暗,把燕窝再往前一送,“那你吃不吃了?” 看着如此讨好自己的凌芷言,盛傲楠晕乎乎的,彻底放下了警惕,接过了燕窝:“行,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本王便吃了这燕窝。” 他接过燕窝,三两下把燕窝吃完了。 看着盛傲楠把燕窝吃完,凌芷言缓缓松了一口气,脸上笑意更甚。 也不知道她都与盛傲楠说了些什么,把盛傲楠说得更加飘忽,过了大概一个时辰,凌芷言才从屋子里出来。 一处门口,凌芷言脸色便变了。 她觉得恶心,要不是在那燕窝里做了手脚,她才不会这么耐心的哄着盛傲楠呢。 她下的毒可是特质的,这个世上,除了她,无人能解。 很快,不过三天,盛傲楠便毒发了。 在太医离开盛傲楠的寝宫后,凌芷言来了。 太监也不敢在这个时候随意放凌芷言进去,毕竟盛傲楠正在里面发火呢。 “王爷,外面郡主求见……”太监向盛傲楠汇报。 正在大发雷霆的盛傲楠一顿,回头看向太监,一双通红的眼睛吓得太监一抖。 本来太监都要以为不能放人进来了,盛傲楠却沙哑的说:“把人放进来吧。” 凌芷言进来的时候,看到满地的狼藉。 “这是怎么了?发这么大的火?”凌芷言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盛傲楠毒发的事情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旁人并不知道,她是因为心里清楚她自己下的毒,数着日子过来的。 如今看到这满室狼藉,她百分百肯定,她下的毒生效了。 “无妨,不过是有些人嫌命长罢了。” 第367章 逃脱离京 盛傲楠并没有明说他下毒的事情,可是他心中已经有了隐隐的怀疑。 “是吗?可是我观王爷的脸色,似乎并不是很好。” 听到凌芷言的话,盛傲楠猛地看过来,那眼神锐利到,似乎要看穿凌芷言似的。 凌芷言脸上不见一丝慌乱,端得稳稳的。 盛傲楠此时也想起了凌芷言是个大夫,医术比许多太医是有过之无不及的。 他在心中估量着把他中毒的事情告诉凌芷言的后果。 想到太医说的从未见过这种毒,根本无从下手,盛傲楠此时就是一头困兽,他绝对不允许自己到了这个时候,身体上出现任何问题。 他是真命天子,一定要稳稳的坐上那个位置,然后长命百岁,让那些不看好的人,好好看着盛朝在他手上愈加强盛。 “你看出了什么?”盛傲楠紧紧的盯着凌芷言的脸色,想要从凌芷言脸上看到一丝的蛛丝马迹。 凌芷言却也没有卖关子,而是坦荡的说:“我观王爷的脸色,眉间透着青黑和郁色,血色尽褪,应是中了剧毒,命不久矣。” 最后那四个字,凌芷言是一字一句的说的。 盛傲楠的双眸猛地瞪大,“你怎么知道的!” 凌芷言却是轻轻一笑:“王爷似乎忘了,我也是个大夫,这种剧毒,我一眼便看出来了。” “可有解法?”盛傲楠顾不上怀疑,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问道。 凌芷言脸上的笑意更甚,让盛傲楠心中觉得愈发不安。 “你笑什么?” 凌芷言定定的看着盛傲楠:“我是在笑,难道王爷就没想过是谁下的毒吗?” 盛傲楠一听,咬牙切齿道:“我自然有想过,只是眼下的情况还是先解毒了……” 他说着,看到凌芷言脸上的笑意更深,甚至隐隐带着嘲讽。 他瞳孔猛地一缩,“你……是你下的毒!” 他这话甚至都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凌芷言一听,笑得更加明目张胆,甚至拍了拍手:“王爷果然聪明,终于想到了是臣女做的。” 盛傲楠愤怒至极,可是想到老太医的话,他这毒是不适宜情绪波动太大的,要是波动太大,会加快毒蔓延至心脏,到时候就回天乏术了,所以他在凌芷言来之前,也只能通过不断的摔东西来发泄自己心中的愤怒。 “你为何要这样做!我哪里做得不好,你竟然要我死?”盛傲楠压抑着怒气,一字一句的问道,就差没把牙齿咬碎了。 凌芷言摇头:“你觉得你哪里做得好了?你不忠不孝,给自己的君父下毒,这是大逆不道的,还任由皇后逼死了德妃,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勾结他国的人对自己的国家下手,害死了无数的人,使得多少人流离失所,无家可归,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你哪里做得好了?” “再者,你兄弟相残,不顾我的意愿,把我禁锢在这里,我实在是厌恶极了你。” 凌芷言残忍的说着,丝毫不管盛傲楠的想法。 听到这里,盛傲楠哪里还不明白,原来前几天她的突然示好就是为了给自己下毒,根本就不是所谓的幡然醒悟,是他魔障了,居然识人不清,落得这么个下场。 可是,他实在是不甘心啊。 “哼!说到底,你还不是因为盛傲轩!”盛傲楠道。 “是!你说得没错,要是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你身为皇子,为了皇位做的这些在我看来,都是再平常不过,毕竟那个位置有多吸引人,古往今来都清楚,但是,偏偏我身在局中,更不该的是,你害了我在乎的人!不巧的是,我这人,护短得很。” 盛傲楠把翻涌到嘴边的鲜血咽了下去,“你要如何才能给我解药?” 凌芷言淡淡的看了一眼盛傲楠,其实,她是不想给盛傲楠解药的,这人性子残暴狠毒,死了一了百了,可是如今还不是他死的时候,再等等,就算是要杀他,也需得盛傲轩来动手,还有很多事情需要用到他的。 “我的条件很简单,放我离开,只要你放我离开,给我备上银两和马匹还有干粮,等我到了我自认为安全的地方,我便会把解药放在一个地方,到时候你再让人去拿就好了。” 盛傲楠却不愿意:“不行,你要是一走了之了怎么办?到时候我的毒可就没人可解了。” “我不是你,这点信用还是有的,你没得选择,我自认我的条件很简单,你并没有任损失,不是吗?” 凌芷言:“要是你再过多犹豫,小心我要加条件了。” 听到凌芷言这样说,盛傲楠才意识到,凌芷言这条件的确是很简单,没了一个凌芷言,似乎对大局也造成不了什么影响。 可是他心底却有一个声音隐晦的告诉他,不能把人放走,放走后的后果是他承受不起的,到时候他一定会后悔的。 他没法理清心底深处的想法,眼下生命受到威胁,他只想早日解毒,要是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他顾不了那么多,这种时候,他也想不了那么多。 良久,盛傲楠满眼阴鸷的点了点头:“可以,我答应你。” 就这样,盛傲楠给凌芷言备上了她要的东西,让人打开城门放她离开。 凌芷言一出城门便城门便策马狂奔,等到了郊外的一个亭子,便把准备好的解药放在那里,然后立刻驱马离开。 她走后一会儿,盛傲楠的人便出现了。 那人拿上解药,不敢有任何耽搁,立刻回城。 盛傲楠一接过解药,并没有立刻吃,而是扔给旁边等着的太医,让他们确认。 等到确认这是解药后,他迫不及待地把解药吞了,然后咬牙切齿的让人立刻去追凌芷言。 “立刻马上去把人给我抓住!本王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 他气急败坏,身旁的人战战兢兢的领命。 凌芷言一离开京城,一路往边关的方向而去。 她心中牵挂着盛傲轩的生死,不亲眼看到人,旁人说什么她都不会信的! 第368章 逃离 只是凌芷言没有想到,她都策马逃出京郊许远,盛傲楠的人还在后面对她穷追不舍。 这次应该是将他气狠了,派出的都是身经百战的高手,虽然不多,但个个都是翘楚。 凌芷言冷了冷神色,纵马狂奔想分开双方差距。 可盛傲楠的人用的都是军中战马,精悍无匹,没多久就追上了她。 “郡主,请跟我们回去!”为首的侍卫冷着声音,客客气气的开口,见凌芷言无动于衷,骤然抽剑刺向凌芷言的马。 马儿被刺,发出一声长吁哀嚎,凌芷言躲闪不及,颇为狼狈的摔倒在地上。 “解药我已经给你们了,难道你们要出尔反尔?”凌芷言眸色锋利,警惕的戒备起来,暗骂盛傲楠实在是无耻。 “跟她废话什么?上!” 话音刚落,顿时无数侍卫涌上来,呈包围圈将她团团围住。 凌芷言神情微凝,立即做好战斗准备。 她知道如果这次被抓回去,想要再逃出来几乎是不可能了,她只能杀出一条血路! “抓起来!” 随着一声大喝,周围侍卫顿时蜂拥而上。 他们占人数优势,凌芷言只有一个人,就算有再好的身手也疲于应对,逐渐变得体力不支。 很快,她只能勉强招架攻势,好几次惊险的跟刀锋擦肩而过。 “一群饭桶!”为首的侍卫见一群人跟一个女人打得难解难分不分胜负,冷哼一声,抽剑冲入战圈。 不好! 凌芷言瞥见袭来的寒意,眉间一凛,急忙侧身躲避,那凛冽的剑气削断她扬起的一缕发丝。 刚刚被消耗了大半体力,凌芷言清楚,这个人她现在敌不过。 难道,真得就要被这样抓回去吗? 凌芷言心有不甘,还想抵抗,却没有察觉被人从身后一招擒拿住。 就在她被擒下的关头,忽然只听地面传来阵阵的马蹄之声。 马蹄阵阵,漫着飞沙奔涌而来。 “芷言?”盛傲阳没有想到凌芷言会出现在这里,眼看她被擒,他顾不得许多,飞身下马冲向包围圈。 “杀!” 他身后带来的兵卫紧接着冲上去,跟盛傲楠的侍卫厮杀在一起。 “盛傲阳……”凌芷言看到来人有些错愕,随后立即反应了过来,迫不及待追问道:“怎么是你,盛傲轩在哪!” “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先出去再说。”盛傲阳没有转身理会她,反手抵挡住刺来的刀剑。 看到盛傲阳的紧绷的神情,凌芷言心头一沉,忽然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正常情况下盛傲轩现在应该跟他在一起,可只有盛傲阳独自出现,难道真的是…… 想至此,凌芷言苍白的脸色更白了白,只是盛傲阳说得对,眼下刀剑相交,容不得她想太多。 她只得迅速镇定心绪,与盛傲阳肩靠肩,一同杀出一条血路。 好在盛傲楠派来的人并不是很多,很快他们就将人全部解决干净。 “到底怎么回事,你快给我说明白。” 凌芷言微喘着气,解决完人后立即丢下手中刀剑,清眸紧紧盯着盛傲阳,手心都因忐忑不安而沁出冷汗。 盛傲阳对上那双质问的眼,只觉喉头一阵苦涩。 他不忍的别过脸,突然觉得自己不敢看她的神色。 “他……”盛傲阳沙哑着嗓子,眉宇蔓延着一股痛恨无奈:“他掉落悬崖,生死不明……” “什么!?” 凌芷言脸上血色褪尽,身体不由自主的倒退了一步。 饶是早就听到传闻,她都只是半信半疑,心中存着一分侥幸。 可盛傲阳亲口承认,犹如给了她当头一棒,将她心中的侥幸用冰水浇了个透彻,直发冷。 “不可能!我不相信,我要去找他!” 凌芷言鲜少的自己乱了阵脚,眸中闪过慌乱无措,想也没想,转身迅速朝着马跑去。 “你疯了,你自己一个人上哪找去!” 盛傲阳连忙拉住了她,死死皱着眉,看她这幅横冲直撞章法大乱的模样,只觉得心里被一根针狠狠扎了扎,又内疚又痛心。 凌芷言用力甩开他的手,已然忘记了现在的局面,素来冷静稳重的脑海,此时不断浮现盛傲轩生死不明这句话。 “我不相信他会生死不明,除非我亲眼看见!” 凌芷言下定决心的事情,就是十匹马都拉不回来,更何况她现在已经失去冷静,盛傲阳更不可能会放她离去。 他无奈的握了握拳,眸中闪过歉意,随后趁凌芷言不备,一掌拍在她的颈后,将软绵绵晕倒的人抱在怀中。 “对不起,就算你会怨我,我也只能这么做。”盛傲阳复杂的看着怀中的人,抱着人上了马,飞快折身返回他们的驻扎营地。 许是体力透支,又许是劳神伤形,凌芷言直到翌日中午方才幽幽转醒。 她盯着军营帐篷看了许久,才慢慢松开了垂在身侧紧握的拳头。 盛傲阳进来便对上一双清冷的眸子,唇边噙着苦涩的笑意,将饭菜端到桌上。 “看来你现在已经清醒了。” 凌芷言抿唇沉默了片刻,当她听到盛傲轩下落不明的消息时,脑子轰然一片空白,失去理智。 盛傲阳的确是为了她好,怨不得他。 “醒来就吃点饭菜吧,吃饱了才有力气找他。”盛傲阳眸光深深看着凌芷言,心头的内疚自责萦绕不散。 盛傲轩舍身为他,他会掉下悬崖都是为了救自己,他心中的负罪感非常浓烈。 “谢谢。”凌芷言冷静之后很快振作起来,立即补充了身体机能,随后才跟盛傲阳商量接下来的事情。 “如今京都里外都在盛傲楠的掌控之中,陛下被软禁,我走之前见过陛下一面,他将继位诏书和虎符都交给了我。” “盛傲楠想要夺权,就不会轻易对陛下下手,我们还有时间。” 凌芷言将自己的所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盛傲楠手中拥有十万军兵,想要攻破仅凭他们这点力量并不是那么轻易,只能先商量计策最好智取为上。 两人商议完毕后,凌芷言看着盛傲阳,猜测他应该还不知道德妃的消息。 第369章 追击 凌芷言迟疑了片刻,还是决定把这件事告诉他:“另外,德妃她……自缢了。” 盛傲阳还在皱眉思索着凌芷言带来的消息,乍然听到这句话,整个人骤然一愣。 “你说什么?”盛傲阳神情震愕,有些不敢置信。 “盛傲楠占据皇宫,皇后也接着跳了出来,德妃她……”凌芷言皱着眉,没有继续说下去,其中缘故不用也一清二楚。 “那些个混账东西,我一定要扒了他们的皮!” 盛傲阳双眼赤红一片,溢满悲恸,恨得浑身都在颤抖,重重一拳捶在桌上,桌子瞬间四分五裂。 凌芷言侧身躲过一块飞来的碎木,看着盛傲阳恨不得杀人的疯狂模样,跟她先前失去理智时几乎一样。 “这个仇一定可以报,但首先我们不要自乱阵脚,尤其是现在这种关键时候。”凌芷言伸出手带着一股安慰之意拍了拍他的肩。 也不知是不是感受到她的安抚,盛傲阳神情悲痛更浓,手背青筋毕露,喉咙微哽:“芷言,她可是我的生母啊……” 凌芷言叹了口气,倒是能理解的心情。 “人死不能复生,德妃的在天之灵,一定会为你保佑祈福。” 盛傲阳指尖发颤,抿唇不语。 凌芷言见此,沉默了片刻,想再说些安抚的话,就见他高大的身躯霎时间朝她倒来。 “盛傲阳!”凌芷言一惊,连忙接住他,却发现他已经昏迷了过去,身上的温度滚烫不已,脸色浮起不正常潮红,竟然是发起了高烧。 他连日奔波,又突然得知如此噩耗,想来终于是扛不住了。 凌芷言正想把人带到床上,忽然只听帐篷外传来迅猛的打斗之声。 难道是盛傲楠的人? 一名浑身染血的侍卫冲入帐篷,见到昏倒的盛傲阳顿时一惊,有些惊慌失措。 “怎么回事,速速道来!”凌芷言冷喝。 “南澈带了众多军队偷袭,我们寡不敌众,很快就要支撑不住了!”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凌芷言脑中飞快运转,冷静吩咐道:“盛傲阳发烧昏迷,现在所有战士听我号令!传令下去,不可恋战,立即撤退赶往南城!” 南城是离他们最近的一座小城池,南澈肯定有备而来,他们硬碰硬的话必定不敌,只能先撤。 “是!” 凌芷言让人抬着盛傲阳,一批人立即赶往南城,迅速占领了这座城池。 南城易守难攻,南澈的军队赶来时已经为时已晚,错失了最好的时机。 南澈骑在马上,淡淡看着紧闭的城门,薄唇弯出一丝冷傲的弧度,冷道:“上!” 他庞大的军队,难道会攻不下一座小小的南城? 凌芷言让人立即请来大夫,安置好盛傲阳之后便赶往了城门跟将士们一同作战。 “你带一队去把石头般过来,他们只要靠近城门就往死里砸!” “弓箭手准备!” 凌芷言纵观局势,有条不紊的做出最好的指挥。 南澈看着站在墙门口的素白身影,眸中闪过势在必得的暗光。 就算凌芷言有千方百计,南城也只是一座小城池,物源不多,他倒要看看她能支撑多久。 如南澈所料,凌芷言带人死死支撑了三天三夜,很快便面临了弹尽粮绝的困境。 还好在第四天,急火攻心又劳累过度的盛傲阳终于转醒。 当他弄清楚现在的局面时,喉中险些溢出一口郁血,死死握拳。 盛傲阳找到凌芷言,拉住她的手腕一瞬不瞬的盯着她,急道:“芷言,南城很快就要被攻破了,你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不可能。”凌芷言想都没想便拒绝,可眉宇因为连续几天的不眠战斗,早已透着浓浓的疲倦。 盛傲阳稳稳攥住她的手臂,见她疲乏至此心中生疼,沉声说道:“你必须离开,你难道忘了你还要去找盛傲轩了吗!” “如果你被抓了,谁还去救他!” 盛傲阳的话,让凌芷言微微一顿。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快走!”盛傲阳不容置疑,找来两个人手一左一右强行带着凌芷言抄小道离开。 凌芷言不眠不休三天三夜,早已没力气阻止他们的行动,只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人送上一辆马车,架马飞快逃离这片硝烟战火之地。 盛傲阳说的不错,她出来的目的就是要找到盛傲轩! 想到盛傲轩如今可能处在生死关头,凌芷言就觉得焦躁烦闷,恨不得长双翅膀迅速将人找到。 马车一路来到一个安全的城镇,凌芷言休息整顿好后便买了一只信鸽,将写好的信纸绑在它的腿上,忧心忡忡的将信鸽放飞。 一天没有盛傲轩的消息,她的心里就一直忐忑不安。 孟云在江湖上有一些自己的门路,希望她传消息给孟云让他寻找盛傲轩的踪迹,能尽快有结果才好。 凌芷言一边潜心恢复自己的体力,一边耐心等待。 幸好等了没几天,孟云就找了过来。 听到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凌芷言眸光微亮,急忙开门将人拉进房间。 凌芷言看着一脸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人,语气冷静故作镇定的问道:“怎么样,可有消息?” 她虽然面色不显,但一颗心已经紧紧的提了起来。 “急什么,先让我喝口水,快累死我了。”孟云幽怨的说道,跑到桌上直接捧起茶壶仰头大喝。 凌芷言强迫自己静下心神,一双清冷的眸子静静的盯着孟云。 孟云感受到身边投来那道强烈的视线,差点呛住,无奈只好放下茶壶,清了清嗓子:“你可听说过药王谷?” 药王谷? 凌芷言有些狐疑的皱了皱眉,摇了摇头:“不曾。” “连药王谷你都不知道。”孟云无奈扶额。 “药王谷网罗天下药师,无数医药大师大多都出自药王谷,而药王谷的谷主更是传闻医术超绝,能活死人肉白骨,盛傲轩就是被药王谷的人给救走了。” “这下你不用担心了吧,药王谷的医术一定会将他治好的。” 孟云悠悠的说道,脸上多少有些自得。 第370章 药王谷 “药王谷在哪?”凌芷言问道,眸色清冷。 “药……”孟云愣了愣,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我要去药王谷。”凌芷言定定看着他,语气不容置疑。 “药王谷可不是你说去就可以去的,药王谷规矩古怪,外人难以进入。”孟云摇摇头,耐心跟她劝说。 “再说了,药王谷那都是天下医师聚集之地,盛傲轩一定会没事的,你去了也等同于白去。” 然而孟云根本不知道凌芷言急切想要找到盛傲轩的心情,见他还要废话,凌芷言二话不说收拾细软盘缠走出门外。 孟云看她这般坚持,只得耸耸肩,将药王谷的所在地告诉她。 “要是不能进去,千万不要硬闯知道吗,药王谷可不是简单的地方,你千万不要小看了药王谷的谷主。” 临走时,孟云还不忘在凌芷言耳边一直千叮咛万嘱咐,生怕她不顾后果硬闯药王谷。 “不管什么药王谷,我定要找到他。”凌芷言虽然看似将孟云的话听了进去,但心中的坚定,已是谁都不能动摇的。 “哎哟你怎么这么倔呢,你可知道那药王谷谷主他……” 孟云还想再三相劝,凌芷言已经身影利落跨步上了马,朝他道了一句谢后,扬鞭策马狂行。 看着那抹毅然决然的素白背影,孟云一脸恨铁不成钢。 其实凌芷言知道孟云是为她着想,而且江湖的事情他比较在行,自然不敢大意将他的话都听了进去。 可即便如此,也不能阻拦她找到盛傲轩的决心。 只是那个谷主,能让孟云再三提起警惕,必然是不简单的。 此行,她得见招拆招。 药王谷远在江湖,凌芷言策马没日没夜赶了三天的路,终于来到药王谷的地带。 药王谷处在一处深山里,山明水秀,鸟语花香,俨然是一处世外桃源脱离凡俗之地。 而且药王谷的入口非常隐蔽难寻,若不是孟云提前探寻过,她恐怕找入口都得费上好几天的功夫。 凌芷言毫不迟疑,拨开密集的树丛,进入山谷。 “站住!什么人?” 凌芷言刚踏进去,面前便突然出现两名年轻医童模样的人拦在她面前。 凌芷言淡淡一笑,礼貌的对着二人道:“我并无恶意,只是你们是否救走了一名叫盛傲轩的人,我是前来寻人的。” 两名医童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接着一同抬着下颚看着凌芷言,稚声稚气却丝毫不输气势。 “想要进山谷,可以,但谷主有令,只有答对我们出的三道题,方可进谷。” “请出。”凌芷言挑了挑眉,神情淡然不变。 孟云说药王谷规矩古怪,看来的确如此。 竟然派两名这么稚嫩的医童守门,就不怕有存异心者闯入。 而且还要回答问题才可进去,凌芷言忽然有点想领教一下这个谷主,看看究竟是个什么人物,孟云将他传得神乎其神。 “好,你等着,我们两先商量一下!”两名医童丢下一句话后,便勾肩搭背跑到一旁窃窃私语。 “我看她气质非凡,来路应该不小,要不要出点难题?” “可是这个女子生的好美,就跟仙女姐姐似的,咱们要不就别太刁难了……” “这可不行,你忘了谷主的交代了吗?要是被发现啊,咱两又得抄书了!” “……” 两名医童以为自己说的极小声,却不知道他们说的话全被凌芷言听了进去,唇角颇为无语的勾了勾。 他们讨论了一番,忽而对视一笑,透着点狡黠和捉弄之意,双双走出。 “好了,接下来我们可要出题了,你听好。”那名医童煞有其事的清了清嗓子。 看着他凝重的表情,凌芷言还以为两人会出什么稀奇古怪的问题,结果问题一出,竟只是有关用毒方面的。 凌芷言看了看医童脸上自信的神色,好像笃定她会答不出来似得。 殊不知,她可是这方面的专家,这个问题对她而言再基础简单不过。 凌芷言赶着找到盛傲轩,没有逗弄二人,直接脱口而出答案。 两人双双瞪大眼,有些不相信,随即连忙抛出第二道第三道题目,还是有关用毒方面的。 凌芷言想都没想,说的答案全部准确。 两名书童呆愣在原地,凌芷言问道:“好了,现在你们可以让我进去了吧?” “可以可以!我带你去见谷主!”最先反应过来的书童有些兴奋的点头,率先走到前头为凌芷言引路。 太好了,困惑他一个月的问题终于得到答案了! 凌芷言紧随其后。 进入谷中,凌芷言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绿树成荫,清幽秀丽。 医童带着她一路来到一处内院后,无声的退了出去。 凌芷言看着前面背着他负手而立的黑袍男子,锦衣墨发,气势冷酷,不怒自威。 她眯了眯眼,礼貌问道:“阁下就是药王谷谷主?” “是。”他身形未动,声音沉冷。 “久仰大名,听说药王谷前几天救走了一名男子,这名男子名叫盛傲轩,是我一个很重要的人,不知他现在身在何处?” 冷无心指尖微顿,听到这个问题,终于转身看向凌芷言。 当看清凌芷言面容的一瞬间,他一双淡如清潭的眸子倏然激起重重的涟漪,失去心神。 她……竟然这般像他已故的妹妹! 凌芷言见他失神的盯着自己,皱了皱眉,出声提醒:“阁下,不知盛傲轩此时人在何处?” 清冷的声音霎时让他回神,冷无心眸子一瞬不瞬的看着凌芷言,薄唇微启:“你是谁?” “凌芷言。” “你与他又是何关系?”冷无心话语透着一丝探究和好奇之意。 凌芷言脑海中浮现出盛傲轩的眉宇和身形,不由自主的弯唇浅笑,随即正视冷无心,眸光闪动。 “他是我最爱的人。” 冷无心从那双清澈明亮的黑眸中,看出真挚的情深,不由得晃了晃神。 尤其是刚刚一刹那眼中的光亮,跟妹妹简直一模一样。 他抿了抿唇,又接连试探了一番,终于认可了凌芷言这个人。 第371章 救人 当冷无心承认当日是他救走盛傲轩,并且盛傲轩还在昏迷不醒时,凌芷言的心猛的沉了沉。 她紧紧跟在冷无心的身后,来到一处静谧无人的庭院。 推门而进,她日思夜想深深挂念的人,此时脸上毫无血色,气息微弱躺在床上。 “傲轩!”凌芷言见到那熟悉的面容时,眼中忽然涌上一股热意,熏红了她的眼眶。 她急急跑到床边,颤抖着伸出手抓住盛傲轩的手。 男人脸色惨白的可怕,可唇色紫红,额心萦绕着一股黑气,呼吸微弱至极,俨然是中毒的症状。 而且看起来这毒凶猛阴狠,盛傲轩即便昏迷着也并不安稳,浑身冒着冷汗,双拳死死紧握,手背青筋突突直跳,饱受折磨。 看见他如此,凌芷言脑中紧绷的一根弦断了,仿佛有把尖锐的刀子钻着她的心脏。 喉咙酸涩,理智溃散。 “他中毒了,你们药王谷的人难道看不出来吗?为什么不给他医治,就把他放在这里自生自灭?” 凌芷言声音冷的如同冰雪,充满凛冽寒意。 冷无心剑眉微皱,眸色深深的看着痛不欲生的凌芷言,眸中闪过一丝无可奈何。 “他身中剧毒,无药可解。” 冷无心素来沉默寡言,听不出喜怒的冷漠声线,却让凌芷言理智恢复了清醒。 药王谷能救下盛傲轩,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可药王谷并没有义务为他救治,刚刚是她太冲动鲁莽了。 思及此,凌芷言渐渐稳定下心绪,对冷无心道了句抱歉,随后检查盛傲轩的身体,为他把脉。 越检查,凌芷言眉头便皱的更深,眸底闪烁着怒焰。 “竟然是腐心毒!” 好歹毒的手段,竟然下这种凶煞阴狠的毒! 若是只是中了普通毒,或许十分好解。 可这腐心毒属性极其猛烈,一旦中毒毒素便会立即腐蚀心脉,不出半月必定心脉枯竭,暴毙而亡。 “眼下毒素已经蔓延至心口,药石无医,恐怕命不久矣。”冷无心忽然开口,看这盛傲轩透着一股沉痛。 盛傲轩是他至交好友,若是能救,他早已经救了。 可这毒至今无人能解,乃天下剧毒之一,他也束手无策,每日看着好友病情加重,他何尝不难受。 “什么命不久矣,亏你还是天下神医能活死人肉白骨,传闻倒是有鼻子有眼睛,竟连腐心毒都不知道解法。” 凌芷言紧紧握着盛傲轩的手,声音冷凝。 “难道腐心毒可医?”冷无心自动忽略掉她话中的寒意,皱眉追问。 “万物有因有果,相生相克,毒也是如此。”凌芷言冷道。 “腐心毒并不是无药可解,只要取红雪莲和百草芝为药引,再以银针通畅周身大穴,可排出毒素。” “药王谷可有红雪莲和百草芝?我愿用重金购买!”凌芷言站起身,存着一丝希冀紧紧盯着冷无心。 这两种都是珍贵的灵药,鲜少现世,可遇不可求。 这药王谷根基强大,或许会有这两种药材。 冷无心从未听说过有这种解法,对凌芷言的疑惑探究更甚,可惜的是,“只有百草芝。” 凌芷言眉心一紧,接着问道:“那谷主可知有什么地方能获取红雪莲?” “谷外不远处有一座灵山,灵山迷雾重重,却是一块福泽宝地,孕育不少灵药,谷中许多药材都是从里面采出,那里,或许会有红雪莲。” 凌芷言看着盛傲轩,想都没想便做下决定。 “劳烦谷主好好照顾他,我去寻红雪莲回来。” 冷无心看着她道:“我跟你一起去。” 凌芷言愣了愣,目光疑惑的看向他。 “盛傲轩是我的好友,他有难,我自当不会坐视不管。”冷无心脸色淡然,“你初来乍到,不识灵山,我带你去会容易许多。” 凌芷言有些讶异,原来两人竟是好友,难怪盛傲轩出事药王谷的人竟然会出手。 “也好,便谢过谷主了。” “无妨,可直接喊我名字。”冷无心看着凌芷言,再次破天荒的失神。 虽然两人性格不像,可眉目中隐隐能看出曾经妹妹的影子。 冷无心看着凌芷言的眸光中流泻出了淡淡的思念和宠溺。 凌芷言自然注意到他特别的视线,虽有不解,但也没放在心上,找到红雪莲为目前第一件事。 冷无心说的不错,灵山的确是块福泽宝地,随便一棵大树下都长满了奇草奇药。 只是刚一走进灵山,凌芷言视线就被淡淡的白雾所笼罩,看不清远处的道路。 若是贸然闯入,轻而易举就会迷失在此处。 两人商议了一番,走到鲜少有人会踏足的山顶,决定分头去寻。 凌芷言一路都做了记号,不会迷失道路。 灵山山顶雾霭重重,几乎不会有人涉险,也最有概率可以找到红雪莲。 凌芷言警惕着四周,忽然从四面八方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还没有等她辨认方位,就感觉到数道身影冲她扑来! 近了才看清楚,那闪着幽绿色的嗜血的眼睛,竟然是狼群! 凌芷言急忙躲闪,可狼群数量众多,手臂还是被抓破了一道伤口! 然而令她喜出望外的是,她竟然看到一头狼的嘴中正叼着一朵鲜红的雪莲! “红雪莲!”凌芷言呼吸一窒,狼群纷纷冲她扑过来,她一边躲绕,快速来到那头狼面前,出手迅猛的把红雪莲夺了过来。 与此同时,那头狼一口咬在她的手上,疼的她发出一声闷哼。 “孽畜!”一道冷喝声骤然响起,冷无心闻声赶来,见此一幕立即出手,眨眼便打伤四五头狼。 “此地不宜久留,走!”冷无心看到凌芷言手中的红雪莲,有些诧异,来到她面前抓住她的手腕飞快离开。 “多谢你出手相救。”回到药王谷,凌芷言对冷无心道谢后,便迅速简单的处理了自己的伤口,接着马不停蹄开始为盛傲轩制作解毒药方。 冷无心全程跟随,惊奇发现凌芷言的医术非常精湛奇妙。 凌芷言投入全心全意为盛傲轩解毒,进入浑然忘我的状态。 第372章 苏醒 将毒素全都排解出来后,她又足足守了一天一夜,终于在第二天,盛傲轩有苏醒迹象。 凌芷言一直候在盛傲轩床头,随时观察着他的脉搏和反应,深怕会出个什么差错。 饶是她对自己的医术十足自信,可事情关乎盛傲轩,她不得不谨慎在谨慎。 冷无心进来的时候,凌芷言仍然在强撑精神为盛傲轩擦除冷汗。 从开始到现在,冷无心已经对凌芷言产生些许惊奇敬佩。 她的医术,是他见过最精湛无双的,甚至连他都自愧不如。 只是…… “你去休息吧,我来照顾他。”冷无心走到床前,看着已经逐渐恢复血色的盛傲轩,心中对凌芷言的惊奇更甚。 明明是天下剧毒之一,连他都认为没有破解之法,可却轻而易举被她解除了,实在是令人惊叹。 只是她连续一天一夜都没合眼,还是一个女子,在熬下去身体也会受不了。 凌芷言摇摇头,即便浓重的疲乏困倦袭来,也被她强撑着给自己扎了一阵保持清醒,双手紧紧握着盛傲轩的手掌,时刻注意他的动静。 冷无心抿了抿唇,忽然看见凌芷言眸光一瞬间变得湛亮狂喜,猛地站起身,声音夹着微微的颤意:“你终于醒了……” 冷无心立即看过去,便见原先躺在床上生死难料的人已经睁开了眼,眼眸茫然幽黑一点点转为深邃清醒。 “你终于醒了。”冷无心也发自内心的高兴,浅浅的朝他勾了勾唇。 盛傲轩一开始见到凌芷言,还以为自己身处梦中,那张刻入骨髓的盛容,一颦一笑,都引他心神为之发颤。 直到冷无心的声音传入耳中,看着周围的环境,他才后知后觉这是现实之中。 盛傲轩指尖微抬,抚上凌芷言一张憔悴疲倦的脸,心疼的沉重刺痛,“芷言,你怎么会在这里……” 凌芷言眼眶微红,即便直到盛傲轩醒来时迟早的事情,可当这一刻真得来临,她还是忍不住喜极而泣,所有冷静都消失无踪。 她抓住他的手,咽下哽咽,清声道:“这件事说来话长,你知不知道你掉落悬崖,又身中剧毒,要不是我及时找来,我们真的会天人永隔……” 至今响起,凌芷言都会感到一阵后怕,根本不敢想象那样的结果。 盛傲轩脸色微冷,带着一股安抚反握住凌芷言的手,随即看向冷无心,两人会心一笑,即便什么都没说,他们彼此都能明白。 冷无心走出房间,给两人关上了门。 “从我昏迷到现在,你都发生了什么,知道什么,一一说给我听。”盛傲轩看着凌芷言,没有忘记如今的紧张局面。 凌芷言将所有事情都说了出来,包括南澈率兵攻打南城,盛傲阳被困一事。 并拿出了诏书和兵符,递到盛傲轩面前,沉声道:“这是陛下让我交给你的,另外我们要赶紧回去支援盛傲阳,他撑不了多久了。” 当得知父皇情况并不乐观时,盛傲阳有些痛心疾首,眸中寒光乍现。 没想到他昏迷的这些日子,京城几乎已经变了天,他侧眸透过窗外看向远处,声线冰冷:“的确,我们要赶快回去。” 盛傲轩担忧凌芷言劳累过度,便向冷无心要了一辆马车,决定马不停蹄赶回去,途中还可以让凌芷言休息。 走前冷无心还担忧两人会再次遇险,还派了护卫一同跟随。 南城战火连天。 盛傲楠的苦苦支撑,在南澈看来,只是在负隅顽抗,最多今晚,他们便可攻破南城! 然而南澈没想到的是,那个意料之中已经死掉的绊脚石,竟然会再次出现在他的视线之中。 所有人都在攻城,谁都没有料到,背后会突然杀出一大队人马。 突如其来的剧变,让南澈的人瞬间折损一大半。 南澈看着坐在马上的盛傲轩和凌芷言,和其带来的人马,恨得牙痒痒,眯着眼阴狠道:“想不到你竟然没有死!” 盛傲轩扯唇薄凉一笑,“你都没死,本宫怎么会死?” 南澈冷哼一声,视线落在那一袭素白的身影上,简直是又爱又恨,不得已恶狠狠的下达号令:“我们撤!” 路过凌芷言身边时,盯着她咬牙切齿道:“我们迟早会再见的。” 凌芷言眼神都没给他一个。 他们是来支援盛傲阳的,可盛傲楠那边还存在着一个重大危机,现在能不开战便不开战,所以南澈跟人撤退时,他们并没有穷追不舍。 盛傲楠终于等来救兵,站在墙头看到盛傲轩和凌芷言的那一刻时,他狠狠松了一口气,感觉心头那沉重的担子卸下了一部分。 他连忙命人打开城门,迎两人入城。 “还好你平安回来,否则我肯定会天天都自责愧疚的。”盛傲阳强撑着笑意对盛傲轩道。 连续几天几夜的战争,他已经累得精疲力尽。 盛傲轩看出他的力竭,也没有多说什么,让他下去休息。 可盛傲阳却拒绝了,三人一起在堂中坐下,盛傲阳脸色严肃,看着两人道:“现在的情况,恐怕容不得我们休息多久了。” “什么意思?京城情况如何?”凌芷言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皱眉询问。 盛傲阳惨白的脸色,唇边挂着无奈苦笑,抿唇不语。 沉默了片刻,他闭了闭眼,声音沙哑低沉:“刚得到消息,父皇他……驾崩了,盛傲楠登基。” 一字一句,仿佛从齿中艰难的溺出。 话音一落,空气都似乎凝固沉闷了片刻。 凌芷言率先打破了这个气氛,冷静分析后,出声道:“盛傲楠没有让位诏书,怎么可能登基,其中必然是他趁着混乱使诈。” “他手中也没有兵符,即使登基,文武百官也不一定尽数臣服于他,只是,不知道陛下的情况究竟如何了。” 凌芷言对陛下也十分担忧,按理说盛傲楠没有得到诏书和兵符,应该是不会对陛下动手的。 可忽然传来这个消息,是真是假,还不能断定,唯有亲眼所见才能得知。 第373章 好计谋 只是盛傲楠手握十万兵马,的确不好对付。 盛傲阳沉吟着,皱着眉头道:“不如我去找边军求援,否则以我们现在的力量根本对付不了他。” 盛傲阳的兵马经过南城一战,死的死伤的伤,实力大大衰减。 而盛傲轩的军队,断然不可匹敌盛傲楠的十万兵马,强攻不过是以卵击石。 “不可,前往边军跋山涉水,路途遥远,一来一回耽搁时间太长。”盛傲轩否决了这个提议。 况且谁也不知道边军现在的情况如何,有没有被盛傲楠收揽也未知。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我们要眼睁睁看着盛傲楠统治皇宫?” 盛傲阳红着眼,一拳狠狠捶在桌上,恨不得现在就去将盛傲楠剥皮拆骨。 凌芷言和盛傲轩对视了一眼,纷纷从对方眼中看出跟自己一样的意图,默契的笑了笑。 “你们笑什么?难道还有什么办法?”盛傲阳见他们淡定若闲,居然还能笑得出来,登时眉头皱的更深。 “你忘了阿努赤尊了吗?”凌芷言说起这个人,眸光意味不明的闪了闪,第一次觉得此人终于有了点用处。 “你们难道觉得他会帮我们不成?”盛傲阳有些不相信。 “无缘无故,他当然不会帮我们,但是如果我们将盛傲楠派我去和亲的消息传扬到他耳中呢?”凌芷言冷静道。 不是她自恋,阿努赤尊三番两次劫持她,看其目的就是想留她在身边。 如果阿努赤尊真的有那般在意她,得知她身为和亲公主的消息后,那就会有所行动。 若是能利用这个消息让盛傲楠的兵马跟蛮族的人对上,两者相斗,他们大可作壁上观,从中获得渔翁之利。 盛傲轩点了点头,和凌芷言不谋而同想到了这个点子。 盛傲阳仔细一想,亦觉得可行,当即拍手叫好,连忙叫人去散播消息。 他们在南城战火连连,这么大的动作盛傲楠不可能收不到消息。 即使南澈撤退了,但是他们伤亡惨重,而且又粮草不足,盛傲楠恐怕会马上派人继续围攻,趁机将他们一网打尽。 凌芷言三人同样想到此处,但是目前,还是先修整精力最为重要。 如他们所料,盛傲楠的确坐不住,没有放过这个绝佳的机会。 “这次,看你们还往哪里逃!”盛傲楠笑容阴狠,对南城胜券在握。 得了他的吩咐,他的得力助将带着一众兵马来到南城,准备等到了夜幕降临之时,神不知鬼不觉的发动偷袭。 然而等来到城门时却发现,城门竟然没有关紧,他们轻而易举就闯入了南城。 “难道他们这般松懈?”助将率领军兵,踏进空无一人的街道,有些狐疑。 就在这时,从两边忽然涌上来大批的侍卫,手持利剑轰然朝他们袭击而来,声音震天怒吼:“杀!” “不好!有埋伏!快撤!”竟然是请君入瓮,助将大惊失色,不敢迟疑立即下令撤退。 然而南城的士兵借着夜色埋伏,十分狡猾,而且个个更是下手狠厉迅猛,等他们退出南城十里外时,兵马已经死伤过半,损失惨重。 “可恶!马上将这件事快马加鞭通知陛下!” 助将深知自己轻敌了,懊悔不已,原以为南城已经是人马衰弱一击即溃,没想到还会有如此战力。 盛傲楠的人退出城门,盛傲轩没有乘胜追击,而是紧闭城门,让士兵恢复体力。 “好一个请君入瓮,他们恐怕想不到我们的将士经过多天浴血奋战还勇猛无比,事先布下埋伏,他们这下可吃了大亏了。” 盛傲阳在接连几日沉重的气氛里第一次放声大笑。 前几天还被那般压着打,如今终于反击了回去,盛傲阳只觉得体内气血翻滚,痛快不已。 “你怎么知道他们会在夜里偷袭,还将计就计借着夜色反击?”盛傲阳哈哈笑着,眸光炙热的看向盛傲轩。 “盛傲楠虽然拥有十万兵马,但他没有兵符,自然会想用最少的伤亡将我们一网打尽,如果是你,你会不会选择偷袭?” “我们的将士多日奋战,深夜之时必会松懈困倦,选择夜里偷袭那是最好的方法。” “夜里天色昏暗,他们本身视野就不太清楚,再加上门路陌生,突然遭到袭击自然大乱阵脚,不战而溃。” 凌芷言心情好的勾唇一笑,跟盛傲阳解释,虽然早已知道盛傲轩的本事,可此时也不由得对他产生了些敬佩。 能在短短的时间内猜到盛傲楠的动作后,迅速做出应对之策,这份沉稳和谋略当不是常人能及。 盛傲轩唇角微勾,三人对视了一眼,都没有因此而放松警惕。 盛傲楠没想到派去的兵马竟然惨遭埋伏,死伤无数,得知消息后怒不可遏,气的将桌上的茶盏统统掀翻在地。 “好啊,不愧是盛傲轩,到底是我小瞧了你!” 听着里面的动静,何玉娆眸色微闪,端着参汤走进去。 她最近成为了盛傲楠身边得宠的宠妃,侍卫自然都不敢阻拦。 “陛下,为了一个小小的盛傲轩何必气坏了您自己的身子。”何玉娆笑容美艳可人,眸底却闪着恶毒狠辣之色。 “哼,妇道人家懂什么家国战事。”盛傲楠冷嗤。 “陛下,臣妾虽然不懂战事,却有一提议,不知该不该说?”何玉娆温婉道。 “哦?说说看。”盛傲楠来了兴致。 “臣妾觉得我们不必跟他们硬来,擒贼先擒王,只要将盛傲轩除掉,他们必然方寸大乱,届时陛下想抓他们不是手到擒来了吗?” 何玉娆笑容冷艳美丽,蛊惑的看着盛傲楠,温声细语。 “陛下何不派一名得力细作潜入南城,一边刺探他们军中的情报,一边还可找机会除掉盛傲轩。” 她的提议,并不是不可行。 说不定还能用最少的人力,一举拿下南城。 盛傲楠眯了眯眼,笑了起来,大掌一把搂过了何玉娆的蛮腰,心情愉悦夸赞道:“爱妃真是好计谋。” 第374章 细作 不管京城形势如何,凌芷言经过连续几日的奔波劳累,再加上昨夜受凉,不小心便染上了风寒。 风寒来的急烈迅速,凌芷言还想着帮将士们诊治,结果却浑身虚弱,连路都走不稳险些栽倒。 最后只得在盛傲轩的强制命令下,躺在床上安心休养。 好在南城的粮草不多,但药材还是十分充足的,凌芷言虽然不能下床,但还是坚持每天写药方让将士们自行去抓药疗伤。 盛傲轩奈何不了她,便也不阻止,时刻陪伴在她身边照顾着她。 “该吃药了,就记得给将士们抓药,自己却忘了吃药。” 盛傲轩端着药碗,脸色不虞的走到床头坐下,眸光幽幽的看着凌芷言,似乎不满她这般糟践自己的身体。 凌芷言摸了摸鼻子,笑容讪讪,“我身为医师,自然知道自己身体的状况,放心吧,我心中有分寸。” “有分寸还会感染风寒如此严重?”盛傲轩挑了挑眉,显然不相信她说的鬼话。 凌芷言不语,伸手想接过他手中的药丸,却被挡下。 盛傲轩执起勺子,轻轻的吹了吹,随后在递到她的唇边。 凌芷言会心笑了笑,顺势喝下,含糊道:“你也去休息吧,不用整天守着我。” 从前两天她感染风寒到现在,盛傲轩就一直守在她旁边,就算是处理军事也会很快折回,那神情对她是一百个的不放心。 “你能千里迢迢孤身一人找到药王谷,彻夜不眠帮我解毒,我为何不能守在你的身边?”盛傲轩垂着眸子,声音低哑。 想到他睁眼看到凌芷言一张憔悴苍白却夹杂担忧和欢喜的神情,到现在仿佛还能清晰浮现。 历历在目,犹如水滴湖面激荡着他的心神。 凌芷言张了张唇,无声的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依偎在盛傲轩怀里享受这乱世中短暂的温馨暖意。 两人情意绵绵,却没有注意到门外一道鬼鬼祟祟的影子偷偷观察着屋里的情况,最后无奈悄然离去。 此人正是盛傲楠派来潜伏到南城的细作。 他每时每刻都在找机会想杀掉盛傲轩,可盛傲轩一直和凌芷言在一起,实在找不到下手时机。 他想着,不知不觉走进厨房,忽然眸子闪过狠色。 凌芷言身体虚弱,不宜吃别的,只能吃些清淡的东西。 到了晚膳时分,盛傲轩便命人熬粥送了上来。 只是当盛傲轩端着粥送到凌芷言面前时,她忽然眯起眸子,正肃起了神色,看着盛傲轩冷声道:“粥里有毒。” 盛傲轩脸色倏的冷沉下来,跟凌芷言对视:“有人起了异心。” 凌芷言思索片刻,摇了摇头,“肯定不是我们军中的人,若是有人想害我,早就可以动手,或许是有人潜了进来。” 盛傲轩神色冷峻,本想将粥丢出去,却被凌芷言阻拦下来。 “我们不知道暗地里的人,也不知道他是什么目的,不要打草惊蛇,我们再来一次将计就计,将人给引出来。” 凌芷言勾唇一笑,笑意并不达眼底。 盛傲轩冷着神色,做出震怒的模样,到门外让侍卫们立即去将城里最好的大夫请来。 等侍卫们全都走了之后,一直掩藏在角落的灰色身影狰狞的笑了笑,悄无声息走了进去。 待进到屋里,看到盛傲轩站在床头背对着他时,他眸中凶光大胜,从腰间抽出匕首疯狂刺向盛傲轩。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在他即将成功之时,盛傲轩却忽然转身,仿佛了如指掌一般侧身躲过匕首,随即狠狠一脚将他踢倒在地。 “你……你怎么会……” 他惊愕的瞪大眼,不敢置信的看着盛傲轩,而此时本来应该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凌芷言也一跃而起,两人并肩而立冷冷的看着他。 “哼,竟然这都没把你毒死,你这贱人真是命大!”他狞笑着,眸中涌动着疯狂。 “你该死。”盛傲轩神色冷如冰霜,身形迅速上前一掌狠狠打在他的脸上。 啪的一声重响,灰衣男子脸颊高高肿起,狼狈的摔倒在地。 饶是如此,他也没有丝毫畏惧之意,站起身疯狂大笑着,看向盛傲轩,冷哼道:“我劝你识相的话还是趁早向我们陛下归降,你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不自量力罢了!” 此话一出,盛傲轩和凌芷言已经知道这是谁派来的人。 凌芷言冷笑连连,毫不留情的出言嘲讽:“一个奸臣贼子也配称为陛下?当真是自作多情,不知天高地厚,就凭他那些下三滥的手段,谁信服他?说出来真也不怕被人贻笑千古。” “你!你们如今不也还是像老鼠一样苟且偷生窝囊的躲在南城里,若有本事,又何必躲躲藏藏!我必取你两首级,亲自送给陛下!” 灰衣男子忽然眼睛赤红,犹如疯魔般浑身功力大涨,疯狂向盛傲轩袭去。 这一看便是服用了增加功力的大损药物。 凌芷言正想出手,盛傲轩已用身躯将她挡在身后,迎上攻势。 灰衣男子招招出手凶猛诡异,饶是盛傲轩一时也只跟他持平。 凌芷言看的眉心紧蹙,几次想上前相助,最后却忍耐下来,他相信盛傲轩。 能被盛傲楠派来单枪匹马刺杀他们的人,武功自然不在话下。 再加上服用阴药,盛傲轩和他对峙一炷香的时间,方才雷厉风行的折掉他两只手臂,将人擒拿住。 “属于本宫的,本宫会一一夺回。”盛傲轩居高临下犹如看蝼蚁般看着他,声音云淡风轻,却透着股势在必得。 “你们一定会不得好死!”灰衣男子赤红的眸死死瞪着两人,接着牙齿微动,口吐白沫,一瞬间失去呼吸。 凌芷言上前查看,发现他牙齿藏毒,人已经死绝了。 “看来早有预谋,一旦被擒就自杀身亡。”凌芷言眸中闪着冷意,本想在这细作口中套出点如今京城的形势,现在却打了水漂。 盛傲轩皱了皱眉,让人上来清理了尸体,随后再命人重新熬了一碗粥。 第375章 和亲 只是,凌芷言却仍然觉得心中有些不踏实,眉心隐隐跳动,仿佛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 “这个细作会不会死的太简单了?”凌芷言看着盛傲轩,将心中所想提了出来。 “他既然费尽心思混进了我们军营,不可能就这样暴露后自尽,会不会还留有后手?”越想,她心中的不安便越浓郁。 盛傲轩动作微顿,点了点头,传令下去让人立即彻查军营。 很快就有人焦急回报,竟有近万名的将士饮水中毒。 “在水井下毒,果然是卑劣至极!”凌芷言冷怒道,也顾不得身上伤寒,跟盛傲轩一同前往军营查看情况。 到军营时,盛傲阳也收到消息赶来,正好三人撞在一起。 此时军营一片哀嚎之声,不少人倒地昏迷,有些口吐白沫,四肢无力,印堂发黑,皆呈中毒之兆。 凌芷言经过这段日子与这些将士们的共患难,早已将他们当为自己的兄弟。 如今见此情景,她气的身躯发抖,苍白的脸颊浮现两抹恼怒的红色。 她大步上前走到一名昏迷的将士旁,搭脉检查。 盛傲阳同样又惊又怒,“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人会在他们军营的水井下毒!竟然会有这么疏忽的漏洞出现! 盛傲轩紧抿着唇,冷眸寒光闪烁,缓缓吐出三个字:“盛、傲、楠。” “他怎么会……”盛傲阳微惊。 盛傲轩将刚刚有人刺杀他们的事情向他讲述,盛傲阳更是恼恨不已,大声痛骂:“这个卑鄙小人!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那细作算好自己可能会被擒,在暴露之前便在水井下了毒,的确是可恨。 凌芷言随后又连续检查了几名中毒者,发现都是同样症状,探出毒症时,她轻轻松了口气,转身看向盛傲轩。 “傲轩,将城里所有的菩萨仙丝全都收集过来捣碎,用热水冲泡,给将士们服下可解毒。” “一定要快!此毒毒性蔓延极快,必须赶在天亮之前,否则就无力回天了!” 这种毒说好解也不容易,说容易也不简单。 最难的,就是要赶在天亮之前制出解药。 足足有一万名的中毒士兵,先不说有没有这么多菩萨仙丝,可就是要捣碎泡水,也需要很长时间。 盛傲轩绷紧了面容,闻言颔首,和盛傲阳转身离去,又命人封锁了水流之地,分散开来寻找药铺收集菩萨仙丝。 菩萨仙丝作用较少,药铺们一般都只备些许,所有药铺的收集起来,也只够两千人的用量。 凌芷言让人先把收集到来的菩萨仙丝捣碎泡水制成解药给士兵们服下,随后又让人将中毒昏迷不醒的士兵除去外衣,拖到外面吹风。 已经是冬季,倒了夜晚时更是寒凉不已,冷到了骨子里。 盛傲阳回来时看到这幅景象,有些迟疑的问凌芷言,“这样做他们难道不会冻伤吗?” “这种毒属阳火,中毒者会觉四肢百骸被火焰焚烧,而且蔓延很快,寒意能帮他们阻挡毒素蔓延,可以延缓毒发。”凌芷言忙着照顾病者,头也没抬。 盛傲阳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忧心忡忡道:“可是我们搜了全城的药铺,都没有那么多菩萨仙丝,这可怎么办好!” 这些将士都是跟随他们出生入死的忠武,他绝不忍心看到那一幕发生。 “找!挨家挨户的找!”凌芷言的神情比这夜晚的凉意更冷。 盛傲楠想让他们不攻自破,也不想想她凌芷言是做哪一行的,定不能让他的计谋得逞! “每户人家或多或少都会有备着些,就算是一根都给我寻出来,当然我们都会给予相应的报酬。” 现在已经入夜,大多居民都已经打更睡着,只能挨家挨户的问了。 “好!”盛傲阳飞快离去,带着剩下的将士每人到一户人家前去敲门询问,不一会儿,城里灯光纷纷亮起。 很快,盛傲阳就带来了好消息。 “找到了!有一位商人专门做菩萨仙丝的生意,家里存有许多,足够我们用了!” 盛傲阳欣喜若狂,盛傲轩也带人折返,凌芷言听闻,顿时松下一口气。 接下来的时间,在所有人迅速有效率的赶制下,所有将士终于在天亮前全都解了毒。 凌芷言额头都累出冷汗,喘着气,看着逐渐恢复脸色的将士们,牵着盛傲轩的手两人并肩离去。 回到屋里,盛傲轩紧紧将凌芷言抱在怀中,声音低沉微哑:“辛苦你了。” 听闻他的声音中透出浓浓的倦意,凌芷言勾唇笑了笑,回抱住他。 等两人简单的休息醒来,已是中午。 大堂里,盛傲阳手中拿着一张信封,怒极反笑的拍在桌上,“盛傲楠派人送来的劝降信,傲轩,你怎么看。” 盛傲轩揉了揉胀疼的太阳穴,眼皮抬也未抬,淡声道:“不降。” 凌芷言闻言却笑了,眸中迸射出冷意,“他这是在痴人说梦么?” 盛傲楠可能以为他们将士都中了毒,所以才得意洋洋派人送来劝降信,仿佛笃定了他们已经走投无路一般。 盛傲阳随手将那封劝降信撕得粉碎,投降是不可能的,可有些事情不得不担忧。 “我们的军粮快用完了,再这么耗下去,恐怕支撑不了多久。” 这个问题是盛傲阳最担心的,将士们吃穿用度,无疑是一笔庞大的开支,可他们困在南城,哪有这么多的物资可用。 盛傲轩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启唇道:“我们可以找南城里的富商,借一些粮草和衣服过冬。” 虽然可能会被奚落,但事到如今,只能出此下策了。 盛傲阳赞同的点头,他们如今只能耐心等待。 就在这时,一名侍卫走了进来,呈上一封信件。 盛傲阳接过,看了眼盛傲轩和凌芷言,说道:“是冷十三传来的消息。” 可当他拆开信件一看,脸色沉了沉,有些难看。 “说的什么?”凌芷言问道,看他的神色似乎不是什么好消息。 “阿努赤尊入京,向盛傲楠求和!” 第376章 和亲 “求和?”凌芷言难以置信的惊诧道。 从以前与阿努赤尊的几次接触来看,他是个颇有傲气的人,没想到他的反应与自己想的截然不同,竟然不战反而选择求和。 “真是没想到。想来也许是阿努赤尊猜到了我们的用意,所以故意这么做的吧!”盛傲轩猜测道。 毕竟他与阿努赤尊是情敌,阿努赤尊又怎么会愿意被他当枪使。 “这下我们该怎么办?”盛傲阳皱着眉思索,脸色有些难看。 “暂且偶尔静观其变,等京城的消息,如果不乐观,我们也只能暂时后撤了。” 如果可以,盛傲轩自然不想退出南城。 可是阿努赤尊这一求和,无异于给盛傲楠增加了许多助力,同时也给他们这边增添了许多麻烦。 闻言,盛傲阳叹了一口气,“也只能如此了。” 如今他们的兵力实在太少,虽说南城地势易守难攻,可是在物资缺乏,人力悬殊的情况下,被攻破也是迟早的事。 与三人的苦恼不同,此时的京城又是另一番景象。 为了接待阿努赤尊以及跟随他前来的使臣,盛傲楠特地命人在大殿设下了宴席,以示对一行人到来的欢迎。 大殿之上,一派歌舞升平的欢乐景象,盛傲楠坐在高位,与下首的阿努赤尊举杯相对。 一杯酒饮尽,阿努赤尊起身道:“我此次前来乃是为了与贵国的和亲之事,听闻陛下欲将凌丞相长女嫁与在下,以结两国秦晋之好,不知此事是否属实?” 闻言,盛傲楠动作微顿。 对于凌芷言,他心中的感觉很复杂。 倘若让他就这样把凌芷言送给别人,他是很不舍的。 可,若是以此能够换来阿努赤尊的支持,对于现在的他来说,的确非常重要! 下定决心以后,盛傲楠这才点了点头。 “朕的确有此意,不知三王子意下如何?”盛傲楠嘴角勾起一抹笑,却使整个人显得有些阴鸷。 “如此甚好,相信和亲之事达成之后,我们两族将能够和谐相处,再无战争。”阿努赤尊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心情大好,甚至当场便跟盛傲楠做出了保证。 “哈哈哈......这是自然。”盛傲楠大笑三声,再次和阿努赤遵遥遥举杯相对。 “三王子果真豪爽!” 盛傲楠嘴上说着夸赞的话,心里却在暗自嗤笑。 “传闻这蛮族三王子阿努赤尊多么骁勇善战,残暴嗜血,没想到却也难过这美人关。美人虽好,可若和这江山相比,难免失了分量。” 心里虽然不以为然,盛傲楠表面功夫依然是做得滴水不漏。 “三王子也知道,丞相长女乃是我父皇亲封的郡主,身份非同不一般,三王子想要求娶我大盛王朝的郡主,是否也该表达一些诚意?” 虽说盛傲楠心里有些看不上阿努赤尊,可是该争取的好处他可是一点也不会放过。 说到底,蛮族人因为先天体质上的优势,战斗力是要强于盛朝人的。 如果能取得蛮族军队的帮助,自然是于他十分有利的。 “郡主身份高贵、天人之姿,自然值得最好的。请陛下相信,我对于求娶郡主绝对有着万分的诚意!” 阿努赤尊一想到能娶到凌芷言,顿时把什么都抛却在了脑后。 “三王子也知道,最近我大盛王朝有些不太平,朕的三弟和四弟意图谋反,还挟持走了郡主。”盛傲楠故意把凌芷言说成是被挟持,见阿努赤尊果然面有怒色,满意的勾了勾嘴角。 “三王子若想取得郡主芳心,何不亲自把郡主救回。自古英雄救美便是佳话,到时郡主必定也会对三王子生出些情义来。” 盛傲楠一番话说的委婉,不过阿努赤尊也不是蠢人,自然能明白他话中的深意。 “我愿意率领三万士兵助陛下消灭逆贼,解救郡主!”阿努赤尊早就看盛傲轩不顺眼了,如今能够名正言顺的对付他,同时又能卖盛傲楠一个人情,何乐而不为? 而盛傲楠能够节省兵力,又能收拾了盛傲轩和盛傲阳,自然也是乐意之至。 “好,既然三王子如此爽快,朕自然也不会吝啬。在此期间,将士们所需的物资朕自然会提供,绝不会让三王子有后顾之忧。” “那边多谢陛下!” 两人相视而笑,皆觉得自己占了便宜。 双方的目的都已达成,接下来自然也没有什么好烦忧的了。 盛傲楠大手一挥,一群衣着轻薄身姿妖娆的舞女便翩翩而来,随着欢快的乐曲扭动起来,舞姿好不娇媚。 大殿中的男人喝酒的动作顿时慢了下来,有几个自制能力差的,甚至目不转睛的盯着舞女,不自觉的吞咽着口水。 这场宴会虽然两方人各怀心思,不过结局还是让人很满意的。 以至于离开之时,每个人脸上的笑意也跟着真实了几分。 第二天,盛傲楠下了一道旨意,昭告全国。 圣旨上明确表示了,盛傲阳以及盛傲轩意图谋反,肆意挑起战争,因此他决定派兵讨伐,以定社稷,以安民心。 不管百姓们怎么想,反正盛傲楠自称正统,自然无人敢忤逆。 何况百姓们所求的不过是世道太平、丰衣足食, 对于皇位之争,也并没有多少想法。 反正在百姓们看来,谁能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谁就是明君。 当晚,守在南城的盛傲轩终于等来了京城的消息。 快速的看完信之后,他的脸上带出了薄怒之色。 见此,盛傲阳和凌芷言自然也猜到了情况于他们并不乐观。 “阿努赤尊与盛傲楠达成了协议?”凌芷言觉得很有可能是这样。 阿努赤尊能够主动求和,想来盛傲楠是不会拒绝的。 “不仅如此,阿努赤尊还答应率兵三万助盛傲楠攻打我们。”盛傲轩沉声说到。 “那阿努赤尊的目的?”凌芷言心中已经隐隐有了答案。 “自然是与我盛朝和亲,而这和亲的对象,就是你。” 想到阿努赤尊那个蛮子一直觊觎他的女人,盛傲轩心中的怒火便难以抑制。 “什么?简直是欺人太甚!” 盛傲阳紧咬着牙,满脸的怒色。 第377章 空城计 他阿努赤尊是个什么东西,也敢肖想芷言这样的人儿,他怎么配? 此时盛傲轩心里想着的是怎么快速的解决阿努赤尊,至于盛傲阳对凌芷言的喜欢,他一早就知道,但也从来没担心过,因为盛傲阳根本没有机会。 “额,除了这个,信上还说了什么?”凌芷言怕自己再不出声,这两个人的怒火会烧到她的身上来。 “盛傲楠下了圣旨,说我和二皇兄谋反,他昭告天下,要派兵讨伐我们这些乱臣贼子,以正朝纲。” 盛傲轩忍不住发出一声冷笑。 他这个二皇兄倒是会给自己找理由,明明他才是那个谋反的乱臣贼子,也好意思称自己为正统。 没有传位诏书便擅自登基,不忠不孝,倒是还知道给自己扯一块遮羞布! “从京城传消息,到这里大概需要半日的时间,看来离大军抵达也没多久了。” 盛傲阳十分清楚,凭借他们现在这点兵力,想要对抗盛傲楠派来的大军,简直是天方夜谭。 更别说一同来的还有向来骁勇善战的蛮族军队。 “传令,立刻收拾行装,暂时撤退。”盛傲轩召开亲军,吩咐到。 冷十三在信中劝他动用隐藏势力,但是盛傲轩并不打算这么做。 虽然那股势力不弱,甚至对上盛傲楠派来的大军自己阿努赤尊率领的三万士兵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可是他心中却自有打算。 现在,还不是动用那股势力的时候。 “我们退是退,却不能就这样退。否则他们用不了太久就能追上我们。” 凌芷言略思索了一番,心中有了一个想法。 “你有什么好的想法?” 盛傲轩的心中也隐隐有一个计划,不知道凌芷言所想是否与他一致。 “我们撤出南城之后,应当大开城门,我想有了上一次的教训,他们必然不敢直接闯进来。怎么也能让他们拖上一些时间。” 诸葛亮曾经就用过这个办法,虽然凌芷言的提议与他的做法不完全相同,但都是一个意思。 “没错,这个提议太好了!上一次他们贸然进城,损失可不小,这次必然不然轻易进城。” 盛傲阳面带赞赏,凌芷言总是能给人带来惊喜。 很快士兵们就把东西都收拾好了,三人按照商量好的计划,大开城门,而后带着军队悄悄撤退。 过了大约两个时辰,朝廷派来的军队首先抵达。 因着阿努赤尊需要先回蛮族调兵,因此他率领的军队还没有到。 “南城城门大开,想来逆贼听闻大军即将抵达的消息已经弃城逃跑了。”一个小将领见南城城门大开,有些鄙夷的说到。 本以为能痛快的打一场,没想到这三皇子和四皇子竟然如此胆小,这么快便逃跑了。 将领听手下如此说,却是并没有放松警惕,反而皱起了眉。 上一次南城也是如此做派,朝廷的军队直接进城,没想到却是中了埋伏,被打的落花流水,死伤惨重。 这一次又是同样的情况,他是万不敢大意,生怕再次中了计。 “将军,还等什么,我们赶紧进城吧!”赶快进城安顿好,早些去追击。 他可是等不及要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雪恨了! “急什么?”将领有些不高兴的瞪了手下一眼。 “谨慎为之。我们还是再观看一番,万一这又是他们的埋伏,我们进去岂不是自寻死路?” 虽说他率领的军队人数上是城内军队的两倍有余,可是在战斗力上,两方军队完全是无法相提并论的。 因此将领丝毫不敢大意。 听完他的话,刚刚提议的手下也犹豫了起来。 “我们一路快马而来,将士们已是疲惫不堪,倘若他们真的在城内以逸待劳,我们恐怕敌不过。” 将领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他甚至觉得三皇子和四皇子也定是这么想的,所以才故意大开城门引他们上钩。 “将军此言有理。天色也不早了,不若我们在此安营扎寨,静观其变。” 其他人显然也是这么想的,而且他们的确已经疲惫不堪,此时若是打起来,谁胜谁负还未可知。 “好,大家整顿一下,就此安营扎寨,歇息一晚,明日再说。” 将领一声令下,士兵们显然也放松了几分,立刻行动了起来。 毕竟真打起来,先死的一定是他们这种没地位的小兵。 大多数人参军都是迫不得已,谁又想白白送了性命? 夜晚的南城,静的可怕。 城外驻扎的军队人数倒是不少,但除了偶尔巡逻兵的脚步声,也安静的很。 第二天一早,城外的军队早早地收拾好了行囊,只等将领下令是否攻城。 那将领昨夜便派人留意了城中的动静,听完城内十分安静,也起了疑心,觉得城内的军队也许真的撤退了。 “这样吧,你带一小队人先去查探一番,若无异样,大军即刻进城。” 如果再拖下去,难免夜长梦多。 何况此番若是真的被人家耍了一通,他定会受到盛傲楠的斥责。 “是!”被他点到的手下尽管有些不情愿,还是利落的应了下来。 大约一刻多钟的时间,进城探查的小队便完好无损的回来了。 “将军,城内一个士兵也没有,他们恐怕早已撤退了!” 将领的脸色有些难看,真是没想到,居然又中了他们的计! “罢罢罢,是我们昨日太过小心了!大军现在随我进城。” 在生气的同时,将领的心中却隐隐的生出了一丝丝的放松。 不管怎么样,他们暂时是不用和三皇子及四皇子正面对上了。 其实将领打心眼里,对他们二位是有些惧怕的。 进城安顿好之后,将领他松了一口气,还是把情况如实的写在了信上,上报给盛傲楠。 可想而知,看到这封信的盛傲楠有多么的愤怒。 “一群废物!”盛傲楠把信狠狠地往御案上一拍,而后一挥胳膊把案上的东西全部扫落在地。 绘着精致花纹的茶盏一落地,便摔得四分五裂,发出清脆的响声。 屋内伺候的下人们一个个深深地把头埋了下去,努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第378章 追击 “呼……” 过了一会儿,盛傲楠长呼了一口气,情绪微微的平静了下来。 “来人,把这些收拾一下,准备笔墨,朕要亲自给蛮族三王子写信!” 自己养的手下靠不住,那就只能寄希望于阿努赤尊了。 毕竟对方一直有着蛮族勇士的名头,他都要看看,阿努赤尊到底配不配得起这个称号。 更何况阿努赤尊已经答应了自己帮忙对付盛傲阳和盛傲轩,如果不发挥它的价值。岂不是浪费? 盛傲楠话音刚落,屋内伺候的宫女太监便立刻行动了起来,不过几息的时间,一切便已准备妥当了。 盛傲楠略一思索,便提笔写信,信中自然又是把盛傲轩贬低了一通,顺带提了一下凌芷言。 最后才说希望阿努赤尊尽快带兵追击,最好把盛傲轩等人生擒回来。 介时,便是他和凌芷言的完婚之日。 不得不说,盛傲楠对阿努赤尊这一点心思倒是摸得很透彻,正好挠到了他的痒处。 果不其然,阿努赤尊收到信以后,当即便下令军队加速行进,势要赶快把盛傲轩擒回去,好快点娶到凌芷言。 这几天他愈发的开始想念凌芷言,每到晚上甚至夜不能寐。 一闭上眼睛,脑子里便全是她的身影。 阿努赤尊觉得,如果再不能赶快把他的月亮仙子带回去,他恐怕就要疯魔了! 在大军全速前进之下,当晚军队便抵达了南城,与要是驻扎在南城的盛傲楠的军队汇合了。 因为一路行进很是耗费体力,所以尽管阿努赤尊再是心急如焚,也不得不命令军队在城内休整一晚。 第二天一早,阿努赤尊早早地便整顿好了军队,带领士兵向西追击。 之所以向西,阿努赤尊完全是凭借自己的判断,认定他们会朝着这个方向撤退。 其实他的判断并不完全准确,可以说算是歪打正着。 三人带领军队出城之后,便商议兵分两路,各带一半人马,分两个方向撤退。 一队是由盛傲阳带领向东,另一队则是由盛傲轩和凌芷言带领向西。 而阿努赤尊,刚好追对了目标! 盛傲轩和凌芷言带的这一队,步兵居多,因此行进速度并不快。 而阿努赤尊带领的军队则以骑兵居多,且又一路疾行,不过两天的时间,便追上了他们的脚步。 此时盛傲轩带领的军队已经抵达了一座名为青城的城池。 这里的地势比南城还要更险要一些,易守难攻,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阿努赤尊和盛傲轩既是站在政权的对立面,又是情敌,自然不可能给对方留什么余地。 两人一个在城外,另一个在城墙之上,互相对视,眼中皆是化不开的战意! “攻城!”尽管阿努赤尊带领的步兵暂且还没有跟上来,但他还是不想等了。 想到自己日思夜想的仙子就在城内,阿努赤尊就仿佛失去了最后的理智。 蛮族的男儿没有怕死的,因此阿努赤尊一声令下,身后的军队便冲了出去。 盛傲轩赶紧下令身后的士兵放箭,争取把靠近城墙的蛮族士兵全部用弓箭射死。 当然,即使这样,仍旧有一些漏网之鱼跑到了城下,拿出绳索准备攀上城墙。 “放!” 早有士兵准备好了大块的石头,见盛傲轩下令,便开始不断的往蛮族士兵攀爬的地方投石块。 顷刻之间,城墙下便响起惨叫之声。 有几个已经爬上一段距离的蛮族士兵被落下的大石块砸中头部,顷刻间一片血肉模糊。 见此情景,阿努赤尊怒火更甚。 “全都给我上!”他就不信,这么一个小小的城池,他还攻不下来! 一时间,阿努赤尊身后的军队全部冲了出去,越来越多的人冲过箭雨,到达了城墙之下。 “倒酒和油,点火把!”见人越来越多,盛傲轩倒是没有慌,有条不紊的发号着命令。 士兵们心理素质显然也不差,很快便按照盛傲轩的吩咐把酒和油倒了下去,然后又把火把扔了下去。 此时恰好刮起了一阵风,这风向又恰巧是冲着阿努赤尊那一边的。 酒和油一遇上火便迅速的燃烧了起来,又在风的助力之下越着越大。 城墙下瞬间又响起一大片的惨叫之声。 方才在倒酒倒油的时候,很多士兵都来不及躲闪,身上或多或少都被淋到了。 此时在风的助力之下,他们整个人也很快跟着烧了起来。 没过多久,城墙上的人便闻见了一阵阵的焦臭味。 有几个士兵差点被这种味道刺激的吐了。 这一来一往,阿努赤尊带来的骑兵便折损了一少半。 看起来,盛傲轩一方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 可是盛傲楠和凌芷言都清楚,这只是暂时的。 毕竟待到阿努赤尊的步兵赶上来,他们的人数会更多。 而且自己这边酒和油也没有多少了,弓箭数量也支撑不了太久,凭借这样的方法支撑不了几天。 若是出城迎战,他们更加没有一战之力。 毕竟在人数上,两方的差距实在太过悬殊。 因为损失惨重,骑兵死的死伤的伤,阿努赤尊只好先收兵,打算等到后面的军队到达了再一举攻下城池。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只会越来越被动。” 凌芷言有些担忧,如果这样下去,恐怕用不了多久,青城便会失守。 “不如这样,你先在这里守住城池,我潜回京城探探情况,顺便想想办法。” “不行,这样太危险了。”盛傲轩虽然知道凌芷言的提议有一定的道理,可是他如何放心得下他独自离开。 “放心吧,能杀我的人恐怕还没出生呢!”凌芷言难得的和他开了个玩笑。 “我乔装打扮一番,不会被人认出来的。” 对于自己的易容术,凌芷言还是颇有自信的。 终于,盛傲轩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了凌芷言的提议。 没办法,倘若两人就这样坚守在青城,恐怕结果也不会好,倒不如按照凌芷言的想法试一试。 第379章 被跟踪 终于回到了京城,凌芷言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一路舟车劳顿,却是当真有些累了。 然而正当她打算先找个地方落脚之时,却总感觉自己好像被人跟着一般。 有人跟着她?凌芷言状似不经意一般回头看了眼,却是没有看到人,难不成是她多疑了? 但是前世当了那么多年的特工,凌芷言很是相信自己的直觉,既然感觉到了异样,便定然不会没有问题。 于是乎彼时便只见得她加快了速度。 “欸!你怎么回事啊!撞小爷身上了!” 还没等凌芷言走出几步,便听到后边传来一个男子的叫骂声。 回头一看,却是有个神情鬼祟的男子撞到了一个纨绔子弟,眼下正被拦着要他道歉。 果然! 凌芷言冷笑了一声,但是眼下她不过只有一个人,被人盯上可不是一件好事,纵然知道是这个人在跟着她,又应该如何逃脱呢。 “算你有点眼力见!”那个纨绔子弟见那人给自己道了歉,倒是心满意足趾高气扬的打算离开了。 至于凌芷言却是咬紧了牙关,眼下这个跟踪她的男子又要继续跟上来了。 焦急之际,却是瞥见了不远处的一个烟花柳巷。 里头龙蛇混杂,倒不失为脱险的地方。 想到这里,凌芷言没有犹豫,立即也便快步走进了烟花柳巷之中。 那跟踪她的人反应过来,也立即跟了上去。 “大爷,过来玩啊!” 凌芷言毕竟不过是一个女子,故而烟花柳巷里头的这帮接客的姑娘也便对她没有什么兴趣,但是这个跟踪她的男子却是不一样,见到他就像是见到了财神爷一般,一股脑的涌了上去。 “不要!让开!”那个男子很是不耐烦的推开这些人,眼下最为重要的事情是要跟着凌芷言,看她打算去做什么,若然跟丢了,他的小命也就没了,哪里还敢对这些个女子感兴趣。 看着那个男子还是能够跟上自己,凌芷言微微皱起了眉头。 她没有想到这个男子的速度竟是这么快,当下不由得又哀叹这些个姑娘还是不够专业啊,这么多人都挡不住一个男子。 “大爷啊!我看你器宇不凡,不如同小女子好好聊聊吧?”此时又是一个女子冲了上去拦着,男子照旧还是想要推开她。 但是令这个男子没有想到的是,这个青楼女子却是硬生生扯着他的衣裳,一副不能够让他离开的模样。 凌芷言的速度越来越快,适才她花了几百两银子让一个姑娘过去拦着他,见到男子被桎梏住,她才算是明白有钱能使鬼推磨。 可是没有想到,那个男子拿了一张银票塞到了这个女子手里头,便又继续跟了上来。 见此,凌芷言满是惊讶,一个没留意,正好撞到了人。 “抱歉!”凌芷言不敢耽误,道了歉便打算离开。 但是那人却是有些诧异道:“凌芷言?” 凌芷言撞见之人竟是萧晋。 “你怎会在这?”萧晋来这个地方,不过是因为同慧安郡主吵架了,心情不好,也便出来喝酒。 眼下虽然是醉醺醺的,但也能够认出眼前之人是谁。 “眼下先别说这些了,我被人跟踪了,你可否帮个忙?”凌芷言也没有想到自己竟是能够遇到萧晋,立即便寻求起了帮助。 萧晋也没有废话什么,当下便点点头道:“没问题。” 二人说话间,那个跟踪的男子已然是跟了上来。 “你先往那边走!”让凌芷言离开之后,萧晋醉意也散了大半,当即看向了那个四处张望的男子,思索片刻,也便拿着一壶酒晃晃悠悠的走了过去。 “唉!张兄,好久不见啊!”萧晋说着,便举着自己的酒壶送到了那个男子眼前。 彼时男子微微一愣,随后倒是连忙道:“我不是什么张兄,你认错人了。”话毕,立即便打算继续追上去。 萧晋眼底闪过一抹笑意,继而便挡在了那男子的身前继续道:“张兄,话可不能够这么说啊,你怎么会不认识我呢对吧?上回如烟姑娘你忘了?还是我介绍给你的呢!” “我确实不认得你,也不认得什么如烟姑娘!”男子有些愠怒,他实在是没有想到自己竟是会撞见这么个酒鬼! 但是当这个男子推开了萧晋之后,哪里还见得到凌芷言的人影。 “张兄,咱们可是好兄弟啊,怎么现在翻脸不认人了呢,难不成升官发财了,就忘了我这个兄弟了?”萧晋佯装委屈一般又走到了那个男子跟前。 “可恶!”男子咬咬牙,瞪了萧晋一眼便离去了。 现在跟丢了也没有办法,他只好先行回去。 看着男子离去的身影,萧晋挑挑眉。 “你这戏演得还真是不错。”其实凌芷言一直都躲在附近,万一那个男子打算对萧晋动手的话,她还能够出来帮手,毕竟这件事情是因她而起,她也不能够让萧晋因此出事。 萧晋闻言只是笑笑道:“还好还好。” 看着萧晋这么个模样,又看他一身酒气,凌芷言这才算是看出萧晋今儿个很有可能是心情不好,至于心情不好的原因…… “慧安近来如何了?” “还好……”萧晋淡淡的道了句。 看他那模样,想来也是因为同慧安吵架了。 凌芷言有些无奈。 “既然你回了京城,不如我带你回去见见慧安?她很想你。”其实萧晋是不想再同慧安吵架了,还不如以凌芷言为契机,说不定会缓和了呢? “好!”反正回到京城也不知道应当先做些什么,不如去见见慧安,说起来她也与慧安好久没见了。 回到府中,慧安见到萧晋,倒是撇撇嘴道:“你怎的回来了?不是说不想要同我说话吗?”语气带着几分委屈之意。 “你看看我把谁带回来了。”萧晋有些尴尬,倒是指了指身旁的凌芷言。 看到来人,慧安不由得一愣,随后也便立即走了上前。 “芷言,可真的是好久不见,你怎么会同萧晋一同回来了呢?”慧安眼中满是惊喜之意,笑意顿时上了眉梢。 第380章 寿宴 凌芷言大概的和惠安讲述了一番最近的经历,刚想问她最近京城的消息,却不料慧安直接将最近京城发生的那些个事情全都告诉了凌芷言。 这期间却是没有理睬过萧晋。 萧晋倒是没有什么怨言,慧安高兴也便好了。 “你说何玉娆晋升贵妃了?”凌芷言听了半天,突然捕捉到了这个消息,不禁顿了顿。 “对啊,就是这两天的事情,还说要大摆寿宴了,我估计也是要去的。”慧安一向不太喜欢去参加这种宴席,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之意。 彼时凌芷言倒是陷入了思索之中。 她一直都想要知道回来京城之后应该做些什么才能够帮到盛傲轩,眼下倒是个接近盛傲楠的好机会。 “芷言,怎么了?”见喊了凌芷言好几声,她都没有反应,慧安郡主不禁有些疑惑。 回过神来,凌芷言也便立即问道:“慧安,你带我去寿宴可好?” 闻言,慧安郡主不禁愣了愣,“为何?你想要见到那帮人?” “不是,我有一些事要办。”凌芷言有些无奈的道了句。 眼下盛傲楠刚刚登基,根基不稳,只要她能够接近他,到时候搅乱了朝政,盛傲楠分心之下,可能能够放松对盛傲轩的攻势。 其实这也是凌芷言唯一能够帮得上盛傲轩的了。 “慧安,我要接近盛傲楠,到时候才能够帮得到盛傲轩。”凌芷言担心慧安郡主不肯答应,又补充了一句。 京城里头,能够帮得到她的人实在是太少了,她能够信任的人更是少之又少,正好遇见了慧安,凌芷言也就就此寻求帮助了。 听完凌芷言的话,慧安郡主还是有些犹豫。 “盛傲楠不是不认识你的这张脸,到时候你去了,别说接近他了,可能当下就被认出来了!”在慧安郡主看来,凌芷言这简直和去送死没有什么区别。 凌芷言闻言摆摆手,“我自然有我的法子!” 寿宴当天,看着眼前容貌姣好但却十分陌生的女子,慧安郡主一时愣住了,“你是打算带上人皮面具同我过去?” “没错,这是现在唯一能够保证接近得了盛傲楠,又不会让他发现我的真实身份的办法。”凌芷言坚定的点点头。 “只是皇宫里头那么危险,加上现在何玉娆正得盛宠,危机四伏,就算留在皇宫里头,你的处境可没有那么好。”慧安郡主很是担心凌芷言,比起让凌芷言孤身在皇宫里头,她还是希望能够让凌芷言留在自己身边再从长计议。 然而凌芷言却是摆摆手道:“若是错过了这个机会,就很难等到下一次时机了,我能够等,但傲轩不能。” 听到凌芷言这么说,慧安郡主也不再说些什么了,当下收拾一番,也便带着假扮成自己侍女的凌芷言前去了皇宫参加寿宴。 而此时的皇宫里头,何玉娆正靠在盛傲楠的身上,“皇上,今儿个可是个好日子。”如今身为贵妃,她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何玉娆不禁感慨自己幸好没有跟着盛傲轩,而是跟着盛傲楠,不然指不定要吃什么苦呢。 “好日子是好日子,今儿个会来很多重要人物,萧晋之妻慧安也会来,你要同慧安打好关系!” 眼下盛傲楠刚刚登基,根基不稳,趁着这个机会,他打算先拉拢萧晋父亲的势力,稳住自己的地位先。 “这……”何玉娆没有想到,分明是自己的好日子,没有想到这不过是盛傲楠用来巩固地位的一个方式罢了。 “到时候你同慧安打好了关系,朕也就能够拉拢萧晋父亲的势力,朕地位稳固之后,你这个贵妃之位不是坐得更加舒坦吗,爱妃,难道朕的话你也不听了吗?” 见何玉娆有些犹豫,盛傲楠倒是哄了一句。 听到这句话,何玉娆也没有再拒绝了,当下便乖巧的答应了下来。 一个时辰后,寿宴正式开始。 行礼的行礼,致辞的致辞,一阵仪式过后,众人也才算是自顾自的聊天喝酒起来。 慧安见到盛傲楠时不时看向自己这边,也便咬咬牙,随后冲凌芷言使了个眼色。 同慧安相识这一年多,凌芷言又怎会不知道慧安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当即会意,也就突然佯装失手将酒倒到了慧安的身上。 “怎么回事!”慧安顿时从位置上站了起来,“这么多人,你是否非要让我丢脸,将酒倒在了我的身上,叫我如何见人!” “对不起!世子妃娘娘恕罪啊!奴婢不是故意的!”凌芷言也立即低头求饶起来。 “不是故意的?”慧安冷笑了一声,“我看你就是不见得我好!我要是不好好的教训一下你,你还就不知道我是你的主子了!” 说完之后,慧安伸手便打算将巴掌往凌芷言脸上呼去。 “世子妃怎的这么大火气呢?” 果不其然,盛傲楠果然注意到了这一边。 慧安假装一愣,随后也便收起了手,“皇上你可是不知道,这个奴婢一向是没大没小的,我也是没想到,这么个场合她竟是还敢如此!” 说完之后,慧安还一副尤其恼怒的模样。 见此,盛傲楠也便看向了凌芷言,在看到那张出众的容貌之后,他顿时便被吸引住了。 坐在盛傲楠身旁的何玉娆看了眼他,自然会意,当即便起身走到了慧安身旁,“哎呀,世子妃,先别动怒,动怒对身子不好!” 慧安这回是真的有些讶异,她以为盛傲楠会过来,却没有想到是何玉娆走了过来。 “不如这样吧,你把这个奴婢给本宫,本宫帮你好好教训一下她?”何玉娆笑着说着。 对于她而言,这倒是一举两得,一来算是讨好了慧安,二来又可以让这个女子在自己眼皮底子下,不会被盛傲楠再度见着。 “这……”慧安有些犹豫,但是见凌芷言并没有什么异色,也便撇撇嘴道:“行吧行吧,那便多谢贵妃娘娘给我好好管教一下这个奴婢了!” 将凌芷言留在宫里头之后,当夜何玉娆没让她跟在自己身边,而是命她在宫里头干各种杂活。 第381章 寝宫 如何才能够接近盛傲楠的寝宫呢? 在擦着何玉娆宫中的花瓶之际,凌芷言不由得皱紧了眉头,毕竟一直乖乖的待在这里做着杂活也不是个办法。 但是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到什么好的法子。 正当此时,外头有个宫女却是突然匆匆走了过来。 “怎么了?”见她捂着肚子,凌芷言不禁有些讶异。 “你帮我把这个东西送到皇上那里,这是皇上落在这里的,贵妃娘娘让我送过去,但我肚子不舒服,便交给你了,切记要办好!” 那宫女说到这里,不由得又加了一句,“若是出了什么问题,你知道是什么后果!” 何玉娆已经同她们说过了,就把凌芷言当成最下等的宫女就好了,不用对她客气,所以这个宫女趁此机会便让凌芷言去跑个腿。 听完这个宫女的话之后,凌芷言还没有反应过来,那个宫女已然是捂着肚子走了。 等到凌芷言反应过来,哪里还有人影呢。 看着手中的玉佩,凌芷言不禁笑了笑,还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何玉娆怎么也都不会想到,虽然她将她凌芷言放在这里做着杂活,她一样有机会能够前去盛傲楠的寝宫。 当下倒也不想耽误时间,凌芷言立即便前去了。 盛傲楠的寝宫之外,外头的侍卫看到她,不由得出声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闲人免进!” 从登基以来,盛傲楠便下过命令,不能够让闲杂人等进来,毕竟他刚刚登基,一切还都不稳定,若是出了什么问题,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我是来帮贵妃娘娘拿东西给皇上的。”凌芷言很是冷静的说着,她可是有着正当理由来这儿的。 闻言,那个侍卫皱了皱眉头,凌芷言也便将那个玉佩拿到了他的眼前晃了晃,“这可是贵妃娘娘的命令,若是耽误了什么大事,我想你也不会好过吧?” 凌芷言很清楚,对付这种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告诉他后果有多严重。 果不其然,那个侍卫当即便沉声道:“进去吧!” “多谢!”凌芷言笑笑,也便光明正大的走了进去。 但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她还没走出几步,那个侍卫便突然又叫住了她。 “欸!你等等!” “怎么了?”凌芷言眼中闪过一抹诧异之色,难道她的身份暴露了?不对啊,她的人皮面具可没有什么破绽! 虽然一肚子困惑,凌芷言还是转头走了过去。 “还有什么事吗?”心里头慌张,凌芷言在表面上却是一点都没有表露出来。 侍卫仔细端详了眼凌芷言,随后也便沉声道:“你不用拿进去了,拿给我就好了,我替你交给皇上!”这个侍卫可不敢保证会出别的问题,所以还是自己来比较方便。 “可是……” 凌芷言没有想到这个关头上会出这么一档子事,当下不禁皱紧了眉头。 “行了走吧走吧,我还不知道你们是什么心思,看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想要吸引皇上。”说完,侍卫抢过凌芷言手里头的玉佩,摆摆手便让她离开了。 争执下去只会徒添那个侍卫的怀疑罢了,凌芷言咬咬牙,还是转头走了。 但是来盛傲楠的机会实在不多,别说来盛傲楠的寝宫了,能够离开何玉娆那里都已然是算是不易了。 所以,她不能够就这样轻易的回去! 正门进不去,那她走后门呗! 想着,凌芷言已然是走到了后门。 恰好有个太监走了出去没有关紧后门,凌芷言便偷偷摸摸的打算走进去。 但是她刚刚推开门,那个太监便叫住了她:“你做什么的!”这个太监刚刚好就想起自己有东西没有带走,于是恰好就看见了凌芷言偷溜进去的一幕。 但凡晚一步,凌芷言都能够溜进去了。 “这位公公!”凌芷言强扯出一抹笑来,表面上风平浪静,但是大脑却是飞速运转,眼下应该如何才能够消除这个太监怀疑呢? 似是想到了什么,凌芷言从袖子里头取出了五十两白银出来,“我其实仰慕皇上已久,所以……” 凌芷言这句话说完,那个太监便立即会意了,随后拿过凌芷言的银两便笑了笑道:“你早说嘛,这种事情我也是看得多了,进去吧进去吧!” 听完这句话,凌芷言有些讶异,毕竟这件事情实在是来得太简单了。 但是她也不去想太多了,机会不等人,马上便走了进去。 打开盛傲楠房间的门,此时的盛傲楠正喝醉了酒,醉醺醺的看着凌芷言。 “是你?”走近凌芷言之后,盛傲楠眯起了双眸,“没想到啊,朕还能够见到你!”说着,盛傲楠不由得笑了起来,随后伸手便打算宠幸了凌芷言。 正当此时,外头却是突然有人高喊道:“皇上,太后娘娘传您过去,说是有事想要同你说说!” 此话一出,盛傲楠顿了顿。 趁着盛傲楠顿住的功夫,凌芷言连忙便退下去,但是在离去之际,特工的直觉却是让她注意到了桌案上的军报。 凌芷言回到了何玉娆的寝宫之后,触目便是那个叫她帮忙的宫女正在被何玉娆骂着。 “你可算是回来了!赶紧和娘娘解释一下!”那个宫女咬紧了牙关,随后冲凌芷言使了个眼色,“分明是你求我把东西给你,让你交给皇上的对不对!” 原本凌芷言还一脸茫然,此时听到这句话,可算是明白了过来,原来是何玉娆知道了她去了盛傲楠的寝宫这件事,也就难怪何玉娆这么恼怒了。 “但我并没有进去,我只是在门外将东西交给了侍卫罢了……”凌芷言倒是懒得解释什么。 她也不想和那帮宫女结仇。 “你去干活!” 出奇的,何玉娆却是没有惩罚她,只是让凌芷言离开。 凌芷言也不想留在这里看着这么个场面,难得何玉娆没有发难,立即也就走了。 等到凌芷言走后,宫女生怕何玉娆会惩罚自己,连忙便往凌芷言身上泼脏水道:“贵妃娘娘,她一定是为了去找皇上,这件事情奴婢也是被迷惑了啊!” “你不必再说了。”何玉娆咬紧了牙关。 第382章 南城失守 “王爷,眼下阿努赤尊穷追不舍,我们若是不再想想法子,只怕到时候会陷入被动啊!” 盛傲轩的一名将领在营帐里头沉声劝了盛傲轩一句。 原先他们以为按照这种你追我赶的戏码,阿努赤尊应当会停下来歇歇,毕竟他们这帮将士也累了,但是没有想到的是,纵然他们停了下来,阿努赤尊仍旧是没有放停速度。 听到这句话,盛傲轩倒是有些无奈,毕竟这件事情也不是他能够控制的,将士们跋涉了这么久,他也深知他们累了,只是眼下…… “王爷,咱们可不能够再犹豫了,您可想想要怎么办吧!” 那个将领皱紧了眉头,好像下一刻阿努赤尊便要追上来了一般。 “我知道情况危急……”盛傲轩说到这里,却是没有说出什么,倒是陷入了沉思之中。 将领见此,也没有再逼迫下去,他知道现在不能够打搅到盛傲轩。 良久,便听得盛傲轩沉声道:“既然情况危急,便传我号令,所有将士即刻收拾东西,再找个探子过来我这里!” “是!”将领听完盛傲轩的话,明白他是有了主意,立即便动身前去为他办事。 不过片刻,便有个年轻男子走了过来。 “按照阿努赤尊的速度,估计应该离我们不算太远,且眼下正入夜,估摸着他们的兵马也会稍作停歇,你快马加鞭过去,探探他们在哪,记住,速度要快!” 盛傲轩很是正色。 男子闻言,咬咬牙,也便应道:“属下遵命!”话毕也便匆匆离去了。 夜色渐浓,营帐已然是收拾得差不多了,所有的将士全都严阵以待。 半个时辰后,那个被盛傲轩派出去的男子终于是回来了。 “王爷,眼下阿努赤尊已然快要追上我们了!”男子的语气很是焦急,似是有些担忧一般。 得知这个消息,盛傲轩却是淡淡道:“行了,等一等。” “可是王爷,若是我们现在不走的话,到时候岂不是更加危险,不如趁着阿努赤尊离我们还有点儿距离,我们先走吧!”男子皱紧了眉头,十分想不通盛傲轩为何如此不紧不慢的。 听此,盛傲轩只是摆摆手道:“将士们跋涉了这么久,也很累了,不如让他们再歇歇,我们等一等便好。” 他在等的,是一个天色。 其实他也可以现在就走,可是适才他也看过将士们的状态,实在是有些疲累了,而打战最为忌讳的便就是兵士疲累。 良久,男子还打算说些什么,但是周遭突然狂风大作。 “好了,动身吧!”盛傲轩站起身,便上了马。 但是当他往四周看去之时,却不见凌芷言。 正当此时,孟云突然来到了军营里头。 “孟云?”见到孟云,盛傲轩不禁愣了愣,随后立即便问道:“你可知道芷言在哪?” 闻言,孟云倒是连忙安慰道:“你先不要如此紧张,这是她写的亲笔信!” 说着,孟云也便从衣袖里头取出一封信来交给了盛傲轩。 盛傲轩接过,立即便拆开了来。 “她去了京城了……”盛傲轩看完,不禁有些出神,他还打算好好和凌芷言商量一番再让她离开,可是他没有想到,她这么快便走了,瞒着他。 “王爷,现在我们是……”将领看到盛傲轩的神色有些不大对劲,当下倒是有些犹豫的问了句。 闻言,盛傲轩只好无奈的摆摆手道:“没事,既然她已然走了,也没有什么大事,我们便启程吧。” 凌芷言前去京城就是为了帮他,他不能够现在就败了。 于是乎盛傲轩恢复了冷静的神色,便高声道:“动身!” 狂风之中,一大帮军马缓缓的前进。 因为这个异样的天色,盛傲轩这一批军马总算是甩开了阿努赤尊,顺带还同盛傲阳会和。 “眼下轮到咱们动手了吧?”盛傲阳看着略显疲累的盛傲轩。 盛傲轩点点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现在南城应该没有什么兵马守着,总归不能够让盛傲楠在皇位之上坐得太舒坦。” 说到这里,盛傲轩眼中闪过一抹寒意。 南城。 “怎么办啊将军,快要守不住了!”一个伤痕累累的士兵看着驻守南城的将领,模样很是焦急。 闻言,那个将军也有些不知所措,原本他再干个两年就能够退任了,但是没有想到这个时候盛傲轩同盛傲阳竟是联手攻打南城来了。 “将军,要不我们求和吧,他们貌似也不是想要我们的命。”那个兵马犹豫了下,倒是沉声问了一句。 听到这句话,那个将军也陷入了犹豫之中。 求和确乎是个好办法,毕竟他马上就要退任回乡养老了,把命松在这里着实是没有什么必要。 于是乎彼时便只听得那个将军沉声道:“好,求和!” 然而那个兵士还没有走出多远,将军又连忙道:“你先去快马加鞭去通知皇上一声,就说南城失守了!” 现在他也看不出谁到底能够笑到最后,不如两边都讨好。 “好!”兵士也明白将军的意思,立即便赶去办了。 南城再次失守了。 得知这个消息的盛傲楠突然便站起了身。 “皇上,您可要注意身体啊!”何玉娆看着盛傲楠皱紧了眉头的样子,连忙便为他按了按太阳穴。 然而彼时盛傲楠却是摆摆手道:“眼下朕又如何能够安心下来!注意身体,没有解决了盛傲轩,朕的身体也注意不了!” 他没有想到盛傲轩居然躲过了阿努赤尊的追击,最后还协同盛傲阳一起攻了南城。 “没用的东西!”盛傲楠咬紧了牙关,原本他以为只要有阿努赤尊追击着盛傲轩,盛傲轩绝对是没有退路,可是没有想到,全都是靠不住的! “皇上您消消气。”何玉娆看着盛傲楠,伸手顺了顺盛傲楠的气。 “其实臣妾有个法子!”随后何玉娆却是缓缓的道了这么一句话。 闻言,盛傲楠不禁皱了皱眉头,倒是没有说话,像是在等着她的后话一般。 第383章 帮我办事 “皇上,眼下盛傲轩之所以能够逃过追击,还是因为咱们的军马不够。”何玉娆说到这里,不禁顿了顿,随后也便继续道:“若是我们有足够的兵马的话,想必就不会再出现这种局面。” 盛傲楠点点头,“这点朕也深知,但是现在朕登基不久,要是有足够的兵马,早便不用还要依仗萧晋父亲的权势了。” 说着,盛傲楠不禁叹了口气。 听到这句话,何玉娆便连忙道:“皇上,这点臣妾知道,臣妾定然会和慧安郡主打好关系,皇上大可放心。” “行了,这到底还是以后的事情,等到能够依仗萧晋父亲的权势之意,说不定盛傲轩已然攻打到京城来了。”他这皇位可是还没坐热呢,怎可能轻易的便让出去。 “皇上,臣妾自然知道这是长久之计,当务之急是要解决盛傲轩一路高歌猛进的攻势嘛!”何玉娆连忙道了一句,生怕盛傲楠不听她讲下去。 闻言,盛傲楠不禁顿了顿,“你有什么便直说吧。” 何玉娆娇嗔的笑了笑,“臣妾以为,不如同东临借兵吧,只要我们有足够的兵马,到时候盛傲轩定然逃不过我们的追击!” “可是……” 听完何玉娆的建议之后,盛傲楠却是有些犹豫起来。 “皇上,现在可是不能够再犹豫下去了,只怕再犹豫,盛傲轩到时候攻打过来,我们便要麻烦了。”何玉娆说着,见盛傲楠还在犹豫,不禁又补充道:“而且皇上,我们只是暂时同东临借兵罢了,只要解决了盛傲轩,到时候我们再还回去不就得了!” 盛傲楠陷入了深思之中。 良久,才算是听得他沉声道:“好吧,先解决了盛傲轩再说。” 而何玉娆回到了寝宫之后,看见凌芷言,思及上次凌芷言私自前去盛傲楠寝宫的事情,心中不禁有些恼怒起来。 “你给本宫过来!” 彼时凌芷言正在擦着桌子,听到声音,转过头去,却见何玉娆尤其愤愤然的看着自己。 她又怎么了? 凌芷言思索了一下,她貌似今儿个也没有做什么对不住何玉娆的事情吧,这怎么才见面就一肚子火呢? “磨磨蹭蹭的!是不是不把本宫放在眼里了!”何玉娆见凌芷言还不过来,不禁快步走上前去,“好啊好啊,是不是认为你可以凭借着这张脸迷惑皇上,觉得本宫没什么厉害的了?” “不是……”凌芷言很是无语,她还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呢,这个何玉娆的心胸当真是狭隘。 “不是?” 何玉娆冷笑了一声,“看来本宫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是不知道什么叫规矩了!” 说完,还没等凌芷言开口,她便看向了路过的那个宫女道:“你给本宫看着她,让她在这里跪一天一夜!不能够让她偷懒!” “是!”那个宫女也不敢反驳,立即便答应了下来。 凌芷言看着何玉娆离去的身影,只能在心底无奈的叹了口气,这张脸到底还是有利有弊。 次日,凌芷言还在跪着。 上一世当特工,凌芷言对这些惩戒倒是没怎么在意,但是现在这具身体毕竟还是不比上一世的身体,故而跪了这么久下来,已然是有些酸痛无力了。 “本宫看你这回还长不长记性!”何玉娆看着凌芷言这副模样,不禁冷笑一声。 然而也就是在此时,她的笑容却是僵在了脸上,随后顿时便晕倒了过去。 太医赶到一查,竟是有了身孕。 而那边同为盛傲楠妃子的兰妃周芷兰自然也是听到了这个消息,彼时便假情假意的前去看望了一眼何玉娆。 离开之际,倒是注意到了那个一直跪着的凌芷言。 周芷兰的寝宫。 “你说那个宫女一直以来都被何玉娆苛待?”周芷兰听着手底下的宫女对于凌芷言的禀报,不禁皱了皱眉头。 闻言,宫女也便连忙道:“是啊兰妃娘娘,这个宫女也不知道是哪里惹到了贵妃,一直都被打骂着。” “看来,是上苍知道了何玉娆不是什么好人,才给了本宫这么个机会!”周芷兰听完之后不禁大笑了起来。 见此,那个宫女不禁有些困惑,“兰妃娘娘,这又是从何说起?” 周芷兰摆摆手,随后也便笑道:“你去何玉娆那边看着,等到何玉娆不在之际,便将那个宫女给我叫过来!” “是……” 虽然不知道周芷兰到底是抱着个什么目的,但是那个宫女还是恭恭敬敬的前去办事了。 很快,何玉娆便被盛傲楠给叫去了他的寝宫之中,宫女趁此机会,立即便将凌芷言叫去了周芷兰那里。 “参见兰妃娘娘,不知娘娘让奴婢来此可是有什么要事?”凌芷言跪了一天一夜,膝盖都有些疼痛,此时行了个礼,更是有些抽痛,当下声音也不由得小了点。 周芷兰自然看得出凌芷言膝盖疼痛,彼时也便连忙命人给她送了瓶用于擦拭的药膏。 “多谢兰妃娘娘。”凌芷言眼底闪过一抹困惑之意,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个兰妃娘娘估摸着是有什么事情要她帮手。 果不其然,那周芷兰倒是摆摆手笑道:“不必这样感谢本宫,本宫一直以来都觉得你们这帮宫女不容易,可惜啊,你没有在本宫手底下办事,到了贵妃娘娘那里……” “不知兰妃娘娘是什么意思?”凌芷言皱了皱眉头,看来这个兰妃娘娘想要让她办的事情还同何玉娆有点关系,是因为孩子? “你想要跟着贵妃娘娘,还是跟着本宫啊?”没来由的,周芷兰却是突然道了这么一句话。 听到这句话,凌芷言愣了愣,看来要说正事了。 于是乎也便只见得凌芷言十分配合道:“贵妃娘娘那般对奴婢,奴婢自然希望能够跟着兰妃娘娘这样心善的主子!” “你这样说便好了!”周芷兰得意的笑笑,“只要你帮本宫办件事,这笔钱就是你的了!”说着,周芷兰从身旁嬷嬷那里取过一个钱袋,继而交给了凌芷言。 第384章 赏花宴 “这笔钱你收着,到时候事成之后,你便不用再去服侍贵妃娘娘,跟着本宫,本宫不会亏待你的!” 周芷兰说着,语气之间满是蛊惑之意。 听完周芷兰的这些话,凌芷言皱了皱眉头,似是在犹豫一般。 “如果你不愿做的话,本宫也不会强迫于你!”周芷兰突然倒是吊起了胃口,“你回去吧,今天这件事情,你我便当做从来没有发生过。” 见凌芷言还是没有反应,周芷兰咬咬牙,也便继续道:“只是你就只能够一直跟着贵妃娘娘了,本宫毕竟人微言轻,倒也是帮不上你。” 哪里是人微言轻呢,谁不知道这后宫之中也就周芷兰能够和何玉娆争一争了,二人全都想要当上皇后。 “兰妃娘娘对奴婢这么好,若是奴婢不帮忙,还真是狼心狗肺了!”凌芷言收下银两,连忙道了句。 见此,周芷兰也便心满意足的笑了笑。 若是凌芷言不肯收下这笔钱,她还会对此保持怀疑,但是现在收下了,她也算是安下心来了,要知道,一个爱钱的人,可比一个不爱钱的人容易收买,也更加容易信任。 “只是不知道兰妃娘娘想要奴婢做什么?”凌芷言状似狗腿般问了句。 “你现在先当着本宫的眼线,待有机会,本宫自然会告诉你要怎么做!”周芷兰淡淡的道了句。 闻言,凌芷言却是假装犹豫道:“但是娘娘,奴婢却是有一个主意。” 生怕周芷兰会对自己起疑心,凌芷言说到这里又连忙道:“毕竟奴婢也希望能够尽快离开贵妃娘娘那里。” “好,你说吧!” 正好周芷兰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好的法子,而今既然凌芷言这么说了,她也便不如听听。 何玉娆的寝宫。 “贵妃娘娘,兰妃娘娘举办了个赏花宴,说是趁着御花园那里正好开了许多的花,不如一起前去观赏。” 宫女给何玉娆捏着肩,倒是淡淡的道了句。 听到这句话,何玉娆不禁摆摆手道:“不去,谁不知道周芷兰一向同本宫不和,万一她要是打算搞出什么幺蛾子出来,到时候岂不是麻烦?” “可是娘娘,这次兰妃是请了整个后宫的人过去的……” 说到这里,宫女看了眼周遭,也便继续道:“若是咱们不去,到时候只怕会落入把柄啊,皇上若是封后,想必也会看着众位妃嫔的意见吧?” 事实也确乎是如此,如若一个皇后不得人心,到时候只会让一个后宫变得更乱,身为皇帝定然也会考虑到人心所向。 “罢了罢了,那就去吧!”何玉娆叹了口气,要不是为了皇后之位,她才懒得和周芷兰那个女人见面。 御花园之中,确乎是如同周芷兰所说的,百花齐放,很是美丽。 “贵妃娘娘,这赏花宴还真的是不错啊,太医说了,眼下您正是怀孕之时,出来走走总是不错的!”宫女说着,眼中满是喜悦之意。 何玉娆对此却是没有什么兴趣,若是没有周芷兰这个女人在,说不定她还会有点儿兴趣。 “姐姐,你可算是来了!” 说曹操曹操便到。 周芷兰来了。 “妹妹盛情邀请,本宫身为贵妃,自然是要过来瞧瞧。”何玉娆皮笑肉不笑的道了句。 “姐姐果然好人。”周芷兰听到何玉娆还提及自己的贵妃之位,心底不禁极为恼怒,若不是何玉娆这个女人太有心计,贵妃之位根本就不可能是何玉娆这个女人的! 随后何玉娆倒是转头到了别的地方逛逛,似是实在不想同周芷兰相看两相厌了。 然而也就是在何玉娆走到了不远处之际,却是突然有个小太监捧着一叠糕点走了过来,正好地上有滩水,脚一滑,一叠糕点便眼看着扔到了何玉娆的身上。 但何玉娆倒是反应快,在还没砸到自己身上之际便发觉了,险险躲了过去。太监自然被重罚了一顿。 随后便是赏花宴的重头戏,宴席。 茶是好茶,糕点也是好糕点。 有几块糕点酸酸甜甜的,正好对了何玉娆的口味,于是便留下来吃了几口。 回去之后,何玉娆思及那些个茶水同糕点,倒还有些回味无穷,怀孕以来,她尤为喜欢酸甜的,加上那茶解腻,倒是绝配。 “娘娘还打算吃?”宫女得知何玉娆让她去找赏花宴时的糕点同茶水,不禁有些讶异。 何玉娆点点头,但是也就是在此时,她却是突然捂住了肚子吃痛出声:“啊!” 何玉娆的寝宫之中。 外头盛傲楠等了半天,终于是等到太医出来了。 “如何?”适才太医进去了那么久,盛傲楠便担心了许久,这可是他的第一个孩子,万万不能够出事啊! 那个太医当即却是跪了下来,“皇上,对不住!对不住!微臣无能,贵妃娘娘的孩子没了……” “你说什么?”盛傲楠瞪大了双目,“到底是怎么回事!” “应该是吃到了堕胎药……”太医犹豫了下,还是淡淡的道了这么一句话。 听完之后,盛傲楠顿时便咬紧了牙关,“什么?堕胎药!是何人如此大胆,居然敢对朕的孩子做出这种事!” 说完之后,盛傲楠拂袖便走到了何玉娆的床边。 “皇上,臣妾的孩子没了!没了!”何玉娆哭得梨花带雨,真是我见犹怜。 闻言,盛傲楠也是皱紧了眉头,但语气还是宽慰道:“爱妃,你无需担心,朕一定会彻底查清这件事情,绝对会给你一个交代!” “皇上,你一定要查出真凶!”何玉娆说着,眼中满是恨意。 盛傲楠点点头,“只是太医说你是吃了堕胎药……” 盛傲楠自然知道何玉娆不会自己疯了去吃堕胎药,但是宫里头的东西都是原来那些人做的,应该不会藏有堕胎药啊。 “皇上,一定是兰妃!一定是她!” 像是想到了什么,何玉娆不禁高声道了一句。 听到这句话,盛傲楠不禁愣了愣,似是有些不可置信一般,“这件事情同兰妃有什么关系?” “臣妾除了去参加赏花宴之外,便没有吃过别的东西了,一定是她!一定是她看不惯臣妾怀了皇上你的孩子,所以才会痛下杀手!” 何玉娆也不管自己是否真的没有吃过别的东西,她坚信这件事情一定是因为周芷兰嫉妒自己,不然其他人绝对不会下手的,“皇上,你一定要给臣妾做主啊!” 第385章 甩锅 兰妃的寝宫。 “皇上驾到!” 这头兰妃得知那何玉娆流产了,正一阵欢喜,同自己的婢女笑谈着何玉娆果然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然而听到这句话之后,一时之间却是不由得顿住了。 “皇上怎么来了?”毕竟是做贼心虚,这是周芷兰头一回得知皇上来此之后很是惊慌。 婢女见此,却是笑着安慰道:“兰妃娘娘,你眼下先不要惊慌,也许皇上是因为何玉娆的孩子没了,故而懒得同她再继续说什么下去,才会来找娘娘你呢?” 说着,婢女见周芷兰还有些担心的模样,立即又道:“而且啊娘娘,现在可是个好机会,咱们做了那么多不就是为了让皇上放下何玉娆,宠幸娘娘你吗!” 听完婢女的话,周芷兰的心才算是安定下来。 对啊,她做了这么多不就是为了让皇上的心放到她的身上来吗,皇上来了她应该高兴才对! 于是乎便只见得周芷兰缓缓的走了出去接驾。 “皇上怎的来了呢?”周芷兰一脸娇羞,随后倒是对上了盛傲楠的双眸道:“臣妾适才才熬了碗汤,其实臣妾还在想着为什么呢,原来是心有灵犀,知道皇上今儿个要来臣妾这儿!” 但是盛傲楠却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周芷兰。 见此,周芷兰心中不禁一惊,感觉到事情貌似有些不大对劲。 “皇上,您怎的不说话呢?”周芷兰犹豫了下,不禁低声试探般的问了句。 听到这句话,盛傲楠只是冷笑了一下,“兰妃,朕待你不算差吧?” 除了一直冷落着她之外,其他方面盛傲楠还真的是没有一点对不住这个周芷兰的。 “皇上是什么意思?”周芷兰看着盛傲楠,她总感觉盛傲楠像是知道了什么一般,彼时有些惊慌。 盛傲楠冷冷的看着周芷兰,“如若你不想要在这里出丑的话,便让朕进去再说吧。”说着,盛傲楠不由得看向了里头。 此时二人站在院子里头,周遭全是宫女太监,那么多双眼睛看着,盛傲楠实在是不想让周芷兰在这么人面前出丑,万一这件事情同她没有关系呢? “好……” 周芷兰顿了顿,侧身便跟着盛傲楠一同进去内殿里头,里头只有盛傲楠与周芷兰加上周芷兰的奴婢一人。 “朕问你,贵妃流产这件事,是否同你有关系?”盛傲楠的语气满是寒意。 看见盛傲楠这么一副模样,周芷兰不禁有些犯怵,但口中还是应道:“皇上,这件事同臣妾没有关系……” 虽然周芷兰说这件事情同自己没有关系,但那句话说得支支吾吾毫无底气的,盛傲楠还是对她起了疑心。 “没有关系?”盛傲楠冷笑了一声,“贵妃只在上次你办的赏花宴之中喝过茶同吃过糕点,太医说了流产是由堕胎药引起的,你要朕怎么相信这件事情同你没有关系?” 闻言,周芷兰连忙否认道:“皇上,这件事情真的和臣妾没有关系啊,臣妾什么都不知道!” 盛傲楠没有理睬周芷兰的否认,彼时只是沉声道:“有没有关系,马上就会有结果。” 说到这里,盛傲楠便高声道:“来人!” 顿时,外头便进来两个侍卫。 “上次赏花宴的茶水同糕点给朕找出来,不论任何手段。”盛傲楠这是真的恼怒,他不允许任何人动他的孩子。 那些赏花宴的茶水同糕点早便被御膳房收了回去,眼下也不知所踪,周芷兰眼中闪过一丝窃喜之意,幸好自己用的堕胎药不是当场就发作的,不然就要被发现了。 可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两个时辰之后,其中一个侍卫便带着上次的茶水同糕点过来了。 “怎么会?”周芷兰看到茶水同糕点,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之意。 “怎么会?”盛傲楠听到只是冷笑了一声,“兰妃,你是不是很想知道朕是怎么找到的?” 其实还得靠着那个被重罚的小太监,当时那个太监被重罚之后,见到何玉娆很喜欢那些个茶水同糕点,生怕何玉娆日后还要惩罚他,于是乎便留了一些下来,打算去讨好何玉娆。 “另外,这壶茶还是上次贵妃喝的那壶。”盛傲楠沉声说着。 小太监毕竟没有什么权利能够让御膳房做那些糕点给他,更没有能耐去拿到那些茶叶,所以便留了原来的那些下来,打算下次有机会出钱让御膳房的人帮他再做一份。 “让何太医过来吧。”盛傲楠看着周芷兰失魂落魄的模样,眼中满是失望之意。 不过多时,太医便来了。 然而也就是在此时,周芷兰却是突然高声道:“皇上,这件事情当真同臣妾没有什么关系,这全是贵妃娘娘宫里头那个奴婢做的,臣妾也是被蛊惑了啊!” 闻言,盛傲楠不禁顿了顿,“你说的可是真的?” 见盛傲楠有相信自己的迹象,周芷兰便连忙道:“皇上,臣妾怎么可能会骗你呢,事情确乎如此,贵妃惩罚她的次数多了,她便记恨在心,找到臣妾,一阵蛊惑臣妾,臣妾才会如此!” “来人啊!待兰妃过去,带那个宫女过来!” 盛傲楠沉声道了句。 听此,周芷兰不禁松了口气,她还以为此次就什么都没有了,但是现在还能够拉个替死鬼,到时候皇上定然会相信她周芷兰是无辜的! 不过多时,凌芷言便被带了过来。 见到凌芷言之际,盛傲楠不禁愣了愣,他总感觉此人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大胆奴婢,蛊惑本宫,亏本宫那么相信你,你竟是对贵妃娘娘做出这等行径!”周芷兰见到凌芷言,顿时便恶人先告状。 听到这句话,凌芷言眼底闪过一抹冷嘲之意,随后却是一脸茫然道:“发生什么事了,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啊!” “你还敢不承认,就是你在赏花宴的茶水里边下了堕胎药的!”周芷兰见凌芷言还装傻,一时高声起来。 但是那个在检查茶水的太医却是突然开口道:“皇上,茶水和糕点并没有异样。” 第386章 让她侍寝 “怎么可能?” 周芷兰瞪大了双目,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个太医。 彼时盛傲楠也皱紧了眉头,“何太医,你可查清楚了,当真一点问题都没有吗?” “回禀皇上,微臣查清了,确实没有问题。”太医有些无奈的道了句,眼下还真的是场闹剧了,闹了半天这件事情根本和赏花宴一点关系都没有。 听完太医的话,盛傲楠也便摆摆手让他下去了。 “皇上,奴婢说了吧,这件事情同奴婢没有关系……”凌芷言似是有些无奈般说着。 看着这张姣好的面容,盛傲楠倒是一点不耐烦都没有,只是看着她,似是在等着她的后话。 “而且,虽然贵妃娘娘待奴婢不好,但奴婢还是知道什么事情是应该做的,什么事情又是不应该做的。”凌芷言说着,双眸倒是假装不经意一般看了眼盛傲楠。 “皇上……” 此时的周芷兰也想要说些什么。 但是她才开口,凌芷言却是抢先道:“皇上,真相已然大白了,到底谁是说真话谁是说假话,相信皇上应该明白了吧?” 凌芷言的一大番话说完,盛傲楠不禁有些讶异。 不过几句话,这个女子便将所有的事情推得一干二净,还顺带提了嘴何玉娆对她不好,侧面还印证了流产这件事情还是同周芷兰有关系的,她不过是被甩锅的那个罢了。 有趣! 盛傲楠嘴角挑起一抹笑意。 “行了,你回去吧,这件事情同你没有关系。”但是当下盛傲楠却是没有什么表示,只是摆摆手打算让这件事就此作罢了。 既然这件事情是同周芷兰有关系的,他也就不想要再让凌芷言涉入其中了。 等到凌芷言走后,周芷兰便立即看着盛傲楠道:“皇上,臣妾真的是无辜的啊,皇上你要相信我,适才臣妾不过是太紧张了罢了,这件事情真的和臣妾没有关系!” 闻言,盛傲楠看着眼前这张慌张无措的脸庞,心中却是不禁闪过一抹嫌恶之意。 冲动无脑,当真是浪费他的时间! “这件事情朕一定会查清楚,朕还有事情要办。”话毕,盛傲楠拂袖也便离去了。 那边的凌芷言回到何玉娆的寝宫之后,已然是入夜了。 要不是她提前收买了那个小太监,将那杯茶给换了,想必现在早便全都穿帮了。她原本还以为周芷兰能够拖一段时日,没有想到盛傲楠才到,周芷兰便吓得全都暴露了。 “你可回来了啊,怎么着,皇上找你去兰妃宫里头做什么啊?”宫女见到凌芷言,不禁一阵冷笑。 “不过是问问上次赏花宴的事情罢了……”凌芷言实在是不想要同这个宫女说太多了,今儿个她急急忙忙的去处理了太监,又被盛傲楠叫过去,真的是惊险万分,到底是累了。 彼时何玉娆出来见到凌芷言,便气不打一处来。 “你还回来呢?”何玉娆冷笑了一下,“皇上不会无缘无故把你叫过去的,说!本宫流产这件事,是不是你做的!” “贵妃娘娘,这件事情同奴婢没有关系,不过是兰妃诬陷奴婢罢了,适才皇上已然是查清了,这才会让奴婢回来的。” 凌芷言有些无奈的说着,这个何玉娆还是对她太有偏见了。 听到这句话,何玉娆眼中的怨恨之色倒是稍稍减了点,凌芷言说得没错,若是盛傲楠真的查出了什么,是断然不会放她回来的。 “你去给本宫跪着!”但是何玉娆还是没有打算要放过凌芷言,“今儿个那么多的活没做,养你在这里吃白饭是吗?” 还真的是无理取闹。 凌芷言心底冷嘲一下,还是抬脚打算去跪着了。 可是就是在这个时候,外头却是匆匆进来了个太监。 “什么事?”见到这个太监,何玉娆有些不耐烦。 “回禀贵妃娘娘,皇上说,让这个宫女过去侍寝……”太监知道何玉娆心情不好,于是声音很小。 闻言,何玉娆像是以为自己听错了一般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个太监,“你说皇上让她去侍寝?” 太监点点头。 “不可能!”何玉娆大喊,“本宫才流产,皇上怎么可能会这样对待本宫!” 然而太监却是有些无奈的看了眼凌芷言,“你还是赶紧和我过去吧……” “不行!本宫要去问问皇上!”何玉娆咬紧了牙关。 但是那个太监却是连忙道:“贵妃娘娘,皇上说了,你现在身体虚弱,还是待在宫里头好好调养。” 说到这里,太监又继续道:“而且皇上还说,要是贵妃娘娘阻挠的话,皇上他便不会再来这里了。” “什么?”何玉娆皱紧了眉头,眼中满是恼怒之意。 “走吧。”太监看了眼凌芷言,连忙带着她便走了,他可不想要再在这里待下去,要是何玉娆发起疯来牵连到他可如何是好? 不过多时,凌芷言便跟着太监来到了盛傲楠的寝宫之中。 “你先在这里等等!”太监说着,将凌芷言留在一间房间里头便离开了。 随后便有几个嬷嬷走了过来,“今儿个你可得好好伺候皇上,若是今夜能够讨好了皇上,到时候你就不是奴婢了,那可就是咱们皇宫里头的主子!” 说着,这几个嬷嬷便给凌芷言换了件衣裳。 原来是给她打扮来了。 很快,凌芷言也便被打扮妥当送去了侍寝。 凌芷言这张脸原本便十分美艳,此时经过一番细心打扮,更是令人心动,当下盛傲楠眼中便放出了一抹精光。 “言儿,快过来!” 进宫之后,凌芷言便称自己叫林言。 在何玉娆那里才熬到这么个机会,凌芷言咬咬牙,今夜,她是不能够逃避了,必须要拿到情报! 于是乎凌芷言便一脸娇羞的走了上去,“皇上。”声若轻铃,令盛傲楠心中一阵快意。 美色在前,盛傲楠终究还是失了理智,凌芷言让他喝酒他便喝,几壶酒下来,他便已然是醉倒了。 见此,凌芷言确认了一番盛傲楠不会醒过来,便前去桌案处找寻军报。 靠着特工的直觉,凌芷言很快便找到了军报。但一看,她却是愣住。 他竟是要和南澈合作? 第387章 姐姐 盛傲楠醒来之后,见到凌芷言正在自己床边梳洗打扮着,倒是没有发现什么端倪。 “言儿,朕多希望每天醒来第一眼都能够见到你。”盛傲楠看着凌芷言,眼中满是感慨之意,人生能够得到如此美人作伴,他又有什么不够满足的呢。 闻言,凌芷言却是有些反胃,若不是为了帮到盛傲轩,她才懒得面对盛傲楠呢,但是现在得知他要和南澈合作,便不能够轻易离开了。 于是她也便只好无可奈何的站起身走到盛傲楠身前陪着笑道:“皇上,你怎的这么说呢,奴婢能够伺候皇上,是奴婢的福气……”说到这里,凌芷言还顺带有些羞涩的笑了笑。 盛傲楠见此,心中更是欢喜,当即便命太监走了进来。 “参见皇上!” 太监见到自家皇上的心情不错,不禁看了眼凌芷言,这个女子果然还是有点儿能耐的,居然可以哄得皇上在丧子之痛后还能够如此开心。 “传朕的命令,册封言儿为昭仪,今夜便举办宫宴庆祝。” 听完盛傲楠的话,那个太监不禁有些诧异,“可是皇上,贵妃娘娘才……” 这太监的话还没有说完,盛傲楠便高声道:“好了,你不必再说了,朕怎么说你就怎么做!”说着,盛傲楠的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 “是……”太监颇有些无奈的应了一句,便下去办事了。 宫宴上,慧安郡主特意前来参加。 其实邀请慧安郡主来此的人倒不是凌芷言,而是盛傲楠,直到今日,盛傲楠还是没有放弃拉拢萧晋父亲的想法,自然要趁着这种机会好好同慧安郡主交好。 “没有想到啊,你进宫之后还飞上枝头了!”慧安郡主看着凌芷言,语气带着几分嘲讽之意,但是眼底却满是担忧。 原本慧安郡主还以为凌芷言很难接近盛傲楠,但是没有想到,这才几天,凌芷言便成为了昭仪,而且还成了盛傲楠最为宠爱的女子。 “还是得多谢郡主将我送到宫里头啊!” 凌芷言说得很是冷漠,外人看来,倒是有些怀疑二人是否有什么私仇。 彼时盛傲楠也便走上前来劝慰道:“好了好了,世子妃啊,当初的事情便就让它过去吧,现在言儿是朕的昭仪了,咱们也就是一家人了……” 说着,盛傲楠也便冲凌芷言使了个眼色。 凌芷言自然会意,当即便举杯对慧安郡主道:“世子妃,当初是我不懂规矩,心气高,到了宫里头,见了太多事情,也学会了很多道理,还请世子妃不要怪罪我!” “今天是你成为昭仪的好日子,我也不是那么记仇的人,那些事就罢了吧!”慧安郡主见此,也便摆摆手道了句。 听此,盛傲楠不禁有些惊喜,他原本还以为要缓和慧安郡主同凌芷言的关系有些难,上次他见到凌芷言觉得眼熟之际便想到了二人这么一桩子事。 今儿个邀请慧安郡主过来,也是为了让二人和解。 “既然如此,那你们便好好聊聊吧,朕还要同官员们聊聊!”盛傲楠自知自己站在这里会令得二人有些芥蒂,当下便扯了个借口离开了。 但是盛傲楠离开之后,凌芷言便迅速将情报偷偷给了慧安郡主。 而另一头的角落处,何玉娆的眼线看着二人凌芷言同慧安郡主一直在聊天,倒是有些困惑,生怕其中有什么问题,便立即回去告知了何玉娆。 得知这件事,何玉娆不禁瞪大了双目,“你说那个贱蹄子同慧安聊得很好?” “是啊,这是奴婢亲眼所见,其实奴婢也很困惑,慧安郡主不是很讨厌那个林言吗,怎的现在和她又聊得那么好?” 那个眼线皱紧了眉头。 “本宫就知道那个贱蹄子不是什么好人!”何玉娆冷笑一声,“而且本宫总感觉这个林言的性子很像一个人。” 闻言,眼线不禁有些困惑,“娘娘怀疑她是谁?” “等等便知道了。”何玉娆看了眼外头的天色,夜色很美,但是那个贱蹄子今儿个可不会太好过。 宫宴这边的凌芷言尚且不知道何玉娆的想法,正在同慧安郡主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为了防止他人起疑心,二人聊的话题都像是故意找出来的一般。 “时候不早了,你会否困了,朕带你回去吧?”盛傲楠见二人聊得差不多了,也便缓缓的走了过来问了句。 凌芷言倒是没有拒绝,正打算要答应之际,一个宫女却是突然惊讶道:“姐姐?” 此话一出,凌芷言不由得看向这个宫女。 好巧不巧,此人竟是她那个被降为奴隶的庶妹凌般若。 “姐姐,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你的妹妹般若啊!” 凌般若死死的盯着凌芷言,这张脸确乎同她记忆中凌芷言的脸完全不一样,但是何玉娆同她说了,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凌芷言,只要她能够戳穿凌芷言的身份,便能够给她一大笔钱。 “你是何人,我不认得你。”凌芷言咬咬牙,她确乎没有想到凌般若竟是会出现在这里,若是叫凌般若拆穿了她的身份,到时候便危险了! 于是凌芷言决定打死都不承认。 见此,盛傲楠也沉声道:“你是什么人,胡乱认朕的昭仪为姐姐!”说着,他便打算命人将凌般若送去处罚。 然而此时的凌般若听到了凌芷言的声音后便确定了她的身份,适才凌般若还真的有些不敢相信,可是这个声音她凌般若又怎么可能能够忘得了。 “姐姐,你怎么就不认识妹妹了呢,你不是喜欢盛傲轩的吗,眼下为何会成为皇上的昭仪?”凌般若看着凌芷言,一脸困惑的模样。但是心底却满是冷意,只要能够拆穿凌芷言,到时候凌芷言从此什么都没了,她还能够得到一笔钱。 一举两得! “而且,姐姐你从前好像不是长……”凌般若看着凌芷言,眼中满是得意之色,她很快便要得手了。 凌芷言一听,不禁顿了顿,凌般若是不可能能够轻易来到这里,她来这里定然是有人指使的,指使她的人不是别人,肯定是宫中看不惯她凌芷言的人。 那么有能力、又知道凌芷言是何人的人,也就只有一个了。 于是她立即便抢先道:“皇上,我真的不知道贵妃娘娘为何要找人诬陷我!” 第388章 反咬一口 不出凌芷言的预料,听到这句话之后,凌般若顿时便愣住了。 凌芷言看到凌般若的反应,便知道自己猜对了,果然是何玉娆指使她来此的。 于是乎凌芷言也便继续哭诉道:“皇上,臣妾真的不认识这个女子,也并没有喜欢什么盛傲轩,皇上对臣妾有知遇之恩,臣妾自然只喜欢皇上一个啊!” 说到这里,凌芷言已然是红了眼眶,那模样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一般。 盛傲楠听完凌芷言的话,再看到她的这副模样,顿时便相信了她的话。 “想不到何玉娆这个女子为了争宠竟是专门命人演了这么一出戏!”说着,盛傲楠咬紧了牙关。 如果凌般若不提及盛傲轩还好,眼下他一直为着盛傲轩的事而烦心,这个凌般若还要说凌芷言喜欢盛傲轩,简直是踩到了他的底线! 何玉娆的寝宫。 “娘娘!娘娘!” 这头的何玉娆正打算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以后去看好戏,没有想到婢女却是突然急匆匆的冲了进来。 “这么急迫做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本宫出事了呢!”何玉娆有些不耐烦的看着婢女。 闻言,婢女却是也来不及求饶了,连忙便道:“不好了,娘娘,皇上怒气冲冲的往咱们这里来了!” 何玉娆听完,不禁从床上坐了起来,“你说什么?你确定皇上是往咱们这边来了?” “奴婢没有看错,娘娘你想想,周围就咱们这个地方皇上会来,皇上不是来这里,还能是去哪儿啊!”婢女说着,眼中满是焦急之意,“娘娘,那件事不会是出什么问题了吧?” “闭上你的嘴!”何玉娆瞪了那个婢女一眼,“慌什么慌,皇上指不定是为了什么事来的呢,先稳住再说!” “是……” 婢女见此,也不敢多言。 盛傲楠果然是来找何玉娆的。 “皇上这么晚来这里,可是心疼臣妾的身子?”还没等盛傲楠开口,何玉娆便先说了这么一句话。 她这是在提醒皇帝,她现在可是刚刚失去了孩子的女子,若是盛傲楠他真的那么没有良心,那想要发怒也便发怒吧。 听到这句话的盛傲楠不由得顿了顿,似是才反应过来何玉娆刚刚失去了孩子。 见到盛傲楠这副模样,何玉娆知道自己那句话起了作用,于是乎便缓和了语气道:“皇上,时候不早了,要不就留在臣妾这里吧?” 何玉娆说到这里,见盛傲楠没有发怒的迹象,便又继续道:“臣妾知道皇上想要试试新口味,言妹妹那里,臣妾也会照顾着的。” 这一句话下来,显得何玉娆好像真的多么好心起来。 盛傲楠看着她,心中不禁有些怀疑自己是否误会了何玉娆。 “皇上,臣妾知道的,也都能够理解……”看着盛傲楠的表情越发缓和,何玉娆又开始装委屈的把戏起来。 彼时盛傲楠却是没有应话,像是在等着她的后话。 “而且啊,皇上,不是臣妾多嘴,臣妾总感觉言妹妹有些奇怪。”说到这里,何玉娆不禁顿了顿,随后也便低声道:“臣妾觉得她打算对皇上不利,不然为何会……” 只是何玉娆这句话还没有说完,盛傲楠便大怒道:“朕还以为你真的会善待言儿,没有想到直到现在你还要污蔑她,甚至于还要让人在朕的跟前说她喜欢盛傲轩!” “臣妾,臣妾没有啊!”见到盛傲楠突然大怒,何玉娆眼中满是惊慌之色。 “朕将话放在这里了,若是你今后还敢对言儿不利,就不要怪朕不客气了!” 话毕,盛傲楠也不想要再同何玉娆说什么了,当即便转头离去了。 看着盛傲楠离去的身影,何玉娆咬紧了牙关。 “娘娘?” 见何玉娆一直都没有说话,婢女有些诚惶诚恐的问了句。 闻言,何玉娆顿时便将自己手边的杯子摔在了地上,“好啊!好啊!这个贱蹄子居然还能反咬我一口,让皇上这么厌恶本宫!本宫还真的是小瞧了她!” “娘娘,你先不要动怒,你的身子才刚刚好。”婢女生怕何玉娆一个恼怒之下,突然又昏倒过去,连忙劝慰了一句。 然而何玉娆却是冷笑了一下,顿时便看向那个婢女道:“那个贱蹄子还恨不得本宫现在就倒下去呢,但是本宫偏偏要让她瞧瞧,谁才是这个后宫的主人!” 次日,盛傲楠前去上朝之后,何玉娆便前来找凌芷言。 “你这个贱蹄子,以为皇上会一直待在你的身边护着你吗?”这才进门,何玉娆便冷笑着看着正在出神着的凌芷言。 听到这句话,凌芷言转过头去,她等了那么久就是在等着这个何玉娆何时会来,眼下可算是来了。 但是何玉娆却是没有发觉到凌芷言眼底的得逞之意,彼时只是沉声道:“现在本宫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乖乖的离开皇宫,本宫不会对你做什么。” “若我要是不呢?” 何玉娆话才说完,凌芷言便冷笑着应了一句。 离开皇宫?简直是开玩笑,她花费了那么多的力气才能够接近盛傲楠,怎么可能说离开就离开。 “好!给脸不要脸是吧?”何玉娆咬紧了牙关,仿佛眼前这个人是自己的杀父仇人一般,恨不得将凌芷言五马分尸。 随后便只见得何玉娆拿起桌上的热茶就要往凌芷言的脸上泼去,但是凌芷言也不是吃素的,顿时便闪了过去,随后还假装不经意之间扇了那何玉娆一巴掌。 “哎呀,抱歉啊贵妃娘娘,手一滑就……”说到这里,凌芷言还幸灾乐祸道:“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贵妃娘娘你的这张脸真的是好……欠打啊!” 何玉娆大怒,挥起巴掌便打算打回去。 正当此时,盛傲楠却是突然回来了。 “何玉娆,你在做什么!” 闻言,何玉娆当下便顿住了,“皇上,臣妾不是……” 可惜她这句话还没有说完,那边的凌芷言却是突然哭哭啼啼的扑到了盛傲楠的身上,“皇上,臣妾也不知道臣妾做错了什么,贵妃娘娘一过来便打算泼臣妾一身的水,还打算打臣妾!” “何玉娆!”盛傲楠听完,恶狠狠的瞪着何玉娆。 第389章 抓紧计划 将何玉娆禁足之后,盛傲楠便哄起了凌芷言。 “言儿,没事,朕已然给你做主了,你不要怕!”看着凌芷言一脸慌张的模样,盛傲楠眼中满是心疼。 但是凌芷言听到这句话之后却是抽泣了起来,“皇上,臣妾害怕贵妃娘娘下次还会再对臣妾做出这种事!” 闻言,盛傲楠连忙道:“你不用担心,朕已经将她禁足了,她不会再伤害到你了。” “可是皇上,这终究是治标不治本的,贵妃娘娘无非是嫉妒皇上宠爱我,不如今后臣妾便不侍寝了吧,恰好臣妾今日来了葵水,也算是让贵妃娘娘缓和一下,也许这些天之后,贵妃娘娘能够想明白呢?” 其实这是凌芷言这是一开始反咬一口何玉娆的打算,她知道按照何玉娆的性子,之后定然会过来找她的麻烦,到时候她便可以趁此机会提出暂停侍寝。 她还准备了葵水这一手,不过这是没有以防万一,没有想到一切都按着她的计划走。 听完这句话之后,盛傲楠不禁有些犹豫。 “言儿,可是朕若是没了你……”难得找到这么一个称心如意的妃子,盛傲楠如何能够轻易放手。 见此,凌芷言也便连忙道:“皇上,不过是几日罢了,臣妾还是会陪伴在你的身边罢了,等到葵水走了再侍寝也不迟啊?” 她就知道盛傲楠不会轻易答应的。 “好吧……” 看着凌芷言梨花带雨的模样,盛傲楠咬咬牙,也就答应了下来,终究不过是几日罢了,他还是等得起的,而且他也认为凌芷言说得有道理。 眼下何玉娆吃醋无非是他一直都不去她那里,而是宠幸凌芷言,只要自己最近不要让凌芷言侍寝,说不定到时候何玉娆就能够想明白,不会伤害凌芷言。 “多谢皇上,臣妾知道皇上是个明君……”凌芷言说着,脸上还要装出依依不舍的模样来。 当日夜里,不用想法子灌醉盛傲楠,凌芷言不禁松了口气。 而盛傲楠也没有让她陪着自己,倒是生怕自己会忍不住了。 长夜漫漫,凌芷言看着一轮残缺的明月,思绪不禁飘远了,不知眼下盛傲轩如何了…… “你知道吗,听说那个盛傲轩打仗时负伤了!” “那这样说来,皇上岂不是马上就要赢了?” “这谁又知道呢,我总感觉最后会赢的人是盛傲轩。” “你可千万不要这样说了,万一让人听见了,到时候咱们也就麻烦了!” “对对对!” 那两个太监讨论了下,便匆匆闭嘴离开了。 听到这个消息,凌芷言不禁皱紧了眉头,傲轩竟是负伤了? 当夜,凌芷言一直都睡不着,闭上眼便是盛傲轩的身影,于是乎也便开始抓紧计划起破坏南澈和盛傲楠合作的计划。 世子府。 “世子妃娘娘,外头有个男子拿了封信,说是给你的。”小厮走到慧安郡主跟前,将一封信拿给她。 见此,慧安郡主不禁愣了愣,这个时候,谁会这么神秘还专门给她送一封信过来? 但是也不敢轻易不去看它,便让小厮退下,自己拆开了信了。 原来是凌芷言送来的。信里头让她要盯紧南湘子的动向,若是有异动要通知凌芷言一声。 看完信之后,慧安郡主也便将它烧了。 而南湘子那头,由于盛傲阳造反以来,她一直都在被牵连着,想要给南澈传信回东临。 很快,慧安郡主也便打听到了这件事,派人将这个消息送给了凌芷言。 倒是给了她一个机会! 凌芷言得知此事,不禁笑了笑,也便故意给了南湘子一个机会将消息传递出去。 南湘子找到机会,还以为是上苍眷顾她呢,立即便写了封信命人送去东临给南澈。可惜这封信刚离开南湘子的视线,凌芷言派的人便拦住了那个送信的人。 “打劫!”凌芷言的人假扮成了土匪,看着眼前这个送信的人。 送信的人没有想到自己竟是能够倒霉到这种份上,送个信都能够遇到土匪,一时之间竟是不知道应当如何是好。 “这位兄弟,我是当真没有银子,您还是放我走吧!”那人有些无奈。 可惜凌芷言的人来此也是有任务的,怎么可能轻易让他离开,当即便让后头几个兄弟全都围了上去,“给我搜!我看这个小白脸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一声令下,那几个兄弟顿时便冲上去开始对送信之人搜身。 搜了半天,倒是搜出了几十两银子和一封信。 见到那封信,那个送信的人连忙道:“几位兄弟,那些钱我就不要了,算是给几位兄弟去吃顿好的,但是这封信能否还给我?” 闻言,凌芷言的人不禁大笑起来,“你有得和我们将条件吗?”说着,他便将那封信拿给了站在自己身后的兄弟。 那个兄弟拿到信之后,便将里面的信换成了军情,随后又封了起来。但是送信人由于被那个土匪挡着,所以并没有看见这一幕。 “求求几位兄弟了,这是我的家书,我要给我家里头的人送回去的,我兄长离家太多年了,家里人一直都很记挂他……”说着,这个送信人还哭了出来。 凌芷言的人见到此情此景,不禁有些讶异,要是不知道实情,他还真的是要以为自己是不是抢错人了。 “行了行了!还给你!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的!”凌芷言的人说着,便将信扔给了送信人,随后也便风风火火的离开了。 看到信还在,送信人总算是松了口气,不然还真的是要赔了夫人又折兵。 但是送信人打死也没有想到,就在他刚刚再次摸到信不到一个时辰,便有人出手抢走了他的信。 而这个人,则是何玉娆。 盛傲楠的寝宫之中。 “皇上,这是南湘子送给南澈的信!”何玉娆为了博回盛傲楠的宠爱,不惜多处寻觅消息,总算是得知南湘子送信给南澈一事,当即便命人把信给带了回来。 “南湘子给南澈的信?”盛傲楠有些困惑的拆开了信,在看到居然是军情之后,顿时勃然大怒,“可恶,没有想到东临竟是查探我们的军情!” 就此,盛傲楠便暂缓了南澈的合作。 第390章 带回南湘子 东临。 “什么?盛傲楠说突然不想要同我们合作了?”南澈得到盛傲楠那边传来的暂停合作的消息,顿时便瞪大了双目。 原本他还打算趁此机会看盛家那三兄弟互相残杀,到时候他再来坐拥渔翁之利,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盛傲楠竟是突然停止了合作? “殿下,那我们现在应该如何是好,如若这次合作取消,我们可能很难再有机会插入其中了。”侍卫有些无奈的说着。 南澈咬紧了牙关,“这点我自然是知道的,但是现在你知道应该要如何是好吗?到底是为何盛傲楠会突然停止了合作。” 那个侍卫闻言,却是有些支支吾吾起来。 见此,南澈也嗅到了几分不对劲的苗头,当下便问道:“你是否知道什么?” “这……”侍卫还是有些犹豫,不知道是否要说出来。 “你若是知道什么便赶紧说出来!”南澈这回算是确定了这个侍卫一定是知道什么内情了。 听到这句话,侍卫也不敢隐瞒了,连忙便应道:“回禀殿下,微臣在得知盛傲楠那边不想要同我们合作之后,便已经开始查起了这件事到底是因何而起,最后发现好像同公主有关……” “南湘子?” 南澈瞪大了双目,南湘子无缘无故非要破坏他的好事做什么? “南湘子做了什么?”片刻后,倒是听得南澈皱紧了眉头问了这句话。 那个侍卫长叹了口气,“公主将盛傲楠那边的军情送了过来,但是半路被盛傲楠的人截住,落到了盛傲楠的手里头,好像是因此他才会暂停了合作。” “我还真的是没有想到啊,最后这件好事竟是让南湘子给毁了!”南澈咬紧了牙关,他做了那么多的准备,甚至于都想好今后应该要怎么做了,到头来被南湘子一次性就此作罢? “那殿下打算怎么办,估计公主也不是故意的吧?”那个侍卫自然想得出南湘子不是如此无脑之人,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应该是做不出来的。 南澈仍旧是气愤不已,长呼了好几口气之后才算是沉声道:“你现在立刻去将南湘子给我接回来,我要好好问问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侍卫领命,当即便去办事了。 不过几日,那人便将南湘子带了回去。 彼时的南湘子还以为是自己写的信有用了,没有想到一见到南澈,南澈便是一脸阴鸷。 “皇兄,你怎么了?”见到南澈这么一副神情,南湘子心中不禁一阵慌张,眼中带着几分疑惑之意。 闻言,南澈只是冷笑了一声,“南湘子啊南湘子,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了?你自己做的好事你不知道?” “皇兄在说什么,我什么都没有做啊,为何皇兄才见我,便这么恼怒?”南湘子不明所以。 见南湘子还不肯承认,南澈当下便高声道:“是你命人将盛傲楠那边的军情给我的?我正打算借兵给盛傲楠,你这样做,让他怎么想我?” 听完南澈的这一番话,南湘子不由得顿在了当下。 良久,这南湘子才算是反应了过来应道:“皇兄,这件事真的和我无关,我给你送的压根就不是军情啊!” “你说你送的不是军情?”南澈不禁眯了眯眼。 “是啊皇兄,我不过是给你送信,打算让你把我接回去罢了!”南湘子有些无奈的道了句,随后又连忙补充了一句道:“而且皇兄,我怎么可能会知道盛傲楠那边的军情如何呢,你又不是不晓得我的能耐。” 此话一出,南澈才算是反应过来,南湘子说得没错,她根本就没有能耐拿到盛傲楠军队的军情,又怎么可能会送军情给他呢? 可是,那份军情又是从何说起? 正当此时,外头倒是匆匆闯入了一个侍卫。 “殿下,微臣将那个帮公主送信的人带过来了!”说着,后头便有个男子诚惶诚恐的走了进来。 南湘子回头一看,发现正是那个送信人,立即便指着他高声道:“皇兄,对!就是他!就是他帮我送信的!” 那个送信人听到这句话,顿时便连连求饶道:“小人什么都不知道啊,中途就被人把信抢了!诸位大人放过小人吧!” 听到这个送信人如此说,南澈不禁皱紧了眉头,“你说,你只是被人抢了信?” “是啊大人!”送信人颤颤抖抖。 “定然是他把信给换了的!皇兄,一定是他!”南湘子生怕南澈又要怀疑到她的头上来,立即便高喊了一句。 但是南澈却是没有继续逼问那个送信人,因为此时这个送信人已然是吓尿了,原本他还在想着眼前之人是谁,听到“皇兄”二字便吓成了如此模样,似是自个马上就要小命不保了一般。 “你当真确定你送的不是军情?”南澈定睛看着南湘子,似是想要在她脸上看到说谎的神色一般。 南湘子彼时连忙点点头,模样很是坚定。 此时南澈不禁陷入了沉思之中,这两人都像没有撒谎的模样,那到底是哪个地方出了问题? 难道是盛傲楠搞出来的把戏? 然而想到这里,南澈便顿时打消了念头,皆因盛傲楠若是想要这么做,压根一开始就不用和他借兵,何必多此一举。 那就是这个送信人有问题? “你说被人抢了信?”南澈回过神来,不禁又看向了这个送信人。 “嗯。”送信人应了一声,“还是被抢了两次呢,小人的钱都被那些山贼抢了,最后求了半天才把信求回来的,可之后就被人把信抢走了……” 送信人也很是无奈,要不是他跑得快,早便被抢走信的人带走了。 听完之后,南澈顿时便反应了过来,“你说还有山贼把信抢走了?然后又还给你了?” “是啊……”送信人语气还是带着几分惶恐不安。 “皇兄,会不会是那些山贼换了我的信?”南湘子抓住了重点,立即便问了一句。 南澈彼时却是没有说话,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 第391章 和亲事宜 御书房。 由于盛傲轩和盛傲阳的攻势没有一点要停下来的意思,盛傲楠每日都皱紧了眉头,偏生这些日子凌芷言又来着葵水,没有人哄他开心。 正当此时,太监却是突然走了进来。 “怎么了?朕没有胃口,不吃了。”盛傲楠以为太监还是来问他要否用膳,当下便让太监退下。 然而太监却是连忙应道:“皇上,奴才不是跟您说用膳的,是东临的皇子和公主来了!” “南澈和南湘子?” 盛傲楠顿时便愣住了,“朕不是同他们东临说了暂停合作了吗,他们还来这里做什么?” 闻言,太监也有些无奈,“奴才也同他们说了,但是他们说要亲自向皇上好好解释一下关于传递军情这件事情!” 最后,盛傲楠经过一番考虑,还是答应接见二人。 才进门,南澈便立即道:“皇上,这件事情我觉得应该和你解释一下。” “朕同你们东临借兵,你们却趁机打探军情,这件事情,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吗?”盛傲楠有些不耐烦。 听到这句话,南澈却是没有解释,而是看了眼身旁的送信人道:“行了,和皇上解释一下吧!” “是……”那个送信人更是慌张了起来,这里头坐着的,那可是两个国家的大人物啊。 得知那份军情是被人掉包后的产物之后,盛傲楠还是有些半信半疑,“朕如何能够相信你们的话?”毕竟军情可是关乎整个国家的稳定,盛傲楠若是能够就凭只言片语而相信,那才真的是奇了怪了。 看到盛傲楠的反应,南澈倒是没有多诧异,像是早便预料到了一般,随后也便无奈道:“你若是不相信,大可以将那份军情拿出来,同我皇妹的笔迹比较一下,那便知道到底是不是了?” “万一那份军情是南湘子请人代笔的呢?”盛傲楠立即便提出了其中的问题。 南澈没有想到盛傲楠竟是能够想到那么深远的地方,彼时只好咬咬牙道:“想必你也知道传递军情这种事情若是让越多人知晓便越危险吧,我的皇妹若是想要传递军情,定然不会用这种法子吧?” “这……” 盛傲楠不得不承认南澈说得有道理,当下倒是有些犹豫。 最后他还是让人将军情拿出来,同南湘子的笔迹比较了一下,确乎是两个人的手笔。 “而且那封信,是他亲自看着我的皇妹写完才送的。”随后南澈还指着送信人补充了一句。 “这件事先待朕好好想想,时候不早了,你们一路舟车劳顿也辛苦了!”盛傲楠咬着牙,也便看了眼身旁的太监道:“你带二位国宾先去用膳和休息,其他的事情我们明日再谈。” 南澈倒也没有拒绝,他知道盛傲楠大概率是相信了,不然不会专门把他们留下来。 等到东临一行人离开之后,侍卫看着盛傲楠皱紧了眉头的样子,犹豫了下还是出声问道:“皇上,东临的话,您相信吗?” “他们的证据没有问题,朕也觉得他们没必要耗费这么多精力来圆一个谎。”盛傲楠喝了杯茶,眼中满是沉思。 侍卫闻言,不禁有些困惑,“那皇上还在烦心着什么,既然东临没有问题,我们继续和他们借兵不就好了?” “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朕和东临借兵一事不能够成功,最大的得益者就是盛傲轩。” “那皇上是认为,这件事情同盛傲轩有关系?”侍卫有些难以置信,能够知道这么多事情,还能够在恰当的时机换了南湘子的信…… “宫中想必有盛傲轩的细作,你在暗中调查一下,千万要小心,敌在暗我在明,一定要把这个细作给朕揪出来!”盛傲楠说着,眼中闪过一抹狠意。 “是!”侍卫知道事情的严重性,郑重的答应了下来。 次日,盛傲楠为了误会南澈一事便请他与自己小聚一下,顺便算是送行了。 用膳之时,南澈却像是不经意一般道:“话说回来,我一直都很仰慕凌芷言姑娘,不知道皇上什么时候能够提起我同她和亲的事宜呢?” “凌芷言……”听到这个名字,盛傲楠一时却是顿住了。 眼下凌芷言可是同盛傲轩待在一起啊,他要怎么让二人和亲? “怎么?可是有什么问题吗?”南澈皱了皱眉头,“皇上,这次借兵,我也是看在了凌芷言姑娘的份上的啊!” 南澈这句话算是在暗示盛傲楠,若是他不能够让二人和亲,到时候东临不肯借兵可就怪不得他南澈了。 于是乎便听得盛傲楠连忙道:“这个是自然的,朕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三日之后,朕便将凌芷言送去东临与你和亲!” “好!皇上你够爽快,我南澈也不是拖拖拉拉之人,只要凌芷言能够与我和亲,借兵之事,你等着便好!” 待南澈终于是离开了皇宫,盛傲楠却是有些无奈。 何玉娆来到盛傲楠的寝宫,见他愁眉苦脸的模样,却是有些困惑。 “皇上不是解决了借兵之事吗,怎的还不欢喜呢?”何玉娆说着,倒是给盛傲楠按了按肩膀。 “朕如何能够不操心,你以为南澈此次当真能够那么轻易的答应给朕借兵吗?”盛傲楠说着,不禁叹了口气。 “皇上是什么意思?”何玉娆皱紧了眉头,着实是不大明白南澈到底是提了什么要求令得盛傲楠如此苦恼。 在得知是要让凌芷言和南澈和亲,南澈才会答应借兵之后,何玉娆倒是陷入了思索之中。 眼下别说三天内让凌芷言去和南澈和亲了,就算是找出凌芷言都是个问题。 “皇上,不如我们找个人冒充她?”随后何玉娆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突然道了这么一句话。 闻言,盛傲楠不禁顿了顿,“这……”显然还是有些犹豫。 见此,何玉娆也便继续道:“皇上,您想想,反正南澈也不知道那个人到底是不是凌芷言,我们一时也不能够让凌芷言过去和亲,这是唯一的法子了!” “好吧!”盛傲楠犹豫了下,终究还是答应了下来。 第392章 和亲队伍 虽然是找人冒充凌芷言去和南澈和亲,但是做戏还是要做全套的,皇宫里头为了和亲这件事也是忙得十分火热。 凌芷言看着风风火火的这帮宫女太监们,倒是不禁有些好奇。 得知是凌芷言同南澈要和亲之际,她不由得一愣。 “你说的这个人当真是凌芷言?”凌芷言有些难以置信,她眼下人还在假扮成林言呢,哪儿能去和南澈和亲啊? 宫女看了眼凌芷言,恭恭敬敬的应道:“言昭仪,对啊,皇上都已然说得清清楚楚了,这件事情可是同东临交好的契机呢!” “东临又肯借兵了?”凌芷言没有想到,那封军情暂停合作才不过几天,盛傲楠和南澈竟是又和解了! “言昭仪,这些事情奴婢也不知道啊,而且奴婢们身份低微,也不敢谈论这些事情……”宫女倒是有些无奈的道了一句。 闻言,凌芷言也便不再多问些什么了,摆摆手就让那个宫女离开了。 今儿个得知的事着实让她有些头疼了,原本她还打算让盛傲楠和东临借兵一事就此作罢之后,她也就可以计划一下离开皇宫了,没有想到都到这关头上了,他们二人竟是和解了? 而和解的原因,此时的凌芷言也猜到了,估摸着是南澈查出信被掉包了。 但是她做了这么多,怎么可能就此放弃呢? 借兵?只要有她凌芷言在的一天,就绝对不可能借成! 但是现在的她也有些无奈,和亲可是和东临借兵的重要条件,盛傲楠定然十分重视,想要破坏这次和亲,还真是有些困难。 思索了整整一夜,最后凌芷言决定还是亲自混入这次和亲队伍之中,不然的话她当真是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 盛傲楠已经说了要在三天之内将凌芷言送去和亲,故而和亲队伍在第二天一大早便要出发了。 凌芷言的寝宫之中,宫女太监们照常伺候着她。 “娘娘这是要去哪里?”宫女看见凌芷言一大清早便打算出门,一时之间不禁有些讶异。 闻言,凌芷言有些无奈,原本她还以为这么早的时候,宫女和太监应该都没有起身,谁知道她还是低估了这些人,故而彼时只是摆摆手道:“没什么,只不过一直待在寝宫里头实在很闷,便打算出去走走。” 宫女听完之后,却是皱了皱眉头,“娘娘,现在时候还早,天色才蒙蒙亮,不如还是用膳以后再走吧,奴婢眼下便去帮你准备膳食?” 听到这句话,凌芷言像是想到了什么,当下便道:“你去吧!” 宫女领命,立即就去了。 看着宫女离去的身影,凌芷言总算是松了口气,她还想着怎么找个借口支走这个宫女呢,没想到这个宫女自个走了。 于是乎当下凌芷言抬脚便打算往外头走,可惜还没走远,便又遇到了一个太监。 今儿个还真的是出门不利! 凌芷言感慨了下,于是无可奈何之下,只好一掌打晕了这个太监。 正好她还想着要怎么混入和亲队伍呢,现在有了这身太监的衣裳,算是来得正好了。 “你是伺候哪儿的?”和亲队伍里头,领头的大太监见到凌芷言,不禁皱了皱眉头,“我怎的从来都没有见过你?” “公公,奴才是新来没两天的,这次和亲突然便将奴才调过来了,好像说奴才是伺候花轿那儿的……”凌芷言说着,不禁指了指花轿那头。 大太监听完,倒也不疑有他,这次和亲实在是紧迫,所以很多太监都是新面孔,当即便摆摆手道:“你赶紧去吧,下次再没头没脑的,小心我罚你!” “好的好的,奴才不敢,以后还希望公公多多关照呢!”凌芷言赔笑道了句,继而也便快步走到花轿那边。 但是太监毕竟不能够进入花轿里头。 想要让这次和亲不成功,她必须要杀了这个假冒自己去和亲的人,只是没有办法进入花轿里头,又应该如何杀了此人呢。 凌芷言皱紧了眉头。 正当此时,领头的侍卫高声道:“大家走得太久了,也是用膳的时候了,先停下来原地休息半个时辰!” 听到侍卫这么说,凌芷言倒是有些诧异,这才走了多久。但是想想时候,应该是用早膳。 她倒是没有想到盛傲楠竟是这么急迫,连早膳都没让人吃便命人离开了。 和亲队伍停了下来,凌芷言也便只好假装兴奋般前去拿了个馍馍来吃。 “你们见过新娘吗?”凌芷言是当真十分好奇此人到底是谁,故而也便问了句身旁的那个太监。 那个太监闻言,却是摇摇头道:“咱们这身份的人,哪能够见着啊,不过那个凌芷言是个相貌极佳之人,估摸着也是倾国倾城之色吧?” “你见过凌芷言?”凌芷言不由得一愣,为了避免这里头有见过林言之人,故而她也是将自己的人皮面具摘了的。 这个太监不会认识她吧? “那是自然,我什么没见过啊!”那个太监彼时十分的洋洋得意。 见此,凌芷言有些紧张的咽了咽口水,随后便低着头吃起了馍馍,生怕那个太监会认出来她。 然而那个太监却是说道:“其实你也生得不错,若是个女子也算个美人了,可惜还是不及凌芷言姑娘啊!” 听到这句话,凌芷言不由得一愣。 不及凌芷言?合着这个太监压根就没有见过她,不过是在假装自己很厉害罢了。 彼时凌芷言才算是安下心来。 “那也是那也是,毕竟是能够被东临皇子看上的人嘛!”强扯出一抹笑来应付了一下,凌芷言也便又回去了花轿旁边。 马上和亲队伍又要继续前行,若是她再不动手的话,到时候便更难动手了,尤其是到时候侍卫们全都围在这里。 眼下周遭这帮人全都在闲聊着,却是没有什么人注意到这边来。 于是乎当是时凌芷言也便从袖子里头抽出一把匕首出来,随后也便跳上了花轿里头,打算杀了这个假冒她去和亲的女子,但是见到此人之后,她却是不禁顿住了。 第393章 追击 凌芷言万万想到,那个冒充自己的人竟是凌般若。 一时之间,她却是有些下不去手。 当是时,凌般若也没有反应过来,倒是愣在了当下。 “你想做什么……”原本凌般若以为迎接着自己的将是皇子之妻的未来,但是没有想到这个凌芷言竟是会在中途出现了。 “匕首?”凌般若瞪大了双目。 这回凌芷言的来此的目的算是昭然若揭了。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凌般若十分害怕,但是心里还是相信凌芷言应该不会对自己下手的。 凌芷言没有说话,眼神有些复杂。 若然是别人冒充她,她直接下手也就得了,但是偏生这个人竟是凌般若。 “你想要杀我?”良久,凌般若深吸一口气,有些不太确定的问了一句。 凌芷言冷笑了一声,“不然呢?” 但是凌芷言万万没有想到凌般若竟是会突然大喊起来。 “来人啊!有刺客!” 此话一出,多年特工的反应令得凌芷言顿时便跳了起来,随后便立刻冲出了花轿。 侍卫们自然也不是吃醋的,听到凌般若呼救,当即便全都不吃饭了,拿起刀剑便开始追击逃窜的凌芷言。 此时的凌芷言还真是有些后悔,若非她一时心软不忍心下手,只怕现在早就解决了一切,也不会让凌般若有机会呼救! 想到这里,凌芷言真是尤其后悔。 “别走!”侍卫们一边追一边大喊着。 但是这不过是废话罢了,若是真的停了下来,凌芷言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了。 而那些侍卫也没有办法,纵然凌芷言跑得再快,他们还是要追上去,若是这次和亲出了什么事情,到时候定然就麻烦了。 这次追击,不是凌芷言死,就是侍卫死。 如何才能够甩开他们? 凌芷言一边逃着,脑海之中一直在想着法子,可是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到一个能够派的上用场的,若是没那么多人她还可以找机会逃脱,但是现在起码有十个侍卫在追击她。 眼下又应该如何是好? 凌芷言咬紧了牙关,她不能够把命交代在这里,她还要活着去见盛傲轩! 想到这里,凌芷言脚步又快了些。 “大人,我们还要继续追吗,现在反正这个刺客也跑远了,我们还是回去队伍里边吧,若是和亲的进程被耽误了,那也是死路一条啊!” 其中一个侍卫见到凌芷言跑得那么快,不禁有些无奈。 那个领头的侍卫也有些无奈,“我倒是想要掉头回去,但是我们无论追不追都是死,还不如赌一把,万一抓住了呢,到时候纵然和亲进程耽误了,皇上也不会怪罪下来!” “可是大人,现在时候都不早了,我们再这样下去,怕是真的要赶不及了……” 这个和亲队伍已然是准备要日夜兼程的了,现在出了这么一档子事,真的出乎了他们的预料。 彼时那个领头的侍卫也有些犹豫了起来,这个刺客被这么追击,应该不敢再回来了,若是他们现在掉头回去,应该还是有机会能够赶得上和亲的进程…… “大人?”那个侍卫见领头侍卫没有说话,模样有些焦急。 “继续追,让我好好考虑一下!”领头侍卫沉声道了一句,脚步却是有些放慢了下来。 这些侍卫却是不知道领头侍卫的想法,仍旧是追得很快,甚至于将那个领头侍卫给甩在了后头。 “给我站住!大胆刺客!若是你站住,我们还会留你一条命!”侍卫们见凌芷言越来越快,喘着大气喊着。 可惜凌芷言却是一点没有理睬他们的意思,仍旧是跑着。 但凌芷言自己也知道继续跑下去,最后肯定是对自己没有什么好处的,她最多再坚持一会便不能够保持这个速度了。 然而就在她刚刚跑到一个小巷子里头之时,却是突然被人拽入了怀抱之中。 那些追击的侍卫见突然没了人影,顿时有些恍惚。 “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刚刚还见到的,怎么不见了?” “现在怎么办?” “等大人过来吧……” 侍卫们都有些手足无措,他们分明是追着的,一眨眼刺客竟是就这样没了人影。 很快,领头侍卫也过来了。 “你们怎么全都站在这里,快追啊!”领头侍卫见这群人没有一个动的,全都像是在等他一般,不禁愤怒的喊了一声。 侍卫们闻言,却是摊摊手道:“大人,刺客不见了……” 听到这句话,领头的侍卫顿时便愣住了,随后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这帮侍卫,“你们说,那个刺客,就这样不见了?” 侍卫们点点头。 “你们把我当成了三岁孩童了?”领头侍卫瞪大了双目,“活生生的一个人,会不见?定然是你们跟丢了!” 侍卫们听完却也不敢说话,领头侍卫说得没错,终究还是他们跟丢了。 “那现在怎么办啊……”其中一个侍卫有些不知所措的道了一句。 领头侍卫冷笑了一声,“怎么办?你们跟丢了还问我怎么办?” 原本他还想着那个刺客定然坚持不了多久,没有想到最后自己的这些手下竟是跟丢了区区一个刺客! “给我找!一定要把这个刺客给我找出来!”领头侍卫咬紧了牙关,这件事情可是关乎两国邦交的大事,若是出事了,第一个要问罪的肯定就是他。 “是!”侍卫们也知道事关重大,立即便全都四处找了起来。 可惜找了半天,他们也没有找到凌芷言的身影。 见此,领头侍卫不禁皱紧了眉头。 “大人,不如我们……”那个适才同领头侍卫提议掉头回去的侍卫倒是隐晦的道了半句话。 闻言,领头侍卫有些犹豫。 “大人,你说那个刺客会不会逃回去和亲队伍里边了?”那个侍卫为了给领头侍卫一个契机回去,便突然道了这么一句话。 领头侍卫闻言,便连忙道:“对对对,赶紧的回去,万一新娘出事了,到时候我们都得麻烦!” 第394章 保重 “是你?” 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孔,凌芷言一时竟红了眼眶,似是以为自己看错了一般。 眼前人竟是盛傲轩。 “你怎的会来?”凌芷言看着盛傲轩,眼中满是惊喜之意。 “若是我不来,眼下你却是要出事了!” 说着,盛傲轩却是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原本他还以为依照凌芷言的能耐,在这儿应该也不会出什么事,可是他没有想到,自己一来便看见她正在生死关头。 凌芷言却是有些尴尬,“不过是失手了……” 其实她也不想让盛傲轩看到自己如此模样,原本前去京城之前她信誓旦旦说会找办法帮盛傲轩,可惜眼下自己又确乎是没有法子,要不是盛傲轩,现在她可能已经被那些个侍卫抓回去了。 “不过是失手了?”盛傲轩有些哭笑不得,“你不可能这意味着什么,你如此冒险进京,可知会令我担心?” 闻言,凌芷言却是转过头去,“我也是没有法子,盛傲楠想要和东临借兵,我阻止过一次,但是最后他们还是和解了,所以我也只能够如此……” 其实凌芷言也不愿如此冒险,只是她深知,若然和亲事成,南澈定然会派出兵马借给盛傲楠,到时候盛傲轩应该如何是好? 听到凌芷言的这一番话,盛傲轩不由得也有些心疼起来,“芷言,抱歉,我只是担心你会出事,所以才会这样说。” 说到这里,盛傲轩也不知应该要如何解释了,只好沉默下来。 巷子的角落处,二人静静的看着对方。 良久,才听得凌芷言撇撇嘴说道:“你还说我呢,你不也是冒险来了?” “我同你不同,至少我不会不辞而别。”盛傲轩思及那天突然找不到凌芷言的人影之时的担心,却是还心有余悸,当时他真的以为凌芷言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现在看到她还好好的,这颗心才总算是安定了下来。 凌芷言别过脸去,没有和盛傲轩说话。 其实她也不想同他说,她很是担心他会出事,而且她知道盛傲轩肯定不会轻易答应她一个人离开,但是拖下去只会使得情况越来越危险,故而她才会不辞而别。 “罢了,我来此却也不是为了责问你这件事的。”见到凌芷言如此,盛傲轩不禁叹了口气。 “那我得先走了,说不定现在盛傲楠还在找我了!” 凌芷言还以为这次得手之后便走人,谁知道最后会因为自己不忍心下手而出现这么个局面,所以还得回去皇宫里头继续当盛傲楠的妃子。 听到这句话,盛傲轩不禁皱紧了眉头,“盛傲楠找你做什么,你到底做了什么?” 不知为何,盛傲轩总感觉凌芷言做的事情绝不止这些,不然她怎么可能会知道借兵,还能够及时前去和亲队伍里面? “没什么,我自有自己的打算,你千万小心不要被人发现了便好!”凌芷言不想要同盛傲轩说自己成了盛傲楠妃子的事情,转头便打算离开。 “等等!”盛傲轩怎么可能轻易放凌芷言离开。 凌芷言转过头,紧紧的盯着他,“你想要问什么?”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连忙便继续说道:“对,没错,我差点忘了……” 继而凌芷言也便将军情全都告知了盛傲轩。 然而盛傲轩听完却是仍旧没有一点要让她离开的意思,甚至于紧紧的拉着她的手。 “傲轩,眼下情况危急,我定会保住自己的性命,你让我离开,可好?”凌芷言以为是盛傲轩舍不得她,于是乎便劝慰了一句。 “我自然知晓。” 令凌芷言没有想到的是,当是时盛傲轩却是这么应了一句。 这便不禁让她很是困惑了,既然盛傲轩知道这个道理,为何却是不能够让她离开呢? “你和盛傲楠,到底是怎么回事?”盛傲轩对上了凌芷言的双目,眼中满是困惑之意。 “没有什么啊……”凌芷言看着盛傲轩,不禁有些心虚,她哪敢把自己成了盛傲楠妃子的事情告诉他,按着盛傲轩的性子,估摸着会气死。 “芷言,你能否对我实话实话?” 盛傲轩俨然不相信她的这个回答,仍旧是问着这个问题,似是一定要一个答案出来。 良久,才听得凌芷言沉声道:“我不知道应该要如何同你说,但是我绝对没有和盛傲楠有任何出格的举动……” 听着凌芷言的话,盛傲轩还是沉默着,像是在等着她的后话。 “我假扮成了慧安的侍女,成了他的妃子。” 凌芷言还以诶盛傲轩听到这句话之后会很是恼怒,但是没有想到他却是紧紧的搂住了她,“委屈你了。” 这一刻,凌芷言咬紧了牙关,似是生怕自个眼眶里头的泪水会掉下来,这些日子一来,何玉娆的针对、盛傲楠的轻薄都没有让她感到如此委屈过。 但是眼下不知道为什么,因为盛傲轩的一句话,她却觉得自己仿佛真的经受了莫大的委屈一般。 “芷言,我答应你,我定会在一个月之内除掉盛傲楠,不会让你继续受苦下去!”盛傲轩一字一句很是郑重的说着。 “嗯。”凌芷言缓和了下心情,最后只是笑着应了一句。 盛傲轩犹豫了下,才算是放开了她,“保重。” “保重。”凌芷言点点头,转头便走了。 她不敢回头,她担心自己一旦回头了,也就不想要回去皇宫,回去面对那些令自己作呕的人。 等到凌芷言赶回自己的寝宫之中,已然是正午了。 “哟!你说你们主子不在?那个贱蹄子还能去哪儿啊,该不是心虚走了吧?” 还没进门呢,凌芷言便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何玉娆。 她没找何玉娆的麻烦,没想到这个女人还非要专门过来找事情! “不知道姐姐专门来我这里是有什么事情?”凌芷言此时已然戴上了人皮面具。 闻言,何玉娆回过头去,见到凌芷言正款款的走进来。 “妹妹去哪儿了啊,本宫来了这么久,却是才等到你!”何玉娆冷笑一声。 第395章 搜查寝宫 “不过是出去走走罢了,我也不知这种事情竟是也要同姐姐禀报一声?” 和亲之事破坏不成,凌芷言心里头也很烦躁,自然语气不会好到哪里去。 此时何玉娆见此,倒是咬紧了牙关,她还真的是没有想到不过才多久,凌芷言便变得这么伶牙俐齿,甚至于敢直面同她作对了! “本宫宫中一个尤其珍贵的首饰不见了,你说这件事情会是什么人做的呢?”何玉娆冷冷的看着凌芷言。 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凌芷言哪里会听不出来,不就是何玉娆认为这件事情与她有关,甚至于认定这件事情是她所为呗! “妹妹不知。” 这件事情本来就和她凌芷言没有什么关系,故而她淡淡的道了这么一句话便打算进去里头了。 见此,何玉娆连忙侧身拦住了她的去路。 “妹妹不知道姐姐这是什么意思。”凌芷言一双眸子盯着何玉娆,此时的何玉娆只觉得这双眸子尤其熟悉,甚至于她觉得自己上次怀疑此人是凌芷言一事不会有错。 但是她派人去查了那么久,却说凌芷言眼下还与盛傲轩在一块。 “姐姐,我累了,能否让我进去好好歇歇?” 一大清早起身,又和那帮侍卫跑了半天,凌芷言当真是有些疲累。 “妹妹,本宫也不想要妨碍你,但是现在这件事情终究还是有些复杂,毕竟那个首饰可是价值连城的,整个皇宫也就独一份儿,所以……” 说到这里,何玉娆也不等凌芷言反应,立即便看了眼身旁那几个宫女太监道:“给本宫搜!” 闻言,凌芷言立即便反应了过来。 “你做什么!住手!” 此话一出,那几个宫女太监也有些不敢动了起来。 一个是贵妃娘娘,一个是盛傲楠的宠妃,得罪了哪一个都能够让他们没有好下场。 “本宫的命令你们居然敢不听?”何玉娆咬紧了牙关,是打算用权势来压人了。 但是凌芷言也不是吃素的,彼时只是沉声道:“若然你们不想让皇上怪罪下来的话,大可以搜。” 凌芷言的声音不高,语气也没有带着如同何玉娆一般的怒意,但不知为何,这帮宫女太监一时竟觉得背后一寒,像是看到了一只嗜血的野兽一般。 这头二人僵持不下,那头的御书房之中,盛傲楠正在看着奏折,外头一个太监一直踌躇着要否进去。 “外头那个太监是哪儿的,为何一直在外头不敢进来?”最后,盛傲楠还是注意到了这个侍卫,便问了下自己身旁的那个太监。 听到盛傲楠的话,这个侍卫才算是无奈应道:“这个太监是言妃娘娘宫里头,适才属下也去问了他有何事,你是他却是不说,所以属下便没有问了。” “叫他进来。” 盛傲楠放下奏折,目光带着几分考究之意。 很快,那个太监便缓缓地走了进来,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 “可是言儿出了什么事?”盛傲楠有些焦急。 “回禀皇上,娘娘并没有出什么事,只是……”想到眼下凌芷言宫里头的情形,那个太监也是有些不太敢讲。 但是他也不能够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主子就这样被何玉娆欺负,这才会来了御书房。 “支支吾吾做什么,朕让你赶紧说!”盛傲楠的语气带着几分愠怒。 那个太监见此,唯恐惹得盛傲楠恼怒,当即便应道:“回禀皇上,贵妃娘娘说她的首饰丢了,想要搜言昭仪的寝宫……” “什么?” 盛傲楠听毕,当即便拍案而起。 那边,何玉娆咬紧了牙关,正打算亲自动手搜凌芷言的寝宫之际,盛傲楠却是高声道:“怎么回事!” 听到这个声音,众人全都看到了来人。 凌芷言还打算偷偷让人把盛傲楠叫过来呢,没有想到盛傲楠自己来了,于是乎彼时便连忙走到了盛傲楠的跟前。 “皇上,您可要为臣妾做主啊!” “你放心,言儿,朕定然不会让你受委屈的!”盛傲楠说着,便看向了那头还有些诧异的何玉娆。 原本何玉娆还打算污蔑凌芷言偷首饰,没有想到她还没有动手,盛傲楠便来了。 “何玉娆啊何玉娆,朕有否同你说过,让你不要动言儿,不然朕定然不会对你客气的!”盛傲楠很是无奈的说着,要不是何玉娆给自己贡献了不少计策,他断然不会这样一忍再忍。 “皇上,臣妾是因为怀疑首饰被言昭仪拿了,所以才会……”何玉娆的话还没有说完,盛傲楠却是摆摆手道:“所以你就要搜言儿的寝宫?” 何玉娆点点头。 “何玉娆,朕还真的是不知道,你还有这等权利呢?” 盛傲楠冷笑了一声。 “皇上,臣妾也不过是怀疑罢了,并不是真的认定这件事情是言昭仪所为,皇上明察啊!”何玉娆生怕盛傲楠会因此而厌恶自己,连忙便辩解了一下。 听到何玉娆这么说,再加上她有些哭哭啼啼的模样,盛傲楠也不禁有些觉得自己是否过于偏袒凌芷言了。 但是此时的凌芷言却是极为委屈道:“皇上,臣妾因为无趣出去外头走走,想不到一回来贵妃娘娘就说要搜查臣妾的寝宫,那意思已经是认定臣妾就是偷了她的首饰之人,若不是皇上在,只怕贵妃娘娘已然……” 凌芷言没有把话说得很明白,但是是个人都听得懂凌芷言是打算说何玉娆想要诬陷她。 此时的何玉娆知道自己再辩解下去也没有用了,毕竟现在盛傲楠最为疼爱的就是凌芷言,凌芷言装下可怜他就会相信,她必须要用别的方式才能够挽回盛傲楠。 随后何玉娆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突然便高声道:“皇上,其实搜言昭仪的寝宫,不过是臣妾的障眼法罢了,臣妾是想要印证一件事情罢了!” “什么事情?”闻言,盛傲楠不禁来了兴趣。 见此,何玉娆知道自己有机会,于是乎便立即应道:“皇上,适才言昭仪说她是出去走走,但是臣妾怀疑她私自出宫了!” 第396章 突然昏迷 “什么?私自出宫?” 盛傲楠听完何玉娆的话,不禁转头看向了一旁还是一脸委屈的凌芷言。 此时的凌芷言也有些讶异,她明明记得自己在离开皇宫之时根本就没有遇见过何玉娆,何玉娆又是从何得知自己出宫了? 唯一会怀疑她出宫的人,就只会是那个…… “皇上,臣妾还可以找早上被言昭仪打晕了的太监过来作证!” 果不其然! 凌芷言还是算漏了,原本回宫的路上,她便一直祈求那个太监没有那么快醒来,这样她才能够蒙混过关,但是没有想到,这个太监不仅提前醒来了,而且还找上了何玉娆! 思索间,那个太监已然是走了出来。 “皇上,奴才早上见到了言昭仪,然后言昭仪便将奴才打晕了,后来奴才醒来后一路打听,才知道言昭仪假扮成太监出宫去了!” 凌芷言咬紧了牙关,早知道她便提前将自己的人皮面具摘了,就不会被门口的侍卫看见了。 “言儿,这是怎么回事?”盛傲楠眯起了眼睛看着凌芷言,此时人证出来了,他可不得不开始怀疑凌芷言了。 但是凌芷言哪里有打算承认的意思,当时只是尤其无辜的应道:“皇上,臣妾什么都不知道啊,臣妾不过是去御花园里头走走罢了,怎么可能会私自出宫呢?” 后宫妃子私自出宫是要受罚的,这点凌芷言还是很明白的。 而且现在不止是私自出宫的事情,她最为担心的还是盛傲楠会怀疑到别的事情上面。 “言儿,你可千万不能欺瞒朕啊?”盛傲楠还是有些半信半疑的看着凌芷言。 看到盛傲楠如此模样,凌芷言有些慌张,盛傲楠开始怀疑她了…… 何玉娆见此,也便连忙道:“皇上,臣妾就说了,言昭仪肯定是有鬼,现在证据确凿,皇上相信了吧!” 说着,何玉娆还得意的看了眼凌芷言。 凌芷言却是没有什么反应,随后也便只见得她簌簌的落下泪来,“皇上,臣妾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做得不好,为什么贵妃娘娘总是要这样污蔑臣妾……” “言儿,你先不要这样,究竟怎么了,同朕好好说说,可好?”盛傲楠看着凌芷言这副模样,十分的心疼。 然而凌芷言却仍旧是哭着道:“皇上,臣妾知道自己身份低微配不上皇上,但是皇上还是对臣妾如此之好,臣妾很感动,但是贵妃娘娘这样对臣妾,臣妾当真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 “但是你打晕这个太监一事……” 盛傲楠虽然是心疼凌芷言,但是还是有理智,故而彼时也便提及了自己的困惑之处。 见盛傲楠已然有几分要相信自己的架势,凌芷言也便继续道:“皇上,臣妾手无缚鸡之力,又怎么可能能够打晕他呢?” 言下之意,这个太监定然是被何玉娆给收买了。 “皇上,这个贱蹄子在撒谎,她分明是打晕了这个太监!”何玉娆听到凌芷言的话,连忙便高声道了这么一句话。 “好了!”盛傲楠咬紧了牙关,“吵什么吵,朕有问你吗?” 眼下吵吵嚷嚷的,着实是令得盛傲楠很是心烦。 凌芷言看着盛傲楠,知道他还是不太相信,于是乎彼时便趁着众人不注意之时给自己下了轻微的毒药。 待盛傲楠看向她之际,正好是毒发之时,顿时便昏迷了过去。 彼时盛傲楠一顿,立即便冲上前去抱住了昏倒的盛傲楠。 “来人啊!传太医!”盛傲楠见凌芷言已然是没有了意识,立即便命手下前去叫太医过来。 手下领命,快步便冲了出去。 而那何玉娆见到此情此景,也是愣在了当下,她没有想到情况竟是变得这么快,凌芷言竟是会突然昏倒了。 “皇上,这个贱蹄子定然是假装昏倒的,她就是想要皇上相信她的话!”何玉娆怎么可能相信凌芷言会好端端的突然昏倒,当即便大喊起来。 听到这句话,盛傲楠却是沉声道:“你喊言儿叫贱蹄子?” 盛傲楠又不是傻子,他深知凌芷言没有必要假装昏倒,毕竟太医一过来便就真相大白了,然而何玉娆还要这样说话,着实让他厌恶。 “皇上,你要相信臣妾的话啊,这个贱蹄子不是什么好人!”何玉娆咬紧了牙关,她没有想到自己都做到了如此地步,竟会还治不死凌芷言。 “好了!”盛傲楠狠狠的盯着何玉娆,“你去殿外跪着,没有朕的吩咐不准起来!” 说完,盛傲楠便抱起凌芷言前去寝殿里头。 “皇上!”何玉娆说着,便要扑到盛傲楠那里去。 然而还没等她靠近盛傲楠,便被那些个侍卫给拦住了,“贵妃娘娘,得罪了!” 话音刚落,侍卫们便押着何玉娆到殿外跪着去了。 即便何玉娆没有要起身的迹象,这些侍卫也是一点离开的意思都没有,仍旧是待在她的身旁盯着她。 “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啊!”何玉娆瞪着那些个侍卫,似是要将他们全都生吞活剥了。 那些侍卫倒是满不在意,像何玉娆这种女子,他们最是不喜,再加上他们是直接听命于盛傲楠的,何玉娆根本就动不了他们一根毫毛。 他们根本就没有必要怕她。 “娘娘……”何玉娆的贴身宫女见到何玉娆这副模样,不禁有些尴尬的走上前去。 然而何玉娆见此,却是高声道:“滚!一群没用的东西,还不将我扶起来!” “娘娘,奴婢不敢啊!”那个宫女说着,瞥了眼周遭那些个一身杀意的侍卫,连说话都有些颤颤巍巍起来。 见此,何玉娆不禁咬紧了牙关,“全都是废物!竟然让一个贱蹄子将本宫弄成这副德行!” “娘娘,你还是先不要说话了吧,万一……”皇上更生气了可如何是好? 宫女后头那半句话还没有说出来,殿内便传来盛傲楠的声音,“把贵妃的嘴给朕封起来!” 还没等何玉娆反应过来,便有侍卫拿着块擦东西的布直截了当的塞到了她的嘴里头。 第397章 猛药 太医进去之后,便开始给把脉。 “到底是怎么回事,赶紧给言儿看看!” 盛傲楠站在一旁,眼中满是担忧之意。 太医见此,也便安慰了下道:“皇上你先不要担心,微臣现在就开始看,马上便瞧清楚!”说着,太医也便专心给凌芷言把脉起来。 看着太医这副模样,盛傲楠知道自己不能够再吵着太医,故而也便没有打搅,当下只是盯着太医,似是想要从太医的脸上看出什么东西来。 良久,太医才算是收起了手。 “如何?” 盛傲楠连忙走上前,那急迫的眼神着实令得太医愣了愣。 “皇上不用担心,言昭仪并没有什么事情,只是中了毒……”但是太医的话还没有说完,盛傲楠便瞪大了双目,“你说什么?中毒?” 太医一时有些尴尬起来,连忙便道:“皇上,微臣的话还没有说完呢!” 闻言,盛傲楠顿了顿,似是不大明白太医到底是什么意思。 “皇上,微臣是说娘娘中了毒,但是娘娘中的量并没有到危及性命的地步!”说完这句话,太医才算是松了口气。 其实他也不知道到底是这个言昭仪的运气好还是什么,这个毒药的量但凡再多一点,可能小命也就不保了。 但是这个量又恰恰没到丢命的点上,又能够让她昏迷…… “你的意思是?”盛傲楠眯了眯眼,看着太医的眼神带着几分考究。 “皇上,言昭仪的毒,微臣很快就能够解了!”太医叹了口气。 听到太医这么说,盛傲楠才算是安下心来,“既然如此,那你便开始吧,若是言儿出了什么事,朕拿你是问!” 此时太医不禁有些后悔自己那么信誓旦旦的说自己能够解毒,若是出了什么问题,那他真的就得小命不保了。 不过所幸最后还是如他所预料的一般,凌芷言醒来了。 “你退下吧……”得知太医说凌芷言已然是没有什么大碍了,盛傲楠才算是放太医离开。 “是!”太医应了一声,生怕盛傲楠反悔,也便快步离去了。 “言儿,你不用担心,朕相信你是无辜的!” 这凌芷言才醒了过来,便见到盛傲楠很是关心的看着她。 一时之间,凌芷言倒是有些没反应过来,见到盛傲楠眼中的关切之意,她还着实有些讶异,没有想到这个盛傲楠竟也是个痴情之人。 “皇上,臣妾什么都不求,只求皇上不误会臣妾就好了。” 恍惚了下,凌芷言也便继续做戏起来。 “言儿,朕已经将贵妃罚在殿外跪着了,是朕不好,让你受苦了!”盛傲楠说着,正打算握住凌芷言的手。 然而凌芷言却是先一步开口道:“皇上,臣妾累了,想要好好歇歇。”说着,凌芷言也便佯装有些头疼的模样捂住了头。 见此,盛傲楠紧张问道:“可要让太医再来看看?” 听此,凌芷言连忙摆摆手道:“皇上,不必了,臣妾只是因为今天的事情很是疲惫罢了,皇上想必也有很多事情要办吧,不如还是先回去吧……” 盛傲楠以为凌芷言是还在怪责自己刚刚不相信她,犹豫了下也便只好走了。 看着盛傲楠离去的身影,凌芷言总算是安心了下来,按着今儿个盛傲楠的态度,说不定今夜会让她侍寝,眼下她先发制人,总算是逃过一劫。 “娘娘,你饿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太监看见凌芷言脸色有些苍白的模样,也便出声问了句。 “适才是你请皇上过来的?” 刚刚盛傲楠过来之后,这个太监便随后出现,故而凌芷言也便猜测是他叫来皇上的。 “娘娘恕罪,微臣是担心贵妃娘娘会对娘娘不利……”太监以为凌芷言是要责骂自己,连忙便求饶起来。 彼时凌芷言却是摆摆手道:“不必如此,本宫并没有打算怪责你,若不是将皇上带过来,只怕本宫当真是要叫贵妃给污蔑了!” “娘娘没事便好。”太监逃过一劫,不禁松了口气。 当下凌芷言倒是问道:“适才皇上说,贵妃眼下在殿外跪着?” 其实凌芷言还真的是没有想到盛傲楠下手是真的狠,能够这么对待何玉娆。 “刚才是跪着,不过贵妃娘娘好像昏倒了,皇上也就命人将她送回去了……”太监如实的应了一句。 “好。”凌芷言神色倒是没有什么异样,随后便让太监退下了。 眼下何玉娆被罚跪在殿外而已,还远远达不到凌芷言的期待,看来,她得再下一剂猛药了。 次日一早,凌芷言吃完早饭,也便带着宫女出门去了。 “娘娘,你今儿个心情如此之好,是要去见皇上吗?”见凌芷言带了精致的糕点,宫女不禁有些好奇。 然而凌芷言却是摆摆手道:“并非是去见皇上。” “那娘娘是……”宫女实在是想不明白凌芷言在宫中还有哪个相识的人,貌似除了给皇上,也不可能给别人了吧? 正当宫女思索之际,凌芷言却是笑道:“到了。” 闻言,宫女一愣,此处竟是周芷兰的寝宫。 “娘娘是来见兰妃娘娘的?”宫女有些不可置信,当初周芷兰污蔑凌芷言下药使得何玉娆流产这件事情,后宫之中还有谁不知道,眼下凌芷言来此,却是有些耐人寻味了。 “是否觉得很是奇怪?”凌芷言看了眼宫女,似是看出了她的困惑。 宫女却是没有说话。 “在宫中想要立足自己的地位,一定不能够单打独斗,若然我不拉帮结派,到时候兰妃若是和何贵妃联手起来,到时候我的处境可就更危险了。” 凌芷言一本正经的说着,像是自己真的想要在后宫之中混出一点名堂来。 听完之后,宫女不禁对凌芷言改观起来,觉得自己真的是跟对了主子。 然而二人这才进去,周芷兰便阴阳怪气道:“哟,这不是言昭仪吗,怎么?皇上不去找你了吗,竟然还来本宫这么冷清的地方?” “兰妃娘娘,我来此,是有事想要同你商量一下。”凌芷言却是开门见山。 第398章 合作 “什么时候正当得宠的言昭仪也会有事情要和本宫商量了呢?” 周芷兰还是尤其阴阳怪气着,这语气令得凌芷言很是不喜,若然不是为了以后的计划,她才懒得啦这里和周芷兰聊这么多。 “兰妃娘娘,你不想重新夺回皇上的宠爱吗?” 听到凌芷言的这句话,周芷兰不由得一愣,似是没有想到她来此会是这样说一般。 但是凌芷言毕竟还是被盛傲楠宠爱着,周芷兰如何也不能够那么轻易的相信她的话,故而彼时也便只听得周芷兰沉声道:“这和你又和你有什么关系呢?” 闻言,凌芷言倒是不禁有些讶异,她还真的是没有想到现在的周芷兰警惕了不少,直到现在也没有想要听她说下去的想法。 而且彼时周芷兰还是不屑道:“行了吧,本宫也不想听你在这里说什么风凉话了,赶紧的走吧!” 从前何玉娆得宠之际,盛傲楠偶尔还会过来她这里瞧瞧,但是自从凌芷言得宠之后,她便再也没有见过皇上了,宫里头的人都在暗地里头说她这儿是冷宫。 “兰妃娘娘,我还是那句话,你不想要夺回皇上吗?” 凌芷言当然不可能这样轻易的离开,于是乎彼时盯着周芷兰的双目,又道了一句。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周芷兰此时却是有些半信半疑了起来,适才她还以为这个凌芷言是为了在这里炫耀正当得宠的事情,但是现在看来,好像却又不是这么一回事一般? “娘娘,我的目的很简单,我不过是想要找一个人合作罢了!” 此话一出,周芷兰顿时便愣住了。 “你想要和我合作?”但是周芷兰说到这里,便冷笑了下,“和我一个失宠的妃子在一起合作,你还真的是有脑子啊!” 言下之意,她是不可能相信凌芷言的话。 但是凌芷言却是继续道:“眼下后宫之中,我若是想要找一个合作的人,只有两个人选,一个是何玉娆,一个是你。” 闻言,周芷兰倒是挑挑眉,“找何玉娆不好吗,好歹还是个贵妃。” “何玉娆对我恨之入骨,不如找兰妃你更好。” 看着凌芷言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周芷兰不禁有些困惑起来,“你到底想要如何?” “我不过是想要找一个靠山罢了,只要你我能够合作,何玉娆定然不敢轻易对我们动手,而我也能够帮你重新夺回皇上的宠爱!” 原来是不想要被针对,想找个靠山! 周芷兰想到这里,不由得冷笑了下,她还以为这个凌芷言有多厉害呢,眼下看来,倒也是不过如此,不还得仰仗着她才能够在这个皇宫里头生存下去? “如何?”看到周芷兰这副模样,凌芷言已然是知晓她差不多算是要答应了。 “你要知道,若是你胆敢骗我,下场……” 然而周芷兰的这句话还没有说完,凌芷言已经是抢先道:“你我合作是互惠互利的,我自然没有理由骗你。” 说到这里,凌芷言生怕周芷兰不肯答应,也便又补充了一句道;“而且我们还有一个共同的敌人……何玉娆!” 听到共同的敌人是何玉娆之时,周芷兰不禁咬紧了牙关,当时要不是因为何玉娆说流产之事是她所为,盛傲楠根本就不会如此冷落她! “那么兰妃娘娘,合作一事,你想得如何?” 凌芷言倒是不紧不慢的。 “好!我答应你!”周芷兰现在恨不得赶紧便把何玉娆给拉下马,好好的报复一下她,眼下凌芷言想要和她合作,自然是一口答应。 当天傍晚,二人商讨了一下,便一同前去了何玉娆的寝宫之中。 此时的何玉娆还在烦闷着。 “娘娘,你还是吃点东西吧,不能够不吃东西啊,您的身体会受不了的!”自打被皇帝罚跪直到现在,何玉娆已然是一点东西都没吃过了,宫女十分担忧。 毕竟罚跪之时何玉娆便晕倒过一次了,若是这次再晕倒一次,那事情便严重了。 “不吃!有什么可吃的!还不如再晕一次!”何玉娆愤愤不平的说着,若然再晕一次,说不定盛傲楠会因为心疼她过来瞧瞧呢。 “娘娘……”宫女还想要再劝说一点什么,外头太监却是匆匆走了进来。 “可是皇上过来看望本宫了?”何玉娆见到太监,眼中闪过一抹欣喜之意,立即便开口问了句。 然而那太监却是有些尴尬的摇了摇头。 “那是有何事?”何玉娆得知不是盛傲楠来此,倒是失去了兴趣。 太监犹豫了下,也便低声应道:“是言昭仪和兰妃娘娘来了。” 何玉娆闻言,不禁瞪大了双目,“你说谁来了?周芷兰和那个贱蹄子?”何玉娆还真的是万万没有想到,想要来的人没有来,最不想要见到的人却是来了。 “让她们滚,本宫不想见她们!” 说着,何玉娆脸上青筋微动,还接见呢,她恨不得让这两个人死! “可是奴才们拦不住,她们已经进来了……”太监说话之时,凌芷言同周芷兰已然是进来了。 “姐姐啊,你怎的这么生气呢?”一进门,周芷兰便冷笑了一下,虽然说现在得宠的人是凌芷言,但是她见到何玉娆这么一副模样,还是十分痛快的。 “呵!”何玉娆冷笑一声,“不知道二位妹妹来这里是有什么事?” 还没等二人应话,何玉娆又立即道:“不过眼下本宫有些头疼,不能够同你们聊太多,还是请二位妹妹回去吧!” 但是周芷兰却是嗤笑道:“姐姐难道是年纪大了?” 此话一出,何玉娆顿时便瞪着周芷兰,“本宫年纪大了?” “是啊姐姐,妹妹这里还有点珍珠粉,听闻对防止衰老很是有用,若是姐姐要,妹妹便命人给你送点过来?” 周芷兰仍旧是一派洋洋得意的模样,眼下何玉娆这病恹恹的模样,还真的是像老了十岁一般。 “而原因,你倒是姐姐你已然是失宠了,所以才……” 然而周芷兰这句话还没说完,何玉娆已然是一巴掌扇了过来。 第399章 贵妃 何玉娆贵为贵妃,而且一直与周芷兰交恶,眼下周芷兰也是失宠,凭什么这样说她? 可是何玉娆万万没有想到,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外头却是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住手!” 来人正是盛傲楠。 其实刚才盛傲楠还在批阅着奏折,原本是打算去凌芷言那里一同用膳的,但是没有想到,到了凌芷言那里才得知她去找周芷兰了。 故而盛傲楠便又前去了周芷兰那里,可惜,才到呢,便得知周芷兰和凌芷言刚刚前去何玉娆那里。 如此一番,刚好便撞上了这么个情境。 “何玉娆啊何玉娆,朕还真的是未有想到,你的能耐竟是如此之大,欺负言儿也便罢了,竟是还对芷兰动手!” 此时周芷兰见到皇帝来到,也不去发怒了,连忙便委委屈屈道:“皇上,臣妾自知失宠,但是还是想要来探望一下姐姐,可是没有想到,姐姐现在……” 言下之意,周芷兰那可是一片好心,全是何玉娆仗势欺人了。 “皇上,事情并非如此,你听我解释!”何玉娆咬紧了牙关,昨儿个才刚刚惹得盛傲楠大怒,若是此次惹得盛傲楠生气,说不定她就此也就没了成为皇后的机会了。 “还有什么好解释的,朕亲眼所见,难道还能是假的!” 盛傲楠咬紧了牙关看着周芷兰,眼下满是怒意。 “皇上,虽然贵妃娘娘权势大,但是臣妾还是要为兰妃娘娘说句话,适才兰妃娘娘一直在关心着贵妃娘娘是身体,但是没有想到贵妃娘娘竟是突然就扇了兰妃一巴掌……” 凌芷言觉得盛傲楠的怒火还不够,于是又加了一把火。 听完凌芷言的这句话,盛傲楠果然更加恼怒起来,“看来是朕对你太好了,让你得意忘形了啊!” “皇上,不是的!”何玉娆想要辩解,可是却辩解不来,事实上她就是打了周芷兰一巴掌,还被盛傲楠看在了眼里,这又如何会能够让盛傲楠相信她呢? “不必再说了!”盛傲楠冷冷的看着何玉娆,“从今日起,你便禁足,没有朕的准许,不允许踏出寝宫一步,朕看你还会不会这么得意忘形!” 话毕,盛傲楠也便拂袖离去了。 随后,周芷兰也便同凌芷言跟着走了。 回去周芷兰的寝宫之后,周芷兰便立即笑道:“你可真的是我的好妹妹,适才你也见到何玉娆那个样子了吧,本宫还真的是没有想到有一天何玉娆能够被本宫整治得这么惨!” “自然是姐姐受委屈了,那是何玉娆应得的报应罢了。”凌芷言倒是笑着说着。 眼下这才是个开始罢了,但是已然初步似的何玉娆开始将仇恨从她的身上转移到周芷兰身上了。 “不过你说能够帮本宫重新夺回皇上的宠爱?”周芷兰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便问了这么一句话。 听到这句话,凌芷言眼底满是笑意,看来周芷兰还没有忘记这件事。 于是乎便听得凌芷言淡淡道:“适才姐姐被何玉娆打了一巴掌,皇上已然是为姐姐做主了,这就证明皇上还是在意姐姐的!” “那又如何,眼下皇上不也是对本宫不理不睬的。”周芷兰说着,不禁叹了口气。 闻言,凌芷言也便应道:“姐姐,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既然确定皇上对姐姐还是在意的,还愁不能够夺回皇上的宠爱么吗?” 果不其然,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头,经过凌芷言的努力,盛傲楠逐渐恢复对周芷兰的宠爱。 其实主要还是因为凌芷言以身体不适为理由拒绝了侍寝,盛傲楠毕竟也是年轻力壮的男子,如此才会转而开始宠爱周芷兰。 某日正午,凌芷言正在看着屋外的喜鹊,太监便慌忙的走了进来。 “兰妃娘娘那边怎么样了?”由于担心惹人耳目,故而周芷兰那边的事情,全都是靠着这个太监来给凌芷言传递消息的。 太监闻言,也便连忙应道:“娘娘,奴才不敢说。” “有什么不敢说的,本宫不是说了,有什么你便直接同本宫说好了,不然本宫让你一天天的盯着兰妃那边又有何用?”凌芷言知道应该是出了什么事了。 不过这件事情在这个太监看来应该对她不算一件好事,故而他才会不肯说。 见此,太监也只好无奈说道:“奴才也不知道娘娘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何非要帮着那个兰妃呢,现在皇上已经册封兰妃为贵妃了!” 说着,太监却是有些愤愤不平道:“原本这个位置应该是娘娘你的,要不是这个兰妃趁着娘娘身体不适不能够侍寝接近皇上!” “这不是挺好的吗,本宫一直和兰妃合作,现在兰妃上位,对本宫也是一件好事啊。”凌芷言倒是笑了笑,现在周芷兰当上了贵妃,就是和何玉娆平起平坐了。 “可是奴才不明白,娘娘为何不直接自己坐上贵妃之位,还要让兰妃……” 太监说到这里,话还没说完呢,凌芷言便已然是开口道:“你是否很是想不明白?”说着,凌芷言也便挑挑眉道:“你要知道,眼下本宫在宫外可是没有一个依靠,若是做了贵妃,最后只会成为众矢之的罢了。” 凌芷言何尝不知道很多事情自己来会更方便,但是无奈后宫之中实在是太复杂,太过耀眼却没有依靠,只会死得更快罢了。 还不如借着他人之手来得稳当。 那头当上了贵妃的周芷兰当夜便命人请来了凌芷言一同吃饭,算是庆祝,也算是感谢。 “这次若不是你,本宫可能也不能够当上贵妃!”周芷兰很是激动的说着。 而凌芷言倒不过是笑笑道:“姐姐能够高兴便好,现在得到皇上的宠爱,总算是知道我没有欺骗姐姐了吧?” “嗐!”听到凌芷言这么说,周芷兰倒是有些尴尬道:“实在是抱歉啊妹妹,当时是本宫太过心胸狭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姐姐不必抱歉,眼下你我能够冰释前嫌便好了!”凌芷言一笑,也便继续道:“只是……” 第400章 老毛病 见凌芷言说到这里便不再说话了,何玉娆不禁有些愣了愣,“不知妹妹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凌芷言闻言,倒是有些无奈道:“只是现在毕竟还有战事,我也不知道我们这些人能够风光多久了……” 将何玉娆搬上贵妃之位,凌芷言自然要靠着她来问点东西。 “你却是无须担心,相信不日那个盛傲轩便能够被皇上解决了的!”周芷兰很是坚定的说着。 听到这句话,凌芷言不禁咬紧了牙关,盛傲轩一定不能够出事! 但她还是一脸困惑道:“姐姐为何这么肯定?难道是阿努赤尊现在已经抓住了盛傲轩了?”说到这里之时,凌芷言的心中像是吊着一根线一般,若是一断,便自己也烟消云散了。 “那倒没有。” 得知盛傲轩还没事,凌芷言算是松了一口气。 “不过说起阿努赤尊,好像过两天他便要前来京城里头参加皇上的寿宴了……”周芷兰说着,也便笑道:“如此看来,应该战事也不用太担心了吧?” “他要来参加皇上的寿宴?”听到这句话,凌芷言不禁皱紧了眉头,难道盛傲轩真的出事了? 周芷兰点点头,“不过其实阿努赤尊好像也没有立什么功。”周芷兰说着,倒是有着几分无奈,眼中满是尴尬之意,“不过应该不会波及到你我吧?” “此话是从何说起?”像是捕捉到了什么一般,凌芷言便问了句。 见此,周芷兰却是不禁有些困惑,“妹妹为何对此这么关心?” “没什么,这不是关心你我的未来吗?”凌芷言掩饰了自己的慌张之意,“若是战事有问题,皇上麻烦,我们的日子也不会过得太好。” “你说得倒是没错。”周芷兰算是相信了凌芷言的说法,“听闻阿努赤尊和盛傲轩在战场之中僵持不下,被盛傲轩打伤了,这次回来参加寿宴,说不定就是找个借口回京城养伤罢了……” 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凌芷言回去之后却是一夜未眠。 眼下阿努赤尊回来京城是个好机会,她一定要好好把握,说不定就能够趁着这个机会让盛傲楠这一帮人全部就此溃败。 而现在盛傲楠能够仰仗的大将就是这个阿努赤尊了,若是阿努赤尊同盛傲楠的联盟被破坏了,那事情也便简单得多了。 想到这里,次日凌芷言也便早早的起身了。 可惜,无论再早,寝宫里头还是有宫女太监起身了。 “娘娘是睡不着么?”宫女见到凌芷言,不禁有些困惑,毕竟今儿个凌芷言的脸色实在是有些差。 见此,凌芷言不禁有些无奈,原本她打算亲自出宫去办事,但是思及上次出宫闹出来的事端了,当下还是放弃了。 “是啊,不知道为何,昨儿个就是睡不着……”凌芷言算是顺着宫女的话道了句。 “那要否请太医过来瞧瞧?”听到凌芷言这么说,宫女不禁十分担心。 闻言,凌芷言却是摆摆手道:“不必了,不过是老毛病罢了。”说到这里,凌芷言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便道:“其实从前本宫若是犯病了,便去京城的药铺里头要几服药,吃了也就好了。” “几服药?”听此,宫女不禁有些困惑,“娘娘可知是什么药材,奴婢去太医院里头给你拿来?” “本宫也不知晓,只有京城药铺里头的那个芍药知道罢了,一直以来都是她给本宫抓的。”说到这里,凌芷言却是叹了口气,“不过现在本宫也不能够出宫去,看来这几日都睡不下了。” 说着,见宫女皱紧了眉头,凌芷言眼中闪过一抹笑意,也便继续道:“罢了罢了!” 若是凌芷言的身子出了什么问题,到时候盛傲楠一定会来找他们算账的,故而宫女也便连忙道:“娘娘不用担心,奴婢能够出去外头买些东西,娘娘将那间药铺的地址告知奴婢,奴婢去帮你把药给带回来可好?” “你说的可是真的?”凌芷言倒是佯装十分惊喜一般。 “奴婢能够帮得上娘娘才会说出来,自然是真的!”宫女连忙应了句。 凌芷言一笑,随后也便给了芍药的药铺所在的地址,顺带还让宫女给了芍药一封信。 彼时宫女倒是对这封信有些困惑,“本宫担心芍药不肯给你,毕竟里面听说有几味药很难找,有了本宫这封信,相信到时候芍药是不会推托的!” “好。”宫女不疑有他,立即便动身前往了。 看着宫女离去的身影,凌芷言才算是长呼一口气。 那边的芍药拿到信之后,却是不禁有些困惑,“你说是宫中的一个妃子让我帮她抓药?” “是的。”宫女低声应了句,毕竟是宫里头的人要的东西,她也不敢太过招摇。 “娘娘说,你看了信就知道了。”宫女说着,生怕周遭有人听到,一直往周遭看着。 芍药皱着眉头拆开了信,看完之后不禁愣了愣,这封信是凌芷言给她的?要的那些药材…… 思索了半天,芍药才算是有些诧异,那些药材虽是制作伤药的,但是其中却有一些强身健体和几味有毒的药材! “好了吗,时候不早了,我得赶紧回去了。”宫女看着芍药有些顿住了的模样,连忙问了句。 此时芍药虽是困惑,但却也不敢说什么,也便将凌芷言要的药材全都取了出来,继而也便全都给了宫女。 宫女将钱给了她,匆匆也就走了。 而凌芷言见宫女良久都没有回来,担心出了什么变故,却是什么都吃不下。 “娘娘,奴婢回来了!”宫女一进门,便连忙将一大包药材塞给了娘娘,“娘娘你可得用膳才能够吃药!” “好。”凌芷言接过药材,算是松了口气,随后也便将药材拿进了房间里头。 眼下最为重要的是得要赶紧将这些药材全都分开来,若是拿混了,到时候也便麻烦了。 见此,宫女连忙跟了进去,“娘娘,你不用亲自来,奴婢帮你去煎药就好了!” 第401章 兰妃的狸猫 见到宫女跟了进来,凌芷言不禁一愣,随后也便连忙道:“你要帮本宫煎药?” 语气略带着几分紧张之意,但是由于那份紧张之意消失的很快,故而宫女也没有发觉到什么异样。 当时便听得宫女应道:“是啊娘娘,这些粗重功夫自然是由我们这些下人来做的!” 闻言,凌芷言却是不禁有些无奈,眼下若是叫宫女把这些药材给她煎服了,到时候她反倒是得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 见凌芷言有些犹豫的模样,宫女以为是凌芷言还不太习惯他人为自己煎药,于是乎便劝慰道:“娘娘,现在你已然是主子了,这些事情交给奴婢就好了。” 听到宫女这么说,凌芷言一时更加哭笑不得起来。 如此,她也便只好佯装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来一般,“本宫的那只镯子也不知去哪儿了。” “什么镯子?”宫女听到这句话有些诧异。 “本宫适才在院子里头坐着,没想到一起来便把镯子给弄丢了,那可是皇上赏赐给本宫的呢!”凌芷言像是尤其惋惜一般道了句。 宫女听此,知道丢的镯子可是个贵重东西,当下也便连忙道:“那娘娘,奴婢先去给你把镯子给找出来,然后再帮你煎药可好?” 凌芷言正打算答应,宫女却是又突然道:“或者奴婢现在就去找个人帮娘娘煎药。” 说着,宫女转头便打算去叫人。 “不必了,以前的大夫告诉过本宫,这药是得早上服用的,现在都天黑了,估摸着得明日才能够服用了,你还是先把镯子给本宫找出来吧!” 闻言,宫女才算是答应了下来,转头便出去外头给凌芷言找镯子去了。 见宫女走远了,凌芷言才算是将门给关了起来,继而也便将那些个强身健体的药材给拿了出来,剩下的便全都制作成了一种有毒的伤药。 次日一大早,宫女也便没有怀疑,将那些个强身健体的药材全都煎了。 喝完药之后,凌芷言倒是一派百无聊赖的模样。 “娘娘,要不咱们出去走走吧?”见凌芷言已然是在院子里头坐了许久却什么都没有做,宫女以为是皇上没有来找她,她有些心烦,便提了个建议。 其实凌芷言就是在等着宫女的这句话,毕竟她天天出去外头走,万一让宫女起疑了可就麻烦了,不如等这个宫女自己提及。 “能去哪儿呢?” 做戏要做全套,凌芷言又是一派怏怏的模样道了句。 见此,宫女倒是陷入了思索之中,随后也便连忙道:“娘娘,不如去找兰妃娘娘如何,娘娘近来不是一直都和兰妃娘娘交好吗?” “那倒是……”凌芷言眼中闪过一抹得逞的笑意,但是面上还是装出一副有些不太情愿的样子。 宫女见凌芷言有点儿兴趣,也便继续道:“娘娘,若是你心情不好,想必失眠一事也不会太早好,若是去找兰妃娘娘聊聊心,说不定病会好得更快一点呢?” “此话当真?”凌芷言有些讶异似的。 “但总归不会有害处吧?”宫女其实也不敢打包票,见凌芷言这样问,只好模棱两可的道了句。 于是乎凌芷言也便一副不太情愿的模样带着宫女前往了周芷兰的寝宫。 但是没有想到此次前去,周芷兰竟是不在,而是在盛傲楠那儿。 “娘娘,是奴婢不好……”宫女生怕凌芷言会因为周芷兰在盛傲楠那儿而吃醋,语气之间满是歉意。 闻言,凌芷言倒是摆摆手道:“你却是不必如此在意,本宫并没有怪罪你。” “但是娘娘……”宫女还打算说些什么,凌芷言却是使了个眼色让她噤声。 “言昭仪,您先等着,我们娘娘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此时那个兰妃宫中的嬷嬷给凌芷言冲了杯热茶。 彼时凌芷言点点头,神色倒是没有什么异样。 “言昭仪,你可要吃点儿糕点?”见凌芷言有些无趣的模样,嬷嬷也便出声问了句。 “也好。”对于糕点,凌芷言倒是没有兴趣,她只是想要同自己这个宫女说两句。 嬷嬷领命,立即也就下去准备糕点了。 等到嬷嬷离开,凌芷言才算是叹了口气道:“眼下本宫同兰妃交好,你这样说话,让这些下人听了,他们怎么想?” “奴婢鲁莽!”宫女皱紧了眉头,整张脸上都写满了愧疚。 “行了,这次记住就好了,以后不要再犯了。”凌芷言说着,倒是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 不多时,那个嬷嬷也便拿着糕点上来了。 似是真的十分无聊一般,凌芷言也便出声问道:“兰妃为何不留在皇上那儿呢,还要专门回来?” 这也是凌芷言最为困惑的地方,要知道,周芷兰这个女人可是恨不得和盛傲楠每时每刻都待在一块,能够让她亲自回来,这寝宫之中到底是有什么东西? “还不是因着宫里头的那只狸猫!”嬷嬷有些无奈的道了句,那只狸猫实在是顽劣,总是妨碍她们干活,偏生周芷兰又十分喜欢它。 “狸猫?”凌芷言顿时便来了兴趣。 “是啊,言昭仪,前些日子底下人送了只狸猫给娘娘,娘娘很喜欢,便一直养着,除了和皇上待在一块,便是和这只狸猫一起!” 提及狸猫,嬷嬷便指了指外头道:“娘娘还不让我们关着它呢,你看,现在它还在外头跑着。” 凌芷言顺着嬷嬷的目光看向了那只狸猫,随后倒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眼中闪过一抹笑意。 喝了两杯茶过后,外头倒是来了个太监。 嬷嬷和那个太监互相道了几句话之后,也便有些尴尬的走到了凌芷言的身前。 “怎么了?”凌芷言将目光从狸猫身上收回来。 “言昭仪,实在抱歉,娘娘今儿个不回来了。”嬷嬷说完,眼中满是歉意。 “那本宫下次再来吧。”这正合凌芷言的意,于是乎她也便起身离开了,只是路过那只狸猫之际,却是停顿了一下。由于时间太短,倒是没有人发觉。 第402章 狸猫发狂 周芷兰第二天回去之时,倒是盛傲楠送着回来了。 “皇上,臣妾可是没有骗你,臣妾宫中的那只狸猫当真是乖巧可人!”周芷兰说着,也便指了指那只还在院子里头待着的狸猫。 盛傲楠也是有些兴趣,当下便走上前去。 可是当他靠近了那只狸猫之际,狸猫却是突然一跃而起,发狂似的抓伤了盛傲楠。 “啊!”盛傲楠吃痛出声,“孽畜!” “皇上你没事吧?”周芷兰回过神来,连忙便走上前去,但是盛傲楠却是高声道:“来人啊,给我处死这只孽畜!” 话音刚落,还没等周芷兰反应过来,几只侍卫便将狸猫给当场打死了。 “兰妃啊兰妃,瞧瞧你养的孽畜!”盛傲楠咬紧了牙关,他还真的是没有想到自己最后竟是让一只狸猫给伤到了。 周芷兰此时哪里还敢去可怜那只狸猫,立即便道:“皇上,臣妾错了,臣妾也不知道它为何会突然发狂,它以前还是好好的……” 可惜盛傲楠压根不想要听周芷兰的解释,当下便拂袖离去了。 等到盛傲楠走远了,周芷兰才算是瘫倒在地。 “娘娘,娘娘你还好吧?”嬷嬷见此,立即便要上前去搀扶周芷兰。 然而周芷兰却是甩开了嬷嬷的手,随后怒喝道:“到底是怎么回事,狸猫怎么会突然发狂了?” “娘娘,奴婢也不知道啊,可能是这只狸猫和皇上不和也说不定……”那嬷嬷有些无奈,毕竟自从周芷兰出去之后直到刚刚,狸猫都还是好端端的,谁知道它会突然发狂。 周芷兰咬紧了牙关,“赶紧的,去把言昭仪给本宫找过来!” 现在研究狸猫到底是为什么发狂已然是没有作用了,周芷兰深知当务之急应该是不能够让盛傲楠对自己失望,若是再失宠一次,她真的不知道还应该如何才能够挽回盛傲楠的心了。 她不能够再失去这个地位了,她一定要当上皇后! 嬷嬷听后,立即也便前去了。 而此时的凌芷言倒是正在用着早膳,眼中带着几分笑意。 算算时候,那只狸猫也应该发狂了吧? 昨儿个她专门给那只狸猫下药,下的量刚好能够在盛傲楠下了早朝之后发作,其实她也不过是赌一把,赌盛傲楠会送周芷兰回去她的寝宫。 果不其然,这凌芷言刚刚放下筷子,那嬷嬷便快步走了进来。 “言昭仪,我们娘娘让您赶紧过去一下!”嬷嬷语气之间满是焦急之意。 听到这句话,凌芷言微微一笑,但是那笑意散的太快,周遭也便没有人发觉,随后也便见她佯装尤其讶异道:“这是出了什么事了,兰妃娘娘为何这么早便让本宫过去?” “言昭仪,那只狸猫发狂了,抓伤了皇上,现在娘娘不知道如何是好,所以便让奴婢过来请昭仪您过去!”嬷嬷如实的道了句。 “这可是件大事啊!”凌芷言一副震惊的模样,继而便连忙站起身来,“本宫眼下便随你过去!” 不过多时,凌芷言也便到了周芷兰的寝宫。 “妹妹啊,你可算是来了,本宫现在真的不知道应该要如何是好,皇上盛怒,估计本宫恩宠不保啊!” 周芷兰眼中满是慌张。 听此,凌芷言也便连忙安慰道:“姐姐,你先无需这般慌张,将事情细细的同我说说可好?” “嗐!”周芷兰叹了口气,“本宫不是养了只狸猫吗,这只狸猫今儿个也不知是着了什么魔,竟是突然发狂抓伤了皇上,现在皇上……” 凌芷言对盛傲楠倒不是很关心,狸猫抓伤罢了,顶多是出点儿血,没到致命的地步。 “现在皇上没事吧?”不过凌芷言毕竟身为盛傲楠的妃子,总归还是要例行关心一下的。 “皇上倒是没有什么大碍,但是他眼下很是生气,本宫实在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周芷兰叹了口气,似是十分懊悔自己为何要答应让盛傲楠陪着自己回来。 陪着自己回来也便罢了,还非要给盛傲楠介绍自己的那只狸猫! “皇上只是被抓伤了的话……”凌芷言说到这里,却是突然不说话了。 见凌芷言说话一段一段的,周芷兰不禁很是焦急,“妹妹啊,你可不要再吊着本宫的胃口了,你有什么法子便赶紧说吧,若是皇上不肯原谅本宫,到时候对你我都没有好处啊!” “这个我自然知道,姐姐,我这里有种伤药是专门用来医治被动物抓伤的伤口的。”凌芷言说着,也便从衣袖里头取出了一瓶伤药出来交给了周芷兰。 周芷兰接过那瓶伤药,却是有些半信半疑,“你说这瓶药能够治好皇上的伤口?” 听此,凌芷言却是纠正道:“姐姐,不是治好,皇上的伤口估计不会太严重,只要时间充足,不日便能够痊愈,但是我的这瓶伤药,是能够很快治好的!” “这又如何?”周芷兰有些不大明白凌芷言的意思。 闻言,凌芷言也便只好继续道:“如此一来,皇上的伤好得快,也算是认为姐姐是戴罪立功了。” “你确定当真有用?”周芷兰听完凌芷言的话,还是有些半信半疑。 “姐姐,你适才不是说了吗,若是到时候皇上迁怒于你,于你我都没有什么好处,我又有什么好说谎的呢?”凌芷言说着,倒是叹了口气继续道:“而且,姐姐,你见我哪次骗过你啊!” 此时的周芷兰也没有时间再去思考了,当下便拿着那瓶伤药离开了,离开之际只留下一句:“你先回去吧,若是有了好消息,本宫再命人找你过来。” 凌芷言倒是不在意,只要周芷兰将那瓶伤药给盛傲楠用上便好了。 那头的盛傲楠见到周芷兰,却还是十分恼怒,“朕眼下有事情要忙,兰妃还是先回去吧!” “皇上,臣妾自知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才使得皇上变成这样,臣妾知错了,这里有瓶伤药,皇上不如用用看吧?”周芷兰说着,便一脸愧疚的将伤药递给了盛傲楠。 第403章 伤药 见到周芷兰这副模样,盛傲楠倒是有些犹豫。 但是毕竟这些日子周芷兰还是待他很好,他也正宠爱着她,也就不去计较什么了,当下便接过了那瓶伤药用了起来。 令盛傲楠没有想到的是,那瓶伤药刚刚碰到伤口,便有一阵清凉之意传来,因此痛意也消散了不少。 “这伤药你是从何而来,效果竟是不错。”盛傲楠带着困惑的目光看向周芷兰。 原本周芷兰还以为盛傲楠会让她离开,然而她没料到,盛傲楠竟是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看来言昭仪还真的是没有欺骗她! 想到这里,周芷兰倒是脸不红心不跳道:“这是臣妾找高人研制出来的。” 周芷兰还真的是半点没有提及过凌芷言,像是生怕被凌芷言分走了功劳一般。 闻言,盛傲楠倒是有些讶异,“朕还真的是没有想到,兰妃还是有些能耐的!” “皇上不生气了?”听到盛傲楠这么说,周芷兰不禁有些惊喜。 “朕还能对你生气什么呢?”盛傲楠有些无奈,继而也便问道:“你这个高人倒是厉害,可否联系上他,朕有意想要让他进入太医院。” 周芷兰听此,不禁有些慌张,连忙便应道:“皇上,那个高人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臣妾也是以前无意之间同他有缘,他才给了臣妾这一瓶伤药!” “原来如此,那却是可惜了。”盛傲楠有些惋惜。 “是皇上洪福齐天,说不定那次高人将药给臣妾,就是上天算准了有一天皇上会用得上呢?”周芷兰一本正经的说着。 听到周芷兰这么说,盛傲楠心中不禁有些得意,当下也便笑道:“兰妃还真是会说话啊,好像真的是这么一回事一般!” “本来就是如此,皇上是真龙天子!”周芷兰说到这里,也便缓缓的靠近了盛傲楠。 “好了,从前还是朕忽略你的能耐,这次寿宴,便由你来安排吧!”盛傲楠说着,不禁笑了笑。 “好……”周芷兰受宠若惊,但彼时还是连忙答应了一句。 那边的凌芷言倒是刚刚回到了自己的寝宫之中。 前脚她才进门呢,后脚太监便连忙跟了上来,“娘娘,皇上竟是让兰妃娘娘安排这次寿宴!” “这又如何?”凌芷言已然猜到了,周芷兰拿着那瓶伤药过去,定然能够让盛傲楠消气。 太监却是有些打抱不平,“娘娘,准备寿宴那可一向是皇后该做的事情,如今皇上交给了兰妃,那不就是意味着要让兰妃做皇后了吗!” 听到太监这么说,凌芷言却是没有什么反应,不过是缓缓的走到了凳子之中坐了下来。 “娘娘,你怎的还一点都不紧张了,现在事情已然是十分不同了,要知道兰妃这个人可不是什么好人,从前还没得宠之际是能够和娘娘你好好合作,可是现在谁知道她会不会因为自己权势在握而得意忘形呢!” 太监的这一番话说完,凌芷言却是笑了笑,“本宫帮了兰妃那么多,兰妃不会如此吧?” 其实凌芷言远比这个太监更了解兰妃,现在盛傲楠已经很久没有来过她这里了,简直当整个后宫之中周芷兰一个人,加上这次的事情,兰妃得意忘形也是正常。 而她能够收到这个风声,就证明何玉娆那边也差不多应该知道了。 “娘娘啊,你怎的还能够坐得住啊!”太监见凌芷言还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模样,不禁很是焦急。 凌芷言却是按了按道:“好了好了,既来之则安之,你继续盯着兰妃那边也就好了。” 话毕,凌芷言也不想要再听太监说下去了,起身也就回去自己寝殿里头休息了。 而周芷兰也确实是如凌芷言和太监所料一般,开始得意忘形了起来。 “娘娘,现在还要找言昭仪过来吗?”嬷嬷见周芷兰笑着回来,不禁有些好奇,毕竟周芷兰前去盛傲楠那边之前还说回来之后要再让凌芷言过来。 然而周芷兰听到这句话却是不屑道:“现在本宫还需要林言那个女人的帮助吗?” 嬷嬷有些困惑,不明白周芷兰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娘娘,那你的意思是?” “言昭仪,呵!什么东西,也配和本宫相提并论?”周芷兰冷笑了下,“从前本宫需要她,她才能够和本宫姐姐妹妹的相称,但是现在,本宫今时不同往日了,何必有什么事情还要和她商量!” “是……”嬷嬷有些后悔自己多嘴了。 周芷兰却是没有就此作罢,而是沉声道:“从前林言那厮得宠之际,本宫这里还真的是冷清啊,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现在本宫也是时候让她尝尝这种滋味了!” “娘娘打算?”嬷嬷看着周芷兰,总觉得眼前之人有些可怖。 “现在本宫就是后宫的主子,林言那厮过得怎么样,不还是本宫来决定吗!”周芷兰说着,嘴角不禁挑起一抹笑意。 那天晚上,宫女才同凌芷言说了声要去准备晚膳,片刻后却是又突然回来了。 “怎么了?”凌芷言看向宫女,眼中带着几分困惑。 “娘娘,今儿个御膳房只送了点白菜过来……”宫女咬咬牙,眼中满是委屈之意。 听此,凌芷言不禁顿了顿,“只有白菜?怎么回事?” 正当此时,太监也便出声道:“娘娘,奴才都和你说了吧,那个兰妃就不是什么好人,这才刚当上贵妃没多久呢,就开始克扣咱们的伙食了!” “这是兰妃做的?”凌芷言不禁有些好奇,她还真的是没有想到周芷兰翻脸翻得这么快,这才当晚呢,就已经是开始克扣伙食了。 “不然呢?”太监撇撇嘴。 凌芷言还是有些困惑,“但是后宫的伙食还没到兰妃管吧?” “娘娘,还是你太心善了,兰妃现在是后宫正得宠的妃子,还是个贵妃,她开口让御膳房克扣咱们的伙食,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儿嘛!”太监的语气满是唾弃之意。 听完太监的话,凌芷言才算是确定了下来,看来这件事还真的是周芷兰做的。 第404章 反击 “娘娘,我们可不能够再让兰妃那么得意了!” 大清早的,太监又前来凌芷言的跟前道了一句。 “这又是怎么了?”凌芷言按了按太阳穴,倒是有几分无奈。 听到这句话,太监也便连忙道:“娘娘,你可是不知道,兰妃昨儿个克扣伙食也就算了,今儿个竟是连伙食也不让人送过来了,我们今天整个寝宫可是没得吃了!” “这么狠?”凌芷言倒是有些讶异,在她看来,周芷兰应该也不会做到这么狠的地步吧,她就真的不怕她凌芷言过去和盛傲楠告状? 正当此时,那宫女也便连忙来禀报道:“没事了没事了,御膳房送伙食过来了,只是他们好像是故意送的这么晚的。” “是啊娘娘,就算他们送来了又如何,兰妃不还是要恶心咱们吗!”太监很是恼怒。 要知道,在整个后宫只有凌芷言得宠之际,那可是他最为风光的时候,哪里知道,那些个风光来得快,去的竟是那么快。 “罢了,不去理睬便好了。” 但是令太监和宫女没有想到的是,最后凌芷言却是这么道了一句话。 “娘娘,你若是不反击的话,兰妃只会变本加厉的。”太监有些苦口婆心起来。 宫女此时也连忙道:“是啊娘娘,只要娘娘去和皇上说说,兰妃定然不敢如此胆大妄为!” “然后呢?”彼时凌芷言却是淡淡道:“然后本宫便和周芷兰结仇?加上何玉娆,一人对抗两个贵妃?” 被凌芷言这么一说,宫女和太监不禁都顿住了,一时什么都不说了起来。 “这些事情便由他去吧,说不定哪天兰妃玩腻了也就懒得玩了。”凌芷言说完,倒是起身离去了。 对于凌芷言而言,这些事情倒不是多么的严重,毕竟周芷兰也没有威胁到她的性命,更没有影响到她的计划,她实在是没有必要再去争什么,不过是徒添烦恼罢了。 但是在宫女和太监看来,自家主子的身影却是尤其的落寞,心中对凌芷言十分的打抱不平,他们的主子那般好,为何偏生就是有人要害她! 那边的周芷兰看着御膳房的太监,眼中满是讶异,“你说林言那厮竟是一点都没有反击?” “是的娘娘,只是那些个宫女太监们倒是对此很不满,但是言昭仪没有说什么。”御膳房的那个太监也有些困惑的,周芷兰让她去克扣凌芷言宫中的伙食,他还以为会被凌芷言责骂来着,最后却是什么事都没有。 听完之后的周芷兰不禁思索了下,随后却是不禁大笑道:“本宫就知道林言那个女人没权没势,定然不敢同本宫作对!” “那娘娘,我们还要继续吗?” 这种不讨好的事情,御膳房的太监实在是不想再继续做下去了,若是叫盛傲楠知道了,只怕到时候他得吃不了兜着走,破船还有三斤钉呢,谁知道到时候盛傲楠会不会再度盛宠凌芷言呢! “当然要继续,本宫还没有让林言那厮见识到本宫的厉害呢!” 周芷兰冷笑着,似是看到了凌芷言在自己跟前求饶的模样。 而周芷兰还真的是不仅继续克扣凌芷言的伙食,甚至于是变本加厉,将凌芷言宫中的吃穿用度全都给克扣得剩下一点点了。 得知寝宫中的炭火都没有了,凌芷言不禁皱紧了眉头,她还真的是没有想到周芷兰竟是能够做到如斯地步,简直要把所有的东西都给克扣干净了啊。 “娘娘,您还是做点什么吧,这样子下去,咱们寝宫里头的人,全都没有好日子过。” 太监很是无奈,别说好日子了,他们这帮做下人的,现在快连日子都过不下去了。 “本宫知道……”凌芷言皱紧了眉头,她还以为周芷兰会玩腻了,没有想到这厮的兴头的竟是这么好,非要这么做! “娘娘!”太监以为凌芷言又打算忍气吞声,却是有些哀求了起来,“娘娘,不为你自己考虑,你也想想咱们宫里头上上下下十几个人吧,这种日子真的不是人过的啊!” 凌芷言叹了口气,“你们放心,这种日子不会持续多久的。” 既然周芷兰如此给脸不要脸,那也就不要怪她先一步采取行动了。 听到凌芷言这么说,太监不禁有些惊讶,“娘娘的意思是打算动手了?” “本宫记得,你好像同皇上的贴身太监相识?”良久,凌芷言却是突然道了句。 闻言,太监不禁愣了愣,不知道凌芷言是什么意思,“娘娘,那位公公是奴才的干爹,只是不知道娘娘为何突然提及这件事?” “是你的干爹?”凌芷言一笑,“那便要找你帮个忙了。” 太监很是困惑,“娘娘,若是想要同皇上传话的话,您亲自去不就好了吗?” 凌芷言彼时却是没有直说,而是摆摆手道;“没那么简单。” 次日盛傲楠才下朝,贴身太监便突然道:“皇上,您的寿辰也快到了。” “是啊,就是不知道兰妃眼下将这些事准备得如何了。”盛傲楠也有些担忧,毕竟周芷兰是头一回操办这种事情,若是出了什么问题,那可是在百官面前丢脸啊。 “皇上,按照咱们的传统,却是得大赦。”太监提醒了一句。 盛傲楠皱了皱眉头,似是恍然大悟一般,“还是你提醒得及时,若不是你说起,朕还真的是要给忘了,等会儿你便去天牢传朕的命令,死罪全免,活罪的放出去!” “是!”贴身太监答应了一声,随后像是不经意一般问道:“那皇上,何贵妃那儿上次被你禁足了,要不要也……” 太监倒是没有把话说完,当下只是十分含蓄的暗示了下。 盛傲楠何尝听不懂贴身太监是什么意思,当下也便叹了口气道:“行吧行吧,普天同庆,就解了何玉娆的禁足吧!” “是!”贴身太监松了口气。 当天何玉娆便收到了自己被解除禁足的消息,一时不禁有些惊喜,但是继而便冷笑了一声,既然她出来了,便不会轻易放过周芷兰这个女人! 第405章 喝醉 “娘娘,事情都办好了。” 太监打听到何玉娆已然被解除了禁足,便连忙回来禀报给了凌芷言。 “看来你干爹对你倒是不错,办事这么快!”凌芷言笑了笑。 太监倒是有些尴尬,“只是奴才不明白,娘娘要对付兰妃,为何要帮何贵妃?” “有些时候,办事是不用靠自己的。”凌芷言说着,不禁挑挑眉,借刀杀人这种事,才是她最喜欢做的。 “娘娘的意思是,让兰妃和何贵妃狗咬狗?”贴身太监瞪大了双目,眼中满是讶异之意。 凌芷言点点头。 “还是奴才太过目光短浅,娘娘才是深谋远虑!”太监更加佩服起了凌芷言。 在周芷兰对这里克扣伙食之际,凌芷言什么都不做,太监还以为是她太过懦弱,只是没有想到,凌芷言一出手,竟是这么快准狠。 凌芷言没有应话,其实让何玉娆和周芷兰狗咬狗从一开始便是她的计划,现在不过是因为周芷兰翻脸而提上了日程罢了。 “娘娘,现在我们应该做些什么?”太监有些兴奋,恨不得现在就去煽风点火一下,让何玉娆和周芷兰斗起来。 “什么都不用做,看戏就好了。”凌芷言一笑,不禁看了眼天色,日子一天天的过去,盛傲轩也不知如何了,但是她相信,不日她与他便能够相见,到时,便不用再困扰于盛傲楠的事情了。 这头的何玉娆才被解除了禁足,立即便开始了针对周芷兰。 怎么说何玉娆也是个贵妃,纵然不受宠,那权势也是别人不敢惹的,于是当天周芷兰宫中的宫女全都被叫去何玉娆那儿罚跪之时,却是没有人胆敢不从。 周芷兰回来之后得知这件事,不禁气得将桌上的茶杯全都摔在了地上。 随后便只见得她怒气冲冲的前去了何玉娆的寝宫。 其实她也不是要为自己的那帮宫女讨回公道,只不过是打狗也得看主人,她认为何玉娆是在挑衅她罢了。 见到周芷兰来到,何玉娆却像是在预料之中一般。 “妹妹还有空来呢?”说着,何玉娆倒是指了指院子里头跪着的那帮宫女道:“本宫觉得妹妹那里的宫女不太知道规矩,故而便亲自管教一下她们,相信妹妹不会介意的吧?” 听到这句话,周芷兰顿时便高声道:“不介意?”继而便是一阵冷笑,“何玉娆,你以为你还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贵妃吗,现在本宫也是贵妃,本宫的宫女,还轮不到你来管教!” “直呼本宫的姓名,妹妹是真的不知道规矩啊!”何玉娆没有想到周芷兰一点面子都没有打算给她,当即便恨得牙痒痒。 “规矩?”周芷兰现在除了盛傲楠,哪里还有惧怕的人,当下便不屑道:“在后宫这里,本宫的话就是规矩!” 听到周芷兰这么说,何玉娆却是十分恼怒,从前这句话应该是她说的,不过才多久啊,这后宫的天便全都变了! “你们全都跟我走!”周芷兰实在是不想要再看到何玉娆了,转头便打算带着自己的宫女离开。 然而何玉娆岂会如此轻易的让她带人离开,那不就是在打她何玉娆的脸吗,于是乎便听得何玉娆怒喝道:“本宫倒是想要瞧瞧,你们哪个敢走!” 一句话,便令得那帮以为自己马上要脱困了的宫女顿时后背一凉。 两个都是贵妃,她们哪个都不敢惹。 “何玉娆,你已经失宠了,现在后宫的主子是本宫!你没有资格管本宫的奴才!”周芷兰高声道了句,随后便沉声对着自己的那帮宫女道:“你们全都跟本宫走,这个女人,翻不起什么浪花!” 那帮宫女听到这句话,觉得十分有道理,于是全都起身走到了周芷兰的身后。 “大胆!”何玉娆咬紧了牙关,她当真是没有想到自己的话已然是没有人听了。 可惜周芷兰只是冷笑了下便带着自己的宫女离开了。 “可恶!”何玉娆握紧了拳头。 嬷嬷见到,不禁有些无奈,“娘娘,我们现在还是先不要这样同兰妃作对吧……”嬷嬷也知道周芷兰克扣凌芷言吃穿用度的事情,生怕她也会这样对待她们,便劝了何玉娆一句。 然而何玉娆哪里还听得进去这些话,当下只是沉声道:“本宫还真的是不相信了,周芷兰能够踩在本宫头上?” 于是为了争宠,何玉娆便邀请了盛傲楠前来自己这儿看她弹琴作画。 想到自己和何玉娆的种种,盛傲楠也就答应了下来。 看到盛傲楠来到,何玉娆算是使尽了浑身解数,将自个的才能发挥到了极致。 可惜她不知道的是,当她以为盛傲楠是为她而出神之际,盛傲楠头脑之中却是想着凌芷言。 凌芷言的歌舞可不是一般的好,当初他宠爱她,也是有这么一分原因。 当夜,盛傲楠并没有如何玉娆所预料的那样在她那里留宿,而是回去了自己的寝宫里头喝酒。 “皇上,您这是要去哪里啊!”贴身太监见盛傲楠喝醉之后竟是突然起身打算离开,不禁很是紧张。 “朕要去找……”可惜盛傲楠后面的话说得十分的含糊,故而彼时贴身太监也没有听清他到底是说要去找谁。 贴身太监无奈,也便只好再问了一句,“皇上不如还是先回去吧,要找谁,奴才帮您去宣那个人过来便好了!” 然而盛傲楠却是摆摆手道:“不!朕要亲自去找她!朕要亲自去!” 盛傲楠醉醺醺的,走路都有点儿飘。 “皇上啊,这夜里头,若是您出了什么事,奴才可如何是好啊!”贴身太监很是无奈,原本他还以为盛傲楠今儿个会在何玉娆那儿留宿呢,没想到他却是自己回来寝宫喝醉了。 喝醉也就算了,还要亲自出去找人? 贴身太监劝了半天,盛傲楠一点没有听进去,还是自顾自的走着。 走着走着,贴身太监发现了几分异样,这条路他走得并不算少,毕竟前段日子盛傲楠经常走,这是去…… 言昭仪那儿? 第406章 医治 里头的凌芷言正打算就寝呢,太监突然急匆匆的敲门起来。 “进来吧。” 凌芷言知道这个太监没有什么事是不会大晚上的专门过来找她的,于是便披上了外衣问了句。 得到凌芷言的准许,太监也便连忙走了进去,随后也没等凌芷言开口呢,他便开门见山道:“娘娘,你知道谁来了吗?” “谁?”凌芷言皱了皱眉头,该不会是何玉娆杀上门来了吧? 不过应该不会啊,眼下何玉娆最想要对付的人应该是周芷兰才对吧? “是皇上!”太监很是兴奋的应了句。 听到是盛傲楠来了,凌芷言顿时便瞪大了双目,“你说什么?皇上来了?” 这可真的是比何玉娆来了还要坏的消息。若是盛傲楠白天来也便罢了,偏生现在是大晚上的,她可真的是避无可避了。 “皇上到哪儿了?”凌芷言叹了口气,尽力使自己冷静下来。 但是就在她这句话才刚刚说完,盛傲楠已然是晃晃悠悠的走了进来。 太监很是懂事,立即便扯了个借口走了,走时还顺带把门给关上了。 于是乎屋里头便只剩下了凌芷言同盛傲楠二人。 “言儿,朕好想你啊!”盛傲楠说着,便想要扑到凌芷言身上。 但是凌芷言的反应很快,本能的便侧身闪开了过去。 “言儿,你怎的还躲着朕呢?”盛傲楠扑了个空,不禁嘟起了嘴,模样带着几分委屈之意。 凌芷言按了按太阳穴,今儿个还真的是够麻烦的,还以为能够睡个好觉了,没想到这个盛傲楠突然来了。 而且最让凌芷言觉得十分厌恶的,是盛傲楠的这张嘴,分明是宠着周芷兰忘了她,眼下也不知道是因为脑子怎么了,突然就想起了她,还说得自己多么深情一般! “言儿!”正当凌芷言出神之际,盛傲楠又是扑了过来。 凌芷言又是侧身躲过。 但是这样一直躲着终究不是个办法,不如一了百了? 于是乎便只见得凌芷言吹灭了烛火,屋里头立即便昏暗下来,盛傲楠摸黑有想要接近凌芷言,却被凌芷言一掌打晕了事。 她实在是懒得和这个盛傲楠聊那么多了。 当夜,凌芷言仍旧没能够睡个好觉,毕竟身旁躺着一个盛傲楠。 次日一早盛傲楠醒来,却是并没有发现端倪。 “言儿,朕昨儿个可有吵到你?”盛傲楠思及自个好像喝醉了来了凌芷言这里,不禁有些抱歉。 凌芷言还当真是尤为想回答一句是啊,并让盛傲楠以后不如都不要过来了,就当是为了她,但是表面上还得装出一副十分娇羞的模样道:“皇上能够记着臣妾,臣妾高兴还来不及呢!” “言儿,这些日子是朕冷落了你,你千万不要怪朕!”盛傲楠还真的是有些愧疚。 看着盛傲楠这副模样,凌芷言却是有些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了,盛傲楠不来找她的这几天,简直是她这段日子以来最为欢喜的时候。 正当此时,外头却是响起了敲门声。 “谁!”盛傲楠有些厌烦,似是对于外头这个人打搅了自己和凌芷言聊天很是不爽。 “皇上,阿努赤尊将军已然是入宫了!”那人是盛傲楠的贴身太监。 听到这个消息,盛傲楠不禁一顿,随后却是看向了身旁的凌芷言。 凌芷言自然会意,当即便应道:“皇上有什么事便赶紧去忙吧,臣妾等你回来。” 其实后面一句话凌芷言是当真不想要加上去。 “好,等朕忙完了,便立刻过来!”盛傲楠很是欢喜,他就知道他的言儿和其他的妃子不一样,其他的妃子只会一味的留着他不让他离开,只有言儿识大体。 等到盛傲楠走后,太监也便冲着凌芷言笑道:“娘娘,想必很快皇上便要恢复对你的宠爱了!” 然而凌芷言对此却是没有什么反应,现在阿努赤尊进宫了,这是她的一个机会,只是要怎么才能够见到他呢? “娘娘?”见凌芷言半天都没有反应,太监却是不禁有些好奇的问了一句。 此时凌芷言才算是回过神来,继而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立即便站起身来。 “娘娘这是要去哪儿啊?”太监有些诧异。 凌芷言转过头看向他,“皇上貌似还没有用早膳吧?”语气带着几分焦急。 “嗯……”太监不明所以,眼中满是困惑之意,“娘娘是打算去送早膳给皇上?可是御书房里头估计会备着的吧。” “本宫是打算送汤茶给皇上。”凌芷言一笑,也便走进了厨房里头。 太监还以为凌芷言是打算过去讨好皇上了,彼时十分的兴奋,帮着凌芷言做好了汤茶就和她一同过去了。 由于这个太监是盛傲楠的贴身太监的贴身儿子,故而凌芷言很轻易的混了进去。 只是令凌芷言没有想到的是,她进去一看,便看到阿努赤尊由于被盛傲轩打断了一条腿所以一瘸一拐的。 “言儿,你怎的来了?”看到凌芷言拿着汤茶进来,盛傲楠不禁有些讶异。 凌芷言收回了目光,也便走到了盛傲楠的身旁道:“臣妾见皇上没有用早膳,担心皇上的胃会受不了,所以便做了碗汤茶给皇上你!” 说着,凌芷言也便将篮子里头的汤茶取了出来。 “朕劳你费心了。”盛傲楠有些感动。 那边阿努赤尊倒是没有认出凌芷言,彼时由于身上无数的伤口加上胸口的伤还在发炎而喘着粗气。 “皇上,现在我的胸口发炎了,还请你帮忙!”阿努赤尊咬紧了牙关,眼中满是痛苦之意。 闻言,盛傲楠却是有些无奈道:“朕眼下便帮你叫个太医过来,你却也是太不小心了,竟是叫盛傲轩伤成了这样。” 说着,盛傲楠便打算命人叫太医过来。 然而阿努赤尊却是连忙道:“不必了皇上,我不是需要太医!” “那你是……”盛傲楠听到阿努赤尊这样说,不禁有些困惑。 “我是想要请皇上赶紧找到凌芷言来为我医治!”阿努赤尊皱紧了眉头说着。 第407章 熟悉的味道 听到阿努赤尊的请求,盛傲楠不由得有些尴尬。 “其实朕也没有找到凌芷言的踪迹……”说着,盛傲楠连汤茶都喝不下去了。 而一旁的凌芷言却是有些忍不住冷笑了下,看来盛傲楠还真的没有发现其实她就是凌芷言! “皇上,不然我的伤药却应该如何是好?”阿努赤尊闻言,不禁皱紧了眉头。 “可是朕眼下就是没有法子给你将凌芷言给找出来,难不成朕却是给你把她给变出来?”盛傲楠也有些无奈。 这些日子以来,他也是一直都在命人前去找出凌芷言,但是他没有想到,直到现在,仍旧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然而阿努赤尊显然对盛傲楠这个答案很是不满意,“若是没有凌芷言为我医治,只怕我没有能耐前去再和盛傲轩斗下去,说不定连命都会保不住!” 像是没有想到事情竟是会如此严重一般,盛傲楠不禁皱紧了眉头,“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事实上是他交不出凌芷言,纵然阿努赤尊再怎么说,这已然是既定的事实了。 “皇上,我并没有逼迫于你,我只是想要让你找出凌芷言为我医治罢了,不然我的伤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够好。” 说到伤口,盛傲楠也便看向了阿努赤尊正在发炎的胸口,当时也有些不忍,也便安慰道:“你不用担心,你为朕做了那么多的事情,朕定然不会对你置之不理的。” 说到这里,盛傲楠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彼时却是突然道:“不过朕这里也有个效果奇佳的伤药,你要不要试试?” 可惜还没等盛傲楠将伤药取出来,阿努赤尊却是摆摆手道:“皇上,不必了,我的伤,只有凌芷言能够医治好了。” 言下之意,他就是要凌芷言来为他医治,其他全都不管用。 “你这样说,却是要朕如何?”盛傲楠皱紧了眉头,“你难道就这样让你的伤口发炎?” “这……”阿努赤尊显然也有些犹豫。 盛傲楠见他有些犹豫,也便连忙道:“行了行了,朕给你的,定然不会是什么无用的东西,朕也是试过了的,对伤口可是有很大的好处!” 说完之后,盛傲楠也便从衣袖里头取出了一瓶伤药。 适才凌芷言还在怀疑着是不是自己给周芷兰让她交给皇上的那一瓶,眼下一看,果然是那瓶伤药! “当真有用?”阿努赤尊此时还是有些半信半疑。 见此,盛傲楠倒是有些心烦道:“你回去试试不就明了了?” 其实盛傲楠也不是很舍得将这瓶伤药给阿努赤尊,毕竟这瓶伤药对于伤口还真的是效果很好,加上那个高人神龙见首不见尾,若是下次受伤了,没有这瓶伤药,还真的是有些麻烦。 “好吧……”最后,阿努赤尊也就只好接了过去。 打开那瓶伤药,阿努赤尊不禁顿了顿,这瓶伤药的味道竟是同凌芷言身上的气息很是相似? 但是当下他却是没有做出什么反应,不过是将不动声色的将那瓶伤药给收了起来,随后同盛傲楠聊了几句也就回去了。 次日夜里,盛傲楠的寿宴正是举行,阿努赤尊自然也参加了。 进宫的路上,阿努赤尊还在想着盛傲楠为何会有这么一瓶伤药,却是突然撞上了一个人。 此人正是凌芷言。 “可有带着眼睛走路!”阿努赤尊被撞到伤口,不禁吃痛骂了一句。 “是本宫没有看见……”凌芷言假装十分紧张一般,不禁连忙道了一句。 此时阿努赤尊倒是认出来了,此人是盛傲楠的妃子,当下也便没有再去计较什么,叹了口气也便打算走了。 但是就在他要离开之际,却是突然嗅到了一个熟悉的味道。 是凌芷言身上的味道! 循着味道,阿努赤尊的目光又回到了凌芷言的身上。 他相信自己没有闻错,自小他对气味便十分敏感,还有人给他起了个“狗鼻子”的名号。 看着凌芷言逐渐离去的身影,阿努赤尊却是有些困惑了起来,盛傲楠的妃子,为何会有同凌芷言相似的味道?难道…… 她就是凌芷言? “好啊……”阿努赤尊不禁自言自语了下,他还不知道何时才能够找到凌芷言呢,没想到竟是这样遇到了。 只是那张脸终究和凌芷言完全不相像,他又有些不太确定起来。 “大人,您是不认识路吗,奴才给您带路?”说话的太监是盛傲楠寝宫里头的,此时正陪着盛傲楠一起过来,见到阿努赤尊在这里站着,连忙也便问了一句。 说话间,盛傲楠已然是走了过来。 “怎么了?可是有事?”盛傲楠看着阿努赤尊,眼中带着几分困惑之意。 闻言,阿努赤尊却是摆摆手道:“我却是没有什么事情,对皇宫不熟悉罢了。” 眼下他还不能够确定那个人是不是真的就是凌芷言,所以也便没有将自己的困惑说出来。 看着阿努赤尊古古怪怪的,盛傲楠倒是皱了皱眉头。 “真的没事?”自从阿努赤尊拿到伤药之后,他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阿努赤尊有什么事情瞒着他。 “皇上,若是你能够将凌芷言给我找出来,只怕眼下我也就没有什么心事了!” 阿努赤尊这句话像是哭诉,更是在试探盛傲楠,他想试探一下盛傲楠是不是知道自己的妃子是凌芷言。 然而盛傲楠的反应很正常,彼时阿努赤尊更是困惑了起来。 难道那个人真的不是凌芷言? 那头的凌芷言还心有余悸,适才撞到了阿努赤尊还真的是令她有些紧张,她有预感,阿努赤尊定然是发现了什么。 毕竟在她离开之后,阿努赤尊的目光好像还一直落在她的身上。 今夜,估计又没有那么好过了。 不如称病离去? 说做便做,当下凌芷言也便突然捂住了头。 “娘娘,你怎么了?”宫女见到凌芷言走着走着突然捂着头,不禁连忙问了一句。 “不知为何,今夜尤其头疼,可能不能去寿宴了。”说着,凌芷言还装出一副很快就要倒下去的模样。 第408章 同皇上讲讲 宫女见此,也便连忙道:“娘娘,不如咱们还是先回去吧,到时候再让人和皇上说一声,皇上那么喜欢你,一定不会怪罪的。” 现在最为重要的凌芷言的身体。 听到这句话,凌芷言眼中不禁闪过一抹笑意,但是口中还是坚持道:“不行,今儿个是皇上的好日子,本宫不能够这样扫了皇上的兴!” 说着,凌芷言像是还要逞强继续走一半。 然而还没走出多远,便只见得凌芷言马上就要倒下去。 宫女看见,连忙走上前去搀扶,“娘娘,你都这样了,还是不要去了!” “这……”凌芷言一副十分挣扎的模样。 “娘娘,身体为重啊!”宫女十分苦口婆心的劝说着。 如此,凌芷言也便像是只好无可奈何接受了一般,当即也便被宫女搀扶着往回走了。 但是她没有想到的是,那边阿努赤尊也因为出恭而没有同盛傲楠一同前去,而是慢了一步。 故而二人就这样,再度遇见了。 “言昭仪?好巧啊。”阿努赤尊见到像是马上就要昏倒了的凌芷言,也便笑着打了个招呼。 原本他还在想着应该要找个什么借口才能够试探一下凌芷言,毕竟盛傲楠也在场,他不好下手,可是没想到天助他也,竟是让他在半路上遇到了她! “大人……” 凌芷言此刻恨不得将适才做出称病离开的自己掐死,若然自己没有突然想到要走,眼下便不用还遇见阿努赤尊一次了。 “不知你……”阿努赤尊像是才发现凌芷言身体的异样一般,不禁出声问了一句。 宫女这时也便连忙应道:“大人,我家娘娘身体不适,要先行回去了,还劳烦您给让个路?” 说着,宫女便打算扶着凌芷言离开,似是马上凌芷言就要不行了一般。 见到宫女的行径,凌芷言不禁有些感动,她还真的是没有想到,关键时候,自家宫女还真的是帮得上忙! 于是乎她也便假装真的要不行了,顺着宫女就要离开。 “芷言!” 此话一出,凌芷言不禁一愣。 她就知道不对劲,她就知道阿努赤尊不简单!只是她还是有些想不明白,阿努赤尊到底为什么会怀疑她的身份? 难道是那瓶伤药? 想到这里,凌芷言不禁咬牙,她千算万算,没有算到阿努赤尊的鼻子竟是这么灵,能够靠着伤药猜测出她的身份! “娘娘,走吧……”宫女小心的搀扶着凌芷言。 凌芷言所幸假装不知道阿努赤尊在说着什么一般,抬脚就要走。 但是阿努赤尊却是突然拉出了凌芷言的手,“芷言,我知道是你!” “你做什么!”凌芷言似是想到了什么,立即便抽回了手,随后很是柔弱不堪的看着阿努赤尊。 看到凌芷言那副受惊的模样,阿努赤尊倒是皱紧眉头,难道他真的猜错了,眼前的这个人,不是凌芷言? 而此时的不远处,周芷兰路过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你看,那边是不是言昭仪?”似是有些不太确定一般,周芷兰也便问了声自己身旁的宫女。 宫女闻言,顺着周芷兰的目光看去,“回禀娘娘,确实是言昭仪。” “林言那厮怎会和阿努赤尊混在一起?”周芷兰眉头紧皱,眼中满是思索。 “娘娘,适才阿努赤尊还拉着她的手呢,他们二人不会有什么关系吧?”其实宫女也看到了那一幕,当下也便有些疑惑的道了句。 听到这句话,周芷兰也便惊喜道:“对!没错!这个林言定然是和阿努赤尊有不对劲的地方!” 说到这里,周芷兰也便冷笑了一下,随后转头便走了。 “娘娘,咱们就不管了啊?”宫女有些讶异,总觉得这不是周芷兰的作风。 果不其然,周芷兰摇摇头道:“自然不是,这么好的机会,本宫自然不会轻易丢弃!” “那娘娘又这样走了?”宫女还是不解。 “若是我们现在现身,只会打草惊蛇罢了!”周芷兰冷笑着,像是看到了凌芷言就此失去了一切的模样,“本宫要去同皇上好好讲讲这件事!” 话毕,周芷兰的脚步顿时便加快了,继而匆匆便前往了寿宴那边。 此时寿宴还未开始,人还没到齐,但是盛傲楠已然是到了。 “皇上!”看到盛傲楠在,周芷兰不禁松了口气,若是盛傲楠不在,她还得专门跑去御书房一趟,到时候只会更加麻烦罢了。 “你来了,先坐着吧,时候还早。” 看到周芷兰来到,盛傲楠的反应很是平淡,眼下他更想要见到凌芷言。 只是他也很困惑,为何直到现在凌芷言都没有前来? “皇上,臣妾有件事情要同你讲。”周芷兰此时也顾不得盛傲楠的态度,连忙便道了一句。 听到这句话,盛傲楠眼中闪过一抹困惑之意,“什么事?” “皇上,此事事关重大,不如还是让臣妾和你进去里面谈谈吧?”周芷兰生怕周遭还有凌芷言的耳目在,便连忙低声说了句。 听此,盛傲楠也知道事关重大,故而也便起身道:“好。” 等到进去内殿之后,周芷兰便开门见山道:“皇上,适才臣妾来的时候,在路上遇见了言昭仪和阿努赤尊。” “那又如何?”盛傲楠看着周芷兰,眼中的困惑之意一点没有消散。 “若是他们分开走也便罢了,但是臣妾见到他们二人拉拉扯扯的!”周芷兰说着,眼中满是激动之意。 “此话当真?”盛傲楠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似是半信半疑。 周芷兰连忙点点头,“皇上,这可是臣妾亲眼所见,还能够有假的吗?” “这……”盛傲楠还是不太相信。 “皇上,阿努赤尊现在也不知道心里头藏着什么事,皇上还是盯着点他们比较好。”周芷兰生怕盛傲楠什么都不做,也便退而求其次道了句。 听到这句话,盛傲楠微微颔首,算是答应了下来,立即便命人前去盯着凌芷言。 那头凌芷言回到寝宫刚想要往外传情报,却瞥见了盛傲楠的人! 第409章 我要她 盛傲楠的人怎么会在这里? 凌芷言收回目光,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般,暂时没有往外传情报。 难道是路过? 于是乎凌芷言也便坐在院子里头思索着,但是等了许久,也不见那个人离开。 看来盛傲楠应该是开始怀疑她了? “娘娘,奴婢现在让人帮你去和皇上说一声?”宫女见凌芷言此时却像是没什么事情一般,倒是有些困惑了。 然而凌芷言听到这句话,却是连忙制止道:“先不必了,本宫觉得自己的身子已然是好了。” 说完之后,凌芷言却是陷入了沉思之中,现在她暂且还不知道盛傲楠到底为什么会怀疑她,她只知道若是自己今晚不过去的话,盛傲楠肯定会更加怀疑她! 想到这里,凌芷言也便站起身来,“还是过去吧,不能够让皇上扫兴!” “娘娘,你的身体还行吗?”宫女还是有些担心凌芷言的身体。 “没什么,你不用担心,走吧。”说着,凌芷言抬脚也便再度出门了。 而盛傲楠的人也一直在跟着她。 凌芷言算是踩点到了,这头才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寿宴便开始了。 周芷兰找来了众多的美女,在宴席之中表演歌舞想要讨盛傲楠的欢心。 见此,凌芷言却是有些出神,眼下的境况实在是有些复杂,阿努赤尊怀疑她的身份,盛傲楠也开始怀疑她。 这场歌舞,她还真的是一点都没有看进去。 那边的盛傲楠见到凌芷言出神的模样,更是怀疑了起来,原本他还以为不过是周芷兰为了争宠才会胡编乱造,但是现在见到此情此景,他更是怀疑凌芷言会否是阿努赤尊的奸细了。 加上今夜阿努赤尊像是心事重重的模样,越想,盛傲楠便越觉得二人有问题。 正当他出神之际,歌舞已然是结束了,周遭的那帮宾客顿时便鼓掌起来。 “不错!赏!”盛傲楠不想要让凌芷言发觉到自己的异样,也便假装没什么事情一般赏赐了这帮美女。 然后他却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连忙便道:“阿努赤尊,这次你去和盛傲轩战斗负伤,朕十分感动,这些美女便全都赐给你吧!” 彼时的阿努赤尊正在看着凌芷言,被盛傲楠这么一句话吓得顿时便回过神来。 “如何?”见阿努赤尊没有反应,盛傲楠不由得出声问了一句。 然而彼时阿努赤尊却是摆摆手道:“多谢皇上的好意,不必了。” “那你想要什么,你帮朕做了那么多,朕总得上次一点什么!”盛傲楠看着阿努赤尊,眼中满是困惑之意。 此时阿努赤尊却是看向了凌芷言。 发觉到目光,凌芷言不禁一顿,事情不对了! 如凌芷言所料,当下阿努赤尊便突然道:“皇上,这些美女美则美矣,可惜我还是看不上!” “那你是什么意思?”盛傲楠皱紧了眉头。 凌芷言咬紧了牙关,这阿努赤尊该不会是要她吧? “我要她!”阿努赤尊说着,便指向了那个有些慌张的凌芷言。 “你要朕的言儿?”盛傲楠没有想到阿努赤尊竟是会这么说,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没错!”阿努赤尊没有否认,“还希望皇上能够割爱,我只看上了这个女子。”阿努赤尊说着,不禁看着凌芷言笑了笑。 凌芷言就知道今夜来这场寿宴不会有什么好事,果然没有想错,一来阿努赤尊便出手了。 “皇上……”凌芷言向盛傲楠投去求助的目光,眼下最为重要的就是盛傲楠的反应了,毕竟这件事情就是盛傲楠一个点头的事情。 她现在在赌,赌盛傲楠还会念着旧情。 可她还是赌输了,比起一个妃子,盛傲楠更想要拉拢一员大将,而且他更想要看看凌芷言同阿努赤尊到底是什么关系。 于是乎便听得盛傲楠沉声道:“好!朕便将言昭仪赐给你!” “不行!”如若是待在盛傲楠的身边,凌芷言还能够不让他发现自己的身份,但是阿努赤尊不同,阿努赤尊已然是怀疑她是凌芷言,到时候日夜相处之下,她没有把握能够瞒得住。 “皇上,臣妾只想要同你在一起!”凌芷言打死都不想要答应这件事情。 听到这句话,盛傲楠不禁也有些犹豫起来,到底凌芷言还是十分讨他的欢心,如今割爱,还是有些不舍得。 见此,周芷兰却是连忙道:“言昭仪啊,阿努赤尊将军也是个好男子,他如此喜欢你,你便为了皇上答应这件事情吧!” “不行,皇上,臣妾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臣妾求皇上不要将臣妾送出去!”凌芷言已然是哭诉了起来。 这么好的一个铲除凌芷言的机会,周芷兰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的,于是乎便听得她又道:“言昭仪,你口口声声说爱着皇上,而今皇上让你办件事,你都不肯答应?” “兰贵妃,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不想要离开皇上罢了!”听着周芷兰在这里煽风点火,凌芷言还真的是十分心烦。 但是看向盛傲楠的眼神之中还是满是恳求之意。 “皇上,你可要知道君子一言快马一鞭,你适才已然答应我了,便不能够轻易反悔。”阿努赤尊此时连忙道了一句。 听此,盛傲楠不禁有些挣扎起来。 他没有想到,当凌芷言恳求他的时候,他竟是会十分心疼,而且现在只不过是怀疑她和阿努赤尊有关系,又不是确定了这件事,这样轻易将她送出去,会否过于鲁莽? “臣妾求皇上收回成命!”凌芷言见盛傲楠犹豫,便立即继续哭诉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盛傲楠却是突然吐血倒地。 众人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等到反应过来之时,场面已然是一片混乱了。 “皇上!皇上!” “赶紧的去请太医啊!” “来人啊,将皇上抬进去!” “皇上,你快醒醒!” “皇上,你没事吧!” “还不知是怎么回事,诸位先不要乱!” “全都让开,让皇上过去!” …… 第410章 是你下毒毒害皇上 场面很乱,人人自危。 凌芷言其实也没有想到盛傲楠竟是会在这个时候毒发,但是既然时候到了,她定然是要抓紧机会。 故而也便只见她趁着乱糟糟的人群接近了慧安郡主。 彼时慧安郡主也注意到了她,也佯装不经意之间逐渐和凌芷言靠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慧安郡主像是不在同凌芷言说话,而是在问着周遭的人一般。 闻言,凌芷言却也没有说出什么,毕竟这件事情着实是说来话长,加上现在人这么多,谁知道会不会出现那么一两个人听到他们所说的话。 见此,慧安郡主倒是没有强求什么,当即也便转换了话题道:“你这样冒险走过来,可是有着什么事情?” 凌芷言点点头,随后看了眼周遭的人群,见没有人注意到她们二人才算是从自个的衣袖里头取出一份情报。 那本来是在寝宫之际凌芷言打算传出去的,只是由于盛傲楠的人盯着她,故而她才会留到了现在。 慧安郡主接过情报,也便快速塞到了自己的衣袖里头。 “一切便都交给你了。”凌芷言说完,便打算转头回去盛傲楠那边,她担心被人发现什么端倪。 然而当时慧安郡主却是突然伸手抓住了她。 “慧安,眼下情况不太好,你还是不要同我说这么多了?”凌芷言有些困惑的看着慧安郡主,眉头也不禁皱紧了起来。 当时慧安郡主沉声道:“你也知道现在情况不太好,你还是跟我走吧!” 闻言,凌芷言不禁皱紧了眉头,似是有些难以置信一般看着慧安郡主,“慧安,我现在不能够走,如果走了,我就帮不了傲轩了……” 其实要不是盛傲轩,凌芷言断然是不会进宫,更不会忍气吞声忍到了现在。 “你若是受到牵连怎么办,盛傲楠昏倒这件事情,这帮人一定会有哪个是会怪到你的头上去的!”说到这里,慧安郡主便就要拉着凌芷言离去。 可惜凌芷言还是坚定道:“我既然选择留下,便预料到了这种结局。” 听到这句话,慧安郡主有些难以置信一般的看着凌芷言,“你预料到了?意思是你已然是想好了应对的法子?” 二人的声音很小,加之周遭很是吵闹,故而倒是没有人发觉到这边的异样。 凌芷言摇摇头。 “既然你自己都没有法子能够确定自己能够脱险,为何却是还要留下来,连我都知道你若是留下来定然是会有危险,你却是又何必呢?” 听着慧安郡主的话,凌芷言其实也有些动摇。 “加上现在盛傲楠都已然是要将你赐给阿努赤尊了,到时候阿努赤尊对你那般熟悉,识破你的身份不过是时间的问题罢了,你还是同我一起离开吧,我能够秘密将你送出去!” 说着,慧安郡主环视了下周遭,也便附耳对凌芷言道:“加上现在这个时候盛傲楠这样了,这帮人定然是分不出心去找你!” “但是慧安,你知道我来这里的目的,不止于此。” 最后,凌芷言却是深深的道了这么一句话。 话毕,凌芷言却是没有说什么也便转头离去了。慧安郡主看着她离去的身影,犹豫了下终究还是没有追上去了。 慧安郡主明白,自己眼下是绝对不可能去改变她的主意了。 寿宴这里乱成一团,不久之后,整个皇宫全都乱了起来。 宫女太监奔走相告皇帝突然吐血倒地。 不过多时,太医也算是来到了内殿里头为盛傲楠诊断。 “太医,你快看看皇上到底是怎么了啊!”周芷兰皱紧了眉头,眼中满是担忧之意。 若是盛傲楠死了,到时候别说皇后之位了,她说不定还得去陪葬! “娘娘您先不要担忧,眼下微臣便为皇上瞧瞧!”今儿个来此的太医是太医院里头最有名望的老太医,年纪很大。 在太医为盛傲楠诊断的时候,周芷兰双目盯着盛傲楠,似是立即便要将盛傲楠给盯得即可醒来一般。 良久,那老太医才算是沉声道:“娘娘,皇上是中毒了……” 此话一出,整个内殿的人全都愣住了,中毒了? 一个皇帝,竟是中毒了? “太医,你没有看错吧?你确定皇上是中毒了?”周芷兰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皇帝吃的东西那可全都是被人试过的,若是有毒,那早就被查出来了,又怎么可能会等到现在。 老太医倒是十分肯定道:“娘娘,微臣世代行医,又怎么可能会看错呢!” 言下之意,皇上就是中毒了,这是无法否认的事实,唯一的问题便就在于皇帝到底是怎么中毒的。 听到这句话,周芷兰不由得皱紧了眉头,似是在思索一般,片刻后却是突然看向了凌芷言。 “是你!肯定是你下毒毒害皇上!” 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便全都投到了凌芷言的身上。 凌芷言没有想到,这个周芷兰竟是会突然咬到了她的身上。 “不知道兰贵妃有什么证据说是我所为?”凌芷言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的便就被吓到,当时一脸镇静的看着周芷兰。 “除了你,还有谁会能够对皇上这样!”周芷兰咬紧了牙关,想起凌芷言同阿努赤尊一起拉拉扯扯的事情,顿时便认定定然是他们两个人合手打算毒死盛傲楠,好趁机上位。 凌芷言当是时不禁冷笑了一声,“兰贵妃可真的是会说笑,凭什么是我能够对皇上如此?” “不必再说了,本宫就知道是你,来人啊,言昭仪谋划毒害皇上,证据确凿,给本宫将她押下去!”周芷兰高声说着。 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真凶到底是谁,但是当务之急是要找出一个人出来顶罪,不然这件事闹大了,太后要是查起来,可就真的是有些麻烦了。 可是令周芷兰没有想到的是,就在她不希望太后会来到,想要快点将凌芷言押下去之时,太后便来了。 “住手!”太后一进门,便阻止了周芷兰的行径。 第411章 太后驾到 “兰贵妃,本宫适才在外头还没进来呢,便听见了你所说的话!” 太后的语气带着几分愠怒。 “太后娘娘,臣妾是真的怀疑这件事情就是言昭仪所为!”周芷兰生怕事情出了什么变数。 然而太后虽然年纪大了,但是脑子还算是清醒着的,“本宫适才听着,你可是毫无证据便要将言昭仪押下去啊!你这不是屈打成招,让真凶逍遥么!” 听到太后这么说,周芷兰顿时不敢说话了。 适才她确实是想要将凌芷言押下去,然后便屈打成招,可惜谁也没想到太后竟是会来得这么及时,还没等到她找到证据诬陷凌芷言,突然便来了。 “太后娘娘,您要为我做主啊!” 凌芷言听了半天,知晓太后这厮应该算是个明白人,于是便顿时走上前哭诉起来,“太后娘娘,兰贵妃一向对臣妾很是不满,这次就想要趁着皇上中毒一事,就要整死臣妾啊!” “简直胡闹!” 太后很是愤怒,“兰贵妃啊兰贵妃,本宫还以为你能够当上贵妃之位,起码也是有点儿能耐的,没有想到你竟是为了争宠做出如此行径,若是本宫没有来,你是不是就得硬是安一个真凶的名号在言昭仪身上了!” “太后娘娘,臣妾不是这个意思,臣妾只是怀疑,所以想要将她控制起来罢了……”周芷兰也有些无话可说起来。 凌芷言见此,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连忙便继续道:“太后娘娘,兰贵妃这般急着要将臣妾定罪,是否这件事是与她有关,才会如此?” 原本凌芷言不说还好,太后还以为这个周芷兰是为了争宠,但是凌芷言这么一说,性质可就全都变了,这可就是贼喊捉贼。 “太医!”太后看了眼那周芷兰,顿时便看向了老太医。 “太后娘娘,微臣在。”老太医像是见惯了这种场面,语气倒是一点慌张之意都没有。 “你给本宫好好诊断一下皇上到底是为什么会中毒,本宫要彻查皇上中毒之事!” 太后的语气很是坚决。 众人不禁全都窃窃私语了起来。 闻言,老太医却是皱紧了眉头,“太后娘娘,查出中毒的原因确乎是没有什么问题,微臣能够查得出来,只是估摸着要耗费很多时间,毕竟能够等到现在突然毒发,定然是慢性的毒药。” 言下之意,他就是打算让太后先回去歇着等消息。 “是啊太后娘娘,眼下皇上中毒了,您可不能也倒下!”周芷兰讨好的道了句。 可惜太后听到周芷兰的这句话更是恼怒,当即便沉声道:“本宫若是走了,还不知你要诬陷多少人呢!” “太医,你尽管去查便好,本宫便坐在这儿等着结果。”话毕,太后也便坐到了桌案侧。 见此,众人都有些讶异。 凌芷言此时倒是没有什么反应,太后在这里反倒是件好事,如此一来,周芷兰定然不敢轻易对她动手。 但是太后要太医必须查出盛傲楠中毒的原因却还是令得她有些担忧,这个太医的本事如何她不知道,但是看到他尤为有把握的模样,她知道中毒来源到底是什么很快便会被发现。 周芷兰到底有没有将这瓶药是她给的告知盛傲楠呢? 这是她眼下最为担心的问题,若是说了,她的死期也就不远了,但是若是没说,今儿个只怕死的就是这个周芷兰了。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快天亮之际,太医终于是收起了自己的那些个银针。 “如何?”太后回过神来,立即便走上前去。 太医彼时却是看向了周芷兰,周芷兰发觉到目光,连忙便发难道:“你看着本宫做什么,难不成这件事情同本宫有关系不成?” “你闭嘴!”太后一夜没睡,心情本就烦躁,此时听到周芷兰还在大喊大叫着,更是不耐烦起来。 “启禀太后娘娘,皇上中毒一事,是因为受伤涂抹的药膏之中含有毒素!”太医说着,也便拿出了那根已然是黑了的银针。 听到这句话,太后不禁皱紧了眉头,“伤药有毒?可是伤药不是你们太医院负责的吗,难道是你们太医院之中出了内鬼?” 太医摇摇头,“回禀太后娘娘,我们太医院之中并没有这种伤药。” “那这伤药又是从何而来?”太后娘娘不禁更为困惑起来。 太医倒是没有直说,而是看向了周芷兰。 太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周芷兰见此,顿时便连忙道:“太后娘娘,这件事情同臣妾真的没有关系啊!” “大胆,你是不是在伤药里头下了毒,想要毒药皇上!”太后看见周芷兰如此慌张,加上刚刚周芷兰硬是要给凌芷言身上定罪,眼中的怀疑之意不禁更加浓重起来。 周芷兰闻言,立即便高声否认道:“太后娘娘,这件事情真的同臣妾没有关系啊,太后娘娘明察啊!” “太医,伤药真的是她拿给皇上的?”见到周芷兰这么一副模样,太后也有些半信半疑起来。 “回禀太后娘娘,这件事情也是太监同微臣说的,上次皇上被兰贵妃的狸猫抓伤之后,便有人来太医院里头请微臣过去,但是等到微臣过去之后,太监却是同微臣说,兰贵妃给了皇上一瓶伤药,眼下皇上已然是好多了。” 太医这句话才说完,那个太监便快步走了上前,“太后娘娘,这件事情奴才可以作证,奴才是亲眼见到兰贵妃将伤药交给了换上!” “好啊!兰贵妃,你还敢说这件事情同你没有关系!” 太后咬紧了牙关,她还真的是没有想到,这个周芷兰看着没有什么问题,竟是想着要下毒毒害盛傲楠。 “太后娘娘,臣妾真的没有想到害皇上啊!”周芷兰还是不肯承认。 “那你的意思是,太医和这个太监的话全都是假的了?”太后说着,不禁冷笑了一声。 此时的周芷兰咬咬牙,也便直截了当道:“太后娘娘,那瓶伤药是言昭仪给臣妾的!” 第412章 被指使 “太后娘娘,臣妾根本就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臣妾也不知道兰贵妃为何一直要诬陷臣妾!” 凌芷言闻言,连忙便道了一句。 眼下所有的证据全都指向了周芷兰,她自然不会承认。 听到凌芷言这么说,周芷兰不禁瞪大了双目,“太后娘娘,这件事就是言昭仪这个女人做的,臣妾也是受她蛊惑,才会将伤药给了皇上!” “你有什么证据说伤药是言昭仪给的?”经过周芷兰硬是要将凌芷言定罪一事之后,太后对于周芷兰已然是不怎么信任了。 周芷兰听此,不禁思索了下,随后连忙便应道:“太后娘娘,臣妾宫中的嬷嬷能够作证,那天言昭仪将伤药给臣妾的时候,她还在场的!” 彼时凌芷言倒是假装很是冤枉道:“太后娘娘,她的嬷嬷定然是帮着她的,皇上的人可不会帮着臣妾,这件事情到底是谁做的,太后娘娘应该能够查清楚吧?” 这简直是个傻子都能够看得明白的局面了。 谁最有可能是真凶,只要太后稍微有点儿脑子,都能够判断出来。 “兰贵妃,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吗?”太后沉声说着,语气之间已然满是不耐烦了。 闻言,周芷兰却是高声道:“太后娘娘,臣妾冤枉啊!”随后也便只见得周芷兰瞪着凌芷言道:“林言你个贱蹄子,本宫没有想到你的心思竟是如此歹毒,竟是这样对本宫!” “兰贵妃,眼下证据确凿,你对皇上做出了如此行径,臣妾也是看清了你。” 凌芷言倒是一脸嫌恶的道了句,要怪就得怪周芷兰无脑,信了她凌芷言的话,加上非要抢功劳,不然今儿个死的可就是她凌芷言,而不是周芷兰了。 “行了,来人啊!”太后皱紧了眉头。 外头顿时便走进了好几个太监。 “给本宫杖责周芷兰这个女人八十大板,然后打入冷宫!”太后一声令下,那几个太监不禁有些讶异。 “怎么着,本宫的话你们还敢不听了!”太后不禁瞪着这群太监。 这几个太监虽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兰贵妃和太后娘娘,哪个权势比较大他们还是知道的,于是乎连忙便听命走上前去。 周芷兰看着那几个渐渐接近了自己的太监,眼中满是害怕之意。 于是惶恐不安之意,便胡乱咬到了何玉娆的身上。 “太后娘娘,这件事情是何玉娆指使臣妾这么做的!” 周芷兰此话一出,太后不禁顿了顿,“你们先等等!”说着也便令那些个太监停下。 那几个太监自然乐得如此,当即也便停了下来。 “这件事情同何玉娆有什么关系?”太后看着周芷兰,又看了眼何玉娆。 原本何玉娆是打算看戏,顿时被周芷兰咬到,一时也有些反应不过来,等到反应过来之际,便立即高声道:“你在说什么,这件事情压根和我没有什么关系!” “太后娘娘,您可是要明察啊,这件事情就是何玉娆指使我的,她说只要皇上死了,到时候后宫之中就是我和她最大了,那时候再整死言昭仪,我和她便能够掌控这个后宫,甚至于能够拿到整个天下!” 周芷兰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是在讲着什么,胡言乱语般的倒是令得太后震怒。 “何玉娆!本宫想不到你竟是有着谋朝篡位的想法!” 听到这么一番话,何玉娆瞪大了双目,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太后娘娘,您可是要查清楚啊,这件事情我压根就什么都不知道,而且那个时候我还在被皇上禁足,又如何能够联系上皇上呢?” “太后娘娘,她就是因为被禁足所以才会恨上皇上,故而才会联系上了臣妾!”周芷兰见太后有些相信自己说的话,立即便高声道了句。 看着二人这般狗咬狗的架势,凌芷言心底只觉得可笑,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周芷兰还真的是什么话都说的出来,可怜了何玉娆,这件事情本来就和何玉娆没有什么关系,眼下却突然被拉下水。 但是何玉娆定然也不是忍气吞声之人,听到周芷兰这么污蔑她,立即便高声道:“周芷兰,你恨本宫是一回事,但是无凭无证之事,你若是乱说,这件事情可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周芷兰,你说的可是真的?” 太后眼中满是怀疑。 “太后娘娘,臣妾所说的都是真的,要不是被何玉娆蛊惑,臣妾怎么敢对皇上做出这种事呢,而且这瓶伤药也是何玉娆给我的,当时何玉娆还和臣妾说,若是查出来,便就怪到林言的身上!” “你简直是在胡说八道!本宫什么时候见过你,就算是本宫想要找人合作,也绝对不会找你这个女人!” 何玉娆咬紧了牙关,眼中满是厌恶之意。 “太后娘娘,自打臣妾当了皇上的妃子之后,为皇上出谋划策,何时有做过一件不利于皇上的事情?” 何玉娆沉声说着,一字一句倒是坚决。 听完何玉娆的话,太后也是陷入了沉思之中。确实,何玉娆自从做了盛傲楠的妃子以来,一直以来都在出谋划策,从来没有做过对盛傲楠不利的事情。 “周芷兰,你所作所为如此恶劣,别指望能够拉着本宫下水!”何玉娆看了眼太后,知道太后是相信了自己的话,于是乎也便沉声道了这么一句。 “太后娘娘,谁知道这是不是何玉娆的计策呢?”周芷兰却是冷笑了一声。 何玉娆见周芷兰还要继续咬着自己,当即便怒喝道:“周芷兰,你可真的是不可理喻!” “你们二人可有证据?”太后此时也不知道应该相信谁了。 “太后娘娘,臣妾到底会不会做出对皇上不利的事情,您应该很清楚!”何玉娆此时也不知道应该要怎么解释了,自己尽心尽力为了盛傲楠,最后竟是被太后这么怀疑。 然而周芷兰还是坚定道:“太后娘娘,这件事情就是何玉娆指使臣妾做的!” 正当此时,盛傲楠却是醒了过来。 第413章 越来越差 自从盛傲楠中毒之后,便开始在宫中静养。 至于何玉娆同周芷兰,由于不知道谁的话是真谁的话是假,故而太后便命二人禁足在宫中。 而盛傲楠的饮食起居,自然就落到了唯一没有问题的言昭仪凌芷言身上了。 “皇上,你还饿吗?” 其实凌芷言对于照顾盛傲楠这么个他人眼中的好差事是一点都不感兴趣的,若然不是为了实行自己的计划,她才懒得一天到晚都在那里嘘寒问暖的。 盛傲楠摇摇头,倒是颇为感动道:“言儿,这些日子要不是你,朕真的是不知道有什么好期待的。” 确实如此,现在盛傲轩和盛傲阳那边攻势十分的猛,盛傲楠除了看看凌芷言找找安慰之外,还真的是没有哪个地方能够让他缓解一下压力了。 “皇上你可千万不要这样说,若不是臣妾无能,不能够照顾好皇上,皇上的身体也不会一直都好不了……” 说着,凌芷言还有些啜泣起来。 见此,盛傲楠连忙安慰道:“言儿,朕又如何会怪你呢,这件事压根和你没有关系,就是何玉娆和周芷兰那两个女人将朕害成了这样!” 提及何玉娆和周芷兰,盛傲楠仍旧是十分恼怒。 “皇上,还是臣妾无能……”凌芷言说着,心中不禁很是犯恶心,这种日子也不知道还要经受多久。 彼时太医前来例行把脉了。 “参见皇上!”太医行了个礼,也便拿着药箱走了过来。 凌芷言自然是退到了一旁看着,免得妨碍人家太医办事。 把脉时,太医不由得皱紧了眉头,随后又深深的看了眼盛傲楠,似是十分困惑一般。 “太医,朕的身体怎么样了?”虽然看到太医的表情之后,盛傲楠也知道不会有什么好消息,但他还是抱着几分期待。 闻言,太医收起了手,也便有些无奈的应道:“皇上,如若微臣没有诊断错误的,眼下皇上您的身体应该是越来越差了!” “越来越差?”盛傲楠听到太医的话,不禁瞪大了双目。 也不怪盛傲楠如此惊讶,这些日子以来,他吃的都是上等的补品,休息也是自打出生以来最好的,这身体缘何还会越来越差呢? 太医点点头,“皇上,微臣现在还没有查出是什么原因,也许是那个毒药的威力实在太大了吧……” 听此,凌芷言眼底闪过一抹笑意,哪里是那个毒药的威力太大,还得靠她这段时间以来对盛傲楠的“悉心照料”啊! “赶紧的查出来!若是朕出了什么事,你知道后果!”盛傲楠咬紧了牙关,他还以为靠着这些日子的调养,自己应该很快便就能够痊愈了,但是他万万也都没有想到,自己竟是一直都在恶化。 “是!微臣一定会竭力去办!”太医诚惶诚恐的跪下应了下来。 太医走后,盛傲楠不禁有些出神。 看着盛傲楠的这副模样,凌芷言倒是十分满意,心理生理的双重压力,才是她神不知鬼不觉令得盛傲楠恶化的法宝。 但是现在这个时候,她还是得佯装十分担心的走上前去,“皇上,你还是不要这么操心了,这样只会令得身体越来越差……” “言儿,朕知道你关心朕,只是现在,朕又如何能够不操心呢!”说到这里,盛傲楠不禁长叹了一口气。 于是凌芷言便假装尤为委屈的不再说话了。 见此,盛傲楠无奈,又只好安慰起了她,如此一来,又令得他的心情更加差了起来。 次日一早,凌芷言如常伺候着盛傲楠用膳,然而也就是在此时,盛傲楠的太监突然匆匆走了进来。 “怎么了?”看到贴身太监这般模样,盛傲楠也没有心情用膳,连忙便正色起来。 贴身太监皱紧了眉头,继而才算是沉声道:“皇上,大事不好了!” 闻言,盛傲楠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到底怎么了你却是赶紧说啊,别这样说一点断一点的!” “皇上,盛傲轩打了胜仗……”贴身太监说到这里,却是突然不语了。 听到贴身太监这么说,盛傲楠倒是无奈道:“盛傲轩不是一直以来都是在打胜仗吗,朕哪里会不知道,叫边关战士撑多一段时间,等朕身体好了,便立即去支援!” “不是啊皇上,这次盛傲轩直接连着占据了六座城池!” 贴身太监说到这里,眼中满是惶恐不安之意,像是盛傲轩马上就要打到了京城来了一般。 “你说什么?连着占据了六座城池?”纵然盛傲楠知道盛傲轩能耐不小,但是得知盛傲轩如此迅速,心中不由得也是震惊。 这头盛傲楠的震惊之意还未消散,那头又是一个侍卫匆匆走了进来。 “参见皇上,前线传来消息,盛傲阳现在也带人阻挡了东临南澈的军队!”侍卫原本是打算让贴身太监去传这个消息的,可惜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贴身太监出来,也就只好自己进来里面禀报了。 “连南澈的军队也……” 盛傲楠瞪大了双目,原本他还以为有了南澈的军队,这次定然是不会有什么问题了,但是没有想到,盛傲轩同盛傲阳联手之后竟是如此能耐! “而且皇上,还有一件事……”侍卫此时却是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说了。 见侍卫如此,盛傲楠不禁沉声道:“你知道什么便直说,不要吞吞吐吐的!” 现在他还真的是不信还有什么消息能够让他更为震惊的了。 可惜盛傲楠还是想得太简单了,侍卫见此,也便只好直说道:“皇上,现在盛傲轩和盛傲阳已经合力准备发兵京城了,还拿出了先帝的遗诏,说皇上你不是真正的皇位继承人!” 当是时,盛傲楠咬紧了牙关,随后便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皇上你没事吧!”太监一愣,连忙便扑上去,如若盛傲楠就此出事,那就真的是没有希望了。 “你赶紧去请太医吧!”凌芷言恨不得盛傲楠就此死了,但是做戏做全套,她还是让太监去请太医过来了。 第414章 使臣 不过多时,太医也便过来了。 “皇上没什么大碍吧?”凌芷言看了眼床上已然睡着了盛傲楠,倒是有些无奈,原本盛傲楠突然吐血,她还以为一切能就此结束了,没想到这厮竟是如此命硬,还能够活着。 “言昭仪放心,皇上不过是气急攻心才会吐血,吃几服药好好调养一下也就没事了。”太医恭恭敬敬应了一句。 凌芷言摆摆手,“行了,那你先退下吧。” 等到太医走后,盛傲楠也是醒了过来。 “皇上,太医说你没什么事,最近不要动怒便好了。”凌芷言有些无奈的说着,现在盛傲轩都要打入京城了,也不知道自己何时才能够见到他。 “言儿,你会否觉得朕很没用?”盛傲楠像是想到了什么,看着凌芷言的眼神之中带着几分尴尬之意。 事实上凌芷言是当真觉得盛傲楠很没用,直到现在最为相信的人还是她,但她还是安慰道:“自然不会,在臣妾眼中,皇上一直都是最厉害的人。” 盛傲楠彼时还想要说些什么,外头却是有人高喊…… 太后驾到! “母后……”盛傲楠看到太后,立即便要起身。 但是太后见到,却是连忙走上前道:“好了楠儿,你看看你现在都脸色苍白了,还是躺着吧。” “母后怎么会突然来此?”盛傲楠也没有拒绝,当即便好好的躺在了床上。 “还是因为盛傲轩和盛傲阳的事情!”太后嗟叹一声,原本她还以为凭借着南澈的军队,定然能够保住盛傲楠的皇位,可惜没想到南澈的军队这么没用,还让人打到了家门口了! 得知太后来此的目的,盛傲楠有些无奈,“母后,这件事你就不用操心了,交给朕来办就好了。” “楠儿,你都这样了,母后若是不帮帮你想想法子,还能称得上是你的母后吗!”太后对于盛傲楠的话倒是十分不满,当下沉声道了一句。 见此,盛傲楠不禁有些讶异,“那母后是有法子了?” 一旁的凌芷言此时也不禁有些好奇了起来,定睛看着太后,想听听她有什么建议。 “现在盛傲轩和盛傲阳顶多也就是只有和咱们一战的能耐,最后谁输谁赢还不知道,但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这个到底本宫觉得盛傲轩那厮应该很清楚。” 盛傲楠听得云里雾里,“母后是打算打一场硬战?” “不是,本宫是打算和盛傲轩谈判!”太后说着,眼中满是坚定之意。 “谈判?”盛傲楠更是困惑起来,他还真的是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能耐能够和盛傲轩谈判的。 太后点点头,“没错,本宫觉得若是割让边关腹地给盛傲轩求和,到时候他定然会好好考虑一下的,只要他能够暂时停止攻势,我们便就有机会寻找反击的机会!” 凌芷言听完太后的计划,却是不禁觉得有些可笑,看来太后还是不太明白现状,纵然拖得再久,盛傲楠想要战胜盛傲轩还是太难了。 但是眼下盛傲楠由于生病,已然是无心政事了,最末也就只好听了太后的建议。 太后见此,倒是十分满意的离开了。 回到自己的宫里头,她便找了个信得过的大臣前来。 “太后娘娘叫微臣来此,是所为何事啊?”眼下盛傲楠生病,没有上朝,宫中的政事已然是由太后一手操办了,这次密探,着实令他有些好奇。 “本宫打算派你去盛傲轩那里作为使臣求和!” 闻言,那个官员不由得一愣,似是有些难以置信一般,“太后娘娘,微臣没有听错吧,我们要找盛傲轩求和?” “没错,不过这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到时候自然能够将盛傲轩收拾得妥妥当当的!”太后对此很是自信,她坚信盛傲轩得知求和之后会答应下来,然后放松警惕,那他们便能够趁机将盛傲轩等人一举歼灭。 “怎么,本宫的话你也不相信?”太后见那个官员久久没有应话,不禁有些愠怒。 见此,那个官员回过神来,也便立即应话道:“太后娘娘放心吧,这件事情微臣一定会办得漂漂亮亮的!” 来到盛傲轩军队驻扎地的大门口处,使臣便不屑道:“本官是太后娘娘派过来的使臣,赶紧的,让盛傲轩出来见本官!” 在他看来盛傲轩根本就不成气候,最后不过是个败将罢了,于是他的态度也十分的嚣张。 “我们若是不呢?”盛傲轩军队的人都是人敬我一分、我敬人一丈的,眼下使臣这么个态度,自然是惹得他们十分的不喜。 听到那几个士兵这么说,使臣不由得一愣,随后也便冷笑道:“这次过来,本官可是为了求和,你们若是耽误了这件事,能承担得起吗!” “噢?是吗?”那几个士兵对此不屑一顾,对于他们而言,现在他们连连战胜,这个使臣态度还这么差,他们才懒得搭理。 “赶紧的!”使臣见这几个士兵都开始各忙各的,不禁有些恼怒。 然而还是没有士兵理睬他。 见此,使臣一怒之下便踹了其中一个士兵一脚。这帮士兵一直在一块作战,那可都是生死兄弟,而今自己的兄弟被人欺负,自然看不下去。 当即便有十几个士兵围了上去,随后便全都围着这个使臣开始踹了起来。 “让你踹我兄弟!” “还真的以为你是什么厉害角色了?我呸!” “什么玩意儿!” …… 使臣被打得连连求饶,但是这几个士兵还是照旧踹着,他们在打架上还是有点儿经验的,知道打哪里打不死,但是偏生又能够让这个使臣痛得哭爹喊娘的。 见此,使臣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了,当即便高呼道:“你们这样对我,到时候盛傲轩知道了一定饶不了你们!” 听到这句话,那些个士兵不禁打得更欢了起来。 而那使臣倒是说曹操曹操便到,当是时,便听得一旁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 “怎么回事?全都聚在一起做什么呢!” 第415章 阴魂不散 那些个士兵自然对盛傲轩的声音很是熟悉,当即便全都住手了,全都站成一列。 “怎么回事?”盛傲轩瞥了眼那个使臣,眼中带着几分疑惑之意。 其中一个士兵便连忙道:“王爷,这个是太后派过来的,说是来找咱们求和的……”说到这里,那个士兵又连忙补充了一句道:“不过他态度太嚣张了,好像我们非得求和一样,还踹了咱们一个兄弟一脚,我们几个看不下去就动手了!” 这个士兵倒是老实。 “你是太后派来的?”盛傲轩眯着眼看着已然被打得鼻青脸肿的使臣。 此时使臣才算是回过神来道:“没错!你们这样对我,等死吧!” “这么对我们王爷说话,爷爷我现在就送你归西!”那个被使臣踹了一脚的士兵听此更是不爽,当下便打算冲上去打死这个使臣, 然而盛傲轩却是沉声道:“好了,不要闹了。” “是……”士兵很是尊重盛傲轩,彼时只好退了下去。 那个使臣见到士兵吃瘪,不禁很是得意的站起身来,“我就说了等盛傲轩过来,你们就等死吧,太后娘娘可是说了,只要你们答应求和,就把边关腹地全都给你们!” 使臣很是骄傲自得,像是吃准了盛傲轩定然会答应一般。 可惜听完使臣的话之后,盛傲轩却是冷漠道:“没兴趣,你回去吧。” 此话一出,使臣不可置信的看着盛傲轩,一时竟是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你没有兴趣?” “没错,两军交战,不杀使臣,你回去和你家太后说吧,我盛傲轩对求和不感兴趣。”话毕,盛傲轩转头也便走了。 “听到没有!我们王爷让你滚!”那些士兵见此,连忙便嗤笑了起来。 使臣咬紧了牙关,转头便回去了。 那边的阿努赤尊自然也很快得知了盛傲轩拒绝了谈判一事,不禁也有些紧张起来,想了半天也没能想出什么法子来,也就只好前去找盛傲楠商议一下。 然而他前去之时,正好撞见了凌芷言给盛傲楠喂药的时候。 “皇上睡下了,你还是回去吧。”凌芷言总觉得阿努赤尊对自己的威胁很大,她总有预感自己会被他发现身份。 闻言,阿努赤尊却是拒绝道:“既然皇上睡下了,那我也便待在这里等着呗,现在战事如此严重,我可是很难安心待在家中等着。” “但是皇上没那么快醒来。”凌芷言咬紧了牙关,这个阿努赤尊还真是阴魂不散。 听到这句话,阿努赤尊倒是挑挑眉,“那又如何?”说着,他却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不由得眯起了眼睛道:“不过我很好奇的事,为什么言昭仪这么不喜欢同我待在一起?” “你对本宫的心思不正,本宫自然不喜欢见到你!”凌芷言的语气已然是十分不耐烦了。 阿努赤尊听后,倒是笑了笑,“难道言昭仪就一点都不好奇为什么我只对你这么有兴趣吗?” “本宫对此一点兴趣都没有,你还是赶紧回去吧,等皇上醒了,本宫自然会命人去知会你一声的!” 凌芷言说完这句话,便打算命人送客。 然而阿努赤尊却是直截了当的坐在了桌案侧,“言昭仪,你这样赶客是真的没有必要,我是真的对你很好奇,你身上的气息很像我的一个故人。” “是吗?”凌芷言冷笑了一下,“那以你所见,本宫是应该感到高兴了?” 即便凌芷言的语气再怎么不善,但阿努赤尊还是一点打算离开的意思都没有,“言昭仪啊,我就是打算同你聊聊天罢了,你为何就是这样抗拒呢?” 说着,阿努赤尊还尤为感慨一般起来,“若不是我,皇上这个皇位能够坐得这么舒服吗?” “本宫知道阿努赤尊大人功劳不小,但是与本宫无关,本宫不过是皇上的一个妃子罢了。”凌芷言现在真的是恨不得将阿努赤尊当场扔出去。 “是吗?”阿努赤尊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彼时他倒是闻到了凌芷言身上更加熟悉的气息,心中不禁更为好奇起来。 屋里头只有他们三人,凌芷言却觉得尤其压抑,尤其是阿努赤尊的那双眼总是在她的身上。。 难道他真的知道什么?他到底是为何会怀疑她的身份? 凌芷言咬紧了牙关思索着,现在她可真的是希望盛傲楠赶紧醒过来,这样阿努赤尊至少不会如此放肆,不然她真的担心自己会因为紧张而露出什么破绽来。 “言昭仪,你进宫以来,就没有人怀疑过你的身份吗?”阿努赤尊挑挑眉。 “本宫的身份?”凌芷言嗤笑了一声,“本宫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奴婢出身罢了,若不是皇上看上了本宫,眼下本宫还是一个任人打骂的奴婢。” 闻言,阿努赤尊倒像是恍然大悟一般,“这么说来,言昭仪倒很是感谢皇上了?” “那是自然。”凌芷言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 “那言昭仪喜欢的人却是谁?”也不知为何,阿努赤尊突然问到了这一点上。 凌芷言冷笑了一笑,“自然是皇上。” “不是吧,难道盛傲轩那般作战厉害,又生得好看的男子,言昭仪竟是一点兴趣都没有吗?”阿努赤尊说着,不由得站起身来。 见此,凌芷言倒是佯装不经意一般退开了几步。 “本宫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凌芷言紧紧的盯着阿努赤尊,想看看他到底是想要干嘛。 然而阿努赤尊却不过是自顾自踱步着,“没什么,我只是觉得言昭仪很像一个人罢了,那个人很喜欢盛傲轩,故而我也觉得言昭仪也会喜欢的吧?” “本宫不认识什么盛傲轩,只知道他是皇上的敌人!”凌芷言还是解释着,面上还是一点异样没有。 “不认识?”阿努赤尊似是尤其不相信一般,随后倒是缓缓接近了凌芷言,“言昭仪当真不认识吗?” 话毕,还没等凌芷言反应过来,阿努赤尊便直截了当的一把撕掉了凌芷言的人皮面具。 第416章 送我出宫 见此,阿努赤尊不禁得意的冷笑了一下,“我就知道是你!” 彼时凌芷言瞪大了双目紧紧的盯着这个阿努赤尊,适才她便有预感这个阿努赤尊肯定是打算做点什么,但是她万万没有想到,阿努赤尊竟是已然看出了她的身份,最后竟是做出了如此行径! “你到底是想要做什么?”凌芷言眼中满是狠意。 “芷言,我一直都在给你机会,只是你一直都不肯承认,我也就只好动手了。”阿努赤尊说到这里,还是一脸尤为得意的模样。 凌芷言没有应话,只是冷冷的看着他。 看到凌芷言这副神情,阿努赤尊也就只好挑挑眉道:“其实我也并非是想要对你做什么,我只是想要确定一下你的身份罢了。” “现在确认了?”凌芷言眼中满是厌恶之意,她终究还是防不胜防。 “嗯……”阿努赤尊耸耸肩,在他看来,现在凌芷言的生死都是掌握在他的手上了。 “那你走吧。” 说完之后,凌芷言便指了指紧闭的房门。 听到这句话,阿努赤尊像是听到十分极为好笑的笑话一般,冷笑了一下,“你以为我会这么轻易的便离开吗?” “那你想要怎样?”凌芷言冷冷的说着,要不是现在盛傲楠还在睡着,她真的想要立刻动手,兴许还有机会将重伤的阿努赤尊给杀了。 “我想要怎样?”阿努赤尊笑笑,“这个问题不是很简单么,芷言啊,你还是对我的态度好点儿吧,若是我一个心情不好,在皇上面前拆穿了你的身份,你猜你最后会怎么样?” 说完之后,阿努赤尊眼中满是笑意。 他还真的是很久没有这种胜券在握的感觉了。 “若然你拆穿了我的身份,你也不会有多好过。”凌芷言似是想到了什么,沉声应了句。 阿努赤尊闻言,倒是有些讶异,“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真的以为盛傲楠中毒不是我做的吗?”凌芷言眼下倒是十分镇静自若,反倒是阿努赤尊有些慌张了起来。 彼时阿努赤尊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等着她的后话,他自然知道凌芷言来这里是为了对盛傲楠不利,中毒一事定然也是她做的,但是这件事情同他有什么关系? “盛傲楠中毒,是因为一瓶伤药,这件事情想必整个皇宫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但是现在最为重要的不是这点,那瓶伤药自然是我的,而你用的那瓶伤药,和盛傲楠的是同一瓶。” 言下之意,盛傲楠中毒,阿努赤尊自然也会中毒。 阿努赤尊皱紧了眉头,似是有些难以置信一般的看着凌芷言,“你居然从见到我的第一眼开始就想要害我?” “那倒不是。”凌芷言听完倒是有些哭笑不得,“这一切不过是巧合罢了,谁知道盛傲楠就偏生给了那瓶伤药你,而你,也用了吧?” 近来阿努赤尊的伤口没有发炎下去,所以凌芷言怀疑他应当是抹了她的伤药。 见到阿努赤尊彼时沉默下来,她也便明白了几分。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赶紧把解药交出来!”阿努赤尊现在是真的有些慌张了,尤其看着盛傲楠日渐失去生机的模样,仿佛是看到了自己的未来一般。 此时倒是形势大变,变成了凌芷言胜券在握了。 “你不是还想要再盛傲楠跟前拆穿我的身份呢,现在还问我一个将死之人怎么办?”俨然现在凌芷言还是打算吊着阿努赤尊的胃口。 听到这句话,阿努赤尊咬着牙,“你到底要怎样才能够把解药给我?” “很简单,帮我办件事!”凌芷言挑挑眉。 阿努赤尊看着凌芷言,他第一次知道被一个女人点着转的感觉是如此的不爽。 “什么事。”阿努赤尊的语气很是冷漠,他实在是没有料到事情竟是会变成现在这样,原本现在应该是他威胁着凌芷言,怎么竟是成了他委曲求全了。 “送我出宫。”凌芷言知道,自己已然不能够再在皇宫里头待下去了,现在的局势实在是太危险了,阿努赤尊都知道了她的身份,她没有把握他会否透露给盛傲楠听。 为今之计,只有走为上计。 阿努赤尊没有应话。 “你若是不肯答应,到时候吃亏的是你,反正盛傲楠知道了我的身份之后定然不会让我好过,拉个垫背的倒也是不错。”凌芷言挑着眉笑着,眼中满是毫不在意的神色。 “好!” 犹豫了片刻,阿努赤尊还是答应了。 其实原本阿努赤尊还以为凌芷言要他帮着祸害盛傲楠,只是没有想到是要让他带她离开皇宫,若然她跑了怎么办,这是他必须要在意的问题。 可惜现在掌握着生死大权的人是凌芷言,就算他不想答应也不得不答应下来。 “合作愉快?”凌芷言微微一笑,但是眼中却是一点善意都没有。 阿努赤尊拂袖离去,今儿个可真的是他一生的羞耻。 看着阿努赤尊离去的身影,凌芷言才算是稍微松了口气,说到底还是老天爷在帮着她,若然不是那么巧盛傲楠就把伤药给了阿努赤尊,她还真的是没有和他谈条件的资格。 盛傲楠此时还在睡着,什么都不知情。 看了眼外头还大亮着的天色,凌芷言坐了下来,她现在必须要等没什么人了,才能够传信给孟云接应自己。 夜里,凌芷言传信给孟云之后,便在盛傲楠的膳食里头下了点迷药,果不其然,盛傲楠还以为是自己太困了,没有发觉,恍恍惚惚的也就昏睡过去了。 “走吧?”阿努赤尊看着已然收拾好了东西假装成了太监的凌芷言。 “好。”彼时凌芷言很是冷漠的应了句,也就和阿努赤尊一同走了。 出宫的路上,阿努赤尊犹豫了下,还是沉声问道:“什么时候给我解药?” “出了京城便给你呗!”凌芷言挑挑眉,仍旧是十分冷漠的模样。 阿努赤尊虽是看不惯,但终究也没有什么法子,只好忍着心性和凌芷言走着。 第417章 惊艳 等到出城之后,凌芷言顿时便策马狂奔了起来。 阿努赤尊反应过来之际,她已然是跑出去老远了。 “大人,我们现在怎么办?”阿努赤尊的那些个手下见到此情此景,一时都有些手足无措,只好全都看向了他。 此时阿努赤尊咬紧了牙关,顿时便怒喝道:“还能够怎么办,赶紧追啊!” “是!”手下们领命,立即也策马追了上去。 而此时的凌芷言看了眼后头的追兵,眉头紧皱,现在她虽然是逃着,但是不过多时这帮人定然会追上来,而且到时候天亮了她更是难以躲藏。 当下最重要的是,她必须要找个地方先躲起来,最好是阿努赤尊不能够轻易进入的。 等到甩开了那些个追兵之后,凌芷言心中的焦虑还是一点都没有减轻,而今急需解决的还是如何逃脱。 然而也就是在此时,她却是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队伍。 东临和亲的使团。 上次她去刺杀凌般若这件事,那帮侍卫担心盛傲楠怪罪下来,果真没有去和盛傲楠禀报,不过还是加强了警惕,就是速度慢了点,三天倒是成了遥遥无期了。 但是这所谓的加强警惕在凌芷言看来实在是没什么挑战难度,于是乎当时便只见得凌芷言下了马,随后十分轻易的也就混入了其中。 “是你!”凌般若再度见到凌芷言,眼中满是震惊之意。 “是我啊,冒牌见到正牌,可有什么感想?”凌芷言面无表情的说着。 凌般若被这么一说,顿时心虚下来,趁机便打算打搅,然而凌芷言怎么会看不穿她的心思,有了上次的经验,凌芷言顿时便抽出了匕首对着凌般若的脖子,“若是你敢喊人过来,我让你立刻丧命于此!” “我不说,我绝对不说!”凌般若连忙保证。 眼下这帮人正在驻扎之中,凌般若这个营帐也没有人胆敢轻易进来,故而倒是没人发觉到此处的异样。 “那不就好了?”凌芷言挑挑眉。 “你为何来此……”凌般若以为凌芷言是打算来揭穿她是冒牌的身份,不禁有些心虚。 凌芷言冷笑了下,“我遇到点麻烦,需要你帮我躲起来。” “什么麻烦?”凌般若很是困惑。 “这你就不用管那么多了,只要帮我藏匿起来就好,若是我被人找出来了,到时候你也不会好过的吧?冒牌货?”从一开始,凌芷言便看出了凌般若到底在担心着什么,所以一直用“冒牌货”三个字提醒着凌般若。 “好。” 果不其然,凌般若最后还是答应了下来。 然而也就是正当此时,外头却是有太监禀报道:“小姐,南澈皇子带人来接应了,南澈皇子还说要亲自看望一下您!” 听到这句话,凌芷言和凌般若顿时便愣住了。 “怎么办啊,到时候他见到了我,一定会知道我是冒充的!”凌般若顿时便慌了,求助的看着凌芷言。 见此,凌芷言倒是思索了下,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立即便道:“不用担心,我不是在这儿吗,南澈想要看望,看望我不就得了。” 那头的南澈已然是带人到了驻扎的大门口。 “怎么回事,凌芷言怎的没有出来迎接本皇子?”南澈等了一会,没有等到凌芷言出来,不禁很是疑惑。 听此,那个太监也是有些无奈道:“回禀皇子殿下,小姐原本是睡下了,现在正在梳妆打扮准备迎接殿下您呢!” “有这么一回事?”南澈听后不禁有些讶异。 “是啊皇子殿下,您还是先等一下吧,小姐她应该很快就好了!” 太监语气很是恭敬。 既是如此,南澈也就只好再多等一下了。至于那边的凌芷言和凌般若则是趁此机会开始互换服饰。 南澈等了半天,实在是等得不耐烦了,不禁又让太监去催一下。 不过多时,太监便回来了,“皇子殿下,小姐说她还没好……” “什么?”南澈半信半疑,“都这么久还没梳洗打扮好?”唯恐有诈,当下南澈抬脚便往凌般若的营帐那里走。 当他拉开营帐的帘子见到里面穿着新娘服饰的凌芷言之后,却是不由得愣住了。 实则周遭的人见到眼前之人也很是惊艳,这些天以来,凌般若每天都戴着面纱,众人还不知道原来这个新娘子竟是如此倾国倾城。 “言儿,你可真美啊!”南澈由衷的感慨了句。 “殿下过奖。”假扮妃子陪伴在盛傲楠的身边那么久,凌芷言在这方面已然是驾轻就熟了。 南澈看到凌芷言这么一副模样,心中更是心猿意马,立即便命人下去了。 此时就算是傻子都知道南澈想要做什么了,当是时凌芷言不禁皱紧了眉头,她还真的是没有料到南澈不仅想要过来验明真身,甚至于还想要对她做点什么? “殿下,时候不早了,你还是赶紧回去歇着吧?”言下之意,她眼下对这些事情没有兴趣,你哪儿凉快就搁哪儿去吧。 可惜凌芷言这身装扮实在是太过美丽,南澈还是克制不住自己,当下却是缓缓走近了过去。 “言儿,本皇子等了多久才能够让你和本皇子在一起,现在怎的一见到本皇子就要打发本皇子走呢?”南澈虽是这么说,但是语气之间却满是宠溺之意。 见此,凌芷言忍住厌恶,还是摆出一副巧笑嫣然的模样道:“殿下,现在你我还未完婚,芷言不是这般随便的人。” “这……”南澈没有想到凌芷言竟是会这么说,一时也有些尴尬。 “殿下也希望芷言能够一心一意嫁给殿下吧,但是现在芷言还没有准备好,所以还希望殿下给芷言一点时间。” 凌芷言一字一句的说着,每句话都很是温柔。 “言儿,你我终究都是夫妻,这些就不必……” 然而南澈的话还没有说完,凌芷言便连忙道:“殿下,话却不是这么说,你我一日未成夫妻,芷言便一日不能够接受。” 看来凌芷言如此坚持,南澈也就只好悻悻的离开了。 第418章 那匹马 看到南澈终于是离开了,凌芷言和凌般若不禁都松了口气。 随后凌芷言也便让那些个伺候的人全都退下了。 “这次多亏了你,否则我还不知道应该要怎么办呢……”说着,凌般若倒满是感慨之意,她没有想到,最后凌芷言还阴差阳错的救了她一次。 “你若是真的感谢我,便不要再做那么多对我不利的事情了。” 对于凌般若这些个所谓的感谢的话,凌芷言只不过当耳边风罢了。 见此,凌般若也便不语了。 今儿个南澈来此,算是给凌芷言敲响了警铃,使团这里也不见得有多安全,阿努赤尊想要她的解药,南澈想要亲近她,两边她都得防着。 为今之计,只能够是先离开使团再说了。 于是趁着凌般若睡下之后,她也便偷偷的前去偷了个小厮的衣服,回去凌般若的营帐之中换上之后便打算离开。 然而也就是在此时,凌般若却是突然出声道:“你要去哪?” “走。”凌芷言是真的没想到凌般若醒的竟是这么及时,就恰好是在她要离开的时候。 闻言,凌般若顿时便愣住了,“你要离开这里?” 凌芷言没有说话,她若是再不离开,南澈再来一次,她可真的是不知道应该要如何是好了。 “你走了,我怎么办?”凌般若眼中满是担忧之意,到时候南澈一过来,定然会发现她是个冒牌货,那时候别说当上皇子妃了,她的下场就是死! “你呆在这里呗,反正你不是一直都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吗?”凌芷言很是冷漠。 凌般若听此,立即便反驳道:“就算我呆在这里,南澈也不会让我当上皇子妃的。”这点,凌般若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那你想要怎么样?”凌芷言对此事真的有些无奈了。 “带我一起走!”凌般若的语气很是坚定。 看着凌般若不像是开玩笑,凌芷言还真的是有些无可奈何了起来,自己走都已然是危险重重了,再带多一个凌般若一起,那不就是更加危险? 于是乎便听得凌芷言撇撇嘴道:“你还是呆在这里吧,凭你的手段,让南澈对你动心不是很难吧?” “你带我走。”凌般若倒是学精明了,对于凌芷言的话一句都听不进去,她现在只坚信一点,只有让凌芷言带着她一起离开,她才能够找到一线生机。 “你知道我现在有多危险吗,我带你走,比你在这里可是危险多了。” 其实凌芷言这句话倒是实话,起码凌般若只要防着南澈也就好了,她可是既要防着南澈又得防着阿努赤尊,说不定盛傲楠一个好转,她得四面楚歌了。 但是对于凌芷言的话,凌般若还是一句都不相信,仍旧是沉声道:“如果你不带我走,我现在马上就大喊你要走,到时候我们要死一起死!” “你?”凌芷言没有想到凌般若竟是会如此狠心,竟是要和她同归于尽。 见到凌芷言有些恼怒的模样,凌般若突然便装起了可怜来。 “姐姐,你就带我走吧,我们可是一家人啊!” 见此,凌芷言犹豫了下,最后还是因为心软而答应了。 然而也就是正当二人打算找机会逃跑之时,那边阿努赤尊的手下在东临和亲使团附近发现了那匹凌芷言的马。 “你确定你没有认错?”阿努赤尊听着手下禀报的线索,不由得有些半信半疑。 “属下亲眼所见,而且这匹马一直以来都是属下养着的。”那个手下倒是十分严肃的应了句。 听完手下的话,阿努赤尊还是没有立即前去使团那里,毕竟凌芷言实在是太过狡猾了,他不太确定这匹马留在那里,到底是凌芷言一时心急忘了处理,还是想要引诱他跳入陷阱之中。 “大人,我们还不动手吗?”这帮手下见阿努赤尊一点动静没有,不禁有些好奇。 此时的阿努赤尊看着灯火微亮的使团,眼中满是困惑之意。 到底要不要进去搜查呢? “大人,万一呢,如若我们进去搜查一下,兴许还能够找到,但若是我们什么都不做,到时候凌芷言可能都跑了!” 手下的一句话点醒了阿努赤尊。 而彼时的凌芷言看到外头的阿努赤尊一帮人,顿时便愣住了。 “怎么突然停住了?”凌般若本就紧张,此时突然被凌芷言拦下来,一时更是手足无措。 “事情不好了,阿努赤尊的人来了。”凌芷言咬紧了牙关,这个节骨眼上,两个她都不敢面对的人竟是撞上了! 凌般若一听,顿时便愣住了,“他们也是来抓你的?” “嗯。”凌芷言低声应了一句,随后便连忙带着凌般若藏了起来。 见凌芷言没和自己藏在一起,凌般若有些困惑,“你要去做什么?” “现在这个情形,只能由我来应对了,你就在这里好好呆着吧,等我解决了自然会把你带走。”说完之后,凌芷言也便缓缓的靠近了门口的地方。 这个角落是个藏身的好地方,既不会被阿努赤尊的人发现,又能够看到外头的情况。 恰好凌芷言藏好之后,阿努赤尊也是下定了决心进去搜查了。 然而他刚进去,使团的人便拦住了他。 “做什么的?这里不是你们能够进来的地方!” “我的人逃到了你们这里,让你们主子把凌芷言给我交出来!”阿努赤尊带兵打仗惯了,自有一种气势,当下便令得这些个使团的人有些惶恐不安。 “你先等着,我去找殿下!”其中一个人很是担心,当即便前去找南澈了。 南澈来到,得知阿努赤尊的目的,立刻便拒绝道:“凌芷言要和我和亲,哪里能够交给你!” “和亲?”阿努赤尊冷笑了一下,“我劝你还是尽快把凌芷言交出来吧,盛傲楠交给你和亲的那个人,其实是凌般若!” “什么?”南澈皱紧了眉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不必再说了,赶紧把凌芷言交出来吧,不然就不要怪我带人进去搜查了!” 说到这里,阿努赤尊冲身旁的人使了个眼色。 第419章 无辜 “你以为,有可能吗?”南澈听到这句话只是冷笑了一下。 “那我便让你瞧瞧有没有可能!”阿努赤尊说着,便就要带着人进去里头。 然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凌芷言突然便现身。 原本她也可以不出来,但是阿努赤尊既然对气味如此敏感,她深知自己被找出来也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索性还不如自个出来,占据主动权呢。 “凌芷言,你果然在这里!”阿努赤尊见到凌芷言,顿时便打算冲上去。 “你做什么!”南澈见此,立即挡在了凌芷言的身前,“本皇子的妃子,你有什么资格这样动手动脚!” 听到南澈的话,阿努赤尊倒是停下了脚步看着凌芷言,“凌芷言啊凌芷言,你这个手段可真的是够高明的啊!” “什么手段?”此时凌芷言活脱脱像是个可怜无辜的小绵羊般看着阿努赤尊,顺带还怯生生的躲在了南澈的身后。 此时的南澈自然是得展现一下自个英雄救美的姿态,于是乎彼时便沉声道:“阿努赤尊,你还是赶紧回去吧,若是再敢对本皇子的皇子妃大放厥词!” “南澈啊南澈,你是真傻还是假傻,盛傲楠根本就没有找到凌芷言,凌芷言是中途混进来的!” 阿努赤尊气急,便将真相说了出来。 得知真相的南澈不禁看向了身后的凌芷言,“言儿,当真是如此吗?” “皇子,我根本就不知道这个男子在说什么,我只知道我是您的妃子啊!”凌芷言索性继续装傻充愣下去。 阿努赤尊见此,心中更是恼怒,“凌芷言,我可以不把你带回去,但你必须把解药给我交出来!” “什么解药?”凌芷言还是一副无辜极了的模样看着阿努赤尊。 彼时南澈也很是不明白,当下便皱紧了眉头,“是啊,你无端端说什么解药,芷言一直都在使团里头准备赶往东临与本皇子成亲,和你的所谓解药又有什么关系。” 南澈倒是一味的想要袒护着凌芷言。 彼时的凌芷言倒是有些紧张,生怕阿努赤尊说错了什么惹得南澈起疑,连忙便说道:“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皇子,他觊觎我很久了,现在就是想要找个借口将我带走罢了,皇子,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说到这里,凌芷言还开始啜泣起来。 看到美人如此模样,南澈自然是心疼,当即便沉声道:“行了,阿努赤尊,现在本皇子也不计较什么,你赶紧离开,否则便不要怪我不客气!” 听完南澈的话,阿努赤尊更是愠怒,合着他说了半天,南澈一句都不相信,只信着凌芷言的话! “南澈,我没想到你竟是被一个女人耍得团团转!”阿努赤尊怒喝一声。 彼时南澈倒是对此没有什么所谓,“你得不到言儿便这样说,本皇子不与你一般见识!” 话毕,南澈转头便打算带着凌芷言离开。 然而也就是此时,阿努赤尊却是高声道:“凌芷言,你赶紧的将解药交出来,若然我和盛傲楠有什么事,到时候一定不会轻饶了你!” 听到盛傲楠也中毒了,南澈不由得顿了顿,当即也停下了脚步看向了凌芷言。 “言儿,这是怎么回事?”其实适才南澈便起了疑心,但是由于凌芷言着实是太过于楚楚可怜,于是乎他也便没有多在意什么,眼下盛傲楠都出事了,那他可就不得不多长一个心眼了。 凌芷言看了眼南澈,当下还是哭诉道:“皇子,我是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啊,你要相信我!” 虽然面上是这么说,但凌芷言自个也很是紧张,头脑飞速运转着,想着到底应该用什么法子才能够让南澈相信自己说的话。 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却是传来一阵喊声…… “皇子殿下,抓到了一个女子!” 听到声音的来源处,凌芷言暗道不好,估计是凌般若被抓出来了。 果不其然,那个人很快就将凌般若带了过来。 “这是何人?本皇子的和亲使团里头,怎么会突然混入了一个陌生女子!”南澈皱紧了眉头,怒喝着那个将凌般若抓过来的手下。 凌芷言看着凌般若,后者哆哆嗦嗦,一派惶恐不安的模样。 见此,她不禁预感到接下来的局面应该不会太好。 “说,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和亲使团里边!”南澈已然有些气急败坏了,先是阿努赤尊突然说凌芷言是半路来此的,现在又冒出这么一个女子。 凌般若看了眼凌芷言,眼中满是哀求之意,似是希望凌芷言能够为她说句话。 可惜彼时的凌芷言尚且未有想到什么法子,故而也只不过是沉默,但还是用眼神暗示凌般若保持沉默。 “说!再不说本皇子便将你拖去喂狗!” 此话一出,凌般若顿时害怕极了,立即便招供道:“皇子饶命!皇子饶命啊!我是被皇上派去假扮凌芷言前去和皇子您和亲的女子!” “你说什么?”南澈没有想到阿努赤尊说的话居然是真的,盛傲楠为了搪塞他,竟是这样做? “然后今夜凌芷言突然前来,让我帮忙藏着她,不然到时候她就拆穿我是个冒牌货,还要杀了我,我害怕,就答应了!皇子饶了我的命吧!我知道的全都说了!” 凌般若哭爹喊娘的,就差没给南澈磕头了。 一旁的阿努赤尊倒是一派看戏般的模样,“我就说了吧,怎么着皇子殿下,现在你还觉得凌芷言说的话是真的吗?” 南澈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凌芷言。 而彼时的凌芷言自知眼下没有必要再伪装下去了,彼时便直截了当道:“没错,她说的是真的,我是中途过来的,也是给盛傲楠和阿努赤尊下毒了。” “皇子,现在人家可是都承认了,你就把人交出来吧,不然到时候盛傲楠问起来,咱们可是都很麻烦!”阿努赤尊像是吃定了南澈会交出凌芷言一般,一派洋洋得意的模样。 第420章 支援 但是南澈依旧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看着凌芷言。 这时倒是凌芷言继续说道:“南澈,如果你能够放我和凌般若离开,我便将解药交出来。” 实则这句话她是对阿努赤尊说的,但毕竟眼下南澈还是比阿努赤尊好商量一点,于是她也便索性道了南澈的名字。 “不行!”南澈顿时便沉声道了一句。 凌芷言也没有想到南澈竟是会如此决绝,一时也没有反应过来愣了愣。 “这件事情绝对不容商量!”南澈看着凌芷言,“你是本皇子的皇子妃,必须要去东临和本皇子完婚!” 言下之意,盛傲楠和阿努赤尊是死是活和他南澈一点关系都没有,他想要的只有凌芷言,只要凌芷言能够好好的和他回去东临和亲,这些事情他一概不管。 而且他分明说了借兵一事,如果凌芷言不能和他和亲,他是不会让这件事情成功的,但是没有想到盛傲楠竟是找了个替身来搪塞他! “南澈,若是我和盛傲楠出事,唇亡齿寒,你以为你能够活多久?”阿努赤尊见南澈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顿时也有些气急。 彼时南澈倒是不屑的笑了笑,“你们交战罢了,我东临不过是借兵,到时候退兵即可,至于凌芷言,本皇子断然是不可能交给你们的,请回吧诸位!” “南澈,你让我走吧!”凌芷言咬紧了牙关,她没有想到南澈竟是这么狠,硬是要带她离开。 “言儿,你不想做本皇子的皇子妃吗?”南澈冷冷的看着凌芷言,似是她要是说一个“不”字,他立即便能够将她杀了。 彼时的凌芷言有些无奈,现在这个情况之下,她实在是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了,倒不如什么都不说,让二人争论一下结了。 于是乎当下凌芷言也便闭嘴不言了。 “南澈,你现在为了一个女子冲动至此,到时候盛傲轩出兵东临,我看看到时候你会不会后悔你今日的决定!” 说着,阿努赤尊恶狠狠的瞪了眼南澈。 听到这句话,南澈却是不由得冷笑了一下,“是吗,本皇子觉得那一天应该没有这么快到来,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呢!” 他现在恨不得赶紧看着盛傲楠和阿努赤尊就此暴毙而亡,居然敢用一个替身来搪塞他南澈,既然现在凌芷言都来了,那他也自然是不能够轻易放她离开。 其实阿努赤尊的话他也并非是听不进去,只是他终究是吞不下这口气罢了。 “你若是不肯交出凌芷言,也就不要怪我硬抢了!”阿努赤尊咬紧了牙关,像是已然到了忍耐的极点。 听到这句话,南澈挑挑眉,一脸无所谓的模样。 “你敢动手,我东临的人未尝不敢。” 凌芷言看着二人这架势,倒是不禁有些欣喜,若是二人两败俱伤,到时候她趁乱逃走,岂不美哉? 于是乎她也就在一旁沉默着,准备做个看戏之人。 “来人啊,若是将凌芷言给我抢过来,到时候我重重有赏!”阿努赤尊见南澈这是真的不肯答应了,顿时便高声道了一句。 那些个手下听到这句话,便全都拿起了刀剑。 南澈自然也是不会轻易缴械投降,当下也是高声道:“他们想要对东临的皇子和皇子妃动手,依你们看来,这件事应该如何是好?” 南澈的手下闻言,顿时便齐声高呼道:“杀!” “好!给本皇子好好的教训一下他们,让他们知道威胁东临皇子到底是个什么下场!”南澈冷笑一下,像是看到了阿努赤尊跪地求饶的模样一般。 正当双方剑拔弩张之际,却是突然有军报传来。 “什么事?”南澈见那人下马,眼中满是嫌恶之意,眼下正是重要关头,非要有人出现来破坏他们。 那个将士看到此情此景,一时也有些尴尬,他记得南澈和阿努赤尊不都是站在一方的人吗,现在这景象,是要打起来了? 彼时将士倒也是不敢去深究,连忙便应道:“回禀东临皇子,现在盛傲轩已然是率领着军队即将攻破京城了!” “你说什么?”南澈和阿努赤尊异口同声。 其实他们也知道盛傲轩总有一天是会攻破京城的,只是时间问题罢了,但是没有想到他的攻势竟是如此之迅猛,这才多久,就即将要攻破京城了? “盛傲楠怎么想?”南澈很是无奈,这件事情难道不应该由盛傲楠来解决吗?皇位又不是他南澈的,盛傲楠还打算让他来处理? “皇上中毒在床,实在是抵挡不住,所以打算求和!” 说到这里,将士不由得有些无奈,如果能够有机会,他们哪个又会想要求和呢? “盛傲楠想要求和?”南澈和阿努赤尊都有些不可置信,求和的话,到时候皇位可就没了啊! “皇子殿下,阿努赤尊大人,你们还是赶紧回去支援吧,不然江山真的是要易主了!”他们这帮将士到底也是铁血男儿,宁可战死沙场,也不想要屈辱的求和。 故而他才会临危受命赶到这里来请求南澈出兵,没有想到阿努赤尊竟是也在,算是意外收获。 听到这句话,南澈倒是皱紧了眉头看着阿努赤尊。 现在凌芷言一事可是还没解决呢,万一回去支援之后,盛傲楠的人趁机带走了凌芷言这可如何是好? “南澈,现在盛傲轩可是杀上门来了,我们若是不回去,那一切可都没了!”阿努赤尊见南澈还在犹豫,不禁提醒了一句。 彼时南澈还是没有说话,现在他还是想要找个既能够保住凌芷言在自己身边,又能够回去支援的法子。 阿努赤尊像是看出了南澈在担心着什么一般,当即便沉声道:“眼下凌芷言一事我暂时先不去和你计较,但是你必须得赶紧和我一起回去支援!” “行!” 令阿努赤尊讶异的是,当下南澈却是果断答应了下来,“不过我要带着言儿一同前去!” 南澈带上凌芷言,主要目的还是为了威胁盛傲轩退出京城四十里开外。 第421章 月事 “带上她做什么?”阿努赤尊对南澈的做法很是不解。 彼时南澈倒是没有隐瞒,直接将自己的目的告知了阿努赤尊。 听完南澈的主意,阿努赤尊还是有些犹豫,“若是盛傲轩将人救走了,到时候我和盛傲楠岂不是死路一条?” “所以这只能是赌一把,现在这个状况,纵然我们去那里支援,也不定能够逼得盛傲轩退兵,但是只要有了凌芷言,到时候盛傲轩定然会碍于她选择退兵!” “赌一把?” “没错!” 最后阿努赤尊也不敢说那么多了,也就只好答应了下来。 路上,凌芷言算是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如坐针毡,阿努赤尊和南澈一直都紧盯着她不放。 可惜应该是老天爷眷顾她,就在这个时候,她却是突然发现自己来了月事。 “怎么突然停下来?”南澈和阿努赤尊见凌芷言突然不前行了,眼中不由得闪过一抹诧异之色。 闻言,凌芷言倒是有些无奈,也就只好低声道:“我来月事了。” 言下之意,她是不能够骑马了。 “什么?”一时之间,南澈和阿努赤尊全都愣住了,他们还以为凌芷言是打算耍什么花招,但是却没有想到她来了月事? 最后二人也便只好命队伍先停下来。 “军医,你现在立刻去看看!”南澈有些不耐烦的道了句。 军医领命,立即也就过去了,见凌芷言有些脸色苍白,加上把脉之后确实是来了月事,也就只好恭恭敬敬的回去禀报南澈道;“皇子殿下,凌姑娘确乎是来了月事。” 既是如此,南澈自然也是舍不得让凌芷言骑马,当即便找了个手下过来。 “你眼下赶紧前去准备一辆马车过来,尽快!”南澈的语气很是焦急,现在京城那里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个情况,若是出事了,那他们可就全玩完了! 手下领命,匆匆便去准备马车了。 好在使团驻扎的地方便有马车,不稍片刻,那个手下便驾着马车过来了。 “军医,你陪同着言儿,若是言儿有什么不舒服的,立即治疗!”南澈让军医陪同凌芷言一同坐到了马车里头,临末还不忘补充一句道:“若是言儿出了什么问题,到时候唯你是问!” “是!”军医自然知道南澈不是在开玩笑,当即便上了马车。 而一旁的凌般若见到凌芷言能够受到如斯待遇,心中不禁很是妒忌。 “你也上去照顾着言儿!”眼下也就带了凌般若一个女眷出来,南澈只能是让她上去伺候着凌芷言。 听到这句话,凌般若有些不服气,沉默着就是不想要上去。 南澈见此,不禁沉声道:“若是不想上去,那我便让你试试看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话毕,南澈转头作势要命人带只狗过来。看到此情此景,凌般若虽是妒忌,但也只好无可奈何的上车去了。 毕竟一旦凌芷言出事了,连累到了自己身上,她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见凌般若上了马车,凌芷言倒是没有多诧异,当下只是挑挑眉道:“怎么着,南澈现在也让你上了马车?” “自然不是,他是让我上来伺候你的。”凌般若很是不满的说着,从小到大,自己便是个庶女,没想到知道今时今日,自己还是连凌芷言的分毫都不如。 “你却是不必如此,现在南澈没杀了你,你也得要感恩戴德了。”凌芷言对于凌般若这般冥顽不灵很是无语,可惜了适才她还和南澈谈条件说让他放了她和凌般若。 到头来凌般若倒是一点都不记着她的好。 “眼下南澈喜欢你,对你这样好,你就得意忘形吧!”凌般若撇撇嘴,其实她要知道凌芷言适才打算带她一同逃离险境,只是碍于嫉妒之心,终究还是不敢没有什么好态度。 马车里头顿时便陷入了寂静之中。 良久,凌芷言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突然看向了凌般若,“现在凌家除你之外的人,其他还好吗?” “嗯?”凌般若适才一直都在出神,冷不丁被凌芷言这么一问,不由得也有些恍惚。 当下凌芷言有些无奈,也就只好沉声道:“我爹现在还好吗?” 凌家之中,若说有牵挂的人是没有的,只是她和凌家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也是她当初和盛傲楠提条件放了凌家人的想法。 闻言,凌般若还是如实应道:“爹爹自然还好。” 得知眼下凌丞相还算安好,凌芷言暂且也就放下心了,若是凌丞相有什么事,她还得分心去凌家。 外头的南澈看着马车,心中还是十分担忧凌芷言,他虽然是个男子,但也知道女子一旦来了月事会很痛苦,那个凌般若,在他看来还是不能够照顾好凌芷言的。 “来人!”南澈想了良久,还是决定要去再找一个婢女过来好好照顾凌芷言。 后头的手下很快便跟了上来,“皇子殿下,您有什么吩咐?”手下很是恭敬的说着。 “你去给本皇子找个婢女过来!” 听到南澈的话,手下不由得一愣,现在正是前去支援的关键时候,无端端找个婢女过来却又是为哪般? “怎么了?”见手下一动不动的样子,南澈不由得有些恼怒,当即便皱紧了眉头。 见此,那个手下也不敢说什么,立即便掉头回去适才使团驻扎的地方了,眼下唯一能够尽快找到一个婢女过来的,也就只能是那儿了。 看着手下离去的身影,南澈的担忧之意还是一点都没有消散。 若然凌芷言出了什么事,他的美人没了,到时候京城也没了,一切前功尽弃! 不过毕竟他们启程也有些时候了,故而手下前去倒是去了有些时间。 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消逝,南澈心中的担忧越来越重,就在南澈打算命人前去使团驻扎之地看看情况之时,那个手下倒是带着个婢女模样的人策马而来了。 “皇子殿下,属下把人带来了!”手下停了下来,指了指自己马背上的婢女。 “好,你给本皇子好好的照顾言儿,若是言儿有什么纰漏,本皇子绝对不会轻饶了你!”南澈吩咐一声。 那个婢女领命,当即便去了。 第422章 芍药 “停一下!” 正当凌芷言想着应该用什么法子才能够逃脱之际,马车却是突然停了下来。 难道是盛傲轩来了? 虽然凌芷言也觉得不太可能,但是有些期待,随后便听得外头恭恭敬敬道:“凌姑娘,皇子殿下派了个婢女专门过来伺候你!” 听此,凌芷言不由得有些失望,她还以为是盛傲轩呢,终究不过是空欢喜一场罢了。 但是当那个婢女走进来之后,凌芷言却是不由得愣住了。 来人竟是芍药? 彼时由于马车里头实在是坐不下,故而军医也便骑马去了,不过陪同在凌芷言的马车旁边,好在凌芷言有什么问题之际能够及时出动。 “小姐。”芍药还是恭恭敬敬的道了一句。 彼时凌芷言才算是回过神来,继而也便连忙道:“赶紧坐吧!” 凌般若此时已然是因为一路颠簸闭上了双目,见此,凌芷言才算是稍稍安心下来,连忙便低声问道:“芍药,你怎会突然来此?” 闻言,芍药也很是激动道:“小姐,是王爷想办法把我送到了皇宫里头,但是奴婢去了皇宫才知道小姐你已然是离开了皇宫,所以也便同王爷说了,一番查探之下,才知道小姐去了和亲使团,于是奴婢便连忙赶往了那里。” 说到这里,芍药不由得有些无奈,“其实奴婢到那里之际,小姐已然离开了,谁知道突然有个人过来说要找个婢女过来照顾小姐你,那些人担心战乱都不敢过去,奴婢便顺畅的被带过来了!” 听完芍药的话,凌芷言不禁有些感慨,“还真的是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奴婢能够见到小姐眼下安好,便已然是很满足了,小姐你可是不知道,这些天以来,奴婢可是担心死你了!”芍药说到这里,眼中满是担忧之意。 “现在我不是没有什么事嘛!”凌芷言笑了笑,随后也便连忙问道:“现在傲轩那里怎么样了?” 闻言,芍药也就应道:“小姐,王爷和冷无心已经到了京城外头,正在想着办法救你出去呢!” 说到这里,芍药也不禁有些无奈,若不是自己无能,就不用只能够看着凌芷言被南澈等人盯着,却是一点忙都帮不上了。 不过凌芷言听到这个消息已然很满意了,当下也便松了口气,只要盛傲轩没有什么事便好了。 芍药见此,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连忙补充道:“但是三王爷的情况并不是太好……” “他怎么了?”虽然凌芷言对盛傲阳没有什么想法,但要不是盛傲阳和盛傲轩合作,盛傲轩也不能够如此顺利。 “他在战场上受了重伤,情况实在是不太好……”芍药说到这里,不由得叹了口气。 闻言,凌芷言不由得有些讶异,连芍药都说情况不好了,那盛傲阳估计也是快撑不住了! “不行,我得回去救盛傲阳!”凌芷言沉声说着,现在唯一能够救盛傲阳的人就是她,她不能够如此狠心袖手旁观。 听到凌芷言这么说,芍药连忙阻止道:“小姐,现在你都自身难保,还是不要冒险了吧!” 何况盛傲轩都交代过她,要她好好的保护凌芷言,若是凌芷言出了什么事,她可如何和盛傲轩交代啊。 可惜凌芷言已然是下定了决心,当下便沉声道:“你却是不要这么说了,现在盛傲阳帮了我们这么多,若是我见死不救,我后半辈子可能良心不安!” “那小姐打算怎么办……” 芍药见自己是劝不动凌芷言了,也就只好无奈的问了句。 闻言,凌芷言倒是略微思索了下,随后倒是顺嘴问道:“芍药,你身上还有带着草药吗?” 芍药在京城药铺里头待了那么久,凌芷言猜测她也许会带着草药出来也说不定,但是其实她也没有多少把握,情况紧急,谁知道芍药会不会还顺手带着草药了。 可是芍药倒是有些诧异道:“小姐你怎么知道我带着草药出来了?” “太好了!”凌芷言不禁有些惊喜,还真的是老天都在帮着她,芍药竟是真的带着草药在身上。 “小姐要草药做什么,你受伤了吗?”芍药皱紧了眉头,眼中满是困惑之意。 听到这句话,凌芷言倒是摆摆手道:“不是我受伤了,是我需要草药来制毒对付南澈等人!” “什么?”芍药有些讶异的看着凌芷言。 正当此时,凌般若却是突然醒了过来。 凌芷言见此,连忙便给芍药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说话了。 芍药会意,当即便闭嘴了。 “你刚刚有听到什么吗?”凌芷言犹豫了下,还是试探般的问了句。 闻言,凌般若却是没有说话,像是在犹豫着什么一般。 看着凌般若这样,凌芷言便知道情况不太对劲了,估摸着这个凌般若定然是听到了什么,但现在的问题就是她不知道凌般若到底是听到了多少。 “你听到了多少?” 凌芷言倒是直截了当的问了。 听到凌芷言这么说,凌般若倒是不打算隐瞒了,当下便沉声道:“其实从这个婢女上了马车的那一刻,我便醒了。” 言下之意,凌芷言和芍药的所有对话她全都听到了。 “你想要怎样?”凌芷言皱紧了眉头,眼中满是担忧之意。 不过她很了解凌般若,既然现在凌般若也没有大喊大叫,那么就证明她想要和她凌芷言谈谈条件。 果不其然,当下凌般若也便沉声道:“我想要你带着我一起逃出去。” “带你逃出去?”凌芷言冷笑了一声,“凭什么?” 凌般若没有想到直到现在凌芷言还能如此镇静自若,一时有些摸不准了起来,但是随后还是沉声道:“就凭我现在知道了你和这个婢女打算对付南澈等人!” 见凌芷言不语,凌般若又继续道:“你自己也很清楚,到时候只要我揭发了你,你一定没有机会逃出去,到时候我们就抱着一起死!我走不了,你也别想走!” 第423章 泻药 似是没有想到凌般若竟是会如此狠心一般,凌芷言一时不禁愣了愣。 “如何?”见凌芷言还是没有打算答应的意思,凌般若也有些心急了起来。 听到这句话,凌芷言还是有些犹豫,说实话,她还真的是不太想要答应凌般若,她和芍药一起逃离已然是很冒险了,再加上一个凌般若,别说逃走了,到时候能不能够实行计划都是个问题。 “你若是不答应,我现在就去揭发你!” 唯恐凌芷言不肯答应,凌般若很是心急。 “行,我答应你。” 凌芷言是真的担心凌般若这人一旦疯起来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也就只好答应了下来。 “你说的,若是到时候你不带我走,我一定揭发你!”凌般若临末还不忘威胁一下。 彼时凌芷言倒是没有说话,她都答应了,凌般若不信她也懒得去解释什么。 于是乎当下凌芷言也便专心制作起了毒药起来,芍药带的草药终究不能够做出什么能够伤人性命的毒药出来,最多也就是做个带着轻微毒素的泻药。 这也就意味着凌芷言必须要找别的办法,不能够仅仅靠着毒药了。 凌般若在一旁看着,但她其实也看不懂,她就是想要盯着凌芷言,看看她有没有做出什么不利于自己的举动。 然而彼时凌芷言却是突然住手了,然后看向了她。 “怎么了?”凌般若被这么一盯着,一时之间不由得愣了愣,眼中满是紧张之意。 “我是能够带你逃出去,但是现在我需要你帮忙!” 听到凌芷言这么一说,凌般若眉头紧皱,“你想要我帮什么?” 其实也不怪凌般若猜不出来,毕竟凌芷言这一招算是兵行险着。 “我要你将这个泻药放进军中的粮草之中!”凌芷言说着,便将自己已然做好了的泻药在凌般若跟前晃了晃。 见此,凌般若不禁有些好奇,“你就打算凭着区区泻药逃出去?” “自然不是,这不是普通的泻药,里面加了轻微的毒素,倒也够那些人受的了!”凌芷言说着,不禁淡淡的笑了笑。 听此,凌般若还是有些犹豫,“为何非要我去办?” “这里一个是我的婢女,一个是身为南澈妃子的我,除了你,还有谁更适合去办这件事情不容易招人怀疑?” 凌芷言说得条条是道,当下凌般若还真的是一点都反驳不了,最后也就只好答应了下来。 当天晚上,由于担心将士第二天打战没有精神,于是乎这帮人也便就地歇息,打算等到天亮了之后再继续前去支援。 凌般若趁着这个时候,也就下了马车,因为她不是凌芷言,那个看守也不是很在意,也就让她下了马车。 下了马车之后,凌般若便直截了当的走到了军中的副将那里。 “将军……”凌般若很清楚,若是自己想要不行于色的下毒,只能够是勾引这个副将了。 “怎么了?”副将看了眼凌般若,眼中满是笑意,他听到这么个语气便知道这个凌般若到底是为何而来的了。 听到这句话,凌般若也便尤为娇羞的应道:“将军,小女子仰慕你很久了,所以这次趁着机会,故而想要和将军好好聊聊……” 说到这里,凌般若看了眼副将身后的粮草。 但是副将却是挑眉笑了笑道:“如此倒是好,等到本将军打了胜仗回来,到时候便好好的对你!” 闻言,凌般若不禁愣了愣,她实在是没有想到,这个副将竟是还有点脑子,打算等到打了胜仗回来之后再说。 彼时凌般若还打算说些什么,但是那个副将却是摆摆手道:“好了,时候也不早了,你还是先回去吧!”说着,这个副将便打算赶凌般若离开。 见此,凌般若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趁着没人,捡起地上一块石头便打晕了副将。 其实还是因为副将没有防备,不然凌般若怎么可能能够如此轻易的便能够得手。 “非得逼得我动手!”凌般若瞪了眼那个已然昏倒了的副将,继而也便开始行事了。 而另一边的凌芷言倒是皱了皱眉头看着芍药。 “小姐,怎么了?凌般若应该不会骗我们吧……”芍药还以为凌芷言是在担心着凌般若会反戈相向呢,于是便安慰了一句。 但是凌芷言却是摆摆手道:“我并非是在想着凌般若的事情,若是她投向了南澈那边,到时候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她不是没有脑子,自然不会这样做!” “那小姐还在担心着什么?”芍药很是困惑。 “我们想要出逃,就必须解决这些看守咱们的护卫!”凌芷言的声音压低,生怕外头的护卫会听到自己所说的话一般。 闻言,芍药不禁顿了顿,“那小姐打算怎么办?” 芍药也知道需要快点解决了护卫,可她实在是想不出什么法子来。 此时的凌芷言也陷入了沉思之中,随后也便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连忙道:“你去做点糕点吧!” 冷不丁被凌芷言这么一说,芍药不由得愣住了,自家小姐这是怎么了,不是适才才在想着怎么对付护卫吗,怎么这会儿有饿了想要吃糕点去了? “小姐,你饿了?”犹豫了下,芍药还是开口问了出来。 听到芍药这么说,凌芷言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你看我像是饿了吗?” “那小姐怎么突然要奴婢去做糕点?”芍药更是不解了起来。 “自然是用来解决那帮护卫的!”说着,凌芷言便将剩下的泻药给了芍药。 芍药接过泻药,这才算是明白了过来,“还是小姐聪明!奴婢现在就去!”说做就做,当下芍药便匆匆前去将制作糕点了。 护卫们倒也没有怀疑,以为是凌芷言关心他们了,当下倒是开开心心的吃了起来。 马车里头的凌芷言算着时间,此时凌般若也回来了,三人等待着,果然不过多时,外头便没了声响,芍药往外一看,护卫们都昏倒了。 三人也不敢拖延,立即便制造了逃跑的假象,随后藏进了军营后山的洞里头去。 第424章 反方向 第二天一早,军中将士纷纷都中了毒。 “怎么回事,怎的全都捂着肚子!”南澈皱紧了眉头,看着一直都在往树林里头奔走的士兵。 那个副将此时也醒了过来,当下也是一脸茫然道:“皇子殿下,属下觉得事情不太对劲!” 听到这句话,南澈顿时便愣住了,似是有些难以置信一般,“什么不太对劲,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其实这个时候南澈已然是感觉到了事情不太对劲了,这些士兵就算是吃错了东西,也不会这样子轻易之间便所有人全都吃错了东西吧? 兼且,还是在一夜之间? “皇子殿下,昨儿个那个凌芷言的替身前来找过属下。”副将思及昨夜的情形。 “然后呢!”见这个副将还支支吾吾的,南澈心中的怒火更甚。 闻言,副将也有些无奈,也就只好直接回答道:“她那个时候想要勾引属下,但是属下没有理睬她,然后她便趁着属下没注意的时候,直接将属下给打晕了。” 言下之意,这个副将也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军医呢!军医怎么说!”南澈咬紧了牙关,那个替身能够做出这些事情来? 此时的副将不由得更加尴尬了起来,也就只好指了指树林道:“眼下军医好像也中招了。” “可恶!”南澈瞪大了双目,“不对劲,这件事情一定不止是那个替身能够办到的!赶紧的,过去马车那里看看!” 话毕,南澈快步也便往着马车走去。 待看到那些昏倒了的护卫,南澈眼中爆出怒火,随后便只见得他快步上了马车。 此时的马车之中哪里还有人呢,早已是空空如也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本皇子这么多人在这里,竟是被凌芷言一个女子给耍弄得团团转!” 副将发现情况很是不好,也有些手足无措起来,昨儿个还是他太过于轻敌,没有想到那个凌般若下手竟是如此之狠,竟是能够做出如此行径! “那皇子殿下,我们现在是要去找吗?” 副将也有些无奈。 正当此时,那几个护卫已然是醒了过来,随后也顾不得和南澈行礼了,捂着肚子立即便冲着树林里头去了。 眼下这个情况,想要找也很难聚集起人来吧…… “肯定要找!立即让军医想办法,半个时辰之内,本皇子要见到全都恢复状态!”南澈说完,顿时便拂袖而去。 要不是南澈和阿努赤尊吃的东西都是另外做的,想必这个时候他们俩也是逃不过这么一劫。 副将答应下来,当即捂着口鼻也就去找军医去了。 南澈的命令还是有作用的,半个时辰之内,这些个士兵果然不再拉肚子了,只是由于那个泻药里头含有轻微的毒素,故而眼下还是有些头晕。 “凌芷言现在一定是前往京城去找盛傲轩了,我们必须趁着他们二人还未汇合好自己,追到凌芷言!” 南澈高声道了一句。 要知道,现在凌芷言可不仅仅是他的皇子妃,更是决定盛傲轩会否退兵的关键。 “是!”士兵们连忙高声应了一句。 于是乎当下这帮人也就风风火火的走了。 等到南澈等人走后,躲在洞里头的凌芷言才算是松了口气。 “出来吧。”凌芷言冲凌般若和芍药道了句。 芍药闻言,顿时便走了出来,“小姐真是厉害,猜到了南澈一定以为我们往京城里头去了!” “现在我们往哪儿走啊?”凌般若对于凌芷言仍旧是一句感谢的话都没有,一派冷漠的模样。 若不是现在只能够依赖着凌芷言,她才不会对凌芷言这么客气。 听到这句话,凌芷言倒是稍微思索了一下,其实今儿个这件事情并没有说的那么神奇,而眼下,她自然是不能够往盛傲轩那边过去。 “小姐,你一个晚上都没有歇息,还是休息一下吧……”芍药很是关心凌芷言的状况,昨个儿还是凌芷言守夜让她和凌般若休息来着。 凌芷言彼时却是摆摆手道:“不必了,现在我们得赶紧走!” “是啊,若是南澈和阿努赤尊反应过来,我们可就是死路一条了!”凌般若此时也连忙道了一句。 出奇的,凌芷言倒是点点头应道:“没错,南澈和阿努赤尊这两个人心机并不算浅,到时候若是他们两个发现了什么端倪,一个调转回头,我们就前功尽弃了!” “那小姐,我们得往哪儿走啊?”芍药看着凌芷言,眼中满是困惑之意。 凌芷言挑挑眉,“昨儿个我不是说了吗,我要回去救盛傲阳!” 于是乎话音刚落,凌芷言也便带着芍药同凌般若反方向直奔南城找盛傲阳去了。 三人不敢耽误,途中饿了也不过是吃个馍馍,实在是不敢停下来,就是生怕南澈正在追击着自己。 而在途中,由于实在是太渴太累,三人也就只好在茶馆处坐下休息了下。 “三位姑娘,喝点儿什么?”小二走上前,倒是热情。 闻言,凌芷言也便点了一壶普洱和几盘小糕点。 “小姐,为何我们要找个茶馆,那儿不是有个酒楼吗?”芍药看了眼不远处那家酒楼,若是想要补充体力,首选自然是酒楼。 “那个地方普通老百姓可很少去。”凌芷言意味深长的说着。 芍药听完,却还是十分困惑。 然而也就是在此时,凌芷言却是看了眼隔壁桌的几个客人道:“你们说现在京城的形势也不知道如何了……” 那几个人也是个健谈的,当即也便应道:“还用得着说,盛傲轩那批军马一路战胜过去,肯定是能够赢的!” “是啊是啊,何况他们还手握着先帝的遗诏呢!” “听闻东临皇子和那个阿努赤尊想要去支援,没成想在半路竟是被人家盛傲轩给阻拦住了,说起来还真的是可笑啊!” …… 听完那几个人的话,凌芷言倒是笑了笑,随后也便看了眼芍药道:“现在我得给孟云传个信了!” 第425章 去东临 芍药这时才算是明白了凌芷言专门找茶馆的目的,这儿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打听消息这里才是首选。 但是当凌芷言三人来到盛傲阳的军营之后,却是见到了一个熟人。 冷无心。 发觉到凌芷言看向自己的目光,芍药连忙便解释道:“小姐,我也没有想到冷无心也在这里呀,我最开始是只知道他和盛傲轩王爷一块儿。” 彼时冷无心见到凌芷言来到,也不禁有些诧异。 凌芷言倒也是懒得去理睬冷无心到底何时出现在这里了,现在这种情况,医治盛傲阳才是最为重要的。 “怎么样了?”凌芷言看着冷无心,语气之间带着几分关心之意。 冷无心自然知道凌芷言这是在问盛傲阳的伤势,当下也便直白道:“我眼下治疗了他的伤势,情况有些好转,但是却是始终没有查出他到底是中了什么毒,若是查不出来,到时候不能解毒,盛傲阳一样是死路一条!” “查不来中毒的原因?” 听完冷无心的话,凌芷言也不禁有些讶异,要知道,冷无心的医术已然是世间少有的了,连他都这么说,那盛傲阳中的毒,还真的是不简单啊! “要不你进去看看?”冷无心有些无奈,他也实在是想不出法子了,这些日子以来,他翻遍了自己所有的医书,也没有查出来盛傲阳到底是中了什么毒。 听到这句话,凌芷言也没有拖延,当即便走了进去。 此时的盛傲阳仍旧是昏迷着,不过如冷无心所说,那些外伤已然是被治疗得差不多了,唯一的问题、也是致命的问题,就是在这个中毒的原因身上了! 在经过凌芷言的一番查探之后,良久却是也没有一点头绪。 “如何?你可看出什么来了?”冷无心看到凌芷言这么一副模样,倒也是有些无奈。 凌芷言摇摇头,“盛傲阳中的毒实在是太罕见棘手了,我查不出到底是什么毒。” 见此,冷无心也便劝慰道:“你却是不要这般在意了,查不出也不过是正常的,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听到连冷无心都这么说,凌芷言却是觉得更为无奈了起来,让一个大夫说出这么一句话,足以见得盛傲阳这个毒到底是有多棘手了。 “我相信一定会有法子的!” 前世当特工之际,凌芷言遇到过太多次生死一线的时候,但她每次都能够脱险,故而她一直相信任何事情不是没有法子,不过是提前放弃了罢了。 于是乎当日凌芷言便一直都在盛傲阳的床边查着他到底是中了什么毒。 “你都在这里坐了那么久么,还是回去好好歇歇吧!”冷无心很是心疼。 但是凌芷言还是摆摆手道:“不必了,我不觉得累,现在最为痛苦的应该是盛傲阳。” 说到这里,凌芷言却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不由得凑近了盛傲阳的身体。 “芷言,怎么了?”见凌芷言如此异常的举动,冷无心不禁很是诧异。 “我觉得盛傲阳中毒的气味很是熟悉……”凌芷言坐正下来,犹豫了下才算是淡淡的道了句。 冷无心听到这句话,眼中不禁闪过一抹光彩,“你的意思是,你知道盛傲阳中的是什么毒了?” “没有……”凌芷言摇摇头,“虽然我不知道盛傲阳到底是中了什么毒,但我发现他中的毒很像曾经南湘子给盛傲阳下的一种毒!” “你的意思是?”冷无心有些好奇,纵然相似,但终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毒啊! “我觉得这件事情和南澈有关系!” 几乎是下定义一般,凌芷言很是坚定的说着。 盛傲阳会中了神似南湘子下的一般的毒,此事和南澈定然是脱不了干系! “纵然知道和南澈有关系那又如何,要南澈交出解药吗?”冷无心想到这里,眼中满是无奈之意,要是南澈知道现在盛傲阳垂垂欲死,估摸着高兴还来不及呢,还会给解药? “我自然知道不会。”彼时凌芷言倒是淡淡的应了句,继而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道:“所以我并没有打算让南澈交出解药,我要亲自前往东临去寻找解药!” “不可以!” 当是时,冷无心便拒绝了凌芷言的提议。 “东临没有我们的人,你一个人前去,实在是太危险了!” 凌芷言当然知道此次前往东临有多凶险,但是眼下的情况不得不让她前往,“如果我不尽快前去东临找到解药,到时候盛傲阳就活不了了!” 听完这句话,冷无心皱紧了眉头,随后才算是沉声道:“既然如此,那我便和你一起去!” “你要和我一起去?” 凌芷言看着冷无心,却是有些担忧起来。 “如若你不让我同你一同前去,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去的。”冷无心很是坚决,一点没有让步的打算。 “是啊小姐,你还是让冷大夫和你一块去吧,到时候若是有什么事你们也能够有个照应!”芍药其实也想要过去,要不是因为自己在东临什么都不能够帮上忙,此时她就应该主动请缨了。 见二人都这样恳求的看着她,凌芷言最后也就只好无奈答应了。 于是乎出发的前一天晚上,二人便开始商量起了此次前往东临的计划。 “这次我们前往东临,必须得做一些能够帮得上傲轩的事情,若是找不到解药,至少还能够为傲轩做点儿什么!”其实这才是凌芷言想要亲自去的原因。 “我没有什么意见,只要不会危害到你,你说什么,我便帮你什么。” 冷无心直截了当的应了这么一句话。 “到时候我们必须要找到法子进宫,不出意外,这种毒药定然是皇宫里面才会制作的,不然你的医书里头不可能没有记载!” “嗯,其实我查不到中毒原因的时候,也有怀疑过是来自于宫廷!”冷无心点点头。 凌芷言看了眼还昏迷不醒的盛傲阳,“找解药定然没有那么快,我们必须要趁着这个时候在东临制造混乱,让南澈腾不出手来管盛傲楠和傲轩之间的争斗!” 第426章 揭皇榜 抵达了东临之后,女扮男装的凌芷言看着扮演自己小厮的冷无心不禁笑了笑。 “有什么好笑的!”冷无心有些羞愤,要不是为了方便办事,他才不想要做个小厮呢! 凌芷言彼时点点头,“对对对,没什么好笑的,不过一代神医却是要委屈当我的小厮,我可真的是何等的本事啊!” “现在办正事要紧。” 要是一般人这样对他冷无心说话,他早便不去理睬了,可惜对方是凌芷言,也就只好任她去了。 “你究竟是打算如何?”见凌芷言有打算调侃他,冷无心终于是出声问了句。 闻言,凌芷言倒是叹了口气,似是有些不舍得停止调侃一般,随后还是正色道:“皇宫哪儿那么容易进去啊,咱们得等待时机。” “等待时机?”听到这句话,冷无心不由得有些讶异。 凌芷言点点头,“走吧,进主城找个落脚的地方再说!” 说走就走,凌芷言当即抬脚也就走了。 彼时的冷无心见此,也就只好无可奈何的跟了上去。 很快,二人便进了主城,随后便随意挑了个还算顺眼的客栈。 “现在这个情形却是要如何?”冷无心看了眼凌芷言,见她一派无所谓的模样坐着点菜,眼中不禁有些疑惑。 “等。”凌芷言低声应了句,倒是继续点菜起来了。 等到凌芷言点完菜之后,小二也便笑道:“二位这么晚,是打算住店吧?” “嗯!”凌芷言笑着应了句,随后倒佯装不经意一般问道:“我们是初到东临这儿来的,也不知道你们这儿到底是什么境况!” “爷这是打算打听什么?”小二将点的菜交给了厨房,也便有些好奇的问了句。 “我们二人是行医的,故而想要打听一下你们哪儿最多人需要诊断病症的地方?”凌芷言知道自己在东临定然是要待一段日子的,加上冷无心的专长,于是便这样打听了下。 闻言,那小二倒是挠挠头道:“爷,这您可就是问倒我了,我也不知晓哪儿需要大夫较多……” “那好吧……”凌芷言佯装很是无奈一般。 其实她原本也没有打算真的去开医馆,不过是暗示一下那个小二自己的身份罢了,万一出了什么事,不容易怀疑到他们俩身上来。 然而彼时小二却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突然道:“不过爷,您若是医术真的高明的,你不如前去皇宫里头!” “此话怎讲?”听到“皇宫”二字,凌芷言顿时便来了兴趣,她来东临不就是为了进皇宫里头么。 那个小二此时却是有些支支吾吾了起来,凌芷言会意,当即便塞了十两银子给这个小二。 有好处,嘴自然就松多了,小二当即便笑道:“咱们东临皇宫啊,最近二皇子得了个怪病,听说久久不能够治好,便张贴了皇榜,眼下正四处寻找神医呢,若是能够进宫治好二皇子,到时候爷您还何愁没人找您看病呢!” “如此……”凌芷言听完倒是陷入了思索之中,小二倒是叫另一桌客人给叫走了。 彼时的冷无心倒是有些好奇道:“看来你打算进宫去了?” “这么好的机会,我自然是要去!”凌芷言回过神来,立即便应了一句。 “只是人家都说了久久不治,若是我们进去之后也不能够治好呢?”冷无心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到时候万一被东临的人发现了他们俩的身份,只怕会更加危险。 只是此时凌芷言还是坚定道:“眼下我们也没有别的法子能够尽快进宫了,这是一次机会,如果我们没有把握住,还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能够进宫了!” “那你就是打算。” 冷无心的话还没有说完,凌芷言便沉声道:“赌一把!” 当天二人也来不及住店了,同小二说取消了房间,并打听了皇榜张贴的地方,当即便出发了。 张贴皇榜的地方此时还有两个侍卫在盯着,但是那些个百姓路过也全都当做没有看见一般。 毕竟连皇宫里头的太医都治不好,他们这帮连太医都做不了的人自然也没有胆子前去试一试。 “你?” 见到凌芷言揭了皇榜,那两个侍卫不由得都愣住了,要知道自打这皇榜贴上去之后,那可是没有一个人胆敢揭了啊! 这两人如此年轻,看着就不像是什么神医,竟是胆敢揭了皇榜? “我们想要为二皇子治病!”凌芷言还没等那侍卫问他们话呢,当即便将自己的目的说了。 那两个侍卫还是有些半信半疑。 “你要知道这可不是儿戏,若是医不好二皇子,你们知道下场不会太好的!” 凌芷言听后点点头,“这点我自然清楚,我们若是没有把握,是绝对不会有胆子揭皇榜的!” “那好吧,跟我过来吧!”其中一个侍卫听此,也就带着凌芷言和冷无心进宫前去给二皇子治病去了。反正到时候若是这两个人治不好二皇子,也怪不到他的头上。 到了二皇子的寝宫外头之际,凌芷言便见到了一帮太医进进出出。 “你看看吧,这么多的太医连着那么久诊治都一点结果都没有,你觉得凭你能够治好?” 周遭有几个宫女太监听到那个侍卫的话,便了然这是揭皇榜的民间大夫,看到凌芷言和冷无心那么年轻的面孔,当即便窃窃私语起来。 “毛都没长齐呢,就打算来为二皇子治病,若是出了问题,也不知道能不能够担待得起!” “就是啦,现在还真的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赶紧走吧,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走吧!” 这群人说着说着,倒是越来越大声了起来,那些个太医见到也是对凌芷言不屑一顾。 彼时凌芷言却是冷笑了一声:“医术可不能够根据年龄来决定!” “那你去试试?”其中一个太医见凌芷言如此自信,不禁沉声道了一句。 凌芷言一笑,大踏步倒是走了进去,随后便直截了当的启用了失传已久的悬丝诊脉,一时之间全场都愣住了。 第427章 阑尾炎 连一旁的冷无心看到这个场面也是愣住了,纵然天下之中奇人异士不少,神医更是不在少数,但是能够动用悬丝诊脉之人,遍观天下,确乎是没有几个人能够做得到。 她究竟是从哪儿学来的? 看着凌芷言专心诊脉的模样,冷无心陷入了沉思中。 而凌芷言倒是未有发觉到冷无心的目光,只是琢磨着二皇子南诩这个所谓的怪病到底是什么病。 不会吧? 当诊脉诊到最后,她却是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怎么样?”冷无心见凌芷言收起了红线,连忙便走上前去,“你可有看出什么来?要是治不好咱们就找个借口走吧?” “我看出他是什么病了……”凌芷言有些尴尬的道了句。 见此,冷无心更是困惑了起来,既然知道南诩到底是得了什么怪病,为何凌芷言的神情还是如此不大对劲呢? “那你?” 似是看出了冷无心的困惑,凌芷言沉声道:“这个病确乎是一般大夫看不出来的。” 因为这个病是现代中的阑尾炎,要知道这个病除了开刀以外,是不能够靠着药物医治好的,所以纵然这些大夫看出了病症,估计也没想到要开刀治疗,纵然是想到了,凌芷言猜测这群人根本没有把握,不如直接称自己治不好得了! “那二皇子到底是得了什么病?” 冷无心见凌芷言压根没有打算说出是什么病,眼中不由得闪过一抹诧异之色。 彼时凌芷言也有些无奈,她只知道现代称之为阑尾炎,可是这个时代称之为什么她是真的不知道啊! “我不知道应该叫什么,但我知晓应该怎么治。”最末她也就只好这样含蓄的道了一句。 听到这句话,冷无心愣了愣,知道凌芷言有自己的打算,也便没有继续问下去了。 然而当凌芷言拿出匕首之际,冷无心却是皱紧了眉头,“你这是要做什么?” “治病啊……”凌芷言愣了愣,似是不大明白冷无心无端端的为何如此惊讶。 随后她也便明白了,因为周遭那帮侍卫全都围了上来。 “你到底是何许人也,居然敢刺杀二皇子殿下!”其中一个侍卫咬紧了牙关看着凌芷言,生怕她会有下一步动作。 “我不过是打算为你们二皇子治病罢了。”凌芷言有些无奈,但凡阑尾炎能够不用开刀就能够治好,现代早就那样做了,还免了动手术的危险。 侍卫听此,却是有些不屑一顾,“我只见过用银针治病的,可不知道匕首也能够治病!” 言下之意,动刀的,杀人比救人的可能性大得多。 “所以你不是大夫。”凌芷言淡淡的道了句,同这个侍卫终究是说不明白的。 话毕,凌芷言便打算开始动刀为南诩做手术,然而侍卫却是阻拦住了她,“大胆刺客,口出狂言,二皇子千金之躯,怎么可能能够让你动刀!” 见此,凌芷言皱了皱眉头,随后却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挑挑眉道:“既然如此,那我便不治了呗,到时候你们二皇子千金之躯,却因此痛苦而亡,这可就怪不得我了!” 这是凌芷言的激将法,要的就是让这个侍卫害怕。 果不其然,那个侍卫听到凌芷言的这句话,一时便愣住了,眼中满是犹豫之色。 还没等这个侍卫犹豫完呢,那头的二皇子南诩便由于疼痛咬紧了牙关道:“既然如此,便让他试试!” “可是皇子殿下……”显然那个侍卫还是有些怀疑凌芷言的动机。 “本皇子的话你也不听了吗!她不能治好本皇子,到时候你来治?”南诩被痛得额头冒汗,语气满是愠怒之意。 南诩都这么说了,那帮侍卫自然也是没有办法去忤逆,当下只好全都散开了来,不再阻拦。 “二皇子殿下,虽说我现在手里头有把匕首,但是为了避免你因为太痛而昏厥过去,所以还需要一些东西……” 凌芷言说的是实话,现代都需要麻醉药,而今定然也需要。 “你要什么?”南诩沉声说着,阑尾处传来的痛意令他感觉说句话都仿佛要了半条命一般。 她就喜欢这样配合的人! 故而当是时便听得凌芷言细想了一下,随后便将要准备的东西全都说了出来。 “你还愣着做什么,她要什么你就去准备啊!”南诩很是不耐烦的说着,这群侍卫在他眼里,只能够是恨铁不成钢,忙没能够帮上多少,反而一直在添乱。 “是!”侍卫领命,当即便去准备了。 冷无心看着凌芷言信心满满的模样,眼中的困惑之意越发浓重了起来。 等到侍卫将麻醉的药草和用于消毒的烈酒拿了过来之后,南诩却是沉声道:“你要知道,若然你不能够将本皇子治好,你也不能够活着走出去!” “那是自然。”凌芷言淡淡的笑了下,若然没有把握,她根本没有必要做到开刀这种地步。 但是冷无心却是有些担心,附耳对凌芷言道:“你当真有把握吗?不要逞强,我们可以从长计议!” 凌芷言听后只是摆摆手道:“你便安心等着我,一切看我就好。” 说完,凌芷言便将那些麻醉用的药草给南诩服下了。此时的南诩哪里还有空去怀疑药草是否有毒,凌芷言怎么说,他也就怎么做。 这种药草的药效本来要很久才能够发挥作用,但是凌芷言加了点东西之后很快就有效果了,痛得许久未有睡过好觉的南诩头一回舒坦的睡了过去。 彼时凌芷言便开始了手术。 其实阑尾炎手术她还真的是头一次做,这也不过是硬着头皮上罢了。 冷无心在一旁看着,原本打算帮着凌芷言点儿,却没想到全程都是她自个动手,压根不需要旁人协助。 此时屋里头已然是清场了,毕竟人南诩可是所谓千金之躯。 见凌芷言收了手,冷无心终于是忍不住出声问道:“你这医术到底是师从哪位神医?” 闻言,凌芷言一笑,“他云游四方惯了,让我不能讲。” 第428章 赏赐 “就这样?”冷无心显然对凌芷言的回答不大满意。 见此,凌芷言知道自个若是不编造出来一个合理的理由出来,这个冷无心定然是不会轻易放弃的了。 于是乎便只听得凌芷言沉声道:“其实我这个师傅不是一般人,但是他不爱出名,所以纵然我说了,你也不知道他是谁。” “你说说,说不定我认得呢?” 身为天下难得一见的神医,冷无心自然对其他的神医也很好奇。 凌芷言叹了口气,她没想到这个冷无心还真的是够坚持的,于是只好低声道:“他的名字叫华佗,听说过没有?” 其实这也不过是凌芷言赌一把罢了,但是她没有想到,这个冷无心当真不知道谁是华佗,彼时倒是陷入了深思之中,似是想要从头脑之中挖出关于这个名为华佗之人的一点一滴的信息。 看到冷无心这个模样,凌芷言总算是松了口气。 正当此时,那个南诩倒也是醒了过来。 “二皇子殿下,现在您应该相信我的医术了吧?”凌芷言看着南诩,不由得挑挑眉。 闻言,南诩才算是回过神来,“多谢神医!” 要知道这段时间以来,南诩可是因为这个阑尾炎而痛不欲生,甚至于每天都恨不得自己死了算了,眼下突然之间这个疼痛便被解决了,简直轻松了不少。 “这次你救了本皇子,你想要什么赏赐!” 南诩的阑尾之痛没了,心情大好。 听到这句话,凌芷言眼中闪过一抹得逞的笑意,她进宫就是为了能够混在宫里头,眼下南诩都这么说了,她自然是要抓住机会。 故而凌芷言倒是皱紧了眉头深思起来,顺带还给了冷无心一个眼神。 冷无心回过神来,顿时便会意了,彼时便连忙道:“二皇子殿下,我们家主子一直想要入宫作为一名太医!” “太医?” 南诩听此,眼中闪过一抹诧异之色,似是有些难以置信一般,“你想要当太医?” “是的……”凌芷言似是有些尴尬一般。 “不过你应该知道太医院不是那么容易能够进入的。”南诩看着凌芷言,显然这个要求令他有些为难。 凌芷言其实也没有想到南诩连让她进去太医院的机会都没有,顿时有些诧异。 但南诩显然不想要轻易放过这么个能人异士,于是便连忙道:“不过你却是可以留在本皇子身边做个医师,说不定往后你就有机会能够进入太医院了!” “这……”凌芷言还是想要直接进入太医院,毕竟医治盛傲阳这件事,自然是越快越好。 但是南诩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若是她不答应的话,只怕进入太医院更难,眼下留在他的身边做个医师反而是个机会。 “你考虑一下吧,明日给本皇子一个答复。”南诩摆摆手,也就让二人出去了,他刚刚病愈,想要好好歇息一下。 侍卫们见到凌芷言和冷无心出来,全都十分诧异,进去看了眼南诩,得到南诩的眼神暗示后,也就恭恭敬敬道:“二位,适才是在下有眼无珠了,请二位跟在下过来前去偏殿那里!” 冷无心看了眼凌芷言,随后也便附耳道:“估计是打算盯着咱们,不让咱们走啊!” 彼时凌芷言听后倒是摆摆手道:“没什么,反正我也没有离开的打算。” 话毕,凌芷言就跟着侍卫过去了。见此,冷无心也连忙跟了上去。 用过晚膳之后,冷无心看了眼外头那几个名为照顾实则监视的侍卫,不由得长叹了一口气。 “你唉声叹气的做什么?”凌芷言看着冷无心,眼中闪过一抹困惑之意。 “现在南诩这么盯着咱们,咱们怎么走啊!” 说到这里,冷无心有些无奈。 此时凌芷言却是愣了愣,“走?为什么要走,我们来到东临的目的不就是进宫吗?” “话是这么说,但是我们原本不是为了进入太医院么,现在这个情况可不太对劲啊,南诩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咱们和他接近,着实是有些危险!” 冷无心说完,连忙走到了凌芷言的眼前,随后沉声道:“依我看,我们还是从长计议,要么就和南诩谈条件,让他放我们离开!” “没必要谈条件,现在南诩有意留我做他的医师,估摸着就是为了想要收拢我,好在日后能够对他有利,若是我和他谈条件,只怕会令他对我起疑!” “这……” 原本冷无心还打算劝几句,可凌芷言的话实在是无法反驳,也就只好闭嘴了。 南诩的怪病治好一事很快便传了出去,凌芷言的神医之名很快也传遍了整个东临。 皇帝的寝宫。 “没想到咱们东临竟是还能出个神医!”皇帝说着,眼中满是好奇。 太监闻言,连忙便应道:“皇上,反正你近些日子一直都难以入眠,不如找他过来瞧瞧?” 皇帝听此,倒是觉得有理,也便笑道:“也好,便宣他过来吧!” 于是正在偏殿里头无所事事的凌芷言,终于是等到了一次转机。 “皇上召见!” 凌芷言看了眼身旁的冷无心,“看吧,机会来了!” 说完这句话,凌芷言也便恭恭敬敬的过去了。 皇帝见到凌芷言,眼中闪过一抹诧异之色,这个男子,当真是男生女相。 “你就是近来闻名东临的那个神医?” “不过是谬赞罢了,草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大夫!”凌芷言十分谦虚的说着。 “很好!”皇帝很喜欢谦虚之人,当下对凌芷言的好感瞬间上涨了不少,“朕这些日子以来都难以入眠,许多太医给朕看了,只会让朕吃药,吃到现在也没见好!” 闻言,凌芷言也便低声道:“不如草民瞧瞧?”话毕,凌芷言便直接开始了悬丝诊脉。 亲眼所见悬丝诊脉,皇帝不禁一愣,心中对于神医这两个字更加信任了起来。 不过片刻,凌芷言就收起了红线。 “如何?”皇帝似是没有想到这么快一般,不由得愣了愣。 第429章 解毒配方 “启禀皇上,你这个病并不是什么疑难杂症,只是那些太医应该是只看到了表象,所以才会一直都治不好罢了。” 凌芷言淡淡说着。 听此,皇帝眼中满是困惑之意,“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些太医确乎是看出了皇上的身体不大好,所以给皇上进行内服,可是他们忘了影响睡眠的还有很重要的外在因素!” 凌芷言在现代之时,就曾见到一个枕头卖到了过万的地步,而这个所谓的外在因素,就是皇帝的那个枕头了。 “外在……”皇帝看着凌芷言。 “皇上可否将枕头给草民看看?”凌芷言倒是没有直说,直接让皇帝把枕头交给她。 皇帝很是好奇凌芷言想要做什么,立即命人将那个枕头取了过来。 “皇上,您这个枕头太高了,不太适合你,所以长久以来便令得您难以入睡!” 此话一出,皇帝还是有些不太相信的模样,“就凭这个枕头,就能够断定朕的病因?” “不如皇上试试换个矮一点的?”凌芷言自信满满的说着。 于是乎后面几天,皇上换了个矮点的枕头睡觉,果然不再难以入睡,当即又宣了凌芷言过去。 “参见皇上!”凌芷言恭恭敬敬的道了句。 皇帝睡眠好,心情自然也不错,当下便笑道:“朕没有想到你年纪轻轻,但是医术却是一点不差,朕果然是因为那个枕头才会难以入眠!” “皇上能够安然入睡,是东临之福,是百姓之福,草民不过是为民办事罢了!”凌芷言没有夸大自己的功劳。 彼时皇帝很是赞许,“好!很好!朕就喜欢你这样的大夫,不骄不躁,若然东临的大夫都有你这种心气与能耐,是我东临之福啊!” “多谢皇上夸奖!” 凌芷言知道自己不能够再拖下去,于是便继续道;“皇上,其实太医院里头的太医们也并不是没有本事,只是太过古板,差了点灵活变通!” 皇帝没有说话,倒是在等着凌芷言的后话。 见此,凌芷言也便继续道:“皇上,其实草民知道太医院是东临医术最为厉害的地方,所以一直都想要进入太医院学习,与太医们一同进步!” 原本凌芷言不说,皇帝也想要让凌芷言进入太医院,而今她这样一说,倒是正合他的意,故而当下也便拍板让凌芷言进入太医院学习了。 进入太医院之后,凌芷言不敢浪费时间,开始找机会接触太医院的药方,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让她查到了盛傲阳所中的毒名为“诛心”。 看到“诛心”这个毒药之际,凌芷言不禁愣了愣,这个毒药还真的是一点没有夸大其词,若是她没来东临这一趟,只怕盛傲阳还真的是要被诛心了。 当务之急,是要找到解读配方。 凌芷言环视了一圈周遭,见没有人在,也便缓缓走到了放着解毒配方书籍的书架。 “你在做什么!” 正当凌芷言找到诛心的解毒配方之际,后头却是突然传来一个老者的声音。 回头一看,凌芷言才发现自己见过此人,原来是她头一天入宫之际在南诩门外见到的其中一个太医,不过这个太医的年纪比较大罢了。 “原来是张太医啊!”凌芷言心中虽然紧张,但是面上还是装作十分坦然的模样。 “你不去制药,在这儿做什么呢?”张太医说着,缓缓的走近了凌芷言,见到她手里拿着“诛心”的解毒配方之际,眼中闪过一抹诧异。 原本他就十分不爽凌芷言一直深得皇帝和南诩的器重,而今找到了机会,他还不赶紧抓住? 故而便听得张太医冷笑了一下,“我还以为你真的是虚心想要来太医院学习的呢,原来是细作,想要来窃取解毒配方!” 此话一出,凌芷言心底满是震惊之意,她没有想到这个张太医能够怀疑到这个份上来,只是面上还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道:“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凌芷言倒是咬死了自己啥都不知道。 见此,张太医还是不屑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其实就是别国派来的奸细,不然好端端的为何要来太医院?” 张太医哪里知道凌芷言是不是细作呢,他不过是想要威胁一下她罢了。 此时凌芷言也算是看出了几分端倪来,于是也便试探般的道:“那你想要如何?” “如何?我自然是要去举报你!”说完之后,这个张太医还真的是作势要前去了。 “别别别!”凌芷言连忙挡在了张太医的身前,“我可不是什么细作,我不过是想要学多点东西罢了!若是你去皇上跟前说了,到时候我便不能够继续留在太医院里头了!” 凌芷言这句话倒是一语双关,既说明了自己不是什么细作,还让张太医觉得自己抓到了她的把柄。 见张太医一脸得意的模样,凌芷言也便连忙继续道:“这样吧,听闻张太医你一直都在研究如何治疗麻风症是吗?” 闻言,张太医不由得一愣,“怎么着,难不成你有法子?” “这是自然,不过张太医都要去举报我了,我恐怕是得带着这个方子离开皇宫了……”说到这里,凌芷言还长长的叹了口气,似是真的尤其可惜一般。 “若是你将治疗麻风症的方子给我,我也并非不能够考虑一下不去举报你!”张太医眼中满是渴望之意,但是嘴上还是说得十分含蓄。 凌芷言心底一阵可笑,但还是配合道:“求求张太医了,我一直以来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够在太医院里头任职光宗耀祖,还请张太医您高抬贵手啊!” 这一番话那是将张太医捧得心里十分的畅快,当即也便摆摆手道:“好了好了,要是传了出去,还得说我老夫欺负你了,这样吧,你把治疗麻风症的方子给我,我便不去举报你了!” “当真?”凌芷言皱了皱眉头,对于这个张太医,她还是有些不大信任的。 第430章 吐血昏迷 听此,张太医倒是沉声道:“若是你不信我,大可以不要!” 张太医倒是抬高了来卖。 凌芷言心中虽是不喜,但眼下这个情况也没有办法不信张太医,不过以防万一,她倒像是不经意一般道:“我倒是有很多方子来着,得好好想想麻风症的方子是什么……” 此话一出,不出凌芷言的所料,张太医果真眼中闪过一抹惊喜之色,随后便听得张太医沉声道:“你这个小子一看就是个聪明人,日后你我多多合作啊!” “能有张太医关照,在下自然感激不尽。”凌芷言淡淡的道了句。 拿到了“诛心”的解毒配方之后,凌芷言等到夜里便将之交给了冷无心手下的一个探子。 “记住,要尽快!”凌芷言不放心,又吩咐了一句。 “您放心吧!”探子收好那个解毒配方,转头便离开了。 冷无心看了眼凌芷言,倒是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了?”凌芷言有些困惑。 “现在解毒配方也都找到了,是时候该走了吧?”不知道为什么,冷无心心里总是有些不安。 凌芷言正想应话,外头却是有个护卫快步走了进来。 来人是南诩的护卫。 “怎么了?”凌芷言摆摆手,暗示冷无心先不要说话,冷无心会意,也就继续扮演起了小厮的模样。 “凌太医,大事不好了,二皇子殿下突然吐血昏迷了!” 护卫皱紧了眉头说着。 听此,凌芷言不由得一愣,南诩无端端的怎么会吐血昏迷呢? 但她还是连忙跟着那个护卫前去了,要知道若是南诩出了事,她一定是脱不了干系的,毕竟她才刚刚给南诩动刀不久,一旦出事,说不定那群太医会把脏水往她身上泼。 果不其然,当她来到南诩的寝殿外头之际,那几个太医见到她,便已然是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凌芷言听到他们说她是庸医,但她也懒得去计较,大踏步就走入了寝殿之中,此时的南诩还在昏迷之中。 待给南诩把完脉之后,凌芷言不由得皱紧了眉头,南诩这是旧疾发作了,兼且她还发现南诩周身都是病。 “问题很严重?”冷无心见凌芷言的脸色不太好,关心了一句。 “不是很严重,但是很杂,短时间内南诩很难好。” 凌芷言说的是完全治好,冷无心却以为是让南诩苏醒很难,当下便连忙道:“不如我来瞧瞧,让他醒来应该不是很难。” 闻言,凌芷言倒是有些无奈的笑了笑,“醒来自然容易,我说的是治好。” 话毕,凌芷言也不想浪费时间了,直截了当的开始施针为南诩治疗。 看着凌芷言用针医术高超,冷无心越发好奇起了这个名为华佗的到底是何许人也。 很快,南诩也就醒了过来。 “二皇子殿下,您适才吐血昏迷了。”凌芷言看着南诩,恭恭敬敬的道了句。 “本皇子知道自个身上的毛病多。”似是感慨一般,南诩说得极为无奈。 凌芷言闻言连忙恭恭敬敬道:“二皇子殿下您放心,微臣一定会竭尽全力治好您的病!” 南诩倒是没有什么表示,只是起身走到了桌案侧,顺带让凌芷言也一同过来坐下。 虽是不知道南诩到底是抱着个什么心思,凌芷言还是缓缓的走到了桌案侧坐下。 “其实本皇子一直以来都十分好奇你的身份……”没来由的,南诩沉声道了一句。 “微臣不过是一介平民罢了。”凌芷言总觉得这像是一场鸿门宴,而且不知道为何,她总感觉南诩已然是看出她的身份一般。 南诩听后一笑,“你却是不必这样说,你确乎是一介平民,但又不仅仅是一介平民。” “还请二皇子殿下明示。” 凌芷言咬紧了牙关,南诩那意味深长的眼神更是让她十分担心。 “明示?”南诩笑意越来越深了起来,“没想到那个令得南澈那般喜欢的凌芷言,竟愚笨到需要本皇子来明示的地步吗?” “你……” 凌芷言看着南诩,眼中满是诧异之色,她适才不过是猜测罢了,眼下却是证实了。 于是乎还没等南诩说话,她便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看着凌芷言离去的身影,南诩倒是没有命人去追,在这东临的皇宫之中,他根本不必担心她会跑了。 “二皇子殿下!” 正当南诩出神之际,护卫的一句话将他从思绪尽头给扯了过来。 “何事?” “殿下,眼下盛傲轩即将占领京城了,我们是否要做点什么?”虽说盛傲轩去攻打京城威胁不到他们东临,但是南澈插了一脚进去,事情便变得微妙了起来。 南诩听完,只是冷冷道:“既然如此,那便命人找个机会暗杀了南澈。” 护卫一听,不禁一顿,东临的皇室,表面上看着相安无事,其实全都暗藏杀机。 “是。”护卫领命下来,当即就离开了。 南诩看向外头的天,天色正好,一切倒是都正合他的意,只要能够解决了南澈,到时候这东临的天下,不还是他南诩的? 还没等那个护卫离开多久,又有个下属来了。 “怎么了?”南诩皱了皱眉头。 下属不敢浪费时间,连忙便道:“二皇子殿下,公主怀孕了……” “你说什么?”听此,南诩眼中的淡然之意瞬间消散,徒余惊讶。 南诩还以为事情真的全都合他的意,万万没有想到竟是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南湘子无缘无故还怀孕了? 原本他还打算顺带把南湘子的命也给了结了,而今却得好好考虑考虑了。 “殿下?”见南诩良久没有应话,下属不禁有些困惑。 “罢了。”南诩长叹了口气,“既然如此,你去同那帮护卫说一声,务必保住南湘子的性命!” 下属不知南诩到底为何还要留下南湘子,但也不敢多问,当即也就答应了下来。 这场东临的皇室争斗,却是越来越复杂了。 南诩将杯中已然凉透了的茶喝下,不由得思及适才大囧离去的凌芷言。 倒是有趣。 第431章 毒药完成 冷无心一人坐在偏殿之中,自从凌芷言上次去救完南诩吐血之后,他发觉到她好像开始有什么事情忙着他一般,可当他问起来之际,她却随便扯了个借口就离去了。 她到底是怎么了? 纵然冷无心每次都在问,凌芷言还是一点都没有打算回答的意思。 终于,冷无心等来了机会…… “眼下盛傲阳那边如何了?” 见到自己的探子终于是回来了,冷无心眼中带着几分诧异。 自打将解毒配方交给探子送去盛傲阳那边直到今天,已经是过了有些日子了。 “回禀主子,吃了解毒配方所制成的药物之后,盛傲阳的伤势已经是有所好转了。”探子淡淡的说着。 闻言,冷无心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至少凌芷言没有找错解毒配方。 正当此时,突然有敲门声传来。 适才冷无心为了避免被人看见他和探子谈话,便将门给关了起来。 外头凌芷言也是谨慎之人,自然想到了什么,于是才敲了门。 “我说主子啊,您可是回来了啊!”冷无心不知晓外头之人是谁,也便让探子先离开,自己便款款的走去开门。 开门之际,见到是凌芷言,他才算是安下心来。 凌芷言见到冷无心这副模样,不由得哑然一笑,“哟,我这位小厮可是学聪明了啊!”话毕,便缓缓的走了进去,但眼中的笑意瞬间敛了下去,只余留满眼的警惕。 “那可不,主子教导有方嘛!” 冷无心说完,随手又把门给关上了。 “怎么了?” 冷无心自然知道凌芷言不是在说眼下关门,而是适才关门一事。 故而便听得他沉声道:“有个好消息,听不听?” 听此,凌芷言不由得一愣,她还真的是想不到在这东临的皇宫之中能够有什么好消息,便皱起了眉头,“什么好消息?” 他就知道凌芷言会有兴趣! 冷无心挑挑眉,“不过嘛,消息总是要拿来交换的嘛!” “交换?”凌芷言显然不太能理解冷无心的做法,现在这个时期冷无心居然还有闲心想到交换的事情? 冷无心点点头,面上也正色起来,不太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你想要知道什么?” 凌芷言犹豫了下,还是问出了这句话。 冷无心一笑,“我就知道你会答应!”说到这里,便继续道:“我想要知道你去南诩那儿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啊。”凌芷言冷漠的说着。 见此,冷无心连忙道:“那我适才也没怎么啊!” 他实在是不明白南诩到底说了什么会令她一直都不肯告诉他,直到现在还什么都不肯说。 “南诩知道了我的身份。” “你说什么?真的假的?为何直到现在他还没有什么动作?” 一连串的问题打得凌芷言有些头晕,最末也只好无奈道:“兴许他觉得我往后还会有点作用吧。” “我们还是走吧,这儿跟虎穴一般,万一南诩哪天一个心里不痛快就要对你我动手呢?” “我现在就去收拾东西!” 冷无心倒也不等凌芷言回答,自顾自的说着。 “还不到时候。” 此话一出,冷无心的动作顿了顿,“什么叫还不到时候?” “先不说这个了,适才你的探子来了吧?”凌芷言说着,坐到桌案侧,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杯茶,在太医院里头呆了半天看了一堆医书,一口水都没喝到呢。 “对。”冷无心倒是不说那么多废话了,直截了当的承认。 他想过南诩可能知道什么,但是没有想到竟是都发现了凌芷言的身份。 “盛傲阳的伤势有好转了,我们是时候要回去了。”之所以冷无心会支持凌芷言继续待下去,主要还是不能够确定那个解毒配方有无作用,既然盛傲阳都有好转了,他们自然应该要闪人了。 凌芷言点点头,倒是肯定了冷无心的话。 但是冷无心也坐了下来,他知道她还有后话。 果不其然,凌芷言看了眼窗外,见没有人之后,才算是低声道:“你帮我一起炼制出新的毒药来,东临太医院虽然不大,但是关于解毒配方的记载可是一点都不少,若是一般的毒药,我觉得不太能够下得了手。” “好!” 没有任何的犹豫,冷无心就答应了下来。 于是自打今儿个开始,凌芷言便开始在太医院里头寻找各种奇毒异草,纵然是被人发觉了,也全都以一些理由给敷衍过去。 至于冷无心,每天的生活就是同这些个毒草面对面,时不时都得给自己解个毒,几天下来,竟是都瘦了不少…… “你确定能成?”冷无心看着凌芷言大胆尝试出的一种毒药,眼中满是担忧。 闻言,凌芷言也有些不大确定,只好摇摇头。 “那怎么办,我继续试毒?”冷无心都快对试毒一事麻木了,就差和吃饭一样习惯性进食了。 “这个毒性我也没有把握,还是不要了。”凌芷言有些犹豫。 “时间不够了!” 冷无心倒是洒脱,直截了当就把那颗毒药往嘴里头吞了下去。 二人都知道会毒性发作,凌芷言见冷无心面色苍白,立即就给他解毒了。 等到冷无心恢复之后,凌芷言才出声问道:“按你的感受来看,你觉得这个毒药如何?” “少剂量估计会昏迷,适才我已经昏迷过去了,你说什么做什么我都不知晓,但是你刚刚也给我把脉过了,根本查不出问题的来源,我觉得这个毒药不错!” 毒药终于是研制完成了,接下来就是下毒了。 二人每天还是如同往常一般,实则十分焦急,他们在等着一个下毒的机会。 很快机会就自己找上门来了…… 皇上召见凌芷言诊脉。 但是谁都没有想到,在凌芷言诊脉后的第二天,皇帝便昏迷不醒了,三日竟都上不了早朝。 其实这也是凌芷言的打算,若然当即发病的话,只怕所有人都会怀疑自己,这倒是令自己摆脱了很大的嫌疑,加之把脉根本把不出来缘由。 一时,太医院焦急如焚。 第432章 南湘子怀孕 “启禀皇子殿下,皇上病危了!” 彼时南澈正在研究着军情,一时之间不由得愣住了,似是有些难以置信一般,“你说什么?” 手下被南澈那个像是要吞入般的眼神吓了一跳,顿时不敢出声了起来。 见此,南澈不由得更为焦急起来,“我现在正在问着你的话呢,到底是怎么回事?” “皇子殿下,属下也不知道,但是手下收到风说,皇上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突然就昏迷不醒,但是直到现在也没有查出病因!” 等到手下说完,南澈还有些没有回过神来,他才离开东临多久,皇帝便出了这么大的一档子事。 手下见南澈不语,犹豫了下还是出声问道:“皇子殿下,我们是否先回去东临看看皇上的境况?” 闻言,南澈将手边的杯子扔在手下的身上,“现在回去?开什么玩笑,你可知眼下的军情如何吗,如果现在回去,本皇子千里迢迢来到这里到底有什么用!” “那皇子殿下,我们应该怎么办啊……” 此时手下也不知晓自己应当说些什么了,有些无措的看着南澈。 “肯定是和盛傲轩这厮死磕到底!本皇子还真就是不信了,我东临的精兵强将,会打不过盛傲轩的那些人马!” 南澈说着,恶狠狠的咬紧了牙关,要知道这些天以来,他一直都在想着如何才能够战胜盛傲轩,如今说回去就回去,绝对不可能! 既是如此,手下知道自己再劝下去也是没有作用的了,只好无可奈何的领命了下来。 东临的将士得知南澈还要继续强撑下去,不由得都有些哀声怨道起来,但是南澈全都当做没有听到,甚至于只要有一个士兵有退缩之意,他便杀无赦。 在南澈这样的威胁之下,东临的将士倒是全是向死而生一般。 只是,纵然向死而生,也改变不了局势了。 “皇子殿下……” 这是东临皇帝病危消息传到南澈耳中的第二日深夜。 南澈彻夜难眠,营帐之中灯火通明。 “怎么了?”南澈像是猜到了什么一般,看着手下的眼中带着几分无奈之意。 手下听到这个语气之时不由得也愣了愣,但还是很快反应过来沉声道:“我们的将士伤亡惨重,恐怕撑不过两天了。” “知道了。” 南澈眼中满是失望之意,那些个士兵已然是拼命了,他看在眼里,原本他以为盛傲轩那些将士不过是乌合之众罢了,此时他终于明白是自己低估了他们,有盛傲轩的领导,那帮将士虽说个体能耐不强,但是集体意识十分强劲,东临军队,必输无疑。 “皇子殿下,我们总需要想点儿办法啊,不能够再这样下去了!” 手下看到南澈一副怏怏的模样,却是十分焦急。 南澈自然知道手下到底是在担心着什么,但是现在的情况,其实他自个也没有什么好的法子能够去解决。 夜,越发深了下来,像是一场毫无出路的战争。 “回去吧……”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手下听到这句话之时愣了愣,甚至于他怀疑自己是否幻听了,一向争强好胜的南澈,竟是真的答应要撤了? “皇子殿下?”手下见南澈还是一副出神的模样,试探一般的出声问了句。 听到手下的话,南澈却是突然怒骂道:“你不是一直都想着要本皇子退兵吗!眼下本皇子答应退兵了,你不是应当开怀吗!” “属下知错!请皇子殿下恕罪!” 手下这才算是安下心来,看来还是自己的那个喜怒无常的南澈殿下。 “去!你赶紧去通知下去,东临所有将士,在天亮之前收拾好东西,等待本皇子下令便离开!” “是!” 南澈这才话毕,手下便逃也似的退下了。 还有两个时辰便要天亮了,但南澈却是一点睡意都没有,这是他人生的一次败笔,彻彻底底的一次败笔! “皇子殿下……” 正当南澈闭目养神为接下来的长途跋涉做准备的时候,却是突然冲进了一个人。 “皇兄!” 来人正是南湘子。 “你来做什么?”自打和盛傲轩开战以来,南澈便懒得和南湘子联系了。 “皇兄,我听闻你要回去东临了?” “那又如何?” 南澈看着南湘子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模样,火便不打一处来。 “皇兄,你把我也带走吧!” 果不其然,如同南澈的预料一般,南湘子是来让他带她一同离去的。 然而南澈却是摇摇头道:“这次回去东临,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呢,你还是留在这里吧。” 带着南湘子那和带着一个拖累没什么区别,何况南澈现在正是心烦的时候,又如何会答应呢。 听到南澈这样说,南湘子便连忙哀求道:“皇兄,你带我回去吧!” “你还嫌不够丢人吗!” 此时南澈终于是忍不住怒喝了一句,要不是因为南湘子,他根本就无需落到如此田地! “皇兄……” 似是被南澈吓到了一般,南湘子有些愣住了。 “你不用再说那么多了,本皇子不想要再和你说那么多了,你爱去哪去哪,不要同本皇子待在一起。”在眼下的南澈看来,南湘子简直就是一个霉星。 “皇兄,我……”南湘子似是有些犹豫,见南澈又要出口赶人之际,连忙便抢先道:“我怀孕了!” “什么?” 南澈顿时便皱紧了眉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之意,南湘子无端端怀孕了? 南湘子没有说话。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南澈实在是想不明白,但是随后却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突然温柔道:“你说的是真的?” 南澈语气变化得太快令得南湘子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彼时对上了南澈的双眸,继而微微颔首。 “好啊!好啊!”南澈眼中满是激动之意。 南湘子看得有些惶恐不安。 但南澈却是笑道:“既然如此,本皇子便带你一起回去东临。” 盛傲轩以为他南澈就这样输了? 不可能! 第433章 很像一个人 南湘子不明白南澈为何会态度转变得这么快,但他能够带她回去,她也就满足了,不再想多。 至于南澈,在他看来,南湘子怀孕一事,也许可以用来算计盛傲阳。 这边的凌芷言由于东临皇帝昏迷一事,被迫要彻夜不眠的照顾他。 不过,只是表面上的彻夜不眠罢了…… “皇帝果真是皇帝,昏迷了还有人送糕点过来。” 看着面前的这一桌子精美的糕点,凌芷言有些百无聊赖的吃着。 实则她也不是馋着这些糕点,若然不是那些个太医愣是要将皇帝的事情全都推到她身上让她去医治,她却也无需如此。 “这日子还真是滋润啊!” 吃着糕点,凌芷言有些感慨。 正当凌芷言吃得正起劲之时,身旁却悠悠然传来一个声音…… “好吃吗?” 嗯? 凌芷言一愣,“谁在说话?” 她没记错的话,那些下人全都被她以各种理由支使在外头呢! 如果不是下人,那就是…… “参见皇上!” 凌芷言确乎是没有想到,皇帝竟愣是凭借着自个的能耐醒来了? 她有些后悔心软之下将毒药的量下得少了,原本以为皇帝这身体应该醒不过来,谁知道,她还是低估了。 “皇上恕罪,微臣实在是治得太饿了,一天下来,连一顿饭都没有吃,才会斗胆……”凌芷言咬着牙,嘴里头还有点糕点的碎末。 但是现在她已然是顾不及这些个小事了,最重要的还是皇帝千万不要生气了。 只是令凌芷言没有想到的是,皇帝却是淡淡笑道:“无所谓,你若是喜欢,便拿去吃好了。” “皇上?” 凌芷言皱紧了眉头,难道她那个毒药还能够令人性情大变? “凌太医,可有人说过你很像一个人?” 彼时皇帝长呼了一口气,眼中满是感慨,像是想到了一段久远的往事般。 听此,凌芷言愣了愣,不太明白皇帝的意思,这皇帝不会是看出她的身份了吧? 但随后凌芷言便否定了这个想法,东临皇帝压根就没有见过她,又如何能够认识她呢? 那皇帝到底是怎么个意思? “回禀皇上,并无。”不管皇帝是什么意思,凌芷言决定还是随机应变,反正皇帝一定是不知道她的身份,不然第一天见面就拆穿她了,不必等到今日。 “也是,见过她的人,又有几个呢。” 见皇帝又在那自顾自的感慨,凌芷言眉头不由得皱得更紧,皇帝这口中的她到底是哪个她啊? 难道是…… 似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凌芷言一时瞪大了双目。 “皇上,您是见过我的母亲吗……” 丞相并非凌芷言的生父,父亲,至于她的生父到底是谁,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生母就更不必说了。 而今,她确乎想不到,在一个遥远的东临,这个被自己下了毒的皇帝,竟是知晓一些关于疑似她母亲的事情。 但皇帝当下却突然不语了。 见此,凌芷言只好再度出声问道:“还请皇上明示,直至今日,微臣还不知晓生母在何处。” “凌太医,朕是否大限将至了?” 没来由的,皇帝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凌芷言一愣,不知道皇帝到底是什么意思,那个毒药虽然会让人昏迷,身体变得孱弱,倒也没到致死的地步。 还没等凌芷言应话,皇帝倒是自顾自道:“其实你也不必说,朕自己知道。” 她也并没打算说皇帝您快死了啊…… 但凌芷言倒也没有反驳,静静的,等着皇帝的后话。 “你的母亲叫叶倾云,曾是北地小国出现的神女。” 听到这里,凌芷言眼中满是困惑之意,她的母亲既然是北地小国的神女,但堂堂一个东临皇帝,又是如何会知晓此人呢? “那皇上又是如何认得的?”见皇帝一直没有说话,凌芷言只好自个问了句。 彼时皇上才算是从自己的思绪里头抽离出来,继而便低声道:“后来她便来了东临。” 凌芷言眼中闪过一抹惊讶,该不会东临皇帝就是她的亲生父亲吧?她给自个的生父下毒? “朕有幸与她相识,不过她后来辗转去了盛家的天下了。” 这时凌芷言才算是松了口气,看来皇帝应该不是她的父亲! 虽说她对感情这东西不是很懂,但也知晓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东临皇帝对她娘亲这么念念不忘,估摸着最后也没有得到! “然后呢?” 眼下凌芷言最想要知道的还是叶倾云到底身在何处。 “朕不知晓了。” 皇帝叹了口气。 凌芷言倒是没有怀疑什么,她觉得皇帝根本就没有欺骗于她,但凡皇帝知晓,眼下就应该为了叶倾云让她二人母女相认了。 “如若你能够找到你的母亲……”皇帝说到这里,却是突然不说了,自嘲般笑了笑,“不过朕也活不到再见的那一日了。” 即便东临皇帝说了那么多,凌芷言还是一头雾水,她还是没能弄清自己母亲的身份,至于所在,就更不必说了。 “朕能够遇见你,也算是满足了。”皇帝淡淡的说着。 凌芷言听此,不由得松了口气,幸好她女扮男装了,不然指不定皇帝会做出什么事来呢? 不过这趟东临之行却也没有白费功夫。 正当凌芷言打算说些什么之时,外头却是有个太监敲了下门。 “何事?”皇帝又恢复了从前威严的模样。 太监听到皇帝的声音,顿时有些激动的道:“回禀皇上,二皇子殿下进宫打算请安!” 得知南诩来到,凌芷言便连忙道:“皇上,微臣回去太医院为皇上配药?” “去吧。”皇帝对于自己的身体已经不抱有什么信心了,摆摆手便让凌芷言离开了。 凌芷言如获大赦,连忙走了,自打南诩揭穿她的身份之后,她每日都担心会撞上了他,按照南诩那厮的性子,指不定还要她来帮什么忙呢! 太监原本还打算为问问凌芷言关于皇上的身体状况,没想到还没出声,凌芷言便已经离开了寝宫。 第434章 南澈回东临了 见凌芷言这样惶恐不安的回来,冷无心不由得愣了愣。 “怎么了?出事了?” 听到冷无心的声音,凌芷言连忙把门给带上了,她可真的是生怕南诩那厮会跟过来。 “没什么……” 凌芷言走到桌案侧,随后给自个倒了杯茶喝下,这才算是平复了一下心情。 怎可能没事呢,她刚刚才知晓了一个惊天的秘密,关于自己母亲的事情。 “真的?” 自打上次凌芷言瞒着自己之后,冷无心便对她的话不大相信了,尤其是凌芷言这样说。 “我知道了一些事情。” 犹豫了片刻,凌芷言还是无可奈何的道了句。 听到这句话,冷无心顿时便来了兴趣,“可是什么皇室秘辛?” 凌芷言摇摇头。 “那是什么?能不能作为什么威胁东临的筹码?” 眼下这个情况,南诩已然是知晓了凌芷言的身份,冷无心一直都想要找个法子来能够做到让东临不敢对他们下手。 “应该不能。”凌芷言心里满是很多的情绪,无故之间,恍然知晓了自己母亲曾来过东临,不由得令她心生出很多的担忧,“东临皇帝知晓我母亲的事情!” “什么?” 冷无心皱紧了眉头,眼中满是诧异之色。 凌芷言点点头。 “那你打算怎么办?”冷无心生怕凌芷言会心软就此不给皇帝下毒了,那他们可就很难走了。 “我想要好好调查一下我母亲的事情。” “从东临皇帝的口中?” 凌芷言闻言,倒是有些无奈的笑了笑,“你想多了,他知道的也不过是皮毛罢了,不然也不需要我亲自去查了。” “那你的意思是……” 眼下冷无心更加不知道凌芷言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我们还是按照原计划离开,不过我要给傲轩写一封信,让他务必要战乱之际保住我的父亲,我必须要好好查查这件事情。” 听完凌芷言的这一番话,冷无心也便让自己的探子过来了。 等到凌芷言把信给写完之后,冷无心才命探子送去。 “那你接下来打算如何?” 现在猛的知道了这么一档子事,冷无心着实是有些担心凌芷言。 “我也不知道,见机行事吧。” 夜里,凌芷言梦见了自己的母亲,那个她日思夜想想要看清的人,可是梦像是故意和她对着干一般,就是无法看清那张脸。 等她冲上去想要看清之际,已然是醒了过来。 此时天亮了。 还没等她醒过神来,外头便响起了敲门声。 “何人?”一大清早的,凌芷言实在是不太相信还有下人会来打搅自己。 那就是只有一个人了。 “冷无心,你有事?” 看着外头才蒙蒙亮的天色,凌芷言眼中满是怒意。 “有个消息要同你说说。”冷无心环顾了下周遭,“原本半夜就来消息了的,不过我寻思你应该是没有醒来,便等天亮了才过来,让我猜中了吧!” “什么事……” 凌芷言按捺下将冷无心撵出去的念头,忍下来听听到底是什么事情能够让冷无心这么急迫的过来。 “好奇吧!” 眼下凌芷言又有点儿按捺不住了。 “算了,事情紧急,我不和你说那么多了,你赶紧的去收拾东西吧,南澈回东临了!” “你说什么?” 凌芷言眼中的不耐烦的眼神全都消散了去,剩下的全都是震惊。 “你先不必害怕,只是快回来了罢了,我的探子同我说南澈撤兵了,我估摸着他应该就是打算回来了!” 听完冷无心的话,凌芷言眼中的震惊之意算是散的差不多了,现在纵然是惊讶也没有办法了,唯一应该要做的就是尽快走! 见凌芷言半天没有一点反应,冷无心不禁有些困惑,“怎么了?吓傻了?” “走!” 凌芷言猛的来了这么一句,冷无心愣了愣。 “后天晚上我们在城门口见,我还有些事情需要摆平一下!” 思索了下,凌芷言将离去的时间确定了下来。 “来得及吗?”冷无心算了下时间,他真的担心等到后天晚上的时候,南澈已然是回来了。 “你相信我。”凌芷言点点头。 “好。” 冷无心倒是不去怀疑什么,凌芷言做事一向是有把握的,既然她认为后天晚上能够安全离去,那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次日一早,凌芷言正在准备东西,外头却有个太监来了。 “凌太医。” “什么事?” 凌芷言看着外头这个太监,不知为何,她总有种不详的预感。 “启禀凌太医,我们二皇子殿下请你过去把个脉。” 听此,凌芷言算是松了口气,毕竟自打进了皇宫以来,南诩便要求她每天都要给他去把脉,她也习惯了。 “好,你让二皇子殿下稍等下,我拿上药箱便过去。” “好。” 太监也就施施然的离去了。 可是凌芷言没有想到,她才刚刚来到南诩的寝殿之中,便被十几个侍卫给扣了下来。 “二皇子殿下,你这是什么意思?” 自打南诩知晓了她的身份之后,她每天都算是小心翼翼的了,见南诩没有采取什么行动,便觉得应该没有什么事,但是她万万都没有想到,这个南诩竟是会在这个时候发难。 “凌芷言啊凌芷言,本皇子这么多天没有动你,你以为本皇子当真不在意了?” 听到南诩又开始喊她的名字,凌芷言眼中满是诧异之色。 现在她满脑子都是…… 南诩到底抽什么风了? 分明前段时间一点事情都没有,今儿个无缘无故就来了这么一出,真是令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南澈要回来了。” 南诩突然沉声道了句。 发觉到南诩突然正色气语,凌芷言眼中满是困惑之意,她有点搞不懂这个南诩到底是想要如何了,南澈回来和她有什么关系?难不成南诩打算借花献佛? “本皇子想要和你谈个条件,只要你乖乖听话,本皇子不会为难你。” 闻言,凌芷言虽是困惑,但还是点点头道:“可以。” 既然南诩这么说了,那就是还有回转的余地。 第435章 谈条件 原本凌芷言还以为房间里头只会有她和南诩,到时候她便可以趁南诩病要他命。 没想到南诩倒是精明,找了五六个侍卫盯着她,让她不敢轻举妄动。 “什么条件你说吧。” 凌芷言被强迫跪着,实在是不太想要弄得那么长时间。 “喝杯茶慢慢谈?”南诩温煦的笑着,让凌芷言实在是摸不准他的想法。 “不必了。”她怎么知道南诩这个腹黑皇子会不会下药来害她,以防万一,她打死都不吃。 “那你过来坐?” 见凌芷言还在那里跪着,南诩却是有些心有不忍了。 “不必了。” 万一南诩这厮疯起来还往桌上或者凳子上下毒呢,凌芷言可赌不起。 “这……” 南诩着实是没有想到凌芷言竟是如此抗拒,甚至于看他的目光满是怀疑之意,他似乎也米有对她做什么吧? “那你打算怎么样,就这样和本皇子谈?” 其实南诩并没有想要对凌芷言不利,到底他不过是觉得她还有利用价值,能够帮到他很多罢了。 “你到底想要谈什么。” 跪了半天,凌芷言都快跪累了,这南诩还一点没有要进入重点的意思。 看凌芷言确乎是没有要起来的意思,南诩也就只好无可奈何的沉声道:“我想要你帮我除掉南澈。” 实则凌芷言也猜想得到南诩和南澈的关系不会有多好,但是她没有想到居然已然到了无法相容的地步了,南澈这头才打算回来东临,南诩已经是在想法子除掉他? “如何?” 南诩对上凌芷言的双目,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她也不会想要让南澈多好过。 “好!” 适才凌芷言不过是在想着南诩这句话到底是真是假,在看到他眼神之中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她才算是答应了下来。 她不得不防着南诩,毕竟此人实在是太过腹黑。 在发现她的身份后,什么都不做,让她放松警惕以为他不会想要害她,没有想到是等待时机出手杀她个措手不及罢了。 “当真?” 凌芷言不是什么普通的角色,南诩得提防着。 “那是自然。” 正当南诩想要应话之际,凌芷言却是突然又继续道:“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他就知道凌芷言不会那么轻易的答应。 “什么条件?你以为你还有权利和我谈条件吗?”南诩冷笑了一下。 “那就算了呗!”凌芷言撇撇嘴,一副不合作也无所谓的模样。 听此,南诩皱紧了眉头,“若是你不肯合作,我就直接将你交给南澈,想必南澈应该很想见到你吧?” 说到这里,南诩倒是淡淡的笑了笑,似是胸有成竹一般。 “二皇子当真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 凌芷言咬着牙,她没有想到南诩居然能够猜到她不想要见到南澈。 但是现在她必须要争取一个条件,不然她只会被南诩拿捏在手心里头,任人宰割。 “那就算了呗,大家一起死!” 凌芷言瞪着南诩。 若然她没有猜错的话,这个南诩这么急着就要除掉南澈,估摸着南澈回来之后就不太好对付了。 “你果真很有趣。”南诩出奇的,眼中没有任何的怒意,倒是带着几分欣赏,“好,你说说你有什么条件。” “我想要让你放我的小厮离开,他跟了我很多年,我不想要让他葬送在这里。” 南诩一笑,倒是不怎么在意,“那倒无所谓,不过是个小厮罢了。” 凌芷言暗自松了口气,幸好冷无心没有表现出自己的能耐出来,不然南诩哪里会答应得如此爽快。 谈完条件之后,凌芷言也就被南诩给软禁了起来。 不过连凌芷言自己都没有想到,也就是第二天,南诩突然旧疾复发了,肋骨处痛得十分要紧。 “凌太医!” 太监来到之际,凌芷言还在睡着,既然是软禁,她就盘算了要吃好睡好,才能够好好和南诩对着干,谁知道这一大清早就被叫起来了。 “什么事?我现在不是什么凌太医了,我是被你们二皇子软禁的一个普通老百姓。” 凌芷言温馨的提醒着,意思是没什么重大的事情就不应该喊她过去干活。 “凌太医,实在是没有法子了,二皇子殿下不想要其他的太医过去,说只能是凌太医去瞧瞧!” 闻言,凌芷言顿时来了兴趣,“你们二皇子怎么了?” “凌太医,二皇子他旧疾复发了,眼下痛得都快起不了床了!” 听完太监这么一番心痛不已的话,凌芷言眼中却满是笑意,她还打算蓄精养锐好好等着呢,却没有想到这么快就等来了机会。 南诩不是挺得意的吗?这回不还是得靠她? “凌太医,咱们赶紧过去吧!” 太监见凌芷言还一副不慌不忙的模样,顿时有些焦急起来。 “嗐!不忙,都是小事,我去梳洗一把,你让你们二皇子搁那儿等着,我很快就过去的!” 见凌芷言不太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太监也就只好无可奈何的回去通知南诩一声了。 谁知道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还是没有见到凌芷言的人影。 “你赶紧回去问问!” 南诩咬紧了牙关,似是下一刻就要发难一般。 太监闻言,立即便前去了,生怕南诩迁怒于他。 等到太监来到凌芷言的房间之际,看到她竟是在自顾自的用着早膳。 “凌太医,您不是说马上就去吗?” 太监极为无奈的说着。 “是啊。”凌芷言咽下一口菜,看着太监点点头。 “那你……” 太监真的是有些欲哭无泪了。 “我吃完就去,很快的,你也知晓,人若是不吃饭,那可是不行的,万一到时候你们二皇子没医好,我反倒是先倒下了就不好了是吧?”凌芷言说着,冲太监挑挑眉。 太监咬了咬牙,他以前怎么就不觉得这个凌太医那么难伺候呢! 最后太监也实在是耐不过凌芷言,就只好默默的回去了。 南诩得知凌芷言还没有打算前来的意思,一气之下,就昏倒了过去。 第436章 几位夫人来了 得知南诩竟会都疼晕了过去,凌芷言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她还以为能够拖延得久一点呢,没有想到还是高估了南诩的承受能力。 太监见到凌芷言这副模样,不禁有些好奇,“凌太医,二皇子殿下的病是不是看着很严重,其实没什么大事啊?” “不是啊……”依照上一次凌芷言的把脉,这南诩的病可没有那么简单,虽然没有到致命的地步,但是想要治好确实是有些困难。 “那您怎么还这么……” 后面那个“不紧不慢”太监倒是不太敢说出来,生怕自己说错个话,这位凌大爷又不肯过去给南诩瞧身子了。 凌芷言自然知道太监是什么意思,但是当时还是挑挑眉道:“不然给你来治?” 太监不语。 良久,凌芷言终于是假装收拾好了东西,慢悠悠的也就和太监一起过去了。 见到南诩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模样,凌芷言有些好奇的嗟叹了一声,“你们二皇子还真的晕了啊,我以为是你骗我的呢。” 太监还是不语。 “你怎么不说话?”凌芷言转过头去看太监,只看到太监硬生生扯出来的一抹笑。 看来她还是太狠了,都把人家太监吓怕了。 把完脉后,凌芷言便开始施针,这回太监才算是稍微看出了些许凌太医该有的架势,顿时安下心来,他是真的生怕这位凌太医又要搞出什么幺蛾子来。 “好了!” 凌芷言将银针收起来,长呼了一口气,南诩这旧疾实在是太多了,要不是靠着东临皇宫那么多的珍贵药材吊着,寻常百姓估计早就没命了。 “当真?” 不怪太监不信,实在是今儿个凌芷言的表现太不符合身为一个太医的身份了。 “不然你叫别个太医过来瞧瞧喽!”凌芷言挑挑眉,拿起自己的药箱就回去了,估摸着这午膳也该好了吧? 等到南诩醒来之际,凌芷言已然是开始用晚膳了。 “人呢?” 南诩醒来,便立即要见凌芷言。 太监有些尴尬,犹豫片刻还是如实应道:“回禀殿下,凌太医给您施针完后就离去了。” “让她过来!” 今儿个的事情,南诩如何会不恼怒。 “好……”太监真的是不想再去和凌芷言见面了,这事儿简直是两头为难。 果不其然,他才到那儿,便吃了个闭门羹。 凌芷言睡了。 在天刚黑下来之际,凌太医这位睡到日上三竿的大爷,就这样睡下了。 太监郁郁寡欢,头一次觉得自个不太适合宦官这份差事。 南诩得知此事,气急之下,决定亲自去找凌芷言。 太监跟在后头诚惶诚恐,生怕南诩一个病情复发,直接栽倒在地。 所幸南诩由于愤怒,愣是精神百倍,身强体健的来到了凌芷言这儿,彼时那帮下人正打算高喊“参见二皇子殿下”,被南诩一个眼刀扼杀在了摇篮里。 “谁?” 凌芷言彼时正在房里头看着医书,猛的看到有人推门而入,双目顿时便警惕起来。 登时南诩也被那眼神吓了一跳,眼中满是诧异之色。 “哟!二皇子能走能跳了?”见是南诩,凌芷言倒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你不是睡下了?”南诩嘴角抽了抽,暗道凌芷言这女子脸色变得真快。 “嗯,刚醒呢,二皇子您就来了!” 凌芷言啧啧称奇般的说着,倒真的像是那么一回事般。 “不知二皇子深夜来此,是所为何事呢?” 太监看了眼外头华灯初上的景象,第一次知晓原来深夜是这么个时候。 “你为何还穿着男装?”不知为何,南诩就是对凌芷言这厮生不起脾气来,美人他倒是见得多了,他这儿那几个侍妾也是美人胚子,但是凌芷言此人的眼神实在叫人看不透,竟有些使他徒添向往之意。 “我有女装?”凌芷言有些无奈的应了句,“而且男装方便。” 太监顿时皱紧了眉头,合着这凌太医是个女子? 幸好幸好,南诩这么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凌芷言,太监还以为自家皇子是那什么呢…… “你等会给凌太医带几件女装过来!” 这话,自然是对那太监说的,太监回过神来,连忙答应了。 于是乎在凌芷言穿上女装的第二日,那帮侍妾便坐不住了。 原本她们还以为这个所谓被软禁的人是个二皇子的犯人,但是没有想到竟是个女子,加上南诩为了让凌芷言配合,送了她一堆珠宝首饰,这让那帮侍妾如何能够不多想呢? 故而由于凌芷言,这帮侍妾头一次站在了同一阵线上,一致对外。 这边凌芷言才醒来呢,那帮侍妾便风风火火的来了。 “谁啊大清早的这么吵呢?”凌芷言揉着眼睛起身,看了眼身旁的宫女,“你们二皇子这寝宫改成卖菜的了?” “不是……”宫女闻言,有些尴尬的应了句,“是几位夫人……” 凌芷言一愣,“夫人?什么夫人?” 随后才算是反应了过来,看来这个所谓的夫人指的应该就是南诩的侍妾了,在偏殿住的这段日子里,凌芷言算是对南诩寝宫之中的一些重要角色有点儿知晓。 “她们没事上我这儿做什么?” 要知道自打进了这南诩的寝宫,她除了去太医院那可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这帮侍妾难不成是看她被软禁太可怜来看望她的? 抱着一肚子的疑惑,凌芷言梳洗一番也就出去了。 “看吧,我就说是个狐媚子!”其中一个侍妾见到凌芷言出来,顿时便高喊了一声。 “说我呢?”凌芷言皱了皱眉头看着宫女,继而才反应过来应该是说她,毕竟她换上了女装,确乎有点儿当狐媚子的资本。 “还装得那么单纯无邪的模样,二皇子殿下就是太单纯了,才会被这个狐媚子给蛊惑了!” 又一个侍妾咬牙切齿的说着。 “我看她就是当咱们几个是死的,才会这么得意忘形!” 彼时被称之为得意忘形的凌芷言正一脸茫然的看着几人,她蛊惑过南诩? 第437章 惹不起的女人 “今儿个吃什么啊?” 在那帮侍妾高声怒斥着凌芷言之际,她却是猛的问了下宫女。 宫女一愣,似是怀疑自个听错了一般,按照一般的情形,眼下凌芷言不应该是反击吗,怎的会如此呢? 见凌芷言不太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宫女只好将今儿个要准备作为膳食的菜式都念了一遍。 “不错,看来你们二皇子对我还不错嘛!”凌芷言对此表示了肯定,模样十分满意。 那帮侍妾见凌芷言竟是直截了当的无视了她们,顿时更为恼怒,“你这个贱蹄子,是否当我们不存在啊!” “贱蹄子?” 凌芷言原以为假装没看见没听见也就得了,但却是万万没想到这帮侍妾竟是变本加厉起来,骂人就骂人,还骂得那么狠,真当她是软柿子了? 这帮侍妾见凌芷言没有反应,还真的是把她当成了软柿子,顿时一堆不堪入耳的话便全都从嘴里头彪了出来。 “凌太医……”宫女看着凌芷言的脸色渐渐的变差,深知她不会轻易放过这帮夫人,宫女是生怕出事儿啊! “捂住口鼻。”还没等宫女想好要怎么劝呢,凌芷言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凭借着对于凌芷言医术的信任,宫女立即便听话照做,随后便只见得凌芷言往空中撒了一把粉末。 那帮侍妾由于骂得正凶呢,所以并没有发觉,等到她们发觉的时候,已然是全都被毒哑了。 看着这帮侍妾一个两个瞪大双目张大嘴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的样子,凌芷言的心里十分痛快,她头一次觉得自个应该是不适合热闹的环境,还是这样无声的世界最为迷人。 “凌太医,您做了什么啊?”宫女小心翼翼的问了句。 凌芷言挑挑眉,“没什么,不过是让她们闭嘴罢了。” 其中一个侍妾闻言,咬紧了牙关便要去打凌芷言,但凌芷言倒也不是容易欺负的,一个侧身便躲了过去,那个侍妾站不住脚,反倒是直接扑倒在了地上。 “真是太惨了。”凌芷言有些可惜适才那个侍妾的花容月貌。 剩下的那些侍妾见到此情此景,全都有些发憷了起来,眼前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女子,其实根本就没有那么简单! 正当凌芷言打算同余下的侍妾说说话呢,那帮侍妾已然是快步离去了。 “凌太医,她们定然会去找二皇子殿下告状的,到时候……”宫女知道凌芷言是被软禁的,不禁有些担心她的遭遇。 闻言,凌芷言倒是挑挑眉笑了笑,“你们二皇子若是想要动我,那早就动了,何必等到现在呢?” 宫女张了张口,还是想说些什么,但凌芷言却是摆摆手道:“行了行了,操心那么多,不过是给自己徒添烦恼罢了,还是该吃吃该喝喝,及时行乐吧。” 那头的侍妾们倒真的是全都前去了南诩那里。 南诩大病初愈,突然来了这么几个张牙舞爪的侍妾,一时皱紧了眉头。 “没什么大事就让她们回去。” 平日里头南诩都懒得见这些侍妾,眼下更是没心情。 “二皇子殿下,夫人们好像被毒哑了……” “什么?” 听到太监的话,南诩不由得皱紧了眉头,眼中满是诧异之色。 “殿下,您还是出去瞧瞧吧……” 太监有些无可奈何的说着,那些个侍妾都快瞪死他了,他是真的拦不住了。 “让她们进来吧。”南诩摆摆手,一脸不耐烦的样子。 这才进来,那帮侍妾便全都张牙舞爪的表示自己有多委屈,但南诩却是一点都听不懂,还是靠着太监在跟前解释才算是明白了。 “凌太医做的?”南诩说着,眼底却闪过了一抹笑意,他给凌芷言换上女装,就是想看看她怎么处理这帮侍妾,没有想到他还是低估了她的能耐,竟是能够如此下狠手,说毒哑就毒哑。 看见南诩莫名其妙的笑意,太监深以为自个越发看不懂自家主子了。 “殿下,这若是不解决,只怕不太……”太监犹豫了下,还是暗示了南诩,毕竟这帮侍妾也不是好惹的。 “既然是你们招惹凌太医在前,便去找她道歉得了,找本皇子有什么作用?” 南诩此话一出,侍妾和太监都愣住了,南诩这偏袒凌芷言偏袒得也太过分了吧? 但是南诩都这么说,侍妾们又能够如何呢,只好灰溜溜的又来到了凌芷言这里。 “凌太医不好了!” 彼时凌芷言正打算吃个糕点呢,被宫女一吓,愣是掉在了地上。 “怎么了?”凌芷言微微皱着眉头。 “凌太医,几位夫人又来了!” “你们二皇子来了没?” 凌芷言倒是不紧不慢的喝了口茶水,听到宫女说没有,也便安下心来,看来这帮侍妾再度来此,应该不是找事的。 果不其然,她才出去,便见到几个侍妾全都跪了下来,像是在求着什么。 “想要解药?”凌芷言看着这帮侍妾。 登时侍妾们便全都点点头,样子很是滑稽。 “凭什么给你们?”凌芷言挑挑眉,“你们知错了?” 侍妾们又是一起点点头,那神情要多诚恳有多诚恳,今儿个她们算是明白了,这个凌太医是这二皇子寝宫里头最惹不起的人! “算了算了,看你们那么可怜,我就把解药是什么告诉你们吧。” 凌芷言大发慈悲一般说着,眼中满是笑意。 当下侍妾们便全都笑了起来,看向凌芷言的眼神之中竟是还带着几分感激之意,令得她一时都有些良心不安起来。 “其实这解药也很简单,就是咱们都听说过的童子尿。” 侍妾们全都愣住了,眼神呆滞,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不可能的事情一般。 “内服即可,当场见效,不必谢我了哈!”话毕,凌芷言也便施施然的回了房。 看着她离去的身影,几个下人终于是明白了南诩为什么一直都不敢轻举妄动还得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凌芷言了,这个女子,当真是惹不起啊! 当天晚上,整个皇宫都在议论为什么二皇子南诩的那些侍妾集体暗中要了一杯童子尿。 第438章 突如其来的表白 “听闻你将本皇子的几个夫人全都弄得哭天喊地的?” 南诩来看望凌芷言,可算是撞见她没睡觉的时候了。 闻言,凌芷言微微抬头看向他,随后一脸无辜道:“是我吗?二皇子,您这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啊,我一向是自己守着自己这一亩三分地,从不去招惹旁人的。” 这一番话还真的是说得像真的一般,一时之间令得南诩有些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 “二皇子,您要是没什么事就先回去吧,我困了。” 凌芷言说着,还真的是打了个哈欠,仿佛真的困极了一般。 南诩嘴角一阵抽搐,他就是担心凌芷言用睡觉为由赶客,才故意命人等凌芷言起身之际便去通知他一声。 “你不是才起身?” “那便不能困了?” 南诩实在是不想要废话再多,只好开门见山道:“我这次过来,是想要关心一下你,若是再有人不自量力想要对你动手,你可以同我说。” 周遭的那些个下人听见南诩这么一番话,顿时都愣了愣,二皇子这意思,貌似这位凌太医对于南诩的意义还真的是不太一样啊…… “不必了!”但凌芷言倒是不领这个情,直截了当的道了这么一句话之后,转头却是又继续抢先道:“不过我还真的是有件事想要问问二皇子您!” 听到凌芷言这样说,南诩的恼怒之意全都没了,徒留那些个欣喜之色,看来她还是有点儿需要他的! 然而随后却听得凌芷言沉声道:“二皇子打算什么时候将我放了啊?” 此话一出,南诩的脸色顿时便拉了下来。 “是本皇子对你不够好吗,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可以尽管同本皇子说。” 太监听完南诩的这句话,双眸不由得眯了眯,要知道南诩可从来没有对哪个女子说过这句话,这个凌太医到底是有什么魔力能够让二皇子对她如此着迷? “我想要自由,你能够给我?” 凌芷言对上南诩的双目,眼中满是坚定之色,甚至于带着几分冷漠。 “呵!” 他没有想到,自己对她那么好,她一点都没有记着,反而一直都想要逃离,他眼下又没有想要害她,她为何就是要如此逃离呢! “本皇子没那么快给你自由!” “那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咱们直说成不成?” 凌芷言眼中满是无奈之意,这个南诩破事一大堆,简直是比南澈还要难对付。 “近来盛傲轩一直在打听你的消息啊……” 南诩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话,令得凌芷言愣在了当场。 见凌芷言没有说话,南诩很是不爽的冷下脸来,“你说盛傲轩这么在意你,若是我用你作为要挟,他会不会吃这一套呢?” “你还真的是够会恩将仇报的!” 凌芷言看着南诩,眼中满是恨意,早知道她就不要频频去救他,真是救了个白眼狼! “是本皇子想要如此吗?” 周遭的下人们冷不丁听见南诩这么说,全都顿了下,他们的二皇子眼下这是恼羞成怒了? “我根本就不希望这样同你说话!” 南诩咬紧了牙关,眼中满是痛苦之意。 看着南诩这么个模样,凌芷言却是不由得眯起了眼睛,南诩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那你想要怎样?”凌芷言挑挑眉看着南诩。 “本皇子若不是喜欢你,会对你如此吗?”南诩似是自嘲一般,轻轻的苦笑了下。 于是众位下人一时又是愣住了,他们二皇子就这么突如其来的表白了?还是对一个软禁的犯人? “噗!”凌芷言忍不住,顿时笑了出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南诩见到凌芷言如此,眼中满是羞愧之意。 但是凌芷言却是有些尴尬道:“我说二皇子啊,您也不是不知道,我对您是当真没有一点儿兴趣!” “是啊,二皇子怎会有如此想法……”几个下人低声议论着。 “滚!全都给我滚出去!” 南诩突然发难,众位下人便逃也似的走了,唯一的失落就是没了看一场好戏的机会。 屋子里头只剩下凌芷言同南诩二人。 “二皇子还有什么要说的?”凌芷言收起脸上的笑意,默默的喝了口茶水,同南诩聊了半天,还真的是有些口干舌燥起来。 “你当真看不出本皇子喜欢你吗?给本皇子一个机会又能如何呢这样对你是最好的结果,你那般聪明,不会想不明白的。”南诩又恢复了往日那个翩翩公子的模样,由于体弱多病,脸上的苍白更增添了几分老实书生的模样。 凌芷言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二皇子,你我之间的关系顶多是合作,你想要靠我来对付你的敌人,我想要靠你来保住我的性命,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南诩冷笑了一声,双目意味复杂的看着凌芷言。 还没等凌芷言反应过来,南诩便冲了过来,想要将她扑倒在床上。 可惜南诩还是太过于高估自己的身体素质加之低估凌芷言的能耐,不仅没有扑倒凌芷言,反倒是令得自个踉跄了几步险些摔倒在地。 “凌芷言!” 如此丢脸,南诩咬紧了牙关。 但是凌芷言却是正色起来了,“二皇子,请回吧,否则就不要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凌芷言冷冷的看着南诩,眼中满是疏离,丝毫没有适才开玩笑一般的模样。 “凌芷言,本皇子还真是低估你!”南诩冷着脸也拂袖离去了。 众位下人们看着南诩愤愤不平离去的身影,眼中满是困惑之意,他们这位凌太医还真的是够厉害啊,让侍妾们全都不敢招惹就算了,还能够让二皇子也对她无可奈何。 至于被众位下人誉为神人一般的凌芷言此时正在看着桌上的茶水出神,傲轩现在在找着她,他定然很担心她,可是她现在没有办法同外界联系,不然便能够知道他现在是否还好了…… 疏离之意散去,剩下的只有满眼的担忧。 只是这日子,却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够结束…… 第439章 攻入京城 这边的冷无心得知凌芷言被南诩软禁,原本打算去救她,但是想到自己过去也救不了,只好无可奈何的直奔京城找盛傲轩。 至少在当下的局势之中,盛傲轩是唯一一个能够拯救凌芷言的人了。 日夜兼程之下,冷无心终于是来到了京城。 “是你?你怎的来了?”盛傲轩没有记错的话,冷无心现在应该是在帮盛傲阳治疗伤势,而不是应该出现在这里。 “若我不来,你还打听不到凌芷言的消息呢!” 听到冷无心的这句话,盛傲轩眼中满是诧异,“你这话是何意思,你知晓芷言眼下身在何处?” 要知道自打凌芷言从南澈的手里头逃脱之后,盛傲轩就此便失去了凌芷言的消息,整日忧心忡忡,派了一堆人过去找凌芷言,却也毫无收获。 “原本凌芷言是同我一起给盛傲阳治病来着……” 冷无心这句话还没有说完,盛傲轩便瞪大了双目道:“难怪我一直都没法找到芷言的行踪,原来是在盛傲阳那里。” 见盛傲轩还安心下来了,冷无心连忙道:“不是不是,一开始凌芷言确乎是在盛傲阳那儿,但是由于盛傲阳中毒了,于是我们便前去了东临,然后她便被东临二皇子南诩软禁了……” “你说什么?” 盛傲轩适才安下的心顿时又提到了嗓子眼,“芷言被南诩软禁了?” 他想过无数种凌芷言的下落,但他始终没有猜到她现在竟是落到了东临的手里头。 “对啊对啊,咱们赶紧去救她吧,我寻思只有你才能够救她了。”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冷无心不得不认清这个事实,凭借他自己的能力,根本没有办法救下凌芷言。 “我却是想要前去……” 说到这里,盛傲轩却是长长的叹了口气。 “你这是什么意思?”冷无心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盛傲轩,“你不想要去救芷言了?” “我岂会不担心芷言,岂会不希望尽快将她救出来,但是现在所有的将士都看着我的指令行事,若然我走了,岂不是置他们于不义?” 盛傲轩咬紧了牙关,家国情义,国大于家。 “眼下芷言可是生死关头?” 沉默了许久,盛傲轩再度出声。 冷无心顿了下,算是回过神来,“那倒不是。” “给我一日时间,我一定攻下京城,待我攻下京城,便立即前去救芷言!”原本这个攻入京城的计划是在几天后,只是现在情况紧急,盛傲轩也不得不提前了。 “好。” 冷无心知道盛傲轩的为难之处,更知道盛傲轩并不比他少担心凌芷言。 次日天才蒙蒙亮,盛傲轩的军队便全都严阵以待,昨天深夜盛傲轩下达命令,必须要在今日天黑之前攻下京城! “动手了吗?”冷无心一夜不眠,看着盛傲轩集结军队。 “时间差不多,我在等一个时机。”盛傲轩低声说着,双目看着天色。 冷无心自然知晓盛傲轩打仗讲求的是天时地利人和,这估摸着应该就是在等着天时地利了。 时间缓缓而过,突然朵朵乌云飘来。 “王爷,貌似要下大暴雨了。”其中一个将士看到天色,不由得提醒了下盛傲轩。 “我等的就是这一刻。” 盛傲轩轻笑了下,他知道近来会有暴雨,但是没有想到来得那么及时。 暴雨落下之际,盛傲轩一声令下,将士们全都攻入京城。 要知道盛傲轩这帮将士什么狂风暴雨没有经历过,那可都是个中勇者,这帮京城守军哪里见过这种阵势,一时之间全都乱了套了。 于是乎盛傲轩的军队便轻而易举的攻入了京城,继而直奔皇宫。 “拿下盛傲楠!”盛傲轩策马走在最前头,眼中满是杀意。 “杀!” 众将士们也都兴奋起来,全都按着阵型冲向皇宫。 “挡住!给我挡住!” 盛傲楠于病榻之中得知盛傲轩攻入京城,已经打到了皇宫这里来,顿时高声命令手底下的人。 守军们没有办法,只好咬死了堵着盛傲轩的进攻。 “投降吧!不然你们只有死路一条。”盛傲轩的语气之中不带一点儿感情,这些守军里头,其实不少曾是仰慕盛傲轩战绩之人,若不是皇命难违,他们现在可能全都投降了。 “不能投降!杀!绝对不能够让他们杀入皇宫!”盛傲楠高喊着,双目充血,像是要将盛傲轩给杀个片甲不留一般。 可惜激情虽则激烈,但终究是敌不过盛傲轩的这帮将士,皇宫守军,最后还是失守了。 正当盛傲轩打算带兵长驱直入之际,里头盛傲楠却是突然拿着火把高声道:“盛傲轩,若是你胆敢攻入皇宫,我便放火烧了整个皇宫,到时候你就算攻进来了,也什么都没有了!” “楠儿,说得好,我们绝对不能够认输!”太后此时也有些癫狂了起来,眼中满是嗜血之意。 “停!”盛傲轩见此,命将士们停了下来。 旁边冷无心见到盛傲轩如此,连忙问道:“你就这样不管了?咱们赶紧动手啊,早点解决早点回去救凌芷言!” “皇宫若是没了,到时候后果会很严重……”盛傲轩咬紧了牙关,有些无奈的道了句。 “那你是什么意思?”冷无心皱紧了眉头,不太明白。 盛傲轩也有些无奈,“我也没想到盛傲楠会做到这种地步,现在只能够等待时机。” 但谁也不知道所谓的时机到底什么时候能够来到。 暴雨已然是停了下来,烈日当空,一大堆军马堵在皇宫外头。 皇宫内外,成僵持之势。 正在盛傲轩考虑是否要直接动手之际,那边何玉娆突然疯疯癫癫的从宫里头跑了出来,继而一刀便刺向了盛傲楠。 这件事情发生得太快,没有一个人反应过来。 直到太后的哭喊声响起,场上的众人才发现,那个适才还举着火把扬言要烧了皇宫的盛傲楠,此时已然是没了一点生息,徒留那一滩刺目的鲜血。 “所有人,听我命令,攻入皇宫!” 盛傲轩一声令下,将士们全都冲入了皇宫。 第440章 准备一下刑具 “如何?投降否?” 盛傲轩坐在高头大马之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太后。 此时的太后还没有从盛傲楠被杀的事情中回过神来,只是一味的出着神。 “我们王爷问你话呢!”这帮将士一向看不惯太后,此时更是高声道了一句。 听到这句话,太后才算是回过神来了。 随后只见她缓缓的对上了盛傲轩的双目,只是盛傲轩的双目一点感情也不带。 “投降……” 盛傲楠都死了,就算她在想要坚持下去又如何呢,根本就没有什么作用,总归不如好好配合得了。 要知道,眼下的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任何的依靠,唯一能够奢望的,就是盛傲轩能够绕她一命。 “关起来!”盛傲轩冷冷的说着,对于太后此时垂垂欲坠的模样,一点没有关心之意。 “是!”身旁的两个将士得令,立即便将太后带走。 “留下一队兵马在这儿收拾一下残局,其他人找地方好好休息!” 这场战里头,风吹日晒雨淋,盛傲轩知晓自己的将士们都已然是十分之累了,故而也没有要求什么,让他们去休息了。 “王爷,您也要一起去?”押着太后的两个将士看到盛傲轩跟着自己一起,不禁有些讶异,“这些事情交给我们二人便好了,我们一定不会让这个女人跑了的!” “我有些事情要好好的问问她。” 盛傲轩沉声说着,那件困惑了他那么久的,关于自己父皇死亡的真相,他必须要问清楚了! 两个将士虽不知道是什么,但也不敢多问,沉默了下来。 天牢的位置不远,几人很快便到了。 “王爷,现在是关起来吗?”那两个将士觉得盛傲轩应当不会如此轻易的放过这个太后。 果不其然,当下便听得盛傲轩沉声道:“将她绑到刑架上!” 不用问,盛傲轩都已然是知晓,不给这个太后一点儿颜色看看,想必此人是绝对不会轻易开口的。 太后听此,顿时瞪大了双目,“盛傲轩!你想要做什么!本宫可是太后!” 刑架,自然是要动刑了,太后心里头慌张,眼中满是不安之意。 闻言,盛傲轩却是冷笑了一下,“你以为你还是太后吗?” “我……”太后顿时就不说话了,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属于她的一切荣光,在盛傲轩攻入皇宫之际,什么都结束了。 “行了,绑上去吧。”盛傲轩懒得废话什么,吩咐了下那两个将士。 “好嘞!” 这帮将士就是不希望盛傲轩那么心软,眼下见此,不由得十分兴奋,要知道上次太后可是还让使臣过去耀武扬威了一番,那口气他们可是还没有出完呢! “王爷,眼下我们要做什么啊?” 两个将士将太后给绑到刑架上之后,便十分兴奋的看着盛傲轩。 “准备一下刑具吧。” 盛傲轩沉声说着。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太后皱紧了眉头,她实在是想不明白盛傲轩到底是为何非要动刑。 “想问你点事情。”盛傲轩淡淡的说着。 “那你问便是啊!”太后咬紧了牙关,若是不怎么重要的事情她自然是会回答的,盛傲轩根本就不必要动刑。 盛傲轩一笑,“我父皇,到底是怎么死的?” “我……我怎么知道!”太后别过脸去,眼中一刹那闪过慌张之意。 “不说是吧?”盛傲轩眯了眯眼,此时那两个将士已然是将刑具准备好了。 “你们二人好好招呼一下太后娘娘,我去整顿一下军队。”虽说适才盛傲轩让那帮将士好好歇息,只是这帮人也是头一回进宫,估摸着还不知道哪儿歇息比较好呢,他还是得要回去看看。 “是!” 将士直截了当的答应了下来,盛傲轩倒是没有一点儿留恋,转头也就走了。 “啊!”还没等盛傲轩走远呢,太后便吃痛叫出了声。 两个将士看到太后这模样,不禁有些感慨起来,“我说你年纪都那么大了,我们王爷问你什么你就说呗,这样你好我也好!” “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快把我放了!不然我不会对你们客气的!” 太后瞪着那两个将士。 “哟哟哟!你有什么能耐和我们说这些啊,天下已经变了,不是你儿子盛傲楠的天下了!” 两个将士嗤笑着。 “那也轮不到你们两个贱奴说话!” 太后脸上青筋毕露,看着两个将士的眼神之中满是恨意。 看着太后这副模样,加上那句话,两个将士眼中突然升腾起了怒火,要知道他们在军中时,盛傲轩对他们都是和对兄弟一般,此时被这么说,又如何能够忍气吞声,一时便挥起鞭子抽了起来。 “啊!” 太后吃痛,一下又一下的喊出声来。 但是两个将士却是一点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等到太后奄奄一息之际,这二人才算是终于停了手。 “要不是王爷还有话要问你,今儿个可得是你的忌日!” “就是,你要记得,现在你可不是什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后娘娘了,你就是一个阶下囚,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儿!” 太后咬紧牙关,嘴角处流淌着鲜血。 “能不能说了?”两个将士都打得有些不耐烦起来。 见太后还是一副软硬不吃的样子,两个将士便打算将烙铁给搬上来。 没想到二人才搬过来呢,太后便连忙道:“你们把盛傲轩叫过来,等他过来我便说!” “哦……” 这会二人才算是明白了,原来对付太后这厮得拿出烙铁来才有作用! “你去和王爷说一声吧,我再逗她玩玩!”拿着烙铁的将士意味深长的笑着。 “好嘞,我一定会尽快回来的~”尽快二字被这个将士压得很重,话毕也就走了。 牢房里头只剩下太后和那个拿着烙铁的将士。 “太后果然是太后,这张脸保养得真不错,你说要是我一个烙铁上去,你会不会毁容呢?”将士说着,拿着烙铁便要往太后脸上招呼。 “你敢!给我滚!”太后高呼着。 第441章 交出兵权 “好了好了。” 其实盛傲轩算着时间,刚好在那个将士前去找他之际来了。 听到盛傲轩的声音,拿着烙铁的将士有些依依不舍的退后了几步,随后恭恭敬敬道:“王爷,估计这个女人已经是吓破胆了。” 至于太后也确乎是有些回不过神来,眼中还满是惊恐之意。 “能说了?”盛傲轩坐在一张太师椅上看着太后。 “是我命人害死了你的母亲……”太后沉声说着。 其实盛傲轩早便知晓这些事情都是太后和盛傲楠所为,这一刻,不过是为了印证一下自己内心的想法罢了。 真相大白,可是又如何呢,那些人终究还是回不来了。 “将她关进去吧。”盛傲轩回过神来,摆摆手。 “关多久呀?”两个将士还是觉得盛傲轩实在是太过于轻饶这个太后了。 “一辈子。” 盛傲轩不是什么好人,自然不会心软到哪里去,杀死太后,实在是让她太轻松了,他要的,是让太后从此之后,只能够一个人在这里困守着,度过往后的余生。 “周围不要让人过来,送饭的也不准和她对话,我要让她一个人在这里待到疯掉。”盛傲轩沉声说着,眼中满是嗜血之意,话毕抬脚走了。 两个将士听完盛傲轩的这一番话,背后不由得立起寒毛,实话实说,他们也没有想到盛傲轩竟是会如此残忍,比之他们家王爷,他们深以为自己还是太心软了,有待进步! “盛傲轩你不得好死!” 得知盛傲轩要关自己一辈子,太后哀怨的喊了一声,可是盛傲轩早已是走远了。 出来之后,那个抓住了何玉娆的将士匆匆走了过来。 “王爷,那个女人怎么处置?”将士实在是拿不准,毕竟这个女人杀了盛傲楠,不然他们也不会那么容易能够攻入皇宫。 “过去瞧瞧。” 盛傲轩脑子里头还是乱糟糟的。 才过去,这何玉娆便跪了下来,“王爷您饶了我吧,我也是一时鬼迷心窍,才会和盛傲楠在一起,王爷,我知错了!” 看着何玉娆这副模样,盛傲轩的眼中情绪复杂。 最后还是沉声道:“念在你将功赎罪,来人啊,将她送回去何家吧。” 但是盛傲轩说完这句话之后,何玉娆却是还没有起身。 “你还有什么事?”盛傲轩皱紧了眉头看着何玉娆。 “王爷,那,那我的家人呢?”何玉娆咬紧了牙关,若是盛傲轩一怒之下要杀了她的家人这可如何是好? 盛傲轩有些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头,“既然让你回去,自然也不会对你的家人下手,你回去吧!” “多谢王爷!多谢王爷!” 如此,何玉娆也便感恩戴德的走了。 看着何玉娆离去的身影,盛傲轩环视了下周遭,想不到再度回到皇宫,已然是物是人非了。 这边南澈回到了东临之后,便立即进宫面圣去了。 “你还敢回来!”东临皇帝见到南澈,便就气不打一处来,“你可知道你此次出兵,让我东临损失有多大!” 东临皇帝本就身体虚弱,此时看着南澈,心中更是郁结。 闻言,南澈也有些无奈,“父皇,儿臣也不是故意的,儿臣也没想到盛傲楠这么没用啊,借了儿臣的兵都打不过盛傲轩……” “你还敢说,若然不是你有眼无珠,眼下会成如此局面吗,若是你和盛傲轩合作的话,现在就不会是如此了!说不定还能够让盛傲轩记我们东临的一份人情!”东临皇帝说到这里,不由得长叹了一口气,“南澈,自小朕便同你说了,国家之间,多一个敌人总不如多一个朋友。” “儿臣记住了……” 南澈也无法反驳了,低声应着。 看着南澈这么个德行,东临皇帝咬紧了牙关,“罢了罢了,有错就应当要罚!” “儿臣知错,请父皇责罚!”南澈沉声说着。 “既然是带兵无方,就将兵权交给南诩吧!” 此话一出,南澈一脸震惊的看着皇帝,“父皇,你让儿臣将兵权交给一个病秧子?” 东临皇帝听此,却是冷笑了一声,“病秧子?病秧子也好过你这个败家子!” “可是父皇……” 南澈显然还是想要挣扎下去,但是东临皇帝已然是沉声道:“好了,你不必再说什么了,朕累了,你也回去吧!” 闻言,南澈咬紧了牙关,只好不再说话乖乖退下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何父皇会突然如此重用南诩?”离开东临皇帝的寝宫之后,南澈便皱紧了眉头看着自己身旁那个留守皇宫的侍卫。 “回禀大皇子,属下听说二皇子的病情已经是好转了……” “你说什么?” 南澈突然停下了脚步看着侍卫,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你说那个病秧子的病都好了?” “那倒不是,不过已经是大有好转,看样子不日便能够恢复正常的身子了……” 侍卫有些无奈的说着,南澈不在宫里头的日子,一切都已经是在悄然改变了。 “南诩怎么会好得这么快?”南澈压低了声音,眼中满是困惑之意,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在他离开东临之时,这南诩都已经是病得快死了,这才多久啊,就开始生龙活虎了? “这属下也不知道,不如大皇子亲自去瞧瞧?万一不过是障眼法呢?”侍卫也不希望这是真的,毕竟他们这些个人和南澈那都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南澈闻言点点头,“行,本皇子还真的得去瞧瞧这个南诩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话毕,南澈已然是回到了自己的寝宫之中。 然而还没等他坐下呢,外头便匆匆走入了一个太监,南澈认出是南诩的太监。 “大皇子殿下,二皇子差奴才过来,说是得知大皇子殿下您刚回来,所以想要请您过去聚一聚!”太监恭恭敬敬的说着。 听此,南澈不由得皱紧了眉头,这南诩是见他败兵回来,想要嘲笑一下他? 但是出于对南诩身子的好奇,南澈还是答应了下来。 第442章 见见 “皇兄!” 见到南澈来到,南诩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声。 闻言,南澈只是笑道:“听闻皇弟的病情大有好转啊?”南澈说着,双眸在南诩的身上扫视着,见到南诩脸色不错,心中的危机之意不由得更加加重了起来。 难怪父皇无端端的要将兵权交给南诩,原来是南诩这厮竟是变了许多! “托皇兄的福,臣弟才能够好得这么快。”南诩淡淡的说着。 南澈心里头在想着什么,南诩很清楚,但是他已然是今时不同往日了,南澈若是想要对他动手,还得好好的掂量掂量。 “那不是挺好,想必日后皇帝还能够为我分忧啊!” 南澈咬着牙说着,他千防万防,还是百密一疏,万万想不到南诩的病情竟是会好转,有朝一日竟是还要到了和他分权的地步。 “能够为皇兄分忧,臣弟也很高兴。” 南诩倒是一点不愧疚的说着。 “我还有事,便不和皇弟说这么多了,先告辞了。”南澈来此,不就是为了看看南诩的身子是否真的好了很多,眼下目的已然达到,自然不想要再和南诩待下去,只怕他再待下去,就得忍不住发飙了。 但是南诩却是拦住了他的去路。 “皇弟这是什么意思?”南澈眯起了双目盯着南诩,想要瞧瞧这厮到底是打算做什么。 彼时南诩倒是微微一笑,“皇兄,臣弟有件事情想要告诉你。” 南澈有些不耐烦,“什么事?” “臣弟最近见到了一个人,想必皇兄也认识她……”南诩神神秘秘的说着。 听此,南澈不由得微微皱眉,似是有些困惑。 见此,南诩也便继续道:“眼下凌芷言在臣弟的手里头,皇兄想必对此人应该挺感兴趣的吧?”话毕,南诩冲南澈挑挑眉。 听到这句话,南澈顿时瞪大了双目,“凌芷言竟是在你的手里?” “臣弟就说皇兄会感兴趣的吧?”南诩意味深长的笑着,但是转瞬之间便恢复了常色起来,“皇兄,臣弟将此事告诉你,不过是希望皇兄能够向父皇请旨,暂缓和亲一事!” “你说暂缓就暂缓?”南澈咬紧了牙关,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凌芷言竟是会落到了南诩的手里头。 南诩一笑,似是早就料到了南澈会是这么个反应一般,“皇兄,若是你不肯答应,只怕臣弟就只好对她动手了……”说到这里,南诩还不忘补充道:“凌芷言这个女子生得不错,臣弟也很是喜欢呢!” “你敢?”南澈咬着牙,南诩摆明了就是在威胁他。 “那皇兄便拭目以待?”话毕,南诩看了眼太监,正打算送客之时。 南澈却是连忙道:“我答应你!” “果然皇兄没有辜负臣弟的期望啊!”南诩满意的笑着。 “但是……” 南澈猛的又是来了个转折,南诩收起笑意,正色起来。 “我想要见见凌芷言。” 南诩自然明白南澈的意思,无非是不相信他罢了,见就见,他倒也是不在意,故而便微微颔首,算是答应了。 说见就见,南诩让南澈次日前来。 次日,凌芷言正在想着如何离开东临皇宫呢,外头便响起了敲门声。 “估摸着又是你们二皇子来了,你就说我睡了。”凌芷言有些不耐烦,朝着身旁的宫女道了句。 听到这句话,宫女只好乖乖前去了。 然而才开门,这宫女便愣住了。 随后凌芷言便听到那宫女诚惶诚恐道:“参见大皇子殿下!” 大皇子? 南澈来了? 凌芷言猛的回过神来,双目紧紧的盯着门口。 宫女没有进来,而是南澈来了,顺带还把门给带上了。 屋子里头只剩下他们二人。 “大皇子怎么来了啊……”凌芷言看着南澈,不由得有些心虚的道了句。 “不应该是本皇子问问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吗,还住在南诩的寝宫之中!”南澈咬着牙看着凌芷言,语气满是气愤之意,这俨然就是在给他戴绿帽。 凌芷言有些尴尬的笑笑,“此事说来话长,说来话长哈!” “你为何要逃走,本皇子待你不好吗?” 这是南澈自打凌芷言逃走直到今日一直都想要知晓的问题。 听此,凌芷言心里头却是暗自吐槽了起来,这南澈还好意思说呢,当时也不知道是谁打算靠着她去威胁盛傲轩,眼下还敢说自己对她多好? 但是凌芷言总归也不过是在心里头说说罢了,面上还是一副十分乖巧可人的模样。 “好啊好啊!只是当初我看不出来罢了!现在我也是一肚子后悔啊!”凌芷言煞有其事的说着。 看着凌芷言这副模样,南澈眼中的怒意渐渐散去。 见此,凌芷言连忙便道:“大皇子啊,你来都来了,自然是想要带我走吧?” “不是……” 凌芷言没有想到,南澈直截了当的就否认了。 “那你是……”此时凌芷言却是有些弄不懂了,其实她也知晓南诩不会那么轻易的放人,不过南澈好歹也是个大皇子,怎么着权利也比南诩大得多吧。 “我不过是过来见你一面罢了。”南澈有些无奈的说着。 凌芷言皱了皱眉头,“大皇子现在是遇到难题了,连我都带不走?” “若然当初你不要逃走,眼下能是这样!”想到这里,南澈不由得更加生气起来。 “大皇子,既然事情已然是发生了,我也知错了,还请你帮帮我啊……”凌芷言一派无辜可怜的模样,那可真的是我见犹怜。 见此,南澈也有些无奈,“眼下本皇子帮不了你……” “为何?若是你帮我离开,我也能够报答你的!”凌芷言看着南澈,模样一点不像开玩笑。 “本皇子现在还不知道南诩究竟想要做什么,你还是暂且不要轻举妄动。” 南澈也正色起来看着凌芷言,眼中满是担忧之意。 现在最为重要的还是静观其变,看看南诩究竟想做什么,不然依照现在的局势,只怕是一步错步步错,他冒不起这个风险,也不会去冒这个风险。 第443章 傲轩的人 南澈走后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南诩便来了。 “如何,毒可下了?”南诩慢悠悠的走进来,双眸紧紧盯着凌芷言。 凌芷言点点头。 “那便好,我知晓你定然是个好帮手。”南诩笑了笑,看样子十分满意。 听到这句话的凌芷言却是冷笑了一声,“想必南澈是不知晓你是个卑鄙无耻之人,故而才会如此没有防备的前来。” 听毕,南诩却是笑了笑,“非也非也,他应当是没想到你是个卑鄙无耻之人。” “不管如何,事情我已然是帮你办了,你答应我的事情呢?”凌芷言看着南诩,倒是一点也笑不出来。 南诩挑挑眉,“等到你用毒控制住了南澈,我自然会放你走。” 彼时凌芷言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开口问道:“你不是看上了我么,眼下又舍得放我走了?” 其实不由得凌芷言会怀疑,毕竟这个南诩实在是太过腹黑,她不得不防着。 “有些东西,比儿女情长更重要。”南诩转过头,看了眼外头,一切如常,可是往前的那些不人不鬼的日子,他却一点也忘不掉,这一刻,他等得太久了。 “南澈还是低估你了,估摸着没想到他这个病秧子的弟弟,竟是个心思叵测之人!”凌芷言啧啧称奇一般道。 “不过是目光短浅罢了。” 南诩淡淡说着,自小他便身子不好,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他比南澈更适合当帝皇,但二十余年来,所有好的一切全被南澈抢去,他呢?他不过像是东临皇室豢养的一只宠物罢了,唯一的作用就是供人赏玩。 见南诩面色不对,凌芷言也便不语了。 正当二人良久都没有说话之时,外头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何人?”南诩回过神来,沉声道了一句。 很快外头便恭恭敬敬的传来一声…… “启禀二皇子殿下,皇上命凌太医进宫诊脉!” 此话一出,凌芷言不由得笑了笑,她还想着怎么溜出去了,想不到机会就来了,主要是她再不想继续和南诩在这儿面对面了,能走则走。 “你很高兴?”南诩转过头来,看见凌芷言的表情,不由得有些恼怒。 凌芷言立即收起了笑意,“不是不是,你看错了,那我便去了?” 实则南诩并不希望凌芷言前去,他深知她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但凡她有哪些时候不在他的眼皮底下,他就觉得她没有什么好的想法。 “这可是皇上喊我去的,其实我也不想去,要不你帮我推了?”凌芷言撇撇嘴,好似真的十分不情愿一般, “你去吧。”南诩沉声道了句,转身也就走了。 看着南诩离开,凌芷言总算是松了口气。 “凌太医,咱走吧?”太监恭恭敬敬的走进来,见到凌芷言穿着女装,不由得愣了愣,这才明白原来传言凌太医是女子一事竟是真的,不过他也是个奴才罢了,不敢妄言什么,当下倒是什么都没说。 凌芷言点点头,继而便同太监一同进宫去了。 这边南诩在自个儿的寝殿里头闭着眼,似是在思索着什么。 “二皇子殿下,凌太医和太监走了。” “嗯,你带上几个侍卫,再命本皇子的那些个眼线一起去盯着她。” 闻言,手下有些诧异,“殿下,这么多人盯着她,是否太过小题大做了……” “若是你们当真了解她的能耐,反而会担心本皇子派的人是否太少了。”南诩沉声说着。 彼时手下也不敢多言,领命便前去了。 入宫后,东临皇帝见到凌芷言的女装模样,不由得感慨起来,“你这样,同你母亲更像了。” 凌芷言知晓这皇帝又开始伤春悲秋了,索性懒得理睬,只是敷衍道:“不过是一张皮囊罢了,有些东西不是就是不是。” “你说得也有道理。”东临皇帝应了句,便不再说话了。 凌芷言走上前,给他把了脉,倒是没什么事,不过毒性还在罢了。 “如何?”近来皇帝对于自己的病情既没有恶化又没有好转十分困惑,不过眼下他还是欢喜多了,至少并没有性命之忧。 “皇上,您的脉象并没有大碍,只是不知为何就是看不出到底怎么了……”凌芷言煞有其事一般说着。 “那依你的意思?” 东临皇帝看着凌芷言,眼中满是困惑之意。 “不如微臣留下来,给皇上您观察一下病情,兴许会有什么收获也说不定?”凌芷言说着,倒是十分严肃,只是心里头早已有了自己的打算。 东临皇帝不疑有他,当下便答应了下来。 留在皇宫里头可比待在南诩的寝宫好多了,起码这儿还有皇帝在这儿,南诩不敢轻易动手。 深夜,凌芷言百无聊赖的看着皇帝,直到皇帝睡着之后,她才算是松了口气,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杯茶水。 然而还没等她倒完呢,一个小太监便恭恭敬敬的走了进来。 “何事?”凌芷言低声说着,生怕吵醒了皇帝。 小太监没有应话,反而是拿出了一张字条来。 见此,凌芷言不由得一愣,犹豫之下还是接过了字条。 看完字条的内容之后,凌芷言瞪大了双目看着这个小太监,“你是傲轩的人?”凌芷言讲这句话之时,声音不由得更加小了起来。 小太监点点头,“凌姑娘,你换上我的衣服出宫吧!”小太监有些焦急,似是生怕被他人发现了一般。 但是彼时的凌芷言却是有些犹豫了起来。 “凌姑娘?”见凌芷言良久没有反应,小太监不由得出声问了一句。 听此,凌芷言看了眼床上还在昏迷着的皇帝,眼中满是犹豫之色。 “凌姑娘,适才奴才在外头看过了,没有什么人,只要凌姑娘换上奴才的衣服,定然不会有人怀疑的,主子那边很担心凌姑娘你啊!”小太监咬着牙,像是生怕凌芷言不肯答应一般。 然而凌芷言却是长叹了一口气,“还是罢了,你回去吧,就和傲轩说我没事就行。” “这……” 小太监显然不明白凌芷言为何如此。 第444章 查出是中毒了 “你同傲轩说一声吧,就说我还要找机会打探一下我母亲的消息。” 眼下除了东临皇宫,凌芷言也不知道哪儿还有自个母亲的消息,只好留在这儿了。 闻言,小太监俨然还是有些犹豫,“可是主子说了,一定要将您给带出去。” 凌芷言皱紧了眉头,“眼下情况复杂,你和傲轩说一声,就说是我的意思,他会明白的。” “走吧?” 凌芷言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小太监就算再怎么不情愿,终究也只好乖乖的离开了。 看着小太监离去的身影,凌芷言不由得有些慨然,若是在前段日子,兴许她也就识趣的离开了,但是现在出了自个母亲这么一档子事,很多事情都必须要赌一赌了。 次日一早东临皇帝才起来呢,凌芷言便连忙走上前去。 “皇上,微臣查出了你为何会一直昏迷了……” 此话一出,东临皇帝不由得愣了愣,似是有些诧异一般。 “此话当真?” 要知道,他这个病因直到现在,整个东临皇宫之中还没有一个人能够查出病因来,此番凌芷言突然这么一说,倒也不由得他不惊讶。 “嗯,皇上,昨夜我观察了一下,加之一番研究,觉得您应该是中毒了。” “中毒?” 东临皇帝登时又是一阵诧异。 凌芷言点点头,“这种毒药下少量很难能够查出来,若不是巧合之下微臣经过猜想断定,想必眼下也不能够看出皇上您是中毒了。” “没有想到这堂堂的东临皇宫之中,竟有人敢对朕下毒!”东临皇帝咬紧了牙关,纵然不少人以为他不是什么暴君,但他也有身为君主的威严。 “皇上,估计下毒之人应该是在这宫中。”凌芷言尤为肯定的说着。 但东临皇帝却是没有应话,而是陷入了沉思之中,若然是宫中的人下的毒,到底会是何人所为呢?他自认宫中应该没有人胆敢做出这种事情才对,而且这种毒药如此厉害,少量竟是能够让他昏迷,还能够查不出病因来。 到底是什么人,能够动用如此的心力来下毒害他? “皇上?” 见东临皇帝良久没有应话,凌芷言不由得有些困惑起来,实则她还是有些担心,担心自己会不会骗不过皇帝。 但是对于东临皇帝而言,他对于凌芷言就像是对叶倾云一般,他信任她。 “凌太医,既然你已然是查出朕中毒了,那么这件事情便交给你全权负责吧!”东临皇帝沉声说着。 闻言,凌芷言却是有些愣了愣,原本她还想着如何才能够说服皇帝让她去查这件事,没有想到皇帝却是直截了当的让她去了,倒是免了她一番说辞。 “皇上,凌太医毕竟不过是一个答复,查案之事,恐怕得交给专业人士吧……”身旁的太监试探般的问了句。 东临皇帝听后倒是点点头,“你说的也有道理,到底不能够将这件事都压在凌太医一人的身上,这样吧,凌太医,你就负责去勘验那些个有毒的物品,朕会命人全力配合你的行动!” “是,皇上!” 彼时凌芷言才算是稍微安下心来。 只要东临皇帝能够让她随意进出各个宫殿,那她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不过多时,被东临皇帝命令作为此次查找下毒之人的侍卫也来了。 “凌太医,眼下我们找了几个宫殿,您现在可是要和我们一同前去看看?”侍卫找到凌芷言,恭恭敬敬的问了一句。 凌芷言点点头,立即也就去了。 现在她要抓紧时间前往各个宫殿找寻自己母亲的线索,不然恐怕夜长梦多。 这边的南诩见凌芷言良久都没有回答,不禁有些担忧。 “你去皇宫那里瞧瞧,怎的凌太医还没有回来。”南诩沉声说着。 然而他这句话才说完,外头便匆匆走入了一个人,原来是他派去跟着凌芷言的其中一个眼线。 “怎么回事?可是出了什么事?”不知为何,在南诩看来,凌芷言就是有着能够在他布下天罗地网都能够逃走的能耐。 “回禀二皇子殿下,凌太医她……” “是否跑了?”还没等这个眼线的话说完呢,南诩便急匆匆的问了句。 “不是……” 眼下有些无奈的应了一声,随后只好无奈道:“皇上昨儿个不是留凌太医在那儿看着他的病情吗,今天凌太医看出来了……” “然后呢?”南诩眉头紧皱,自打东临皇帝突然昏迷以来,他也一直都在查着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直到今日还是毫无头绪。 “皇上是中了毒。”眼线恭恭敬敬的应了句。 闻言,南诩有些诧异的愣了愣,“皇上中毒?” 实则南诩是当真没有想到皇帝竟是会中毒,他也一直以为是有什么难以查出来的病症。 “那眼下凌太医呢?”南诩回过神来,立即想到了凌芷言,这次东临皇帝中毒,凌芷言估摸着会找机会留在宫里头。 果不其然,眼线便如实应道:“凌太医被皇上命令留在宫里头彻查此事。” “本皇子知道了。”南诩叹了口气,但他总不能够直接前去皇宫里头将凌芷言给强行带回来吧? “二皇子,那您现在要否进宫去看一看?” 虽说往前这些事情南诩都是不会理睬的,毕竟这些年以来东临皇帝极少对他委以重任,但是自打南诩的病情大有好转之后,皇帝便开始分权给了他,故而这眼线才会突然有此所问。 “自然要去。” 南诩站起身来,“想必眼下南澈也应该是收到风了。” 如同南诩所猜想的一般,此时的南澈已经是在赶往皇宫了。 “皇上居然是中毒了,你们这群废物,本皇子才离开东临多久,你们竟是连皇上都看不好!”原本南澈还以为东临皇帝是老了,估计快要驾崩了,没想到竟是会出现这么一件事。 而且最重要的是现在皇帝对南诩很是信服,这个皇位继承人眼下还不知道会是谁! 说话间,南澈已然是到了皇宫的门口。 第445章 味道不对 不过他才转头,便看到一个熟悉的人。 南诩。 “你怎的也来了?”南澈沉声说着,眼中满是敌意,在南澈看来,南诩应该是一直都不喜欢进宫理睬这些事情。 “我不能来吗?” 南诩笑了笑,但是却没有半点笑意,反而像是故意强撑出来的一般。 彼时南澈便不说话了,默默的进宫走去。 不过多时,二人便来到了东临皇帝的寝宫之中。 “参见父皇!”异口同声的一句话。 东临皇帝摆摆手,“你们二人的消息倒是灵通,原本朕还打算命人去知会你们一声呢!” 你们…… 南澈听到竟不是只他一个人,不由得有些诧异,他离开东临才多久,南诩在皇帝眼中竟是如此看重了? 但是他面上还是一点都没有表露出来,只是关切道:“儿臣得知父皇是因为中毒才如此,所以便立即马不停蹄的赶来了!”这句话说得倒是好听,令得南诩不由得在心里头冷笑了一下。 “好了,既然你们二人来了,便由你们一同去找到那个下毒之人吧。” 这两个儿子的能耐,东临皇帝还是很清楚的,他也是想要借机看看究竟谁才能够当好他的继承者。 闻言,南澈同南诩都立即应下了。 “父皇……” 正当南澈打算离开之际,却突然听见南诩出声了,他一愣,倒是先不打算离开,而是瞧瞧南诩这厮又打算玩什么把戏。 “何事?”东临皇帝看向南诩。 “听闻您中毒一事是凌太医查出来的?”南诩有些好奇,他总觉得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闻言,东临皇帝点点头,“是啊,若不是你慧眼识珠,将凌太医这么个大能人留下,想必眼下朕这个病情还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呢!”这句话倒是在夸南诩。 南澈听不下去了,转头也就走了。 得到确定的答案,南诩心中的担忧之意越发重了起来,凌芷言到底想做什么? 南澈愤愤不平的离开后,却是去了那些个还没有开始排查的宫殿,他实在是不想要看到南诩那张脸。 而南诩倒是直奔凌芷言那头。 这头凌芷言正在勘察着那些个有毒的物件,正当她勘察到这个宫殿的最后一个物件之时,身旁却是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闻言,凌芷言转过头去,原来是南诩。 她倒是不去理睬他了。 南诩没有想到凌芷言竟是会如此冷漠,一时有些诧异,看了眼周遭没有人过来,又附耳对她说道:“凌芷言,本皇子在问你话,你到底想要如何,中毒一事,是否与你无关?” 纵然凌芷言确乎是医术了得,但是南诩总觉得这件事情不太对劲,甚至于他觉得此事就是凌芷言所为也不为过。 凌芷言深深的看了眼南诩,原本是打算反驳的,但是突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在南诩身上细细的闻了下。 “你这是做什么?”南诩一惊,连忙退后了几步。 “张侍卫!” 张侍卫是被皇帝派遣来协助凌芷言查清中毒一事的人,此时听到她喊自己,快步便走了过来。 “凌太医,是否有什么发现了?”他们已然是查了一个早上了,一直都没有什么发现,此时听到凌芷言的声音,不禁有些兴奋。 而当看到凌芷言神色紧张的模样,张侍卫更是觉得有戏了。 但是凌太医神色紧张貌似是因为二皇子? 张侍卫微微一愣。 “张侍卫,我发现了一些线索……” 凌芷言咬咬牙,似是有些犹豫一般道了一句。 听到这句话,张侍卫不由得瞪大了双目,“凌太医,你说的可是真的?”张侍卫也紧张起来,但是他总感觉有些不大对劲,凌芷言这双眼为何一直都盯着二皇子,难不成这个所谓的线索和二皇子有关系? 想到这里,张侍卫不由得眯起了眼睛也看向了南诩。 南诩发觉到二人探究的目光,皱起了眉头试探般问道:“什么线索?” “如果我没有闻错的话,二皇子的身上有皇上所中毒药的味道!” 此话一出,全场都愣住了,齐刷刷的将目光全都投到了南诩的身上。 此事居然是二皇子所为? 很快,这个消息便传到了东临皇帝的耳中。 南诩、南澈与凌芷言全都被叫到了皇帝的寝宫之中核查。 “凌太医,你说南诩的身上有朕所中毒药的气息?”东临皇帝皱紧了眉头,满脸的不相信。 “嗯。”凌芷言淡淡的应了句。 南诩咬着牙,“凌太医,这话可不能够乱说,本皇子有什么必要对皇上下手?” “二皇子,微臣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毒药含有银杏芽的味道,适才微臣确确实实是在您的身上闻到了那个味道,不知道您应当如何解释?” 凌芷言正色起来,一点没有开玩笑的样子。 旁边的南澈听到这句话,不由得兴奋起来,“南诩啊南诩,为兄没有想到你竟是会做出这种事情出来!” “我没有!”南诩眼中满是愤怒之意,他平生最恨的就是有人将莫须有的罪名加之在他的身上。 “凌太医可是你请回来的人啊,她都说你有了,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难得有机会能够抓住南诩的把柄,南澈自然得落井下石一番。 凌芷言倒是没有说话,她要的就是这个局势,不用她来动手,便能够借刀杀人。 “凌芷言,本皇子劝你不要胡说八道,这件事情根本就不是本皇子做的,我没有理由这样做!” 南诩咬紧了牙关,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凌芷言的背叛来得如此之快。 “好了好了,我说南诩啊,这件事情是不是你做的,你自己心知肚明,继续辩驳下去又有什么作用呢?”南澈挑挑眉,“何况你也不是没有理由,不就是想趁着我不在东临,你赶紧谋朝篡位吗?” “南澈!” 这回南诩是真的恼怒了,瞪着南澈,像是要将眼前之人五马分尸了一般。 “行了!” 皇帝沉声道了一句。 第446章 揭穿你的身份 “父皇,你要相信儿臣,儿臣真的没有做过!” 南诩咬着牙,眼中满是痛苦之意。 “此事到底是否你所为,朕自然会找人查清楚,不会放过真凶!”东临皇帝面色很是不好,若然此事真的是南诩所为,只能说他这些年都看错人了! “父皇,儿臣愿意亲自去查这件事,还自己一个清白!”南诩请命,然而南澈却是撇撇嘴道:“你亲自去查,到时候毁尸灭迹,谁知道这件事到底是谁做的?” “你!” 南诩正打算发难,但东临皇帝却是连忙道:“南澈说得也有道理,这样吧,南诩,你就先在自己的宫里头呆着不要走动。” 名为呆着,实则就是软禁了。 南诩虽是不情愿,但也自知这是最好的结局了,不然若是再说下去,惹怒了皇帝的结果,只怕会是落得一个更差的下场。 南诩被关押之后,凌芷言终于是获得了暂时的自由,不必整天担忧着南诩那些人盯着自己了! 只是南诩暂时是被解决了,还有一个南澈呢。 说曹操曹操到。 “你今儿个不去勘察一下?”南澈来到,看到凌芷言正在出神着,不禁有些好奇。 “需要我动手的时候,张侍卫自然会找我前去,眼下不需要我,我何必去添乱?”凌芷言不带一点儿好脸色,若然不是怕东临皇帝起疑心,只怕她早就把南澈与南诩一同给陷害出去了! 南澈挑挑眉,“你这招真是不错,南诩还真的是百口莫辩啊!” “你又知道我说的不是真的?” 凌芷言冷冷的说着。 “南诩这个人,本皇子比你了解多了,如果不是到了最好的时机,他定然是不会轻举妄动的,何况还是动皇上!”南澈说着,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凌芷言咬着牙,她知道来者不善,但是实在有些弄不懂这个南澈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来。 “没什么意思,只是在想着,若是我父皇知晓了你的身份,你猜会如何呢?”南澈说着,不由得笑了笑。 凌芷言没有说话,她知道南澈还有后话。 只是她没有想到,南澈这厮也是够耐得住性子,当下倒是慢悠悠的坐到了她的身旁。 良久,终于还是凌芷言忍不住了,“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没有啊,本皇子适才不是说了吗,揭穿你的身份!” 南澈说着,冲凌芷言挑挑眉。 这一脸风轻云淡的模样,不像是在说着一件人命关天的事情,反而像是在说着今儿个天气不错。 “你又有什么事情要我帮忙?”凌芷言知道南澈既然能够趁着没人来和她谈这件事,自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欸!聪明!” 南澈笑笑,一脸满意的样子。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个小忙。”南澈嬉皮笑脸着。 但是凌芷言知晓他定然不会是有什么好事,不然没有必要直接说要揭穿她的身份。 “什么忙。”凌芷言的模样很是冷漠,她着实不想要再看见南澈这个人了,走了一个南诩,又来了一个不消停的南澈。 “你帮我把盛傲轩引过来。”南澈突然正色起来。 “不可能!” 但是南澈没有想到,凌芷言竟是这样直截了当的拒绝了。 “为什么不可能?”南澈皱紧了眉头,眼中满是诧异之色,“难道你就真的一点都不担心皇上会知道你的身份吗?” “有些事我能办,但是这件事绝对不可能!”凌芷言语气很是冷漠,已经到了要赶人的地步。 见此,南澈不由得冷笑了一下,“盛傲轩对你就这么重要?” “与你无关。” “与我无关?”南澈又是一阵冷笑,“既然你什么都不怕,非要护着盛傲轩,那就不要怪我无情无义了!” 话毕,南澈便气冲冲的离去了。 “殿下,膳食已然是准备好了,是不是要和……”太监这句话还没有说完,南澈便沉声道:“不必了!那种女人,本皇子不稀罕!” 看着南澈怒气冲冲的模样,太监真的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适才进门前南澈还一脸笑意的说要和凌芷言一同用午膳呢,怎的眼下说变就变? “凌太医,大皇子殿下这是怎么了啊?”太监回过神来,缓缓的走入了内殿。 彼时凌芷言却是冷漠道:“疯了。” 话毕,又是怒气冲冲的走了。 太监看着外头早已没了人影的院子,不由得陷入了沉思之中,怎的今儿个的主子一个比一个奇怪? 既然南澈说了要告诉东临皇帝,虽然时间不一定,但是说一定是会说的了,在凌芷言看来,与其等着,还不如主动出击。 南澈要告诉皇帝是吧,那她自己去告诉不就得了? 这是一场赌博,赌赢了,南澈没有威胁她的资本,赌输了,她不过是早点面对皇帝知道真相的结局罢了。 “凌太医,你来了?”原本东临皇帝正打算命人找凌芷言过来给他把脉,没想到她倒是自己来了。 “皇上,微臣此次前来是有事情想要同你说……” 凌芷言还是有些犹豫,虽然皇帝知道她是叶倾云的女儿,但是她还有另一重身份,她不知道皇帝还能否接受。 “何事?可是与下毒之人的事情有关?” 东临皇帝有些好奇,自始至终,他还是不能够相信这件事情会是南诩所为。 “不是……”凌芷言低声应了一句。 “那是?”皇帝更加好奇了起来,既然不是与下毒之人有关的,那么凌芷言又有什么事是需要如此犹豫不决? 凌芷言长呼了一口气,“皇上,微臣是想要同你说说关于微臣身世的事情。” 听到这句话,东临皇帝不由得笑了笑,“朕早就知道你是叶倾云的孩子,并没有不相信你,你却是无需同朕再证明什么。” “皇上,实则微臣还是丞相府的嫡女,叫凌芷言。” 凌芷言沉声说着。 气氛突然沉默了下来。 良久,正当凌芷言想要出声问问皇帝会如何处置她时,却听得皇帝笑道:“朕会保你平安离开东临。” 第447章 另有想法 嗯? 听到这句话,凌芷言不由得有些诧异,像是听到了什么极难以置信的事情一般。 “皇上你……” 实则也不由得凌芷言很是诧异,毕竟东临皇帝知道了她乃是丞相的嫡女这个身份,竟是不发怒,反倒是还许诺保她平安离开东临? “你很好奇?”东临皇帝很是慈爱的笑笑,一旁的太监一脸诧异,要知道他们这个皇帝可是多少年没有这样笑过了啊。 “嗯……”凌芷言猜想兴许是因为自己母亲叶倾云的缘故,但是她还是难以相信东临皇帝竟是会为了一个女子冒这么大的风险将她放回去,这说难听点儿也就是放虎归山了。 闻言,东临皇帝倒是淡淡的笑了下,继而深深的看了眼凌芷言,“因为你的母亲罢了。” 虽然事实是如此,凌芷言仍旧还是有些恍恍惚惚的看着他。 夜里,凌芷言仍旧以给皇帝观察病情为理由待在皇帝的房间里头,但是今儿个的深夜,她却是有些感慨了起来。 若然早前她知道东临皇帝竟是会如此善待于她,她便不会轻易的对他下毒了,眼下反倒是有些后悔了起来。 房间里头只有她与东临皇帝二人,夜很静。 次日晨早,凌芷言亲眼看着东临皇帝将眼前的茶水一饮而尽之后,才算是安下心来。 那杯茶水里头,被她下了解药。 她着实不太忍心对东临皇帝下手了。 “你也一夜没睡了,赶紧回去休息一下吧。”东临皇帝见凌芷言看了自己半天,不由得关切的道了一句。 闻言,凌芷言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当下倒是愣了愣,随后才算是点点头道:“是……” 然而还没等她抬脚离开,外头却是匆匆跑入了一个太监。 出于好奇,凌芷言便没有赶着离去。 “皇上,盛傲轩称帝了!” 听到盛傲轩的名字,凌芷言不由得一愣,眼中满是诧异之色。 “盛傲轩?”东临皇帝的表情倒是没有什么异样,似是早就猜到了这个结局一般。 “他称帝不过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南澈犯下的过错,朕也只能够给他担着了,盛傲轩还有什么话对朕说的?”东临皇帝很清楚,若然盛傲轩没有什么事找到他的身上来,这个太监压根没有必要通知一个邻国改朝换代的事情。 果不其然,那个太监闻言之后便立即应道:“回禀皇上,盛傲轩给了您一封信!” “一封信?”东临皇帝愣了愣,眼中不由得闪过一抹狐疑之意,这盛傲轩好端端给自己一封信是做什么。 但是一旁的凌芷言却是若有所思了起来,盛傲轩知晓她眼下在东临皇宫之中,这封信该不会是与她有关吧? 果不其然,当下那东临皇帝拆开信,便顿时看向了她。 “凌太医,看来你认识的人还真的是不少啊,个个都对你十分感兴趣。”东临皇帝模棱两可般说着,若是不知情的人听来,还真的是云里雾里,但凌芷言却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彼时却是没有说话,而是等着他的后话。 “盛傲轩想要亲自来访东临,并且要接你回去。” 东临皇帝说到这里,不由得对上了凌芷言的双目,“朕倒是很好奇你们二人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何盛傲轩要冒险亲自来这里将你带回去呢?” “微臣不知。” 俗话说伴君如伴虎,眼下凌芷言还不知道东临皇帝到底对她是怎么一个态度,她现在最好的应对方式就是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东临皇帝闻言笑了笑,“凌太医果然不愧为凌太医啊!” 这一句话出来,凌芷言却是有些愣了愣,她实在是弄不清楚这东临皇帝到底是答不答应盛傲轩的这个提议。 “不过凌太医你放心,朕既然说了会保你离开东临,便一定会遵守承诺。” 良久,东临皇帝才算是淡淡的道了这么一句话。 这时凌芷言才算是稍微安下心来,她适才还真的是担心东临皇帝会因为担心盛傲轩会不会有别的把戏而不答应。 而这边的南澈收到风之后不由得瞪大了双目。 “父皇还答应了?” 得知盛傲轩要亲自过来接走凌芷言也就算了,东临皇帝居然还直接答应了,这更是令南澈感到诧异。 “是啊,微臣得到的消息就是这样……” 手下对此也很是不解,分明盛傲轩现在和东临应该算是敌对关系,怎么着也不能够这么轻易的会面吧? “父皇会不会是另有想法?” 南澈思索了半天,最后倒是皱紧了眉头问了句。 听到这句话,手下也不能够确定,“这个可能还是得殿下您亲自去问问吧……” 这些事情都是皇室的事,他不过是一个区区的下人,怎敢妄议呢? “本皇子还真的是去问问父皇,他不会是老糊涂了吧?” 南澈至今还没忘记盛傲轩将他打得个落花流水的样子,这口气他怎么着都是吞不下去的,东临皇帝接见盛傲轩,那摆明就是在打他的脸啊! 不过多时,这南澈便来到了东临皇帝的寝宫之中。 “父皇,听说您要接见盛傲轩?” 南澈一进门,便开门见山的问了。 东临皇帝闻言有些诧异,回过神来才算是点了点头。 对于南澈这个儿子,他实在是有些无奈,提及盛傲轩,他便想到南澈干出的那些个好事! “为什么啊!父皇,咱们东临可是和这个盛傲轩结仇了的!”南澈皱紧了眉头,眼中满是困惑之意。 听到这句话,东临皇帝却是懒得去解释,“朕见不见谁,眼下还得交给你来决定了?” “这自然不是……”南澈咬咬牙,若不是因为那场面对盛傲轩的败仗,自己的父皇压根不会对他这样失望! “父皇,您是不是另有打算啊?”南澈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另有打算?” 东临皇帝有些疑惑。 “嗯,儿臣以为,父皇应该是打算用凌芷言作为诱饵,然而将盛傲轩给引过来,到时候给他开条件!” 第448章 隆起的小腹 “胡说八道!” 东临皇帝听完南澈的话,眼中满是恼怒之意。 “那父皇何必要如此,这可是个好机会啊,要知道盛傲轩可是很看重凌芷言的,反正咱们手里头抓着凌芷言,父皇,儿臣还没同您说凌芷言到底是……” 然而南澈的这句话还没有说完,东临皇帝便沉声道:“难怪凌太医会突然来向朕表明身份,原来是你一直都在逼迫于她!” “父皇?”南澈愣了愣,随后才算是会过意来,他着实是没有想到凌芷言竟是这么豁得出,赌了这么大一把,将身份都告诉了皇帝? “南澈,朕告诉你,你动谁都可以,但是凌太医,你不可以动!” 闻言,南澈不由得冷笑了一声,“父皇,您该不是老糊涂了吧,凌芷言是什么人,凌芷言是盛傲轩的人啊!你这样对待她,到时候我们东临可就全都毁在你的手上了啊!” “朕老糊涂?” 东临皇帝本就对南澈不满,眼下听到这么一句话,顿时更加气愤起来,“朕怎么做是朕的事情,上次败兵一事朕还没有惩罚你,你眼下竟是还能够说出毁了东临是朕这句话?” “父皇!”南澈还想要解释什么,但是东临皇帝却是摆摆手道:“行了,你不必再说了,朕自有打算,你就好好呆在你的寝宫里头就好!” “来人啊,送大皇子回去!” 终究南澈还是什么都没能够说出口,便就被“请”了出去。 回到寝宫之后,南澈将桌上的茶杯全都摔在地上。 “殿下,您消消气,眼下皇上还正中毒着,加上又是凌太医给查出来的,对凌太医偏袒一点也可以理解嘛……”手下小心翼翼的说着,眼中满是无奈之意,这也是他唯一能够找到的理由了,否则实在是说不明白东临皇帝缘何要做出这么一个决定。 然而南澈却是什么都听不进去。 “你以为本皇子是傻子啊?本皇子都怀疑凌芷言给父皇灌了迷魂汤了,竟是让父皇能够如此相信她!” “殿下,您现在还是先不要和皇上作对了吧,先看看情况再说也不迟,若是能够趁着这个机会让皇上看出殿下您的能耐,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不是吗?”手下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道了一句。 闻言,南澈却是摆摆手,“还能够有什么机会,盛傲轩那厮心机那样深,你以为本皇子如何才能够斗得过他?” 尤其想到眼下他还被自己父皇命令待在寝宫里头,简直是越想越觉得气愤! 这边的凌芷言倒是乐得清闲,南诩被软禁了,南澈被禁足了,没了这两个人,东临皇宫简直就像是她的后花园一般,她想怎样就怎样。 但是在寝殿里头待得太久,她终究还是有些无趣,于是也便百无聊赖的前去御花园打算逛一逛。 只是不知是天意还是怎样,她才到御花园,便遇见了一个熟人。 南湘子。 见到南湘子这副憔悴的面容,凌芷言不由得有些感慨起来,没想到这才多久没见,南湘子反倒是像个病秧子一般了。 然而也就是在凌芷言看见南湘子之时,南湘子也发现了她。 “是你!” 南湘子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在东临的皇宫里头见到凌芷言,一时竟是有些诧异。 “是我啊……” 现在凌芷言可不怕别人揭穿她的身份了,东临皇帝已然是说了会保她离开东临,有皇帝在后头罩着,她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见到凌芷言还能够一副满不在意的模样,南湘子顿时更加恼怒起来,“你这个害人精,将我害成这样还不够,竟是还能够在我东临的皇宫里头肆意走动!” “来人啊!” 南湘子打算命手下动手抓住凌芷言,然而周遭的那些个宫女太监却是都不敢动手。 “你们还在等什么啊,她可是盛傲轩的人!”南湘子皱紧了眉头高喊了一句。 但是那些个宫女太监倒是有些尴尬,良久才算是有个人低声提醒了南湘子一句…… “公主殿下,这个是给皇上治病的凌太医……” 言下之意,动凌芷言等于是要皇上的命! “什么?”南湘子一脸诧异,“她是太医?” “对啊公主殿下,您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肯定是不知道我眼下改行了!”凌芷言有些无奈的道了一句。 “你这个贱蹄子,没想到你将我皇兄迷成了那个德行就算了,现在居然还要对我父皇动手!” 南湘子一脸厌弃的看着凌芷言,伸手便打算打凌芷言。 可惜南湘子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能耐,她的手还没碰到凌芷言,凌芷言便侧身躲了过去,随后正当凌芷言打算反击之时,却发现了南湘子微微隆起的腹部。 这应该不是吃多了吧? 凌芷言皱了皱眉头,顿时便打消了这个念头,但是心里头还是有了不好的预感。 若然南湘子是怀孕了的话,那就有点麻烦了…… 正当凌芷言深思之际,身旁突然传来一个太监的声音。 “凌太医,二皇子殿下喊您过去……” 闻言,凌芷言才算是回过神来。 “不准走!”南湘子听见,连忙便就打算拦住凌芷言的去路。 “公主殿下,这是二皇子要凌太医去的,若是您有什么意见便和二皇子说吧!”话毕,这太监便看向了凌芷言。 凌芷言双目还是若有所思的看着南湘子,这个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是在太监的催促之下,她也不好继续留在这里,抬脚也就离开了。 南湘子还想要怒斥多几句,却是被自己的宫女给劝走了,这帮宫女可是和南湘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眼下凌芷言可是皇帝跟前的红人,得罪了凌芷言可是不得了,她们自然得赶紧劝止住南湘子。 这头凌芷言才到南诩那儿,几个太监便都退了出去,房间里头只余留她与南诩二人。 “不知二皇子突然喊我前来,是有什么事呢?”凌芷言挑挑眉,淡淡的说着。 今时不同往日,她根本就不必怕南诩会有什么花招了。 第449章 我和你打个赌 “你近来心情倒是不错!” 看到凌芷言这副模样,南诩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闻言,凌芷言倒是笑笑,“哪里哪里,不过是睡的好吃的香罢了。”若是南诩和南澈全都被解决了的话,想必她会更加开心的,也不必像眼下这般,偶尔还得担心一些事情。 但是南诩听完却是冷笑了一下。 “到底还是本皇子低估了你罢了!” “不不不!” 凌芷言连忙摆摆手,“二皇子您可千万不要这样说,微臣的话那可都是实话实说的,你这样说,反倒像是微臣故意害你一般!” 凌芷言这一番话说得尤为诚恳,若是叫旁人看来,怕是会真的以为这是实话一般。 “你这张嘴可真的是够硬的,若不是本皇子大意,眼下你却是没得如此得意!” 想到上次的景象,南诩便咬紧了牙关,要不是他太过轻敌,没有料到凌芷言下手竟是会这么狠的话,事情压根不会变成这样。 “是吗?” 凌芷言深深的看了眼南诩,要知道一切的事情可都是她一直计划着的,她知道南诩心机深,要想要对付他,就只能够比他的心机更深才行,于是乎她一步一步设下陷阱,最后才能够让他跳入其中。 所谓轻敌? 到底不过是她努力了很久的结果,是南诩不肯承认罢了。 “若不是二皇子您步步紧逼,微臣根本没有必要反击吧?”凌芷言淡淡的说着,神色之间带着几分疏离。 原本她还以为南诩是她在这宫中办事的一个有力凭借,只是没有想到他也是一直都想要利用她,既然他不仁,也就自然不能够怪她不义了! “呵!” 南诩听后倒是不以为然。 “废话也没有必要多说了,二皇子找我到底有什么事也就直说吧。”凌芷言说着,语气之间带着几分不耐烦。 “你就真的那么不想和本皇子聊几句?” 南诩却突然反问了这么一句话。 凌芷言一愣,不大明白南诩到底是个什么意思,“眼下二皇子还以为我还会受你的限制吗?” “你是个聪明的女子,自然不会受本皇子的限制,这一点自打一开始,本皇子便已然是知晓了。” 南诩似是有些自嘲般的说着。 “那不就得了,看来二皇子找我过来不过就是为了闲聊罢了,那恕我没有时间陪你在这儿侃天侃地了,我还有事,便就先行告辞了。”凌芷言话毕,抬脚便打算离开。 然而还没等她走出两步,南诩便突然伸手拦住了她。 “二皇子还有什么话想要说吗?” 凌芷言转过头看着南诩,不知为何,她总感觉南诩还是很不好对付。 或者说,她觉得一切事情还没有结束,这些所谓的风平浪静,不过是暴风雨的前兆罢了。 “南澈昨夜毒发了。” 此话一出,凌芷言不由得一愣。 若不是南诩今儿个提及这件事,她凌芷言还真的是要把这件事给忘了,上回她可是被南诩胁迫下毒南澈了,算算时间,这时候毒发也是正常。 “然后呢?”凌芷言挑挑眉,“二皇子得知这件事不是应该开心吗?最起码你一开始的目的也达到了!” “你还听不懂本皇子的意思吗?”南诩皱了皱眉头。 “抱歉哈二皇子,我真的还有点儿事,便先走了。” 凌芷言直觉南诩定然是没有什么好事,于是乎侧身闪过他便就打算离开。 “你觉得,眼下本皇子握着这么个事情,你还能够如此得意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告发我?” 南诩一笑,“本皇子就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女子。” 此时凌芷言心里头除了冷笑还是只有冷笑,这南诩和南澈果然是亲兄弟,连威胁人都不带重样的,都是要告发。 一个要告发身份,一个就要告发下毒。 “你爱告不告吧!”凌芷言不屑的应了一句。 见到凌芷言一脸不在意的模样,南诩眼中闪过一抹诧异之色,他着实是没有料到凌芷言竟是会如此淡定,淡定得他甚至于觉得她一切都胜券在握了。 彼时凌芷言正打算离去之时,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连忙停下了脚步。 “噢?开始担忧了?”南诩见到凌芷言的动作,不由得有些好奇。 然而凌芷言却是突然压低了声音,“南湘子为何会带孕回到东临?” “你连这件事都知道了?”南诩原本还打算以此作为底牌的,但是没想到凌芷言已然是发觉了。 凌芷言没有应话,只是深深的看着南诩,似是在等着他的后话。 “本皇子还以为你什么都不怕呢,原来只是还没有到时候!”南诩一笑,眉眼间带着几分得意。 “南湘子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其实凌芷言的心里头已然是有了答案,只是她还是不能够相信罢了。 听此,那南诩却是不由得微微一笑,“你不知道?” “本皇子同你打个赌吧……”正当凌芷言想要说话之际,南诩却是突然没来由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闻言,凌芷言皱了皱眉头,似是不大明白这南诩到底是什么意思一般,无缘无故打什么赌? “本皇子觉得,三个月之内,盛傲阳必反!” 此话一出,凌芷言算是确定了自己心里头的答案了,南湘子的孩子是盛傲阳的…… 思及此,凌芷言什么也没有说便匆匆离去了。 看着凌芷言离去的身影,南诩嘴角不由得扬起了一抹笑意,看来她还是有担心的时候…… 回到自己的寝殿之后,凌芷言立即便写了一份信下来,打算给盛傲轩传信,让他小心一下此事。 将消息传了出去之后,凌芷言躺在床上却是一点睡意都没有了,原本她以为事情都差不多解决了,自己也应该和盛傲轩好好的了,但是世事终究还是难以预料。 一夜未眠。 次日,凌芷言也就随意梳洗一下便起身了。 由于昨夜没睡,她走路都有点儿飘,心里面一直想着南诩的那句…… 三个月内盛傲阳必反。 到时候又应当如何是好呢? 第450章 给他个惊喜 凌芷言正出神之际,外头倒是匆匆走入了一个小太监。 “凌太医,盛傲轩已然是抵达了东临皇城了。” 这个小太监是凌芷言派去打听消息的,为的就是能够时刻知晓最新消息,而今知道盛傲轩已经到了,心中的担忧之意一时之间更加重了起来。 “皇上怎么说?”凌芷言现在恨不得立刻就见到盛傲轩,自然想要知道东临皇帝是否安排他们二人会面。 然而小太监却是有些无奈道:“回禀凌太医,皇上暂时没有让凌太医您与他会面,只是让他暂时待在使馆里头,到时候皇上再来安排。” 这小太监倒是看出了凌芷言的想法。 听完这句话,凌芷言也便摆摆手让小太监回去了。 眼下盛傲轩都已然是来到了,她定然是坐不住的,东临皇帝不安排见面,难不成她就不能够自个过去了? 思索了半天,凌芷言打算亲自出宫迎接盛傲轩,给他一个惊喜。 这边的使馆里头,盛傲轩跋山涉水而来,一番舟车劳顿倒是有些疲累了,于是乎便命人给自己打个洗澡水进来。 不过多时,外头便缓缓走入了一个小厮,只是这个小厮却是没有抬水进来。 “我不是说了要洗澡水么,你们怎的……” 盛傲轩这句话还没说完,在见到那个小厮的脸之后,立即便顿在了当下。 不因其他,只因为眼前之人便是他日思夜想的凌芷言。 “你怎会在此!”盛傲轩喜上眉梢,立即便将凌芷言拥入了怀中。 “我怎的就不能够在此了,我在宫里头得知你来了,立即便过来了,打算给你个惊喜,如何,你可开心否?”凌芷言笑着,靠在他的怀里,只觉得那些所谓的担忧都不算什么了,只要盛傲轩在,便什么事都没有了。 二人抱了一会,盛傲轩才算是放开了凌芷言。 “你可真的是,为何不来找我,却是一个人偷偷跑去了东临!”盛傲轩的语气之间带着几分恼怒之意。 闻言,凌芷言倒是有些无奈,“傲轩,我不也是没有办法吗,难不成眼睁睁的看着盛傲阳中毒身亡吗?” “我知道你救人心切,可你在做出这个决定之际,能否同我好好的商量一番,至少我能够派人护你周全,不会让你落入如此田地。”盛傲轩沉声说着,眼中还带着几分担忧。 “什么田地啊!我现在不是挺好的嘛!”凌芷言看着盛傲轩,“而且当时情况危急,我着实等不及了,后面我也想要抽身而退来着,这不是得知了我母亲的一些消息吗!” 盛傲轩皱紧了眉头,“你日后做这些决定之际,可要找我好好商量一番,你可知我这些日子有多担心你,日日夜夜不能够安心,唯恐下一刻就听到你出事的消息!” 说完,盛傲轩长长的叹了口气。 凌芷言连忙安慰道:“好了好了,傲轩,是我太过冲动了,你放心,日后我做决定定然会与你好好商量一下的,绝对不会冲动行事!” 见盛傲轩还是没有应话,凌芷言又继续道:“傲轩,我错了嘛!” 被凌芷言的撒娇大招弄得没有办法,盛傲轩终究还是只能无奈道:“你今后可不能再这样了!” “好嘞!遵皇上的命!” 凌芷言嬉皮笑脸的说着。 看着凌芷言这副模样,盛傲轩只好宠溺的笑了笑,“能够见到你这样安好的站在我面前同我说笑,我也就安心了。” “往后我也能够这样同你说笑,只要皇上您不嫌我烦人就好!”凌芷言淡淡的笑着。 “原本我还打算好好惩罚一下你,让你长长记性,眼下可是真的罚不动喽!”盛傲轩似是极为无奈一般,长长的叹了口气。 凌芷言一笑,“我就知道你不会忍心惩罚我的!” 二人温存了一会,凌芷言倒是终于想起了正事了。 “其实我来此,还有一件事是想要问问你的。” “什么事?”盛傲轩倒了一杯热茶出来,递给凌芷言,“喝杯茶,这天儿冷,近些日子也不知你有否注意着身子。” “盛傲阳如今如何了?” 此话一出,适才还在关心着凌芷言的盛傲轩顿时便黑下脸来,“你专门来找我,就是为了关心盛傲阳如何了?” 闻到一股这么酸的醋味,凌芷言连忙解释道:“不是不是,我自然是为了见你!” “那你还问他做什么?”盛傲轩皱紧了眉头,自顾自的给自个倒了杯茶水喝了下去,去去火! 还没等凌芷言应话呢,盛傲轩又沉声道:“现在他没什么大碍,你无需担心了,也没见你关心一下我如何了!” “你不是还好好的吗?” 听到这句话,盛傲轩的脸色不由得更黑了下来,“没错,我是没有什么事,你也无需关心我!” 见此,凌芷言还真的是有些无奈了,“我是同你说正经的!” “我却不是?”盛傲轩想到自己一直在担忧着凌芷言,没想到一见面她最为关心的人竟是盛傲阳,这如何能够叫他不生气。 “你怎的像个孩子一般!”凌芷言无奈的笑笑,“我只是想要问问你安排盛傲阳去做什么了?” “你关心这些事做什么?”盛傲轩还在吃着醋语气之间满是不满。 “其实我是担心一些事情,你先说吧,说完之后我再告诉你我所知道的一些事!” 原本那些事凌芷言已然是在那封信里头写了的,但是她没有想到盛傲轩竟是来得这么快,她估摸着他应该还没有收到那封信,索性由她亲自告知得了。 盛傲轩深深的看了眼凌芷言,片刻后才算是沉声应道:“盛傲阳如今在边境管理守军一事,我授予了他军权,用以抵挡阿努赤尊的军队!” 说完这句话,盛傲轩也便定睛看着凌芷言,“你想要同我说什么,现在可能够说了?” “你说你给了他军权?” 听完盛傲轩这句话的凌芷言瞪大了双目,脑海之中还满是南诩的那句话,此时心中满是担忧之意。 第451章 有刺客 “到底是怎么了?” 见凌芷言一脸担忧的模样,盛傲轩不禁也有些好奇了起来。 “南湘子怀孕了。” “她怀孕了,和盛傲阳有何关系?” 盛傲轩皱紧眉头,随后便立即想到了,当即却是有些不可置信道:“你的意思是,她的孩子是盛傲阳的?” “这个暂时不太清楚,但我觉得很有可能,若南湘子的孩子真的是盛傲阳的,只怕到时候盛傲阳一定会有动作,到时候你可要好好小心了!” 凌芷言语气之间尽是担忧。 “没想到东临还是留了一手。” 盛傲轩其实也在想着到底要不要信任盛傲阳,而今得知这个消息,这信任的打算就此也就打消了,盛傲阳而今应该还不知道南湘子怀孕的消息,否则却是不会这么坐得住。 “傲轩,现在盛傲阳手握兵权,你可千万要小心!” 不知为何,凌芷言心里头总是惴惴不安,总感觉最近会出事一般。 “我知道的。”盛傲轩点点头,坚定的神色令得凌芷言总是稍微安心了一点。 “时候也不早了,你梳洗一番,进宫见东临皇帝吧。”凌芷言看了眼外头的天色,按照一般的礼仪,这东临皇帝也是时候要来接见盛傲轩了。 果不其然,凌芷言这句话才说完呢,外头便有个小厮敲了门。 紧接着便听到那个小厮恭恭敬敬道:“主子,皇上让您进宫呢!” 经过了一番梳洗,盛傲轩便和凌芷言一同进宫去见东临皇帝了。 由于南澈眼下重病在床,所以东临皇帝便放出了南诩出来接待盛傲轩。 见到盛傲轩的第一眼,南诩眼中便充满了敌意,尤其是见到凌芷言看着盛傲轩的那个眼神,更是令他怒火中烧。 他对凌芷言那么好,没有想到最后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这也就罢了,自己还竹篮打水一场空。 “盛皇上这么大老远的过来,估摸着也劳累不少吧?”南诩阴阳怪气的道了句。 盛傲轩听后,却是有些不明究竟。 南诩倒是冷笑了一下,“你们盛家内斗那么久,凌芷言在本皇子这儿也没有吃亏,本皇子也算是给盛皇上您一个交代了。” “那倒是多谢。”盛傲轩知道南诩对自己没有什么好感,所以也懒得去理睬他。 但是南诩见到盛傲轩这个态度,却是继续道:“话说回来啊,盛皇上您可是不知道,凌太医在本皇子这里的时候,给本皇子治好了多年的旧疾,本皇子那可是十分感动啊!还一直对本皇子十分贴心照顾呢,本皇子深以为,娶妻如此,夫复何求啊!” 话到这里,南诩还有些啧啧称奇道:“盛皇上可真的是好福气啊!” “当时芷言面对的情况我很清楚。” 盛傲轩能够理解凌芷言当时的所作所为,但是心里头也是开始有些不舒服起来。 “那可不是,不过盛皇上您可千万不要误会,本皇子那些日子里头一直好好照顾着凌太医,可是一点都没有亏待她!” 南诩专门咬重照顾二字,将这句话说得极为暧昧。 听着这句话,盛傲轩眼中满是怒意,凌芷言发觉到身旁盛傲轩的异样,连忙低声解释道:“傲轩,我与他并没有什么关系……” 盛傲轩点点头,但是心里头还是十分不舒服。 见到盛傲轩这个样子,南诩不禁有些洋洋得意起来,“那些日子本皇子对凌太医可是真的好啊,令得本皇子的那些个侍妾都开始误会了!” “不信你倒是可以问问本皇子的那些个下人,当时他们都猜想凌太医会成为本皇子的皇子妃呢,只是没有想到凌太医她已然是名花有主了啊!” 南诩这句话算是敲在了盛傲轩的心上。 “既然你知道她名花有主,再有逾越的行径,不就是不给我脸吗?” 盛傲轩的话很是直白,他对南诩已经是不满了。 听此,南诩倒是越发开心起来。 “是啊,凌太医,若然哪天你在盛皇上那儿待得不开心了,自然可以来本皇子这里,本皇子一定不会亏待你!” “不必了,我的夫人,我自己会照顾好。”盛傲轩说完,带着凌芷言便离开了。 看着二人这离去的身影,南诩眼中满是笑意。 回去使馆之后,盛傲轩实在是气不过。 “欺人太甚!” 听到盛傲轩的这句话,凌芷言虽然想要劝慰一下,却不知道应该要如何劝慰,只好给他倒了杯水。 “傲轩,你不要听他那般说话,他就是想要逞口舌之快罢了。” “我相信你不会与他有关系,但是南诩这厮确乎是太过得意忘形了,若是我不给他一点儿教训,只怕他还真的不知道自个到底是几斤几两!” 话毕,盛傲轩便命几个手下前去暗中整治一下南诩这厮。 这边南诩正在寝宫里头回味着今儿个气死盛傲轩的情景,正有点儿睡意之际,窗外突然跳入了一个刺客来。 “来人啊!有刺客!”南诩的反应也很快,当即便跳下床来高喊起来。 外头的侍卫听到南诩的话,立即便冲了进去。 然而那个刺客却是没有恋战,见到侍卫进来,立即也就走了。 南诩派人前去捉拿,可是最终还是让人给跑了。 “你们几人,从今日开始好好守着窗外,若是再有刺客进来,本皇子饶不了你们!” 侍卫自然只能够领命。 但是当日夜里,又有刺客混了进来,这回南诩手臂上中彩了。 “本皇子养你们到底有何作用!连续两次让刺客进来!”南诩咬紧了牙关,侍卫们也很无奈,这帮刺客实在是太过狡猾,他们简直是防不胜防。 于是乎南诩寝宫里头的侍卫便时时刻刻跟在他的身边。 但是南诩终究还没有想到,第三日夜里,刺客又进来刺杀他了。 整整三日,他一点都没有合眼。 “一定是盛傲轩!一定是他!”挂着两个黑眼圈的南诩怒喝着。 只是侍卫们也不敢说话,无凭无据,就算知道是盛傲轩所为这又能够如何呢? 第452章 只能靠太医了 南诩已然是被教训得对盛傲轩十分恼怒了,凌芷言不希望再生事端,便想着劝盛傲轩还是尽早离去吧。 但是盛傲轩倒是有些犹豫。 “眼下东临局势不明,你不是还要查查你母亲的事情么,这是个好时机……”盛傲轩自然知晓凌芷言有多想要查清自己的身世,所以纵然他也想带着她回去,却是不得不提清楚这件事情。 闻言,凌芷言也是有些无奈。 “但是现在南诩如此恼怒,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我母亲的事情以后再查也不迟,你刚刚登基,根基不稳,还是先回去定好局势,再来查我母亲的事情吧……” 凌芷言这些话,也是经过了良久的考虑。 “而且,东临这趟浑水我已然是搅了太久了,我不想你也插一脚进来。” 现在盛傲轩毕竟是在东临也不是在自己的地盘之中,凌芷言终究还是担心南诩会对他不利。 “既然你已然是决定了,那便依你的意思吧!” 盛傲轩倒是没有怎么拒绝,当下便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东临皇宫。 “你们要走了?”东临皇帝还打算和凌芷言一起用膳,顺带聊聊关于叶倾云的事情,只是这个念头还没实行呢,便得知盛傲轩带着凌芷言过来请辞了。 “是的,多谢东临皇上你对芷言这段时间的关照,时候不早了,而且我才登基,眼下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忙碌,所以……”盛傲轩的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东临皇帝自然是没有留人的办法了。 但是也就是这个时候,外头南诩却是风风火火的来了。 “不行!” 他得知盛傲轩要和凌芷言一同离开,便匆匆的赶往这里,幸好没有晚一步。 听到这句话,场上三人都愣了愣。 见是南诩,凌芷言心道不好,当即便看向了东临皇帝道:“皇上,现在局势你也知道,我与傲轩必须回去了。” 好歹这东临的话语权也是在东临皇帝手里头,凌芷言自然是看得通透的。 东临皇帝点点头,随后便看向了南诩,“行了,南诩,朕答应过让凌太医和盛皇上离开,你就不要阻拦了!” 但是南诩却是一点没有听话的意思,连忙便应道:“父皇,现在皇兄重病在床,若是凌太医走了,皇兄不就没救了吗?” 凌芷言着实是没有想到这个南诩竟是会拉出南澈为借口。 东临皇帝闻言,倒是也有些诧异南诩竟是会如此在意南澈,但是毕竟自己的话已然是说出来了,所以还是无奈道:“让太医们再好好瞧瞧!” “父皇,太医们全都束手无策啊,现在就只能够靠凌太医了!” 言下之意,这凌芷言,暂时是不能够走了! “这……”东临皇帝此时也有些犹豫了起来,随后便看向了凌芷言,“凌太医,你也知晓你是我们东临的神医,眼下朕的皇子南澈重病在床,眼看着时日无多,你是否可……” 东临皇帝对凌芷言不差,眼下态度又是如此低下,一时之间凌芷言也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东临皇上,不如你将南澈送到……” 原本盛傲轩是打算换种方式,比如将南澈带回去,这样凌芷言也不用继续留在东临,然而他这句话还没有说完,南诩便立即出声道:“父皇,万万不可啊,若是如此,那南澈不就相当于是质子了吗?” “我却不是这个意思。”盛傲轩连忙否认。 “盛皇上,我东临算待你不薄了吧,眼下不过就是让你们晚离开一些时日,这可是我皇兄的命啊,你们就连这么个小小的事情都不能够答应么!” 眼下盛傲轩没有带多少兵马过来,若是南诩想要动手的话,只怕盛傲轩会有危险,于是凌芷言便立即道:“行!既是人命关天之事,我便答应为南澈医治!” 说到这里,盛傲轩真打算开口,凌芷言知道他想要说什么,便继续道:“但是我有个条件,等到南澈的病情好了,我便立即与傲轩离开东临!” “这是自然!”东临皇帝有些感动,“凌太医能够留下来治好朕的皇子,朕是真的高兴啊!” 如此,凌芷言也就只好留下来了。 毕竟是为南澈治病,与盛傲轩一同待在使馆里头也是不太妥当,故而凌芷言也便只好前去南澈的寝宫之中为他治病。 但是令凌芷言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南诩竟是还咬着她不放。 “我眼下就是要前去南澈那里,你还跟着我有何必要?”凌芷言说着,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南诩闻言倒是满不在意的挑挑眉,“既然是本皇子开口要留你下来为南澈医治,那自然是要好好保护你了!” 一番话,倒真真是说得十分理不直气不壮。 “说是保护,其实就是怕我半路溜了吧?”凌芷言不屑的冷笑了一声。 听此,南诩倒是没有反驳,只是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这本皇子也不知晓,若是你走了,只怕到时候盛傲轩不会好过,所以按你的性子,还是不会走的。” “既是如此,你何必跟着我!” 凌芷言实在是懒得看着南诩,见他一次便心烦一次。 “本皇子乐意!” 南诩挑挑眉,一脸得意的模样。 “你何必呢。”凌芷言没来由的道了这么一句,初见南诩之时,她以为不过是个病弱皇子,没想到后来发现他野心勃勃,她原以为这会是个好对手,没有想到而今竟是变成了如此幼稚可笑的模样。 东临的将来,着实是堪忧。 思索间,凌芷言已然是到了南澈的寝宫外头。 “二皇子,到了。” 见南诩还打算继续往前走,凌芷言不由得沉声提醒了一句。 彼时南诩才算是回过神来,“凌芷言,你说你前几日可有想过自己还会被迫留在东临呢?” “拜你所赐。”凌芷言冷笑一声,抬脚便走了进去。 至于南诩倒是没再跟进去了,留下凌芷言,其实他也不知道是为何,原本一切皆成定数,到底不过是他不甘心罢了。 第453章 另一种毒 进到南澈的房间里头后,凌芷言便打算赶紧把脉意思一下就走人。 然而当她靠近之时,南澈便睁开了双目。 “是你。”无力的两个字,令得凌芷言一时有些恍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你怎么会来?” 自打毒发以来,南澈迷迷糊糊总是看见凌芷言,这次,他也有些困惑自己到底是不是看错了。 “被迫的。” 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南澈才知原来这是真的。 “本皇子就知道父皇不会轻易看着本皇子毒发身亡!”南澈无力的笑了笑,眼神之中多了几分神采。 但是凌芷言闻言却没有应话,只是默默的为他把脉。 “没必要把脉了吧,本皇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应该一清二楚?”中毒至今,南澈一直在回想到底是哪儿出现了问题,他在见南诩之时一直都小心翼翼,南诩没有机会给他下毒,那唯一有可能对他下毒的人,就是凌芷言了。 闻言,凌芷言收起了手,倒是淡淡的笑了下,“你这么快便猜到了?” 见凌芷言没有否认,反倒是直截了当的承认了,南澈不禁皱紧了眉头,“你为何就不能够辩解一下!” “原本就是我做的,你也猜到了,这些假模假样的把戏,做多了不过是浪费精神罢了。”凌芷言说着,拿出银针来。 “你想要做什么!” 南澈以为这凌芷言当下就要对他动手,不禁有些紧张。 “救你啊。”凌芷言有些无奈,要是早知道最后还得给南澈解毒,她就不下那么多的毒药了,到底还是让自己麻烦。 “你不是应该想着本皇子死么?”南澈对此倒是有些好奇。 听完南澈的话,凌芷言却是有些无语了,合着南澈这厮是真的脑子不好使吧? 她没事下毒害他做什么?当时那情况,南澈还想不明白她是被逼无奈才做出来的? “行了行了大皇子,你没事就少说点话吧,留点儿体力来治病更好。”凌芷言着实是懒得同南澈说下去了,将银针扎在了南澈的经脉之中。 只是拔出银针之际,她却是不由得愣住了。 “怎么了?”南澈见凌芷言的表情不太对劲,不禁也有些紧张起来。 “不太对劲……” 凌芷言看着那根银针,随后又给南澈把了一次脉,脉象仍旧是中了她那个毒药后的脉象,只是为何这根银针探出来的迹象却是不太对劲呢? 难不成是南诩动了手脚? 凌芷言想到这里,眼中闪过一抹诧异之色,立即又抽出了好几根银针出来。 见到这个架势,南澈顿时便愣住了,随后便连忙问道:“你这是做什么?本皇子告诉你,这儿可是本皇子的寝宫,若是你敢在这儿动手,断然是不能够活着出去的!” “我自然知道,我不过是为你仔细检查一下罢了。”凌芷言皱了皱眉头,心里开始不安起来。 若是南诩真的动了手脚,只怕事情就麻烦了。 她不怕明面上的危险,怕就怕那些个不知是否为危险的风吹草动。 南澈考虑再三,见凌芷言确乎是没有打算害死他的心思,这才算是答应让她仔细检查一下。 但是一番检查过后,凌芷言的眉头却是皱得更深了。 没有问题…… 一切都没有问题…… 会否是她太紧张了? 凌芷言沉思着。 等到南澈睡着之后,凌芷言仍旧是坐在桌案侧思索着这个问题,分明检查后都没有问题,为何那根银针的迹象竟是如此不对劲。 思前想后她也没有想出什么结果出来,无奈之下,凌芷言只好寻求援手。 冷无心没有想到他跟着盛傲轩来到东临,与凌芷言的重逢,竟是在这南澈的寝宫之中。 “你找我来做什么?”冷无心有些无奈,要知道上次可是凌芷言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让他能够离开的,而今他又过来,总感觉又是羊入虎口般。 “找你来自然是有急事!” 凌芷言皱紧了眉头说着,随后便看向了床上的南澈。 顺着凌芷言的目光,冷无心也看见了南澈,“你不是来给南澈解毒么?怎的?打算让我下手了?” 冷无心说着,不禁有些兴奋起来,“今儿个咱们下个什么毒啊?也让东临皇室都看不出来那种?” “不是!” 凌芷言连忙否认,“南澈的毒是我下的。” “那你解呗!”冷无心似是早就猜到了一般,撇撇嘴,“既然是你下的,你解不是更容易吗,让我过来,岂不是多此一举?” “我感觉我下的毒有些不对劲了。”凌芷言皱紧了眉头说着。 听到这句话,冷无心也觉察到了几分不对劲的地方,立即便走上前去,“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下的毒,它变成了你解不了的毒?” “也不能够这样说,我检查之后确定是我下的毒没错,但是这个毒有点不妥,我感觉不太像,所以才让你过来瞧瞧!” 凌芷言也不知道自己在说着什么,她很难解释清楚这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听完这句话,冷无心也是云里雾里,当下也便伸手给南澈把脉起来。 “两种毒。” 良久,冷无心收起了手,面色严肃的道了句。 “估摸着一种是你的,另一种就是旁人下的了!”冷无心沉声说着。 “另一种是什么?”凌芷言得知自己的怀疑没错,不禁紧张起来,不出意外的话,另一种毒应该是南诩下的。 “蛊毒。” 冷无心眉头紧皱,“我适才还想着你何时还会蛊毒了,看来是另有其人。” “没想到我还是低估了南诩。”凌芷言叹了口气,她还以为南诩已然是强弩之末了,终究她还是算漏了一步。 “那你眼下打算如何?”冷无心也有些担忧,“我就说和南诩待在一块是与虎谋皮吧,当初咱们就不应该去给这个白眼狼治病,病好了,赶着趟儿来祸害咱们了!” “事情已经如此了,而今说什么也没有用,我去找傲轩好好商量一下此事,你在这里看看南澈的情况吧!”凌芷言忧心忡忡的说完,抬脚便走了。 第454章 一样的蛊毒 但是在前去找盛傲轩的路上,凌芷言却是越走越觉得头昏眼花。 这是怎么回事? 凌芷言以为是自个昨夜没有睡好,眼下有些头晕,于是便没有那么在意,强撑着继续往使馆走去。 然而她终究还是太过乐观了,在半路上她便突然昏倒在了地上。 那边的冷无心觉得自个在盛傲阳这儿也没有什么作用,还不如前去看看凌芷言同盛傲轩的打算。 “前边那人怎的如此眼熟?” 看到不远处倒在地上的那个人,冷无心心中不由得浮起担忧之意来。 “凌芷言!” 发觉那人竟是凌芷言之后,冷无心三步并作两步,立即便冲了过去。 “凌芷言,你可还好?” 冷无心皱紧了眉头,立即便测了测她的鼻息,见她还活着,总算是安下心来,随后便立即将她送到了使馆那里。 “这是怎么回事?” 见到冷无心打横抱着昏迷了的凌芷言回来,坐在桌案侧的盛傲轩顿时便站了起来走上前去。 冷无心摆摆手,连忙将凌芷言给抱到了床上,“我怎的知晓,原本她说要前来找你聊聊南澈中了两种毒的事情,谁知道半路就昏倒在地了!” 闻言,盛傲轩连忙走上前去,但是还没等他看多凌芷言两眼,便被冷无心给赶到了一边去。 “眼前你还是坐那儿吧,这事儿得看我的,你是帮不上忙的!”冷无心有些无奈的道了句,随后便伸手为凌芷言把脉起来。 “和南澈一样……” 良久,冷无心收起手,却是皱紧了眉头。 “什么和南澈一样?” 盛傲轩听得云里雾里。 “凌芷言和南澈中了一样的蛊毒。”冷无心没有想到凌芷言那般小心的人竟是也会中招,一时之间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怎么会这样?” 盛傲轩纵然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是也知道事情很是严重。 “那你有把握能够治好吗?”眼下盛傲轩也有些不知所措了起来,眼中满是担忧之意。 闻言,冷无心却是摇了摇头。 “你这是什么意思?” 盛傲轩没有想到冷无心竟是也没有法子治好凌芷言。 “我虽说算是个神医,但是对于蛊毒并不擅长,蛊毒这东西,还是得找蛊医来解决!” 这也是为什么冷无心没有当时就直接医治南澈的原因。 “找蛊医……” 此时盛傲轩已然是回过神来,眼中满是担忧之意,眼下唯一能够救凌芷言的人就是他了。 “这就得交给你了,反正现在蛊毒估摸着还没那么严重,你要是赶赶时间,应该也能够救人!” 冷无心有些无奈的说着,要不是自己没有医治蛊毒的能耐,他现在也不会手足无措了。 若是凌芷言真的出事了,其实他也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眼下终究不过是在苦中作乐罢了。 “医术方面你比我懂得多,若是我要找蛊医,需要在哪儿找?”正当冷无心看着凌芷言昏迷的模样出神之际,盛傲轩突然问了一句。 闻言,冷无心皱了皱眉头,似是在思索。 “若是你能够找到南疆的蛊医,那自然是最好的……” 其实冷无心对于蛊毒这东西确乎是不大熟悉,他也不过知晓南疆的蛊术发达罢了。 但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当下盛傲轩听到这句话,转头便命人前去南疆找蛊医了。 全程动作没有超过眨眼,令得冷无心一时都愣住了。 这边的南诩也知晓了凌芷言昏迷不醒一事。 “二皇子殿下,您怎的一点也不着急?” 手下见到南诩一脸淡定,倒是像早就料到了一般。 闻言,南诩倒是笑了笑,“是吗?本皇子何须为一个有夫之妇着急呢?” “那二皇子殿下,我们还要过去瞧瞧吗?”原本手下还以为南诩会因为此事十分担心凌芷言,眼下倒是令得他有些看不懂了。 “那是自然要去的!本皇子可得看看凌太医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啊……” 南诩说着,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 属下看着南诩这副模样,眉头不由得紧紧皱了起来。 他怎么觉得自家殿下这态度如此的…… 幸灾乐祸? 使馆。 “你来做什么?” 见到南诩来到,盛傲轩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若说这东临之中他最不想看见的人倒不是那南澈,反而是这个与自己不过数面之缘的南诩。 “盛皇上,你何须如此暴躁?”南诩仍旧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我不想看见你。” 盛傲轩实在是懒得给这个南诩什么好脸色,这句话已然是在暗示着赶客了。 听到这句话,南诩不由得皱紧了眉头,似是有些没想到盛傲轩竟是这么直截了当的就要让他离开。 只是他既然是来了,那可就没有那么容易离开了。 “你何必如此呢?”南诩挑挑眉,“本皇子也是因为得知了凌太医昏迷了,所以过来瞧瞧罢了,怎么,瞧瞧故人也不行了?” 盛傲轩不是傻子,自然能够听出南诩语气之间的幸灾乐祸,眼中的恼怒之意顿时更为浓重了起来。 “你想要看芷言?” 彼时盛傲轩像是想到了什么,双眸紧紧的盯着南诩。 “嗯……” 南诩感觉到盛傲轩的眼神不大对劲,心里头有些不安,但还是一副满不在意的模样应话。 随后南诩便被带到了一间房间里头。 只是这间房间却并非是凌芷言的房间,而是一间闲置出来的房间。 “你带本皇子来这儿做什么?”南诩警觉起来,似是生怕盛傲轩会在这里对他不利一般。 房间里头只有他们二人。 “我只是想要同你谈谈。”盛傲轩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有什么好谈的?”南诩皱紧了眉头。 盛傲轩冷笑了一下,“你不会想不到我想要和你聊什么吧?” 此话一出,南诩眼中倒是闪过一抹异色。 “芷言的毒,是你下的吧?”盛傲轩虽是疑问句,却是用着极为肯定的语气。 南诩不说话,只是挑挑眉。 “若是你不说,只怕走不出这个房间。” 盛傲轩说着,眼中闪过一抹杀意。 第455章 帮我出兵造反 “你敢?” 南诩不可置信的看着盛傲轩,原本他还有信心觉得盛傲轩不会胆敢动手,但是在对上盛傲轩的双目之后,那个眼神确乎是令他不得不相信盛傲轩是真的会杀了他。 “我是借凌芷言的手给南澈下毒。” “我问的不是这个。” 盛傲轩的语气仍旧是冷漠,眼中的杀意更加浓重起来。 南诩咬咬牙,最末才算是沉声道:“顺带让凌芷言也沾染上了!” “果然是你!”盛傲轩等着南诩,那眼神似是要立即将南诩给生吞活剥了一般。 但是彼时南诩却是沉声道:“你若是动了我,你也不能够活着离开东临!” “而且……” 南诩似是想到了,突然恢复了底气起来,“凌芷言也会死!” “你说什么?” 似是不大明白南诩还能够抓住什么底牌一般,盛傲轩皱了皱眉头。 “既然你会来问本皇子,那么你也就应该知道她是中了蛊毒吧?”南诩挑挑眉说着。 盛傲轩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见此,南诩十分满意,省得他还得解释一番,“蛊毒这东西,是最容易操纵的。” “到时候,只要本皇子想要凌芷言死,凌芷言就不得不死!” “你以为我会信你吗?”盛傲轩冷笑着,却是半信半疑。 南诩看着盛傲轩的态度,倒是意料之中一般很是淡定,“你大可以找个懂行的人问问,本皇子压根没有必要骗你!” 说到这里,南诩倒是不由得笑了起来,“而且纵然你不找本皇子谈话,本皇子也会找你的。” “盛傲轩啊盛傲轩,本皇子可不是南澈,不会那么容易被你击败。” “你究竟想要如何?” 盛傲轩分析了一番这南诩的话,最后觉得他确乎没有必要骗自己,才算是沉声问了一句。 听此,南诩倒是卖起了关子,“本皇子还没考虑好,你等着吧!” 话毕,这南诩便打算转头离开。 “你有什么条件便直说!”盛傲轩伸手拦住了他。 眼下凌芷言的情况那样难以预料,他冒不起险。 “本皇子就喜欢你这么爽快!” 南诩看着盛傲轩,眉眼间满是得意之色,“你出兵,为本皇子造反!” “你要造反?”盛傲轩听到这句话,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南诩毕竟是东临的二皇子,眼下南澈卧病在床,他还有什么必要需要他盛傲轩出兵为他造反? “没错!” “有何必要?”原本盛傲轩不想多事,但实在是想不通,故而还是问出了口。 但是南诩压根没有打算告诉他的打算,“这些事你也就没有必要理睬了,只要按我的说的去办就行了。” 话毕,南诩转头也就走了。 临末还留下一句…… “若是你不肯答应的话,到时候凌芷言也就只能够早一点死了。” 盛傲轩没有拒绝,也算是答应了。 现在最为重要的还是为凌芷言的解毒争取时间,所以盛傲轩根本没有办法去拒绝南诩。 而盛傲轩争取时间也终究还是有作用的,起码等到了南疆的蛊医。 “你赶紧过去吧,她已然是昏迷了好几日!”盛傲轩见到蛊医来到,立即便将他带到了凌芷言的房间里头。 蛊医倒是没有拖延时间,立即便前去为凌芷言检查身体。 只是等到检查完毕之后,他却是紧紧皱着眉头。 看见蛊医这副模样,盛傲轩便知道情况不会太好,立即便出声问道:“大夫,她如何了?” “这……” 蛊医有些为难,原本他还以为是普通中蛊,见到是在使馆里头,也有了心理准备,以为最多也就是多费点儿功夫去医治,但是现在的情况却是棘手得令他有些为难。 “大夫?” 盛傲轩一脸焦急。 “这位公子,蛊虫母子相连,适才我在这位姑娘的身体里头只检查到了子蛊,却没有检查到母蛊。” “你的意思是?” 盛傲轩咬着牙,他无法接受凌芷言竟是没有办法治好了的事实。 “若是找不到母蛊,只怕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这位姑娘就这样香消玉损了。”蛊医这回才看出来了这不是无意中蛊,而是有人恶意下蛊了。 送走蛊医之后,盛傲轩坐在凌芷言的床边看着她出神着。 实则与凌芷言相识至今的日子以来,他也与她一起经历了很多生死交关之事,但是从来没有一刻她的死亡竟是离他这么近,而他却束手无策。 盛傲轩咬紧了牙关。 他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纵然眼下身居高位,却连自己所爱女子的性命都保不住。 “傲轩?” 正当盛傲轩出神之际,耳畔却是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凌芷言迷迷糊糊的醒来了。 “芷言,你醒了?” 见到凌芷言醒来,盛傲轩收起眸子里头的伤感。 “我怎的会在这儿?”凌芷言皱紧了眉头,眼下她只记得自己走到半路便昏迷了的事情,至于其他的事情一概不知。 “你昏迷了……” 盛傲轩淡淡说着。 “我昏迷了?没事我怎会昏迷?”凌芷言察觉到异样,对上了盛傲轩的双目。 为了不让凌芷言担心,于是盛傲轩便强撑出一抹笑意来,“你自然是没事,不过是操心的事情太多了,加之最近吃得不好,所以才会昏迷罢了。” 听完盛傲轩的话,凌芷言还是半信半疑。 “好了,你别想太多了,我命人给你做了一顿丰盛的晚膳,等会吃完便好好休息吧。”盛傲轩温柔的说着,只是眸子里头带着一种极重的、凌芷言从未见过的伤感。 像极了面临生离死别时的痛苦。 凌芷言知道盛傲轩一定是瞒了自己什么事情,于是等到夜里,便给自己把脉,脉象很熟悉…… 南澈的蛊毒! 原来她是中了和南澈一样的蛊毒。 她没有想到自己竟是也会中招,但是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去想着自己为何会中毒,而是要赶紧解决了这个蛊毒。 想到这里,凌芷言倒是有些感慨般的笑了笑。 幸好她是来自于现代,若然不是,只怕今儿个她的小命还真的是得交代在这儿了! 第456章 谈谈合作 于是乎继而也便只见得凌芷言铤而走险拿出了匕首,随后割开了自己的血管。 现在医学之中,也有如同中蛊毒之后的症状,如果凌芷言没有记错的话,眼下应该是只能够开刀治疗。 只是这毕竟还是古代,想要卫生是不可能的了。 趁着没人,她拿着匕首在蜡烛上烧了烧,勉强算是消毒了。 随后每割一下,她便烫一下。 想要她凌芷言任人鱼肉,还得看看对方有没有这个本事! 良久,凌芷言总算是将自己的蛊虫给取了出来。 “南诩啊南诩,你想得到吗?” 看着鲜血直流的手臂,凌芷言却是冷笑了一下。 上一世那么多身藏绝技的高手与那么多的毒药都没能够毒死她,这一世,区区一个南诩居然想要用蛊毒来威胁于她? 随意包扎了一下,凌芷言也便将匕首收了起来。 正当这个时候,门却是被推开了。 “你做什么?” 来人是冷无心。 冷无心见到凌芷言竟是拿着匕首,一时之间不由得皱紧了眉头,“你不会是蛊虫上脑了,疯了吧?要自杀?” 说着,冷无心一个箭步过来就打算将凌芷言手中的匕首抢过去。 然而他毕竟身手不大了得,最后也没能够抢走匕首。 “你就不能够想想盛傲轩,他为了你可是答应了帮着南诩造反呢!” “帮他造反?” 听到这句话,凌芷言不由得愣住了,她知道南诩一定会以此为威胁,但是她没有想到最后南诩居然是想要威胁盛傲轩,而且竟是要威胁盛傲轩帮他造反? “你没疯?” 冷无心趁着凌芷言出神之际,连忙冲上前抢走了匕首。 “我自然是没事,适才我给自个开刀把那蛊虫给取了出来。” 闻言,冷无心不由得愣住了,“你就这样给自己直截了当的开刀,然后取出蛊虫?” 其实也不怪冷无心震惊,再没有麻醉的情况之下,凌芷言这样做,得有多强悍的抗压能力啊? “嗯。”凌芷言淡淡的点点头,随后却是皱紧了眉头。 “现在你没事了?”冷无心凑上前去,正打算拆开凌芷言包扎的伤口看看情况如何,却是被她给制止住了,“自然是没事了,不然我眼下还有心情在这儿和你闲聊?” 这时冷无心才算是松了口气。 “只是傲轩怎会答应……”凌芷言咬着牙,帮南诩造反可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你说是为什么?” 冷无心有些无奈的挑挑眉,“还不是人家拿你的小命去威胁盛傲轩呗!” “芷言……” 彼时盛傲轩也来了。 见到凌芷言手上的绷带,盛傲轩顿时便眉头紧皱的走上前来,“芷言,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怎么了?” 盛傲轩同冷无心一般,也以为这凌芷言是蛊虫上脑控制不住自己的行径然后自残了。 等到凌芷言一番解释之后,他才算是安心下来了。 “只是你现在答应了南诩,你想好要怎么做了吗?”冷无心突然道了句。 现在凌芷言是没啥事了,就得好好的解决一下这次事件的罪魁祸首南诩了。 闻言,凌芷言倒是突然笑了下。 “你笑什么?” 见到凌芷言发笑,冷无心有些困惑。 盛傲轩倒是淡淡道:“眼下芷言没事了,南诩可是不知道啊。” “你们的意思是?”冷无心越发觉得眼前的两人十分难以预料,自己在他俩跟前跟单纯小绵羊一样。 “做戏就得做全套!” 凌芷言挑挑眉。 当天夜色才落下,凌芷言便同盛傲轩一同去了南澈的府上。 “我引开那些下人,你动手?”盛傲轩附耳对凌芷言道了一句。 凌芷言点点头,随后二人便分散行动了。 谁也不知道南澈的府中到底会不会有南诩的耳目在,避免万一,还是得小心行事。 凌芷言顺畅的进入了南澈的房间里头,见到他仍旧是处于昏迷的状态,也便安心下来。 现在这种时候,她最怕的就是出什么变数。 缓缓的走上前,凌芷言拿出匕首,如同给自己消毒开刀一般给南澈也实施了一遍,索性南澈还在昏迷,不然凌芷言也没有办法确定他能否承受得了这么痛的行径。 “如何?” 当凌芷言将南澈体内的蛊虫给取了出来之后,那盛傲轩也引开了下人进来了。 “好了!” 凌芷言收起匕首,随后便走到了桌案侧。 “现在就等他醒来了。” “你的蛊毒刚刚才解了,要不要回去歇歇,我在这儿和南澈谈条件就行了。”看着凌芷言嘴唇略微显得苍白的样子,盛傲轩眉头紧皱。 闻言,凌芷言倒是摆摆手道:“傲轩,不必了,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很清楚。” 盛傲轩还打算说什么之时,南澈却是醒了。 “你们怎么在这儿?” 南澈醒来看到二人,还以为是幻觉了,揉了揉眼才算是确定真是那二人。 “若不是我,你的蛊毒也没有人给你解啊!”凌芷言缓缓走上前去,挑眉看着南澈。 闻言,南澈有些不可置信,“是你救了我?” 南澈可知道自己的毒是凌芷言下的,现在她又来救他?总不可能是因为良心不安吧? “为什么?” 想了半天南澈也想不出一个像样的理由,也就只好沉声问了一句。 “想要和你谈谈条件。” 这回倒是盛傲轩应话了。 南澈对于盛傲轩没有一点好感,当下便冷漠道:“我还有和你们谈条件的资本?你们现在不是挺得意的吗?” “我们想和你合作除掉南诩!” 此话一出,南澈又愣住了,“你们想要除掉南诩?” “没错,南诩这厮做的事情已经令我们忍无可忍,我相信你也很想要除掉他吧?” 南澈不语,似是在等着凌芷言的后话。 “只要你答应和我们合作,到时候我们解决了南诩,自然是会离开东临。” 言下之意,南诩被解决了,东临皇位的继承人只能落到他南澈的身上,到时候盛傲轩和凌芷言也离开,他南澈在东临之中压根就没有后顾之忧。 第457章 逼宫 “好!我答应你们!” 最末南澈考虑之下,还是选择了答应此事。 凌芷言见此,也算是安心下来,正打算离开之际,却见盛傲轩还留在那里。 “傲轩?” “等等。” 盛傲轩低声应了一句,随后却是走近了那南澈。 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盛傲轩,南澈不禁后背发凉,总感觉有些不大对劲。 但是盛傲轩在走到他的床边之际,却是稳稳当当的停下了脚步,“南澈,和你合作不过是暂时的罢了,从前你做的那些事情,我一点都不会忘记,等这件事情解决之后,我再和你一一清算!” 话毕,盛傲轩便带着凌芷言离开了。 这头的南诩听闻凌芷言已经到了重病不起的地步,心中不由得更加得意起来。 于是乎用完早膳之后也便慢慢悠悠的前去了使馆之中,他还真就不信现在盛傲轩还能够不着急了! “主子,南诩来了。” 手下看到南诩来到,立即便去禀报了盛傲轩。 盛傲轩笑了笑,随后看了眼凌芷言。 “我会躺在这儿当个重病病人的,你继续演完这场戏吧!”凌芷言会意,当即便自顾自的躺到了床上。 看着凌芷言这副模样,盛傲轩倒是有些无奈的笑笑,关上门也就前去见南诩了。 “如何?盛傲轩,上次我同你说的事情,你应该考虑得差不多了吧?”南诩一派悠闲自得的模样玩弄着手中的折扇。 “现在我……” 盛傲轩佯装出一副有些犹豫的模样。 听此,南诩却是连忙道:“盛傲轩,如若本皇子没有打听错的话,凌芷言貌似都快重病而死了吧?” “你!” 盛傲轩一副想要杀人般的面容。 见此,南诩不由得展颜一笑,似是十分满意盛傲轩这反应。 “盛傲轩啊盛傲轩,时间可是不等人的,本皇子倒是不急,但是凌芷言这病情想必不能够不急了吧?” “你究竟想要怎么样?”盛傲轩紧紧的盯着南诩。 “不是本皇子想要怎么样吧?主要现在是你想不想让凌芷言活下去罢了?本皇子还是那句话,时间不等人!” 言下之意,若是想要凌芷言活下来,盛傲轩就得赶紧动手。 盛傲轩听得懂南诩的意思,但还是一副十分挣扎的模样。 “盛傲轩,你若是不想答应呢,本皇子也不会强迫于你,对了,本皇子还有事,就先走了!”南诩得意一笑,抬脚作势离开。 “等等!” 他就知道盛傲轩不会让他离开,于是乎也便一副十分无奈的模样,“怎的了?你不是不肯答应么?既然如此,本皇子以为你我好像也没有什么好谈的了吧?” “我答应你,三日后便出兵东临!” “我就知道盛皇上你呢,是个聪明人,本皇子最喜欢同聪明人打交道了,那便到时候见了?” 南诩尤为心满意足的走了。 看着南诩离去的身影,盛傲轩眸光复杂。 不得不承认南诩确乎是个聪明人,若然东临的皇帝最后成了南诩的话,想必是个不好对付的对手,所以他盛傲轩更要趁着南诩没有发展起来,将他扼杀在摇篮之中! 三日,很快便到了。 南诩早就招兵买马,起兵造反不过是时日问题罢了。 眼下有了盛傲轩的协助,他认为自个的胜算足够大才会动手。 只要今日逼宫,他便是这东临的皇帝了! “启禀殿下,皇城已经全都被我们的人占领了!”手下前来禀报南诩。 坐在大堂之中喝着茶的南诩听后只是淡淡的一笑,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种结果一般。 “殿下,我们现在长驱直入还是静观其变?”手下见南诩不语了,不禁有些困惑起来,他还在等着南诩的下一步指示。 南诩却是沉默着,像是在细细的品尝着杯中的茶水。 “时机已到,动手!” 南诩放下茶杯。 千军万马,万里河山,尽在他南诩掌中。 这边的凌芷言带着一堆假扮成太监和侍卫的将士缓缓的靠近皇宫。 “记住,无论如何都不能够暴露身份,我们的任务是要保护好东临皇上!” “是!” 几十个将士沉声应着。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南诩的兵马赶往皇宫,凌芷言也带着人马冲向皇宫。 这是个时间问题,只看谁快谁慢。 但是凌芷言没有想到,当她带着人马来到皇宫之际,却还是晚了一步。 南诩已经开始逼宫了,正在与东临皇帝对峙。 “父皇啊父皇,你可曾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南诩冷笑着,手中执着长剑,瘦弱的身躯之中自有一番铮铮的铁骨。 “南诩,你想要做什么!” 适才东临皇帝正在批阅着奏折,得知南诩来了正打算与他一起用膳,没有想到却是见他手执长剑而入,双目通红的将那把利剑对着他。 “父皇,儿臣也不想的,儿臣每日也都在同自己说,终究你还是我的父皇,我不能够弑父,只是每每想到我母妃当年冤死,父皇对她不管不顾的时候,我的心就一阵彻骨的寒意啊!” 南诩咬着牙。 “父皇,儿臣自知身体不好,对于你偏袒南澈的事情,儿臣一点都不在意,儿臣唯一在意的,只是你对母妃的态度,可是父皇呢,父皇可曾在意过我母妃哪怕不过一刻?” “纵然我母妃死了,儿臣也从未见父皇提及过她一次,仿佛她不过是一个毫不相关的人,一个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人。” 南诩的双眸更加血红了起来,“儿臣曾想过,母妃死了,那儿臣也死了吧,可是为何父皇又要让那么多太医吊着儿臣的命呢,为何要让儿臣变成一个豢养的宠物一般,看着南澈在我的面前耀武扬威,看着旁人称二人为一个无用的皇子,一个不过是为了撑场面的、任人赏玩的一个废物。” “南诩,朕并无……” 东临皇帝还想要解释什么,但南诩却是冷笑了一下。 “父皇,你不必说了,儿臣十余年来,提及过数次母妃冤死一事,但父皇呢,父皇在儿臣母妃忌日之时饮酒作乐啊!普天同庆啊!” 第458章 他终究是个废物 “其实儿臣也没有必要说这么多,反正父皇总感觉自己的想法才是对的,儿臣说什么又有什么作用呢对吧?” 南诩似是自嘲一般淡淡笑着,双眸之中隐隐有了湿意。 “南诩,你先把剑放下来,有什么话和朕好好说,朕一定会听!” 东临皇帝似是也有所动容,眼中满是愧疚之意。 但是南诩听到这句话却像是听到一个极为好笑的笑话一般,“父皇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作用呢?既然父皇不听人言,不如把这东临交给儿臣吧,反正父皇年岁已高,也是时候该去底下见见我母妃了吧?” “生前父皇你没有对我母妃多看几眼,下去下面之后,应该能够明白,这世上,唯有我母妃一人对你是真心的!” 话毕,南诩挥剑便就打算杀了东临皇帝。 凌芷言知道自己必须要动手了,于是乎也便拔剑上前阻止了南诩。 见到凌芷言来到,南诩不由得瞪大了双目。 “凌芷言,你怎会在此,你不是?” 说到这里,南诩便反应过来了,他被骗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我还真的是没算到你竟是有如此能耐,找不到我的母蛊,你都能够把蛊毒解了?” 南诩咬紧了牙关,计划分明分毫不漏,但是他还是低估了自己的对手。 “来人啊!给我抓住她!” 但是他绝不容许自己的计划失败,今时不同往日,纵然凌芷言没有重病在床,他也绝对不会让她破坏了自己的计划。 这是母妃死后的十余年来,他日日夜夜期待的一刻,他绝不容许有任何人破坏!他不能够让自己的母妃看了他的笑话! “南诩,你敢动芷言试试?” 东临皇帝怒喝一声。 “父皇,我才是你的皇子吧?” 南诩冷笑了下,“只是没什么了,你本不就是这样吗?我根本就什么都算不上,更比不上一个外人。” “来人啊,动手!” 南诩瞪着凌芷言,这个女人,他曾无数次向她抛出橄榄枝,那是他二十余年生命以来,唯一一个想要信任的女子,只是到底还是反目成仇。 “把人全都给我拿下!” 只是南诩没有想到,也就是这个时候,外头突然涌入了一堆人。 领头的便是南澈。 长剑被人夺走,他孑然一身,宽大的外袍已经无法掩盖住他单薄的身子。 “保护二皇子殿下!” 手下们将他保护在一个小小的圈子里,他犹如一只困兽一般,只是这一回,多了几个保护他的人罢了。 “殿下,你先走吧,我们掩护你!” 说话的,是跟了他十几年的一个手下。 能走去哪儿呢? 南诩看了眼熙熙攘攘的、陌生的面孔,那不是他的人。 “你以为你包围了我有用吗,到时候盛傲轩来了,你也是……” 但是南诩最后的希望终究还是落空了。 “你以为盛傲轩真的出兵?凌芷言都在这儿了,盛傲轩出兵一事自然是假的。” “假的?” 南诩似是有些难以置信一般,“一切都是假的?” 看着凌芷言,他仿佛看到了自己失败的事实,“原来每个人都在算计着我,只有我一个人以为自己胜券在握?” “凌芷言!” 他曾那么相信她,他曾在手下面前说,也许自己以后的妻子会是她,他想着,等到自己拿到皇位之后,便为她解了蛊毒,到时候她若是不肯答应和他在一起,他便等着她,如此一辈子,起码有个喜欢的人。 只是…… 一切不过是他太天真了。 南诩抢过手下手中的长剑,便想要一剑刺死凌芷言。 既然不能够生为夫妻,那他也要在奈何桥上和她一块儿走! 但是还没等他刺向凌芷言,一根利箭已经是破风而来,稳稳当当的刺中了他的胸膛。 “殿下!” 他只听到手下的喊声,后面脚步不稳,也就缓缓的倒了下去。 看着逐渐模糊的那个女子的面容,他只感到一阵无力感。 母妃啊,他输了,他输得一败涂地了。 南诩终究是个没用的废物啊…… 一切都结束了。 长夜难明吗?并不,日落之后,终会日出。 任何事不会因为任何人的逝去而就此发生变化。 “多谢你们二人,要不是你们,朕眼下可能都死了!”东临皇帝很是感慨的看着凌芷言和盛傲轩。 “皇上你没有必要客气,若不是你,我也不能够见到傲轩,你待我那样好,愿意保我安全离开东临,我自然也心甘情愿帮你一把!” 凌芷言淡淡的说着,语气之间却没有一分欣喜之意。 不知为何,那双血红的双眸总是在她的脑海里无法抹去。 上一世,她也见过这样痛苦的一双眼。 “芷言?” 盛傲轩喊了凌芷言好几声,见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不由得有些困惑。 “我没事,是时候该走了。” 凌芷言轻声应了一句,故作轻松一般。 “是啊,让你们多留了几日,也没有想到竟是会发生这种事。”东临皇帝有些无奈的说着。 说到这里,东临皇帝却是像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连忙说道:“对了,凌太医,你是否想要打听你母亲的下落?” 听到东临皇帝提及叶倾云,凌芷言顿时便精神起来,立即便点点头,“皇上是有我母亲的消息?” “现在倒不是,不过朕知道你母亲最后的下落。”东临皇帝轻声说着。 “是何处?” 凌芷言瞪大了双目。 “东夷城。” “多谢皇上!” 原本凌芷言还在想着应该要如何才能够找到自己的母亲,没有想到东临皇帝竟是还会有线索。 于是乎她也就不敢拖延时间了,次日便打算与盛傲轩一同前去东夷城。 “来了东临这么久,突然离开,还有些不大适应。”凌芷言坐在马车之上,看着外头来来往往的人群,思绪有些漂浮。 似是看出了凌芷言的心思,盛傲轩淡淡道:“有些人终究注定了的,南诩的心计是一把双刃剑,如果用在好的方面上,他会是一个难得一见的政治人才,可惜他的恨终究蒙蔽了他的双目,最后才会落得如此结局。” 第459章 不明刺客 “傲轩,我懂的。” 凌芷言冲盛傲轩笑笑。 只不过是个过客罢了,那些年她见的这种人太多了,眼下不过是思及了过去的事情罢了。 看见凌芷言如此,盛傲轩倒是笑了笑,“我以为你什么都不在意,没想到最后能够让你动容的地方是高手之间的惺惺相惜!” “你这是夸我?” 凌芷言撇撇嘴。 正当二人相视一笑之际,外头却是传来刀剑之声。 “怎么回事?” 盛傲轩眉头一皱,与凌芷言对视了一眼,凌芷言也知道情况不对,当即收起了笑意,面色十分紧张。 随后便就只见得一个黑衣刺客冲进了马车之中。 “什么人?” 盛傲轩和凌芷言顿时便冲出刺客的阻拦,跳下了马车。 “杀你的人!” 刺客跳下马车,开始追着凌芷言。 盛傲轩见此,直接便冲到了凌芷言的身前,“芷言,你先找个地方躲起来,我来解决他!” 可惜周遭的刺客实在是太多了,盛傲轩防不胜防,身上中了好几道彩。 “傲轩!”凌芷言皱紧了眉头看着盛傲轩,眼中满是担忧之意。 “没事,你躲好,千万不能够受伤!”盛傲轩眉头紧皱,这些刺客也不知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刺杀他们,现在他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尽可能保住凌芷言的安全。 然而凌芷言哪里可能会眼睁睁看着盛傲轩受伤而不理睬,于是乎拿起长剑也开始与这些刺客搏斗起来。 “芷言?” 盛傲轩有些诧异的看着凌芷言,眼中闪过一抹诧异之色。 “你可别把我当成废物了啊?”凌芷言淡淡一笑,随后眼中满是警惕之意,开始与刺客交手。 这些刺客身手不凡,不然不会在这么多侍卫的手里头还能够有一战之力。 凌芷言想要留下活口,于是没有下死手,但是那几个刺客见到自己已然是被包围了,当即便全都咬舌自尽了。 “这……” 凌芷言走上前观察这些刺客的伤势,顿时皱紧了眉头。 “傲轩,你没事吧!” 但是现在她没有心情去考虑这些个刺客了,连忙走到了盛傲轩的身前。 此时的盛傲轩已然是伤痕累累了,想到适才盛傲轩为了她挡下的那些攻势,凌芷言眼中满是愧疚之意,“若是我的身手好一些,便不会让你变成这样了。”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若是我盛傲轩连你都保护不了,却是有什么必要护佑这天下人呢?”说到这里,盛傲轩强撑出一抹笑意出来。 只是他苍白的嘴唇已然是表明了他伤势的严重程度了。 “主子,现在我们是继续赶路吗?”手下见到此情此景,不禁有些无措起来。 “先放慢行进吧,傲轩的伤势有点严重,等我看看他的伤势好转了,我们再继续赶路!”凌芷言淡淡的说着。 但是浩浩荡荡的使团这么多人,总归不能够全都留在这里。 于是乎当下便听得凌芷言沉声道:“这样吧,你们先回京城里头去带人过来接应,这次行刺,估摸着不会是一般人,刚才那些刺客的身手你们也都看到了不是吗?” “嗯!” 手下淡淡的应了一句。 “就按芷言说的话去办吧,眼下人太多,反而更加容易引入耳目!” 盛傲轩点点头。 既是如此,使团之中剩余的那些人也就启程回去京城了。 客栈里头,盛傲轩有些虚弱的看着床边的凌芷言。 “按照路程,眼下我们应该还没离开东临吧?” “嗯,适才我问过掌柜,这儿是东临的一个小城,黄城。” 凌芷言淡淡的应着,给盛傲轩把脉的手势倒是一点儿都没有停下。 “你不必太操心,不过是皮外伤。”看着凌芷言一副如此认真的模样,盛傲轩倒是哑然失笑。 “皮外伤也是伤,你失血过多,若是不好好调理,日后你就知道厉害!”凌芷言见盛傲轩还能够如此满不在意,不禁有些生气。 闻言,盛傲轩倒是笑了笑。 这些日子以来,他每日都在担心着凌芷言,眼下能够看着她如此安好的在他跟前和他嬉戏打闹,纵然是耍耍小脾气,他也觉得安稳许多。 只是那些刺客到底是什么人…… 眼下他还是不能够完全安心下来,这些刺客一日不查清楚,他与凌芷言便一日不会能够放心。 “好了,今后你就好好听我的话吧,我让你吃什么你就吃什么,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凌芷言收起手,适才把脉过后,盛傲轩确乎是没有什么问题,顶多就是如他所说的失血过多。 “好,芷言怎么说,我便怎么做!” 盛傲轩一笑。 随后二人也便前去用饭了。 “这么多菜,你吃的完?”盛傲轩看着这满满一桌的菜肴,不禁有些诧异。 “吃哪补哪,你伤了这么多地方,吃多点没事!”凌芷言淡淡的说着,自己倒是先动筷了。 看来是这些日子饿坏了…… 盛傲轩无奈的笑笑。 正当盛傲轩打算起筷之时,后头却是传来一阵声响。 “放开我!放开我!我不要和你回去!求求你放过我吧!” 盛傲轩一顿,只见凌芷言已然是先转头看向那头了。 “你放过我吧,我真的不喜欢你,我不想和你回去!” 原来是个贫家女被个富家公子为难,愣是要将她带走。 “你跟我走吧,不然你刚刚扯坏了本公子的衣服,赔给本公子!”富家公子指着自己的衣裳,眼中满是得意之色。 他就知道这个女子是一定赔不起他的衣服,这些天以来,他看中这个叫白若颜的女子很久了,只是一直都没有机会,现在好不容易陷害她弄脏了他的衣服,怎么会轻易心软放过她呢? “这,适才我分明没有……” 白若颜自己也觉得不太对劲,但是看着那个富家公子一副咄咄逼人的模样,一时又不敢出声。 “行了,有什么好说的,赶紧跟我回去,不然我就去报官,你一辈子都得在牢房里头度过!”富家公子抓着白若颜的手就打算带走她。 第460章 教训富家子弟 “住手!” 原本凌芷言不想要多事,但是那个富家子弟着实是太过欺人太甚,她真的看不下去了。 “你算什么东西,本少爷的事情用你来多嘴?” 富家子弟看了眼凌芷言,不屑的道了句。 但是当他仔细看了眼凌芷言之后,眼中却是闪过一抹精光,这也是个美貌女子啊! “哟,小美人儿,你是不是也想要和本少爷回去啊?” 富家子弟说着,对凌芷言挑挑眉,一派猥琐的模样。 “你也不瞧瞧你那德行,谁有兴趣看上你?” 凌芷言不屑的道了句,抬脚便走到了那白若颜的身前,“姑娘无需担心,有我在,这种人渣欺负不了你!” “多谢……” 白若颜有些感动的看着凌芷言,若不是凌芷言挺身而出,她真的以为自己要被富家公子带走,从此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你要是敢带走她,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富家公子怒喝一句,似是真的有些担心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真的会将白若颜给带走一般。 “那我倒是真的挺想要瞧瞧。” 凌芷言最厌恶的就是这些仗着有几个臭钱就耀武扬威欺善怕恶之人。 “给我滚!” 富家子弟唯恐夜长梦多惹来官差,顿时便怒喝一句想要推开凌芷言,“不然我就弄死你!” 但是还没有等他伸手推开凌芷言,凌芷言却是突然往他身上洒了一把毒粉。 “你个女人,你冲我身上洒了什么东西?” 富家子弟直觉这不是什么好东西,立即退后了几步高喊着。 闻言,凌芷言倒是微微一笑,“能够让你老实一点儿的东西呗!” 话毕,凌芷言挑挑眉,她在等着毒粉发挥作用。 见自己好像没有什么事情,富家子弟认为这凌芷言不过是在诓他罢了,顿时便打算冲上前去。 然而彼时那富家子弟却是突然捂住了适才被毒粉碰到的皮肤。 痛,灼烧般的痛! “你个毒女,你对我做了什么!”富家子弟目眦欲裂。 “不过是给你撒了点毒粉罢了。”凌芷言笑笑,一副满不在意的模样。 “毒粉?” 听到这句话,富家子弟顿时便瞪大了双目。 看到富家子弟的反应,凌芷言很是满意,“等会你的皮肤就会慢慢的烧透,最后会烧到你的骨头,死相与被火烧死没有任何差别!” “什么?” 富家子弟顿时便瘫倒在了地上,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这么多年耀武扬威习惯了,没有想过自己竟是会栽在一个貌美女子的手里头。 “解药!给我解药!” 富家子弟立即便扑到了凌芷言的身前,但是凌芷言侧身一闪,倒是叫他扑了个空。 “我凭什么给你解药?” 凌芷言一笑。 “是我错了,求你饶了我!”随着皮肤越来越灼痛,富家子弟已然是开始腿软了,像是马上就看到了自己即将要丧命的模样。 “噢?” 凌芷言挑挑眉,“我以为,你应该道歉的人不是我吧?” 富家子弟又转头看向白若颜。 “白姑娘,是我有眼无珠设计害你,求你帮我求求情,让她饶了我吧,我不想死!”富家子弟已然是鼻涕眼泪一起流了。 “这位姑娘,你就放过他吧,他就算不是什么好人,也罪不至死……” 白若颜看着富家子弟这模样,顿时也有些不忍起来。 “是啊是啊,女侠,你放过我吧,我再也不干这种事了!求求你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 富家子弟跪在地上开始求饶,还真的是悔不当初一般。 既是如此,凌芷言倒也没有必要再继续下去了,毕竟若是闹出了人命,到时候于她而言也是百害而无一利,于是乎便听得她沉声道:“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若是日后再让你知道……” 还没等凌芷言说完呢,这富家子弟便连忙道:“不会不会,一定不会有下一次!” “解药。”凌芷言从衣袖里头取出一个小瓷瓶扔给了富家子弟。 富家子弟拿过解药,便感恩戴德的离开了。 “多谢姑娘,姑娘就是我白若颜的再生父母,今后若颜愿意为姑娘你做牛做马!” 等到富家子弟走后,白若颜连忙跪下来感谢凌芷言。 听到这句话,凌芷言倒是摆摆手道:“你却是不必如此,我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但是白若颜还是坚持道:“还希望姑娘能够收留若颜,若颜愿意为姑娘做任何事!” 闻言,凌芷言还是有些犹豫,但是毕竟眼下只有她一个人照顾盛傲轩,自己还要出去买药,自然是没有时间照顾着盛傲轩,若是有白若颜在,确乎是好一点儿…… 于是乎最末凌芷言也便没有拒绝,答应了下来。 傍晚,由于身体实在是太过虚弱,盛傲轩便睡了过去。 如此,凌芷言也有时间前去药店里头买药。 “凌姑娘你尽管去吧,公子这边有我照顾着就好。”适才凌芷言便和白若颜说了照顾盛傲轩一事,彼时白若颜自然是知晓自己要做什么。 “那便交给你了,我很快就回来!” 凌芷言点点头,转头也就离开了。 等到凌芷言离开后,白若颜也便来到了床边。 看到睡梦之中的盛傲轩,白若颜却是看得有些出神了起来。 适才她没有看得真切,眼下才发觉眼前之人竟是如此的俊逸不凡。 当是这样的男子,才能够配得上她白若颜! 只可惜她的命运却是如此,让她够不上这种男子。 “你应该是我白若颜的!” 白若颜低声说着,伸手开始解开盛傲轩的衣服。 适才凌芷言离去之时同她说了顺带给盛傲轩上药,正好趁着这个机会看看这个男子的更多地方…… 白若颜想着,手上的动作也加快了几步。 然而还没等她解开盛傲轩的第二件衣服,盛傲轩却是突然醒来睁开了双目。 白若颜一惊,脚步不稳吓到了一边。 “你是什么人?”盛傲轩拢了拢衣服,坐起身来盯着白若颜。 白若颜不知应该如何解释,此时已然是吓傻了,张了张口也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第461章 知府 “大胆刺客,这时候都敢对我下手?” 盛傲轩死死的盯着白若颜,从床边拿起长剑便就打算一剑刺死白若颜。 “我……我不是刺客!” 白若颜已然是被吓得懵了,一时之间竟是连话也都说不完整,双眸含泪,似是下一刻马上就要哭出来一般。 但是盛傲轩又哪里会相信,虽是个柔弱女子,但是在他看来趁着他睡着之际对他动手之人,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人! 随后便只见得盛傲轩从床上跳下来要挥起长剑就要杀了白若颜。 “等等!” 此时门被推开,拿着药的凌芷言面露惊恐。 她确乎是没有想到盛傲轩和白若颜竟是会变成眼前这样。 将白若颜喊出去之后,凌芷言也便只好开始哄起了这个看似虚弱的盛傲轩。 “那个人不是好人。” 盛傲轩躺在床上望着床边的凌芷言。 闻言,凌芷言却是有些无奈起来,“你说她不是好人?她就是打算给你上药罢了,是你多虑了。” 适才富家子弟想要带走白若颜的场景还犹在眼前,凌芷言自然觉得这个白若颜是个可怜的女子。 “你就乖乖吃药吧!” 凌芷言将药喂到盛傲轩的嘴边。 可惜盛傲轩却是别过脸去,“分明说好了是你照顾我,怎的变成了她?” 原是为此生气呢? 凌芷言有些无奈,只好长呼了一口气,“我不是出去抓药吗,怕没人照顾你,就……” “就让别的女子解开我的衣裳?”盛傲轩倒是一改适才警惕的模样,一派傲娇。 “成成成,那我现在给你解开衣裳,补偿一下你可好?” 说着,凌芷言便解开了盛傲轩的衣裳。 看着眼前此人一脸满意的笑容,凌芷言只觉得自个像是养了个孩子一般。 “痛吗?”凌芷言拿着伤药,动作尤其小心的给这盛傲轩上着药。 “疼死了!” 疼死了…… 凌芷言细细的观察了下盛傲轩,发觉此人眉头不带皱一下的,这叫疼死了? 喜怒不形于色,真正神人也! 于是乎凌芷言便佯装不知晓一般下了重手。 “啊!” 盛傲轩吃痛出声,皱眉看着凌芷言。 “看来是真的痛了。”凌芷言笑笑。 “你可知我现在可是皇帝,如此行径,那可是要砍头的!”盛傲轩盯着凌芷言。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凌芷言一派慷慨就义的模样,但是手上的动作却一点都没有停下。 原本不过一盏茶时间就能够上完的药,在一边哄着盛傲轩一边上药的情形之下,愣是拖了整整两炷香的时辰。 “那个女子你还是让她走吧,我总感觉此人不会是什么好人。” 盛傲轩倒是突然正经了起来。 闻言,凌芷言还是有些犹豫,“只是她适才同我说了她无处可去,若是就这样让她走了,我怕她会遇到危险……” 她终究还是不太放心。 “那你便拿些银两给她,手里头有钱,总归不会养不活自己吧?”盛傲轩沉声说着,言下之意,他就是要白若颜离开了。 盛傲轩都已然是如此要求了,凌芷言自然是没有办法,也就只好答应了下来。 打开门,白若颜还在外头等着。 “凌姑娘,我真不是故意的,适才我也不知道为何公子会醒来就觉得我是刺客……” 白若颜有些委屈的说着。 闻言,凌芷言也有些无奈起来,更加觉得自个有点儿对不住白若颜,毕竟这小姑娘估摸着一辈子也没有见过这种阵仗。 “没事没事……”凌芷言有些尴尬的应了句,随后便拿出了点银钱出来。 “这点儿钱给你,你应当也能够撑一段时日……” 听到这句话,白若颜顿时便愣住了。 “凌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觉得你好好一个姑娘跟着我们没有必要,所以想要放你离开罢了。”凌芷言想到盛傲轩那一脸决绝的模样,只好强撑住不让自己心软下去。 “凌姑娘,求求你收留我,若是我真的走了,就没有地方去了,你救了我,我理应为你做牛做马!” 白若颜顿时跪了下来。 “你别这样,我实在是觉得你不太适合跟着我们,还是离开吧。” 现在还有刺客在追杀他们,白若颜没有什么身手,跟在他们身边反而是更加危险。 “凌姑娘,我真的无处可去,你让我走,不就是逼我去死吗?” 白若颜咬着牙看着凌芷言。 实则白若颜这句话也没有错,一时之间凌芷言有些犹豫了起来。 “凌姑娘,求求你了,你是个好人,我一定会跟在你的身边好好伺候你的!”白若颜高声说着,眼神之中满是诚恳。 已是到了如斯地步,凌芷言自问也没有敢走白若颜的理由了,也就只好点点头道:“好吧……” 盛傲轩那边,她再去慢慢解释吧。 等到盛傲轩睡下后,凌芷言也便带着白若颜一同出去逛街去了。 黄城这地方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盛傲轩的伤还没有那么快好,既然要待得久一些,凌芷言自然要好好看看这地方的情况。 只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这黄城倒不是危险,而是百姓十分疾苦。 “其实是当官的不作为罢了……” 白若颜见凌芷言看到百姓疾苦后十分震惊的模样,倒是有些无奈的道了句。 “你上次救我之时,那个富家子弟就是仗着自己和知府有点儿亲戚关系,所以才会如此耀武扬威的。” “知府?” 凌芷言有些诧异。 “嗯,自打黄城的知府换成了这个之后,百姓苦不堪言,我家原本也是做生意的,后来知府贪得无厌,非要征收一堆的无名税收,我家不肯,便被他逼得逐渐没落了……”说到这里,白若颜看了眼不远处的几个乞丐。 “其实那几个也和我家是一样的遭遇。” “竟是还有这种事情?” 凌芷言瞪大了双目,她入住客栈之时还以为这地方有多富庶,没想到却不过是个表象,一个两极分化后其中一极的表象。 “看来得给这个知府一点儿教训了!”凌芷言看着乞丐们,暗暗下了心思。 第462章 身怀绝世医术 客栈。 “你们这的知府大人不作为,为害一方,却是一点报应都没有啊!” 凌芷言佯装不经意在小二跟前道了一句。 那小二听到这句话,倒是不由得愣了愣,似是有些诧异一般,“您是说的知府大人?” “是啊!” 凌芷言挑挑眉。 彼时那小二往周遭看了两眼,见没有旁人后,才算是低声道:“哪会没有报应呢,这种人早就遭天谴了!” 闻言,凌芷言更加好奇起来,“什么天谴?” “你是外地来的吧,咱们这知府大人啊,一直以来都身有顽疾,这些年一直在寻访名医呢,前段时间听闻咱们东临皇宫里头出了个神医,本是想要去找人将她找来的,没想到最后直接被二皇子给赶走了!” 小二说到这里,不由得长呼了一口气,“我说啊,人还是得有点儿良心的,这个知府,早晚得被老天收了!” 见到有客人来了,小二也便不再说了。 而那凌芷言听完小二的话却是若有所思起来,原来这个知府也是身有顽疾啊!还真的是撞她枪口上了! “凌姑娘?”白若颜见凌芷言良久没有反应,有些担心。 凌芷言回过神来,随后便笑笑道:“我没事,你不用担心,适才我不是说了要好好教训这个知府吗?” “你想到法子了?” 其实也不由得白若颜好奇,毕竟这么多年以来,都没有人能够好好的教训一下这个知府,凌芷言不过一介女流,纵然会用毒,但是教训一个官员,总归还是有些难以置信的! “他不是四处寻访名医吗,那咱们便就去给他治治病!” “什么?” 白若颜得知凌芷言竟是要给那个祸害百姓的知府治病,眉头不由得皱在了一起,“他这种人,你还给他治病?” “自然没这么简单。”凌芷言笑笑,随后便起身了。 “走吧,咱们前去治病救人去!” 闻言,白若颜虽是好奇,也还是乖乖的起身和凌芷言一同前去了。 知府的府邸。 “你们是什么人,这是知府大人的府邸,没事别来这儿晃悠!”几个手下听到有人敲门开门,见到竟是两个女子,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我是来给你们知府大人治病的!” 听到这句话,那几个手下像是听到了什么极为好笑的笑话一般,“治病?你开什么玩笑呢?” “我并不是在开玩笑,我知晓你们知府大人素有顽疾,四处寻访名医,所以才会前来罢了!”凌芷言信誓旦旦的说着,模样一点不像在说笑。 那几个手下对视了几眼,还是有些不太相信。 “回去吧你们,你说你能够治好我们大人的病?简直是个笑话,且不说你是个女子,你这个年纪就不像是什么神医!” 医术上面,通常是年纪越大的人医术越好。 这点凌芷言自然知晓,但是有些人并不需要那么长的时间。 “你们让我试试?” 见凌芷言如此坚持的模样,那几个手下更加懒得和她说下去了。 “一看你就是个江湖骗子,竟是还骗到了我们头上了,赶紧的走吧,不然扔你进牢房里头!” “就是,模样生得好好的,没想到竟是个行骗之人!” 几个手下俨然已经是将凌芷言当做了一个江湖骗子,要不是看她还有几分姿色,早就将她送到牢房里头去了。 “外边吵吵嚷嚷的做什么呢!”里头的知府大人听到声音,加上疼痛,更是心烦起来。 “没事儿大人,有个骗子说能够给你治病,我们正在赶她走呢!” 手下朝里头的知府大人恭恭敬敬的应了句,随后便黑着脸看着凌芷言和白若颜,“你们两个要是识趣就赶紧的给我滚,不然别怪我们哥几个对你们不客气!” “知府大人,我真的有把握治好你,若是医不好,我便不收钱!” 凌芷言高喊一句,目的就是让里头的知府能够听到。 “不收钱?” 那几个手下听到凌芷言这么说,一时也都愣住了。 难不成这个年纪轻轻的女子,真的身怀绝世医术? “让她进来试试!” 知府大人已然是疼得受不了了,眼下听到凌芷言竟是如此有信心,也就打算让她试试了。 “眼下能够让我进去了?”凌芷言冷漠的看着几个手下。 “请吧!” 几个手下也有些尴尬,只好侧身让凌芷言和白若颜进去。 但是白若颜却是有些担忧的看着凌芷言,“知府的病一直以来都没有人能够治好,你真的有把握吗?” “嗯。”凌芷言坚定的点了点头。 进去之后,凌芷言便见到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躺在床上。 “你就是那个要给本官医治的大夫?”见到凌芷言的模样,知府大人一时之间也愣住了。 眼下他才算是明白为何自己的那些个手下会觉得凌芷言是个骗子,合着是个人都不会相信眼前这么个花容月貌的年轻女子竟是会绝世医术吧? 凌芷言听后倒是笑道:“没错。” “你要知道若是骗了本官,本官可不会轻饶了你?”知府皱紧了眉头。 “那大人便看着吧!”凌芷言一笑,坐到了床边便给知府大人把脉起来。 看到凌芷言这有模有样的姿态,知府大人倒是有些半信半疑。 “如果没有诊断错误的话,大人你这是胃疾吧?” 此话一出,知府大人不由得瞪大了双目,似是有些难以置信一般,自己还什么都没说,她便说出了他的病灶所在? 不过,诊断出来并不代表就能够治好,知府对于凌芷言的能力还是存疑的。 “大人想要慢慢调理还是尽快治好?”凌芷言看着知府。 “自然是尽快治好!”知府连忙应了一句,有谁能够知道他为此痛了那么多年是什么感觉,眼下能够尽快治好肯定是要选择尽快! “好!” 凌芷言闻言,便从衣袖里头取出一包银针出来。 “你这是做什么?” 毕竟凌芷言乃是来路不明之人,知府大人见到那一包银针,眼中满是诧异之色。 第463章 翻脸不认人 “你真的有本事能够治好本官的病?” 知府看着那一包银针咽了咽口水。 “这就得看知府大人您能不能配合我了。”凌芷言有些无奈的说着,想不到这个知府还是个贪生怕死之人,施针治疗都以为别人要暗害他。 “我凭什么相信你!” 听到知府的这句话,凌芷言强行忍住将此人大卸八块的冲动。 要不是为了接下来的接话,她才懒得伺候这个劳什子知府。 “若是知府大人不相信我,那我现在就走。” 想要对付这种人,凌芷言很清楚,只能够吊着来。 果不其然,当下那知府便连忙道:“等等等等!本官不是这个意思,你也知道本官是个谨慎之人……” “你尽管医治吧!” 知府生怕凌芷言一个不高兴真的就直接走了,慷慨赴死一般的道了一句。 凌芷言倒是没有拖延,拿出银针简单的在火上烧了烧便开始为知府施针治疗起来。 胃疾这种,其实慢慢调理才是正常的医治手段,但是她猜到了这个知府想要速成,这个不过是治标不治本罢了,但是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施针的时间不算长,短短两盏茶的时辰,凌芷言便收起了银针。 “好了?” 知府睁开眼看着凌芷言,眼中带有一丝错愕。 “大人可还觉得胃部很痛?”凌芷言有些无语。 “真的好了!” 知府似是才回过神来一般瞪大了双目,眼中满是惊喜之意。 “神医!你果真是神医!”知府惊喜异常,“本官要好好的重赏你,你想要什么东西!” 此话一出,凌芷言算是满意了,她就想要听到这句话。 于是乎便听得凌芷言沉声道:“大人,我并不想要赏赐。” “不想要?”知府有些惊讶,若是凌芷言什么都不求,就不得不令他怀疑此人的目的了。 但是随后却听得凌芷言沉声继续道:“我希望大人能够减少百姓的税收!” “你是为此而来的啊……” 知府大人不屑的冷笑了下。 看到知府的这个态度,凌芷言直觉不太对劲,当下便有些恳求道:“大人,黄城的百姓已经苦不堪言了,眼下我治好了大人您的胃疾,还请大人能够念在大病初愈上,为百姓做点儿事情吧!” “开玩笑!”知府顿时便翻脸不认人。 “本官的征收税务那都是为了皇上,又不是本官自己贪图,你这个刁民,以为为本官治好了胃疾便能够胡言乱语了吗!” 说完这句话,知府便喊来了自己的手下。 “你们几个将她们给我赶出去,这两个人不知所谓!” “是!” 手下们也不知道自家大人缘何突然翻脸,但还是顺从的将凌芷言和白若颜给带出去。 “狗官,你日后定然会跪着来求我!” 凌芷言咬紧了牙关她还是低估了这个知府的脸皮,说翻脸就翻脸。 “呸!本官会求你?” 知府不屑的嗤笑了下,转过头不再去看二人了。 看着紧闭的知府府邸大门,白若颜叹了口气。 “没想到最后还是没能够让他减免税收……” “没事,我说了,他一定会来求我的!”凌芷言咬着牙说着,她还真的就没有见过这么没脸没皮的人! “为何?” 白若颜越来越好奇起了凌芷言的身份起来,会用毒,还身怀绝世医术,这究竟是什么人? “日后你便知道了。” 凌芷言没有回答,抬脚倒是走了,也时候回去给盛傲轩上药了。 白若颜不敢多问,只好默默的跟了上去。 随后的日子里头,凌芷言倒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每天给盛傲轩上药,盛傲轩的伤势也与日渐好。 “我伤势已然稳定,是时候要回京了,眼下刺客不知何许人也,等我们回京整顿一番之后再去找你的母亲?”盛傲轩坐在桌案侧看着凌芷言。 彼时凌芷言倒是有些出神,闻言,突然愣了愣,倒是点点头。 其实她恨不得赶紧前去东夷城,但是盛傲轩也说得不错,现在刺客还不明身份,以防万一还是先回去京城为好。 “择日不如撞日,明日便走吧。”盛傲轩这几天也在观察着天色,不出意外明儿个的天气应该不错。 “明日?” 听到这句话,凌芷言却是突然愣住了。 “怎么了,可是有什么问题吗?” 盛傲轩见凌芷言的神色不太对劲,不由得有些好奇。 闻言,凌芷言倒是摆摆手道:“没什么问题,只是想要多留两日。” “为何?”但是凌芷言却是没有说出缘由来,盛傲轩看出她不想多说,也便不去问了。 多留两日罢了,倒不算太久。 但是这多留的两日里头,盛傲轩却见凌芷言什么事都没有做,不由得更加好奇。 “你专门让我多留下几日,可是又什么都不做,这是为何?”盛傲轩皱紧了眉头。 听此,凌芷言倒是挑挑眉道:“不过是在等个人罢了,又不需要做什么。” “等个人?等谁?” 要是盛傲轩没有猜错的话,凌芷言的那些个故人现在几乎都在京城里头,这个陌生的黄城里头,又是等何来的人? “最多明日吧,你便知晓了。” 凌芷言笑了下,倒是没有直说。 次日,盛傲轩一早便起身了,他实在是好奇凌芷言到底是在等谁。 正当他想要直接问之时,外头却是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何人?”自打上次遇到刺客之后,盛傲轩便开始小心了起来。 “凌神医在吗,我们是知府大人的人!” 盛傲轩一顿,哪儿来的知府大人? 但是此时凌芷言却是高声应道:“在呢,我就说了你们大人一定会来求我的吧!” 说着,凌芷言示意盛傲轩不要紧张,随后便打开了门。 “神医,求求你救救我吧,我的胃疾又发作了!”知府大人哭天喊地着,同上次那幅翻脸不认人的模样大相径庭。 幸好上次凌芷言还留有一手,不然还真的是不知道要怎么好好教训这个知府。 “你不是说我胡言乱语吗?”凌芷言冷笑一下反问道。 第464章 神医之名 “神医,我错了,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 知府捂着肚子,脸上已经是飚起了冷汗。 “是吗?我不觉得你错了……” 凌芷言挑挑眉,倒是一副满不在意的模样。 一旁的盛傲轩看着此情此景,倒是陷入了困惑之中,凌芷言到底去做了什么,这个知府和她究竟是如何相识的,二人好像交恶了? 发觉到盛傲轩投来的目光,凌芷言倒是冲他点点头,示意他无需担心。 “神医,是我不对!” 知府咬紧了牙关,要不是自己胃痛,根本就不会如此低声下气的求人。 凌芷言倒是缓缓的坐到了桌案侧,随后默默的喝了口茶,倒是一派闲适的模样,完全将眼前跪着的知府当成了一个透明物体。 “神医!” 知府已经有些无可奈何了起来,看凌芷言这么油盐不进,他是真的手足无措啊! “你有什么条件就和我说吧……”知府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说着,经过上次的治疗,他的胃疾反倒是更加严重了。 但是凌芷言却是不知道他是这么想的,他不过是心理作用罢了,认为凌芷言一定是害他,只是没想到,实则凌芷言还真的是救了他,不过是他自己选择的治标不治本罢了。 白若颜看到此情此景,上次从知府那里离开之时,她还以为凌芷言不过是在放狠话罢了,没想到竟是真的…… 经此一役,她看着凌芷言的眼神不禁有些变化了起来。 “你都会答应?” 彼时凌芷言挑挑眉。 知府见有戏了,连忙便点点头。 “我答应,只要是我能够做到的,我什么都答应!” 说完这句话,知府便连忙磕头起来,要是凌芷言再不去救他,他就真的是要痛死在这里了。 “行,我还是那个条件,你要减免税收……” 此话一出,知府还是有些犹豫。 “神医,这件事情真的不是我来做主的,毕竟这件事是皇上决定……” 只可惜那知府的话还没有说完,凌芷言便冷笑道:“你以为我不认识皇上?” 听到这句话,知府顿时便愣在了当下。 想到那个在东临皇宫之中治好了南诩的神医,他突然便瞪大了双目,“你,你是……” “嘘!”凌芷言皱了皱眉头,示意知府不要多嘴。 如此一来,知府便对她的身份更加信服了起来,一时不禁懊恼自己有眼无珠,竟是得罪了这么一个大人物。 于是乎便只见得知府连忙恳求道:“神医,神医你救救我吧,我全都答应!” “知道你的胃疾为什么一直好不了,也没有一个大夫愿意给你医治吗?” 从一开始,凌芷言便给知府把脉之时,便看出了这个胃疾并不是很难医治,只是她倒是不讶异为何一直都没有为知府医治。 这等不为民,反而还为害一方的贪官,谁乐意给他治病呢? “神医,我一定痛改前非!”知府明白,当下沉声道了一句。 “好。”凌芷言说着,便从怀里头取出了一包银针来,不过区区片刻,便已然是施针完毕。 “好了?” 知府难以置信的看着凌芷言,仿佛以为适才所见不过是幻觉罢了。 “你若是想要再扎几针,我倒是不在意。” 知府连忙摆摆手道:“不了不了,就不麻烦神医您了!” 至于知府的那些个手下看见这一幕全都愣住了,他们刚刚无聊的时候算了一下,凌芷言不过是扎了十几针,就这么十几针,就治好了一个困扰了知府多年的胃疾? 这是什么医术? 于是乎当天夜里,黄城减免税收以及凌芷言的神医之名便全都被这些个手下给传了出去。 次日一早。 “傲轩,差不多了,走吧。”凌芷言拿着包袱,冲盛傲轩点点头。 “好。” 盛傲轩也拿起行李就打算和凌芷言一同离开。 没想到二人才推开门,便看到底下一堆人跪在了一起。 “多谢神医!多谢神医!” 声音响彻整个客栈,凌芷言一时便愣住了。 “看来他们都是来感谢你的。”盛傲轩昨夜已经是从凌芷言的口中打听到了来龙去脉,当下倒是笑了笑。 “只是这阵仗未免也太大了吧,像……” “像是拜见皇帝一般!” 盛傲轩接下了凌芷言的那句话。 “日后你也经常要面对这种景象,倒不如习惯一下。” 盛傲轩说到这里,不由得冲她挑挑眉。 凌芷言自然知道盛傲轩是什么意思,撇撇嘴也就下去了。 “神医,你就是神医吧!” 这帮百姓早就从掌柜的口中打听到了凌芷言到底是住在哪间房间里头,所以看到凌芷言从里头出来,便立即涌了上去。 “神医,求求你救救我女儿,我女儿上次摔倒了,一直都瘫在床上,看了好多个大夫全都没有作用!” 那么多人请求医治,凌芷言一眼便看到那个背着年轻女子的老者。 苍白的面孔与沙哑的声音,一时令凌芷言有些鼻酸。 “我看看。”凌芷言缓缓的走上前去。 老者有些感动,往地上扔下一块布便打算将自己的女儿放下去。 “还是背上来吧……”凌芷言咬着牙,不知为何,这一幕令她尤为感伤。 而看到这一幕的盛傲轩倒是缓缓走上前来,“给我背吧!” 老者有些发愣,随后还是乖乖的把女儿交给了盛傲轩,在盛傲轩背着他的女儿之际,他还伛偻着背搀扶着,似是生怕自己的女儿会掉下来一般。 “妞妞放心,你有救了,神医在这里,你放心吧!” 老者说着,眼中突然湿润了起来,十几年了,从她的女儿摔倒了到现在,已经十几年了,他无日无夜想着要治好自己女儿,但是尽管自己干再多的脏活累活,干到自己的身体也累垮了,也没有找到一个能够医治他女儿的大夫。 “你先坐一会吧。”凌芷言给老者冲了杯茶,随后便将自己的包袱放了下来,自己则是走到了床边给老者女儿诊脉起来。 “我还是看着吧,看不到妞妞……我,我不安心……” 老者咬着牙说着,似是有些尴尬。 第465章 回京 “好……” 凌芷言倒是没有拒绝,让开一点让老者看着女儿。 随后便只见得凌芷言开始为老者女儿检查起身体,动作缓慢,眼眶湿润。 她有些担心自己动作大了,自己的眼泪便会掉下来。 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慨,但她会帮他完成这个想法的。 “神医,我女儿怎么样了?” 老者没有催凌芷言,而是等了许久之后,等到凌芷言收起了手。 此时的凌芷言已然是缓和好了情绪,随后便长呼了一口气道:“没事,是其中的一条脉搏被挤压到了,一般大夫都觉得没救了,因为他们对这些不熟,也不敢轻易开刀。” “开刀?” 老者听到这句话不由得瞪大了双目。 “你放心,我会小心的,不会留下太明显的疤痕。” 凌芷言极为肯定的说着。 但是老者却是跪下来道:“神医,你一定要保住妞妞的命啊!” 这时凌芷言才想起来,这个时代的人普遍不接受开刀,在他们看来,开刀就意味着生死一线了。 “我可是神医啊!” 凌芷言强撑出一抹笑意来,想要安慰老者。 这句话像是真的让老者信服了起来,“没错,没错,你是神医!” 于是乎随后老者便缓缓的退到了一边去,双目紧紧的盯着凌芷言和自己的女儿,似是生怕自己一眨眼,自己女儿就没有了一般。 盛傲轩看到这名老者,眼中不由得也闪过了一抹不忍。 当初凌芷言中了蛊毒之时,他何尝不是这种心情呢? 凌芷言拿出匕首,地方简陋,依旧只能够靠着浓度高的酒水和烛火来消毒。 动作缓慢,其实她可以很快便处理好的,只是适才她答应了尽量不留疤,她不能够食言。 半个时辰后,凌芷言开始缝线,随后也便擦了擦汗。 “好了。” 凌芷言胆大的说着,眼中满是释然之意。 “好了?” 老者回过神来,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似是以为自己听错了一般。 凌芷言点点头,“我已经治好了,剩下的时间就是等待你的女儿恢复了,不出一个月,应该就能够下地走路了。”说到这里,凌芷言从自己的包袱里头取出一根小瓷瓶出来。 “这是用来消除疤痕的药粉,等到伤口愈合之后,便冲水融化之后抹在伤口上就好了,那点儿疤痕,半年后就会全都消失了!” “真的吗!” 老者接过瓷瓶,自己的女儿能够下地走路已然是让他感动,眼下得知这个手术还真的能够不留疤,顿时有些感动起来。 “我骗你做什么?” 凌芷言笑笑,随后也便走了出去,外头还有人等着她。 医治了一个人罢了,底下还有很多人等着她医治。 等到深夜,凌芷言才算是有些疲累的回房了。 “也不知道是谁说今儿个要走了。”盛傲轩看着凌芷言回来,不由得挑挑眉。 闻言,凌芷言有些无奈,“你可是不知道,那帮人全都围着我,连个风寒也要我医治……” “那个老者本是说要给诊费,我没收。”盛傲轩说着,拿出了一块布料出来。 “那这是?” 凌芷言走上前去,布料不错,不是一般贫民能够买得起的。 “他说这是他攒了好久的钱,给他女儿做嫁衣的布料,现在送给你。” “既然是贵重之物,你怎么敢收!” 凌芷言皱紧了眉头。 “当时他跪着求我,我也没有法子。”盛傲轩倒是有些无奈。 凌芷言接过那块布料,这是一个父亲对于女儿的期许,她会好好珍重的,毕竟这是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 次日,二人便匆匆离开了,原本还有人在等着,凌芷言让白若颜去打听了,见没有重症的,也就安心离开了。 她不是真正的大夫,治病救人,她也想做,但是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办。 治疗轻症的,不止她一个能够做到。 路上,手下突然上了马车交给盛傲轩一封信。 “怎么了?” 见盛傲轩看完信之后皱紧了眉头,凌芷言不禁有些困惑。 “出事了。” “出事?” “你怀疑得没错,盛傲阳造反了。”盛傲轩说着,语气之间带着几分无奈。 “他纵然有兵权,那也不敢轻易造反吧。” 凌芷言想起盛傲阳手底下的将士并不算多,根本没有到有资格造反上去。 闻言,盛傲轩叹了口气,“他联合了边境的七位藩王起兵造反,按照时间估计,眼下应该已经大军入境了!” “那现在应该如何是好” 凌芷言皱紧了眉头,眼中满是担忧之意。 若然真的让盛傲阳发展下去,只怕到时候就麻烦了。 她平生最恨的就是生灵涂炭,若然有选择,她宁愿减寿来换取天下太平。 因此一事,二人便加快了回京的进程,白若颜好奇,几度问及,但都被凌芷言给敷衍过去。 不是凌芷言不想说,只是她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 快马加鞭,日夜兼程,三人很快便来到京城。 “你便回去处理你的事情吧,我来解决我的事。”进入京城后,凌芷言便打算和盛傲轩兵分两边。 听到这句话,盛傲轩却是有些担心,“你当真确定你一个人可以?” 凌芷言听此,倒是笑了笑,“眼下这可是你的地盘啊,何况我不过是去见见故人罢了。” 最末盛傲轩还是被劝服了去。 药铺。 “芷言?” 见到凌芷言,芍药和孟云不由得愣住了。 “上次多谢你们帮我。”凌芷言想起上次给盛傲楠下毒一事,倒是笑了笑。 “你能好好的回来便好了,你好久不联系我们,我们还以为你出事了!”芍药有些担忧的说着。 凌芷言倒是笑着摆摆手道:“遇到了太多事情,没有时间同你们道别,眼下不还是好好的回来了。” 看到凌芷言这么没心没肺的笑着,芍药和孟云总算是安下心来。 而白若颜看到三人的聊天,顿时对凌芷言的身份更加好奇了起来。 一个会用毒,有着绝世医术,身边还有个美男子的人,到底会是什么角色? 第466章 聘礼 原本芍药和孟云还打算和凌芷言好好吃顿饭,没有想到最后凌芷言却是推辞匆匆离开了。 实则凌芷言何尝不想要好好的和他们好好聊聊,但是现在她满脑子都是自己母亲的事情,赶紧回去丞相府才是王道。 回到丞相府之后,白若颜却是顿住了。 “你是丞相府的小姐?” 原本凌芷言的多重能耐已然是让她惊讶了,现在得知她的身份,不由得让她更是难以置信。 “嗯……” 凌芷言懒得掩饰什么了,既然已经是将白若颜给带了回来,她也就没有打算隐瞒了。 里头的丞相得到下人禀报凌芷言回来了,不禁连忙走了出来。 “芷言,你可算是回来了……” 看着眼前苍老的父亲,凌芷言咬紧了牙关。 纵然不是亲生父亲,凌丞相却已经是尽足了作为一个父亲的本分,虽然之前很不愉快,但他能养育她这么多年已经可以了。 “爹,我回来是想要问你一件事!” 凌芷言咬紧牙关,抑制住自己无端生出的心疼之意。 猛的听到这句话,凌丞相不禁有些好奇,“芷言,有什么事你便直说,爹知道的一定会同你说!” 凌丞相皱紧了眉头,不知为何,他总感觉凌芷言回来之后像是变化了许多,有了几分当年那个女子的模样。 一切都变了。 “爹,我想要知道叶倾云的事情。” 此话一出,凌丞相顿时便愣住了,似是还没有反应过来。 这个熟悉的名字,像是跨过了无数的春秋,猛的便来到了他的面前。 脑海中顿时又出现了那个女子的身影,那个记忆中的人渐渐与眼前之人重合。 “爹?” 见凌丞相一直都没有回应,凌芷言不由得有些困惑起来。 闻言,这凌丞相才算是回过神来。 “芷言,你为何会……”如果凌丞相没有记错的话,他好像从来没有提及过这件事,那凌芷言又缘何会突然问及呢? “爹,我在东临皇帝的口中得知了一些关于我母亲的事情……” 凌芷言咬着牙,她现在恨不得立即便要见到自己的母亲,那个自己心心念念多年的,在记忆之中从未出现过的一个女子。 既是血溶于水的亲情,又如何能够真正做到毫不在意呢? 于是乎随后的一个时辰里头,凌丞相便将自己对叶倾云的所知全都告知了凌芷言。 听完凌丞相的话,凌芷言陷入了沉思之中。 “北地……”这件事凌芷言早已是知道了,所以并没有什么诧异之色,实则凌丞相知道的事情与她知道的根本没有什么区别。 看来到头来,她还是得走一趟东夷城。 而这边的盛傲轩回宫之后,立即便给丞相府下了聘礼。 彼时凌芷言还在琢磨着自己母亲的事情,猛的见到那么多人抬着聘礼进来,意识不由得愣住了。 而那凌丞相倒是十分高兴,“没想到皇上当真是说到做到,最后你真的要做皇后了!” 说到这里,凌丞相不禁有些怅然若失了起来。 “爹……” 听到这个声音,凌芷言回过神来,这才发现凌般若也在。 上次她们在盛傲阳那里一别之后,便再也没有见过面。 这凌般若倒是识趣,竟是自个儿回来了。 “怎么回事啊?” 原本凌般若正在屋里头睡觉呢,听到外头十分热闹,便出来看。 见到凌芷言她倒是不激动,反而是见到那一堆东西十分兴奋,看包装便已然是好东西了。 “皇上的聘礼。” 凌丞相淡淡的说着。 听到这句话,凌般若不禁瞪大了双目,“聘礼?” “没错。” 凌芷言懒得和凌般若说话,转头便回去自个的房间。 但是凌般若还是一直盯着这些聘礼,她自然知道这些聘礼都是给凌芷言。 她不明白分明同是凌家的女儿,凌芷言便什么都有,只有她,因为一个庶出的身份,直到今日还是这样…… 这边的白若颜自然知道那个所谓的皇上就是她见到的俊逸男子了。 这二人身份竟是如此尊崇…… “你怎么了?” 看到白若颜这副出神的模样,凌芷言不由得有些好奇。 闻言,白若颜倒是有些尴尬,“没什么,不过是有些惊讶你们的身份罢了……” 这等身份,如何能够不惊讶呢? 原本她知道这二人非富则贵,只是没有想到,竟是贵到了如斯地步。 “凌姑娘,我现在知道你身份尊崇,而我不过是一个……” 但是白若颜的这句话还没有说完,凌芷言便笑道:“我还是我,既然能够将你带回来,便不会因为身份而看低你。” 说到这里,凌芷言叹了口气。 “京城这里我也算是熟悉,我给你打本,你去做个小生意吧。” 凌芷言并不缺婢女,何况她本来就不想要让白若颜当她的婢女,现在有了机会,自然是希望放她离开。 “凌姑娘,我不想离开。” 闻言,凌芷言不由得有些好奇起来,上次白若颜是因为在黄城里头没有办法生存下去,但是这儿是京城,她都说了会给白若颜打本,这白若颜为何还是不肯离开。 “凌姑娘,你救了我,那就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还没有报答你的恩情,怎么能够走了?” “这……” 凌芷言显然有些不情愿,这段时间以来,她一直都在想着如何安置白若颜一事,好不容易想到法子了,她却是又拒绝了。 “凌姑娘,我是真的想要跟在你的身边为你办事,虽然我不是什么厉害的丫头,但起码也能够给你端茶递水,若是我就这样走了,只怕后半辈子我会一直良心不安!” 看着白若颜这副诚恳的模样,凌芷言不疑有他,只好答应了下来。 夜里,白若颜想到自己马上就要跟着凌芷言入宫了,不由得十分激动。 只要能够入宫,她不相信凭借自己的美貌不能够吸引到盛傲轩,到时候,还指不定谁是皇后呢。 她曾经也是家世显赫之人,只是家道中落,但是她永远不会接受自己变成贫家女的事实。 这世上,只有盛傲轩一般的人,才能够配得上她! 第467章 大婚 盛傲轩下聘礼后的第二日,凌芷言要封后一事便传得整个京城人尽皆知了。 皇宫。 “就你吧。” 挑选了一早上的下人,盛傲轩才算是挑选到了一个他认为能够好好筹划好婚事的一个老下人。 “你前去丞相府,听听皇后娘娘有什么安排,你便按照她说的去做就好了。” 盛傲轩淡淡的说着,想到凌芷言穿起凤冠霞帔的模样,眼中便满是温柔之意。 等了多久啊,他终于等到能够向天下人宣称他娶了凌芷言了。 那个他日思夜想的人啊,终于要嫁给他为妻了。 这边的慧安也知道了凌芷言回来京城的消息,立即便前去了丞相府。 “你怎的来了?” 凌芷言正为婚事而愁坏了头脑,此时见到慧安前来,不禁有些激动。 “你都要成亲当皇后去了,若我不来,那还算什么朋友?” 慧安打趣着凌芷言,眼中满是感动之意。 盛傲轩和凌芷言实在是经历了太多事情了,眼下能够看到二人成亲,简直是她此生最为想看到的一幕。 “你……” 但是凌芷言在看到慧安的腹部之时,却是不由得愣住了。 “你都不想想距离你我上次见面都过了多久了,我怀孕了不是很正常?” 慧安笑着。 “那可真是太好了,没想到我成亲之时,你都快当娘亲了……”凌芷言不由得感慨了起来。 闻言,慧安倒是有些无奈的笑笑,“这算什么,到时候说不定没两年你都和皇上生了好几个了!” 慧安说到这里,不经意间看了眼白若颜,顿时便愣了愣。 “你先出去吧。” 凌芷言察觉到慧安似是有话想要和她说一般,也就让白若颜先出去了。 白若颜虽然好奇,但还是顺从但离开。 等到白若颜离开之后,慧安便连忙低声道:“芷言,此人到底是何人?” 凌芷言虽然不知道慧安好奇白若颜做什么,但还是如实但将自己和白若颜的那些经历全都说了。 听后,慧安却是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你这是怎么了?” 凌芷言眼中的困惑之意不由得更加浓重了起来。 “我觉得这个女子不太简单,你要小心一点!” 慧安低声说着,眉头微微皱起。 听完慧安的这句话,凌芷言眼中满是困惑之意。 “你这又是从何说起?” “你先别管我从何说起,我只是感觉罢了,反正你便听我的,在宫中多小心一点总是没错的吧?” 凌芷言点点头,她知道慧安这是关心她,于是乎也就答应了下来。 大婚之日晃晃悠悠的,终于还是到了。 盛傲轩起了个大早,实则是睡不下去了,想到自己立即就要和凌芷言成为夫妻,心中便满是感慨之意。 眼下的盛傲轩,可是恨不得立即就能够见到凌芷言。 但是盛傲轩没有想到,就在他想要举行大婚之时,战事突然告急。 “皇上,盛傲阳联手阿努赤尊进攻了!” “没想到最后他们二人倒是冰释前嫌联手合作起来了。” 盛傲轩坐回了皇椅之中,眼中满是不屑之意。 “皇上,现在他们的攻势很猛,若是咱们不动手的话,只怕真的撑不住!” 盛傲轩才刚刚登基没多久,边境之处自然是还没有想好解决的对策,没想到这成了盛傲阳和阿努赤尊的可乘之机。 “撑不住……” 盛傲轩淡淡的重复着这句话,眼中满是感慨之意。 没想到在这么一个大喜的日子里头,竟是给了他这么一个晴天霹雳。 “那在你看来,此事应该如何是好?” 其实盛傲轩早就知道自己的属下到底是什么意思了,只是他不想要承认,也不想去承认罢了。 如若可以,他还是想要好好的和凌芷言完成这场大婚。 可是…… 终究世事难料。 “皇上,您明日便出发吧,到时候咱们的兵马也差不多集齐了。” “明日?”听到这句话,盛傲轩顿时有些恍惚。 “皇上,今日是你的大婚之日,若是今日出发,终究不太妥当。” 何况那些将士集齐确乎是需要一些时间了,这也就给了盛傲轩一个完成大婚的机会。 闻言,盛傲轩倒是淡淡的笑了笑。 能够与凌芷言完成大婚,他已然是足够满意了。 “皇上,您怎的还在这儿呢,赶紧走啊,不然得要耽误了吉时了!”太监进来看到盛傲轩还在皇椅上坐着,连忙便催促了一句。 “好。” 盛傲轩站起身来,一身龙袍加身,满是上位者的威严。 只是细看之下,便会发现那双眉眼间,无端带着的几分笑意。 到底是大喜之日…… 太监好歹也是见过盛傲轩多次的,哪里见过他笑的时候,而今倒是有些讶异了。 大婚的过程很快,实则是盛傲轩和凌芷言觉得很快罢了。 这一日,他们互相对望着,纵然经历过生死,纵然感受到无数次的痛苦,纵然相处了好久好久,却也没有今日这般激动。 从今日开始,他们便是正式的夫妻了。 他是皇上,她是皇后。 他们是天下人公认的一对。 洞房。 “明日朕便要走了。”掀开凌芷言的盖头,盛傲轩突然有些出神起来。 原本他想着,能够与凌芷言完婚便已是知足了,但是现在他却是有些想要得更多了起来。 眼前的心上人,天亮之后便要分道扬镳了。 “臣妾知道。” 凌芷言淡淡的应着,眸中温柔成了一塌糊涂。 “那你……” 盛傲轩的话还没有说完,凌芷言却是淡淡道:“臣妾能够与皇上大婚已然是足够满足了,明日皇上启程,臣妾定会等你归来!” “珍惜时间。” 凌芷言笑了笑,倒是带着几分少女的调皮。 只是她自己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自己与所谓的少女早离了好远好远了。 一夜缠绵之后。 天亮了。 “朕走了。” 盛傲轩看着身旁的人,眼中满是不舍之意。 “那臣妾继续睡会?待臣妾睡醒,说不定皇上你便回来了!” 说到这里,凌芷言倒是冲盛傲轩笑了笑,带着几分缠绵的气息,在盛傲轩的眼底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第468章 垂帘听政 前去作战,前朝自然也是要有人看着的,盛傲轩没有信得过的人,纵然信得过,也没有办法将整个国家都交给他们。 于是乎前朝的事情,便就落到了凌芷言的肩上。 得知自己即将要去垂帘听政,凌芷言不禁有些震惊。 “本宫来管理前朝之事?” 原本凌芷言还打算趁着盛傲轩不在皇宫里头的这些日子,她好好的琢磨一下宫中的规矩以及身为皇后应该要做的事情,没有想到盛傲轩一走,便就有人来告知了她这件事。 而那帮大臣得知凌芷言竟是要垂帘听政,自然也是心中不满。 于是乎朝堂之上,凌芷言才开口一句,底下的大臣们便全都开始为难起来。 “皇后娘娘,女子自然就应该好好的待在后宫之中!” “是吗……” 凌芷言自个也懒得待在这里对着一群大老爷们,只是盛傲轩既然选择了相信她,那她便不能够辜负了他的信任。 那大臣听到凌芷言这么敷衍的回答,一时被堵得轻咳了起来。 于是乎便听得另一个大臣高声道:“皇后娘娘,皇上相信你有能耐,但是恕微臣们没有这个信心!” “是啊,女子就应该待在幕后,哪里能够堂而皇之的垂帘听政呢!” “简直是不成礼数!” “若是叫别国听了去,还真的是不知道要怎么笑话起来!” 在这帮大臣的眼里头,凌芷言就是一个靠着相貌上位的女子,所以他们自然是不满的。 凌芷言想要解释,但是底下的攻势实在是太猛,听来听去,总归不过是对于女子的偏见。 如若这帮人不是治国的大臣,她还真的是好想让这帮人试试一个女子的能耐,例如下毒啊什么的,总归能够让他们乖乖求饶。 但是一个国家若是没有了官员,终究还是不能够运转下去的…… 故而凌芷言也便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 “皇后娘娘,还是请您回去后宫吧!” 见到这帮大臣排挤了半天还没有排挤完,凌芷言实在是忍不住,当下便沉声道:“那是不是你们前去代替皇上御驾亲征啊!” 此话一出,底下的大臣们倒是全都不说话了,面面相觑起来。 事实确乎是如此,若然盛傲轩不是要去御驾亲征,凌芷言压根就没有必要垂帘听政。 眼下这帮大臣也是因为盛傲轩不在,再加之他们对凌芷言的能耐不够了解,所以才会有了这么一幕。 见大臣们终于是不说话了,凌芷言才算是松了口气,这帮大臣嘴皮子实在是利索,难怪她总是听闻朝堂上经常吵成一片,果然是有道理的。 只是这帮大臣虽说眼下不出声了,但对于她还是不满的。 “皇后娘娘,南方灾情严重!” 这头凌芷言才刚刚想着是否要下朝呢,那头便有人来禀报了。 “既是灾情严重,那便由一位尚书过去处理一下此事吧!” 凌芷言说到这里,便开始打算挑选一个过去,尤其得挑个适才叫唤得最欢的去,她还真的是想要看看这帮所谓的大臣的能耐。 “户部尚书,就你吧!” 但是凌芷言这句话才说完,那户部尚书便拒绝了。 凌芷言倒是无所谓,毕竟适才一直在排挤她的人可不止这个户部尚书,于是乎她便另找了个:“那就吏部尚书,没有记错的话,你适才一直暗示自己能耐不小,不想要在本宫一个女子手下办事,本宫便给你一个机会,这样一来,又能够远离本宫,还能够证明自己的能力!” 那吏部尚书没有想到凌芷言竟是将他的话记得那么清楚,一时竟是愣住了。 但是让他听一个女子的差遣去办事,那自然是不可能的,他就是要好好的看戏,看这个女子没有了他们这帮官员,还能够怎么这些事。 故而便听得这个吏部尚书高声道:“皇后娘娘,这整个朝堂的官员可都是归微臣盯着的,若是微臣前去了南方治理灾情,若是官员之中有什么问题,到时候微臣到底应该算是失职了!” 言下之意,他也是不可能去的了。 随后凌芷言又点了几个,但是每一个都有自己的借口不肯前去。 见此,凌芷言不由得皱紧了眉头,她实在是没有想到,这帮官员宁愿给她一个下马威,也不顾那些百姓的死活! 正当凌芷言有些不知所措之时,那萧晋却是突然站出来道:“皇后娘娘,微臣愿意为国家解忧!” 此话一出,整个朝堂不由得都是一惊。 “世子爷,这可是……” 一个站在萧晋身旁的官员想要劝说他一下,却被他的一记眼刀杀了过去。 适才这帮官员排挤凌芷言之际,他已然是看不下去了,眼下见这帮官员全都推托不想要前去治理灾情,已经是忍不下去了。 那官员也便悻悻的闭嘴了。 “那便由你去吧!”凌芷言看着萧晋,眼中闪过一抹欣喜之意。 在这个她被所有官员排挤的时候,萧晋站出来着实是令她感动。 御书房。 “萧晋,这次你过去,我总归还是不放心的,还是派个助手给你。”凌芷言说到这里,便看向了外头刚刚来到的二人。 正是孟云和芍药。 “参见皇后娘娘!” 听此,凌芷言倒是连忙道:“你们二人无需多礼,若然不是现在本宫手上无可用之人,也不会麻烦你们二人专门来此!” “皇后娘娘可真的是客气了,能够为娘娘您分忧,可是我们的福气!” 孟云与芍药笑着。 听到这句话,凌芷言倒是笑了笑,“萧晋,本宫将孟云派给你做助手,至于芍药,今后便麻烦你帮着本宫一同打理后宫事宜,你也知道,眼下本宫要看着前朝,又得盯着后宫,着实有些顾及不来!” “是!” 凌芷言此话刚刚说完,三人便全都恭恭敬敬的答应了一句。 一时,凌芷言倒是有些安心了下来,纵然这皇宫再大,纵然前朝有多少人不肯听从她的指令,起码她还有自己信得过,也真心帮着自己的人! 第469章 真的有问题吗 自打芍药进入后宫之后,凌芷言只觉得自己轻松了不少,要知道她上次在后宫之中,还是戴着人皮面具给盛傲楠当妃子的时候,根本就没有资格去管整个后宫的事情,这一时之间便将整个后宫的事情全都压到了她的头上,她自然受不住。 而芍药倒是能干,不过数日便就将整个后宫都打理得紧紧有条,凌芷言也能够有时间好好的和前朝官员好好斗斗了! 这边凌芷言正去上早朝,芍药想到自己有些东西落在了凌芷言的寝宫之中,也便打算前去拿一下。 但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她才进入寝殿之中,便就见到有个女子正在梳妆台前摆弄着首饰。 “皇后娘娘回来了?” 芍药皱了皱眉头,倒是觉得这个猜测不太对劲,但是除了这个她也确乎是想不出来了。 直到走上前去,她才算是看清了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自然不可能是还在前朝垂帘听政的凌芷言,而是…… 白若颜。 “你在这里做什么!” 闻言,白若颜愣了愣,回过神来才转过头去,见到来人竟是芍药,一时她也是顿住了。 “我不过是帮皇后娘娘收拾一下首饰罢了,这也不可以?” 芍药从见到白若颜的第一眼直到现在,便对此人没有什么好感,此时哪里会相信她这句话,便沉声道:“我可是没有见过给主子收拾东西,还能够偷偷戴着主子的首饰的人!” 此话一出,白若颜的脸色一变。 但是芍药没想到,那白若颜却是突然站了起来,“这与你好像也没有什么关系吧,说到底,你的身份和我差不多!” “你倒是还真以为自己是个角儿了?” 芍药冷笑了一声,果不其然,这个白若颜就不是什么好人。 “但也好过你,一看你就是个当奴才的料,我与你可不一样!” 白若颜沉声应着,她可是要成为皇后的人,怎么可能和这种奴才一样! 闻言,芍药皱紧了眉头,“但你不还是个奴才吗?” 不知为何,她总感觉白若颜此人的野心很大,能够说出这句话,她更觉得白若颜此人不简单。 “我说了我和你不一样,你这个贱蹄子有什么资格说我!”白若颜说着,一巴掌就打算扇到芍药的脸上。 但是就在此时,她却是瞄见了外头一个熟悉的人影。 于是乎芍药便突然见到白若颜突然哭了起来,“芍药姐姐,我真的是给皇后娘娘收拾东西,您怎可误会说我呢!” “什么?” 芍药一愣。 “怎么回事?” 听到后头的声音,芍药这才明白,原来是凌芷言回来了,难怪这个白若颜竟是会突然像是变了个人一般。 “皇后娘娘,这个白若颜偷偷戴着你的首饰,被我发现了……” 芍药这句话还没有说完,白若颜便开始矢口否认了起来,“皇后娘娘,我真的没有,我同你说过,我本是家道中落之人,自然也是戴过好首饰的人,不会贪图这些首饰,是,是芍药姐姐她污蔑我……” 听着白若颜的话,芍药只觉得有些震惊,似是有些好奇这个白若颜是如何能够睁着眼睛说瞎话的。 “皇后娘娘……” 芍药还想要坚持一下,但是凌芷言却是摆摆手道:“罢了,这件事也许就是个误会!” “娘娘……” 芍药没有想到凌芷言竟是就这么算了,不禁有些惊讶,在她看来,凌芷言的性子一向都没有这么中庸,现在怎么…… 但是凌芷言都这么说,芍药自然不能够再多说什么,只好就此作罢。 一旁的白若颜见此,倒是冷笑了一下,区区一个奴才也想要和她对抗? 简直是不知所谓! 夜里,芍药伺候凌芷言就寝。 “芍药,你有话想要同本宫说?” 看着芍药一整天都闷闷不乐的模样,凌芷言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口了。 闻言,芍药却是有些不知道怎么说起,毕竟早上那件事已经说过了,现在旧事重提,终究还是不太妥当。 “芍药,你我相识了这么多年,难道还有什么话是难以启齿的?” 见此,凌芷言再度问了一句。 “娘娘,希望你不要怪我多嘴,我真的觉得那个白若颜不是什么好人……” “原来你说的是这个。” 凌芷言一笑,适才她也猜想是这件事。 “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白若颜此人,我也很好奇她的真实身份。” 闻言,芍药不由得一愣,“原来娘娘你也开始怀疑她了?” 凌芷言点点头,“没错,只是不过是怀疑罢了,我也不太确定,终究要好好查一下……” 这一夜,凌芷言一直都很难睡下,她与白若颜相识完全是一场巧合,若然白若颜真的身份不简单,那么这个局岂不是从很早之前便开始布下了? 次日一早,凌芷言醒来,前去上了早朝回来,倒是想起了慧安,按照上次她见到慧安之时她的肚子,想必现在也要临产了吧,萧晋现在不在慧安身边,也不知道她能否照顾好自己。 “来人!” “娘娘,可有什么吩咐?” 一个小太监恭恭敬敬的走上前来。 “你前去世子府里头请慧安郡主过来!” 凌芷言淡淡的说着。 听到这句话,这小太监也便赶紧前去了。 看着小太监离去的身影,凌芷言不禁有些出神起来,眼神无意间瞥向站在一旁的白若颜。 这个白若颜,真的有问题吗? 思索间,慧安已然是到了。 “皇后娘娘!” 见到凌芷言,慧安连忙恭恭敬敬的道了一句。 “慧安,你不必多礼,现在你也快临产了吧?” 凌芷言身怀医术,自然能够看得出来几分。 慧安点点头,“大夫说了,应该就是这段日子……” “实在抱歉,将萧晋派去治理灾情了……”凌芷言有些无奈的说着,然而随后却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连忙便道:“既然如此,这样吧,你不如进宫里头来住,我就算是戴罪立功,替萧晋照顾一下你了!” “这……”慧安显然有些犹豫。 第470章 摔倒早产 最末慧安还是耐不过凌芷言,只好乖乖的答应了。 凌芷言倒是欢喜,最起码在这陌生的皇宫里头,又多了一个自己所熟悉的人。 但是慧安在凌芷言身旁,便就意味着凌芷言随时都在听着慧安关心萧晋的话。 “眼下萧晋估摸着还在路上呢,你纵然是操心,这一天天的操心个几百次又有何用?” 凌芷言倒真的是有些无奈,她倒不是心烦慧安,只是对于慧安的行为有些哭笑不得罢了。 若然自己像慧安那般一直提着盛傲轩,说不定慧安隔日就赶紧搬回世子府住去了。 “萧晋没事的,你放心吧!” 凌芷言已经不知道第一次说这句话了。 但是她终究还是没有想到,次日便传来了萧晋的消息。 “是否已经到了南方?” 凌芷言倒是一脸无奈。 可惜了慧安没在这儿,凌芷言看了眼周遭,等会再去同慧安转述一下吧。 只是就在这时,那属下却是沉声应道:“回禀皇后娘娘,世子爷确乎是到了南方,但是……” “但是什么?” 听到这个转折,凌芷言不由得有些好奇,“难不成出事了?” 属下点点头,“世子爷一行人在南方遭遇水灾,眼下……” 说着,属下叹了口气,“下落不明。” “下落不明?” 凌芷言瞪大了双目,心中久久不能够平静下来,难怪慧安一直询问萧晋的消息,原来是早就有了预感,还是好端端的,怎的就遇到了这种事呢! “此事可是真的?” 凌芷言心中还是抱着一丝希望,她希望这件事还没有查明,不过是猜测罢了。 但是属下还是沉声道:“是属下们查到的。” 言下之意,此事千真万确。 “怎么会这样……” 凌芷言皱紧了眉头,她现在可如何和慧安交代啊。 想到慧安,凌芷言突然便回过神来,“你们所有人,知道这件事的,一个都不准传出去,若然让慧安郡主知道此事,你们没一个有好果子吃!” 此话一出,众人全都惶恐的答应了下来。 而白若颜听到这句话,却是不由得冷笑了。 夜里,慧安仍旧是在百无聊赖的与自个肚子里头的孩子自言自语,彼时白若颜却是突然走了过来。 “你来做什么?” 慧安一向不喜欢这个白若颜,此时见到她,自然是不太欢喜。 闻言,白若颜倒是一脸诧异,“郡主,您怎的还能够坐得下啊!” “什么意思?” 听到白若颜这样说,慧安满是困惑。 “世子爷都在南方遇到水灾失踪了,你还能这样安心?” “你说什么?” 慧安眼中的困惑全成了错愕。 “不可能,怎么可能呢,萧晋那么厉害的人,不会出事的……” 纵然慧安这样说着,但是白若颜的话还仍在耳边。 “我要去问芷言!”慧安回过神来,起身便急匆匆的前去凌芷言的寝殿。 看着慧安离去的身影,白若颜眼中闪过一抹得意之色。 天色很黑,慧安咬着牙快步走着,只是她才走到半路,便突然脚下一滑倒在了地上。 “世子妃娘娘,你没事吧!”宫女看到慧安,连忙便前去搀扶,却突然看到了地上的一摊子血。 “血!血!” 宫女被吓得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 彼时慧安看到自己身下的血也愣住了。 这边的凌芷言得知慧安早产,急急忙忙从寝殿起身赶去慧安的寝殿。 “怎么回事,慧安郡主怎么会突然摔倒早产!” 凌芷言皱紧了眉头看着几人。 闻言,一众宫女全都不敢出声,凌芷言见此,倒也是懒得理睬了,打算等等再和这帮人算账,转头赶紧便走到了床边。 “太医,怎么样了?” 凌芷言紧紧的盯着床上的慧安,眼中满是担忧之意。 太医听到这句话,却是有些尴尬起来,“皇后娘娘,慧安郡主的情况很危险,保大保小可能都不大可能。” 太医这句话已然是说得很保守了,实则无论大小他可能都保不了。 听到这句话,凌芷言不由得瞪大了双目,“竟是这么严重?” “皇后娘娘,慧安郡主实在是摔得太重了,微臣医术浅薄,实在是……” 实则适才太医依然会努力了许久想要大小都保住,奈何慧安郡主的情况实在是太过危险,他强撑到现在着实是没有法子了。 “那你的意思是?” “可能母子都……” “不可能!” 凌芷言沉声道了一句,没来由的,她坚信慧安是绝对不会出事的。 纵然太医再怎么说,不还有她吗? 她可是来自现代,还有医术,慧安,一定会没事的! 想到这里,凌芷言立即便将屋里头的一大帮人给遣散了出去,只留下几个帮忙的宫女。 “皇后娘娘,你这是……” 太医看到凌芷言这行径似是要亲自给慧安郡主医治,一时不由得愣住了。 “本宫和你一起医治!” 凌芷言沉声道了一句,倒是没有打算给太医一个问话的机会,转头便开始给慧安郡主医治了起来。 “慧安,你不必担心,万事有我在!”凌芷言沉声对慧安郡主说着,此时的慧安已然是有些恍惚了,听到这句话,迷迷糊糊之间只应道:“好……” “麻沸散!”凌芷言看了眼太医。 太医闻言,见凌芷言貌似真的有几分能耐,于是乎便连忙将麻沸散递给了她。 “慧安,你先喝下去。”凌芷言将麻沸散冲到水里头给慧安喂下,若是在现代便没有那么麻烦了,直接打个麻醉。 凌芷言没有给人接生过,只能说知道一点关于接生的皮毛,但现在太医束手无策她也只能够硬着头皮上了。 “皇后娘娘,你要开刀?” 太医显然没有见过开刀生产的,一时有些惊讶。 “你给本宫当助手便好了,无需多言。”凌芷言沉声道了一句,连她自己也没有发觉这句话有多寒意刺骨。 太医闻言,倒也是不敢多言,恭恭敬敬的给凌芷言打着下手。 若然真的救了回来,今后他可要好好试试开刀生产这个神奇的医术了! 第471章 细作 连凌芷言自己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道每每到了重要时刻,慧安郡主都是九死一生。 有好几次,凌芷言都以为没有办法了,但是不知为何,慧安郡主竟是动了动,后来她才明白过来,原来这就是所谓的精神力量。 整整三个时辰。 母子平安。 “皇后娘娘,您可真是叫微臣长见识了!”太医惊讶的说着。 凌芷言倒是摆摆手,脸上出现了久违的安心。 若然慧安郡主真的出事了,她真的不知道要如何面对萧晋,何况现在萧晋还不知生死…… “慧安,你好好睡吧,本宫定然会给你讨个公道!” 凌芷言看着慧安睡着了的面孔,眼中满是阴鸷。 “适才慧安郡主为何会匆匆出门?” 看着外头的这一大帮宫女太监,凌芷言的语气不带一点儿感情。 那帮宫女太监听到这句话,还是不敢说话。 “若然不说,那就全都处死!” 上一世,她杀伐果断,这一世,她可不会无端端的便就变成一个怜惜他人生命的人来。 “是……” 其中一个太监有些害怕的出了一句声。 听到声响,凌芷言立即便看了过去,“你尽管说!” 太监听此,也便应道:“回禀皇后娘娘,是白若颜和慧安郡主说了世子爷失踪一事……” “白若颜?” 凌芷言眼中闪过一抹杀意,她还真的是没有想到,这个白若颜这么快就想要作妖了? 原本她还觉得此人应该不会有问题,但是现在,她可得好好斟酌斟酌了! 凌芷言寝殿。 彼时的白若颜见凌芷言这么久都没有回来,不禁有些担心,难道她是知道了什么? 正在这时,便听到了外头的一句…… “参见皇后娘娘!” “白若颜。” 凌芷言一进门,便沉声道了一句。 听到这句话,白若颜不由得一愣,眼中带着几分惶恐不安之意。 而这个眼神自然也是让凌芷言给捕捉到了。 “本宫是不是说过,如若谁告诉慧安郡主萧晋失踪一事,绝对不会有好果子吃?”凌芷言说着,缓缓的走近了白若颜,彼时白若颜只感觉到一阵强大的杀意向自己袭来。 于是乎继而也便只见得这个白若颜登时跪了下来,“皇后娘娘,奴婢真的没有做过啊!” “没有?” 凌芷言冷笑一下,适才在慧安所在的寝殿里头,她专门问了一下,这才知道白若颜是趁着没有人在的时候过去找慧安的,只是没想到恰好有个小太监在外头擦着窗户正好听到了罢了。 如若那个小太监没有听到,只怕她凌芷言还真的是不会怀疑到白若颜的身上来。 “皇后娘娘,真的不是奴婢!” 白若颜咬死了不肯承认。 “如若本宫手里头没有证据,会轻而易举的这样说?”凌芷言眼中满是不屑之意。 听到凌芷言的这句话,白若颜顿时便愣住了。 不可能,她那时候看过了没有人,怎么可能还会被她抓住证据! “是否要本宫带人过来和你当面对质?”凌芷言看着白若颜,周身皆是寒意。 见白若颜不说话,凌芷言倒是冷笑了一下。 “来人啊,将她逐出皇宫!” 此人,她凌芷言不能够再留着了! 这头凌芷言才把白若颜给赶出了皇宫,那头盛傲轩的人便来信了。 当时凌芷言让盛傲轩的人帮自己查一下白若颜的身份,没想到现在便有消息了。 “北地的细作?” 看着这五个字,凌芷言不由得陷入了沉思之中。 她从来没有接触过北地,北地缘何会派人过来接近她? 思索着,凌芷言只觉得北地这个地方十分耳熟,似是在哪里听说过一般…… “母亲?” 她想起来了,自己的亲生母亲叶倾云便是北地的神女! 难道这件事和自己的亲生母亲有关系? 这边的盛傲轩和盛傲阳打得难解难分,在战场之中僵持不下。 阿努赤尊想要尽快解决了盛傲轩,于是乎亲自前去找盛傲阳商量对策。 “你不会是心疼着盛傲轩吧,咱们有好几次可是快赢了!”阿努赤尊一进门,见到盛傲阳正在出神,倒是开门见山的问了句。 盛傲阳回过神来,倒是不屑的撇撇嘴。 “我会在意盛傲轩?我在意的是凌芷言!” “什么意思?” 阿努赤尊听到凌芷言的名字,不禁有些好奇。 “若不是为了光明正大的夺回凌芷言,我可不会与你合作。”盛傲阳可是没有忘记当年自己与阿努赤尊作为对手的时候。 听到这句话,阿努赤尊皱紧了眉头。 “我不在意这些,我在意的是你到底还想不想造反了!” “谁想要造反?”盛傲阳皱眉看着阿努赤尊,“我根本不想要造反,我只想要夺回凌芷言!” “那你是不想要对付盛傲轩了?” 听完盛傲阳的这句话,阿努赤尊有些愠怒。 “那自然不是,既然我说了想要夺回凌芷言,那自然是要先打败了盛傲轩!” 说到这里,盛傲阳倒是笑了笑,“至于你说的所谓快赢了,不过是你低估了盛傲轩罢了,若是真的能够打败他,我何必收手,我比你更想要早点解决了他!” “希望你能够如你所说的一般。” 阿努赤尊深深的看了眼盛傲阳,转头也便离开了了。 此时的皇宫里头,凌芷言看着渐渐亮起来的天色,却是心乱如麻。 眼下慧安是没事了,但是现在这个情况,她可应该如何是好呢? 萧晋生死不知,慧安现在最为重要的就是要好好的调理,心情自然不能够太差,可是萧晋的事情…… “娘娘,不如我们骗一下慧安郡主?”芍药看着凌芷言,眼中带着几分困惑之意。 闻言,凌芷言却是摆摆手道:“这个不行,若是叫慧安识破了,到时候只怕她便不再信任我了。” “那可如何是好?”芍药也想不出法子了,眼看着凌芷言心烦意乱却不能够为她解忧,她终究有些无奈。 正在二人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慧安之时,属下却是突然前来禀报…… 萧晋有惊无险。 第472章 连锁店铺 “慧安,本宫同你说件事情,你一定想不到!” 凌芷言匆匆来到慧安的寝殿,此时的慧安已然是醒来了。 看到凌芷言来到,也是怏怏的。 “芷言,什么事?” 倒是没有什么精神头儿。 看到慧安如此,凌芷言不禁有些心疼,这些年以来,慧安与自己好友多年,只是自己终究还是保护不了她! “慧安,萧晋没事!” “当真?” 一时之间,慧安的双目便愣住,双眸之间满是不可置信。 凌芷言点点头,眼中还带着惊喜之意,“适才手下来同本宫禀报,萧晋一行人全都有惊无险!” 但是慧安却是有些半信半疑起来,“芷言,你不会是骗我吧?” 慧安实在是太了解凌芷言了,这种事情,她不是做不出来。 听此,凌芷言庆幸自己适才没有答应说谎骗慧安,不然都不知道自己要如何圆谎,于是乎当下便听得凌芷言沉声道:“我的话你不信,你总该相信人家前线通知的人吧?” 说到这里,外头便有个禀报消息的手下进来了。 “参见皇后娘娘,参见世子妃娘娘,世子爷确实无事!” 听到这句话,再加上凌芷言确乎是一脸正色模样,慧安总算是相信了。 “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啊!” 慧安笑着,眼中隐隐有湿润之意。 自此,慧安总算也是放心下来,终究也开始好好的调理起自己的身体来。 既然慧安这边无需操心,前朝也没有什么特别严重的事情,凌芷言也便转头搞起了经济起来。 毕竟盛傲轩刚刚登基不久,给官员发俸禄要钱,维持宫里头的支出要钱,前线打战也是要钱! 哪里都要用钱,凌芷言昨儿个便已然是去看过国库,眼下自然知晓国库的问题。 但是搞经济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并非易事。 “娘娘,膳食都凉了,我给你热热?” 芍药看见凌芷言对着一桌子菜出神了半天,终究还是出声问了一句。 听到这句话,凌芷言不由得一顿,似是才反应过来一般。 “不必了,本宫现在哪里还有胃口,今后叫御膳房不必大鱼大肉的了,本宫吃不下是一方面,还铺张浪费……”想到紧缺的国库,再看着这一桌精美的菜肴,凌芷言真的是越想越头疼。 “娘娘是为了国库操心?” 芍药看了眼凌芷言,倒是想到了这一点上。 “嗯。”凌芷言点点头,眼中满是担忧之意,若然国库问题不解决好,到时候这个国家能不能运转下去都是个问题。 “娘娘,不如开店?” 芍药说出这句话,却是连忙补充道:“还是罢了,我以为娘娘还是以前的身份……” 但是凌芷言听到这句话,却是突然瞪大了双目,继而笑道:“不错不错!开店这主意不错!” 现在国库的钱拿来做启动资金简直是多得有富余,正好现在也不是发俸禄的时候,倒是可以挪用一下,到时候再赚回来便好了。 “娘娘,你真的打算开店啊?” 芍药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向凌芷言,一个皇后娘娘亲自去开店,说起来还真的是有些…… 不可思议! “本宫不止要开店,还要开连锁店!” 上一世凌芷言虽然不是搞商业的,但是在这方面她也有些了解,毕竟当年她曾有打算退休之后便开始开店,过过闲适的老板生活。 芍药倒是不敢说话了,凌芷言的医术了得她知道,但是商业上面,她也可以吗? 凌芷言没有想到,自己这连锁店铺还没有开始开呢,那帮前朝好事没有,屁事一堆的大臣又开始找上门来了。 御书房。 “皇后娘娘,您垂帘听政就算了,现在竟是还要开什么连锁店铺,简直是胡闹啊!” “娘娘,您要好好考虑一下啊!” “皇后娘娘,国库的钱可不能够乱动啊!” “娘娘三思啊!” 至于凌芷言,算着自己开店要使用的钱,还得听着这帮大臣说一堆没用的废话,顿时有些烦心。 “怎么着,现在国库紧缺,你们是不知情啊,还是装作不知情啊?” “娘娘,既然你都知道国库紧缺了,那就更不能够乱动国库的钱了,万一血本无归,到时候可如何是好啊!” 他们这帮官员可是都靠着俸禄过活呢! “坐吃山空这个道理你们不懂?”凌芷言皱了皱眉头,“你们阻止本宫开店,可以,这样吧,朝中的官员每个人捐个几百两,算是补充一下国库,本宫也就打消这个主意!” 听到这句话,那帮官员都是不做声了。 “怎么了?不说话了?”凌芷言实在是懒得理这些个官员,帮不上忙就算了,还尽是添乱。 “娘娘,您看看您不是开玩笑吗,微臣们都是两袖清风之人,自然是拿不出几百两银子的……” 那几个适才言之凿凿的官员突然都是低声呢喃了起来。 彼时凌芷言听到这句话,倒是不由得冷笑了一下,“既然如此,那便让那些不两袖清风的来出!” 这一句话出口,那帮官员顿时便愣住了。 这帮人开始猜测起了凌芷言的意思,这是要开始查贪了? “怎么了?本宫倒是奇怪了,每逢本宫一开口,你们便开始无话可说了啊?”凌芷言挑挑眉看着底下面面相觑的一帮官员,倒是饶有兴致起来。 “皇后娘娘,微臣们也是希望娘娘三思啊!”那帮官员倒是将话题扯开了。 见此,凌芷言也懒得和这帮人说下去,沉声便道:“此事下次再议吧,本宫乏了!” 话毕,凌芷言还真的是捂着头一副十分憔悴的模样。 官员们虽是还想劝下去,但是见到凌芷言都一脸痛苦了,也就不敢再烦扰下去,当即便无奈离去了。 等到官员们全都走后,凌芷言立即便写了封信下来。 “娘娘,你这是写给皇上?”芍药在一旁看到,不禁有些好奇。 “没错,本宫要同皇上说一声,本宫打算算计一下朝中那帮有钱的蛀虫大臣,让他们放放血,也好给朝堂筹点儿钱保证前方将士能够吃饱穿暖!” 第473章 大赚一笔 这边的慧安得知凌芷言要开连锁店铺,倒是有些好奇。 “芷言,我等你许久了,你可算是来了!” 见到凌芷言来到,慧安匆匆便走上前去。 “你身子还没有恢复好,坐着吧!”凌芷言皱了皱眉头,眼中满是担忧之意。 听到这句话,慧安倒是笑了笑,“有你这位皇后娘娘的精心调理,我这身子骨恢复到从前,不就是这几日的事情吗?” 简单的寒暄了两句,慧安也便进入正题了…… “芷言,听闻你最近在打算开连锁店铺一事?” “嗯。”凌芷言想到开店一事,不禁又是一阵头疼,现在国库里头的钱不能够全部挪走,毕竟皇宫里头的吃穿用度必须要留下一笔,但是没有足够的启动资金,想要开连锁店铺简直是无稽之谈。 见到凌芷言这模样,慧安便知道她定然遇到了难题,当即便笑道:“我这儿还有点儿钱,你若是需要,我便拿给你!” 闻言,凌芷言不禁有些诧异,“不必不必!” 让她去和慧安拿钱,她终究还是不太下得去手。 “芷言,你我之间的关系还需要客气吗,何况我眼下待在皇宫里头也没有什么事情做,你让我参一份我倒是开心!”慧安还真的是一脸正经的说着。 既是如此,加上自己确实缺少一笔资金,凌芷言也就只好答应了下来。 有了慧安的资助,凌芷言很快便以朝廷的名义开了十几间连锁店铺。 既然是以朝廷的名义,那自然对口的就是高消费人群,也就是所谓的有钱人。 芍药看到凌芷言一整天都在写写画画,不禁有些困惑。 “皇后娘娘,现在咱们没什么生意,不如也对普通百姓开放一下?” 闻言,凌芷言却是连忙摆摆手道:“本宫的那十几间连锁店铺,为什么要连锁,为什么要以朝廷名义,你想不明白吗?” “皇后娘娘,我自然是知道你的目的,但是现在咱们确乎是没有生意啊,反而一直都在亏本!”芍药想要亏了的那些钱,不禁担心前朝那帮官员会否借机报复! “鱼还没有上钩呢,我要等的,是那帮有权有势,还得有钱的人!” 凌芷言想起那些贪得流油的官员,眼中闪过一抹厌恶之意。 无论时代怎么变,凌芷言知道,这帮人最喜欢的都是美女和特色。 美女很容易找,但是她要的不仅仅的美女,还得是一般青楼没有的,卖艺不卖身、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得有点儿傲气的! 至于特色,则是她现在一直都想要解决的问题。 “对了,本宫上次让你去找的那帮美女,你找得如何了?”找美女这件事情,凌芷言专门交给了芍药,毕竟她和芍药相识很久,加上芍药的审美一向很高,一般女子入不了她的眼,所以凌芷言对她很放心。 “找了有二十余个,只不过她们要价都很高,娘娘你确定要让她们去咱们的店铺里头吗?” 芍药想到那一大笔钱,便是一阵心疼。 凌芷言倒是一笑,“要价高才是好事,证明她们不会为了五斗米折腰!” 要不然这帮女子要是因为某个客人出手阔绰来点儿甜言蜜语就被哄走了,她这生意还怎么做下去? 至于特色…… 半个月后,凌芷言的那些个连锁店铺全都客满。 而缘由,自然还是凌芷言主打的两样东西。 美女和特色。 特色也确乎当得上特色二字,首先朝廷二字已然是叫那帮权贵之人十分向往了,尤其是那些个想要和朝廷官员打交道的商户。 其次是店内的装修与吃食,全都凌芷言记忆之中现代化与古典美的结合。 慧安成了算账的,每天都笑得合不拢嘴。 “芷言,你可真的是厉害,这一回咱们可是翻了三倍了!” 算完了账,慧安还有些恋恋不舍,对于凌芷言不由得又多了一分认识,有胆识,有医术,有相貌,现在在商业上的能耐又是少人可及。 这种人,真的是这个时代会出现的吗? 发觉到慧安目光的异样,凌芷言倒是淡淡的笑了笑,“你可知道,这些全是我梦中想到的!” 听到这句话,慧安不由得一愣,“你这梦倒是了得!” 凌芷言不想要多说什么,生怕慧安会发觉到什么东西。 而这笔钱,凌芷言将慧安的那一份给了她,剩下的便全都送往了前线,正好解决了盛傲轩的燃眉之急。 要知道,由于国库紧缺,所有将士们的吃穿用度都不够,凌芷言的这笔钱,相当于是给将士们打了一剂兴奋剂,顿时便作战勇猛了起来。 作为对手的阿努赤尊和盛傲阳自然也是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凌芷言做生意?” 阿努赤尊从手下口中得知这个消息,眼中满惊诧之色。 “凌芷言这个女子可真的是每次都能够给我一个惊喜!” 反而盛傲阳听到这个消息倒是觉得有些有趣。 见此,阿努赤尊不禁有些心烦起来,“你现在竟是还能够笑得出来,有了凌芷言的帮助,盛傲轩的军队在吃穿上面根本不必要担心,他们可以和咱们打持久战,但是咱们呢,咱们耗下去最后只有死路一条!” “你以为我不知道?”盛傲阳对阿努赤尊的语气十分不爽,语气有些不耐烦。 “那你倒是想想法子,可不能够再这样下去了!” 阿努赤尊想到刚刚盛傲轩军队的勇猛,似是看到了自己军队失败的未来一般,眼中尽是担忧。 “现在能有什么法子?难不成专门去京城把凌芷言给抓过来,不让她在后方支援?”盛傲阳冷笑了一下。 但是阿努赤尊听此却是突然来了兴趣。 “这确乎是个不错的主意!” 见到阿努赤尊如此,盛傲阳瞪大了双目,“你不会真的打算这样做吧?” 阿努赤尊点点头,“没错,为今之计就是将凌芷言给抓回来,到时候制造出京城的混乱,顺便还能够逼盛傲轩退兵!而且盛傲轩现在肯定想不到我们竟是会前去对凌芷言动手!” 第474章 孩子不见了 虽然连锁店铺确乎是天天都在盈利,但是想要支撑一个国家,终究还是有些困难,最主要的还是要从根本上入手。 开源她已经做了,剩下的就是节流了。 皇宫之中的宫人收到要减免宫中不必要的人力物力这个消息之时,全都十分不满起来。 芍药自然也是知道了这个消息,看到凌芷言还毫不知情的样子,她不由得有些担忧。 彼时凌芷言正在计划着如何安排钱财才能够最大化的利用好金钱,瞥见芍药已然是欲言又止的看了自己半天,只好出声问道:“芍药,你是否有事想要和本宫说?” 猛的听到这么一句话,芍药回过神来,这时才无奈道:“娘娘,你不是说要减免宫中不必要的人力物力吗?” “嗯……”凌芷言点点头,“你有别的看法?” 对于凌芷言而言,眼下她能够想到的是节流办法就是这个了。 芍药摇摇头,“可是娘娘,这件事情已然是惹得那帮宫人十分不满了,若是他们纠集起来,只怕情况会很严重!” “他们在意的是什么?”凌芷言听后却是挑挑眉问了句。 芍药一顿,还是如实应道:“应该是没有职位吧,毕竟有的宫人一家都靠着他一个人养活,若是就这样……” “是否本宫给他们另一份工作,他们便不会不满了?”凌芷言仍旧是淡淡的笑着。 听此,芍药倒是点点头,“那是自然,娘娘的意思是……” “咱们不是又开了好几间,加上从前那十几个店铺的入手严重不足吗,现在正好,就让这帮人过去就好了,还不用在宫外专门培训了,这帮人待在宫里头那么多年,规矩懂得多,而且还懂得看人眼色,正好就是本宫那些店铺需要的人!” 说完这句话,凌芷言也便低头继续筹划起自己钱财的分布了。 至于芍药却是看着凌芷言有些出神了起来,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解决了? 宫人们得知自己竟是有了新的去处,兼且这个去处的待遇还比在皇宫里头好,不由得都开始感谢起了凌芷言。 至于凌芷言倒是不在意。 由于凌芷言行事井井有条,加上凌丞相在朝堂里头专门带人支持她,所以她很快便树立起了威望。 这边的萧晋和孟云处理完灾情也返回了京城之中。 “你们可算是回来了!” 看到二人回来,凌芷言总算是松了口气,天知道自打萧晋和孟云出事到有惊无险以来,她每天都在担心着会不会又出事,若是不能够给慧安一个交代,她兴许真的是此生难安。 “承蒙皇后娘娘洪福,微臣们都没有事!” 萧晋淡淡的笑了下。 听到这句话,凌芷言倒是笑了笑,“你这说的话是什么话,若不是你们二人有能耐,这灾情恐怕不能够这么容易治理好,今后若是有危险之事,可得三思而后行,不要轻易去蹚浑水!” 想到上次的事情,凌芷言仍旧心有余悸。 “微臣遵旨!” 萧晋和孟云恭恭敬敬的答应了下来。 “既然你们立了这么大的功劳,加上近来国库也不紧缺了,这样吧,本宫给你们办个庆功宴,顺便给孟云封官!” 萧晋和孟云本想推辞,但是在凌芷言的坚持之下,二人只好答应了下来。 庆功宴上,凌芷言由于欣喜,倒是喝多了。 “芷言,芷言?” 慧安喊了凌芷言好几句,凌芷言都浑浑噩噩的。 “慧安啊,来来来,你身子不好,就以茶代酒吧,和本宫喝几杯!”凌芷言痴痴的笑着。 实则她心里头也带着很多很多的烦恼,难得能够借酒消愁一次,她自然是得抓紧机会。 “芷言,你醉了!” 慧安皱紧了眉头,眼中尽是担忧。 听此,凌芷言却还是笑着,“醉了便醉了嘛,又不是什么大事!今朝有酒今朝醉嘛你说对不对!” 看到凌芷言这样子,慧安知道她已经是醉到了极致了,于是乎便抢过了她手里头的酒杯,“行了,我带你回去歇歇吧。” 慧安生怕凌芷言喝醉酒了会出事,连忙便打算将她带走。 但是也就是在此时,下人突然匆匆的走了过来。 “世子妃娘娘!” 闻言,慧安转过头去,“怎么了?” “世子妃娘娘,小世子不见了!” 听到这句话,慧安眼中满是错愕,“你说什么?我的孩子不见了!” 彼时凌芷言被这句话一震,顿时也有些清醒过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 凌芷言强撑起精神问了一句,那个下人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只说自己进去寝殿一看就找不到慧安的孩子了。 慧安眼中满是担忧,手足无措起来。 看到慧安这样,凌芷言连忙安慰起来,“慧安你不用担心,我陪你一起找,一定会找到的!” “好!”慧安看着凌芷言,现在也只有这个法子了。 于是乎二人便分头去找,但是看到凌芷言还有些醉意的模样,慧安不禁有些担心。 “你当真可以吗?” 听此,凌芷言倒是摆摆手,“我自然可以,你不用担心,赶紧的吧,他们定然逃不出皇宫!” “你小心!”慧安交代了一句,不敢拖延,立即便去找了。 这边凌芷言也是强撑着精神四处找寻着,但是不知为何,自己的精神头却是越来越差,头越来越晕,她甚至感觉自己下一刻马上就要倒下去了。 但是想到慧安失去了孩子的模样,又是强撑起精神来,她必须要找到慧安的孩子! 只是身上的力气像是一点点被抽干了般,她的手脚越发的无力,头也越来越晕,终究还是栽倒在了地上。 “娘娘?娘娘!”几个宫女被吓得魂不守舍。 彼时一个小太监走了过来,看到凌芷言之后,连忙便道:“你们先继续去找吧,我把娘娘带回寝宫去就好了!” “这……”显然几个小宫女还有些不太放心。 “我在娘娘寝宫里头当差很久,你们无需担心!” 听此,几个宫女也只好相信了。 第475章 全城搜捕 彼时小太监看了眼地上昏迷不醒的凌芷言,倒是不禁冷笑了一下。 “凌芷言啊凌芷言,你没有想到我阿努赤尊竟是会再度出现在你身边吧?” 凌芷言被带出皇宫之后,宫女们找了半天没找到,十分害怕,当即便去通知了庆功宴上的萧晋和孟云。 “皇后娘娘不见了?” 二人得知这个消息,全都皱紧眉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是啊,奴婢们找遍了整个寝宫,也在庆功宴这里找过了,都没有见到娘娘!” “此事过去了多久?”萧晋沉声问着。 几个宫女细细的思索了一下,“应该有小半个时辰了……” “看来很有可能已经离开了皇宫。” 孟云大胆的猜测了一下。 萧晋也很肯定他的猜测,当即便点点头道:“看来得全城搜索了!” “没想到竟是有人会在皇宫之中劫走皇后娘娘,简直是胆大妄为!”萧晋和孟云咬紧了牙关,眼中满是愤恨之意。 这边出了皇宫之后的凌芷言已然是苏醒了过来,见到身旁之人竟然是阿努赤尊,她猛的便瞪大了双目。 “你怎么会在这里!” 但是凌芷言往周遭看了眼,便反应了过来,“你可真的是胆大妄为,闯入皇宫劫走我?” 阿努赤尊冷笑了一下,“为什么不敢?” “你可知道,若是我失踪了,到时候宫里头的官员可不会轻易放过你,说不定现在已经开始全城搜捕了吧。”凌芷言沉声说着。 阿努赤尊听到此,似是才反应过来这一点一般,顿时便愣住了。 见此,凌芷言心底十分满意,她要的就是阿努赤尊的这个反应。 于是乎当下便听得凌芷言继续道:“我劝你最好赶紧放了我,不然你逃不出京城!” 但是凌芷言没有想到,阿努赤尊听到这句话后却是不屑沉声道:“你不会让我逃不出去的。” “好笑,为什么?”凌芷言想不通阿努赤尊缘何会如此自信,一时皱紧了眉头。 闻言,阿努赤尊倒是冷笑起来,“你忘了你为什么会被我带走吗?” 凌芷言听到这句话,不由得想起慧安孩子失踪一事…… 但是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身旁的阿努赤尊,而阿努赤尊显然也很满意凌芷言的反应,“慧安郡主的孩子可是在我的手里头,倘若我被抓走了,只怕那个孩子也就……” “你?”凌芷言咬紧了牙关,她没有想到这个阿努赤尊竟是会那慧安的孩子作为威胁。 “但是只要你乖乖的和我一起离开京城,那个孩子保证不会出事!” 阿努赤尊笑着,眼中满是奸诈之意。 “如何?” 见凌芷言不说话,阿努赤尊倒是催促了起来。 既是到了如此地步,凌芷言哪里还有拒绝的机会,当下只好默认了。 而萧晋与孟云这一夜亲自带人找寻凌芷言,可惜整个京城都找遍了都没有能够找到她的一丝踪影。 “可以走了。” 透过枯草丛,凌芷言看着搜查的官兵离去,沉声对一旁的阿努赤尊道了句。 “我就知道你的办法一定很多!” 阿努赤尊十分高兴,当即便带着凌芷言出了城。 “你想要带我去哪?”马车上,凌芷言看着阿努赤尊,沉声问了一句。 听此,阿努赤尊笑了笑,“自然是去盛傲阳那里,不然你以为我会大老远带你私奔不成!” 说到这里,阿努赤尊倒是自个冷笑了起来,“不过当初你要是答应和我一起,还用得着到这个地步吗!” 说着,阿努赤尊的手便要摸到凌芷言的脸上。 凌芷言别过脸去,“劝你手脚放干净点儿!” 阿努赤尊不想多生事端,当下也便收回来手。 路上,凌芷言担心慧安孩子的情况,犹豫了下也便问道:“现在我和你出城了,慧安的孩子呢!” 听此,阿努赤尊倒是佯装没有听到一半不应话。 “我问你孩子呢!”凌芷言高喊了一句。 此时阿努赤尊也懒得假装不知道了,只好挑挑眉道:“其实我根本就没有绑架慧安的孩子!” “你说什么?”凌芷言瞪大了双目,她千算万算,没有算到阿努赤尊竟不过是说谎来骗她! “怎么着,你想打我?”阿努赤尊不屑的笑了笑,现在的凌芷言浑身无力,别说打他了,纵然是想要逃跑都没有能耐! 凌芷言努力使劲,却还是一点力气都用不上,只好恶狠狠的咬着牙。 “得了,你得庆幸我没真的抓走她的孩子,不然依照我的性子,定然会嫌麻烦直接杀了。”阿努赤尊满不在意的说着,似是在说着今儿个天气不错一般。 凌芷言不语,实则阿努赤尊说得对,若然孩子真的在他的手上,她反而会更加担忧。 二人到了客栈之后,凌芷言想要设法逃走,却发现自己仍旧是使不上力气! “可恶!” 凌芷言咬着牙,看着自己无力的手脚,人生头一次,她觉得自己宛如一个废物一般,竟是到了连自救都做不到的地步! “哟,怎么这么生气?” 阿努赤尊进来看到凌芷言这样,不由得有些好奇。 “想走啊?觉得自个没用啊?” 阿努赤尊得意洋洋的看着凌芷言,眼下的凌芷言这样困顿无门,真是他此生最想要看到的一幕,要知道当初他被她算计得多惨啊,眼下可算是一次性还回来了! 凌芷言不语,她实在是不想要应话。 “得了,既然你还这么能耐,不如给你加个菜?”阿努赤尊笑了笑,当即便给凌芷言下了三天的药。 “你?” 此时的凌芷言发现自己竟是连咬紧牙关都没有了力气,周身无力到了极致。 “日后你就无需挣扎了,认命吧,你是逃不掉的。” 阿努赤尊冷笑着,随后也便拿起了行李,“时候差不多了,咱们走吧?” 说完,他也不等那凌芷言应话,带着她也便上了马车。 马车的速度很快,阿努赤尊等不及了,他要快马加鞭赶去盛傲阳的营地。 现在的他,仿佛已然是预料到了盛傲轩看到凌芷言之时的精彩脸色了! 第476章 无力反抗 很快,二人也便来到了盛傲阳的营地。 “你想要怎样?” 看到阿努赤尊和自己来到之后,他便拿起了绳子,凌芷言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听到这句话,阿努赤尊却是冷笑了一下,“还能如何,纵然给你吃了三天的药,我也不放心你!” “不放心我……” 凌芷言正想着自己现在还有什么能耐能够反抗呢,阿努赤尊已然是绑起了她。 “有必要吗?” 看着五花大绑的自己,凌芷言眉头紧皱。 阿努赤尊听到倒是挑挑眉,“对别人没有必要,但是对你很有必要,你不要怪我,我只不过是怕你跑了罢了。” 说完这句话,阿努赤尊也便离开了。 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凌芷言不禁有些出神。 要知道自打被阿努赤尊带到这里的一路,她一直都没有好好歇息过,此时虽是被绑着,困意登时也袭来了。 只可惜还没有等她睡下,门却是突然被推开了。 “凌芷言?!” 熟悉的声音,凌芷言睁开眼,才发现是南湘子。 原本她还以为阿努赤尊是去通知盛傲阳,没有想到她还没见到盛傲阳,倒是先见到了南湘子。 “你怎会在这里?”南湘子瞪大了双目,眼中满是诧异之色。 适才她在外头之际听闻阿努赤尊带了个女子回来便十分怀疑,眼下进来一看,居然是凌芷言。 “我能为何在这里,自然是被人强行带回来的。”凌芷言有些无奈的说着,南湘子这态度俨然像是她故意来此一般。 “为什么每次我在哪你就在哪!”南湘子咬紧了牙关,想到上次在东临皇宫之际,那帮下人竟是不让她动凌芷言! 凌芷言无奈的叹了口气,“好像我想要见到你一般,要不是阿努赤尊和盛傲阳非要将我带过来,我可一辈子都不会愿意来这里!” 身子着实是无力,以至于凌芷言说话都十分费力气。 “什么?你说是盛傲阳命阿努赤尊带你回来的?!”南湘子听到这句话,眼中满是错愕与愤怒。 原本凌芷言这句话不过是不经意间说出来的,但她真的是没有想到南湘子反应竟是这么大,可惜她现在全身无力,加上还被绑着,实在是没有力气去和南湘子争执了,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念头,凌芷言索性闭嘴了。 但是她一闭嘴,在南湘子看来,却更像是挑衅。 “你个狐媚子,真是不知廉耻!” 南湘子挺着大肚子,还要走上前直接给了凌芷言一巴掌。 “你?!” 凌芷言咬着牙,奈何身体无力,压根就反抗不了。 “怎么着,你还敢这样看着我?!” 南湘子对上凌芷言的双目,不由得更加恼怒起来,当即又是一巴掌下去。 然而这一巴掌刚下去,门口处便传来一阵怒喝—— “住手!” 来人却是那盛傲阳。 实则凌芷言被打了一巴掌开始便在等着盛傲阳的来到,现在她周身无力,加上又被人绑着,根本就是砧板上的肉任人拿捏,唯一能够期待的也就是救兵来到。 这营地里头能够救她的,自然只有那盛傲阳。 所幸她还是等到了,不然指不定这南湘子还会打算怎么折磨她呢! “傲阳……”南湘子看着盛傲阳,眼中带着几分惊恐之意。 “傲阳,你怎的将她带了回来呢?” 南湘子像是讨好一般说着。 “此事和你有关系吗!”盛傲阳语气之间满是怒意。 “傲阳,我……” 南湘子正打算说些什么,盛傲阳却是沉声道:“来人啊,将南湘子给我带下去!” “什么?!”南湘子瞪大了双目,“傲阳,你竟是为了凌芷言这样对我?” “适才若不是我进来,还不知道你要对芷言做什么!”盛傲阳怒喝着,眼中满是怒火。 “傲阳……”南湘子想要解释,可惜外头那几个将士已然是赶紧将她拖了下去。 看着南湘子被带下去的样子,凌芷言倒是心情平静,纵然南湘子被带走又如何呢,那两巴掌便能够还清了吗? “芷言,你没事吧?” 此时的盛傲阳倒是连忙走上前来关心了一句。 然而凌芷言倒是面色冷漠,“还好还好。” “芷言,这一路跋涉过来想必也辛苦了,你无需担忧,我定然会好好待你的!”盛傲阳期待这一天已然是期待了很久了。 “若不是你和阿努赤尊费尽心思,我也不必跋涉来此啊?”凌芷言冷笑着,眼中满是不屑之意,她平生最为厌恶的就是盛傲阳这个眼神,好像他真的想要待她多好一般。 真是可笑! “芷言,你怪我?”盛傲阳紧紧的盯着她。 “我有什么好怪你的,我早就应该猜到像你这种手段卑劣之人,也不会做出什么好事来!”凌芷言说着,倒是又冷笑了下,“在对战之时抓走对方的妻子,还真真是正人君子所为啊!” 说到这里,凌芷言倒是长呼了一口气。 若是盛傲轩真的因为她的原因输了这场战,她当真不知道应该要如何挽回。 终究还是她低估了盛傲阳和阿努赤尊的心思,这种卑劣的手段竟是也使得出来! “是吗?” 令凌芷言有些错愕的是,这盛傲阳听完凌芷言的话之后却是一副满不在意的模样。 “战场之上打战,本来就是将策略,我用了下策略,你便觉得我手段卑劣?”说完之后,盛傲阳倒是挑挑眉笑了下。 凌芷言正打算说话,那盛傲阳却是看了眼外头沉声道:“你们几个给我进来!” 话音刚落,外头便缓缓的走入几个婢女。 “好好照顾芷言姑娘,若是芷言姑娘有什么问题,我定然拿你们是问!” “是!” 几个婢女恭恭敬敬的应了一句。 “照顾我?何必说得这么好听呢,不过就是变相的软禁罢了!”凌芷言不屑的说着。 闻言,盛傲阳倒是笑了笑,“随你怎么想,反正我不会亏待你的,芷言,你就乖乖的呆着吧!” 说完,盛傲阳也便步态闲适的离开了。 看着盛傲阳离去的身影,凌芷言咬紧了牙关。 第477章 活靶子 “解绑啊……” 凌芷言看着那几个婢女手足无措的模样,不由得沉声道了一句。 听到这句话,几个婢女还是不敢动作。 “你们主子不是说了要好好照顾我吗,合着绑着我就是对我好了?”凌芷言冷笑着,眼中带着几分无奈之意。 但是那几个婢女终究还是不敢轻举妄动,便让其中一个前去问问盛傲阳的意见。 凌芷言见到此情此景,可算是明白了,这几个婢女看来什么事都得听命于盛傲阳,难怪盛傲阳这么放心将她交给这几人。 既是如此,加之身体无力,她想要逃脱基本是没有希望了。 不过多时,那个前去问盛傲阳意见的婢女便回来了。 “芷言小姐,奴婢现在就给你松绑。”婢女走上前来,恭恭敬敬的给凌芷言松绑起来。 对于凌芷言而言,松绑和没松实则也没有什么区别,终究身子还是无力。 “芷言小姐,你要吃饭吗?” 几个婢女站在那里站了半天,也就尴尬了半天,最后只好无奈问了一句。 听此,凌芷言只是摇摇头,她现在哪里还有胃口。 “那芷言小姐有什么吩咐吗?” 凌芷言看着这几个婢女闲不下来的样子,不禁有些无奈,只觉得有些心烦。 她现在心里头十分困惑,盛傲阳无端端将那个南湘子给带回来是为了什么,别说当时南湘子见到她时震惊了,她见到南湘子也是十分困惑。 “南湘子为何在此?” 想到这里,凌芷言也便看着几个婢女问问。 这几个婢女估摸着在这营地的时间也不短了,不然盛傲阳不可能如此信任她们。 但是听到这句话,几个婢女倒是摇摇头,“奴婢不知。” 好嘛!除了服侍她,这几个婢女当真是一问三不知! 既是如此,她也只好自己查了。 “给我梳洗一番,睡吧!” 现在最为重要的还是要好好的休息一番,等到恢复了体力再说。 她的身体素质毕竟不错,加上又故意增添休息时间使得自己的体力加快恢复,于是乎次日中午,凌芷言便慢慢的恢复了力气。 几个婢女已然是被她差遣去拿东西了,这是个好机会。 她想试试现在能不能够有机会逃出营地,昨儿个的她没有力气逃不掉罢了,但是现在力气恢复了,她总不能够坐以待毙。 于是乎便只见得凌芷言大摇大摆的出去了,她还就真的不信有人敢拦着她了。 但是将将走到营地出口之际,看见那么多的重兵的把守着,登时她也就打消了离开的念头了。 凭她自己的能力想要对付这么多人? 天方夜谭! 逃是逃不了了,那就只好去解开一下自己的困惑之处了。 一路打听,她也就到了南湘子的营帐。 这才进去呢,南湘子一看见来人是凌芷言,便立即怒喝道:“你给我滚!” 昨儿个盛傲阳说了让她不可前去找凌芷言的麻烦,她已经尽量克制自己不去凌芷言那儿找事了,但却没有想到凌芷言却是自己上门来了。 闻言,凌芷言倒是满不在意的挑挑眉道:“我来不是和你吵架的,只不过有件事情想要问问你。” 若不是困惑于南湘子缘何会出现在这里,她早就报复了昨儿个的巴掌之仇了,又怎会让她如此得意的在这里呢? “有什么好问的,我和你没有什么好说的!” 南湘子跳脚着。 见此,凌芷言倒是微微皱起眉来,她还真的是没有想到这个南湘子这么痛恨自己。 “聊聊也不成了?”凌芷言看着南湘子。 可惜南湘子并没有因为她的好态度而对她有什么不一样,仍旧是怒喝道:“聊什么?聊你现在有多得意吗?” “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会在这里罢了……” 凌芷言总感觉这件事和南澈脱不了干系,南澈这厮又想要搞什么幺蛾子? “这件事与你无关,你若是再不走,那就不是我去找你的麻烦了,是你故意送上门的!”南湘子高声怒骂着,似是恨不得将凌芷言给生吞活剥了一般。 “若是你回答我的问题,我可以离开这里!” 可惜南湘子听到这句话更是恼怒,“你以为傲阳真的很在意你吗,还得你主动离开?!” 原来是吃醋了…… 问了半天也没有问出什么东西来,凌芷言只觉得自己现在和南湘子这厮是当真无法沟通了。 见这南湘子还打算骂下去,她也懒得待在这里了,转头便离开。 但是回去自个儿的房间里头又实在无聊,倒不如前去看看士兵操练,若是离开了这里,好歹她也能够给盛傲轩贡献点儿敌方军情。 想到这里,她的脚步不由得加快了。 “凌芷言?” 阿努赤尊见到凌芷言来到,不由得有些惊讶。 不过盛傲阳都放心她这样自由的在军营里头行走,他自然不能够和盛傲阳对着干。 “你来这里做什么?” 阿努赤尊看着凌芷言这副百无聊赖的模样,不禁来了兴致。 听此,凌芷言倒是有些无奈的撇撇嘴道:“将我软禁在这里,我一天天的也没事做,你说我来这里做什么?自然是太无聊了。” 她清楚的知道盛傲阳和阿努赤尊不会动她,所以谈话倒是有些随便了起来。 “既是如此,不如我教你射箭?” 阿努赤尊不知为何便来了兴趣。 听到这句话,凌芷言倒是有些诧异,当下便想要拒绝,但突然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倒是低声道:“好!” “不过——” 阿努赤尊正拿起弓箭,此时听到这么一个转折,不禁愣了愣。 “我要你来当靶子!” 此话一出,周遭的将士都吓了一跳,连忙看向了阿努赤尊,若是真的叫那凌芷言给射中了,这阿努赤尊可就没了啊! 发觉到众人的眼神,凌芷言倒是冷笑道:“若是不敢便算了。” 但是令凌芷言没有想的是,那阿努赤尊却是笑道:“我会不敢吗?自然答应你!” “将军……” 将士们低声暗示着。 阿努赤尊冲将士们摆摆手,走到了靶子处当活靶子起来。 第478章 凭什么 见此,凌芷言虽是讶异,但更多的是不屑。 阿努赤尊此人向来是自傲的,他真的以为她不会射箭吗? 上一世之时她打枪射箭一向是次次中靶心,这个阿努赤尊,还真的是低估了她的能耐。 “弓箭给我。” 凌芷言伸手拿走了身旁一个将士的弓箭,继而摆好了架势便就打算开始动手起来。 “芷言姑娘,你千万小心啊……” 那个将士低声提醒了一句。 凌芷言转头看了他一眼,倒是笑了笑,“我自然会小心的……” 但是阿努赤尊小不小心她就不知道了! 想到这里,凌芷言便聚精会神起来直直的盯着阿努赤尊,对于他头上的苹果倒是一点都没有关注。 日头正是猛烈的时候,凌芷言却纹丝不动,双目只是盯着阿努赤尊。 彼时的阿努赤尊不禁愣了愣,心脏跳快了几步,至于那帮看着的将士,此时已然是开始提心吊胆了,生怕自己眨眼睛便就失去了一个将军。 一支箭破风而去,速度很快,众人还没有看清,便只见得阿努赤尊侧身一躲。 原本那支箭是凌芷言故意射偏打算射到阿努赤尊的腿根上,但她没想到阿努赤尊躲得竟是这么快,就这样险险的躲了过去。 “没意思!” 凌芷言将弓箭交给自己身旁的那个将士,将士长呼了一口气接过,还是心有余悸。 “不玩了?” 阿努赤尊走上前来,倒是饶有兴趣的看着她。 “没什么好玩的,说好的当靶子,哪有靶子会动的?” 凌芷言不满的说着。 听到这句话,阿努赤尊倒是笑了起来,“你如此卑鄙想要杀了我,我能不躲开吗?” 听此,凌芷言皱了皱眉头,“既是如此,那你倒是别说要教我射箭,何必呢?” 要是阿努赤尊躲不掉的话,今儿个她便能够直接解决一个强敌了,可惜了,她以为阿努赤尊低估她,没想到她自己也低估了阿努赤尊的能耐。 “继续吧?” 阿努赤尊倒是难得的有耐心起来。 实则若然凌芷言不是盛傲轩的人,说不定阿努赤尊当真会为她着迷,可惜越美的花便越危险。 “好吧……” 终究回去也不过是和那几个婢女干瞪眼,还不如在这里玩玩呢,说不定瞎猫撞上死耗子,就让她射中阿努赤尊了? 想到这里,凌芷言又从那个将士手里头抢过了弓箭。 将士们又开始提心吊胆起来。 连续三发,将士们都以为凌芷言要射中阿努赤尊了,可惜都被他给躲了过去。 如此打击,凌芷言实在是懒得再玩下去了。 “不玩了。” 话毕,凌芷言转头便走了。 这次阿努赤尊倒是没有追上去,这三发箭,实在是耗费了他的太多体力了,若是再来几次,他当真没有把握能够就此逃过去。 此时还正是傍晚时分,天际间布满红霞。 “盛傲阳的营帐……” 凌芷言没有想到自己无意间闲逛之下竟是来到了盛傲阳的营帐门口,这厮软禁她,她要是不给他点儿颜色看看,还当真是对不住她凌芷言的性子。 想到这里,凌芷言便混了进去。 她倒是来得正好,盛傲阳并没有在营帐里头。 正合她意! “让你看兵书,让你手段卑劣!” 凌芷言拿起盛傲阳桌上的那些个兵书,随后便全都给撕了,继而折成了纸飞机! “你不是手段挺多吗,我现在让你看看什么叫手段都废了!” 说着,凌芷言手上的动作不由得加快了起来。 可惜还没有等到她撕了几本,营帐里头便突然多了一个人。 此人自然是那盛傲阳。 “继续?” 盛傲阳倒是笑着看着她。 听到这句话,凌芷言还真的是继续起来,“是你让我继续的!” 盛傲阳倒不过是看着她十分兴奋的撕着。 不得不说,凌芷言现在当真觉得这样很无趣,甚至于觉得自己的行为很是幼稚,毕竟盛傲阳这眼神像是看着小孩在闹脾气一般。 外头路过的南湘子看到此情此景,不由得咬紧了牙关。 盛傲阳从来没有对她如此有耐心,凭什么,凭什么凌芷言就能够有! 里头的凌芷言终究还是觉得没劲,也就停下来了。 “不继续了?” 看着凌芷言这副兴致缺缺的模样,盛傲阳只觉得心情舒畅。 “你让我继续就继续?” 凌芷言沉声道了一句,随后便扬长而去了。 一旁的手下看到此情此景,再看到盛傲阳对此竟是毫不在意,不由得皱紧了眉头,这个凌芷言对于自己主子到底是什么地位…… 这边凌芷言走到半路,便遇见了一脸怒意的南湘子。 实则凌芷言有些心疼南湘子的这个孩子,自己母亲一天天的除了生气就是伤心,日后生下来还不知道会造成什么影响…… “凌芷言……” 见凌芷言不打算理睬她,南湘子登时便沉声道了一句。 “何事?”凌芷言挑挑眉。 南湘子张张口,却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说出口,难不成她要在凌芷言的跟前称她为了盛傲阳偏袒凌芷言而吃醋吗? 看到南湘子这副便秘般的模样,凌芷言倒是觉得有些好笑,“没事我就走了。” 话毕,凌芷言抬脚还真的是打算走了。 “你个贱蹄子!”南湘子实在是看不得凌芷言这般得意洋洋的模样,当即便冲上前打算打她一巴掌。 然而凌芷言倒是矮了矮身子,转头便将南湘子的簪子给拔走了,南湘子的头发顿时散得乱七八糟。 “你?!”南湘子咬着牙,“你这个贱蹄子赶紧将簪子还给我!” “凭什么?”凌芷言皱紧了眉头。 听到这句话,南湘子更是恼怒。 但是凌芷言却是抬脚跑了起来。 “可恶!”南湘子咬着牙,还是追了上去。 于是乎营地里头,将士们便全都停下了操练,齐齐看着披头散发的南湘子追着凌芷言跑,为的就是一个簪子。 凌芷言回头看了眼南湘子,倒是啧啧称奇起来,她还真的是想不到这个南湘子纵然是怀孕了,居然还跑得挺快的? 第479章 一念之间 正当此时,那南湘子却是突然捂住了肚子。 适才她一时心急跑得太快,没想到竟是突然动了胎气。 看到南湘子这副模样,凌芷言不由得有些好奇了起来,“怎么了?”停下了脚步,凌芷言缓缓的走向了南湘子。 南湘子咬紧牙关,额头直冒冷汗。 “动了胎气啊?” 熟识医术的凌芷言细细瞧了眼这南湘子,便猜到了她为何如此痛苦了。 南湘子不说话,只是瞪着凌芷言。 “瞪我便不会痛了吗?只怕你这孩子要保不住喽!”凌芷言居高临下的看着南湘子,眼中满是不屑之意。 适才还一副怒目圆睁模样的南湘子顿时便焉了,“孩子保不住?!” 凌芷言见到南湘子这样子像是怕了,顿时便应道:“不然呢?你以为动了胎气那么简单?” “你一定是在吓我!”南湘子虽是心里慌张,但面上还是装出一副满不在意的样子。 可惜她的演技着实是太拙劣了,凌芷言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心思,当下也便笑了笑道:“你觉得我是在吓你便是吓你喽,反正孩子是你的,又不是我的,是死是活和我有什么关系?” 话毕,凌芷言转了头,倒是打算就此离开了。 “等等!” 南湘子咬着牙,她不能够没有这个孩子,如果孩子没了,她什么都没了! 听此,凌芷言倒是挑挑眉看着南湘子,“怎么了?”还真的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在问今儿个吃什么呢。 “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似是十分不情愿一般,南湘子这句话的声音很小。 “哈?什么?” 凌芷言佯装什么都听不到的模样。 南湘子见此,不禁更加恼怒了起来。 看到南湘子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凌芷言倒是痛快,原本她还在想着该怎样教训一下这个南湘子,没想到她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没事我就走了。” 凌芷言挑挑眉,一副洋洋得意的模样, “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南湘子又是高声道了一句,此时凌芷言才像是刚刚听清这句话一般,眼中满是笑意,“救你的孩子嘛,没问题!” 闻言,南湘子不由得一顿,似是没有想到凌芷言竟是这么好说话一般,当下却是愣住了。 “走吧?” 凌芷言看了眼周围看着的几个将士,“你们几个,将她抬到她的营帐去。” “我们?”那几个被凌芷言吩咐的将士显然有些不大情愿。 “若是南湘子的孩子出了问题,你们能够负得起责任?”凌芷言冷冷的看着那几个将士。 虽说这几个将士不知道南湘子的孩子代表什么,但是见到盛傲阳一直都好吃好喝的对待南湘子,也知道此人不是什么无足轻重之人,当下也便放下了刀剑前去抬着南湘子回营帐了。 “好了,你们出去吧。” 来到南湘子的营帐之后,凌芷言摆摆手便让众人出去了。 “这——”由于适才凌芷言与南湘子追逐的一幕,众将士显然有些不放心。 “难不成你们想要在这儿看着我给她接生?”凌芷言有些错愕。 “给我滚!” 此时倒是南湘子发难了。 将士们看到南湘子这样,也懒得在这里挨骂了,全都快步离开了。 等到全部人都离开之后,凌芷言看着床上已经是有些无力的南湘子,嘴角不由得扬起一抹笑意。 “你为什么还不动手?”南湘子见凌芷言站在原地不动弹,不禁有些困惑。 “你说我就这么帮你,还是你认识的那个凌芷言吗?”说到这里,凌芷言倒是挑挑眉。 “你这什么意思?” 南湘子瞪大了双目,她没想到凌芷言到现在才开始谈条件。 “你为什么会回到盛傲阳的身边?” 这是凌芷言上次就想要问清楚的问题,可惜上次她手里头没有南湘子的把柄,所以什么都没有打听到,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她手里头可是握着两条命啊! 南湘子沉默,似是没有听到话一般。 “不说就算了,我走了!”凌芷言作势要离开。 那南湘子身下已然是一滩血了,顿时便叫住了凌芷言,“你等等!” “如何?只要你回答我的问题,那我便给你医治,不过是个很简单的抉择罢了,要命还是要守住嘴,就看你一念之间罢了。” 说到这里,凌芷言还不忘补充道:“可惜就不知道你的孩子能不能等到你做出抉择了!” 听此,南湘子立即便应道:“我说!我说!” 痛觉已然是占据了她的整个头脑,现在她满脑子只有赶紧逃离这个痛苦。 “只要我生下这个孩子,我父皇不会不管我的,到时候一定会出手相助盛傲阳,盛傲阳自然要将我留在身边!” 南湘子咬着牙说着,肚子传来的痛越来越强烈。 听完这句话的凌芷言顿时愣住了,她实在是没有想到盛傲阳竟是抱着这么个目的。 当初南澈借兵过来之所以会输给盛傲轩,有一个原因便是兵士并不算多,但是现在的情况不一样了。 东临皇帝为了自己的女儿和孙子,真的说不定会不会动用举国之力…… 这个孩子,她突然不想要救了。 “我知道的东西都已经说了,你赶紧救我的孩子啊!” 南湘子高喊起来,痛苦越来越强烈。 听到这句话,凌芷言才算是回过神来,眼中还带着几分无奈之意,真的要救吗? 若不过是南湘子的性命,她不会救人,南湘子做的那些事,她一点也想不出好的来,但是孩子…… 孩子是无辜的。 为了上一代人的恩怨牺牲一个孩子,她做不到! “凌芷言!你骗我!” 南湘子见凌芷言一直都没有动手,顿时怒喝起来。 凌芷言却是下定了决心一般走上前来,“若是我骗你,现在我也就走了。” 说到这里,凌芷言也便拿出了匕首出来开始给南湘子进行接生。 动了胎气实则并不算严重,严重之处在于南湘子的怀孕有些问题,胎儿太大,若是顺产的话,只怕南湘子也就没了。 为今之计,只有剖腹产。 第480章 喝醉了 “你要做什么?!” 南湘子看着凌芷言拿着匕首过来,不禁瞪大了双目。 “救你。” 凌芷言无奈的将匕首拿到烛火上进行消毒。 南湘子还是不信,双目直直的盯着凌芷言,生怕自己眨眼睛就没命了。 看到南湘子这么怀疑她,凌芷言当真是不太想要医治,若然不是因为孩子是无辜的,她才懒得费这么多心力来为南湘子医治。 匕首消毒完毕,有了上次给慧安接生的经历,凌芷言便有经验多了,连带着动作也快了不少。 由于没有麻沸散,凌芷言只是南湘子喝了点度数比较高的酒也就算了。 南湘子被痛得哭爹喊娘,凌芷言充耳不闻,若是没有她在,纵然这南湘子没有早产,最后也会因为胎儿过大而死。 母子平安…… 南湘子醒来,见到凌芷言正在一旁喝着茶,不禁有些紧张的看了眼身旁,自己的儿子而好好的睡着觉。 “还算你有点良心……” 南湘子淡淡的道了句,眼中满是藏不住的欣喜之意。 听到这句话,凌芷言倒是一点都不在意,她也没有想过南湘子会感谢她。 正当此时,营帐外头突然进来一人。 盛傲阳。 “傲阳,你快来看看咱们的孩子,是不是生得十分好看?” 南湘子见到盛傲阳来到,立即便想要让他看看孩子。 可惜令她没有想到的是,盛傲阳却是满不在意的模样,“听闻是你接生的?” “没错。”凌芷言淡淡的应了句,倒是站起身来。 “累吗?”盛傲阳看着凌芷言,仿佛她才是生孩子的那个一般。 听到这句话,凌芷言不由得有些讶异,“你……” 彼时一旁的南湘子连忙道:“傲阳,你都不关心一下我吗?适才我差点就和孩子一起去了!” 盛傲阳听到这句话,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仍旧是看着凌芷言,“你辛苦了……” “没必要没必要哈!”凌芷言摆摆手,“真正辛苦的是你家南湘子,和我没关系!我就是不忍心所以出手相助而已。” 看着盛傲阳这满眼温柔,凌芷言是当真有些反胃,转头便抬脚离开了。 南湘子见到凌芷言离开,立即又开始装可怜起来,“傲阳,你怎的一点也不关心一下我呢?” 然而盛傲阳却不过是冷笑了一下,“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若不是这个孩子,我会高看你一眼?” 话毕,盛傲阳也离开了南湘子的营帐。 看着只余留自己和孩子的营帐,南湘子握紧了双拳。 回到自己营帐的凌芷言不禁有些出神,她着实是没有想到这个南湘子竟是有了盛傲阳的孩子,这个孩子的出现,说不定真的会令盛傲轩的军队陷入危机之中…… 到了那时,自己又能够如何呢? 想到这些,凌芷言便觉得更加心烦了起来。 如此出神着,天已然是黑了下来。 那边的盛傲阳喝醉了酒,头脑中满是凌芷言的身影,晃晃悠悠的便来到了她的营帐。 “主子!” 几个婢女见到盛傲阳,连忙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 里头的凌芷言听到声音,不由得愣了愣,这盛傲阳大晚上没事过来做什么? “你们主子大晚上梦游啊?”凌芷言转过头问了下,身旁的婢女。 好嘛!这婢女还是只会一问三不知。 “芷言!” 凌芷言听到声音之际,便闻到了一股浓重的酒味。 原来是喝醉了四处撒酒疯呢…… “参见主子!”营帐里头的两个婢女也是行了下礼。 然而盛傲阳看到那两个婢女却是怒喝道:“给我滚出去!” 两个婢女不明究竟,但还是连忙走了。 营帐里头只剩下盛傲阳和凌芷言。 “你有事吗?”凌芷言紧紧的盯着盛傲阳,她一向不喜欢同醉酒之人待在一块,因为永远猜不到此人心里头到底是在想着什么。 “芷言,你可知我有多喜欢你……”盛傲阳对上凌芷言的双眸,恍惚之间竟是真的带着几分深情。 可惜这在凌芷言看来,不过是令得她反胃罢了。 于是乎凌芷言没有应话,只是自顾自的喝着茶,适才给南湘子接生着实是耗费了她许多体力。 见凌芷言不应话,盛傲阳突然有些心痛起来,顿时便沉声道:“芷言,我知道以前我做了太多对不住你的事情,是我的错,你原谅我吧,今后我一定会好好待你的!” 说到这里,盛傲阳便要扑到凌芷言身上。 幸好凌芷言的反应够快,见盛傲阳扑过来,她立即便离开了那张凳子。 “啊……” 盛傲阳磕到了凳子上,本能的吃痛出声。 “没事你就回去吧,你我到底是不可能的,我已然是傲轩的皇后了。”毕竟是在盛傲阳的地盘里头,如果不是到最差的地步,她也不想要闹得太难看。 “芷言,我知道你生我的气……” 盛傲阳的模样很是痛苦。 然而凌芷言却是有些无语,她真的对盛傲阳无感啊,这又是何来的生气?! “芷言,你原谅我吧……” 盛傲阳说着,又打算扑到凌芷言的身上。 见这个盛傲阳竟是这么得寸进尺,凌芷言只好直接拿起凳子敲晕了他。 “我适才已经对你够客气的了,是你不见好就收,怪不得我。” 看着昏倒在地的盛傲阳,凌芷言摇摇头,倒是一副无奈的模样。 接着便只见得凌芷言直接将盛傲阳给扔到了门口。 次日一早天亮,盛傲阳被日光刺醒,周身的疼痛令得他十分困惑。 待他睁开眼之际,却是不由得愣住了。 周遭满是下人围着他,“主子你没事吧……” 盛傲阳看了眼自己的处境,立即便想到了昨儿个凌芷言的所作所为,当下便怒喝道:“有什么好看的,去忙自己的,给我滚!” 见到盛傲阳发怒,众人也不敢再留下去,当即便全都作鸟兽散了。 “凌芷言!” 盛傲阳恼羞成怒,站起身来,他实在是没有想到凌芷言竟是敢这么对他! 今儿个他势必得叫她瞧瞧他的厉害。 然而当他进入凌芷言的营帐之际,却发现里头空无一人。 第481章 难不成我没有部队支援 “人呢?!” 盛傲阳走出来瞪着那几个婢女。 几个婢女惶恐不安,“回禀主子,芷言小姐前去南湘子小姐那儿了……” 听到这句话,盛傲阳总算是稍微安心下来,他还以为凌芷言跑了! “她去南湘子那里做什么?” 盛傲阳知道凌芷言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她与南湘子根本就关系不好,为何总是去找她,难不成是知道了什么? 几个婢女摇摇头,“奴婢不知……” “一群废物!” 盛傲阳沉声道了一句,立即动身前去南湘子那儿。 来到南湘子的营帐之时,盛傲阳却是突然愣住了。 原本他以为凌芷言是在南湘子刚生产完精神头不好趁她病要她命,但他万万没想到凌芷言竟是在照顾着坐月子的南湘子和孩子…… “傲阳,你来了?” 南湘子见到盛傲阳来到,眼中不由得浮起一抹欣喜之意。 随后她便发现了盛傲阳脸上的磕伤,“傲阳,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凌芷言一听,倒是不由得噗嗤一笑。 彼时盛傲阳脸色一黑。 “你和我出来。” 盛傲阳看着凌芷言。 凌芷言倒是假装听不见一般,继续哄着那个孩子。 “凌芷言……” 盛傲阳沉声道了一句,南湘子见到盛傲阳这个神色,不禁更加好奇了起来,难不成是凌芷言得罪了盛傲阳?! “我说,若是我走了,南湘子和她的孩子的命没了怎么办?你希望这两个人出事?”凌芷言看着盛傲阳,眼中满是得意之色。 他自然是不能够让孩子出事的,但是看到凌芷言这副模样,他心里头的怒火便更加旺盛起来。 见此,凌芷言倒是不由得笑了笑,“有事你便等会再说吧……” 说到这里,凌芷言倒是想要恶心一下这个盛傲阳,于是乎突然便啧啧称奇道:“我说你的伤,不会是撞到了吧?” “想不到这个营地的主子也会在自己的地盘上摔成这样啊!” 盛傲阳听着凌芷言的话,额头上的伤便也越来越痛,若然动手的人不是凌芷言,他早就直接杀了! 彼时盛傲阳正打算应话,外头却是匆匆走入了一个将士。 “怎么了?” 盛傲阳本就心情不好,此时被人进来打岔,一时脸色更差了起来。 将士看见,也暗道自己来得不是时候,但来都来了,他也只能够硬着头皮应道:“主子,前方战事吃紧……” 听到是公事,盛傲阳便和将士一同离开了。 而凌芷言倒是若有所思的看着二人离去的身影,前方战事吃紧,如何个吃紧法,傲轩要赢了吗? 盛傲阳的营帐。 “怎么回事?” 正色起来的盛傲阳双眸满是寒意。 将士当即便恭恭敬敬的应道:“前方战事吃紧,咱们不日可能就会被打败……” “不日就被打败?!” 盛傲阳瞪大了双目,眼中带着几分错愕,他的这些将士也算是精兵良将了,现在说被打败就被打败? “你说的可是真的?” 将士点点头。 盛傲阳只觉得头疼极了,眼中满是无奈之意。 “还有事吗?” 见将士还不走,盛傲阳有些困惑。 将士点点头,“主子,还有一件事……” “说!” 盛傲阳最恨别人支支吾吾,眼中带上几分怒意。 将士便立即应道:“主子,盛傲轩给了你一封信……”那将士说着,便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来交给了盛傲阳。 “盛傲轩的?”怀着困惑,盛傲阳接过了信,当即便拆开来了。 他猜测定然是与凌芷言有关,果然,盛傲轩在信上让他立刻放了凌芷言,不然就大军入城不留活口…… “好一个不留活口啊!” 盛傲阳冷笑了一声,眼中满是不屑之意,“盛傲轩还真的以为我盛傲阳会任人拿捏吗?!” “那主子,我们现在怎么办啊?”这个将士是前线的,自然知道现在情况如何,若是没有援兵来到,只怕盛傲轩当真能够轻易做到大军入城不留活口。 “盛傲轩不是说他想要大军入城吗?那咱们自然是不能够让他如意。” 盛傲阳沉声说着。 闻言,将士只觉得一头雾水,“可是我们现在的情况如何能够反击……” 其实别说反击了,他们的军队想要抵御都是个问题了。 “盛傲轩太低估我了,他有粮食支援,难道我就没有军队支援吗?” 此话一出,将士不由得瞪大了双目,“主子,你的意思是我们有援兵了?!” 盛傲阳不置可否,他留南湘子在这里那么久,不就是等着一个机会吗? “你替我去给南澈传个话,就说南湘子和孩子都在我这里,让南澈借兵给我。”盛傲阳沉声说则。 将士一愣,这才知道南湘子在营地里头待了那么久竟是这么个原因,当即也有些诧异,但反应过来后还是立即去了。 前去东临的路还是有些遥远,但是军情严重,这将士累坏了四匹马,日夜兼程之下,终于是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东临。 “盛傲阳的人?” 彼时的南澈正在看着兵书,听到下人禀报盛傲阳的人来了,倒是有些诧异。 “让他进来吧。” 他已经猜到了此人来此的目的了。 那个将士一进来,便开门见山说自己是来借兵。 “本皇子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南澈冷笑着。 没想到时间才过去多久,他又要出兵对付盛傲轩了。 不过这次,他却是能够得到东临皇帝的同意,毕竟是自己的女儿和外孙,东临皇帝那里可能毫不理睬。 东临皇帝得知此事,不出南澈所料,挣扎之下还是答应出兵。 传话的将士得知这个消息十分激动,有了东临的军队,他们便有了和盛傲轩一战的能耐。 但是南澈在借兵之时,却是突然出声道:“本皇子要和你一同前去!” “这——” 传话的将士不能够做决定,一时有些犹豫。 “盛傲阳既然能够向我南澈借兵,我一同前去,有什么问题吗?”南澈沉声说着。 将士生怕南澈会因此而反悔,当即便连忙答应了下来。 第482章 要挟退兵 “你来做什么?!” 看到南澈来到,凌芷言不由得有些诧异。 她还真的是没有想到,这个南澈借兵还是不看人的,那头能够借给盛傲楠,现在盛傲楠败了,他又勾搭上了盛傲阳。 “我来这里,自然是借兵来了,你看不出来?” 南澈倒是一派满不在意的模样。 看到南澈如此,凌芷言不禁皱紧眉头,“你还真的是一点都不挑食啊?” 纵然凌芷言如此说,南澈还是挑挑眉笑道:“本皇子自然是见机行事,现在可是盛傲阳求着本皇子要我借兵,可不是我舔着脸去求他啊!” “有什么区别吗,一丘之貉……” 凌芷言不屑的道了句,这个南澈不好好待在东临,非要来这里插一脚,当时若然不是为了尽快回京,她真的是想直接解决了他! 不过幸好留下来的人是南澈,若然当初那场逼宫,死的人是南澈的话,现在想必会更加难以对付。 想到这里,她倒是松了口气。 只是现在有了东临的借兵,傲轩那边应该会很难解决吧…… “倒是你,本皇子也挺好奇怎的每次借兵,你都在其中?” 南澈也很好奇为什么这盛家三兄弟,全都围着这个凌芷言转。 “没法子,每次一旦开战,都觉得我是个筹码。”凌芷言有些无奈,自己这回可不是送上门来了,好好待在皇宫里头还是被骗到了这里来。 “也对,毕竟盛傲轩那厮这么在意你,若是用你来威胁他,那可是百试百灵啊!” 只可惜南澈前几次想要用凌芷言来威胁盛傲轩都不成功,唯一成功的应该是南诩,可惜最后凌芷言倒是自己将蛊毒给解决了,愣是不让南诩有威胁盛傲轩的机会。 正当这时,盛傲阳倒是走了过来。 “想不到你们二人倒是先见上了。”盛傲阳自然知道南澈对于凌芷言的那点儿心思,当下不禁皱了皱眉头。 “我也是没想到你竟是直接将她给带到了自己的营地里头,眼下正好,我东临的兵马到了,凌芷言也在咱们手上,只要你拿凌芷言过去威胁盛傲轩退兵,想必他不会不答应!” 南澈挑挑眉说着,眼中满是得意之色。 这回他可就是不相信盛傲轩还能够赢了这场战了! 闻言,那盛傲阳却是愣了愣,“用芷言来威胁盛傲轩?” “没错!实则凌芷言自己不也知道她不过是个筹码罢了,难不成你还真的想要和她在一起了?纵然的得到了她的人,却也得不到她的心啊,这种危险的女子,我劝你还是不要惹上了!” 南澈一字一句的说着,这几乎是他的肺腑之言了,要知道自打认识了凌芷言以来,直到现在他可是一件好事都没有碰上。 既然得不到,那不如拿来作为这场战争的筹码。 “不行,若是盛傲轩为了百姓要牺牲她呢!” 原本凌芷言还以为自己的命运就这样被决定了,但确乎是没有想到这个盛傲阳却是突然拒绝了南澈的提议。 “你怕不是疯了吧,盛傲轩对凌芷言的那份心意你还不清楚,他绝对不会牺牲她的!”南澈真的是想不通这个盛傲阳为何如此担心凌芷言。 要知道盛傲轩可是能够带着区区几十个人就直接前去东临带走凌芷言,若是盛傲轩都宁愿牺牲了凌芷言,他还真的是只能够敬盛傲轩是一个真正毫无牵挂之人了。 为君主者,终究不应当被情爱所连累。 “不行,我不能赌!”盛傲阳沉声说着。 当下凌芷言险些感激涕零了,这盛傲阳果真没有辜负她曾救了他一命,现在终于是做了点人做的事情了!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将士匆匆跑来。 “启禀主子,战事迫在眉睫,若是咱们再没有御敌之策,只怕……” 那个将士没有将后面那句话说完,但是在场的人都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若然再想不出办法,这场战争里头,盛傲阳已经是和失败画上了等号。 听到这句话,南澈便叹了口气,“盛傲阳,话你已经是听到了,若然你为了凌芷言这个女子甘愿什么都不要的话,那我也无话可说了,只是我从东临大老远前来借兵给你,你不会就这样放弃了吧?” 南澈真的是有些无可奈何,他还以为盛傲阳既然敢在盛傲轩眼皮底子下造反,那起码是有点儿能耐的,谁知道让盛傲阳牺牲一个凌芷言出去都不愿意…… “好!” 盛傲阳终究是没有别的选择了,若然真的如同南澈所说,自己努力了那么久的一切就全都没有了。 听到这个“好”字,凌芷言嘴角一抽,她收回适才那个想法,这个盛傲阳简直就是个白眼狼,当初要是知道这厮会造反、会和盛傲轩对着干,甚至于想要用她来威胁盛傲轩的话,她绝对不会专门冒险前去东临救他! 她真的是悔不当初啊! “来人啊,将这个女子绑起来,吊到城墙上去!” 南澈听完倒是十分满意,当下便命人动手了。 城墙之外的盛傲轩看到这一幕十分恼怒,他万万没有想到盛傲阳竟是真的敢这样动手! “盛傲轩,我劝你尽快退兵,不然你的这位皇后马上便会从这里摔到城墙之下,到时候血肉模糊,下了黄泉啊,只怕你都认不出她!” 盛傲阳高声说着,语气之间满是冷笑之意。 “盛傲阳,你放了芷言,剩下的我们慢慢谈!” 彼时的盛傲轩看到城墙之上的凌芷言,只觉得心里头像是被刀子扎着一般。 至于凌芷言倒是有些无奈,若不是被绑得太紧了,估摸着她都得因为这个猛烈的太阳睡着了去…… 可惜了,当初就不应该去东临找解药救这个劳什子盛傲阳,救到最后反咬一口! 看着盛傲阳的这张脸,她真的是恨不得直接冲过去毁了它! “好,我答应你!” 但是在凌芷言的这个表情在盛傲轩看来却像是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一般,当下盛傲轩便被迫答应了退兵十里之外。 第483章 请君入瓮 退兵十里之后,将士们都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了起来。 原本按照他们眼下的攻势,直接攻入城中大杀四方不是问题,甚至于现在可能都已经包围了盛傲阳。 只是没有想到最后竟是会出了凌芷言这么一个差错。 “皇上,咱们现在应该如何是好啊……”士兵尴尬的道了一句,眼中满是无奈之意。 听到这句话,盛傲轩不禁也有些尴尬,若是可以,他也不希望让自己的将士们如此失望,前些天积攒起来的士气在这一刻竟是有些消散了。 “现在最为重要的是将皇后救出来,咱们的军队全都驻扎在此处,你带上几个人同朕一起前去城中救出皇后!”盛傲轩沉声说着,眼中尽是担忧。 “皇上,要不您还是留在这里看着吧,属下几个前去救出皇后娘娘就好了!” 得知盛傲轩竟是打算亲自进去救凌芷言,将士们都十分担心,若然盛傲轩出了什么事,到时候他们这帮人可应该如何是好啊! 但是盛傲轩去意已决,当下便高声道:“全体听朕号令,原地休息,期间有任何事情全都交给副将决策,直到朕回来为止!” 将士的使命就是听从上级的命令,纵然他们都有盛傲轩的安危,终究还是不敢多言,只好答应了下来。 这边的凌芷言已然是被人从城墙上给放了下来。 “你们可真的是狠心啊……” 凌芷言看着南澈和盛傲阳,只觉得有些头脑发昏。 “不狠心怎能够让盛傲轩担心你呢,又怎么能够让他自投罗网呢?”南澈冷笑着,满脸得意。 “你这是什么意思?” 凌芷言知道依照盛傲轩的性子,今儿个他一定会进入城中救她,只是南澈也猜到了? “你这么了解盛傲轩,会猜不到他会来救你?”南澈说到这里,都是笑了笑,“我们倒是不怎么了解盛傲轩,但是我们猜得到他担心你,既是担心你,肯定会希望赶紧将你安全的带回去!” “盛傲阳啊盛傲阳,我说了吧,盛傲轩不会忍心牺牲凌芷言的。” 南澈笑着,转头也便走了。 “芷言……” 盛傲阳看着眼前依旧被绑着的凌芷言,但是话还没有说完,那凌芷言便冷笑道:“都到了这个地步了,猫哭耗子有意义吗?” 而今凌芷言才算是明白,原来南澈已然变了很多了,在上一次南澈还是一个冲动行事甚至于有些无脑的人,但是现在呢,她终究还是低估了南澈。 盛傲阳张了张口,终究还是没有说出什么话来,只是看了眼身旁的士兵。 “走吧你!”士兵会意,当即便将凌芷言给押下去了。 凌芷言又被关了起来。 盛傲阳的营帐之中。 “现在估摸着盛傲轩应该已经动手了,我们得把埋伏准备好了。”南澈沉声说着,模样十分认真。 但是盛傲阳却是有些出神。 “你这是还在想着什么,只要我们能够抓住盛傲轩,到时候直接就赢了,群龙无首,盛傲轩的那帮将士纵然都是精兵强将那又如何,终究不能够打得过我们!”南澈见到盛傲阳竟是还在出神,不禁高声道了一句。 彼时盛傲阳总算是回过神来,当下也便点点头道:“好,你去办吧。” “我去办?”南澈愣了愣,“你便将所有的事都交给我了?我不过是顺便来一趟罢了,可不是为了让你当个甩手掌柜!” 南澈有些不满,他已然是将计划告知这个盛傲阳了,没想到这厮竟是全都让他来了! 既是如此,盛傲阳也只好让阿努赤尊进来。 “埋伏盛傲轩一事便交给你了!”盛傲阳沉声说着,阿努赤尊和盛傲轩交手过多次,他相信阿努赤尊这次能够好好对付盛傲轩。 “是!” 阿努赤尊自然乐得前去对付盛傲轩,这一刻他实在是等得太久了,他一定要将盛傲轩五马分尸,让盛傲轩知道他的厉害! 这边的盛傲轩已然是联系到了城中的内应。 “你烧了盛傲阳的军营之后尽快离开便好了,只要能够制造混乱即可,其他事情交给朕!”盛傲轩低声交代着。 内应点点头,当下没有浪费时间,匆匆也就前去了。 见到内应离去,盛傲轩还有些出神。 若然这次败了,只怕到时候一切就全都没了。 这也是一场赌博,赌一切能不能够按照他的计划进行。 “你们几人回去咱们的军队里头接应副将,无论朕有没有消息,一切按照计划进行!” 盛傲轩沉声说完这句话便打算离开。 “皇上,你一切小心……”虽然这几个将士不知道这个所谓的计划到底是什么,但是他们知道盛傲轩此次独自一人前去营救凌芷言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 “好。” 盛傲轩淡淡的应了句,话毕便匆匆离去了。 几个将士不敢耽误盛傲轩的命令,当即也连忙回去了。 这边盛傲轩还没到盛傲阳的营地呢,就已经是被带着兵马来到的阿努赤尊给拦住了。 “盛傲轩啊盛傲轩,我是该说你有勇气呢,还是说你无脑呢,竟是胆敢一个人前来救人?”阿努赤尊冷笑着,眼中满是不屑之意。 闻言,盛傲轩只是不屑道:“我自然是因为有把握对付你们。” 话毕,盛傲轩没有浪费时间,直接了当的就动手了。 阿努赤尊愣了愣,险些没有反应过来,但还是让人对付盛傲轩。 他还就是不信了,这个盛傲轩区区一个人还能够对付他这么多人。 只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盛傲轩的大军却突然攻入了城中。 “怎么回事?!” 那边的盛傲阳没有反应过来,按照他的计划,现在盛傲轩应该还被阿努赤尊拦着,至于凌芷言还被关着,这个军队怎会突然攻入城中?! 但是现在情况危急,为了不被盛傲轩的军队直接包围,他只好带着自己的军队退出了城外。 刚到城外,他便连忙叫来自己的一个得力的将士。 “你现在赶紧前去军营里头将凌芷言带过来!” 第484章 我觉得你有所谓 那个将士领命,当即便匆匆前去。 只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当他来到牢房里头之时,却发现根本没有凌芷言的身影。 这边的凌芷言正在后门之处。 “你赶紧走吧!”南湘子看到凌芷言还有些留恋的模样,不禁催促起来。 “你为什么要帮我……” 凌芷言万万没有想到,最后自己竟是被南湘子给救出来的。 闻言,南湘子倒是笑了笑,“从前是我心胸狭窄,总是觉得是你勾了傲阳,但是纵然我对你再差,你还是救了我和我的孩子……” 说到这里,南湘子不由得有些感慨起来。 “你……” 听完南湘子的话,凌芷言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当时她只是觉得孩子是无辜的,所以才会出手相助,没有想到竟是让南湘子记住了她的恩情。 “行了你走吧,算是我报答了你的恩情!” 既是如此,凌芷言也就赶紧离开了,毕竟留在这里确乎不是什么好事,万一被盛傲阳的人发现了,到时候她和南湘子都得死。 “你一切保重!” 最后凌芷言只留下了这么一句话。 现在凌芷言必须要尽快找到盛傲轩,她不知道他是否中了盛傲阳的埋伏,若是如此,她更要赶紧过去救他。 “芷言!” 但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她所担心的人,却是带着兵马缓缓的向她走来。 “你没事吧,南澈和盛傲阳设下了埋伏!” 凌芷言眼中满是担忧,一双眼仔细的观察着盛傲轩,似是想要看看他是否有受伤一般。 “他们能够猜到我会来这里救你,难不成我竟是会猜不到他们会有埋伏?” 盛傲轩笑着应了一句,倒是一派爽朗的模样。 听完盛傲轩的话,凌芷言才算是松了口气,要知道自从从城墙上被放下来直到现在,她一直都忧心忡忡的,就是生怕盛傲轩会出事。 幸好现在看到他一切都好,她也算是安下心来了。 “你也真是的,我还以为你真的中了埋伏,离开军营之后便马不停蹄的过来找你!”凌芷言倒是有些责怪了起来。 “只是我命人放火就是为了让军营混乱,趁着混乱前去救你,你又是如何出来的?”盛傲轩有些困惑的看着凌芷言,实则适才他看到来人乃是凌芷言之际他也是愣住了。 闻言,凌芷言倒是不由得笑了笑,“你是否十分好奇?其实我也没有想到,最后竟是南湘子救了我!” “南湘子?” 盛傲轩眼中的困惑之意更添了几分。 “是啊,终究是种善因得善报罢了,当初无意之举没有想到让她记下了这份恩情……”凌芷言颇有些感慨的意思。 “行了,眼下你先不要说这些了,还是赶紧前去解决盛傲阳吧,不然若然是叫他们跑了,只怕咱们的麻烦还有很多!” 凌芷言想到盛傲阳周围还有个南澈,不由得觉得十分头疼。 “你们几个前去收拾一下残局,这批人全部去追杀盛傲阳的人!” 盛傲轩沉声说着,将士们领命,当即便去了。 然而凌芷言看着盛傲轩发号施令的模样,却是突然愣住了。 等到那帮被盛傲轩派出去的将士离开之后,凌芷言更是好奇了起来。 “怎么了?” 见到凌芷言一副困惑极了的模样,盛傲阳不由得出声问了一句。 彼时凌芷言才算是回过神来,继而才算是低声道:“你的军马怎的就剩下这么一些了?” 凌芷言不敢想,难道盛傲轩真的中了埋伏,那些兵马只剩下这么多了? 若是就剩下这么一点人,这损失也实在太惨重了吧,就为了救她一个人,付出了这么多人的性命? “原来你是在好奇这些事情!”盛傲轩笑了笑,他算是明白凌芷言的意思了,“我只是让副将带着其中一批人过来帮我罢了,剩下的大部分兵力我已经转移走了!” 听完这句话,凌芷言算是当下愣住了,眼中满是诧异,“你有把握吗?” 将大部分的兵力全部转移走,只留下这一点人来对付盛傲阳,盛傲轩这一把赌得也太大了吧? 盛傲轩倒是笑了笑,“所以我不过是赌一把罢了,若然救不出你,也不会牺牲太多人,但是若然我的计划成功了,这么多人足以用来追杀盛傲阳!” “所以现在成功了?” 凌芷言眼中满是诧异之色,她不知道盛傲轩做这个决定用了多长的时间,但是这个计划必须要考虑到很多的因素,其中一点就是盛傲阳必须要足够自信,哪怕盛傲阳一旦小心起来,盛傲轩这个计划都不会成功。 可是盛傲阳还是坚信自己会成功,而这一切,自然得因为盛傲轩当时十分顺从的退兵十里之外,让盛傲阳足够自信。 “你不怕输吗?” 凌芷言犹豫了下,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若然输了,盛傲轩的命也会交代在这里。 “若然救不出你,我一个人苟活又有什么意义?” 盛傲轩沉声说着,眼中满是坚定之色。 “但是作为天下人的君主,孰轻孰重,你应该要分得清的,这个国家没有一个我无所谓,但是没有你,百姓们又得陷入乱战之中……” 凌芷言不敢猜想如若盛傲轩输了的结果…… “但是我觉得你有所谓。”盛傲轩沉声说着。 手握天下能够如何,凌芷言不在的天下,终究不过是一个空荡荡的,无人懂他的天下罢了。 见到盛傲轩这样坚定的模样,凌芷言突然有些尴尬起来,一时竟是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好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良久,凌芷言终究还是出声打破了这个沉寂。 “自然是带人一路向北追杀叛军,我不能够让他们危害到百姓!”盛傲轩沉声说着。 “我会命人送你回去京城,到时候会让人好好保护你,不会再让人把你带走!” 但是凌芷言听到这句话,却是连忙拒绝道:“这还是算了,现在皇宫里很多事情已然是操办好了,我想要与你一起!” 第485章 切断粮食供给 “什么?走了?!” 盛傲阳不可置信的听着这句话,眼中满是震惊。 “凌芷言好端端的在牢房里头关着,怎的就这样跑了?!” 其实也不由得盛傲阳不信,毕竟那时候他带着人离开城中之时,可是知道凌芷言还好端端在牢房里头待着,这才过了多久,怎的就成了这样。 “回禀主子,是有人放了她的……” 属下有些不敢应话,良久才算是低声应了一句。 听到这句话,盛傲阳眼中闪过一抹错愕之意,“有人放了她?谁?到底是什么人如此大胆?!” 盛傲阳的怒意已然是传遍了周身上下,他万万想不到自己的营地里头竟是会出了一个叛徒。 那个属下当下还是不大敢应话。 “我问你话呢,到底是什么人!” 此时属下才算是无可奈何的应道:“启禀主子,这件事好像是南湘子做的……” 虽然他也不敢相信,可他确确实实看见南湘子放了凌芷言,可惜他终究还是晚了一步,看见凌芷言已然是接应到了盛傲轩。 “南湘子?”盛傲阳满是不可置信,“南湘子怎会放了凌芷言?” 如若是他没有记错的话,这个南湘子不是一向很恨凌芷言吗,而他也一直都在南湘子面前表露出自己对凌芷言的喜欢,南湘子没有理由帮她啊! “主子,但确确实实就是她……” 手下尴尬的应了一句,他就知道盛傲阳不会相信。 “把南湘子给我带上来!”盛傲阳高声道了一句。 手下领命,当即便连忙前去将南湘子给带了过来。 “是你放了凌芷言?!” 盛傲阳看着南湘子,紧紧咬着牙关。 闻言,南湘子却是有些怯懦起来,当下倒是不敢说话。 看到南湘子这个样子,盛傲阳不禁更加烦躁。 “到底是不是你!” 此话一出,南湘子才算是低声应道:“是我……” “混账东西!”盛傲阳直接便一巴掌扇到了南湘子的脸上,“我好吃好喝的对你,最后你这么背叛我?!” 盛傲阳是确乎自己没有想到最后背叛自己的人会是这个南湘子,他终究还是低估了南湘子这个女人。 不,应该说是他低估了凌芷言笼络人心的手段,连南湘子都能够帮她,可想而知她对于人心的把握究竟有多厉害! 可惜凌芷言根本就没有想过要笼络人心,对于南湘子好点儿,也不过是因为无意之举罢了。 终究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南湘子会帮凌芷言罢了。 此时的南湘子被扇了一巴掌,已然是懵了,双目惶恐的看着盛傲阳。 当时放走凌芷言之际,她其实更多的是一时冲动,现在见到盛傲阳这样,她心里便是无尽的害怕。 正当盛傲阳想要赐死南湘子之际,南澈突然来到。 “你想要做什么?!” 南澈拦在了南湘子的跟前。 “南湘子放走了凌芷言,我现在教训一下她怎么了?” 盛傲阳说着,语气还带着浓重的怒意。 但是南澈听到这句话之后却是皱紧了眉头,“是你放走了凌芷言……” 南湘子不敢说谎,当下点点头。 “纵然她放走凌芷言,那她也是我东临的公主,你想要动她,也得问过我东临同不同意吧!”南澈有些无奈的看了眼南湘子,终究是沉声道了这句话。 他能够借兵来到东临,靠着的还是南湘子,若是南湘子出了什么事,到时候他父皇定然会将兵马全都收回去。 而今他也只能够保住南湘子。 “那我是否连教训一下她都不行了?!” 盛傲阳咬紧了牙关,他没想到南澈竟是会维护着南湘子,分明此次失败之后,南澈才应该是最为难受的一个。 毕竟所有的计划都是南澈提出来的,最后竟是输得这么惨烈? “我还是那句话,南湘子是东临的公主,你想要动她,那就是打我东临的脸!”南澈一字一句的说着,言下之意,他是绝对不可能让盛傲阳动南湘子的了。 盛傲阳恶狠狠的盯着南澈,但是现在他还必须跟东临借兵,若是真的惹恼了东临,到时候他只会输得更惨。 于是乎他也只好硬生生的吞下了这口气,随后也便沉声道:“好!” “你回去吧。”南澈看了眼南湘子。 南湘子会意,当即便连忙离开了,生怕自己若是走慢了一步,小命都要交代在这里了。 等到南湘子离开之后,南澈也便沉声道:“眼下该来聊聊如何反击了吧?” “还能够如何反击,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我们损失惨重,而盛傲轩的性子一向都是乘胜追击,若然他们真的追了过来,到时候我们全都得死!” 想到刚刚南澈还护着南湘子,盛傲阳的语气也有些差了起来。 “追杀咱们,后方补给也得足够才行吧?”南澈突然冷笑着道了一句。 听到这句话,盛傲阳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你这句话的意思是?” “只要我们能够切断他们的粮食供给,也许能够有机会反击他们!”南澈一笑。 “切断他们的粮食供给,我们现在的人手根本就不足以去烧了他们的粮仓……”盛傲阳十分不解。 然而南澈却是笑了笑,“他们想要追杀我们的话,在粮食供给方面,如果是你,你是会等着从京城里头运过来,还是直接就近购买?” “你的意思是我们抢先买下那些粮食?”盛傲阳眼中闪过一抹惊喜之意。 “没错,只要我们能够在他们之前将粮食全都买下来,到时候他们没有足够的粮食供给,别说追杀我们了,到时候被我们反扑了还说不定!” 南澈洋洋得意的说着,像是已然看到了胜利了一般。 “只是这一把是否赌得太大了,若是输了,我可就没有财力支持我们的军队了……” 要知道买粮草一向是最为耗钱的,自打开战以来,盛傲阳便尤其关注这方面的财政,而今用全部的财力放在粮草上面,一旦输了,可就没有后路了…… 南澈闻言,只是沉声道:“钱日后自然会有,机会却不常有。” 第486章 前去 听到机会不常有五个字,盛傲阳便下定了决心。 “你说得不错,机会不常有,就按你说的办!” 于是乎当天,盛傲阳的人便开始四处买下周遭的粮草,由于出价很高,于是乎百姓们倒是全都心甘情愿的卖了出去。 等到盛傲轩带人追过来之际,却发现已然买不到粮草了。 “粮食被断,皇上,我们的军队实在不能够支撑北上,若是硬要北上,只怕到时候会输得很惨……” 管理粮草的将士过来禀报盛傲轩。 得知这个消息的盛傲轩不禁有些诧异,他还真的是没有想到这个盛傲阳和南澈竟是能够想到断粮这么狠的招! 让将士饿着肚子打战自然是不可能的,所以当下他唯一能够选择的就是暂停北上,直到解决粮草问题。 “不走了?” 凌芷言也是刚刚得知这个消息,不禁有些困惑。 “没错,现在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只能够在这儿耗着了……” 盛傲轩叹了口气,他还是低估了盛傲阳和南澈。 但是凌芷言看着地图却是不由得有些出神,“这个地方,竟是离东夷城很近?!” “什么?!” 盛傲轩闻言,不由得也看了过来,眼中满是诧异之色。 “你看看,如果我没有估计错误的话,我们的位置就在这里,而这边就是东夷城!”凌芷言说着,便指着地图上的位置给盛傲轩看了几眼。 “还真是撞上了。”盛傲轩也有些诧异。 “既是你要在这里等着解决粮草问题,不如我们兵分两路,我前去东夷城里头找寻我母亲的消息!”凌芷言眼中满是激动,她原本还以为要等到盛傲轩解决完这场战争之后才能够与她一起前去东夷城,但是她没有想到,现在竟然已经就在东夷城的周围了。 但是盛傲轩听到却是皱紧了眉头,“你要自己去?!” “没错,你总不能够抛下军队与我一同前去吧?”凌芷言撇撇嘴。 “太危险了,不行!” 盛傲轩当即便拒绝了她的提议。 “有什么危险的,你不觉得我在这军队之中可比在东夷城危险多了吗?”凌芷言当初是确乎想要与盛傲轩一起作战的,但是现在她离自己母亲的身世只有那么一点儿距离了,她必须要去! “但是——” 盛傲轩显然还有些犹豫。 见此,凌芷言也便低声道:“傲轩,我真的想要尽快了解我的母亲的下落,已经太多太多年了,我怕我见不到我的母亲……” 虽然她不是原主,但是她用了原主的身份,原主的母亲不就是她的母亲吗? 她应该圆了原主的这个心愿的。 看着凌芷言这双真挚的眸子,盛傲轩长叹了口气之后终究还会沉声道:“你一切小心……” “好嘞!” 凌芷言顿时便展颜笑了起来,一派激动的模样。 盛傲轩只能够无奈的笑笑。 他们驻扎的地方确乎离东夷城很近,加上凌芷言日夜兼程之下,很快也便到了东夷城。 初到此处,毕竟是人生地不熟的,凌芷言看了眼天色,终究还是打算去找个客栈落脚再说。 只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就在她踏进客栈要订房之时,却发现东夷城是个奇怪之地…… “不收金银珠宝?!” 凌芷言拿着五十两银子有些不知所措。 “什么金银珠宝,我们东夷城不认这个!”掌柜沉声说着,在他看来,这个凌芷言就是过来搞事情的! “金银珠宝你们全都不要,那你们要什么?” 凌芷言皱紧了眉头,眼中满是困惑之意,虽然说她是个穿越过来的人,但是起码在这里生存久了,她也知晓金银珠宝应该是通用的货币才对,怎的到了东夷城里头便就不能够用了呢? 而且最让她惊讶的地方还在于这个掌柜竟是对金银珠宝毫不在意,那眼神好像是对着一个垃圾一般。 若不是凌芷言确信自己手里头是真的银子,还得怀疑这个银子的真假了。 “我们要的是白光石!”掌柜沉声应着。 白光石? 凌芷言眼中的困惑之意更重了起来,这东夷城这么奇怪,还专门弄了种石头作为货币? “你们真的不要金银珠宝吗,这可比石头好多了……” “什么石头,白光石乃是世间最为珍贵的东西,可不是什么寻常的石头!”掌柜的这句话一时又令得凌芷言皱紧了眉头。 什么石头这么厉害,还能够称得上是世间最为珍贵的东西了? 在现代顶多也就是钻石这种“石头”有这种待遇了吧,想不到这个时代竟是也有种石头能够和钻石一较高下了? 掌柜看着凌芷言的眼神从厌恶变成了看傻子一般的眼神,“你是外地来的吧?” “对对对,我是外地人,不知道你们东夷城这儿规矩,还希望掌柜的给我解释解释一下!”凌芷言赔笑着应了一句。 她初来乍到,还真的是对这东夷城有些惊讶了。 自己母亲来过的地方还真的是奇怪的,果然不是一般地方! 彼时掌柜便从自己的怀里头取出那所谓的白光石来。 “这不就是钻石吗!” 凌芷言没有想到,自己在这个时代里头竟是还能够见到钻石,难怪他们称这个白光石为世间最为珍贵的东西! “你有吗?”掌柜冷漠的道了句,随后便将自己的白光石给收了起来。 “没有……” 凌芷言这还是头一次在这个时代见到钻石,身手那里会有呢? “我就知道你是过来找麻烦的!滚滚滚!别在这里打搅我做生意!”掌柜摆摆手,便将凌芷言给赶了出去。 如此,凌芷言也就被赶了出来。 没想到刚刚来到东夷城这地方便遇到了这么一档子事,凌芷言实在是有些无语。 但是想到东夷城竟是拿钻石作为货币,不由得有些感慨起来。 “这个东夷城还真的是财大气粗啊!” 要知道在现代钻石也是论克算的,那掌柜直接就拿出一大块出来,着实是叫她开了眼界! 但是总不能够就这样离开,来都来了,她必须要留下来。 客栈没钱不能够落脚,她得去找个赚钱的路子! 第487章 应聘大夫 想到这里,凌芷言倒是有些发愁了起来。 赚钱是要赚钱,但是如何赚呢? 若是手里头有本钱,她倒是能够钱生钱,譬如在皇宫之时一般,问题她现在身上揣着银两,可是用不了啊! 眼下的她,在东夷城里头简直可以称得上是身无分文。 为今之计,只能够靠着自己的能耐赚钱了。 而她唯一能够用来赚钱的能耐,自然是医术。 医馆。 “你来应聘大夫?” 这家医馆由于忙不过来,于是乎在门口处张贴了告示招聘大夫,正好便被凌芷言看见了。 她自然不能够错失这个机会。 然而那个大夫对于凌芷言却是一副嫌弃的态度。 “你年纪轻轻的,能有什么医术,赶紧的走吧,别坏了我们店的名声!” 大夫说着,摆摆手就想要让凌芷言离开。 “医术与年纪有什么关系,我虽然年纪不大,但还是有点儿医术的!”凌芷言有些不爽,每次她都是因为自己的年纪而被他人怀疑医术。 “我不是说你没有医术,你自己也说只会一点儿,我这儿要招的行医多年有经验的大夫,你不合适!”大夫撇撇嘴说着,眼中还是有些嫌弃。 凌芷言听完是真的有些无语的,她口中的“有点儿医术”不过是自谦罢了,这大夫还真的是以为她说实话呢? “你给我一个机会吧,我真的能够治病救人,也不会比那些年纪大的大夫差的!”现在毕竟是在应聘,凌芷言只好低声下气的求这个大夫。 可惜那个大夫还是一脸冷漠,“得了得了,我这儿不是善堂,你还是另找别处吧!” 话毕,这大夫也就开始摆弄起自己的药材起来。 看到大夫这副不理不睬的模样,凌芷言不禁有些无奈。 若是今儿个不能够应聘上这个医馆的工作,她是真的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了…… 想到这里,凌芷言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正当此时,外头进来了一个病人。 “黄大夫……” 那病人一进来便喊了一句。 然而那个黄大夫正在摆弄自己的药材,“等会!” 趁着这个时候,凌芷言也便看了眼这个病人。 “黄大夫,赶紧的!” 那个病人有些急不可耐。 至于黄大夫却是还在收拾着,适才他还以为没有病人过来了,打算将这些药材都给好好的整理一下,现在整理到一半乱糟糟的,实在是无暇去管这个病人。 “黄大夫!” 病人有些烦躁起来。 当下凌芷言也便低声道:“不如让我给你瞧瞧。” 那个病人看到凌芷言这张年轻的面孔,加之她还是个女子,顿时便摆摆手道:“不必了不必了!” “你不要动我的病人,你赶紧走吧,我们这儿不请你!” 那头还在收拾药材的黄大夫十分无奈的赶人。 但是凌芷言还是一点离开的意思都没有,当下便笑道:“想必你近日一直都辗转难眠,偶尔还头昏脑涨,甚至于食欲不振吧?” 此话一出,那个病人不由得愣住了,立即便应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黄大夫此时也停下收拾药材的动作看了过来。 “自然是看出来的!”凌芷言笑了笑。 但是她这句话刚说完,黄大夫便匆匆走了过来,药材倒是不去管了。 “大夫讲究的是望闻问切,你仅凭……” 黄大夫一边说着,一边给这个病人把脉,但是此时他却是愣住了。 因为他诊断出这个病人的病所表现出来的症状,确乎和凌芷言所说的一模一样。 “黄大夫,怎么样了?”那个病人看着黄大夫愣住的模样,不禁有些困惑。 “我给你开几服药吧……” 黄大夫低声道了一句,便给那个病人拿药了。 凌芷言也便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黄大夫没有赶她走,便证明她所说的话根本就没有错漏之处,不然按照适才黄大夫适才对她的态度,眼下还不可劲的讽刺她。 不过多时,这黄大夫便拿好了药给那个病人,病人交了诊金,夸凌芷言年少有为也就离开了。 “如何?” 等到病人走后,凌芷言也便挑挑眉看着黄大夫。 “你还真的是有点儿能耐……” 黄大夫有些尴尬的应了一句。 “我说了我不比那些年纪大的大夫差吧?”凌芷言淡淡的笑着。 “我答应招你……” 可惜黄大夫这句话刚说完,凌芷言却是转头就走。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都要招你了!”黄大夫眼中闪过一抹错愕。 “适才我让你留我你不肯,现在我不想留喽!”凌芷言就是要好好的让这个黄大夫给她道歉。 果不其然,当下那个黄大夫便连忙道:“适才是我有眼无珠,今后绝对不会了,还请姑娘你留下来吧!” 这东夷城里头也没有什么有能耐的大夫,有能耐的基本都开了自己的医馆,这张告示黄大夫都贴了有些日子了,一直都没有招到自己心水的大夫,而今凌芷言如此能耐,生得还不错,他自然是希望她能够留下来。 “留下来是可以,但适才我给那个病人说了病情,是否得给点报酬?” 若不是没有钱去客栈订房,凌芷言根本就没有必要如此市侩。 但是那黄大夫却是笑道:“只要你愿意留下来,报酬不是问题!” 说着,这黄大夫便拿了一笔钱给凌芷言,“这算是给你这次看病的报酬!” 拿到这笔钱,凌芷言倒是不禁笑了笑,“那就多谢了!” “我先去客栈里头收拾一下东西,明儿便过来你这儿!”凌芷言说完,也不等这黄大夫应话,匆匆也便离开了。 她还是真的怕这个黄大夫反悔,毕竟在她的印象里头,还是无法能够将这么大的一块钻石看成区区一点儿诊金。 掌柜见到凌芷言又来客栈,不禁有些心烦。 “适才是不是我对你太客气了,我都让你别来打扰我做生意,你还来做什么!” 掌柜皱紧了眉头,看了眼小二,当下便就打算让人赶她离开。 然而凌芷言却是突然从自己的怀里头取出了一块白光石。 第488章 天才医师 “这边请!这边请!” 掌柜有些尴尬的将凌芷言给请了进去,他还真的是没有想到这个凌芷言出了趟门这么快就弄到钱了…… 凌芷言倒是不在意,她还是挺理解这个掌柜,但凡她是掌柜,遇见一个连什么是钱的人都知道估计也会不耐烦。 见凌芷言不是太在意,没有打算算账,掌柜也便安下心了。 但是入夜之后,凌芷言却还是一点都睡不着。 不对劲…… 自从她进入这家客栈之后,便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 到底是什么人,会不会是她想多了? 越想这些事情,凌芷言便越发的睡不着,辗转反侧只觉得有些难熬。 “不对!” 正当此时,她看到了门外的黑影。 这大半夜的不睡觉在她门外做什么,一定不对劲! 想到这里,凌芷言小心翼翼的便起了身,随后藏匿到了一个角落里头。 她倒要瞧瞧外边那个人到底想要做什么,若是外边那人只是路过的话,那便可以证明不过是她想多了罢了,但是若是—— 进来了! 拿着刀! 凌芷言嘴角闪过一抹冷笑之意,她果然没有猜错,自己的直觉是没错的,真的有人盯着自己。 要是她凌芷言那么容易对付的话,还能叫做凌芷言吗? 思及此,凌芷言从怀中取出毒药来,直接便洒到了那黑衣人的眼睛上。 “啊!” “你就好好享受瞎子的世界吧!” 眼下还不知道这个杀手还有没有后援,凌芷言不敢在这里再多待下去,将这个黑衣人弄瞎了之后拔腿就跑。 只是这东夷城里头她人生路不熟的,自然不知道应该往哪儿跑。 直到她反应过来只是,自己已然是跑到了方家的地方。 但是她也不知道这个方家到底是什么地方,省得被杀手追杀,她也就直接躲了进去。 “你是谁?!” 原本凌芷言不过是打算进来这个什么方家里头避避风头,没想到竟是撞上了正在园子里头赏月的方墨染。 她也就想不明白了,这东夷城的人也太有闲情逸致了吧,没事大半夜的在园子里头赏月? “我在问你,你居然敢进去方家!” 凌芷言皱了皱眉头,“抱歉抱歉,我只是为了躲避一些人,所以误入贵地罢了。” 若然时间能够倒退,她是绝对不会进来这个劳什子方家的。 “你能够轻易进来方家,你绝对不简单!” 方墨染眉头微皱,眼中满是困惑之意。 他多年来都是一副白衣贵公子的模样,温和惯了,此时见到这么个奇奇怪怪的女子,一时不禁有些困惑。 听到这句话,凌芷言嘴角微微抽了抽,这明眼人都看得出她不简单了好吧,而且这个方家的护院真的是形同虚设啊,她也就这么随便进来了有什么办法? 那要她如何解释? 见凌芷言不语,方墨染不由得更加紧张起来,“你还是赶紧离开吧,我便当做没有看过你,你生得不错,怎的会是偷鸡摸狗之徒……” 闻言,凌芷言愣了愣,合着是把她当做是小偷了…… “我不是偷鸡摸狗之徒……” 若然不是那个杀手,眼下她正舒坦的躺在客栈的上等客房里头睡觉呢,谁有空大半夜看他赏月啊! “还请你帮我藏匿一下,若是我出去,指不定就要丧命了!” 凌芷言眼下还不知道那帮杀手到底是什么人,有多少人,她不能够这么轻易的去冒险,得躲着看看风向如何! 原本凌芷言还以为这个方墨染憨憨的,应该挺容易说话,万万没有想到他却是沉声道:“我为何要帮你?” 看来还是她低估了这个男子。 “和你做个交易如何?” 凌芷言仔细思索自己身上有没有什么神奇的东西是能够吸引这个大少的吸引力的,于是乎当下便拿出了自己的毒药出来,“这是我研制的一瓶毒药,杀人不见血,只要你帮我藏匿,这瓶毒药便给你如何?” “好笑!” 实则凌芷言还真的以为这个方墨染不过就是个书生罢了,没想到却听得他冷笑道:“我方家乃是东夷城数一数二的大户,你知道为何无论东夷城无论如何变迁,我方家还是能够屹立不倒吗,因为我们乃是医药世家!你居然向一个医药世家的大少爷提出用毒药来作为交易?” “所以……” 凌芷言实在是不知道这厮是在得意什么?医药世家又能如何呢,这么些年她也不是没有见过? 见到凌芷言的反应十分平淡,方墨染一时有些错愕,“反正我是不会帮你的,你还是尽快离开吧。” “不如你看看这个毒药再说?” 虽然不知道这个方墨染到底有什么能耐,但起码他口中说了自己是医药世家的大少,起码应该也懂点了医术吧? 既然懂得医术,那毒药也应该了解,如果他真的有点儿眼力见,就应该能够看出这瓶毒药的不俗之处! “这——” 见凌芷言如此坚持,方墨染也不禁有些好奇起来,但他乃是这方家多年来才出一个的天才医师,对于一个区区女子拿来的毒药,实在是懒得看看。 “求你了,我现在性命攸关,医者不都讲究悬壶济世吗,你帮我藏匿,也算是救人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闻言,方墨染只好无奈的接过毒药,原本不过是随意看看,却在嗅到那毒药的味道之后不由得愣住了。 这毒药乃是不俗之物…… “这真的是你自己研制出来的?” 方墨染仔细的端详着眼前的凌芷言,似是有些好奇这个女子竟有如此能耐。 听到这句话,凌芷言倒是有些无奈,“我已然说了好多次了,是我研制的……” “你现在是否答应这个交易了?”想到这里,凌芷言连忙看着方墨染。 方墨染点点头,“你既是能够研制出这个毒药,便定然不是一般人,我答应和你交易!”话毕,他也便将那瓶毒药收到了自己的怀中。 “走吧!” 方墨染看了凌芷言一眼,“我带你找个藏匿之处!” 第489章 留在这里 “这就是你口中的藏匿之处……” 凌芷言有些无奈的环顾这个房间,这个属于方墨染的房间。 她还真的是头一次见到有人藏人是藏到自己的房间里头,好歹是个大门大户,也应该有个客房柴房什么的让她躲一下吧? “没错,这里是方家最安全的地方,至于其他地方,我不太放心。” 方墨染十分正色的说着。 闻言,凌芷言倒是皱了皱眉头,“只是我待在你房间里头,你呢?” “这是我的房间,我自然也是在这里。” 听此,凌芷言眉头不由得又皱得深了几分,她还真的是不想要和这个方墨染搭上关系。 无聊之下,她也便继续环顾起了这个房间。 “你随便看看吧,反正你坐在这里也是有些无趣。”方墨染见凌芷言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不由得出声道了这么一句话。 闻言,凌芷言倒是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你真的就打算让我在这张凳子这儿自生自灭呢,原来还能够让我走两步。” 出于无聊,凌芷言也便走到了书架处,随意抽出了一本书…… “这——” 看着手中的医书,凌芷言不由得愣住了。 “怎么了?”见凌芷言如此诧异的模样,方墨染不由得有些好奇。 “这本医书如此珍贵,你就这么随便的扔在书架里头?”凌芷言瞪大了双目,要是让冷无心知道了,说不定得心疼死了。 “珍贵?” 方墨染倒是淡淡的笑了笑,“你觉得这本医书珍贵,但在我看来不过是区区一本普通的医书罢了,同它一样的医书,这书架上边全都是。” 说完这句话,方墨染倒是挑挑眉。 凌芷言有些讶异,还真的是又从书架里头抽出了一本,果然又是一本绝世的医书。 眼下她才算是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做真正的医药世家,也终于明白方墨染提及此时眉眼间隐隐透露出来的得意之色。 哪怕是任何一个人生在这样的家庭里头,也会为此而骄傲吧?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更加好奇起了这个方墨染的能耐。 能够看出她的毒药不是俗物,房间里头还藏着一堆绝世医书…… “看来你对这些挺有了解的,那些草药想必你也认识吧?”方墨染说着,指了指角落处的药柜。 凌芷言抱着好奇走上前去随便拉开其中一个药柜,愣了下之后又拉开了一个药柜…… “这些珍贵的草药全是你的?”要知道凌芷言这么多年以来见过的草药之中,绝大多数都是平平无奇的,她也曾想过要寻找一些珍贵的草药来制作毒药或者救命的药物,可是一直都没有所获,可是眼下的情景却是真的不得不令她惊讶了。 不夸张的说,这世间所有珍贵的草药里头,这片药柜里头起码占了七成。 “准确来说,这些应该算是方家的,只是我是方家的大少爷,故而便姑且算是我的吧。”方墨染倒是一派宠辱不惊的模样。 “纵然你们方家是医药世家,如果你没有什么能耐,也绝不会把这些东西都交给你吧?” 凌芷言嗅到了苗头,趁机便问了一句。 闻言,方墨染还是意味不明的笑了下,“你也不简单啊,这瓶毒药,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够研制出来的啊。” 说着,方墨染便拿出了凌芷言给他的那瓶毒药。 “我不过得了一个天才医师的虚名罢了,但是我也知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人外有人,而你就是其中一个!”方墨染说着,倒是看了眼外头的月色,“难怪今儿个我突然有了赏月的兴致,原来是上天打算让我遇见你。” “我不是什么人外有人,你的能耐绝对不在我之下。” 凌芷言走上前去,紧紧的盯着方墨染。 “不好说。” 方墨染淡淡的笑着,一派温润如玉的模样,“何况医术这东西何必分什么高下呢?” 见到方墨染这个态度,凌芷言却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连忙便问道:“你说你是方家的大少?!” “没错。” “那方家的事情大多都是你来掌握的吧?” 听到凌芷言的这句话,方墨染却是不由得有些好奇了起来,“你想要问什么?” “我想留在这里做医师!” 原本在那个医馆里头做大夫不过是为了生计罢了,但是现在能够与一个天才医师在一起行医,凌芷言不由得感到兴奋。 而且方家在东夷城的地位这么高,那帮杀手估摸着也不敢轻易来此。 “为何?”方墨染有些好奇。 “赚钱!” 此话一出,方墨染眼中闪过一抹诧异,“你这等能耐在身,却是因为赚钱……” “嗯!” 凌芷言坚定的点点头。 毕竟凌芷言的能耐不俗,方墨染也喜欢结交一些有能耐的人,故而当下也便笑了笑道:“好。” “不过我们方家招收医师没有那么随便,虽然是这些事是由我来拍板的,但你还是要让方家的人都见见。” “见方家的人……” 凌芷言想到这大门大户,便已然猜想到那帮人没有那么容易相处了。 方墨染倒是一点都没有看出凌芷言的异样,倒是饶有兴趣道:“我一直都没有遇见如你一般年纪轻轻还怀有一身医术的人,既然你想要来方家当医师,那我会考虑教你炼丹。” “哈?炼丹?!” 凌芷言顿时便愣住了。 “没错,方家乃是医药世家,既是医药,便有药物这一说,炼丹都是方家医师必须掌握的!” 于是乎这一夜,凌芷言便在对炼丹的好奇之中沉沉的睡去了,至于方墨染倒是去书房里头将就了一夜。 天亮时分,门便被敲响了。 凌芷言盯着两个黑眼圈打开了门,“何事?” “你昨夜没睡好?不是说好今天带你见见方家的人吗?”方墨染淡淡的说着。 凌芷言打了个哈欠,恍恍惚惚就被这方墨染给带去了大厅里头。 “兄长,你就让这么一个陌生女子进入方家来当医师了?她有什么能耐?”方紫怡是方墨染同父异母的妹妹,虽是庶出,但却是有着大小姐的脾气,见到凌芷言突然被方墨染内定成了方家的医师,自然是有些不爽。 第490章 比试炼丹 “是啊大少爷,这个女子出身不明,不能够因为相貌出众一些,便直接让她进入方家当医师吧……” “就是就是,这脸蛋也不能够当饭吃啊!” 言下之意,他们认为这方墨染就是看中了这个凌芷言的相貌才会内定了她当医师。 “兄长,你三思啊!” 方紫怡见到这帮人全都是支持自己的,不由得更加得意起来。 不知为何,她见到凌芷言之际便觉得十分有危机感,她可是这方家唯一的女医师,若是叫凌芷言给抢了风头,她还如何站住这个地位! 但是方墨染却是皱紧了眉头,“她确乎很有能耐,你们也知道,我绝对不会轻易让人进入方家当医师,这次破例招她进来,主要是看中她的能耐!” “她不是东夷城的人吧?” 方紫怡在东夷城也算是有点儿名声了,这个凌芷言看见她一点也不讶异,证明她要么就是一点都不关注东夷城医学方面的事情,要么就不是这儿的人。 “我确乎不是这儿的人。” 凌芷言倒是无所谓这些事情,如实的道了句。 “既是如此,你定然不会炼丹吧!” 方紫怡本是猜测,没想到凌芷言倒是顿了顿,当下点点头。 她居然猜对了?!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更加得意起来,“兄长,咱们方家医师可都是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起码得会炼丹,这个女子连炼丹都不会,怎能够胜任方家医师这个位置呢!” 言下之意,让一个不会炼丹的凌芷言当方家医师,简直就是贻笑大方之举! “大少爷,小姐说得对,如果她连炼丹都不会就让她做方家的医师,着实是有些不大好啊……” 见到众人都是这么个态度,方墨染皱紧了眉头,正想要为凌芷言说两句之时,凌芷言却是坚定的看了他一眼,“如果我学会了呢?” “你以为炼丹那么简单,说学就学?” 方紫怡冷笑了一下,要知道她也是学了整整七年才学会基本的炼丹的,这凌芷言说要学会,那得等到猴年马月啊? “万一呢?” 凌芷言紧紧的盯着方紫怡,她不知道为何这个方紫怡从见到她的那一刻开始便对她一直怀有恶意,但是她必须要留下来做医师,这是一个接触高等医术的机会,她不能够轻易放过! “既然如此,你敢和我比试一下吗!” 方紫怡高声道了一句,眼中满是不屑之意。她可是炼丹多年的,凌芷言一个区区什么都不会的人,敢和她比试吗? 但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当下凌芷言却是笑了笑道:“好啊!” 听到这句话,方紫怡顿时便愣住了。 “芷言……” 方墨染显然也有些担心,他之所以被称为天才医师,就因为他用很短的时间便掌握了炼丹的技术,可是凌芷言虽说医术强劲,但她在炼丹上,真的也有天赋吗? 回到方墨染的房间之后,凌芷言倒是有些好奇了起来。 “你为何一直走来走去?” “自然是为你而担心,适才你还是太冲动了,方家里面,终究我还是有一席之地的,若是我适才坚持一下,他们绝对不敢多说什么,但你接受了方紫怡的比试……” 方墨染说到这里,不由得叹了口气。 “这又如何?”凌芷言更为好奇起来。 “你要知道,若是你输了,可就得离开方家了!”方墨染实在不想要失去这么一个颇有能耐的凌芷言。 听到这话,凌芷言却是笑了起来,“原来你是在担心这些事情,你就那么肯定我会输?” “我只是觉得你赢的机会不大。”方墨染叹了口气,炼丹这种事情哪有那么容易。 若是谁都能够轻易的学会炼丹,那他也就不是什么所谓的天才医师了! “方大少,纵然你出言留我下来,按照你那个妹妹对我的态度,日后定然还是会给我挑刺的,不如我眼下便直接解决了这个麻烦,到时候免得她戳我脊梁骨?” 凌芷言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万一我赢了,那我便能够堂堂正正的做方家的医师,若我输了,起码也不会让你难做。” 看着凌芷言这么坚定的模样,方墨染倒是有些诧异。 良久,方墨染站起身来,“我将我的丹炉借给你吧。”话毕,他便抬脚离开了。 不过多时,便只见得方墨染将自己的丹炉给拿了来,“你开始尝试一下吧!” 方墨染将丹炉放下,便将一些炼丹应该注意的事情说了,只是应该注意的事情如若不够有能耐,只怕注意了也没有什么作用。 “放心吧!” 但是凌芷言却一点都不知道炼丹这事儿到底有多困难,找了几味药材之后便着手第一次炼丹了。 “你别看着,我紧张!” 凌芷言转头一看,见到方墨染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她和丹炉,一时有些尴尬。 “我怕你出问题,所以必须得盯着。”方墨染十分正经的说着。 既是如此,凌芷言也没有办法去拒绝了,也就只好无奈的开始了。 炼丹倒不是太复杂,只是能够炼出什么东西来才复杂罢了。 若是寻常人等,也就是不会炼丹的人,一般都是把药材弄成了一堆灰烬,但是懂得炼丹的人却不一样,能够根据自己的能耐炼出不同等级的丹药。 而方紫怡想要比试的,也就是所谓丹药的等级。 方墨染现在只希望凌芷言不要炼成一堆灰烬就行了,那起码还有点儿希望。 但是等到丹炉爆炸之后,他就绝望了。 “差点没了!”凌芷言倒是眼疾手快,直接将自己炼的丹药的给保住了。 方墨染看着眼前已然看不出原本模样的丹炉,不由得有些心疼。 “你说我这个丹药是什么等级的?!” 凌芷言将丹药直接拿到了方墨染的跟前,方墨染虽是心疼自己的丹炉,但起码凌芷言还是有点儿能耐,起码不是灰烬不是? 于是乎也便无可奈何的转过身去接过凌芷言手中的丹药。 这时方紫怡倒是洋洋得意的走了进来,“炼完了吗,我可是六品下等丹药,你呢,弄出了一堆灰烬了吧?” 第491章 愿赌服输 “你输了。” 但是方紫怡没有想到,凌芷言还没应话,倒是方墨染先开口了。 “什么?我会输给一个连炼丹都不会的人?” 方紫怡一脸不屑,“兄长,你就算想要护着她,也不是这么一个护着的道理吧?” 说到这里,方紫怡缓缓的走近了凌芷言,“噢?居然还真的炼成丹药了,让我瞧瞧是什么等级的!” 说着,方紫怡便从凌芷言手中拿过一颗,但是就在她定睛看向手中的那颗丹药之时,却是不由得愣住。 “这……这是六品上等丹药,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能够炼出比我高等级的丹药!” 方紫怡不可置信的瞪着凌芷言,“你是作弊的!你一定是作弊的,你根本就不会炼丹,肯定是我兄长帮你的!” 然而方紫怡这句话才说完,方墨染便无奈的摇摇头,“我在方家这么多年,何时为人作弊过,紫怡,既是你提出要挑战芷言,眼下输了,便就得认输!而不是像这样污蔑他人!” 方墨染显然是有些恼怒了,虽是同父异母,但方紫怡好歹是自己的妹妹,如此行径,简直是令他面上无光。 听此,方紫怡还是咬紧了牙关。 “我不信,反正她一定不是自己做成的!” 这么多年来,她只见过唯一一个有天赋的人是方墨染,凌芷言能够一次就炼成六品上等丹药,那她岂不是比方墨染还要厉害?! 这世上哪里有比方墨染还有天赋的医师! “方小姐看来是输不起啊?”凌芷言冷笑了一下。 虽然这个所谓的六品上等丹药不过是凌芷言无心插柳之举,但是眼下怎么说她还是赢了,既然她赢了,这个方紫怡便就应该要认,而不是如同现在这般! “我哪里输不起!” 方紫怡眼中满是怒意,她原本还打算过来好好的嘲笑一下这个凌芷言,但没想到丢脸的居然是她自己。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咬紧了牙关,她不能够输! “行了行了,你们这些年轻女子就是容易太过冲动,现在是得让你见见世面了!” 凌芷言一副老人家的模样劝导着,她实在是懒得看这个方紫怡在这儿耍什么大小姐脾气了。 但是方紫怡听完这句话却是更加生气,“你凭什么教导我?你以为你是谁啊!” 方墨染温润如玉惯了,所以也就使得方紫怡在这方家里头简直就是大小姐一般,眼下头一回见到凌芷言这般的人,顿时便被掐中了尾巴,能不暴跳如雷吗? 而且她不是没有输给过别人,但那些人起码都是炼丹多年或者如同方墨染这般无法企及的天才医师,可凌芷言是什么东西,她分明不会炼丹之术,还炸掉了一个丹炉,就这样还能够让她方紫怡输得一败涂地,凭什么?! “我不是谁,我也没有教导你,若然你输得起,姿态摆得好看一些,我也不会多言什么。” 凌芷言有些无奈。 “这方家还从来没有胆敢这样说我,凌芷言啊凌芷言,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 说完这句话,那方紫怡直接便甩了一巴掌过去。 凌芷言一愣,正打算侧身闪过去,没有想到方墨染却是突然抓住了那方紫怡的手。 “方紫怡,你瞧瞧你现在像是什么样子!”方墨染咬紧了牙关。 “我像什么样子!兄长,这个女子一点面子都不给我,你都不护着我!”方紫怡俨然想不到一向温润如玉的方墨染竟然会站在了凌芷言的那一边。 “是你提出要与芷言比试,当时我就觉得这个提议不可,你炼丹都多少年了,居然还要与一个从来没学过炼丹的人比试,现在可好,芷言赢了你,你又要大打出手,你还知道方家的规矩吗!” 方墨染皱紧了眉头说着。 这么多年以来,他对于方紫怡的行径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为的就是不想闹得太难看,但是没有想到现在方紫怡竟是变成了这样,实在是令他看不下去。 “兄长!” 方紫怡恶狠狠的瞪着凌芷言,随后转身便走了。 看着方紫怡离去的身影,方墨染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芷言,你不要在意她,她一直骄纵惯了,现在你赢了,就正式是我方家的医师了!” 方墨染淡淡的笑着,他原本还想着若是凌芷言输了应该如何留她下来,现在倒是无需操心了。 一个能够第一次就炼出六品上等丹药的女子,将来会有什么成就呢? 他无法想象。 这所谓的天才医师名号,只怕有朝一日得安在凌芷言的身上了。 但是凌芷言得知自己留下在方家作为医师却是不由得皱紧了眉头,她虽然想要留下,但是现在还有一个必须要解决的问题。 丹炉…… “我能预支一下薪水吗……” 最末,凌芷言考虑了半天还是极为尴尬的问了一句。 听到这句话,方墨染微微上扬的嘴角不由得顿了顿,“你说什么?” “我说我能否预支……” 但是这句话还没有说完,方墨染便好奇问道:“你为何这么缺钱?” “不是,我是有点事要去办。” 她弄坏了方墨染的丹炉,总得买一个赔给他吧?好歹也是人家借的,就这样不管不顾实在有些尴尬。 适才她也见到那方墨染十分在意的眼神。 “冒昧问一句,是什么事需要你专门预支薪水……” 方墨染问及此时,显然也有些尴尬。 彼时凌芷言倒是有些犹豫,随后还是如实回答道:“我弄坏了你的丹炉,所以打算买一个差不多的还给你。” “不必了——”方墨染当即便拒绝了。 但是凌芷言还是坚持道:“不行!” 最后,方墨染终究还是拗不过这个凌芷言,只好答应了下来,预支了一笔薪水给凌芷言。 拿到这笔钱,凌芷言马不停蹄的就前去外头买丹炉去了。 只是她终究还是低估了丹炉的价格,就算她也不知道丹药到底值什么价钱一般。 “你不会是诓我吧?就这么一个炉子,你要收我这么多钱?!” 第492章 拿不出手 “唉哟我说姑娘,这东夷城里头你去打听打听,炼丹的丹炉全都是这个价,而且若是高级一点儿的丹炉,只怕还是有价无市呢!” 那老板有些无奈的说着,“姑娘啊,我看你是打算学习炼丹吧,听我一句劝吧,这就是有钱人家的把戏,咱们这种普通人就算了,买不起,万一弄坏了一个,那也是心疼死啊!” 说到这里,老板倒是叹了口气。 闻言,凌芷言还是有些犹豫,这炼丹炉的价格简直就是天价…… “你没钱就回去吧!”老板撇撇嘴,当时他还以为是这个女人真人不露相呢,看到这么犹豫的模样,估摸着也是没钱了,当下就没了耐心。 听到这句话,凌芷言更是犹豫起来。 若是不买的话,到时候怎么还给方墨染啊! “走吧走吧别妨碍我做生意!”老板摆摆手就打算赶人。 “我是真的打算买!” 凌芷言连忙道了一句。 闻言,老板倒是眯了眯眼睛,“真的打算买是吧,钱呢?” 凌芷言看了看自己预支的那笔薪水,根本就是杯水车薪,原本她还打算留点儿钱下来作为自己在东夷城行走的所需呢,没想到现在连个买丹炉的零头都不够。 难怪方墨染还不用她还了,看来也是看出她根本就还不起。 想到这里,凌芷言皱紧了眉头。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妨碍我了,再不走我就赶人了啊!”老板说着,倒是看向了角落处的扫帚。 “丹炉这么贵,那炼出来的丹药岂不是更贵?” 凌芷言似是想到了什么,突然瞪大了双目。 “瞧你这没见识的样子,不是东夷城的人吧?”老板冷笑了一下,“会炼丹的人那么少,这丹药自然是贵的,不然你以为丹炉为何也这么贵?一般的炉子可炼不了丹,这都是有迹可循的,可不是我夸大这个丹炉的价格,这么多年来啊,就是这个价!” 老板说到这里,似是已然完全没了耐心,“你自己去打听打听吧,我也懒得和你说这么多了!” “等等!” 见老板已经要赶她离开了,凌芷言连忙从自己的怀里头取出了自己适才炼的那几颗六品上等丹药。 “如果我用这几颗丹药和你交换,可以换一个丹炉吗?” 老板看都没看就开始摆摆手,“你个小姑娘家家手里头能有什么好的丹药,走走走!” 说到这里,老板甩手便走了。 听到这句话,凌芷言不由得瞪大了双目。 “真的,你瞧瞧,这个丹药或许值钱的!” 凌芷言说着,连忙便将自己手中的丹药拿到了老板的跟前。 老板不屑的看了眼,但顿时却是愣住了。 “这——” 见到老板这个表情,凌芷言便知道有戏了,于是乎便连忙道:“如何?这能够换一个丹炉吗?” 彼时老板才算是回过神来,“可以可以!你早说你手里头有丹药吗,我还以为你是来捣乱的!” 老板倒是换了个态度,像个和蔼可亲的长辈一般开始挑选起了自己的丹炉。 “我一向是信誉为本的啊,既然你拿出了六品上等的丹药和我换,我自然是按照同等的价值给你一个丹炉!”说着,老板便专门找了个丹炉交给了凌芷言。 “这个?” 看着这个丹炉的品相一般般,凌芷言不禁有些犹豫,但是想到适才老板说的价格,倒是有些无奈起来。 “行了,咱们合作愉快哈!” 话毕,老板便宝贝似的摆弄起了那几颗丹药。 凌芷言也不知道什么丹炉是好货,但是自己这个丹炉长得实在是太一般了,一看就知道和方墨染借给她那个差太远了! 这怎么还给方墨染? 回到方家之后,凌芷言决定还是算了,毕竟这个丹炉的品相着实是太一般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专门贪方墨染的便宜呢,分明说好了是要还给他一个差不多的,现在弄出这么一个出来…… 终究送不出手。 唯有自己先用着,等到日后有机会再买一个好一点的送给方墨染吧。 想到这里,凌芷言也就回到了方墨染的房间里头。 “你回来了?” 方墨染看到凌芷言,倒是笑了笑。 “抱歉,这个丹炉我寻思还是自己用……” “没关系,我不是说了吗,那个丹炉不用你赔,况且你在方家当医师,总归还是需要炼丹的,所以你拿着个丹炉也合适。” 说到这里,方墨染倒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连忙便道:“我差点忘了,既然你已然是是我方家的医师,便自然有自己的一个院子,我已然命人收拾好了,你直接入住就好了,有什么需要的可以同下人说。” “我带你过去吧。” 方墨染仍旧是笑着,一派温和的模样。 看着方墨染这模样,凌芷言不由得更加尴尬起来,看来得赶紧赔一个新的丹炉给他了,不然她的心里真的是过意不去。 “你觉得如何,若是有什么不喜的……” 来到凌芷言的院子之后,方墨染这句话还没有说完,凌芷言便连忙道:“千万别这样说,你待我这样好,我还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你,还会挑剔什么呢?” “我不过是惜才罢了,你不要多想。” 方墨染淡淡的说着,随后也便看了眼凌芷言的丹炉。 “我原本还打算再借给你一个丹炉,毕竟你现在已然学会炼丹了,自然是要开始给你布置任务,但是你现在都有了丹炉,就免了这一步,十日之内你要炼制出一枚百毒丹来,我会按照规矩给你额外的报酬!” 听到这句话,凌芷言倒是笑了笑,“有任务我自然是会完成的,只是——” “怎么了?”原本方墨染已然是打算离开了,猛的听到这句话倒是有些诧异,随后倒是笑道:“草药可以由我们提供的。” “不是不是!”凌芷言连忙摆摆手,“我的意思是,万一我又炸掉了一个丹炉可如何是好?” 想起方墨染的那个丹炉,眼下凌芷言还心有余悸。 “那就得看你自己了,若是到时候真的炸了,我可以再借你一个……”方墨染说到这里,显然有些尴尬。 第493章 补偿 “好吧……” 方墨染都说到这个地步了,凌芷言自然不好再去说什么了。 等到方墨染离开之后,凌芷言看着自己这个小破炉,不禁担忧起它的命运起来。 方墨染那个那么贵重的丹炉都被她炸了,这个小破炉,还不知道得变成什么样。 可现在自己都接下方墨染的任务了,自然是不能够说反悔就反悔。 “你可得坚强点啊!” 凌芷言无奈的叹了口气。 前去药房里头拿了用来炼制的百毒丹的草药之后,凌芷言便开始了第一次炼制。 上次就是因为掌握不好火候,这次她只要注意一下火候,她就不信会炸了! “没炸!” 这回倒是没炸,但是当凌芷言打开丹炉之后,却只看见了一堆灰烬…… “原来方紫怡口中炼成灰烬是这么个意思。” 看着这一丹炉的灰烬,凌芷言眼中不由得闪过了一抹无奈之意,这也太惨了吧? 她第一次出手为何能够炼出六品上等丹药,这回为何便成了灰烬? 难不成上次真的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可惜凌芷言是个不信邪的人,很快又开始了第二次。 仍旧是灰烬。 “我还真就不信了!” 第三次,灰烬。 第四次,灰烬。 …… 直到从药房里头拿来的草药全都用完了,凌芷言连一颗丹药都没有炼制出来。 “那个老板不会就是诓我的吧,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炼丹的丹炉?” 凌芷言的火候已然是掌握得十分合适了,可惜无论如何炼出的还是一堆灰烬,她原本以为是火太大了,但是自己调整了半天还是一堆灰烬,有时候由于火太小还导致炼完后还是一堆草药…… “不炼了!” 十几次的失败将凌芷言打击得一点信心都没有。 一气之下,她直接将那个小破炉摔了。 可惜老天可能就是看不得她好,那炉子倒是一点事都没有,反而是她的手被划上了,血滴到了丹炉之上。 “嗐!” 凌芷言叹了口气,正打算将那个丹炉给扔了,没想到它却是突然响动了起来。 “成精了?” 看着眼前的这个丹炉,凌芷言不由得凑近了一点,但是那丹炉突然又响动了一下,吓得凌芷言连连退了好几步。 “怎么了?” 外头路过的方墨染听到声响,倒是好奇的走了进来。 “没什么没什么……” 凌芷言有些尴尬,她可不希望让方墨染知道自己连着弄出了十几次灰烬出来,到时候她哪里还有脸面在这方家当医师啊! 闻言,方墨染不由得更加好奇起来,“真的没事吗?我知道百毒丹不好炼制,慢慢来就好了,你第一次就能够炼制出六品上等丹药来,证明资质是难得一见的,我相信你定然能够炼出的!” “嗯……” 凌芷言又是一阵尴尬。 见气氛有些凝滞,这方墨染也就不再继续待下去了,当下鼓励了两句便走了。 等到这方墨染走后,凌芷言才算是稍微安心下来。 一边是一堆失败品,另一边是成了精无缘无故在那响动的丹炉,她都快疯了! “小破炉,你生气了?” 凌芷言想起自己适才摔了它,不禁有些好奇。 难不成炼丹炉卖得贵就是因为他们成精了?但是方墨染那个也不会乱响动啊? 越想凌芷言便觉得越不对劲,回过神来之际,这个丹炉已然是不再响动了,甚至于一点动静都没有了,和自己刚刚买回来的样子一点不差。 看来是她想多了…… 草草的止血之后,凌芷言便又前去药房了。 “凌医师要炼制很多颗丹药吗,这都第二次过来拿草药了。”药房的小厮见到凌芷言来到,倒是有些好奇。 “嗯……” 凌芷言有些尴尬的拿了需要的草药便立即走了,要是再看到那个小厮崇拜的眼神,她实在是担心自己会当场挖个洞跑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凌芷言便立即关了门,万一方墨染又再度路过进来瞧瞧,她还不得丢脸死。 现在她算是死马当活马医了,她也就这么一个小破炉了,成不成也只能够是靠它,何况现在方墨染对他寄予厚望,她实在是不想要让他失望。 “你长点志气吧,不要让我这么丢脸!” 凌芷言摸着小破炉,眼中满是无奈之意。 随后便按照同那十几次一般的操作重复了一遍,毕竟她除此之外实在是不知道还能够如何炼制了。 但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次却是成功了—— “十颗?!” 这个丹炉像是突然疯了一般,不仅炼制出了丹药,甚至于还弄出了十颗来! “我不是看错了吧……” 凌芷言揉了揉眼睛,发现果真没有看错。 这个小破炉把她手划破了之后就变正常了,甚至于超常了?! 但是现在她也没有时间去想这些东西了,连忙便带着自己炼制出来的十颗百毒丹前去了方墨染的房间里头。 彼时的方墨染听到那猛烈的敲门声不禁有些诧异,一开门,见到是一脸欣喜的凌芷言,不禁更加错愕。 “你怎的来了,是遇到了什么难题吗?”但是他这句话刚说出来便觉得有些不太妥当了,遇到难题也不该是这么个表情。 果不其然,当下便只听得凌芷言摇摇头道:“不是,我是炼好了!” 听到这句话,方墨染不由得愣了愣,“这才过了一日,我给你了你十天的时间……” 百毒丹的炼制是很复杂的,方墨染考虑到凌芷言毕竟是新手的,故而给了她一个较为宽松的时间,没想到倒是他想多了。 “十颗!” 当他看到凌芷言手中的十颗百毒丹之际,他当即便愣住了。 “这是你一次性炼制出来的?” 实则不由得方墨染诧异,毕竟一个新手炼丹师能够炼制出一颗百毒丹来已然是难得了,而凌芷言仅仅用了一天的时间就炼制成了整整十颗百毒丹,这如何能够不叫他惊讶! “百毒丹是否贵重?”看到方墨染的表情,凌芷言不禁有些好奇。 “自然是贵重的!”方墨染皱紧了眉头,他还是低估凌芷言了。 “那就当做是弄坏了你丹炉的补偿吧。” 凌芷言一笑。 第494章 你可看好了 “你就这么给我了?” 方墨染显然有些讶异。 凌芷言点点头,“毕竟弄坏了你的丹炉,我也知道丹炉的价格不低,十颗百毒丹应该能够赔得起吧?” 说着,凌芷言紧紧的盯着方墨染,生怕他说出一句“还远远不够”,彼时她就真的是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了。 她可真的是没有钱去赔给方墨染了,那些个丹炉真真是天价啊。 但是还没等方墨染应话,方紫怡却是匆匆的走了进来。 “怎么可能!” 闻言,凌芷言和方墨染全都转头看向门外的方紫怡。 “你一个刚刚学会炼丹的人,怎么可能能够炼制出十颗百毒丹!”方紫怡咬紧了牙关,眼中满是嫉恨之意。 听到这句话,凌芷言倒是皱了皱眉头,“你凭什么觉得我炼制不出来,有时候啊,天赋这东西就是说不清楚!” 凌芷言实在是懒得和这个大小姐说太多,说得太多,她只担心连自己的脾气都会变差。 见到凌芷言竟是还有这么一个态度,方紫怡不由得瞪大了双目,“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就是说你没天赋,不要总是觉得别人总是比你差,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凌芷言就不明白了,这方紫怡分明是方墨染是一个父亲生的,怎的后者就是这么有能力还谦逊呢,至于这个方紫怡,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不知者无畏? “我没有天赋?你一个外来人,有什么资格这样说我!” 方紫怡显然十分恼怒,凌芷言没来到方家之前,她就是方家里头女子炼药最厉害的一个,没想到自打凌芷言来此之后,她便一直都没有抬起头来过,反而一直被压着! 她何时受过这等委屈。 “好了,你不要再吵下去了,芷言有能耐能够炼制出十颗百毒丹,是我们方家之幸。”方墨染着实是看不太下去,沉声道了一句。 听见方墨染这样说,方紫怡不由得更加生气了起来,“兄长,你怎可这样说!” “你想想啊兄长,这个凌芷言没什么能耐,竟是能够炼制出十颗百毒丹,兄长你也知道百毒丹没有那么容易炼制吧!她肯定是偷的!” 方紫怡这句话说得倒是坚决。 闻言,凌芷言倒是一阵错愕,“你无凭无据,倒是就能够说是我偷的了?我凭自己的实力炼制出来,你凭什么这样说我?” 凌芷言原本是打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没有想到这个方紫怡竟是如此咄咄逼人,她实在是受不了了。 见此,方紫怡却是冷笑了一下。 “既然你说是你自己炼制的,那你倒是当着我和兄长的面炼制一下啊!” 她笃定了凌芷言没有如此逆天的能耐,所以才会如此说话。 凌芷言一愣,不知道的人还真的以为这方紫怡是抓到了什么证据呢,可惜啊,她还真的就是有能耐! 于是乎便听得凌芷言淡淡道:“好啊。” 还是这句“好啊”,上次凌芷言说这句话之时,方紫怡也是输得一败涂地。 彼时方紫怡不禁有些想要退缩起来。 但是话都已然是说出来了,她自然是不能够就这样反口,当下还是和方墨染一起前去了凌芷言的房间里头。 路上,方紫怡一直皱紧了眉头,惴惴不安,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自个今日也会被凌芷言这厮打脸。 只是她实在是不能够相信就凭凌芷言这种人,也能够轻而易举的在短短时日里面炼制出百毒丹来! “方小姐,那您可看好了啊!” 凌芷言说着,便开始炼制了起来。 现在她只希望这个小破炉能够长长志气,千万不要在这种时候出现问题。 不过小破炉还是没有给她添乱的,乖乖的炼制出了五颗百毒丹出来,而减半还是因为她拿的草药不够了才会如此。 看着眼前货真价实的百毒丹,方紫怡眼中满是错愕之意。 “如何啊方小姐,现在您还觉得我是偷的吗?”凌芷言淡淡的笑着,眼中满是不屑之意。 方紫怡咬着牙,转头便走了。 “抱歉,我这个妹妹一向骄纵,今后我定会好好教导她……”方墨染看着方紫怡连道歉都没有就离去了,不由得有些尴尬。 闻言,凌芷言倒是摆摆手道:“没事,与你无关,不过是你妹妹的问题。”何况她没有想过方紫怡会有什么好的态度。 现在这个场景,倒是她料到了的。 那边的方紫怡想到今儿个受的气,越想便越觉得不爽,这个凌芷言这样对她,简直就是不给她面子! 她一定要给凌芷言一个教训,不然凌芷言还真的不知道谁才是这方家的主人了! 想到这里,方紫怡不由得想到了凌芷言的那个丹炉。 “炼药厉害是吧,我把你的丹炉毁了,看你还怎么炼制丹药!” “来人啊!” 方紫怡嘴角一扬,便喊了几个下人。 “小姐,有什么吩咐吗?” 适才他们便见到方紫怡怒气冲冲的回来,当下倒是惶恐不安生怕被方紫怡迁怒了。 “你们帮本小姐办件事儿!”方紫怡挑挑眉,眉眼之间满是得意之色。 听到这句话,几个下人不由得有些困惑,但同时更多的是担心,毕竟这位方家大小姐可从来都没有干过什么好事…… …… “走了没有?” 方紫怡在凌芷言的院子外不远处等着,看到自己的下人过来,连忙问了一句。 “小姐,那个凌芷言已然是被骗走了。” “我就知道药房一旦没有草药了,她定然是会亲自前去采药的!” 方紫怡冷笑着。 “但是小姐,你让我们骗她离开做什么?”几个下人不由得都有些困惑。 “自然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办,跟我走!”方紫怡说着,便带着几个下人前去了凌芷言的院子里头,而里屋正好便放着那个丹炉。 来到了凌芷言的里屋,由于丹炉放在里屋最空旷同时也是最为起眼的地方,故而方紫怡一眼便瞧见了它。 “这个丹炉,一看就和凌芷言一样,下等货!” 方紫怡愤愤不平说着,一脚便踢到了丹炉上。 只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当下丹炉却是突然开始喷火起来。 “啊!” 方紫怡被吓了一跳,连忙退后好几步,连带着自己的裙褂也被烧了一点。 “这是怎么回事?!”方紫怡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场景,眼中满是震惊之意。 “小姐,咱们快走吧,这个丹炉太奇怪了!”几个下人哪里见过这种情况,全都胆怯的催促方紫怡离开。 但是方紫怡还是不肯离开,反而好奇的再度走近了那个丹炉。 “走什么走,现在不是不喷火了吗,我还真的是想要好好看看这个丹炉有什么能耐!”说着,方紫怡又是一脚踹了过去! 第495章 你是当朝皇后 但是方紫怡没有想到,自己还没踹下去呢,那丹炉再度喷火起来。 “小姐赶紧走吧,这丹炉真的不对劲啊!” 见到丹炉自己会喷火,这帮下人全都退后了好几步。 方紫怡紧紧的瞪了眼那个丹炉,最后还是咬咬牙离开了。 毕竟眼前的事情实在是超脱了她的想象,她从来没有想到炼丹的丹炉竟是会自己喷火! 凌芷言回来之际,方紫怡与下人早就走了许久了。 只是她还是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我的丹炉好像不是在这个位置的吧?”凌芷言仔仔细细的端详了一番,适才她出门之际专门放在了一个房间里头较为空旷的地方,没想到回来之后却是在角落处? “小破炉,你都会自己走路了?” 凌芷言说着,倒是摸了摸这个丹炉,但是没有想到丹炉却是突然冒起了火苗来,凌芷言连忙将手拿开,那丹炉便自己开始喷火起来。 “走路不会,倒是会喷火?!” 凌芷言一脸错愕的看着眼前的丹炉,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都要被刷新了。 先是这个丹炉无端端炼制出十颗百毒丹,现在又会自己喷火了? 看来以后她倒是没有必要控制火候了,人家都会自己控制了! 想到这里,凌芷言不由得有些欣喜起来。 看来她这是捡到了个宝贝啊! 也不知现在傲轩如何了…… 此时凌芷言才发觉自己来到东夷城已然是好几日了,盛傲轩现在估摸着还在追杀着盛傲阳的人吧…… 想着,凌芷言提笔也便写信起来,她还是得问问眼下傲轩的处境,顺便说说自己眼下一切都好,不必让傲轩担心。 在方家的日子里头,凌芷言多半时间都和方墨染待在一起,毕竟方墨染知道很多丹药,也知道不同丹药的炼制方法,凌芷言倒是乐得与他待在一块。 日子渐渐过去,方墨染从最初对凌芷言的欣赏,到现在的好感渐渐增长…… 这一日,等到凌芷言回去自己的院子之后,方墨染便找来了自己的手下。 “公子,可是有什么事需要属下前去查探?”这个属下是方墨染用来查探事情的,当年此人号称是江湖上的百晓生,后来病重被方墨染救治之后,也便为方墨染所用了。 “给我查查凌芷言此人的身份!” 方墨染淡淡的说着。 那属下一顿,这才想起来凌芷言是近来一直都待在方墨染身边的一个女医师。 “公子对此人有兴趣?” 要知道,这属下这么多年都没有见过方墨染让他大费周章去查一个女子,这可算是头一回了。 “她有点意思。” 方墨染仍旧是淡淡的说着。 见此,属下也不去多问了,当即便领命离去了。 等到属下离去之后,方墨染看着桌案侧,不由得思及那张笑意盎然的面孔。 从前他没有想过自己会喜欢上一个人,只是眼下,这种感觉,貌似也不错? 三日后,属下便带着消息回来了。 “如何?!”正好今儿个凌芷言在房间里头练习炼制新的丹药,故而方墨染倒是免了一步支开她了。 属下看着方墨染这副焦急的模样,却是有些尴尬了起来。 “怎么了?” 见属下如此,方墨染不禁有些好奇。 “公子是真的对那个名为凌芷言的女子有兴趣吗?”属下皱紧了眉头问了一句。 “怎么了?你查到什么便尽管说就是了,她有如此能耐,我也知道她的身份不会太普通。” 对于凌芷言的身份,方墨染早便做好了准备。 “她是当朝皇后。” 但是方墨染还是万万都没有想到,凌芷言竟会是皇后…… “你可有查错人?”其实也不怪方墨染诧异,毕竟身为皇后,一般都应该身处于深宫之中,怎的能够单枪匹马来到这个东夷城里头? 属下还是沉声应道:“公子,你要知道属下好歹也是江湖上的百晓生,若然没有把握,我定然不会轻易说出……” 闻言,方墨染不由得皱紧了眉头,随后摆摆手便让手下下去了。 看着空荡无人的房间,方墨染闭上了双眸。 他唯一一次能够提起兴趣的女子,竟会是当朝的皇后。 实则方墨染自己为何会走着走着便来到了凌芷言的院子外头,好像这些日子里头都是如此,总是无意之间就来到了她这里。 “咦?方公子,你怎的来了?” 看到方墨染来到,凌芷言连忙走了出来。 “我刚好炼制出了第一批丹药,你看看成色如何!”凌芷言说着,便打算将方墨染给拉进去。 但是方墨染跟着凌芷言进去之后,却是看着她沉默着。 见方墨染如此,凌芷言便知晓定然是出了什么事了,于是乎当下也便只听得凌芷言试探般问道:“方公子,出事了?” 彼时方墨染才算是回过神来,“不是,我只是有件事想要问一下你。” “嗯?” 凌芷言当下便不语了,只是沉默着,等着方墨染的后话。 “你是当朝皇后?” 方墨染犹豫了良久,才算是问出了这句话,他担心凌芷言会因为他查了她感到不喜。 但是凌芷言却是没有什么不喜的神情,更多的不过是错愕罢了。 “你知道了?” 不过随后凌芷言也便继续道:“我确乎是皇后,来此是为了找寻我母亲叶倾云的消息。”她早已将方墨染当成了朋友,故而也便如实相告。 听到这句话,方墨染却是愣了愣,“叶倾云?” “对啊,你在东夷城这么久了,可有听说过叶倾云的消息?”凌芷言连忙便趁机打听起了自己母亲的消息。 但是方墨染却是摇了摇头,“我并无听说。” “我也知道没有如此容易找到我母亲的线索……”凌芷言叹了口气,“不过我来此真的没有任何恶意,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静下心来好好炼药赚钱,顺便在这里打听一下我母亲的消息就是了!” 似是生怕方墨染还会起疑,凌芷言倒是更为坚定的道了一句,“方公子,希望你能够相信我!” 最末方墨染还是无奈的叹了口气,相信了她的话。 只是临走之际的那一抹惆怅,凌芷言却是一直都未能够看得明白。 夜里,方墨染看了眼自己柜子里头放着的那块玉佩,却是深深的叹了口气。 终究不过是他想太多了罢了,想着,也就将那柜子锁了起来。 也许今后,这块玉佩都将所赠无人了。 属下见到他如此,倒是有些无奈。 “公子,你何必如此呢……”按他看来,方墨染要什么有什么,着实没有必要为了凌芷言这么一个女子而如此消沉。 但方墨染却不过是淡淡的笑了下也就作罢了。 第496章 性格大变 自打今日之事过后,方墨染对于凌芷言倒是有些疏远了起来。 凌芷言虽是好奇,但由于潜心炼药倒是没有去理睬了。 见到凌芷言如此,方墨染却是更为消沉起来,偶尔几次倒是看着凌芷言的身影有些出神,可惜全都被后者给无视掉了。 下人们看在眼里,当真是为自己公子而心疼啊! 风姿绰约的方家大少都成了痴情男儿,真真是叫他们开了眼界。 某日深夜,凌芷言才从药房里头拿了草药回来,却发现了桌案处放着一张纸条。 好端端哪儿来一张纸条? 想着,凌芷言便拿起了纸条。 一个地址? 看着字条上的地址,凌芷言的眉头紧紧皱着,这东夷城里头,有谁会暗中给她一个地址见面呢? 但是避免错过与自己母亲有关的事情,凌芷言还是根据字条上地址所说的位置前去了。 “白若颜?!” 凌芷言万万没想到,当自己来到字条上的地址之后,竟是会见到来人是白若颜。 “是我,没有想到吧!” 白若颜冷笑着。 虽然白若颜还是正常的说话,但是凌芷言还是发现了不太对劲的地方,从前的白若颜虽然心地不好,但起码面上还是一副纯洁小白莲的模样,只是眼下的白若颜,却是满身戾气。 不知为何,凌芷言只觉得心中满是不安之意。 “你为何找我过来这里……” 凌芷言强行抑制住自己心中的不安之意,沉声问了一句。 “把你母亲留下来的秘密告诉我!” 就在凌芷言想着这个白若颜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之时,却只见得她突然性格大变高呼了一句。 闻言,凌芷言却是一脸茫然。 秘密?什么秘密? 她都不晓得自己母亲在哪儿,怎会知道自己母亲有着什么秘密? “我不知道什么秘密,你找我来就为了这个?” 凌芷言还真的是有些无语了,没想到重见这个白若颜,竟就是为了这么一个破事。 而且现在这个白若颜实在是有些不太对劲,她也不想要在此多留下去,转头就打算离开。 “你不能够走!赶紧说出你母亲留下来的秘密!快点!” 凌芷言还没踏出第一步,那白若颜便冲到了她跟前拦住了她。 看着白若颜这个神情,凌芷言不禁有些诧异起来,她总觉得眼前之人不太像是白若颜,反而像是一个和白若颜生得一模一样的陌生人。 “我都说了不知道,你若是再拦着我,休怪我对你不客气!”凌芷言皱紧眉头,便打算动手。 见此,白若颜却是冷笑了一声,“你不说出你母亲留下来的秘密,你以为真的走得掉吗?” 听到白若颜这句话,凌芷言不由得一顿,她起码也算是有点儿身手了,白若颜也不是不知道,眼下白若颜敢这么说话,难道—— 凌芷言想到这里,直接便动手起来。 果然如同她的猜测一般,白若颜真的身怀武功。 “你?!” 凌芷言瞪大了双目看着白若颜。 “赶紧说出你母亲留下的秘密,我饶你不死!” 白若颜紧紧的等着凌芷言,凌芷言不由得有些诧异。 只是更令凌芷言错愕的还在后头,她竟是发现自己开始不敌了,当初她所见到那个柔弱不堪的白若颜,竟是有如此能耐? 而她竟是直到今日都没有发现?! “我都说了我不知道,我要是知道我和你在这儿耗着做什么!” 凌芷言才知道她母亲叶倾云的消息没多久,哪里知道什么叶倾云留下来的秘密! 但是白若颜显然不相信凌芷言口中的话,仍旧是步步紧逼,就是要逼凌芷言说出秘密。 见实在是打不过了,凌芷言也不恋战了,直接转头就跑。 “给我追!” 这时候凌芷言才发现,原来这白若颜还不是一个人过来的,后头突然有十几个人开始追着她…… “有必要吗?!” 凌芷言实在是有些无语,她是真的不知道什么秘密啊,这白若颜就带这么多人穷追不舍了? 这东夷城里头她只认识方家,带着这帮人去方家定然不可以了,毕竟方家那堆护院连她都拦不住,想要拦下白若颜这一帮人,实在是天方夜谭。 为今之计,她也只能够是逃到山林里头去了。 那里树木很多,是个躲避的好地方。 想到这里,凌芷言也便转头前往山林。 而她的计策倒是成功了,由于是深夜,加上又是在山林之中,白若颜那帮人果然没有追上来。 “实在是危险……” 凌芷言见没有人追上来了,这才算是松了口气,靠着一棵树木便坐了下来。 今夜的事情实在是令她有些猝不及防,白若颜身怀高超身手,身后还有着一帮手下,而白若颜找她的目的,却是为了她母亲口中一个所谓的留下来的秘密。 到底是什么秘密,让白若颜这一帮人能够如此大费周章? 凌芷言皱着眉头想着之际,却听到一个不太对劲的声音—— 狼嚎。 “不会吧……” 凌芷言实在是没想到自己今儿个晚上竟然能够倒霉到这种地步,被白若颜追杀也就算了,这才脱险,又遇到了狼? 而且狼的群居动物,既然有了一匹狼,那就证明—— 正当此时,凌芷言便见到了一双双冒着蓝光的眼睛…… 凌芷言咽了口口水,眼中满是惊慌之意,她今儿个晚上不会就要丧命于此吧! “诸位狼……” 若是这些狼能够像她的小破炉一般成精了多好,那她还能够谈谈条件,可是现在实在是有些困难。 凌芷言对她自己很是了解,她定然是没有能耐能够在群狼围攻之下毫发无损的逃走的。 她的身手顶多就是对付几个小喽啰,现在可是一群狼啊!是要吃她的狼啊! 就在这群狼要冲上前去撕咬今夜的美味之际,凌芷言却是突然想起自己前些日子炼制的丹药,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方墨染当时说这些丹药吃了之后会让人顿时神魂颠倒。 既是能够让人神魂颠倒了,那狼应该也差不多吧…… “吃吧!” 但是现在她也没有其他的法子了,于是乎当下也便甩了一把丹药出去。 许是她真的好运,那群狼还真的是全都恶狠狠的吞下了那些丹药。 于是乎接下来凌芷言也便惶恐不安的等着这群狼的反应。 如果这群狼没有反应,那她也就挂了,但要是这群狼真的中招了的话—— 第497章 北地佣兵团 不过,凌芷言没有想到,最后这个所谓的药物对狼还是有作用的。 但是这个作用约等于无…… 于是乎凌芷言这辈子头一次尝试到了同群狼对敌的感觉,这感觉总是令她觉得有些无奈。 然而也就是在她已然快要无法对付群狼之际,周遭却是突然出现了很多人。 “什么人……” 有了白若颜的那一出,现在凌芷言的心可真的有些慌张,若然白若颜那帮人这时候刚好追来了,那她可真的是死路一条了。 不过—— 并不是。 “你没事吧?” 等到凌芷言回过神来之际,群狼已然是全都被这帮人给解决了。 当下凌芷言还真的是不由得有些感慨,果真是人多力量大,这要是让她来解决,她定然是解决不了的! 想到这里,凌芷言倒是不由得有些出神。 “姑娘?” 见凌芷言良久没有反应,领头的那个不禁有些好奇。 闻言,凌芷言愣了愣,“抱歉,适才我有些出神,多谢诸位相助!” 凌芷言抱拳,眼中还真的满是诚恳之意。 听到这句话,那领头之人倒是笑了笑,“我们是一个佣兵团,偶然路过此地,见到姑娘有危险,于是乎便出手帮助一下罢了,姑娘无需多谢!” “佣兵团?” 凌芷言双目瞪大了起来。 实则不由得她不惊讶,从前她还以为只有她那个时代才有所谓的佣兵团,万万没有想到这个所谓的时代竟是也有? 而且实力竟是还全都不一般? “哪儿的佣兵团?” 凌芷言突然有些好奇了起来,她有几分希望这群人是与自己来自同一个时代…… 然而那人显然是曲解了她的意思,“我们是来自北地的!” “噢……” 凌芷言淡淡的应了一句,看来对方并不知晓她口中的哪儿到底是在说什么。 “等等!” 随后凌芷言却是突然间便愣在了当场,“你说你们是来自哪儿的?” “北地啊,我们是北地的佣兵团,而我是其中的首领庞泽。” 自称为庞泽的男子淡淡的说着。 凌芷言有些怅然,她没有想到,自己日思夜想的那个所谓的北地,竟是会以这种方式再次被自己所听说。 她的母亲叶倾云不就是北地的人,眼下倒是有些巧合了。 “怎么了?” 见凌芷言面色有些不太对劲的样子,庞泽不由得有些好奇。 但是凌芷言却是摆摆手道:“你们从北地而来,北地离这儿有段距离吧?” 如果凌芷言没有记错的话,北地这地方,好像地图上也很少记载! “北地就在东夷城往北。” 庞泽显然有些诧异凌芷言的话。 闻言,凌芷言倒是皱了皱眉头,“往北?”如果她的记忆没有出错的话,往北好像什么都没有吧,又有何来的所谓北地呢? “你确定?”凌芷言试探般的问了句。 “姑娘想必是不知道传送门吧,若是没有传送门,确乎是前往不了北地的!”庞泽恍然大悟一般说着。 此时凌芷言更是诧异极了,传送门?! 这时代还有这种东西? “传送门……” 凌芷言自言自语一般的念叨着,面上带着几分讶异之色。 “不错,就是传送门,姑娘没有听说过吗?”庞泽看着凌芷言,语气之间倒是显得有些好奇。 凌芷言尴尬的笑了笑,她若是还知道那劳什子传送门,眼下却是没有必要如此了,她何须还在这东夷城里头呆着?早就奔着北地去瞧瞧了,毕竟在这东夷城里头,也确乎是找不到什么线索了。 “先不说这件事了,你们要离开森林吗?” 遇到了群狼之后,凌芷言实在是对这个山林有些害怕了,若是再遇到一次群狼,她可没有这么好运气能够再遇到一次佣兵团了。 听到这句话,庞泽也便点点头,“我等不过是途径这个山林罢了,恰好救了姑娘。” “那好,你们不介意让我和你们一同离开这处山林吧,你也知道,这地方……” 凌芷言后面倒是没说了。 庞泽知道凌芷言是什么意思,当下便点点头道:“那自然没什么,反正你我也是顺路。” 离开山林的路上,凌芷言倒是有些尴尬,眼下得知了北地的所在,但凭借她一人绝对是没什么可能找到那所谓的传送门的,所以眼下唯一能够指望的也就是这个佣兵团了。 “话说回来……” 凌芷言很是尴尬的起了个话头。 闻言,庞泽有些好奇的转过头去,倒是等着凌芷言的后话。 “你们可否带我一同前去北地?” “这——” 庞泽显然有些犹豫。 然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凌芷言后头却是突然冲来一只野熊。 “小心!” 庞泽话音刚落,一剑便杀了那只来势汹汹的野熊。 凌芷言回过神来,不由得有些震惊,若然适才不是有庞泽出手相助,想必现在她已然是没命了。 “你救了我两回了,我当真是不知道应当如何感谢你!”凌芷言有些无奈的说着。 听到这句话,庞泽却是淡淡的笑了笑,“姑娘倒是想多了,如若是姑娘见到此情此景,也会出手的。” 但是野熊才刚刚解决完,不远处又冲出来一群狼。 山林之中,不止那一群狼。 “姑娘小心!” 庞泽将凌芷言护在身后,这次的野狼比上次那群野狼显然厉害多了,庞泽身上也落了几处彩。 等到终于解决了那群狼之后,庞泽才算是深吸了一口气。 倒是失血过多了。 看到此情此景,凌芷言不禁有些诧异,“你没事吧……” 说着,凌芷言也便从自己的怀里头拿出了伤药来,她一向随身带着伤药,就是以防不时之需。 “你怎会有伤药?”庞泽看出这些伤药不是一般的伤药,不禁有些好奇的看向凌芷言。 凌芷言倒是将自己的伤药给佣兵团的人,随后也便淡淡的应道:“这是我炼制出来的。” 这些天她也在练习炼制伤药。 听到这句话,那庞泽眼中突然闪过一抹光彩,似是惊喜之色,“你居然是炼药师?!” “炼药师?”凌芷言听此,不由得有些好奇。 “我实在是太过于低估了你!” 看着庞泽如此惊喜,凌芷言眼中的困惑之意不由得越发浓重了起来。 第498章 加入佣兵团 “那又如何?” 凌芷言显然看不太明白为何庞泽得知她是炼药师之后竟是会如此激动。 毕竟她在方家又不是没有见过炼药师,现在在她看来,炼药师也就是一个是个人就能够干的活。 然而凌芷言不知道,炼药师这个职业在这帮佣兵团的人眼里头,那可是香饽饽一般的存在。 于是乎当下便只听得庞泽惊喜的问道:“姑娘,你可有兴趣加入我们佣兵团?!” 此话一出,凌芷言不由得瞪大了双目,“让我加入佣兵团?!” “没错,我们眼下十分需要一位炼药师,刚好姑娘你不是想要前去北地吗,只要你加入我们佣兵团,到时候我们便带着你一同前去北地里头!” 庞泽这个条件倒是说得凌芷言十分心动,当下倒是有些犹豫了起来。 “姑娘,你还有什么是要考虑的吗,尽管和我说!” 庞泽倒是有些焦急了起来,似是生怕夜长梦多一般。 闻言,凌芷言想到自己的母亲叶倾云,而且有庞泽这一群人带着,她也不必像头一次踏入东夷城那般手足无措,最末考虑之下,她还是点点头道:“好!” 说完这句话,凌芷言也便笑了笑。 见此,庞泽也展颜笑了起来,“有你加入,我们定然能够如虎添翼!” “不过我暂时不能够一直跟着你们,我在东夷城里头还有一些事情要办。”凌芷言似是想到了什么,连忙补充了一句。 那庞泽倒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这点你倒是不用担心,我们眼下也不是立即就要回去北地里头,你尽管去办你的事吧!” 听到庞泽这么说,凌芷言总算是安心了下来,她最怕的就是庞泽说今夜就要前去北地,到时候她很多事情都没有安排好,后期却是有些麻烦。 如此聊着,一行人已然是离开了山林。 “这儿是——” 凌芷言虽然在东夷城里头待了不少时日,但总归还是没有真正熟悉东夷城这个地方,于是乎当下看着眼前的场景倒是有些陌生。 “姑娘,这儿就是东夷城。” 庞泽淡淡的应了一句。 她却是想不到这么快便下山了,当下便告辞道:“那我先走了,到时候若是我的事情办完了,我们便离开这儿!” “好。” 庞泽答应了下来。 凌芷言倒是不再废话什么,当即便匆匆回去了方家了。 此时已然是天亮后很久了。 方家。 “你怎的这么晚才回来,你一夜未归?!” 方墨染一脸担忧的看着凌芷言,语气之间带着几分怪责之意。 听到这句话,凌芷言才算是反应了过来,她还真的是没有想到自己竟是在山林里头待了那么久。 “实在是在外头被一些事情给耽误到了,才会到现在才回来。” 凌芷言实在是不想让方墨染知晓白若颜的存在,更不希望他知晓北地佣兵团的存在。 而且这些事情,她以为,根本就没有告诉方墨染的必要。 “你没事吧?” 方墨染仔仔细细的端详了一下凌芷言,按照大夫的直觉,他觉得凌芷言应该是没事,但是心中总归还满是担忧之意。 闻言,凌芷言倒是笑了笑,“方公子,你说笑了,我哪里会有事!” 说到这里,凌芷言倒是挑挑眉。 彼时方墨染倒是他叹了口气,“若是日后你夜里头要出门,还是找我一同前去吧,毕竟你一个女儿家,夜里头出去若是出了什么事可如何是好?” “嗯……” 凌芷言刚答应了一声,不远处那方紫怡倒是缓缓的走了过来。 “哟,竟是回来了,我以为你都不想回来了呢!” 方紫怡说着,不禁冷笑了一声。 听到方紫怡这句话,凌芷言不由得有些困惑,“为何我不想回来?” “嗯?难道你竟不是打算拿钱跑路吗?像你这种来历不明的外人啊,谁知道你心里头是在想着什么呢?对吧?” 说着,方紫怡不屑的嗤笑了下。 “是吗?我以为,只有心里头想着这些龌龊之事的人,才会做这种龌龊之事吧?”凌芷言淡淡的说着。 经历了昨夜的事情,凌芷言正是一肚子的烦躁,没想到这个方紫怡竟是还要来招惹她! “你说我是龌龊之人?!”方紫怡咬紧了牙关,“兄长,你就相信我一次吧,这个凌芷言真的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我们方家不能够让她留在这里的!” 凌芷言闻言眉头微微一皱,她还真的是有些诧异,这方紫怡直到今天还想要将她给赶走呢? 实在是有些无聊。 想到这里,她也便沉声道:“是因为你担心,我来了之后,这方家的女子之中,你便不是那个炼丹最为厉害的人?”说着,凌芷言却是淡淡的笑了下,“或者说,你其实根本就平庸极了,不过是因为我来了,才头一次认识到自己的平庸?” 凌芷言深知,像方紫怡这样自视甚高的人,最为不喜欢听到的两个字就是——平庸。 而让这种人承认自己的平庸,更是难上加难。 “你?!”方紫怡咬着牙,挥起手就打算打凌芷言,然而彼时方墨染却是突然出声道:“紫怡,你不要再胡闹了,若是你再如此下去,休怪我动用家法了!” 方墨染已然是说了很多次要好好的教训一下方紫怡,但是一直都没能够下手,眼下实在是看不下去。 “凌芷言你好样的,呵!”方紫怡了冷笑了一下,随后便愤然离去了。 看着方紫怡离去的身影,凌芷言倒是没有什么反应,毕竟她也没有空闲去理睬方紫怡。 “芷言,实在抱歉……” 闻言,凌芷言倒是有些无奈的笑了笑,“这些事本来就与你无关!”似是想到什么,凌芷言立即便继续道:“但是有一件事与你有关系,我想要同你借一批药材!” 毕竟受了庞泽那个佣兵团的救助,凌芷言总不能够一点都不报答,既然庞泽对于她是炼药师如此兴奋,那她便做一点儿药丸聊表谢意! “这个自然可以,你先回去院子里头吧,到时候我拿过去给你。” 闻言,凌芷言原本是打算亲自去拿的,但是自己身上因为在山林里头待了一夜之后,味道实在是有些复杂,终究还是只能够答应了方墨染的提议。 第499章 打听白若颜 方墨染送来药材之际,凌芷言正好梳洗完毕。 “我是否来得不是时候?” 看到披散着一头湿润墨发的凌芷言,方墨染不由得有些出神。 闻言,凌芷言倒是摆摆手笑道:“你却是想多了,并没有,我还得多谢你亲自将药材送给我……” “这有什么,你是我方家的医师,你要什么,同我拿便是了。” 尤其,你是凌芷言…… 后面那句话方墨染倒是没有说出来,得知凌芷言的身份之后,他便知道有些感情是不应该存在的。 “对了,你知道一个名为白若颜的人吗?” 方墨染毕竟在东夷城也是个有点地位的人物,凌芷言想要打听人,自然是从他这里打听,尤其方墨染还能够在短短时间之内找出她凌芷言的身份,这已然足够让她对他的能力有一个清晰的认识了。 然而彼时方墨染却是摇了摇头,“白若颜?这个名字我并无印象。” “并无印象?!” 凌芷言有些诧异,连方墨染都不认识的人…… 但是凌芷言还是不想轻易放弃,于是乎当下也便只见得凌芷言拿出了笔墨纸砚出来。 “你这是——” 看到凌芷言的行径,方墨染不由得有些好奇。 “我觉得可能是她的名字你不太熟悉,我画个画像给你,兴许你会知道也说不定!”凌芷言说着,便按照自己记忆中对白若颜的印象还是描绘起了笔下的人物起来。 她虽然不是什么作画大师,但起码的素描知识还是知道的,加之这具身体里头的记忆也有水墨画的部分,于是乎她眼下倒是得心应手起来。 看到凌芷言认真作画的模样,方墨染不禁有些出神起来。 “好了!”直到凌芷言停了笔,方墨染才算是拉回了神思。 “嗯?” 见方墨染还一脸茫然的看着自己,凌芷言不由得有些诧异。 “没什么……” 方墨染淡淡的应了句,随后便将目光投到了宣纸上的那个人像上面。 “如何,你对此人有印象吗?!”凌芷言瞪着双目看着方墨染,眼中满是好奇之意。 但是方墨染还是摇摇头,“抱歉,我实在是记不起我见过这个人……” 听到这句话,凌芷言不禁叹了口气。 她还以为按照方墨染的能耐,知道白若颜不过是一件小事,那她便不必为此而忧心了…… 但是方墨染见到凌芷言如此,却是有些好奇起来,“你找这个人做什么?” “没有,她是一个故人,只是我现在发现,她的身份好像有些不对劲。”凌芷言含蓄的解释了一下。 “原来如此,我虽然是不认识这个人,但是我可以找人帮你查查!” 听到方墨染如此说,凌芷言算是安下心来,“那便多谢了!” 有方墨染帮她查,自然是事半功倍之举。 等到方墨染离开之后,凌芷言便开始炼制起了丹药起来。 这么多的药材,她也不知道按照自己的速度什么时候能够炼制完毕,但她还是希望能够尽快。 直到次日夜里,凌芷言终于是将方墨染给她的药材全部炼制完毕。 “你要出去?” 自从上次凌芷言彻夜未归之后,方墨染总是会在夜里头在前院里头走走,目的就是想看看凌芷言会否再度夜里头出门。 听到这句话,凌芷言不由得愣了愣,见是方墨染,才算是放了心下来。 “嗯,我要出去一趟!” “又是彻夜未归?” 闻言,凌芷言却是不由得有些好奇了起来,“你为何会问彻夜未归,我自然是当晚就回来了。” 随后凌芷言才算是想起了上次的事情,只是方墨染对自己这样关心,终究是令她有些无奈。 “真的?” 听到方墨染这么说,凌芷言心里头的困惑之意不禁更加重了起来。 “方公子,你对方家每个医师都如此关心么?” 实则在凌芷言看来,依照方墨染这人的性子,这事儿说不定还真的有可能。 但是方墨染却是突然愣住了,随后却是沉默了。 见此,凌芷言也不再多问了,“方公子无需担心,我很快便回来了!” 话毕,凌芷言也不等方墨染应话,匆匆便离开了方家。 很快,她便来到了庞泽一批佣兵团所住下的客栈里头,在她离去之时,庞泽还给她一个他们所在的位置方便联系。 但是当凌芷言来到客栈之际,她却是不由得愣住了。 不对劲…… 想着,凌芷言缓缓的便推开了客栈的大门。 果不其然,里头那庞泽正在同一帮黑衣人打得难解难分! 这种时候,凌芷言自然知道自己若是出手,不仅帮不上忙,兴许还会让庞泽多一个负担。 但是她可以不用拳脚,用点别的! 想到这里,凌芷言也便从怀里头取出了一个小瓷瓶出来。 随后便只见得凌芷言往里头一洒,不过她洒的方向很准,刚好没有洒到庞泽。 “走啊,你还愣在这里做什么?!” 见庞泽还不打算离开的样子,凌芷言不由得有些好奇。 庞泽回过神来,也不去多问什么,当下便跟着凌芷言离开了。 直到跑到了一处偏僻之地,二人才算是停了下来。 “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会和一帮黑衣人交战?” 凌芷言皱紧了眉头,那帮黑衣人的身手不弱,她当真是好奇庞泽为何会招惹到这些人。 “这个我暂时不好解释,姑娘你先走吧,最近不要联系我了!”庞泽淡淡的说着,眼中满是深沉之意。 见此,凌芷言不禁更加好奇起来,但是见到庞泽真的不像是有要解释的模样,倒是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好吧,那你一切小心……” 要知道庞泽那一批佣兵团可是现在唯一能够带她进入北地的人了,若是庞泽等人出事了,那她进入北地可算是天方夜谭了! 话毕,凌芷言便将自己带过来的丹药全都交给了庞泽,“这些丹药你先收着,想必能够派上用场。” “多谢!”庞泽有些感动的收下。 随后二人也便就此告别了。 回到方家之时,果不其然,方墨染还在前院里头候着。 “还没睡呢?”凌芷言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幸好眼下还没天亮。 方墨染淡淡的笑了笑,“你不是查那个叫白若颜的人吗,我查到了一些线索。” 第500章 日思夜想之人 “当真?!” 凌芷言突然得知这个消息,顿时有些诧异。 “我也是适才才得知的消息,那白若颜是四方城白家的大小姐。” 方墨染淡淡的说着,“只是你为何会认识此人?” 眼下方墨染着实是对凌芷言越发好奇了,分明是一个皇后,孤身一人在这东夷城学习炼药,竟是还认识一个四方城白家的大小姐? “没什么……” 此时的凌芷言满脑子全是方墨染所说的那个消息,白若颜的身份竟是白家大小姐,既是如此,她为何会知道她凌芷言的母亲叶倾云留下了什么消息,而且,竟是还武功高强?! 越想凌芷言便越发觉得这件事情不太对劲。 然而那方墨染还是若有所思的盯着她,见到方墨染如此,凌芷言也连忙扯开话题道:“此事便劳烦你去查了,真是多谢,日后若是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我定会相助!” 说到这里,凌芷言便打算转头离开。 她着实是担心方墨染会继续问下去,不然她可真的是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了。 但是听到这句话之后,方墨染却是淡淡的笑道:“这倒是无所谓,不过我还有一件事要知会你一声。” “嗯?”闻言,凌芷言皱了皱眉头。 “你让我查的那个白若颜,也就是白家大小姐,他们白家在三日后将要举行药师大赛,我看你貌似对那人很感兴趣,你可有兴趣参加?” 方墨染说到这里,不由得看向了凌芷言。 听此,凌芷言不由得愣了愣,她着实是没有想到机会来得这么快,适才她还打算要找个什么法子才能够见见白若颜。 “自然要去参加!” 凌芷言展颜一笑。 “不过你若是想要在那场比赛里出头来,需要付出点儿努力,毕竟你天赋异禀,却不过还是一个新手,终究还有很多不大了解的地方,以防万一,我想你最近可以多多炼药,算是为比赛做准备。” 方墨染尤为正色的说着,“这次大赛并不是什么小人物参与的,其中不乏炼药上的能手,我并非说你不够能力,只是……”似是担心凌芷言会误解自己的意思一般,方墨染连忙补充了这么一句话。 闻言,凌芷言不由得一愣,随后却是笑笑道:“方公子,我知晓你是好意,我也正有此打算,你放心,我不是什么眼高于顶的人!” 话毕,凌芷言也便回去自个房间里头了。 三日后就是白家的药师大赛了,她必须要尽快了! 这几日里头,凌芷言夜以继日的炼药,就是为了这次比赛。 但是令凌芷言没有想到的是,在某一日深夜,她却是见到了一个熟人。 彼时她正在琢磨着明个儿要带什么丹药在身上,毕竟最近自己炼制了那么多的丹药,总不能够就这样不要了吧? “啊!” 然而就在她拿起一瓶丹药之际,身后却是突然有人搂住了她的腰。 转头一看,竟是那个自己日思夜想的男子—— 盛傲轩。 “你怎的来了?!” 见到盛傲轩来到,凌芷言适才还紧紧皱着的眉头突然便散开了来,眉眼之间满是喜意。 闻言,盛傲轩倒是淡淡的笑了笑,“我能是来这儿做什么,定然是来找你的,这么多日不见,你怎的瘦了这么多……”盛傲轩说着,便摸了摸凌芷言有些瘦下去脸颊。 “没什么的,不过是瘦了些许罢了,又不是瘦脱相了!” 凌芷言连忙别过脸去,生怕盛傲轩这厮一个想不通便每天盯着她吃饭。 “你最近在忙些什么?” 盛傲轩看到桌子上满满当当的一堆丹药,不由得有些诧异。 “炼药!” 听到这句话,凌芷言顿时便来了兴趣,“若不是来了这东夷城,我竟是还不知晓我还会炼药这么个能耐!” “炼药?”盛傲轩显然有些不大理解,在他看来,这炼药不过是将草药在丹炉里头炼制一下也就好了,竟是还需要能耐? “这些品级都是不一样的!” 闻言,盛傲轩才算是明白了些许,看来凌芷言口中的炼药,已然是超脱了一般的炼药,变成了所谓灵丹妙药的炼制了…… 见盛傲轩有些出神,凌芷言不由得有些好奇,“怎么了?” “没什么,只不过你炼制这些药物做什么?”盛傲轩拿起一瓶丹药端详起来,眼中满是困惑之意。 “自然是有急事!实则我原先也没有瘦成什么样,这次还是因为这件事,我打听到了白若颜的消息,眼下要去白家那儿参加药师大赛!”凌芷言正色说着。 听到白若颜三个字,盛傲轩顿时便皱紧了眉头,“白若颜此人不简单,你去那儿,实在是危险。” “但是这是唯一一个能够接近白家的机会,我不想要错过!”凌芷言沉声说着。 看着凌芷言这副严肃的模样,盛傲轩还是有些犹豫。 “而且她貌似知晓我母亲的一些事情,我想要好好的打听一下。”凌芷言双目紧紧盯着盛傲轩,似是生怕盛傲轩会说出一句拒绝的话来。 被凌芷言这么看着,盛傲轩自然是说不出一句拒绝的话来。 于是乎当下也便只听得盛傲轩叹了口气道:“既是如此,你便不必一个人前去了,我同你一起去吧!” 此话一出,凌芷言不由得愣在了当下。 “你同我一起去?” “没错,我既是来了,便不能够看你一个人独自奔赴危险之地。” “也好,到时候你便假装成我的护卫也成。”凌芷言深思了会,便点点头道了句,继而倒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连忙便问道:“话说回来,盛傲阳那边解决了吗?” 虽然身在东夷城,凌芷言一直都在打听着盛傲轩与盛傲阳的战事,但是消息传递实在是太慢,以至于眼下她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个境况。 “盛傲阳已然是退兵了,但是现在他占领了边城里头,自立为王了……” 盛傲轩说到这里,不禁叹了口气,“原本我打算直接攻破了去,但是将士们因为这场战事实在是太过疲惫了,我也是没有法子。” 凌芷言听后一愣,“那你的意思是——” “你不管将士们了,就直接来找我了?!” 第501章 初生牛犊不怕虎 “自然不是。” 盛傲轩知晓凌芷言这是误会了,倒是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那你是——” 见盛傲轩如此,凌芷言不由得更加好奇了起来,盛傲轩这意思难道不是吗? “我稳定住了军情,也让将士们回去整顿了,这才过来找你,不然那边的事情没有解决,我如何能够安心来陪着你。” 话毕,盛傲轩倒是挑挑眉。 见此,凌芷言不由得尴尬的扯了扯嘴角,“是吗……” 她果然还是低估了盛傲轩。 “不过你来了也好,若是你不在,我当真不知道应该如何解决白若颜那件事……” “她又怎的了?” 盛傲轩适才才从这凌芷言的口中得知白若颜的身份,眼下又听到她这样说,不禁有些担忧。 “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都眼皮直跳,心里惴惴不安,定然是出事了。 故而他才会这么赶着来找凌芷言,看来事情果真是如他猜想一般了…… 闻言,凌芷言却是摆摆手道:“没什么,没什么,我不过是与她交手过,她的身手在我之上。” “在你之上?!”盛傲轩顿时便皱紧了眉头。 “没错,当时我也不太相信,只是最后发现确乎是打不过,而且她手底下的人还不少!” 凌芷言这句话才说完,那盛傲轩便立即紧紧的抱住了她,“你可有事?若是日后再有这么危险的情境,你千万要赶紧跑,不要硬战!” “这我自然是知晓的,你不用担心。”凌芷言见到盛傲轩如此态度,倒是有些诧异。 或许是她许久没有遇到危险的情况了,这才发现他担心她竟是到了如斯地步。 “白若颜那边,我会派人去查的。” 这一夜,凌芷言一夜不眠,与盛傲轩说了一夜的话。 有时,他们也希望日子就这样平平淡淡的下去。 可惜世事终究还是多变,她必须要查清自己的身世,不然终究是无法心安。 天色大亮。 “出发吧。” 凌芷言转头看了眼已然戴上了面具的盛傲轩。 白家离这儿有一段路程,凌芷言必须要提前出发。 来到药师大赛的现场,看着这么多人,凌芷言终于是明白方墨染为何让她一直练习炼药了,不然想要在这么多人中间出头,确乎是有些难度的。 “是张药师吧!久仰久仰!” “你说笑了,王药师您才是药师之中的大拿,我不过是个小人物,哪里敢让您久仰呢!” …… 来参加这场药师大赛的人几乎都是相识的,毕竟药师大赛已然是举办了好几年了,这些人参加得也很多次,相识也是自然。 但是凌芷言毕竟不过是一个初来乍到的药师,没名没气,倒是没有人上前来打招呼。 且不止于此,那些个药师见到凌芷言年纪这么轻轻就敢来参加这个药师大赛,不禁都有些不屑了起来。 “现在这炼药界还真的是什么人都能够来了啊!” “就是就是,还真的以为我们这帮年纪大的没点本事了?” “生得一副好相貌不好好做点儿别的,反而上赶着来这儿丢脸来了!” “这种人不就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吗?算了算了,待会儿啊,我们也算是赢得轻松一点!” 凌芷言周遭的药师全都不屑的说着。 听到这些话,凌芷言自然知道是对她说的,只是现在她不想要多事,便没有多言。 这帮药师见到凌芷言也不反驳,当下更加觉得她是个小虾米,还是个任打任骂的小虾米,于是乎嗤笑之声越来越多了起来。 “你们怎可这样说她!她可是我方家的药师,你这样说,是看不起我方家吗!” 方墨染刚刚来到这药师大赛,便听到了这些话,再见到凌芷言一脸无奈的模样,顿时便十分气愤。 那帮药师见到方墨染竟是为凌芷言出头,一时不由得愣了愣。 要知道这方墨染一向是以温和出了名,猛的见到他如此恼怒,还真的是难得一见! 于是乎那些个药师也便不语了,好歹方家也是大门大户,他们日后或许还要与方家打招呼,免得惹得不痛快。 “芷言,你没事吧?” 方墨染见周遭都不语了,便连忙走到了凌芷言的跟前。 “没事。”凌芷言颇有些尴尬的摆摆手应了一句。 她确乎是没有想到竟是会在这种时候遇见了方墨染。 但是方墨染听到她这句话之后却是没有应话,反而是看向了她身旁的盛傲轩。 “这是——” “她的护卫。” 盛傲轩的态度尤其冷漠,双眸也带上了几分寒意。 看着盛傲轩这副姿态,凌芷言不由得更加尴尬了起来,“嗯嗯,他是我的护卫,毕竟这药师大赛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所以我就……” “你当真是她的护卫,可是从前为何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你?” 方墨染眯着眼看着盛傲轩,双眸满是怀疑之意。 听此,凌芷言不由得更加紧张了起来,当下不由得有些尴尬,“真的是我的护卫,方公子,你不要想太多了!” “没错,芷言既是已然说了我是她的护卫,你又何必问那么多,你以为你是何人?” 说着,盛傲轩冷笑了一下。 见此,方墨染对盛傲轩的身份顿时更加起疑。 至于盛傲轩倒是一脸满不在意,这方墨染竟是给凌芷言出头!他的女人,轮得到这个男子来出头?! 想到这里,盛傲轩便越加生气了起来。 看着盛傲轩和方墨染这气势,凌芷言顿时叹了口气,怎的这二人还僵持起来了? “好像要抽签了吧?” 凌芷言挑挑眉,连忙打了个圆场。 “嗯,时间差不多了。” 方墨染回过神来,还是一派温和的问了句。 说着,这方墨染便打算站到凌芷言的身边陪她一同前去,只是没想到他还没走到凌芷言的身旁,那位置便瞬时被盛傲轩给抢了去。 “这边请。” 盛傲轩这话虽是对凌芷言说的,但是在看向方墨染的余光之中却是充满了敌意。 彼时方墨染不禁一愣,他还真的是以为和这厮是仇家了? 这不才是头一次见面吗? “好……”凌芷言连忙便快步走了,她实在是不想这俩人继续斗气起来了。 第502章 可别输的太难看 抽签那儿的人很多,凌芷言来到之际,倒是排了一条长龙。 “估计有好一会要等了。” 方墨染看了眼这条队伍,倒是有些感慨。 适才那帮药师之所以会散去,一部分原因就是抽签开始了,可惜彼时他给忘了,才会排到这里来。 “没事,反正抽签也很快。” 凌芷言笑了笑,适才盛傲轩那态度,实在是令她对于方墨染有些抱歉。 想到这里,凌芷言不由得转头看向了自己身旁的盛傲轩,好嘛,这厮还在那一脸冷漠呢,不知道的还以为身旁站了个冰块。 至于方墨染双眸却是紧紧盯着盛傲轩,他深知此人定然不是什么护卫,纵然是护卫,那和凌芷言的关系也一定不俗。 而且盛傲轩周身的气场确乎不像是一个区区的护卫,只是眼下这情境他确乎是不大好问出口来。 抽签的速度倒是很快,抽完签的那帮药师全都在问着他人的对手是谁,大家都不想要碰上一个强敌让自己在第一轮就刷下去。 至于凌芷言倒是无所谓,她是个遇强则强的人,这次她却是想要找个好对手。 “白若颜……” 但是她没有想到,自己一抽就抽中了白若颜。 “白若颜?!” 周围的那帮药师听到这个名字,不由得全都围了上来,见到抽签的签条上边真的明明晃晃的写着白若颜三个字,又看到凌芷言这个没名没气的小药师,一时不由得都笑了起来。 “那可真的是恭喜了!是啊,一个新手炼药师遇到了东夷城的顶级炼药师,这种机会可不多啊!” 说到这里,周围便响起了一阵嗤笑声。 听到这句话,凌芷言不由得皱紧了眉头,这白若颜居然是顶级炼药师? “我说小姑娘,虽然你年纪和白若颜差不多,但是说起这天赋啊,你们两个人可是差远了,我劝你还是不要去丢脸了,还是赶紧的回去吧!” “是啊!到时候被人家直接刷下去,那可真的是太丢人了!” “你说这老天爷也真是的,非得让一个新手遇上这么个顶级炼药师,万一让人家对炼药这一行就此绝望了可如何是好啊!” 说到这里,周遭的人不禁全都笑了起来。 看着周围人的嘴脸,方墨染不由得皱紧了眉头,“芷言,你无需担心,遇到强敌反而会是一次机会,我相信你有一战的可能性!” 方墨染十分正色,凌芷言的实力已经是一次次刷新了他对于天赋的认知,现在的他,相信凌芷言能够创造出奇迹! “嗯!” 凌芷言重重的点点头,她不是一个轻易退缩的人。 就在此时,那个药师口中的顶级炼药师,也就是凌芷言的对手——白若颜缓缓的走了过来。 适才她也听到这帮人的话,见到对手是凌芷言之际,她也是有些惊讶。 “没想到啊,你还能够活命……” 白若颜低声在凌芷言身旁说着。 听到这句话,凌芷言却是冷笑了一声,“这有什么,我还站在这儿来挑战你呢。” 想起上次被白若颜等人追杀逃到山林之中险些被群狼给吃干抹净的景象,凌芷言便有些恼怒。 “那好啊,我倒是很好奇你有什么能力能够挑战我呢,到时候输得太难看,大家伙还得以为我欺负人了!”白若颜不屑的笑了笑。 周围的那帮药师听此,也是连忙附和了起来—— “白小姐说得对,我说小姑娘,你还是回去吧,人家白姑娘都这么说了,你还有什么好挑战的呢!” “明年再来吧,你这样就是在浪费白小姐的时间!” 看着周围这帮人溜须拍马的模样,凌芷言实在是懒得搭理,只是冷漠的看着白若颜。 “哟,你可别这么看着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怎么了你了!”白若颜嗤笑了一声,显然周围人的人十分对她的胃口。 但是当她看到站在凌芷言身旁的盛傲轩之时,笑意却是突然僵在了脸上。 虽然盛傲轩眼下戴着面具,但是她还是能够看出他是何人! 彼时凌芷言也发觉了白若颜看向盛傲轩的眼神,顿时有些不屑,她还真的是头一次发现,原来白若颜对盛傲轩还有这么一个心思。 只是作为正主的盛傲轩倒还是一脸冷漠,眼下他还为方墨染再度为凌芷言出头一事十分不爽。 “你不必这样说我,到时候谁输谁赢还说不定。”凌芷言淡淡的说着,虽然她不知道白若颜那所谓的顶级炼药师是什么水平,但她不会轻易示弱! “好大的口气,那我可就拭目以待了?” 白若颜说着,转头也便走了。 看着白若颜离去的身影,凌芷言眼中神色幽深。 “你无需担心,尽力就好。”方墨染看到凌芷言脸色不对,连忙便安慰了一句。 “好,你放心,我会全力以赴的!” 凌芷言笑着应了一句。 在见到盛傲轩还在生着闷气之后,连忙便将笑意给收了起来,恢复了常色。 此时周遭的药师也都散了去,比赛要开始了。 第一个上场的就是嘲笑凌芷言的药师之一,他的对手倒是一个须发花白的老人家,最后还是输给了这个老人家。 “我去练多几年,一定能够赢你!” 那个药师不肯服输,愤愤不平的道了句也便走了,心里头只觉得自己是不够时间罢了。 很快便是第二个、第三个。 不过这几场比赛观看的人数都不是很多,毕竟两方对手都不是什么多厉害的人。 但是当第四个上场之时,那些个闲聊的人倒是全都凑了过来。 不因其他,就因为第四个上场之人,便就是凌芷言。 看到凌芷言拿着一个小破炉上去赛场,底下顿时便响起了一阵嗤笑声。 “我还以为这个新人敢来参加这场比赛能有什么能耐呢,拿着这么个小破炉子也好意思在白小姐跟前说谁输谁赢还说不定,这输赢不就是一眼就能够看明白吗!” “下来吧,别丢脸了!” 周遭的那帮人高声说着,全是在看着凌芷言的笑话,只有方墨染和盛傲轩二人面色严肃的盯着凌芷言。 凌芷言倒是满不在意,直截了当便将药材放到了丹炉之中。 丹炉顿时便自己点火起来。 场面顿时静了下来,那些嗤笑的笑意全都僵硬在脸上。 第503章 打成平手 “这——” 药师们看着那个会自己冒火的丹炉,不由得都愣住了。 他们身为炼药师,自然知晓炼丹之时的火候有多重要,这个丹炉竟是能够自己调节火候,未免也太厉害了吧?! 这个丹炉的能耐简直与它的品相丝毫不搭。 至于凌芷言倒是一点都不在意周遭的人的反应,此时她的双眸里头只有那个丹炉,她想要赢,更想要挑战自己! 时间一点一滴的缓缓过去,由于丹炉的火,凌芷言的额头稍稍的冒出汗来。 “好了。” 丹炉的火灭了下来。 “三枚五品丹药?!” 周遭的炼药师见到凌芷言这样的年纪竟是能够炼制出五品丹药来,一时全都瞠目结舌。 “这已经够得上是顶级炼药师了吧?” “难怪敢挑战白若颜呢,原来是有备而来!” “这世道的天才可真的是出得够多的!” 一时之间,四周什么声音都有,而白家人作为此次药师大赛的主办人,也有些惊讶起来。 但是白家的脸面还是要的,这么多年以来,从来没有人能够在药师大赛中战胜白若颜,他们不相信这一年竟是会被一个黄毛丫头给战胜了。 发觉到白家人看向自己的目光,白若颜的双眸顿时有些挣扎的神色。 她的实力也可以炼制出五品丹药,但是若是想要战胜凌芷言,却是万万不够的! 她想要的,是狠狠的踩着凌芷言,可是她没有想到凌芷言的能耐竟是如此强劲。 分明!分明在数日之前,凌芷言也不过只是一个完全不懂炼药的人,为何现在会是如此?! 白若颜想不明白,但是现在她必须为了家族的荣誉的上场。 “这有什么厉害的,我们白家大小姐那可是顶级炼药师,这个新人,不过是出众了些,想要赢了我们白家大小姐,哪那么容易!”白家其中一个药师不屑的说着。 “没错!若颜,你赶紧上去也露一手,让这个女子瞧瞧!” 出声之人乃是白家的一个长辈,这些年以来,他炼药的技术不好,凭借着有白若颜这么一个晚辈才算是长脸,若是白若颜这次输了,那不就是等于在打他的脸吗? “好……” 白若颜咬咬牙,她不能够输,如果她输了,到时候丢脸的可不止是她一个人,那可是让整个白家都蒙羞。 但是她的实力终究不过是只能够炼制出五品丹药,顶多就是打成平手,这个实力已然是停滞不前了好久了,这次真的能够突破吗? 不知道,一切她都没有把握。 白若颜拿着自己的丹炉上了赛场,随后便开始集中精神炼药起来。 她知道炼制丹药最重要的就是要聚精会神,不然只会功亏一篑。 实则炼药界也不乏能人,但是他们纵然经验再怎么丰富,不能够静心也不过是一场空谈,那些所谓的天才,不过是在炼药之时能够比常人更加静心罢了。 在白若颜上场之后,凌芷言的目光便一直都在她的身上了。 这是一个决定性的时候,决定她能否在炼药界站稳脚跟。 只是她自己没有想到,这第一次为自己正名,竟是要踩着白若颜上去。 “好了。” 很快,白若颜也炼制好了丹药。 “也是五品丹药。” 底下的药师们见到品级,不由得都愣住了。 “这是打成了平手?!” “不会吧,一个顶级炼药师,和一个初出茅庐的炼药师,打成平手?” “白家大小姐,你这不是在让着她吧?” “是啊,怎会打成平手了呢?” “该不是这场比赛有什么黑幕吧?” …… 底下十分喧闹,白若颜的脸色越来越差。 平手,于她而言,就等于是输了。 “等等!”白家的一个长辈又开口了,“丹药的品级相同,但是诸位可别忘了,一枚丹药的成色和水平,那可是完全不一样的!” 此话一出,底下的药师全都转了风向。 “没错没错,同一品级,那丹药的成色可是相差甚远呢!” “说得对,让长老瞧瞧!” “我就说白家大小姐怎么可能会这么容易和一个新人打成平手!” 于是乎几位在底下喝着茶的长老们,这么多年头一次被请到了赛场之上来仔细观察这些丹药。 白若颜冷笑着看着凌芷言,似是看到了接下来的结果一般,她不可能会输给凌芷言,更不甘于做个平手! 检测结果很快便出来了,长老们将丹药放下,随后一致宣布道:“白若颜的丹药在成色和水平上都不如凌芷言。” 一句话,如同晴天霹雳一般,将整个场上的人全都震住了。 一个顶级炼药师,一个不世出的天才,就这样输给了一个拿着小破炉子的新人。 凌芷言击败了白若颜,自然也就是击败了第一名,这些年来,白若颜守擂一直都没有输过,头一次,她痛失了第一名这个位置。 有时候一个人坐惯了一个位置,便会忘了,底下还有多少人在觊觎着这个位置。 药师大赛的第一名,奖品是一个丹炉。 看着这个丹炉的成色,凌芷言十分欢喜,恰好和方墨染借给她的那个很相似! 方家。 “这个就还给你吧。”凌芷言说着,便将丹炉交给了方墨染。 听到这句话,方墨染却是有些出神,“这是你拿到第一名的奖品,你不留着做个纪念吗?”方墨染自然知道凌芷言自己那个丹炉不是个简单的丹炉,所以知晓凌芷言不会在意这个丹炉,但是这个丹炉毕竟意义不同。 “没关系,我又不是没有丹炉,上次弄坏了你的丹炉,我一直都过意不去,何况外头的丹炉卖得那么贵,我想要攒钱给你买一个也不容易,刚好这个奖品的丹炉成色不错,也算是借花献佛了!” 凌芷言一笑,倒是十分坚持。 见此,方墨染也不大好意思再继续拒绝了起来,何况自己现在也确乎是缺个顺手的丹炉,索性便收了下来。 还了丹炉之后,凌芷言也便带着盛傲轩回了自己的院子里头,眼下这醋坛子还生闷气呢,她得哄哄! 第504章 谁是野男人 看着盛傲轩一直闷闷的模样,凌芷言终究还是忍不住先出声了。 “我真的与方墨染没有什么。” 凌芷言尤为严肃的说着。 见此,盛傲轩只是低声问道:“没事,我不是为此而不喜。” “那你是——” 闻言,凌芷言更加不解了起来。 但是她这句话还没有说完,外头那方紫怡便大踏步走了进来。 “你来做什么?” 凌芷言看到方紫怡进来,双眸不由得紧紧的皱在一起,这个方紫怡,一来就没有什么好事。 “哟?我为什么不能够来,这儿可是方家,我是方家的小姐,我来这儿还得你批准了不成?”方紫怡冷笑了一下,随后却是看向了站在凌芷言身旁的盛傲轩。 “凌芷言啊凌芷言,你只是我方家的药师,不是方家的主人,我们方家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够进来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 凌芷言知晓方紫怡是在说盛傲轩,顿时十分不喜。 “我是什么意思你听不懂吗?还是说你根本就是在假装听不懂呢?”方紫怡冷笑着,眼中尽是不屑,“带个野男人回来,你还真的是挺为我们方家着想的啊!” “你要是真的寂寞难耐,你也不能够把一个野男人给带回我们方家来吧!” 适才方紫怡便在外头路过时听到了凌芷言与盛傲轩的对话,这才会突然进来。 她倒是想要看看凌芷言这回想要如何解释。 听到这句话,凌芷言却是不由得皱紧了眉头,“你说谁是野男人?” 不知为何,她对于方紫怡侮辱自己能够不在意,但是一旦听到有人侮辱盛傲轩,心里头那股子怒火便一直都无法消解下去。 “我说你身旁那个男子呗!不然这儿还有别个是野男人吗?” 凌芷言咬紧牙关,当下便上前直接甩了方紫怡一巴掌。 “你敢打我?!” 方紫怡瞪大了双目,不可置信的瞪着凌芷言,她万万没有想到竟是会出现这么一件事,她可是方家的小姐,从来只有别人让她打的份儿,今儿个竟是叫一个方家的药师给打了?! 成何体统?! “我方紫怡自打出生以来便没有人敢如此对我!” 方紫怡说着,挥起手便打算打回去。 见此,凌芷言正色起来打算闪避,但是外头却是突然传来制止声—— “住手!” 来人自然是方墨染。 “方紫怡,我同你说过了多少次,让你不要再找芷言的麻烦,你是否根本就不将我放在眼里!”方墨染沉声说着,眼中满是怒意。 原先方紫怡听闻自己那个一向温和的兄长,竟是为了凌芷言而出头时还不信,眼下看着这一幕,却是不得不相信了。 她的兄长变了! “回去!” 方墨染怒喝一声。 “不行!兄长,你知道凌芷言做了什么吗,她竟是甩了我一巴掌?我可是你的妹妹,她这么对我,你竟是还教训我?”方紫怡紧紧的咬着牙,双目之中满是愤懑。 她没有错,错的是凌芷言,连他的兄长都帮着凌芷言! 要变天了! “若不是你故意找事,芷言怎会动手,你说这些之时,先反思一下自己!”方墨染沉声说着。 这么多年以来,他在方家里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为的就是求个和气,而且他一心为了医术,对于这些事情实在是懒得理睬,但他终究没有想到,自己这些年的行为最后竟是成了方紫怡骄纵的资本。 “好!你就护着这个浪蹄子吧!” 方紫怡咬着牙,随后转身便离开了。 见此,方墨染也只好跟了过去。 他必须要好好的教导一下方紫怡了,不然还不知道她会变成什么样。 看着二人终于是离去了,凌芷言终于是松了一口气,好歹这方墨染也是自己的赚钱的老板,若然方墨染帮着方紫怡将盛傲轩给赶出去,到时候她可当真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了。 毕竟东夷城这地方那可是用白光石作为货币,她手里头也没有多少白光石能够使用。 “在方家里头待着,想必你也不会多开心吧?” 盛傲轩看着凌芷言,眼中意味不明, 听到这句话,凌芷言不由得有些困惑,“嗯?” 她怎么琢磨着盛傲轩的意思是打算带着自己离开方家呢? 为了不让盛傲轩如此尴尬,凌芷言也便连忙道:“你刚来东夷城可能不大清楚,这东夷城里头的货币不是金银珠宝,而是那种白光石,你知道白光石吗,就是类似……” 凌芷言正打算解释一下白光石到底是何物,盛傲轩却是哑然失笑道:“我知道。” “你知道?!” 凌芷言愣了愣。 “你不必担心,我现在便去找个别院,我们尽快搬走。” 说着,盛傲轩也便喊来了自己的暗卫。 “主子!” 两个暗卫恭恭敬敬的向盛傲轩行了礼。 “前去买处别院!” “是!” 暗卫的速度很快,当即便离开了。 看着这景象,凌芷言心中的困惑之意不由得更加浓重了起来。 只是凌芷言没有想到暗卫办事的效率那么高,不过是区区两个时辰,便就买下了一处别院下来。 “走吧。” 盛傲轩看着凌芷言有些呆愣的模样,不禁出声催促了一下。 “你我这么去了?”也许是为了白光石操心太久,凌芷言一时还不能够接受盛傲轩就这么轻而易举买下一处别院。 “你手里头到底有多少白光石?” 凌芷言生怕盛傲轩花钱大手大脚。 闻言,盛傲轩倒是挑挑眉,“你猜?” 随后倒是也不等凌芷言说话,抬脚便走了。 见此,凌芷言连忙便跟了上去。 直到到了那处新买的别院之后,盛傲轩才算是回答了凌芷言的这个问题。 “大概是……你数不清的那种。” “你不是同我开玩笑?”凌芷言一时愣在了当下,双眸之中满是怀疑之色。 盛傲轩又不是东夷城里头的人,手里头缘何会有这么多的白光石? “你觉得我像是在同你开玩笑吗?”盛傲轩双眸直直的看着凌芷言,倒是一点不像开玩笑。 彼时凌芷言算是真的有些震惊了。 “你背后还隐藏着什么身份?” 第505章 有钱任性 “好奇吗?” 盛傲轩一笑。 凌芷言连忙点点头,一脸好奇的模样。 但是盛傲轩却是淡淡道:“现在还不是时候,等到时候到了,我自然会告诉你,眼下你便好好的去歇息一把吧,我虽然不知晓炼药究竟有多辛苦,至少也是劳心费力的吧?” “你同我说,说了我便去歇息!” 凌芷言还是不肯就此作罢。 “我既是说了不到时候,眼下是绝不会同你说的,你便打消了这个念头吧。” 盛傲轩叹了口气,倒是转头走了进去。 然而走没几步,暗卫却是突然从墙上跳了下来。 “怎么了?” 这个暗卫是盛傲轩放在军队里头的,为的就是能够在军队出现问题之时第一时间告诉他。 “回禀主子,咱们的军队又被盛傲阳和阿努赤尊再度联手偷袭了!” 暗卫有些无奈的说着,原先军队里头的人都以为盛傲阳和阿努赤尊元气大伤,近期是不会出击了,终究还是太过乐观。 “现在情况如何?” “由于我们的军队太过轻敌,所以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现在急需主子您回去主持大局!”暗卫沉声说着。 盛傲轩顿时便皱紧了眉头。 他以为买下这处别院之后,自己便能够陪在凌芷言的身边直到她弄明白自己的身世,但是没想到军队竟是临时出了事。 “赶紧回去吧,若是到时候被盛傲阳和阿努赤尊抢占先机,那可就麻烦了!”凌芷言连忙劝了起来,她也十分担心会出事。 “但是——” 盛傲轩看着凌芷言,眼中满是不舍之意,分明自己才与凌芷言相见没几天,竟是就要分别了。 闻言,凌芷言还是继续劝道:“我不会有事的,你不用担心,你现在尽快前去处理此事,然后便能够尽快回来了!” “好……” 现在的情况也不容许盛傲轩犹豫,当下便只见得盛傲轩叹了口气,“芷言,那你要保重啊!” 说完这句话,盛傲轩也便与暗卫一同离开了。 看着盛傲轩离开的身影,凌芷言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她知晓她与他终会分别,只是没想到这分别竟是来得这么快。 直到夜幕降临,她才恍然大悟自己已然是站在这里将近半个时辰了。 盛傲轩离开,她不可能就此在这儿等着,自然是要做点儿什么,而眼下能够做的就是好好炼药了。 次日,倒是有个熟人上门来了。 “你怎的知道我在这儿?” 见到方墨染来到,凌芷言不禁有些好奇。 “你突然离开,我一直都在打听着你的消息,幸好打听到了……”方墨染皱着眉头,似是十分担忧。 “抱歉,昨儿个急着离开,还没来得及同你说一声……” 凌芷言想到这里,不禁有些尴尬起来,昨儿个她离开方家之时还想着次日通知方墨染一声,没想到盛傲轩竟是要突然回去,故而便将此事给忘到了脑后。 “没事,我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没事就好。” 方墨染淡淡的说着,眼中的不安总算是没了。 “我没事,你若是有什么事便先回去忙吧!” 凌芷言见方墨染一直站在这儿也不是个办法,更会令得她有些尴尬。 “实则我是有件事想要请你帮忙。”若不是自己炼制不出五品丹药出来,方墨染也不会前去找凌芷言,更不会发现她竟是突然离开了。 闻言,凌芷言倒是来了兴趣,现在的她满脑子都是炼药,方墨染是为着医学的事情来找她,她自然是乐意。 “进来吧!” 说着,凌芷言便将方墨染给带了进去。 “其实自从上次比赛之后,我便一直在回想着是如何炼制出五品丹药出来的,毕竟从前的日子里头,我最多也就是六品,当时突破,我觉得是……” 凌芷言同方墨染整整讨论了几个时辰。 “原来如此,能够与你相识果真是件好事,从前我在方家里头,与那些药师商讨这些事情,他们只会认为我不过是在谦虚,终究是解决不了我的难题。” “你的能耐在他们看来就是天才之辈,他们自然觉得你是在谦虚!” “没错,人总是要接近一些实力更加强劲之人,从前是我枯守在区区一个方家……”说到这里,方墨染不由得叹了口气。 “实则能够认识你才是我的福气,不然我尚且不知晓应当如何是好,毕竟我从前也不知晓炼药一事……” 凌芷言说着,倒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连忙便道:“眼下时候也不早了,你不是要炼制五品丹药吗,我们现在便去找药材吧,不然天黑了便麻烦了!” “没错!” 方墨染也反应了过来,同凌芷言聊着聊着,他却是将自己的正事都快忘了。 于是乎二人也便出门前去找寻药材了。 山林之中有野狼,凌芷言确乎是懒得前去了。 加上方墨染要的药材里头,大多数在那药店里头也能够找到,倒是没有必要专门去山林,主要还是这方墨染有钱任性! 逛了两家药店,二人便将那些个寻常药材给买齐了。 “可是还要几株珍贵药材……” 凌芷言看着已然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不由得有些担忧起来。 “想来你应该不知道还有个地方能够解决这些珍贵药材吧?”方墨染看着凌芷言,倒是淡淡笑了下。 “山林里头有野狼什么的,太危险了,咱们还是不去了……” 想到上次的情况,凌芷言还是心有余悸。 “看来你是会错意了!” 方墨染的笑意不由得浓郁了起来。 “我会错意了,你不是说是山林里头找寻药材吗?”凌芷言不禁困惑起来。 “自然不是,我极少前去山林里头,黑市里面能够买到的,何须前去山林里头呢?” 说着,方墨染也便挑挑眉笑了笑。 “黑市?!” 自从见到了佣兵团之后,凌芷言对于这个时代的认识简直是时刻都在刷新,这个时代不止有佣兵团,竟是还有黑市了?! “走吧,兴许还能够找到你想要的药材。”方墨染说着,也便带着凌芷言前去了。 有了熟头熟路的方墨染,凌芷言倒是轻易的来到了这个传说中的黑市。 第506章 黑市二道贩子 一到黑市,凌芷言便发现了其中的非凡之处,原本她还以为方墨染口中这个所谓的黑市不过是卖点儿正常的药材,只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这里头卖的竟全都是罕见的药材,甚至于大多数都是有价无市那种。 “这就是黑市?!” 凌芷言转过头去看方墨染。 方墨染就知道凌芷言见到这一幕定然是会很兴奋,于是乎当下也便轻轻的点点头,“我知道你会喜欢这些,所以才会专门带你过来瞧瞧,看来果然是猜对了。” 看着方墨染这神情,凌芷言倒是不由得有些尴尬。 毕竟今儿个她好歹也是陪着方墨染过来这儿和他一起买药材的,没想到最为激动的却是她自己。 “你不是还赶着时间吗,现在是深夜,咱们若是快的话,说不定能够在天亮之前回去。” 方墨染见凌芷言有些出神,不禁道了一句。 彼时凌芷言才算是反应了过来,“实在抱歉,适才有些出神了。”凌芷言尴尬的应了一声,也便和方墨染开始在这黑市里头找寻想要的药材。 方墨染要的那些个药材在这黑市之中并不罕见,甚至于二人在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里头便全都买完了。 但是凌芷言却还是驻足不肯离开,不因其他,就是因为这儿东西实在是太过合她的心意了,里头有很多的药材是她这些日子以来四处都找寻不到的,眼下竟是全都叫她给看见了。 只是—— 奈何囊中羞涩啊! 看着自己身上带着的那寥寥无几的白光石,凌芷言不由得叹了口气。 一旁的方墨染见此,倒是淡淡的笑了笑,“你是否喜欢,我帮你买下来吧?” 听此,凌芷言不由得一愣,“你帮我买下来?” “没错,我看你对这些貌似挺感兴趣的?” “不太好吧……” 自打来到东夷城之后,她便一直都在受着这方墨染的照顾,眼下竟是还要他出那么多钱,她着实是不太好意思。 但是这些药材又不是经常能够见到,她也确乎不想要错过,一时有些挣扎起来。 “老板,这些全都给我吧。”方墨染倒是不去理睬凌芷言的挣扎,直截了当便全都买了下来。 “你就这样全都买了?!” 凌芷言有些错愕。 “嗯,反正你喜欢,我刚好身上有带白光石,给你买下倒是没什么。”方墨染轻声说着,眼中满是温柔之意。 不知为何,凌芷言却是有些尴尬起来,她总觉得方墨染这个神情不太对劲,像是在—— 讨好她? 不过盛傲轩临走之前也给她留了些白光石,到时候还给方墨染也是不成问题,于是乎凌芷言索性便随着自己的心意买了起来。 于是乎二人整整逛了两个时辰,才算是打算离开了。 “差不多了。” 凌芷言看着自己手里头满满当当的药材,倒是十分满意。 见此,方墨染也便点点头,“好,你若是下次还缺一些什么药材,我再带你过来便是了。” 看着方墨染这样纵然自己的模样,凌芷言不禁有些尴尬,“方公子,实则你也知晓我的身份,所以——” 但是凌芷言这句话还没有说完,却是突然看到了隔壁摊贩那儿摆着的一把匕首。 不知为何,凌芷言当下便感受到这把匕首传来了阵阵煞气? “你这把匕首如何卖?” 摊贩原本也打算收摊了,摆了一天了,一单生意都没有做成,猛的听到凌芷言这么说,不禁有些兴奋起来。 “姑娘可真的是好眼光,我这把匕首啊,价格不贵,也就十个白光石,那可是算得上低廉了!看姑娘这么有眼光,算你八个也没问题!” 摊贩说着,倒是拿起了那把匕首想要塞到凌芷言的手里,一派生怕她突然便反悔了的态度。 闻言,凌芷言倒是淡淡道:“倒是不贵。”说着,她也便打算接过那把匕首。 但是方墨染却是连忙道:“芷言,这把匕首的品相如此寒酸,依我看来,确乎是没有买下来的必要。” 在方墨染看来,这把匕首也不过就是一把普通的匕首,甚至于品相还要比一般匕首差一些,他实在是想不明白凌芷言为何会看上这把匕首。 听到这句话,凌芷言却是坚持了起来,“这把匕首我觉得很合我的心意,没事,我手里头还是有八个白光石的,就这样吧,我买了!” 话毕,凌芷言便给了钱,心满意足的拿过了那把匕首。 “罢了,你喜欢就好,我认识一个有名的铁匠,他锻造刀剑匕首很有一套,下次我让他专门锻造一把给你。” 方墨染看着凌芷言喜笑颜开的模样,倒是连忙道了一句。 听此,凌芷言却是立即拒绝道:“这就不必了,我只是觉得这把匕首和我有缘罢了!” “咱们走吧!”凌芷言生怕方墨染还会说出什么话来,抬脚便走了。 既是如此,方墨染业之后尴尬的跟了上去。 但是二人没有想到,竟是在离开的路上遇到了黑市的二道贩子。 “哟,搬着这么多东西应该也挺累的吧?我帮你拿点吧?” 二道贩子见到凌芷言手里头满满当当的药材,不禁有些激动,要知道他们这一行可就是专门打劫他人购买的宝物再拿去二次贩卖为生,眼下可是遇到了个大水鱼了! “不必了。” 凌芷言不希望惹麻烦,当下只是沉声应了一句。 然而二道贩子显然没有这么容易让二人离开,当下也便挡在了二人面前。 “我说,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哈,让你交出来呢,你就乖乖的交出来,到时候要是我们动手了,你可就不要怪我没有事先提醒你!” 二道贩子说着,便挑挑眉走上前去。 “你想要做什么,我是方家的方墨染,若是你们这样做,可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方墨染无奈,只好沉声亮出了自己的身份。 彼时那帮二道贩子得知方墨染的身份,不由得全都愣住了,“你是方墨染?” “没错。”方墨染沉声应了一句。 但是那帮二道贩子在看清了凌芷言的相貌之后,却是全都转移了注意力。 “哟,小妮子,适才天色太暗,哥几个还没看清你长得有几分姿色啊!” “方大少果然是有脸啊!” “跟哥几个走吧,我们也不会亏待你的!” 几个二道贩子说着,吞咽着口水便要上手去摸凌芷言。 第507章 五倍价钱 “你们做什么?!” 方墨染自然是看不下去,当即便挡在了凌芷言的身前。 “你们不知道方家在东夷城的地位吗,到时候别怪我找你们算账!”方墨染眼中满是怒意,这些年以来,这黑市里头谁不给他几分薄面,这几个二道贩子简直是一点脸面都不给。 但是这几个二道贩子听后却是冷笑了一声。 “我说方大少,我们又没招惹你,你爱走不走,我们也不要你的东西!” “芷言,我们走吧。”方墨染还真的以为这几个二道贩子想要让路给二人离开,却没有想到其中一个却是一脸淫笑的盯着凌芷言,“我说这个姑娘,小爷我呢,今儿个就是想要和你聊聊,怎么样,小爷我那儿的药材也不少,只要你陪我……” 那人说着,伸手就打算碰到凌芷言的脸。 但是还没等他的手碰到凌芷言,后者已然是直接抓了一把药粉撒了出去。 “这可是会毁容的毒粉,半个时辰内不清洗干净,你们的脸也就毁了。” 撒完之后,凌芷言也便沉声道了一句。 此话一出,几个二道贩子不由得都愣住了,原本他们也不相信凌芷言这样一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女子不会这么狠心,但是面部传来的腐蚀之意却是实实在在的在告诉他们,凌芷言的话所言属实! “好样的!你个给脸不要脸的女人,给我等着,咱们走!” 二道贩子说完这句话,便全都脚底抹油跑了,生怕晚一步自己那张脸真的就没了。 “没事吧?” 方墨染这时才算是回过神来,“我也不知道他们竟是完全不怕事……” “我没事,你不必太在意,毕竟这群人全都不知者无畏,怎会知道方家的能耐。”凌芷言淡淡的应了一句,好歹方墨染适才也是挺身而出了,她倒是没有什么好在意的。 但是就在凌芷言想要和方墨染继续回去之时,眼前却是突然出现了两个黑衣人。 “有事?” 凌芷言着实是没有想到自己今儿个晚上能够遇到这么多的麻烦事,这头才解决了那几个二道贩子,没想到紧接着就来了两个黑衣人? 这句话刚说出来,黑衣人身后便缓缓的走出了一个老者。 凌芷言盯着这个老者,知道他应该就是为首之人。 “姑娘,你手里头那个齐曲草,我很喜欢。”老者低声说着,眼中满是狡黠之意。 闻言,凌芷言随着老者的目光看向了自己手里头花了最贵的价钱买来的一株药材,这个齐曲草可是她一直都很想要找到的,难得在黑市里头买到了,当时她都不敢讲价,就是生怕卖家会反悔,没想到像她这般识货的人倒是还不少? “里头就是黑市,你进去里边买不就结了?”凌芷言有些无语的道了一句。 “姑娘,若是黑市里头还有齐曲草,我也没有必要专门在这里堵着你了。”老者还是低声说着,“这样吧,我出五倍的价钱,算是不让你亏本,如何?” 老者一脸泰然自若的模样,像是吃定了凌芷言一定会答应一般。 毕竟这些珍贵药材之所以会有人不断买下,大多数还是为了炒卖,眼下他直接用五倍的价钱买下,不管是什么人,应该都会十分乐意接受。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当下凌芷言却是笑道:“抱歉,这个齐曲草是我的心头好,我并不打算卖出去。” “为何?齐曲草的价钱虽然很高,但是再高了也就没有什么人买了,你想要炒卖,也不会超过五倍的价格吧?”老者显然很不明白凌芷言为何会拒绝。 “因为我并非是拿来炒卖的。” 凌芷言还打算用齐曲草来炼制四品丹药呢,突破到五品丹药并不是她的目标,她的目标是不断变化的。 人往高处走,她不可能因为赢了白若颜就沾沾自喜,固步自封是走不远的。 “你是炼丹师?”老者有些诧异,凌芷言这样年纪轻轻的炼丹师,还是用齐曲草来炼制的炼丹师,实在是不多见。 “没错。” 凌芷言说完这句话,便打算和方墨染一起离开了,她实在是不想要多生事端。 “等等!” 可惜老者还是没打算如此轻易的让她离开。 “你还想要怎样?”凌芷言皱紧了眉头。 “既然你不肯卖给我,那我只好用强硬的手段了?”老者冷笑了一下,便对自己身旁的两个黑衣人,也就是他的徒弟使了个眼色。 “劝你还是赶紧的把齐曲草交给我们师傅,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好好合作,你就什么事都没有!” 那两个黑衣人堵在凌芷言的跟前,眼中满是寒意。 凌芷言上一世也是经历过无数次能耐非凡的人,此时自然能够感受到二人来历不凡。 若是真的动起手来,只怕对她没有一点好处…… 想到这里,凌芷言不由得皱紧了眉头,但是现在她实在是不想要轻易放弃自己的齐曲草。 “怎么样,想清楚了吗?我们可没有时间和你在这里耗着!”两个黑衣人沉声说着,似是已然有些不耐烦了起来。 “你们是什么人?” 方墨染沉声问了一句。 “我们知道你是方家大少,劝你不要插手这件事,否则只会让你们方家也遭殃罢了。”两个黑衣人警告了一下方墨染。 闻言,凌芷言更加觉得二人的来历绝对不简单,连方家他们都不放在眼里,到底是什么身份?! 想到这里,凌芷言不由得更加挣扎了起来。 “想得怎么办了?”两个黑衣人转过眼来看凌芷言。 “我——”显然凌芷言还是不肯松口,她好不容易才找到了齐曲草能够开始炼制四品丹药,怎么可能就此放弃?! 只是现在的情况…… “师傅,看来只能动手了?”两个黑衣人看了眼老者,见老者没有反对的意思,便摩拳擦掌走近了凌芷言。 见此,凌芷言连连退了好几步。 “你们想要做——”方墨染还想要挡在凌芷言的身前,但是凌芷言已然是知晓现在自己加上方墨染都对付不了对方了,于是乎当下还没等方墨染说完这句话,立即便拽着他的手跑了。 第508章 黑猫攻击 黑衣人和老者都没有想过凌芷言和方墨染竟是会突然跑路,一时竟是反应不过来。 “赶紧追啊!”老者见两个黑衣人还愣在原地,不禁十分焦急。 “是!” 闻言,二人也是反应过来了,立即便冲去追凌芷言和方墨染去了。 但是黑市毕竟是黑市,人有多,地方又乱,这是个易守难攻的地方,换句话说,凌芷言和方墨染容易躲藏,但是黑衣人想要找出二人可就麻烦了。 可是躲藏其实不是个办法,所以二人还是一边跑一边找寻躲避之处。 “这是什么地方……” 凌芷言带头跑着跑着,却是发现自己突然不认识路了。 “我也不太认得,我来黑市从未来过此处。” 方墨染停下脚步往四周环视了下,顿时皱紧了眉头。 “连你也不知晓,那咱们岂不是迷路了?!”凌芷言万万想不到,自己带着方墨染跑着跑着竟是会迷路了,这得是点背到什么程度啊? “但是现在咱们不能够在这里坐以待毙,估计那两个人很快就追过来了,咱们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吧。” 方墨染看了眼周遭,不禁有些担忧。 看着方墨染这模样,凌芷言也是有些焦急,她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可是现在该躲到哪里去才是个问题啊! “来了来了!” 凌芷言看见不远处那两个貌似黑衣人的身影,连忙便道了一句。 “这可如何是好!”方墨染眼中尽是焦急,双手也一直又展开又握着。 “进去躲躲吧!”凌芷言就近找了一家店便带着方墨染躲了进去。 但是一进门凌芷言和方墨染便愣住了,谁想得到这才躲进去,无数只黑猫便全都开始扑到了他们的身上。 “这是怎么回事?!” 凌芷言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双手使劲的抵挡着,但是黑猫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顿时身上也挂彩了。 至于方墨染自然也不会多好过,他一向是温润公子,习武不过是为了防身,此时自然也是自顾不暇。 但纵然如此,方墨染还是一直想要兼顾一下凌芷言。 “芷言你不必担心!” 方墨染见到凌芷言身上挂彩,连忙便走到了她的身前,有了方墨染的抵挡,凌芷言算是好了些许。 “你还好吗?”凌芷言自然知晓方墨染的身手,当下不由得有些担忧。 但是此时的方墨染已然是没有时间应话了,只是不断的应付着那些个黑猫。 只是力气总有用尽的一刻,在不断的与黑猫做对抗的时候,方墨染和凌芷言的体力也消耗得十分厉害,顿时有些抵挡不住了起来。 “方墨染!” 就在方墨染将要被一堆黑猫扑倒之时,凌芷言想要站出来,店主却是突然出现了。 也就是在店主出现的一刻,黑猫们便突然全都消失不见了。 “呼——” 凌芷言松了一口气,连忙观察起了方墨染的伤势,幸好不算太严重,估计只是体力消耗太多所以才会垂垂欲坠罢了。 “你们是什么人?” 店主看到二人,眼中满是恼怒之意。 “我这家店已然是关门了,你们私自闯店,简直是不给我面子!”店主沉声说着,眼中的恼怒之意顿时浓重了几分。 听到这句话之时,凌芷言不由得愣了愣,适才她也是为了躲过那两个黑衣人的追击,才会无奈之下带着方墨染闯进来的。 原本她还以为这家店里头已然是没有人在了,没想到竟是—— 不止有人,还有无数只黑猫。 “抱歉,我们也是无奈之举……” 凌芷言有些尴尬的道了句。 “是啊,实在是抱歉,若非情非得已,我们也不会私自闯入,还请您见谅。”方墨染满是歉意的也道了一句。 “不用再说了,赶紧给我滚出去!” 店主已然是十分不耐烦了起来,当即就想要赶二人离开。 “但是……” 凌芷言有些犹豫,他们现在离开也就麻烦了,出去很可能就碰见那两个黑衣人,而且方墨染在前来黑市之前便说过了,若是天亮之前不离开黑市的话是会有危险的。 但是他们现在又处于迷路的情境之下,谈何离开? “还有但是了?”店主冷笑了一声,“是不是要再尝试一下被黑猫攻击的滋味?”店主沉声说着,眼中满是阴鸷。 见此,方墨染只好劝起了凌芷言,“芷言,咱们还是先走吧,说不定那两个人还没追到这里。” 然而凌芷言却是突然走到了店主的跟前,“你有兴趣和我做个交易吗?” “交易?” 店主显然来了兴趣。 “没错,你对丹药有兴趣吗,我手里头有两颗五品丹药。”自打上次在卖丹炉的老板那里的经验,凌芷言便知道这丹药的价值,但是现在她也不过是赌一把罢了。 不过她倒是赌赢了,那店主倒是有些错愕,“你手里头有五品丹药?” “是的,只要你和我合作,我就把这两颗五品丹药作为报酬给你。” 看见凌芷言这样泰然自若的模样,店主倒是有了几分相信。 “你想要我帮你做什么?”店主一改适才的愤怒,倒是有了几分生意人的狡黠。 见此,凌芷言算是松了一口气,她还真的担心这个店主不相信或者根本就对丹药不在意,索性她运气好。 于是乎彼时便听得凌芷言沉声道:“你既是在黑市里头开店,应该知道如何能够离开黑市吧?” “这是自然。” 店主淡淡的应了句。 “那好,只要你能够带我们二人离开黑市,我手里头那两颗五品丹药就是你的了!”凌芷言冷漠说着。 “若是我带你们离开黑市,你不肯将丹药交给我,我岂不是亏了?” 店主是黑市里头的生意人,自然知道得关注风险。 “我没有必要骗你,我是炼药师,区区五品丹药罢了,我大可以再炼制。” 听着凌芷言的这句话,店主显然还是有些犹豫。 “若是你不想合作也就罢了,我也不强求。” 说完,凌芷言作势便想要离开。 见此,那店主生怕那两颗五品丹药就这样飞了,连忙便道:“好!我答应你!” 方墨染听此不禁一愣,转头看向凌芷言,却见后者一脸笑意。 他还真的是一直都没有完全了解眼前的女子…… 第509章 拍卖会 既是谈妥了,店主自然是很快便带着凌芷言和方墨染离开了这处黑市。 有了店主的帮助,二人终究还是在天亮之前离开了黑市。 “幸好你想出了法子,不然还真的不知晓应该要如何才能够离开黑市里头……”方墨染说着,眉眼间满是抱歉。 见此,凌芷言却是摆摆手笑道:“你这话是怎么说,我又没有怪你,何况你也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多亏了你,我才能找到齐曲草!”说着,凌芷言挥了挥手里头的齐曲草。 俗话说了,贵货才多人抢,这齐曲草既是有人花五倍价钱都要拿到,那定然不是什么普通药材。 这回她凌芷言算是捡到宝了! “先回去方家吧……” 方墨染手里头也拿着药材,顿时有些不大好意思,毕竟眼下照理应当是送凌芷言先回去的,但是他昨夜一夜未归,终究是要赶紧回去一趟,生怕方家的人会担心。 凌芷言自然知道他抱着什么心思,当下也便点点头,“好,反正这里头也有你的东西,便先回去吧。” 而且过一条巷子就是方墨染那里了,没必要专门绕到她那里先。 想着,二人也就到了方家。 但是令凌芷言没想到的是,一进门迎面便碰上了方紫怡。 “兄长,我等你许久了,你可终于是回来了!”方紫怡看见方墨染回来,连忙道了一句。 然而眼神在看见凌芷言之际,却是不由得有些不耐烦起来。 “你不是搬出去了,怎的和我兄长一起回来了?”原先方紫怡还以为今后都不用见到凌芷言了,没想到这才过了一天就见到了…… “紫怡,怎么说话呢?” 见方紫怡还敌对着凌芷言,方墨染显然有些不喜。 “兄长,我哪有,不过是问一声罢了。”方紫怡撇撇嘴,随后也便连忙道:“兄长,咱们先不说这些事情了,拍卖会快要开始了,你陪我一起去吧!” 方紫怡说到这里,双眸之中满是激动之意。 “拍卖会?” 还没等方墨染反应,倒是凌芷言先好奇了起来。 “嗯,没错,拍卖会里头有很多好东西,这些年我也经常去参加,有时候还是能够收到一些心仪之物。”方墨染见凌芷言有兴趣,便立即解释了一下。 闻言,凌芷言不禁也有些向往起来,“我能去见识一下吗?” “你去做什么?!” 得知凌芷言也想要前去,方紫怡显然十分不喜。 见此,方墨染却是皱紧了眉头,“若是你不想芷言同你一起去,你便自己去,我同芷言一起。” “兄长,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不陪我去,真的就让我一个人去啊!”方紫怡皱了皱眉头,要知道在拍卖会里头,那都是看着方墨染的面子才会给她方紫怡面子,若是方墨染不和她一起去,到时候她能不能进去还是个问题! “那你便不要说这么多。”方墨染沉声道了句,随后便看向了凌芷言,“芷言,既然你感兴趣,到时候我便带你一同前去吧!” “好。” 见方墨染的态度转变得这么快,一时对方紫怡严肃,一时对她凌芷言如此温柔,凌芷言终究是有些尴尬。 “但是兄长,她又不懂,到时候给我们找麻烦怎么办……” 方紫怡一脸不情愿。 “那你便不要去。” 方墨染说完,也便带着凌芷言进去里头了,丝毫不给方紫怡说话的机会。 “你的东西便先放在这里吧,到时候我们从拍卖会里头回来,你顺便再带走吧?”方墨染看凌芷言还打算回去,不由得出声问了一句。 “这——” 凌芷言想起上次自己的丹炉在这里受的苦,不禁有些担忧自己的这些药材。 “你不用担心,我的房间里头没有人胆敢进来的。”方墨染温柔的说着,见凌芷言还有些犹豫,也便补充道:“而且拍卖会很快就要开始了,若是我们不赶紧过去,说不定就赶不上了!” 既是如此,凌芷言也没有理由再继续坚持下去,也便答应了下来。 外头的方紫怡见到方墨染带着凌芷言出来,只好不情不愿的跟在后头。 “你不是不想和芷言一同前去么?”方墨染见方紫怡一语不发的跟在后头,不禁沉声问了一句。 “兄长,我又不是和她一起去,我是想和你一起去罢了。”方紫怡低声应了一句。 路上,方紫怡见方墨染一直都和凌芷言聊天,完全无视了她,不禁有些生气。 “兄长,你说这次拍卖会会有什么好东西啊!” 方紫怡见二人终于是暂时不说话了,连忙走上前插了一嘴。 “应该还是药材或者什么的,倒是无所谓,反正只是带芷言过去瞧瞧。”方墨染说着,又是温柔的看了凌芷言一眼。 一时凌芷言倒是有些尴尬了起来。 “兄长,我——”见方墨染俨然又要开始无视她,方紫怡还想要找话题,然而彼时方墨染却是笑道:“到了。” 凌芷言和方紫怡回过神来,拍卖会的现场便在眼前。 只是凌芷言三人正打算进去里头之时,却是见到了一个老熟人—— 白若颜。 “哟,凌芷言,您怎的也来了?还真的是哪儿都有你呢!”白若颜沉声说着,眼中满是不屑之意,“这拍卖会真的是越来越抵挡了,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够进来,真是折煞!” 听到这句话,凌芷言倒是没什么反应,实则是懒得理睬,她想要斗的专业能力,白若颜已然是输给了她,既是如此,她根本就没有必要和白若颜再说那么多。 “话说回来,你应该是第一回来拍卖会吧?”白若颜一笑,随后便从自己的衣袖里头取出了一张金卡来。 “看到没有,知道这是什么吗,金卡,像你这种初来乍到的人,想要拿到这张卡,慢慢等吧!” 白若颜冷笑着,也便洋洋得意的看了眼凌芷言。 然而令她错愕的是,当下凌芷言却是一脸淡定,似乎没有听见她的话一般。 正当她还想要说些什么之时,凌芷言却是淡淡笑道:“缺什么,才会炫耀什么。” 话毕,凌芷言也便看了眼方墨染,示意他一起进去。 第510章 后台交易之处 看着凌芷言三人离去的身影,白若颜紧紧的握住了拳头。 好一个凌芷言,她白若颜绝对不会让她这么得意! 一个外来人,估计连白光石都没有几个,到时候她就要让凌芷言好好看看,什么叫做没钱就不应该来这种场合! 想到这里,白若颜愤愤然的走进了拍卖会里头。 方家是东夷城里头有头有脸的大门大户,在这拍卖会上自然是有一席之地的,于是乎方墨染一进去,便有人将他们安排到了一个靠前的位置里头。 但是凌芷言却对即将开始拍卖没有什么兴趣,反而是在沉思着。 “怎么了芷言?”见凌芷言一直都魂不守舍的模样,方墨染不由得有些担忧。 “我没什么,只是我有些好奇罢了。”凌芷言回过神来,淡淡应了句。 闻言,方墨染不禁更为困惑,“好奇?” “方公子,适才你说来拍卖会已然是很多年了?”凌芷言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问了一句。 “嗯,怎么了?”方墨染淡淡应了句。 “我想要同你打听一下后台交易之处。” 听到凌芷言这句话,方墨染不禁愣了愣,“后台交易之处,你想要拍卖东西?” “也不算是,只是好奇罢了。”凌芷言不想要多说,当下只是含蓄的应了句。 虽说不知晓凌芷言到底是想要做什么,但方墨染还是如实将位置告知了凌芷言,“你从这里往右边走,走到尽头左转就是了,只是现在拍卖会的老板好像已然将拍卖会交给了他的女儿青鸾来管理,你若是有事想要找人帮忙,我可以为你搭线的!” 方墨染深深的看了眼凌芷言。 但是凌芷言却是摆摆手道:“你这是说什么,我不过是好奇罢了,真的没什么,你不要多想了!” 凌芷言生怕方墨染要跟着自己一同前去,连忙找借口解释了一下。 见凌芷言不太像是在说谎,方墨染只好相信了下来。 片刻后,凌芷言便捂着肚子。 “芷言,你肚子痛吗?”方墨染见凌芷言脸色都苍白了,不禁有些担忧起来。 “我没事,可能是吃错东西了,要去趟茅房!”凌芷言会医术,自然知道胃痛是怎样的一种症状,当下倒是尽力装了起来。 看到凌芷言如此,方墨染不禁更加担心,“你不熟悉这里,还是我同你一起前去吧?” 说着,方墨染便站起身来想带着凌芷言一同离开。 “兄长,你要去哪?”适才方紫怡还没有注意到二人的对话,眼下看到方墨染站起身来,顿时便注意了过来。 “芷言,不舒服,我带她出去一下……” 方墨染不想多解释,当下便想要带着凌芷言离开。 但是凌芷言就是打算自己溜走,眼下看到方墨染要和自己一起去,自然是十分尴尬,连忙便拒绝道:“方公子,真的不必了,我自己去就好了,何况我又不是不能走,你一个男子同我一起去茅房,终究是不大方便……” 凌芷言佯装出一副尤其尴尬的模样。 原本方墨染还打算让方紫怡同凌芷言一同前去的,但是看到方紫怡一脸幸灾乐祸的模样,顿时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那你小心点。”方墨染当下只好坐了下来。 “嗯好,我很快会回来!”凌芷言连忙道了一句,随后也便佯装尤其艰难的推出拍卖的主场,看方墨染没有跟上来,立即便前去了适才方墨染所说的后台交易之处。 后台交易之处。 “你是——”青鸾正在屋里头整理着本次拍卖会的资料,见到凌芷言来到,不由得有些困惑。 “打搅一下,您是青鸾小姐吗?” 凌芷言猜测能够坐在这里头的人,只能够是方墨染口中的青鸾了。 “是我,你有事吗?” 青鸾好奇的看着凌芷言。 “青鸾小姐,我是想要拿东西交给你帮忙拍卖的!”凌芷言开门见山便说了,生怕拍卖会开始的时间到了,那她可就没时间了。 “你为何现在才来,我们的规矩是要提前一日将物件交予拍卖会的,你现在过来,实在是有些坏了规矩……” 青鸾有些尴尬的说着,言下之意,她是打算拒绝这一桩子买卖了。 听到这句话,凌芷言连忙便道:“青鸾小姐,我也是头一次来这个拍卖会,不过我相信我的东西你一定会有兴趣!” 见此,青鸾倒是来了兴趣,“不知是什么东西?” “这是我炼制的丹药,想要交给你来拍卖!”凌芷言说着,便将自己的那些个丹药全都交给了青鸾。 青鸾接了过去,经过辨认竟是五等上品丹药之后,她不由得愣住了,“这是你炼制的!” 东夷城里头,炼药师本就不多,顶级炼药师更是少之又少,像凌芷言这般年纪轻轻的顶级炼药师,青鸾还是第二次见到,眼前之人炼制丹药的技术,竟是还比上一个天才炼药师,也就是白若颜的技术还是好得多! “嗯!” 凌芷言连忙应了一句。 看青鸾还是半信半疑,凌芷言连忙便继续道:“你可知今年的药师大赛,第一名便是我。” 听此,青鸾总算是想起来了,当时她很好奇又是哪个天才降世了,没想到此人竟就是站在自己眼前的这个。 “如何,青鸾小姐,你对我这个丹药有兴趣吗?”凌芷言连忙便扯回了正题。 “有兴趣!自然是有兴趣!五等上品丹药,这东夷城里头只怕也找不出多少来,既然你有意想要拿此来拍卖,那我自然是不会拒绝!”青鸾有些高兴的说着,原先她还为今年只有一堆六品丹药而发愁,眼下可终于是出了点高档的东西。 想到这里,青鸾也便拿出了一份协议起来。 “这是合作协议,你在身边签上名字或者按个手印即可!” “好。”凌芷言签完,也便离开了这里,若是待得太久,只怕方墨染得找过来了。 待她回去之时,拍卖会还没有开始。 “芷言,你现在还好吗?”见到凌芷言回来,方墨染连忙问了一句。 “我现在已然是没事了。”凌芷言此话一出,全场的灯火突然通明了起来。 拍卖会开始了。 第511章 场上竞价 “不知道今年会否有什么高等的丹药,去年只有六级丹药,我已然是不太想要来了。” 方墨染看着台上,不由得有些自言自语起来。 听此,凌芷言倒是笑了笑,“或许今年会有五级的呢?” “希望吧,我也不希望这一趟白来。”方墨染淡淡的笑着,只是五级丹药根本就不常见,拍卖会里头会有? 那倒是真的惊喜了。 只是令方墨染没想到的是,就在他有些感慨之际,台上的拍卖主持却是高声道:“诸位今儿个可是来得好了,今年咱们拍卖会来了一批五级上品丹药!” 此话一出,全场愕然,原本他们不过是抱着看看有没有什么珍贵药材才来的,万万没想到他们运气这么好,一来就遇到了五级上品丹药! “看吧?” 凌芷言淡淡笑着,看了眼方墨染。 但是方紫怡却是冷笑了一下,“我说凌芷言,你来这里也不是为了什么,适才我拍了那么多东西,也没见你拍下什么东西!” 闻言,凌芷言倒是没有应话。 见此,方紫怡又是一阵不屑,“我早就说了你不适合来拍卖会这种地方,不过是个囊中羞涩的穷鬼,学别人凑什么热闹!” “紫怡!”见方紫怡竟是这样说话,方墨染十分不喜。 “没事。”凌芷言倒是不去在意,方紫怡不过是想要炫耀罢了,她手里头又不是没有白光石,根本就不必为此和她争执。 “兄长,你就不要护着她了,我可没说错,不然她为何一直都没有拍下什么东西?” 方紫怡嗤笑了一下,“简直是丢人!” 但是也就是在方紫怡说出这句话之际,凌芷言却是高声道:“加价一百个白光石!” 适才方紫怡在嘲讽凌芷言之际,凌芷言却是一直都在观察白若颜那边的动静,这次拍卖自己的五级上品丹药,为的就是赌赌白若颜对此也没有兴趣,不过还是让她给猜对了,真的感兴趣! “芷言?” 方墨染以为凌芷言是在斗气,不禁有些担心。 “加价两百个白光石!” 白若颜转头看了眼这边,见是凌芷言在和自己竞价,不禁咬紧了牙关。 她还真的是没想到,凌芷言居然想要和她在这上面斗? 还真的是当她白若颜是个贫家女了?在白光石上边,她可是从来没有低头过。 “加价三百个白光石。” 但是凌芷言却不过是冷笑了一下,随后也便淡淡的道了一句。 “芷言,你已然是亏了,底价已然是挺高的了……”方墨染见凌芷言如此,不禁有些担心起来。 至于方紫怡却是皱紧了眉头,她记得没错的话,凌芷言应该身无分文之人,怎会…… “方公子,你不必担心,我有分寸。”凌芷言安抚了下方墨染,但是挑着眉看着白若颜。 原本凌芷言这个笑容倒是人畜无害,但是在白若颜看来,那就是全然不给她面子,等同于嘲讽! 她白若颜怎会咽的下这口气,于是乎当下也便只听得白若颜高声道:“加价五百个白光石!” “加价一千个白光石。” 不过是瞬时,凌芷言便高声道了一句。 适才场上很多人对于这一批五级上品丹药还跃跃欲试,此时见到价格都这么高了不由得全都打消了念头。 “凌芷言,你可知道你这是胡乱开价!”白若颜咬紧了牙关等着凌芷言,纵然是斗气,也没有这么开价的道理吧,这简直是不把钱当钱了! “我乐意。”凌芷言还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看到凌芷言如此得意,白若颜眼中的怒意越发浓重,“好!你好样的!” 随后白若颜便高声道:“加价两千个!” 原本白若颜还以为凌芷言会继续加价,到时候她就不加了,让凌芷言吃下这个亏。 但是令她没想到的是,彼时凌芷言却是不说话了,甚至于和方墨染聊起了天。 “最终定价四千个白光石!恭喜白若颜小姐获得这一批五级上品丹药!” 随着拍卖会主持的这句话说完,白若颜顿时便愣住了。 随后拍卖的东西倒是没有什么吸引人之处,反而是方紫怡拍下了许多。 不知不觉之间,拍卖会也便结束了。 “幸好适才你没有冲动,我以为你当真要和白若颜竞争了起来。”方墨染看着凌芷言,不禁长呼了一口气。 “自然不会,而且,这批五级上品丹药就是我的。” 凌芷言说着,不由得展颜一笑。 听此,方墨染不由得瞪大了双目,“那你适才还——” “我不过是为了让白若颜送点钱给我花花罢了!”凌芷言说着,也便走向了后台交易之处。 “走吧,我们去拿钱。” 才进门,凌芷言便见到了等候多时的青鸾。 “我以为你不来了!”青鸾看见凌芷言,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我自然会来,那么大的一笔钱,我不拿怎么可以!”凌芷言说完,也便淡淡的笑了笑。 “只是方才我在拍卖场上看到你竟是也出高价,还以为你打算亏钱给我们拍卖会挣佣金,没想到是另有打算。”青鸾想起适才白若颜交钱之时皱紧了眉头的模样,不禁笑了笑。 闻言,凌芷言却是摆摆手道,“这倒是没什么,主要是有些人想要和我玩玩罢了,我倒是不介意。” 话毕,凌芷言也便同方墨染以及方紫怡一同离开了。 没想到一出拍卖会的大门,又遇见了白若颜。 “凌芷言,你可真是厉害,没想到那批丹药就是你的!” 适才白若颜还好奇谁人手里头有五级上品丹药,没想到一打听竟是凌芷言的。 “我貌似没说这不是我的吧?”凌芷言挑挑眉,倒是一脸无辜。 “我还真的是没想到你的手段如此恶心!” 白若颜白白亏了一大笔钱,还是亏给了凌芷言,心里头自然是愤愤不平。 “是你自己非要往我的坑里头跳,又不是我求着你买的,你现在还怪我了?”凌芷言有些无奈。 看见凌芷言还这副模样,白若颜不禁更为气愤了起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要知道,惹怒了我没有什么好下场!” 当初潜伏在凌芷言身边之时,她白若颜没有办法反击,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可是她的地盘,凌芷言在她眼里,不过就是一只蝼蚁罢了! “噢,那没事我就先走了。”凌芷言倒是满不在意就打算离开。 第512章 不好惹 “走?你还想往哪里走?!” 白若颜见凌芷言一点面子都不给她就打算离去,顿时便高声道了一句。 “与你无关。” 凌芷言确乎不想理睬白若颜,要知道,自打从前去黑市到现在,她还没有还好歇息一下,眼下她真的好好歇息一下。 见此,白若颜直接一巴掌过去想要教训凌芷言。 然而还没有等凌芷言反应过来,却是方墨染站在了凌芷言的身前,“你想要做什么!” 见到方墨染,白若颜不由得愣了愣,眼中闪过一抹诧异之色。 “方公子,算了。”凌芷言不希望方墨染插手其中,低声道了一句。 白若颜看见凌芷言那样子,便不由得更加恼怒了起来。 “你还说什么算了?真的当我白若颜无用了?”白若颜咬着牙,转身又想要去好好对付凌芷言。 但是方墨染却还是拦在了凌芷言的跟前,“芷言是我方家的药师,你动她,那就是不给我方家面子。” 方墨染的声音不大,但是语气之间却是藏着世家公子的傲气。 但是白若颜所在的白家也不是什么小家族,当下却是冷笑了一下,“为什么要给你们方家面子?你以为你们方家还是从前那个方家,世道已经变了!” 方家这么多年以来就只出了方墨染这么一个天才医师,但是谁都知道,炼药师比医师重要得多,所以这些年来方家虽是表面上风光,实际上已经是在走下坡路了。 然而白家却是不一样,白家自打出了白若颜这个顶级炼药师之后,可以说是隐隐有了大家族之首的姿态。 故而白若颜不将方墨染放在眼里也不过是正常之事。 “方墨染,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到时候只会让你们方家也惹上麻烦!”白若颜不屑的说着。 “是啊兄长,她只是想要对付凌芷言罢了,和我们根本就没有关系,我们还是不要插手了!”方紫怡在一旁看出情况不太对劲,连忙便劝了方墨染一句。 有人能够帮她方紫怡对付凌芷言,她还求之不得了。 可惜方墨染还是坚持站在凌芷言的跟前,“若是你要伤害芷言,便先过了我这关!” “兄长!”方紫怡皱紧了眉头,若是方墨染出了什么事,那方家可就就此没落了。 方墨染摆摆手,眼中满是坚决。 “你想要对凌芷言动手,不就是因为你觉得拍卖使你亏本了吗,你要知道,你这可是在打庄家的脸,你不给我方家面子,无所谓,但是青鸾姑娘家的面子,我想你不会不给吧?” 方墨染似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双眸沉重的道了一句。 此话一出,白若颜眼中闪过一抹错愕之意,竟是没想到方墨染竟是会为了凌芷言维护到了如斯境地。 “行,让我放凌芷言离开也可以,她把白光石给我交出来,我也就不追究了!”白若颜犹豫了下,最后高声道了一句。 听此,一直都未有出声的凌芷言却是冷笑一下,“白若颜啊白若颜,我还真的是不知道应该如何说你了,堂堂白家大小姐,竟是连这么点白光石都给不起吗?事后还打算和我要回来?” 随着凌芷言的这句话,一阵嗤笑也传了出来。 “凌芷言你说什么!”白若颜原本已然是让步了,不打算教训凌芷言了,没想到凌芷言竟是还如此说话,一时之间白若颜更加恼怒起来。 “我的意思难不成你竟是还听不明白吗,我说你输不起。” 凌芷言沉声说着,眉眼间尽是不屑。 “我看你是不要命了!” 白若颜咬紧了牙关,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当下立即便冲了上去,也不顾方墨染的阻止了,直接便对凌芷言动手。 凌芷言猜到白若颜会动手,顿时便往侧边退了一步,但是她也与白若颜交手过,知晓她的能耐,更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所以她在等着一个人。 现在方墨染是救不了自己了,方紫怡就别提了,唯一能够倚靠的人,就是那个还在拍卖会里面的。 想着,凌芷言紧咬牙关,死死撑着。 “凌芷言,你好惹不惹,非要惹我!” 白若颜高声一句,随后又是加快了攻势。 由于白若颜的步步紧逼,凌芷言连连退后。 站在一旁的方墨染自然也是看出了凌芷言不敌,眼中满是担忧之意。 “这可如何是好!” 不过方紫怡倒是与方墨染的表情大相径庭,当下却是一副看戏般的神情,“兄长,你何必担心呢,你已然是尽了半分,不过是凌芷言多事罢了,分明可以破财挡灾,她还非要惹怒了白若颜。” 想到这里,方紫怡不由得得意起来,原先她还以为自己从此就没有机会对付凌芷言,没想到今儿个就能够看到凌芷言被人教训得毫无还手之力。 但是令她没想到的是,就在她以为凌芷言马上就要被打倒之际,却是传来了一道凌厉的女声—— “住手!” 来人正是青鸾。 “你们在这做什么?这可是拍卖会!” 此话一出,白若颜和凌芷言都停下了手。 青鸾带着人走到了凌芷言的身前,“凌姑娘,你没事吧?” 凌芷言摇摇头,眼中满是感激之意,若然青鸾再晚一步来到,只怕到时候她已经是挂了。 幸好青鸾来得及时! “这是怎么回事?”青鸾皱紧眉头看向白若颜。 还没等白若颜应话,凌芷言便将事情的始末同青鸾说了,生怕让白若颜添油加醋的先开口。 听完凌芷言的话,青鸾有些诧异的看了眼白若颜,“我还真的是没想到,白小姐竟是会做出这种低劣之行?” “青鸾小姐,此事根本就是凌芷言有意骗取我的钱财,我不过是为了自己的利益罢了!”白若颜咬着牙,若不是青鸾突然出现,她可能已然是将凌芷言给解决了。 “拍卖会讲究的就是愿买愿卖,你既然愿意花这个价钱买下,又何来骗取一说?” 青鸾眉头紧皱,白若颜这句话简直是将拍卖会的脸也给打了。 见此,白若颜的拳头紧握,若不是忌惮青鸾背后的势力,眼下她才不会就这样哑口无言。 “凌芷言,算你狠。” 白若颜愤然的道了一句,深深的看了眼青鸾便离去了。 第513章 你的护卫呢 见白若颜终于是离开了,凌芷言才算是松了口气。 她还真的是担心白若颜一个生气起来失了理智,当着青鸾的面还要对她动手,幸好白若颜还是走了。 “没事吧?抱歉,没能够及时来到。” 青鸾转过头去看着凌芷言,要知道凌芷言能耐不小,她可不希望失去这么一个高阶丹药供应者。 闻言,凌芷言倒是摆摆手道:“青鸾小姐你这是哪里的话,您能够来到,我已然是感激不尽了!” 说着,凌芷言也便连忙道:“对了,青鸾小姐,你这次为我出头,我总归应该表示一下!” “我过几日便将下一批的五级丹药给你送去。” 青鸾没想到凌芷言竟是这么了解她的心意,顿时笑道:“这可如何好意思!” 正当此时,方墨染却是连忙走上前来,“芷言,你可有事?适才你们在动手,我不知应该如何插手进去,实在抱歉……” 方墨染有些怨恨自己的身手不好,不然便能够保护好凌芷言了,也不会沦落到如斯地步。 “方公子,凌姑娘是你们方家的药师?”青鸾倒是有些诧异,“原来是有个好的启蒙之地,不世出的天才,你们方家倒是占了两个。” 听见青鸾这句话,方墨染却是叹了口气,“芷言虽是我们方家的人,但最后还是要靠青鸾小姐来救,方某实在是有些抱歉。” “方公子,你千万别这么说!” 凌芷言有些尴尬,方墨染已然是帮了她很多了,冒着得罪白家的风险都要为她出头,她已然是十分感谢了。 “凌姑娘,我也不在这里妨碍你们二人了,这是拍卖会的黄金通行证,日后你带着这张黄金通行证,便能够出入无碍了!” 青鸾从衣袖里头取出一张黄金通行证交给了凌芷言。 “这——” 不必他人说,凌芷言便已然是知晓这个黄金通行证不是什么一般的东西,顿时有些不太敢手下。 “你能够将五级丹药交给我们拍卖会进行拍卖,实在是帮了我们很大的一个忙,这个通行证你就收下吧!”青鸾说完,将黄金通行证塞到凌芷言的手里,也便带着人离去了。 一旁的方紫怡看着青鸾的离去的身影,又看到了凌芷言手里头的通行证,不由得有些诧异。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不过是刹那之间,局势顿时就变了,凌芷言成了最大的赢家。 “方公子,走吧,我先去方家那里将东西带走。” 凌芷言可是没有忘记自己的那些个东西,连忙便道了一句。 “好……” 方墨染还是满眼歉意,“只是芷言,你真的不怪我了吗?” “我有什么好怪你的,方公子,你对我已然很好了……”甚至好得有点过火了。 后面半句话凌芷言自然是没有说出来,只是皱了皱眉头。 如此,方墨染才算是稍微安心下来。 方紫怡却是看着凌芷言有些欲言又止,凌芷言自然知道是自己手里头这张黄金通行证的原因,当下却是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在方家里头取走自己的药材之后,凌芷言正打算离开,方墨染却是硬要送她回去。 “方公子,真的不必了,也就不远一段路,我自己能够走……” 自打发现了方墨染对自己的特殊之处后,凌芷言总是想要躲着。 听到这句话,方墨染显然还是坚持,“走吧,这些我帮你拿。” 还没等凌芷言反应过来,方墨染已然是拿着她的一些个药材走在了前头。 避免浪费时间,凌芷言只好无奈的跟了上去。 回到凌芷言的住处,方墨染放下东西,却是环视了一圈。 “怎么了?”见方墨染还没有打算离开的意思,凌芷言不由得有些好奇。 “你的护卫呢?” 上次见到盛傲轩,方墨染便已然是起了疑心,眼下见到身为护卫的盛傲轩竟是不在,一时有些惊奇。 闻言,凌芷言不由得一愣,她险些忘了得给盛傲轩的离开找个合适的理由了。 “这——” 凌芷言口中含糊其辞,但是头脑中却是飞速运转,方墨染可不是什么傻子,不能够轻易糊弄过去。 “护卫不在,你一个人待在这里实在是太危险了!” 方墨染知道凌芷言有难言之隐,当下便沉声道了一句。 凌芷言愣了愣,她寻思方家那些个护院也是形同虚设啊…… 但是为了避免方墨染怀疑盛傲轩的身份,凌芷言也只好跟着方墨染回去了方家里头。 还是如旧的院子,一切的摆件都没有变化。 “我一直觉得你会回来。”方墨染看到凌芷言有些诧异的目光,倒是淡淡的道了一句。 “是吗?” 凌芷言尴尬的笑了笑,倒是进去了里屋里头。 “方公子,若是你没有什么事便回去吧,想必你也累了。” 凌芷言由于一夜未眠,加上四处奔波,已然是乏累至极了,她以为,那方墨染自然同她差不了多少。 “你一个人可以吗?”方墨染还想要再与凌芷言再待一会,不由得有些无奈。 见此,凌芷言不禁更加尴尬了起来,“我可以的,方公子,你先回去吧。” 见到凌芷言如此坚持,方墨染也没有理由再继续在这里杵着了,只好无奈的离去了。 但是凌芷言没有想到,那方墨染前脚才走,下人后脚便来了。 “怎么了?” 凌芷言看到下人匆匆忙忙的模样,不由得有些好奇。 “凌药师,外头有两个人,说是你的故人,来此找你。”下人原本还打算同那两个人说凌芷言已然是搬出去了,但是随后便收到消息凌芷言已然是回来了,于是连忙便进来禀报了。 “我的故人,来找我?” 凌芷言有些好奇,难不成是傲轩回来了?! 想到这里,凌芷言立即将手里头的药材放下,随后快步前去了方家大门处。 只是在她看到那二人之际,却是不由得愣住了。 “慧安,萧晋,你们怎会来这儿?!”凌芷言万万没想到,来找自己的人竟是萧晋和慧安。 上次见面的情景还仿若隔世一般…… 第514章 不三不四的人 将慧安同萧晋给带进去自己的屋子之后,凌芷言立即便冲了杯茶给二人。 “你们二人这么大老远的来此,可真的是够有心的!” 前些天凌芷言还梦见了这二人呢,没想到眼下竟会就见着了。 “你可是不要忙活了,我们也是担心你……”慧安见到凌芷言一切无碍,总算是松了口气。 “也是,实在是抱歉,被阿努赤尊带走之后,我便到了军营里头,后面得知了东夷城就在附近,也就过来了,一直也没有给你们传过消息……” 凌芷言越说越觉得有些尴尬,原先她还以为萧晋和慧安那边,盛傲轩应当是已然是传过消息了,没想到竟是没有。 “我们知道,此事皇上已然是说了,我们只是担心你一个人在东夷城里头会有危险,便赶紧赶来看看你。” 慧安连忙道了句。 “看来傲轩还是挺有交代。”凌芷言说着,似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连忙便问道:“对了,话说回来,京城那边如何了,我不在京城那么久,京城也没有人看着……” 前朝后宫,凌芷言突然觉得十分担忧了起来。 听到这句话,倒是萧晋先开口了,“皇后娘娘你不必担心,京城那边,皇上已然是有了安排,眼下还算是妥妥当当。” “只是你——” 正当凌芷言想要应话之际,萧晋却是皱紧了眉头道了一句。 “我怎么了?”见此,凌芷言不由得有些困惑。 “你便住在这里吗?” 萧晋实在是没想到凌芷言堂堂皇后,竟是会寄人篱下。 “实则是有很多缘由的。”凌芷言想到方墨染怀疑盛傲轩身份的情形,不由得无奈叹了口气。 “不过你们无需担心,傲轩已然是在附近买下了一处别院,到时候我带你们过去住下便可。”凌芷言倒是笑着道了句。 那边的方紫怡回到院子里头,得知凌芷言竟是又回来了,不由得十分恼怒。 她才过了没几天清净日子,这凌芷言竟是又要回来和她见面了,着实是有些碍眼。 “到时候凌芷言那间院子的吃食就不要给得太好了,整天吃白食……” 方紫怡沉声说着。 下人点点头,“是……”说到这里,却是又试探般道:“只不过小姐,还有件事,不知道要否同你说。” “什么事?” 闻言,方紫怡皱了皱眉头,显然有些困惑。 “小姐,今儿个有两个人前来找凌芷言了……” 此话一出,方紫怡不由得瞪大了双目,“这个凌芷言还真的是没脸没皮的,上次带个所谓的护卫回来就算了,这次竟是又带了两个人回来,还真的是不把我方家放在眼里了?以为我方家是随意进出的地儿?” 想到这里,方紫怡顿时恼怒起来。 加上凌芷言竟是还和青鸾的关系如此之好,一时心中的嫉恨之意更加浓重了起来。 “走,我倒是想要瞧瞧这个凌芷言带了什么不三不四的人回来!” 这边的凌芷言正打算带着萧晋和慧安前去盛傲轩买下的别院里头住下,没想到迎面却是撞上了方紫怡。 “凌芷言啊凌芷言,你还真的是够不要脸的,这好像是方家吧,不是你凌家,你能否要点儿脸,别什么人都往我们方家带!” 方紫怡一看到凌芷言,开口便骂了起来。 彼时凌芷言才算是反应过来。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又不是在你这里住下,眼下就要走了。” 凌芷言眸光深沉,方紫怡可以骂她,但是她决不允许方紫怡对萧晋和慧安说三道四。 “我只是提醒你一句罢了,别什么乌七八糟的人都往方家带。” 方紫怡冷笑了一句,随后却是不屑的看了眼萧晋同慧安。 “芷言,这是何人?”慧安上前一步,低声问了下凌芷言。 但是还没等凌芷言应话,倒是这方紫怡先开口了,“好奇吧,我是这方家的小姐!” “芷言,你还是不要在这里呆着了,实在受气。” 慧安见此,这才知道凌芷言这段时间都是过的什么日子,若是她,可能早就受不了走人了。 方紫怡听此,倒是笑了笑,“是啊凌芷言,你还是回你那儿去吧,别总是赖在我们方家不走啊!” 此话一出,却是突然传来一个沉闷的男声—— “方紫怡,我同你说了什么你都忘了吗!” 除了方墨染,倒是不会有第二个了。 “芷言,实在抱歉,我没想到紫怡还会过来找你麻烦……”方墨染转头便冲着凌芷言道歉。 “没事,我带我的两位朋友先走了。”凌芷言淡淡的应了句,便打算与萧晋和慧安离开。 但是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方紫怡却是拦住了她的去路,“走?你就这样走了?” “方紫怡,你能否听话一点!”方墨染高声喝了一句。 场上顿时都愣住了,似是没想到方墨染看着这般温润如玉,却也有发这么大火的时候。 方紫怡咬着牙,随后却是愤然离去,但是不多会儿却是带着自己的娘亲过来了。 “娘亲,兄长就是为了这个女人一直都在骂我!”原本方紫怡并不希望让自己的娘亲出面,但是见方墨染已然是全然不给她面子了,只好出此下策。 “墨染啊……”方紫怡的娘亲沉声道了一句。 “我……” 方墨染见到方紫怡的娘亲来到,顿时有些不知应该如何应话。 见到此情此景,凌芷言不由得无奈的叹了口气,“方公子,我们先走了……” 凌芷言实在是不希望让方墨染为难,方紫怡让她的娘亲来到,分明就是想要逼凌芷言离开,所以她也不等方墨染说话,直接便走了。 看着凌芷言离去的身影,方墨染不禁皱紧了眉头。 这头的凌芷言三人来到别院之后,倒是一阵轻松,方家的气氛着实是有些压抑。 “这是丹炉?” 适才凌芷言并未将自己的丹炉带去方家,不过回来别院的时候倒是将自己的药材全都带走了,她本就不想待在方家。 “嗯。”凌芷言点点头,“我在方家里头学会了炼丹。”凌芷言如实应了一句。 “你竟是还会炼丹?!” 听到这句话,慧安不由得瞪大了双目,“我能否同你学学,实则是我自打年少偶然得知炼丹一事后便很想要学习!” 看着慧安如此激动的模样,凌芷言倒是笑了笑,“好,我教你,到时候咱们倒是还能够在这东夷城里头顺带开个药草铺!” 第515章 黑衣杀手 既是已然决定了开药草铺,凌芷言便得攒钱了。 “你还在炼丹?” 慧安醒来,见到凌芷言还在炼丹,不由得有些好奇。 “芷言,实则我眼下才发现一件事……”慧安说着,倒是叹了口气。 “嗯?” “你能够成为炼丹天才,不全是因为你的天赋,还得是因为你这连休息也不休息的魄力……”眼下慧安倒真的是有些自愧不如起来,分明她才是那个要学习炼丹的人,却没想到还不如凌芷言一个已然快站到顶级炼丹师这个位置上的人努力。 “若不是为了卖钱,我也没必要这么拼——” 听完慧安的话,凌芷言倒是尴尬的应了一句。 慧安嘴角一抽,喉咙处正打算道出来的赞美之词顿时全都卡在一半,最末不过轻咳了两声,“那也是厉害。” 虽然凌芷言这天天炼丹确乎是卖了不少钱,但是炼丹必定会损耗药材,这一日的凌芷言才炼制不到三十颗丹药,药材便差不多告罄了。 “怎么了?” 慧安见凌芷言这边没了动静,不由得有些好奇,她才正打算开始今儿个的炼丹学习。 “药材没了……” 说着,凌芷言不由得有些无奈,原本她还打算今天炼制多一些,明儿便歇息一下,顺便去打听一下租下一处店面需要的价钱,万万没想到竟是出了这么一档子事。 闻言,慧安倒是笑了笑,“我以为是什么大事呢,我同你一起去买吧!”说着,慧安倒是真的抬脚就打算前去了。 然而还没等慧安走出两步,凌芷言已然是沉声道:“外头没有卖……” 此话一出,慧安不由得愣了愣,“难道这些药材都是你上山去采的?” “也不是……” 听见凌芷言这么说,慧安不由得更加困惑起来,“那到底是因为什么?” “其实这些丹药之所以能够卖得贵,还是因为他们的原材料便已然是很难找到的了。” “所以?”慧安一脸茫然。 “我的意思是,这些药材是买不到的,若是上山去采的话,也不一定运气那么好。” 慧安此时更是云里雾里起来。 “慧安,你留在这里吧,我找方公子去趟黑市。” “黑市?!” 似是听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东西一般,慧安瞪大了双目,“你还知道黑市?芷言,带我一同去瞧瞧吧,我还未有见过——” 然而慧安这句话还没说完,凌芷言已然是快步离开了。 上次在黑市之中已然是经历了很多危险了,慧安不会武功,凌芷言怎可能带她一同前去,加上就凭自己,估计也是进不了黑市的,还是得找方墨染前去才可。 只是凌芷言没想到,自己才出门,便就被人盯上了。 原本她以为是慧安偷偷跟上来,于是乎故意放慢了脚步,随后猛的看了眼后头,没有慧安的身影。 凭借她对慧安的了解,慧安定然不可能躲得这么快,那么唯一有可能的,就是跟踪她的人根本就不是慧安。 那会是谁? 只是现在也不知道跟踪自己的人到底是好是坏,凌芷言只能是先甩开此人。 甩开一个跟踪的人其实也不难,毕竟在这方面,凌芷言已然算得上是个老手了。 于是乎便只见得她直接混入了一间赌坊里边。 “买大买小!买定离手啊!” 赌坊里头人声嘈杂,凌芷言环顾了眼四周,果然有后门! 赌坊的人倒是没谁去在意凌芷言,毕竟走后门的赌徒太多了,他们根本就懒得理睬。 于是乎凌芷言趁着没人发觉,顿时便杀到了后门处,随后便消失在了无数的赌徒之中。 但是离开赌坊之后,凌芷言并没有就此安心下来,她还顺带去了间酒楼,发现真的已然甩开了跟踪自己的人之后,才算是放心前去了方家。 “你来做什么?!” 可惜,凌芷言还是没想到,这边才脱险,还没进入方家大门呢,便就迎面撞见了方紫怡。 “我来找方公子。” 凌芷言不想要与方紫怡争执,对于她而言,这些事情不过是浪费时间罢了。 “我兄长不想见你,你回去吧!”方紫怡摆摆手,就打算赶凌芷言离开。 闻言,凌芷言不由得一愣,方墨染无缘无故为何会不愿意见她? 正在这时,那方墨染已然是听到了声响走来了。 原本他是打算前去药房的,没想到经过大门处正好听到了声响。 “芷言,你怎的来了?!”见到凌芷言来到,方墨染不禁有些惊喜,他原以为经过了上次的事情,凌芷言已然是不会理睬他了,没想到她竟是亲自来找他! 她没有生气! 想到这里,方墨染不由得更加欣喜起来。 “我——”凌芷言正打算问及方紫怡口中方墨染不想要见她那件事,却发现方紫怡不知何时早已是离开了。 既是如此,凌芷言也只好无奈的叹了口气。 “我来此,是因为家中药材已然是快要告罄了,所以想要找你一同前去一趟黑市……”说到这里,凌芷言也自知有些不大好,便又连忙道:“我也知道这样有些麻烦你,只是我眼下也无法自己前去黑市,只能够找你了。” “芷言,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来找我,我却是开心还来不及,怎还会介意呢?”方墨染笑着道了句。 方墨染既是答应了,凌芷言也便没有其他担心的地方了,当下便立即道:“那咱们赶紧去吧,别和上次那样弄了一夜!” “这——”方墨染显然有些犹豫。 “你可是有事?没事的,我可以等你办完了事再同你一同前去,毕竟也是我叨扰了你。”凌芷言说着,眼中满是认真之意。 方墨染倒是被凌芷言这模样给逗笑了,当下只是笑了笑道:“没什么,咱们走吧。” 原本他今儿个是打算尝试一下五级丹药的,只是凌芷言邀约了,他自然是以她为重。 于是等到深夜黑市开门之后,凌芷言便跟着方墨染打算前去。 但是凌芷言万万没想到,二人才打算出门前去黑市,就被几个黑衣杀手给包围了…… 第516章 万一呢 “方公子,看来又连累你了……” 凌芷言不用问也知道,这几个黑衣杀手定然和白天跟踪自己的那个人有关系。 看见凌芷言如此,方墨染却是摆摆手道:“这倒是没什么。” 说着,方墨染便直接出手了。 “芷言,你先走吧,这里交给我就好!” 方墨染眼下是当真有些后悔自己为何不走慢两步,不然家中的护院便能够帮得上忙了,不必刚好走出了方家一段距离,眼下只能够靠着他了。 “不行,我怎能够丢下你一人!” 当下凌芷言便拒绝了。 毕竟这些人是她招惹过来的,方墨染顶多算是被她连累,何况方墨染的身手根本就不好,到时候若然是出事了,她下半辈子定然会良心不安。 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够离开。 “芷言,若是你不走,到时候只能够你我二人都栽在这里!”方墨染咬紧了牙关,手上对付着这帮黑衣杀手,嘴中还在与凌芷言对话。 要知道自从凌芷言遇险之后开始,他便一直都在练习武功,为的就是加强自己的身手,他不希望自己连喜欢的女子都不能够保护好。 看见方墨染如此,凌芷言更加不忍心自己单独离去。 于是乎当下便只见得凌芷言冲了出去与方墨染共同作战。 “芷言?!” 方墨染见凌芷言没有离开,反而还加入了进来,不禁眉头紧皱。 “我说了,我不会一个人离开的,加我一个,咱们的胜算起码多几分!”凌芷言沉声说着,双眸紧紧的盯着那帮刀刀都下狠手的黑衣杀手。 黑衣杀手果真是专业的,每一下都用尽了力气,凌芷言和方墨染渐渐不敌。 “芷言,你赶紧走吧,我还可以撑下去,你去搬救兵!” 方墨染低声说着。 只是凌芷言听到救兵二字却是有些无奈,方墨染口中的救兵定然就是他的那些护院了,可是那些护院是什么水平,凌芷言已然是很清楚了。 连她凌芷言都能够不费一兵一卒进入方家,这帮护院可见能耐有多少了…… 于是乎凌芷言还是继续坚持着,不过她也深知如果就是这样耗下去,最后败下阵来的只能是她和方墨染。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条退路。 凌芷言想着,便开始往四周观望起来,她必须要找一条能够安稳和方墨染一同逃走的退路,不然到时候只会更加麻烦。 但是凌芷言万万没想到,就在她找到了一条退路想赌一把带着方墨染一同离去之时,黑衣杀手伸手却突然出现了一个黑袍老者,只见得那黑袍老者刷刷两下一出手,那几个黑衣杀手便全都应声倒地。 等到凌芷言反应过来之际,那些黑衣杀手已然是全都被这个黑袍老者给解决了。 “是你?!” 凌芷言瞪大了双目看着这个黑袍老者,双眸之中满是惊讶之意。 这个黑袍老者就是上次她与方墨染在要离开黑市途中,遇见的那个想买她的齐曲草的那个人…… “你为什么要救我们?”凌芷言回过神来,立即便出声发问。 然而那个黑袍老者却是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是从衣袖里头取出一个令牌来交给了她。 凌芷言接过令牌,正打算再度问一下之际,那几个黑衣杀手却突然跳了起来,但是兴许是知晓自己打不过黑袍老者,当下便全都撤退了。 彼时凌芷言那颗心才算是稍微安定了下来,若是适才那几个黑衣杀手突然出手,想必她和方墨染定然是反应不过来的。 “没事吧?” 见凌芷言还有些出神,黑袍老者不由得沉声问了一句。 “没事,只是这块令牌?” 凌芷言拿着令牌,双眸满是困惑之意。 “我是乌七,这块令牌,日后你便知晓了……”自称为乌七的黑袍老者说完,当下便匆匆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看着乌七离开的身影,凌芷言不禁有些出神。 “芷言?” 见凌芷言久久没有反应过来,方墨染不由得出声问了一句。 “我没事,只是那个乌七奇奇怪怪的……” 凌芷言看着手里头的令牌,眼中满是困惑之意。 “芷言,若是日后你需要我帮忙的话,我定然会全力相助。”方墨染隐隐觉得凌芷言正在踏入一个巨大的局中,但是他不知自己身在局中还是身在局外,所以只好低声这样道了一句。 听见方墨染这样说,凌芷言不禁有些困惑起来,“嗯?” “没什么,只是今晚出了这么一档子事,不如还是不去黑市了吧?” 方墨染看着凌芷言,不禁有些无奈起来。 但是凌芷言听到这句话却是连忙摆摆手道:“自然还是要去的,我来此就是为了去黑市,就因为遇到这件事就不去,那不是更加亏了吗?” 对于凌芷言这个逻辑,方墨染着实是有些无法理解,但在她的坚持之下,他还是只好答应了。 路上,方墨染一改往日与凌芷言谈笑的态度,一路都十分严肃的看着周遭。 “你不必如此,乌七都解决了他们了,估计就没有什么事了!” 但是方墨染听此,还是连忙道:“怎可如此!万一那些人还是要来呢!” 听到方墨染这么说,凌芷言不由得有些无奈,“方公子,我知道是我连累了你,才会让你变得这么草木皆兵……” 要知道在她头一次见到方墨染的时候,此人可是一副谦谦公子的模样,甚至于带着几分世家贵族的傲气,可是而今—— “这些事与你无关,若是可以,我希望可以护你一世。” 方墨染的声音很低,低得凌芷言一时有些听不太真切起来。 “嗯?” “没什么,走吧。”方墨染淡淡的笑了下,有些事情,他既然知道了不可能,便不会强求什么。 想着,二人已然是来到了黑市。 “今儿个赌石场终于是开放了,我以为这次等不到呢!” “你说我能否大杀四方,到时候一本万利?” “你就想吧,这一行倾家荡产的可比一本万利多得多!” “那可不一样,到时候兄弟我发财了,你可别只能够干眼瞪着!” 第517章 赌石场 “赌石场?” 听到周围的行人口中所说的,凌芷言不由得有些困惑的看向了方墨染。 “黑市偶尔会开放赌石场,不过一般都是不定时的,没想到今儿个咱们还撞上了!” 闻言,凌芷言不由得来了兴趣,“赌石还真的是挺新奇的,不如你带我去见识一下?!” “你不是还要买药材?” 方墨染皱了皱眉头。 “买药材什么时候都可以,适才你不是说了吗,赌石场可不是每天都有开放的,既是如此,我不如趁此机会前去见识一下!”要知道虽说上一世她也是走南闯北,但是赌石场这地方她还真的是从未见识过,既然这一世有机会,她不如尝试一下。 但是方墨染显然还是有些犹豫。 “赌石这一门,你也听到了,倾家荡产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我担心你一旦深陷其中,只怕到时候会难以自拔啊……” 方墨染不是没有见过为了赌石败掉整个家族的人,他这些年来也见得不少,而且其中有几个还是当年他在学堂里头的同学。 见到方墨染如此担心,凌芷言却是更加好奇了起来。 “你不用担心,反正我手里头也没有多少钱!” 凌芷言说着,倒是挑挑眉笑了笑。 听到这句话,方墨染还是摇摇头道:“咱们还是去买药材吧,早点买完早点离开。”对于适才遇到的黑衣杀手,方墨染还是心有余悸。 “方公子,咱们走吧,就当是让我见识见识可好?” 凌芷言眨着眼,带着万千星辰的双眸像是无边无际的夜空一般,将方墨染给拖了进去。 浑浑噩噩之际,只听得方墨染淡淡应道:“好。” “那走吧!”见此,凌芷言立即拖起方墨染便前去了。 此时方墨染才回过神来,对于自己适才为美色所迷的行为十分无奈。 二人来到赌石场之际,却是见到了很多戴着面具的人。 “这些人怎的都戴着面具啊?”凌芷言十分困惑,不由得看向了在她看来对于黑市情况无所不知的方墨染。 而方墨染恰好还真的是知晓,于是乎当下也便应道:“戴着面具是为了隐藏身份。” “隐藏身份?” 凌芷言更为不解,赌石罢了,缘何要隐藏身份呢? “这是赌石场不成文的规矩,能够赌石的人,多半是有条有理的,所以为了不暴露出身份,也就戴上面具,久而久之,来赌石的人也都戴着面具,只是你若是不戴的话,倒也是没什么,就是会被注视着……” 说到这里,方墨染也便走到一旁买下了两个面具,“想必你也不希望被人注视吧?” 凌芷言立即便接过了面具戴起来,“还是你想得周到,适才若是我就这样横冲直撞进去,只怕就是闹了笑话。” 而且那些黑衣杀手也不知会否埋伏在其中,她还是以防万一为好。 见此,方墨染也便戴上了面具。 “走吧。”凌芷言见此,急匆匆的就要上去二楼。 对于新奇的东西,她总是兴奋的。 看到凌芷言如此,方墨染只能是无奈的摇摇头,眼前的女子对一切总是充满新奇的,浑身上下尽是如同少女般充满活力,令他不由得也想要与之一切闯荡起来。 “芷言,若是你不是皇——” 说到这里,方墨染却是突然住了口。 “你说什么?”凌芷言听不大清楚,不禁有些困惑的回过头来。 “没什么——” 方墨染淡淡笑了下,便与凌芷言一同上去二楼赌石去了。 赌石场果真是有点儿名声的,凌芷言才上去,便见到了很多人,甚至于有好几个人为了一块石头争执起来。 “这儿石头不是挺多的吗,他们为什么争执?”凌芷言有些不解,“而且又没有切开,他们那么肯定里头有东西?” “赌石虽然是赌,但是很多人研究了多年,对此也算是有点儿经验,故而一旦看到一些石头符合他们经验之中的好石,便会出现争抢的情形。” 听完方墨染的话,凌芷言不由得更加有兴趣了起来。 “只是东夷城不是不收金银珠宝的吗,玉石却是收?”时至今日,凌芷言还是不能够忘记自己头一次踏足东夷城之际的遭遇,她这么多年以来也没有如此糗过。 “东夷城的货币是什么?”方墨染没有直接回答凌芷言的问题,倒是反问了一句。 “白光石啊!”凌芷言不解方墨染缘何会突然问这个,但是随后她便反应了过来,“你的意思是这里头的是白光石?!” 方墨染满意的点点头。 “难怪那么多人拿钱来赌了,原来这就是用少许白光石赌多数白光石的一场赌博。” 凌芷言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其实这和赌钱也没什么关系,她还以为这和现代的赌石差不多,看来还是有点儿差别的。 不过既是来到了,她自然也是要尝试一下。 赌石场里头的规矩和现代赌石差不多,都是石头越小或者越不起眼的价格越低,因为这些石头就算是切开了,那也是切不出什么好东西的。 “买这个吧。”凌芷言就是玩玩过过瘾,当下便挑了一个不大起眼、中等大小的石头。 “你不如去那头看看,这块石头估计里头没有什么东西……”方墨染有些无奈,“我可以给你补点钱。”他实在是不希望看到凌芷言失望的模样。 但是凌芷言却是坚持道:“我看中了它,就证明它与我有缘,无论切开之后如何,我都认了。” 说着,凌芷言便打算买下。 然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身旁却是传来一个声音—— “这块石头是我先看中的!” 凌芷言转头一看,也是个戴着面具的男子,只是不知为何,她觉得这个声音有几分熟悉。 至于那个面具男子在面具底下的脸却是充满了得意之色,凌芷言啊凌芷言,他阿努赤尊还真的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她! “什么你先看中的,我都要买了!你给我包起来!”凌芷言皱着眉看了眼阿努赤尊,倒是没有发觉他的身份。 第518章 你是谁 “你先看中?” 阿努赤尊冷笑了一声。 彼时凌芷言不由得对于此人更加好奇了起来,于是乎便多看了两眼,不知为何,那种莫名的熟悉感越发的浓重了起来。 “不对劲……” 凌芷言暗道了一句,这种熟悉感紧接着便是传遍全身的不安。 “你是阿努赤尊?!” 几近于肯定的语气,凌芷言瞪大了双目看着阿努赤尊。 闻言,阿努赤尊却是淡淡的笑了笑,“我以为你认不出我。” 既然是阿努赤尊,凌芷言更是不想要让出这个石头,于是乎当下立即便将白光石扔给了那个卖家,随后便沉声道:“眼下我钱都拿了,应该算是我的了吧?” “你?!” 阿努赤尊没想到,凌芷言竟是会突然买下那块石头,一时却是有些愣住了。 见此,凌芷言却也是报之一笑,“这种事情不就是先到先得吗?” 一旁的方墨染看得一脸困惑,他总觉得二人像是相识,而且看凌芷言的态度,估摸着不是什么关系好之人。 只是令他不解的是,为何二人并不是关系好的故人,却还能够在此争抢呢? 他只觉得这个阿努赤尊不太对劲,或者说,他觉得此人有些危险。 “我出十块白光石,这个石头卖我?”阿努赤尊却懒得和凌芷言谈判,直接便转头看向了那个卖家。 卖家闻言,自然是十分乐意,于是乎当下也便无奈道:“姑娘,你还是把石头还给我吧,这买卖不就是你情我愿的吗,眼下你也不能够生抢吧?” 彼时凌芷言咬紧了牙关,她确乎觉得这块石头里面定然有东西,但是现在卖家这么说,终究是令她有些无奈了起来。 可是就要她这么轻易的将到手的石头拱手让人,她着实是做不到。 “不如打个赌,你赢了这块石头就归你!” 凌芷言沉声道了一句,其实她也不过是说说罢了,但她没想到阿努赤尊却是突然来了兴趣一般道:“也好,免得同你在这里争执半天。” 原先阿努赤尊还以为是什么多有意思的赌局,没想到就是剪刀石头布。 “怎么了?不敢啊?” 见阿努赤尊半天没有动作,凌芷言不禁有些好奇。 闻言,阿努赤尊才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做出这个在他看来十分幼稚的行径。 凌芷言在石头剪刀布上边可是有研究的,于是乎一局便拿下了胜局。 “你?!三局两胜!” 阿努赤尊显然没想到胜败竟是来得这么快,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咱们事先可是说好了的,你不是不想和我争执吗?”凌芷言挑挑眉,眼中满是得意之色。 见此,阿努赤尊也没有法子,总不能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上反悔,于是乎只好放弃了那块石头。 “方公子,咱们在哪里切石头来着?”凌芷言拿到石头十分开怀,当下便看向了方墨染。 彼时方墨染才反应过来,“芷言,你真的……” 实则方墨染还在担忧着阿努赤尊会对凌芷言不利,而凌芷言自然也是知晓他在担忧什么,当下便笑道:“你不必担心,我心里有分寸。” 她难得来一次,总归不能够阿努赤尊在此便就这样随意离去吧? 既是如此,方墨染也没有什么别的想法了,只好带着凌芷言前去了切石头的地方,只是一路上都在看着阿努赤尊。 “居然是好货!” 直到凌芷言的那块石头全都剥开了外表之后,众人才看到这一波有多赚。 白光石就是钻石,那么硬的东西自然不可能轻易切开,于是乎这儿的切石头,只不过是剥掉表皮罢了。 “怎么可能这么大个……” 在场的赌石之人全都不可置信。 至于凌芷言倒也是有些讶异,她适才不过觉得其中可能会有白光石,无论到时候是赚是亏,她也算是有点儿收获,但她没想到,竟是赚了这么大一笔。 “竟还是个女子……” 赌石之人看到这块石头的拥有者居然是个女子,一时更是眼红了起来。 他们在赌石这一行也算是混得够久的了,万万没想到竟是败在了这里,而且还是输给了一个区区的女子。 但是凌芷言倒是一点都不在意,拿起自己的那块白光石便心满意足的打算离开了。 “你这块白光石样子不错,若然是做成首饰定然能够提到更高的价格,不如我……” 其中有个赌石之人上前想要买下凌芷言的那块白光石。 “抱歉,不必了,我并不打算卖了它……” 凌芷言不想要在这里再待下去了,周遭人的眼神,着实是让她有些不适。 “不是,姑娘,你还是听我说的吧,要是你卖给我,我相信你定然是不会亏的!”那人显然还是不肯放弃。 可惜凌芷言已然是下定了心思,当下摆摆手便打算和方墨染离开。 “我可是好心好意想要和你买,你可别一点面子都不给!” 纵然是隔着面具,凌芷言已然是感受到了眼前之人的怒意。 然而若是这样就能够让她怕了,她也就不是凌芷言了,于是乎当下便听得她冷笑了一声应道:“若我就是不呢?” 随后她也便嗤笑了一句,看了眼方墨染一眼。 “走吧。” 方墨染自然会意,当下便接过凌芷言手中的白光石,与她一起离开。 “我可是真心想要买,你便考虑一下又如何?” 那赌石之人许是真的看中了凌芷言的白光石,当下又是放低了姿态问了句。 “抱歉,我已然是说了,不卖就是不卖。” 此话说完,凌芷言便和方墨染匆匆下了楼。 “芷言,你缘何走得这么快?” 看到凌芷言步履匆匆,方墨染不禁有些困惑。 “适才你也看到那个和我争抢这块石头的人了吧,我觉得此人一定会追上来!”凌芷言想到阿努赤尊,心中满是不安。 他会出现在这里,定然和她脱不了干系。 适才是因为无法放下这块白光石,眼下白光石也都买到了,她也就没有必要再继续僵持下去了,还是先走为妙。 第519章 盛傲轩死了 方墨染自然也觉得有道理,适才他看着阿努赤尊看着凌芷言的眼神,也觉得此人不太简单,眼下便答应了一句,也加快了步伐。 “只是那人和你是什么关系?” 走到一半,方墨染却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不禁困惑的问了一句。 闻言,凌芷言的步伐顿了顿,她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告诉方墨染那些事情,毕竟这些事实则同方墨染并无什么关系,她并不希望他也牵扯其中。 “若是你不愿意说便罢了。”方墨染当下淡淡道了句,也便快步走了起来。 “方公子,实在是抱歉,总是要你陪着我一起深陷险境之中……” 若是早知道在黑市里头会遇见阿努赤尊,她是打死也不会来此的。 但是现在不遇见都遇见了,她只能够祈祷阿努赤尊来此与她无关。 然而她自己也不相信这么一句话,阿努赤尊来此,多半就是冲着她来的了。 正当她想到这里之时,后头却是传来一道熟悉的女声—— “凌芷言,你何必遇见我便要走呢?” 来人自然是阿努赤尊。 闻言,凌芷言看了眼方墨染。 当下方墨染也会意,于是乎不过是顷刻之间,二人便直接拔腿而跑起来。 阿努赤尊倒是没想到二人竟是会突然跑了起来,于是乎立即便冲到了二人的跟前,要知道阿努赤尊虽然打不过盛傲轩,但是对于一个凌芷言同方墨染还是绰绰有余的。 “你想要怎么样!”凌芷言双眸满是寒意,她实在没想到这个阿努赤尊这么快便要来找她。 “没什么,你也没必要如此紧张嘛!” 阿努赤尊有些得意的笑着,双眸紧紧的盯着凌芷言。 但是凌芷言显然是一点都笑不出来,她知道若是真的和阿努赤尊对上阵了,到时候败下阵来的一定会是她,只是现在她也没有别的法子了,只能够看看能否拖延一下时间找寻时机离开了。 “怎么了?许久未有见我,看呆了?” 阿努赤尊倒是许久没有见到凌芷言如此紧张的目光了,一时倒是有些享受起来。 “不管你是何人,有什么事我们可以慢慢谈,眼下芷言也累了,还是让我们离开吧?” 方墨染见到阿努赤尊同凌芷言僵持的气氛,只好沉声道了一句。 “噢?你又是何人,此事和你有关系吗?” 适才见到凌芷言同方墨染走得这么近他便十分不爽,没想到现在这厮还大言不惭的想要让他放他们离开。 方墨染被堵了堵,脸色有些难看,在东夷城里头,确乎是没有人这样同他说话。 “有些事情同你无关,你就乖乖闭嘴,否则就不要怪我直接解决了你!”阿努赤尊眯着眼看着方墨染,那眼神如同是在同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宣战一般,带着几分嘲讽之意。 “你?!” 方墨染咬着牙,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他自然是看得懂的。 “这件事与他无关,你不要牵扯到他的身上!” 凌芷言高声道了一句,眼中满是寒意。 彼时阿努赤尊却是冷笑了一下,“瞧瞧你,还是个男子呢,竟是如此无能,还要被一个女子保护着,若我是你,早便直接自刎算了!”阿努赤尊得意洋洋的。 凌芷言看见阿努赤尊似乎有些松懈,突然便发难冲了过去。 但是就在此时,阿努赤尊却是料到了一般,顿时便侧身让了过去。 “你以为我当真不知晓你打算攻击我吗?”阿努赤尊仍旧是一副满不在意的模样,似乎眼下他已然是胜者了。 “那便看看你能不能打赢我!” 凌芷言说着,正打算继续发动攻势。 “纵然你打赢了我又能够如何呢,盛傲轩已经遭遇埋伏死了,你以为你还能够帮到他吗?” 此话一出,凌芷言顿时便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听不懂吗,我说盛傲轩死了,从今往后,你也就是个寡妇了!” 阿努赤尊笑着,一字一句淡淡的说着,死字咬得很重。 “不可能!” 凌芷言瞪大了双目看着阿努赤尊。 “我有必要骗你吗,我不过是在陈述一件事实罢了,你不能够相信倒也是能够理解,毕竟我也未有想到,盛傲轩会轻易中了埋伏死去!” 说到这里,阿努赤尊的得意之色不禁更加浓重了起来。 “不可能、不可能……”凌芷言眼中满是痛苦之意,她万万没想到,那个说好了会速去速回的盛傲轩,眼下竟是与她天人永隔了。 “你还是接受这个事实吧。” 阿努赤尊挑挑眉。 “你杀了他!我要你偿命!” 凌芷言突然咬紧了牙关,再度冲到了阿努赤尊跟前。 她要为盛傲轩报仇!她不能够让杀死盛傲轩的人好端端的活在这个世上。 阿努赤尊一愣,倒是没想到凌芷言竟是会再度动手,顿时踉跄了几步,但是随后很快便反应过来,开始反击。 但是就在他反击的那一刻,方墨染也冲了上前,帮着凌芷言一起对付他。 “我还真的是没想到,你们还敢对我动手,看来是真的不怕死。” 阿努赤尊冷笑了一下,开始抵御起了二人的攻势。 若是和凌芷言一人对敌,他有绝对的把握能够打赢她,但是眼下他不知晓方墨染的实力到底如何,于是乎心里没了底,只能够以防守为主。 随着这次打斗,时间也缓缓的流逝。 很快,便到了即将天亮的时候。 方墨染似是想到了什么,顿时便停下了手看了眼凌芷言一眼,“不对劲,天要亮了,一旦天亮,咱们就离不开黑市了!” 但是凌芷言却像是没有听到一般,仍旧是不断攻击着阿努赤尊。 “芷言,咱们赶紧走吧,若是现在不走,只怕咱们就出不去了!”方墨染咬紧了牙关,双眸满是担忧之意。 然而当下凌芷言只是沉声道:“方公子,你先离开吧,我一定要杀了他!” 说着,凌芷言的下手越发狠厉了起来。 “你不怕离不开这里?”阿努赤尊没有想到凌芷言竟是会这么恨,当下有些错愕。 “我要你陪葬!” 凌芷言说着,又是一掌过去。 第520章 当务之急 如此这般纠缠之下,天亮了。 既然已经天亮了,方墨染知道出去已然是没有可能了,当下继续帮着凌芷言对付起了阿努赤尊来。 “我不出手,你们当真我就受控了?” 阿努赤尊终于是忍无可忍,开始反守为攻。 “啊!” 由于阿努赤尊不想要伤害到了凌芷言,攻击的对象只能够是方墨染,当下方墨染中了一拳,顿时吐血倒地。 阿努赤尊的那一拳几近用了九成的力气,若不是身手极好之人,断然是不可能轻易承受得住。 而方墨染的身手不过是一般,眼下自然是承受不了。 “方公子,你没事吧!” 发觉到方墨染的伤势,凌芷言立即转身前去看方墨染。 正当阿努赤尊打算再来一拳直接把方墨染杀了之时,凌芷言却是突然挡在了方墨染的跟前。 “你这又是什么意思?” 阿努赤尊皱着眉头看着凌芷言。 “他眼下受伤了,我想要休战!”凌芷言一字一句的说着,若不是方墨染受伤,她定然不会如此低声下气的说出这句话。 闻言,阿努赤尊却是有些得意洋洋起来,“怎么着,适才你不还打算杀了我吗,现在又开始求我了?” “若是可以,我自然希望杀了你!”凌芷言咬紧了牙关说着,眼中满是恨意。 听此,阿努赤尊倒是挑挑眉道:“既然如此,那我不如先杀了他,不然还让自己多一个敌人?”说着,阿努赤尊便打算冲到方墨染的跟前。 “眼下能否离开黑市还是一个问题,你若是杀了他,只不过让咱们再少一个离开这里的法子罢了,他毕竟来黑市许久,兴许会有办法!” 凌芷言沉声说着,看着大亮的天色,眸中满是担忧之意。 若是适才方墨染能够听她的话尽快离去,眼下便也不会连累他也出不去。 原先凌芷言是打算和阿努赤尊在这里同归于尽的,毕竟她也根本就没有把握打赢阿努赤尊,与其到时候死在他的手下,还不如让他也困在黑市之中。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最后方墨染也留在了其中。 “不过你说得也对,现在最重要的是先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来到黑市之前,阿努赤尊自然也是听闻过黑市一旦天亮便出不去的事情,不过他压根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他以为不过是一些无聊之人编撰出来的,但是看到凌芷言这么紧张的模样,却是轮不到他不信了。 “那你是答应了?”凌芷言说着,转头看了眼方墨染。 “行呗!” 阿努赤尊满不在意的挑挑眉。 凌芷言等到这句话,总算是稍微安心下来,连忙将倒在地上的方墨染给扶了起来。 “你们——” 阿努赤尊看到方墨染的手搭在凌芷言的肩膀之上,心中不禁有些不爽起来。 “你又怎么了?”凌芷言十分不爽的应了一句。 闻言,阿努赤尊却是皱紧了眉头撇撇嘴道:“好好的一个大男人,竟是还要一个女人扶着,真是丢尽了脸面!” 说到这里,阿努赤尊还不屑的看了眼方墨染。 此时的方墨染因为吐血已然是有些脸色苍白,听到这句话,挣扎着希望能够不用凌芷言的搀扶,但是不过顿时,他便又倒在了地上。 “方公子,你不要听他说话,眼下他受了重伤,还是让我扶着你吧?” 凌芷言有些无奈,当下再度搀扶起了方墨染。 既是到了如此地步,方墨染也没有法子了,他是医师,自然知道自己的身子到底是到了什么地步,能不能强撑,他比谁都清楚。 所以当下也就只好无视掉阿努赤尊,继续任由凌芷言搀扶着。 看着二人如此亲密的举动,阿努赤尊眼中的怒意越发浓重了起来。 他还真的是恨自己适才没有及时杀了方墨染,不然便不用受气了! “像个弱鸡一般!”阿努赤尊总不能够强行逼迫凌芷言不搀扶着方墨染,只好用语言上的攻势来宣泄自己心中的愤恨。 凌芷言闻言,看了眼方墨染,见他有些痛苦的模样,不禁更为担忧起来。 当下便听得凌芷言高声道:“你若是死了,指不定还没人给你埋呢,更别说受伤了,眼下你不过就是眼红罢了,真是可笑!” 见到凌芷言竟是还为方墨染说话,阿努赤尊更加恼怒。 “何谓眼红?我会眼红这么一个弱鸡?真是可笑!” 阿努赤尊沉声道了一句,便高声道:“现在还是赶紧想办法看看能否离开吧!还有心情和我斗嘴呢!” 闻言,凌芷言才算是想到了当务之急,毕竟如果无法离开的话,只怕到时候就麻烦了。 “不如去上次那个黑猫老板那里?”方墨染似是想到了什么,倒是连忙提醒了一句。 听此,凌芷言顿时便想起来了,上次要不是那个黑猫老板,只怕他们也不能够离开黑市,只是现在天都亮了,黑猫老板还能够有法子吗? “这是唯一的法子了——” 方墨染见凌芷言还有些犹豫,只好无奈的道了一句。 当下凌芷言点点头,方墨染说得对,毕竟在黑市之中,除了那个黑猫老板之外,他们根本不认识其他的途径。 “什么黑猫老板?”一旁的阿努赤尊听见二人的对话,不由得有些好奇。 “一个有可能能够让我们离开黑市的人。”凌芷言不耐烦的应了一句,随后便立即扶着方墨染前去了。 见此,那阿努赤尊自然也快步跟了上去。 来到黑猫老板的店之后,凌芷言直截了当的便敲了门。 她可没有忘记上次她与方墨染擅自闯入店中被一堆黑猫围攻的事情,为了避免步上次的后尘,她还是尽量小心一些。 “直接进去不就好了?”阿努赤尊很是不耐烦的道了句,说着就打算推门而入。 但是凌芷言却是连忙阻止道:“你若是想死,不要祸害我们!” 闻言,阿努赤尊只好无可奈何的退后几步。 片刻后,店门便被打开了来。 开门之人,自然是那个黑猫老板。 “是你们?都天亮了,你们怎的还在这里?!”黑猫老板看了眼几人,再看了眼天色,眼中满是诧异之色。 第521章 黑市副会长 得知三人是因为打斗所以错过离开的时间,黑猫店主倒是有些懒得理睬。 “这就是你们自己的问题了,谁不知道天亮之前一定要离开黑市,就你们非要以身试法。”话毕,黑猫店长便打算关门。 见此,凌芷言立即应道:“我们也是没有法子,眼下方公子受伤了,我必须要尽快将他送出去,不然他必死无疑!”凌芷言皱紧了眉头。 但是这一幕在阿努赤尊看来却是令得他十分不爽。 “死了不就死了,有什么好在意的。” 听到这句话,凌芷言双眸满是寒意,盛傲轩死了,她不希望再有人死了。 如果可以,她希望眼下方墨染不在这里,那她根本不必过来请求黑猫店长,可以直接在这里和阿努赤尊耗死下去,但是现在就是没有法子。 “我帮不上忙,你们还是走吧。” 黑猫店长不想要介入几人的争执之中,当下又再度要关门起来。 “你不是想要我的丹药吗?” 凌芷言见此,却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便道了一句。 听到这句话,黑猫店长不由得瞪大了双目,眼中带着几分诧异,“你肯拿丹药作为交换?” “不过我事先说明,现在天都亮了,我是没有能力送你们出去了。” 闻言,凌芷言连忙便道:“只要你告诉我们,还有什么法子能够离开此处就好了,不必你亲自送我们出去!”听到了希望的苗头,凌芷言连忙便道了一句。 “这可是你说的啊!” 黑猫店长无奈的叹了口气,“其实现在唯一的法子就是去找黑市的副会长荀明轩。” “荀明轩?” 凌芷言有些困惑,“在哪儿能够找到他?” “这——” 黑猫店主说着,不由得皱紧了眉头,凌芷言自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当下便从自己的怀里头取出了三十枚五级丹药出来,“你要是告诉我他在何处,我便将这三十枚五级丹药全都给你!” 用三十枚五级丹药来换回一条方墨染的性命,凌芷言以为十分划算。 见此,黑猫店主却是有些不太敢相信,“你当真能够将这么多五级丹药给我?” 要知道一枚五级丹药已然是很贵了,这凌芷言轻而易举就拿出三十枚出来,也不由得这个黑猫店主诧异了。 “既然我都说了,自然是真的,何况若是我出不去,那我留着这些丹药也没有作用啊!” 直到当下,那黑猫店主才算是稍微相信了起来,也便将荀明轩的位置告知了几人。 “交易愉快。” 凌芷言一笑,便将那三十枚五级丹药全都给了黑猫店主。 “你就这样给了?!” 阿努赤尊也猜想到了这些丹药的可贵之处,当下也是有些讶异,“我还真的是头一次发觉你竟是如此豪爽?” “同你有关系吗,若是你能够拿出他想要条件的,倒是不必我如此豪爽。”凌芷言懒得理睬阿努赤尊,他杀了盛傲轩,她恨不得他死,要不是现在打不过他,她早便动手了。 阿努赤尊知晓凌芷言不想要理睬他,当下也便不语了。 三人来到荀明轩的住处之时,敲门却没有人应话。 “请问是副会长吗,我们有事找您!” 凌芷言见敲门良久也没什么动静,只好高声喊了一句。 彼时那门突然便被打开了。 “你们有何事?” 开门之人自然是荀明轩。 “副会长——” 凌芷言说着,却突然间发现这个荀明轩似是有些奇怪,那双眼太过空洞了,原本她还以为荀明轩的眼神生来如此,可是身怀医术的她却觉得此事并没有那么简单。 “有事?” 荀明轩很是冷漠的应了一句,似是对于几人的来到有些不耐烦。 “副会长您是看不见我们吗?”犹豫了会,凌芷言还是沉声问了一句。 此话一出,荀明轩却是有些诧异,“看不见倒算不上。” 淡淡的一句话,便印证了凌芷言的猜测,皆因适才她对上荀明轩的双眸之时,便有了这种困惑,毕竟这双眼不太像是瞎了,若是瞎了,只怕那眼珠子不会是这个样子,但是那眼神太过空洞,又确乎是不太正常。 看来这个荀明轩副会长应该是看不清。 “想必副会长您是因为旧疾多年导致双目模糊吧?” 听到这句话,荀明轩不由得愣了愣,“你为何会知晓?” 要知道他为此已然是困扰了多年,看过的大夫也不少,只是一直都没能够治愈,反而越发严重了起来。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我们是因为天亮之前未能够离开黑市,所以才会来此……” 凌芷言说到这里,荀明轩却是冷笑了一声,“黑市的规矩谁会不知晓,你们既是不遵循规矩,那找我又有何用?” 荀明轩平生最不喜欢的就是打破黑市规矩的人,当下便打算关门。 “副会长,如果我能够治好你的双目,你是否能够让我们离开!” 闻言,荀明轩不由得有些错愕,“你能够治好我的眼疾?” “有把握,我是医师。” 凌芷言淡淡的说着,其实她并不是有十成十的把握,毕竟还没有细细的检查过,但是现在为了能够让荀明轩不要拒之不见,还是只能够先说了。 “只要我治好你,你便告诉我们如何离开黑市如何?”凌芷言见荀明轩还在犹豫,连忙便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其实这对于荀明轩来说是一个只赚不亏的买卖,现在只看他能否信得过凌芷言罢了。 “你当真有这个能耐?”荀明轩低声问了一句。 见有希望,凌芷言立即便道:“不瞒你说,其实我一直都在眼疾这方面稍有研究,您并不是完全失明了,所以我还是有把握治好你的。” 既是凌芷言都如此说了,荀明轩自然不希望错过能够治好自己的机会,当下也便答应了下来。 “进来吧。” 闻言,三人便缓缓走了进去。 才进去,凌芷言便立即给荀明轩检查了起来。 片刻后。 “副会长,麻烦您脱一下衣裳,我需要为您施针治疗。”经过一番检查之后,凌芷言连忙便道了一句。 第522章 三日时间根治 “脱衣?!” 听到这句话,荀明轩不由得有些讶异。 “没错,适才我检查过了,您的双目会看不清还是因为穴位受阻,我眼下为您通一下穴位。” “这——” 荀明轩俨然有些犹豫。 “您放心,我是医师,兼且我现在是有求于你,根本没有理由对你不利。”凌芷言知晓荀明轩在担忧什么,当下便沉声道了一句。 彼时荀明轩才算是沉声道:“好。” 外头的方墨染同阿努赤尊等了半天等不出凌芷言,不由得有些焦急起来。 “怎么着,你担心芷言被人占便宜啊?”阿努赤尊发觉到方墨染一直焦急的看着紧闭的房门,不由得嗤笑了一声。 “芷言这个名字,并不是你叫的。” 方墨染从一开始便不喜阿努赤尊,虽然他不知盛傲轩到底是何许人也,但是见到凌芷言那般痛苦,他也连带着恨上了这个阿努赤尊。 “不是我叫的,难不成就你一人有资格?我告诉你,就算盛傲轩死了,芷言也是我的,轮不到你在这里说三道四!”阿努赤尊沉声锁着,眼中满是怒意。 “芷言是你的?可笑,你凭什么以为芷言会与一个仇人在一起?” 方墨染不屑的应了一句,阿努赤尊实在是太过于盲目自信,令得他都有些无奈起来。 “你?!”阿努赤尊气急,正打算冲到方墨染身前,门却是突然打开了。 “芷言,如何了?!” 方墨染头一个便走到了凌芷言的跟前。 闻言,凌芷言倒是笑了笑道:“我有把握治好副会长的病,咱们一定可以离开黑市了!” “那我们现在走吧?”听到这句话,方墨染不由得有些激动,当即便打算和凌芷言一同离开。 但是凌芷言却是叹了口气道:“可是我需要三天时间才能够根治副会长的病,不然他还是会复发。” 听此,阿努赤尊却是有些诧异,“你说什么,我们还要在这里再待三日?” “若是你不愿意等,大可以自己去寻找出路。”凌芷言不耐烦的应了一句。 “我自然是得跟着你一起等……” 阿努赤尊叹了口气,却是有些尴尬。 眼下他也知悉唯一能够离开的法子就在那个副会长荀明轩身上了,纵然他对于这个荀明轩有再多的不满,也只能够藏在心里头。 正在这时,里头的荀明轩倒是缓缓的走了出来。 “您还好吗?”见到荀明轩出来,凌芷言连忙上前问了一句。 “我好多了,原本以为我已然全好了,没想到你还能够留下来为我根治。”荀明轩淡淡的说着,但是眼中还是透露出几分感激之意。 只是他生性冷漠惯了,倒是不知晓如何表达感激之意。 “我是医师,既然说了要治好你,那定然会治好,不会治标不治本就离开。”凌芷言坚定的说着,“何况我根本就不打算离开,只是因为方公子的伤势……” 凌芷言想到已然死了的盛傲轩,倒是觉得活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但是她纵然要死,也不能够让方墨染陪着自己一起死,现在她倒是打算趁着这三天的时间只好方墨染的伤势再说。 “天黑之后,我能够去逛一下店铺吗,方公子的伤势还没有好,所以——”凌芷言有些尴尬的说着,话到后头却是突然没了声响。 闻言,荀明轩却是点点头道:“这自然可以,我在黑市多年,对于那些店铺算是有些了解,若是你想要买药材,我倒是可以给你指点一下。” “那可真的是太谢谢你了!” 其实凌芷言上次能够买到齐曲草还是因为撞上了,眼下有了荀明轩的帮忙,那便不必撞那么多南墙了。 入夜之后,凌芷言正大光明地和荀明轩一同前去,但是阿努赤尊和方墨染却是突然走了过来。 “我陪你一同前去!” “我也是!” 听见阿努赤尊和方墨染的话,凌芷言不由得有些诧异,“我和副会长一同前去就好了,你们在这里即可。” 方墨染眼下是个病患,她又不想要见到阿努赤尊,所以实在是不希望这二人一并前去。 “不行!” 但是凌芷言终究没想到,她那句话才说完,二人便异口同声道了这么一句话。 “谁知道这个副会长会不会对你不利——”阿努赤尊说着,冷眼看了下荀明轩。 “你是什么意思?”荀明轩双眸尽是寒意,加上还略微显得空洞的眼神,倒是有些可怖。 “芷言,还是同你一起去吧,不然我实在是不放心。” 方墨染皱紧了眉头,脸上尽是坚持。 都到了如斯地步,凌芷言自然是没有法子,只好无奈的答应了下来。 凌芷言都答应了,荀明轩当然没理由却拒绝。 于是乎凌芷言便被三个大男人围着在黑市里头找寻珍贵药材了。 路上,凌芷言看到一个与盛傲轩有几分相似的男子,不禁有些恍惚。 “怎么了?”彼时站在她身旁的是阿努赤尊,见此不由得困惑的问了句。 “阿努赤尊,傲轩真的死了吗?”不知为何,凌芷言总觉得阿努赤尊是在谎骗她,她的心里头仍旧是坚信盛傲轩不会死。 但是彼时阿努赤尊却是不语。 “你和我说啊!” 看见阿努赤尊如此,凌芷言心中的困惑之意更加浓重了起来,眼下她觉得此事定然是有变数的。 阿努赤尊恍惚之际,便见到凌芷言已然是泪流满面了。 “芷言?”方墨染有些错愕,甚至于有些手足无措。 “行了行了,盛傲轩没死,我不过同你开个玩笑罢了,想不到你却是当真了,还想要杀了我。”阿努赤尊挑挑眉,眼中尽是满不在意。 “你说的是真的?” 凌芷言显然还是不太相信。 “你觉得我说的是真的就是真的喽……”阿努赤尊实在是不想要提及盛傲轩。 “现在傲轩如何了?” 凌芷言算是确定了,盛傲轩定然是没有死,既是如此,她更加担心起了他的现状起来。 “受伤了呗,若是什么事都没有,我岂不是太丢脸了。”阿努赤尊沉声说着,若不是盛傲轩太过命硬,他那次还真的能够让盛傲轩直接丧命。 可惜—— 他还是低估了盛傲轩的能耐。 第523章 珠子 一旁的方墨染越听越觉得云里雾里。 “盛傲轩是否就是芷言你的——” 说到这里,阿努赤尊却是插嘴道:“这和你有关系吗,这是我和芷言的事。” “不过是好奇问问罢了。”方墨染对于盛傲轩不禁更加好奇了起来,从前他还在想着凌芷言这样的女子,到底会和怎样的男子在一起,眼下有了机会,他自然是希望能够打听一些消息。 “好奇什么,无关的事情就不要问那么多,不然只会小命不保!” 阿努赤尊不屑的白了眼方墨染。 要不是因为凌芷言在意这个方墨染,他才不会让方墨染活到现在。 “你……” 方墨染显然有些不喜,只是阿努赤尊想说不想说是自由,他自然不能够说什么,当下也便闭嘴了。 几人到了荀明轩所介绍的药铺之后,凌芷言的丹炉却是突然飞了出来盯上了店里头一颗珠子。 “这颗珠子怎么卖?” 凌芷言有些诧异,收起了丹炉之后便问了一句。 原先老板还在想着没生意可如何是好,没想到突然便来了桩生意,一时有些回不过神来。 “老板?” 见老板良久没有反应,凌芷言不禁有些困惑。 “诶诶诶!您对这珠子有兴趣?” 老板倒是有些好奇起来,这颗珠子品相并没有多好,一直也没有人说想要买下,加之他这儿是个药铺,来这儿多半是买药材的,很少有人会发觉到这颗珠子,原本他都打算收起来不卖了,难得遇见了这么一条大水鱼,他自然是能宰则宰。 “一百块白光石!”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不由得都愣住了。 要知道一百块白光石那可就相当了凌芷言在赌石场里头的买下的那块白光石价值的三分之二了。 “你这不是坐地起价吗!这玩意儿,一看就知道不可能那么贵吧?” 阿努赤尊不屑的道了一句,实在是不解凌芷言为何非要买这么个不起眼的珠子。 “芷言,你还是别买了,这玩意儿也就是看个新鲜,若是你喜欢,等出去之后,我给你买几十几百颗,这厮分明是宰你!”阿努赤尊冷冷的说着。 那老板听到这句话,眼中闪过一抹异色,但看见凌芷言还是玩着那颗珠子很有兴趣,也便坚持道:“这价格只能够是只高不低的,若是不想买就算了,到时候被人买走了,姑娘你可不要后悔啊!” 老板挑着眉,已然是吃定了凌芷言了。 凌芷言倒是对于钱财不是很在意,但是现在她身上并没有带那么多白光石,那块自己赌石的白光石还放在荀明轩那儿…… 总归还是四个字令得她犹豫—— 囊中羞涩。 “姑娘考虑得怎么样了?”老板见此,却是不禁有些拿不定主意了起来,若是真的因为高价逼走了这个客人,那他可真的是后悔莫及了,于是乎眼下他倒是有些犹豫要不要降价了。 然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荀明轩却是沉声道:“不过是一百块白光石罢了。” 说着,荀明轩也便取出了一张票子,“我是黑市的副会长,到时候你拿着这张票子上我那儿取钱即可,一百块白光石不是小数目,一般人可不会随身带着。” “副会长,你说的话我自然是相信的!” 老板心满意足的收下了票子,顿时便喜笑颜开道:“姑娘你可是好运气啊,这颗珠子是好东西!” 虽然老板自己也不知道这颗珠子到底是好在那里,但是这么高的价格卖出去,他自然是要好好吹嘘一番。 然而凌芷言却是懒得听他说话,当下也便和几人离开了。 回去荀明轩的住处之后,凌芷言实在是不好意思,但是拿了自己的那块赌石的白光石出来之后,荀明轩却是不肯收下。 但是凌芷言一向是无功不受禄之人,荀明轩这么大的人情欠着,她总归是过意不去,于是乎也便将自己炼制的丹药全都拿了出来。 “你这是?” 见此,荀明轩不由得有些诧异,“这是我炼制的丹药,还望副会长您不要看不上……” 除了赌石的白光石之外,凌芷言能够拿得出手的东西也就是自己炼制的那些个丹药了。 “你是炼药师?”荀明轩有些诧异。 凌芷言倒是不置可否,只是坚持让荀明轩收下。 丹药可是好东西,加之凌芷言如此坚持,荀明轩终究还是只好收了下来。 时间缓缓的流逝,三日终于是到了,而荀明轩的眼疾算是好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也就是日常的用眼注意。 “现在眼疾也给你治好了,能让我们走了吧?”阿努赤尊一天天的看着荀明轩在凌芷言跟前献殷勤,实在是有些不爽。 “芷言姑娘治好了我的眼疾,按照约定,我自然会让你们离开,你无需担忧。”荀明轩对于阿努赤尊也十分不爽,当即冷漠的应了一句。 “这就是离开黑市的路径。” 荀明轩将一张地图交给了凌芷言,也便沉声道;“我还有要事要办,便不送你们离开了。” “多谢副会长!” 凌芷言尤为感激的拿过那张地图,幸亏方墨染受了重伤,否则她也不会坚持留下来,更不能够知晓盛傲轩根本没有死,眼下也不能够离开了。 离开了黑市之后,三人都松了一口气。 “方公子,我送你回去吧!” 虽然经过三日的治疗,方墨染的身子已然是好多了,但是凌芷言还是不放心。 “我同你一起去!”只是凌芷言没想到,她这句话才说完,那阿努赤尊却是还要跟着一起去。 “你去做什么?” 方墨染双眸之中满是敌意。 “又不是跟着你,我是怕你伤害芷言!”阿努赤尊冷冷的应了句。 “我会伤害芷言,直到今日,你还尚且未有发觉只有你一人想要伤害芷言吗?” 方墨染沉声说着。 “反正与你无关,我跟着芷言,根本就与你无关!”阿努赤尊说着,倒是走到了凌芷言的身旁,“芷言又没有出声阻拦我。” 只是阿努赤尊没想到,他那句话才说完,便被凌芷言的一句话啪啪打脸了:“你不要跟着。” 第524章 方家家主 然而阿努赤尊若然能够乖乖听话,那他便不是阿努赤尊了,于是乎当下便只见得他还是默默的跟着。 “芷言,你无需担心,到了方家之后,我会让护院赶他离开。” 方墨染沉声说着。 凌芷言倒是有些出神,眼下的她仿佛还身处于黑市一般,毕竟她着实是没有想到,自己竟是出来了。 总归有些恍惚。 “芷言?” 见凌芷言一直都没有反应,方墨染有些担忧的问了一句。 听到这句话,凌芷言倒是笑着摆摆手道:“不必担心,我没有什么事情,只不过是因为有些恍惚罢了。” 说着,她也便抬脚继续往方家走了起来。 这头的方家已然是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了,忽然间失踪的方墨染,还失踪了好几日,这从未出现过的状况令得大家伙都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兄长,你回来了?!” 站在门口正想着如何才能够找到方墨染的方紫怡,护坦见到方墨染回来,一时却是愣住了。 “嗯,我自然是回来了。” 方墨染知道方家会担心,所以才到便直接往大厅走去。 果不其然,方家家主,也就是方墨染和方紫怡的父亲正在大厅里头坐着。 “你去了何处,可是遇到了什么事?” 方家家主见到方墨染回来,心里头的一块大石算是放了下来,但眼中仍旧满是担忧之意。 听到这句话,方墨染却是淡淡的笑了下,“父亲,你不用担心,我没有什么事情,不过是遇到了一些事情,所以耽误了几天罢了。” “你到底是遇到了什么事情,竟是连一点风声也不同为父交代一下?” 方家家主显然十分不满方墨染的答复,两条眉毛紧紧皱在一起。 “父亲,此事实在是说来话长——” 方墨染才应了这句话,那边的方紫怡却是冷笑道:“肯定是因为那个凌芷言!” 适才方紫怡便看到凌芷言是同方墨染一同回来的,直觉这件事定然同凌芷言有关,而且她最后一次见到方墨染时,就是凌芷言找他一同出去。 闻言,方家家主不禁看向了站在不远处的凌芷言。 难怪适才她总是心不在焉有些慌慌的,原来是来到这里会被人给怪罪…… 想到这里,凌芷言不禁有些无奈,若是早知道会是这么个情境,那她还不如直接回去别院呢,好过在这里被这堆人审视着。 “父亲,我跟你讲,自从这个凌芷言来了咱们方家做药师之后,兄长便一直遇到危险,依照女儿看来,要不是这个凌芷言,兄长定然不会失踪这么多天,说不定是这个女人想要暗害兄长!” 方紫怡看出了方墨染的脸色有些苍白,更是怪罪到了凌芷言的身上。 方家作为医药世家,望闻问切都是常识了,方紫怡能够看出来的,方家家主不可能看不出来,加上凌芷言一点没有打算解释的样子,更是令他觉得这件事就是凌芷言所为。 正当他想要怪罪凌芷言之际,方墨染却是连忙道:“父亲,这件事情同芷言没有关系,纯粹是我个人的问题,若是下次我有要事要办,定然会提前同你说一声!” “墨染,你先回房去休息一下吧,这些事情交给为父即可。” 方家家主说着,便冲着一旁的几个护院使了个眼色。 护院自然是会意,当下便将方墨染给带走了。 “父亲!” 方墨染知晓方家家主定然不会对凌芷言多客气,当下不由得有些担忧。 但是护院们的劲头实在是太大,加上他眼下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于是乎就算是想要留下帮凌芷言,终究还是有心无力。 等到方墨染被带走之后,方家家主才算是看向了凌芷言。 “凌芷言,你是我方家的新药师是吧?”方家家主说着,不由得走近了凌芷言。 年纪轻轻就当了方家的药师,简直是破例了,他实在是看不出这个女子有何能耐。 “我知道墨染此人容易心软,加上乐于助人,我平日里头倒是无所谓他这样做,但是你若是想要害他,只怕我是不能够留你了!”方家家主突然便恢复了正色起来,双目恶狠狠的瞪着凌芷言。 方墨染可是方家的继承者,若是方墨染出了什么事,他身为家主定然责无旁贷。 “所以?” 凌芷言倒是一副满不在意的模样,她对于方家压根没有任何的留恋之情,在她看来,唯一能够让她坚持留在方家的理由,不过是方墨染这段日子以来待她的好。 “将你从方家药师上除名!” 方家家主看到凌芷言如此不在乎,顿时对她更加不满起来。 要知道外头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进入方家做药师,一个药师的名额甚至于都争得头破血流,这个凌芷言如此不看重,他怎可能继续留着她。 “好。” 她本就无意在此,而今倒是有了离开的理由。 只是不当方家的药师,日后若是还想要来找方墨染,却是有些麻烦了。 在东夷城里头行走,凌芷言觉得有方墨染还是方便许多的。 “好啊好啊!难得你这么顺坦,既然你打算走,那我也就没有必要再和你说什么理由了!”方家家主说着,正打算让人将凌芷言送走,却突然间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方墨染又回来了。 “父亲,不能够让芷言离开,芷言的能力是你无法想象的,方家有了她和没了她将是一个巨大的变化!” 方墨染希望能够借此劝服方家家主。 然而还没等方家家主说话,倒是凌芷言先开口了,“方公子,你不必如此,这段日子以来多谢你的照顾了,只是眼下既然方家家主容不下我,加之我自己也有想要离开的意图,所以你还是不要阻拦了……” 话毕,凌芷言转头也便离开了。 “芷言!” 方墨染喊了一声,正打算跟上去阻拦凌芷言,却被方家家主直接叫住了。 “方墨染,你是我方家的大少爷,若是你不听方家的规矩,只怕我们方家也容不下你了!” 方家家主咬紧了牙关瞪着方墨染高声说着。 方墨染闻言,握紧了双拳,眼中满是挣扎之意。 第525章 你怎么会在这里 “适才那人是谁?” 方紫怡看了眼离去的阿努赤尊,倒是有些好奇起来。 听到这句话,那个下人却是摇摇头,“小姐,我也不知道。” “这么说,凌芷言是头一次带他过来了?”方紫怡自顾自的说着,“这个狐媚子可真的是厉害,连这样异族风情的男子竟是弄得到手……” 说到这里,方紫怡却是有些嫉妒起来。 “小姐,你的意思是想要让他过来和你见见?”下人猜测着方紫怡的意思。 闻言,方紫怡却是看了眼那个还站在原地的方墨染,“现在暂且算了,兄长和父亲还闹别扭,咱们还是随后再说吧。” 话毕,她转身也便回房去了。 终于是盼到了凌芷言被赶出方家了,她恨不得赶紧庆祝一下。 这边的凌芷言回到别院之后,还没开门便见到了慧安同萧晋。 “芷言?!” 二人见到面前之人居然是凌芷言,不由得都瞪大了双目,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一般。 “芷言,你可算是回来了,我听闻你失踪了,你可知我有多担心吗!”慧安赶紧抱住了凌芷言,眼中尽是担忧。 闻言,凌芷言却是摆摆手笑了笑,“慧安,你可真的是,你见过我哪回是真正出事了的?” “话也不可这样说,若是你真的出事了,我们今后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同皇上交代……” 萧晋淡淡的说着,双眸之中全是无奈之意。 “而且慧安这几天,你可是不知晓,那可是快急疯了,每天晚上都睡不好,一睡下便就梦见你出事了,着急忙慌又起身想要去打听你的消息,你倒是回来得正好,我们正打算出门去打听一下你的消息,没想到你倒是自己回来了!” 萧晋说着,倒是叹了口气看了眼慧安。 “芷言,你可别听他胡说,我哪里有这么担心,我就是想着赶紧去打听你的消息罢了,倒是他,他倒是一整晚都睡不着,你晓得我如何发现的吗,从前他睡着可是会打呼的,现在都不打呼了,还谎骗我说睡着了,实则根本就睡不下!” 慧安撇撇嘴,倒是一副自己还是更为坚强的模样。 听完二人的话,凌芷言倒是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你们二人可真是的,合着我光让你们二人担心了是吧,不过你们现在放心了,我可是一条毫毛都没损耗可就好好的回来了!” 话毕,凌芷言倒是挑挑眉。 “好了好了,别说这么多了,赶紧进来吧,你都好几日没回来了,我感觉你都瘦了!” 慧安说着,当即便打算将凌芷言给拉扯进来。 但是就在凌芷言走近别院的第一步后,萧晋却是突然沉声道:“阿努赤尊,你怎会在这里?!” 别说萧晋没想到阿努赤尊会在这里,他更想不到为何阿努赤尊会是与凌芷言一路回来的。 “赶紧给我滚!” 阿努赤尊算是老对手了,萧晋对他自然也是恨之入骨。 但是阿努赤尊倒是一点想要离开的意思都没有,彼时只是淡淡笑道:“我为何要走,我可是跟着芷言过来的,而且这间别院估摸着也不是你们二人的吧,芷言没有赶我离开,你倒是在这儿操什么心?” 说到这里,阿努赤尊倒是挑挑眉看了眼凌芷言。 而凌芷言倒是面无表情。 “你不必再说了,看来不给你一点颜色瞧瞧,你是不会离开的了!”萧晋说到这里,便直接动手想要好好的教训一下阿努赤尊。 然而凌芷言却是突然拦在了他的跟前。 “芷言,你护着他做什么,他可是咱们的敌人!”萧晋不解的看着凌芷言,双眸之中满是不可置信。 “是啊芷言,你便让萧晋好好教训一下他,不然到时候让他走了,敌在暗我在明,彼时只会是我们吃亏!”慧安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何凌芷言连这么个简单的道理都想不明白。 “还是先不要动手了,算了。” 凌芷言淡淡的说着,毕竟直到现在阿努赤尊也没有伤害过她,所以她也懒得让萧晋教训阿努赤尊。 “好吧。” 虽是不知晓凌芷言到底是什么目的,但萧晋还是不再打算动手了,当即便打算关门。 “你关门做什么,让我进去!” 只是萧晋没想到,这个阿努赤尊竟是得寸进尺还打算进来。 “放你一马都算是仁慈了,你现在可是找打啊!”萧晋说着,挥拳便打算对阿努赤尊动手,但是看了眼凌芷言之后还是放下了拳头,“赶紧的滚!” “我可不走。” 可惜阿努赤尊不知为何十分坚持。 “你留在这里想要做什么?”萧晋实在是想不通了,双眸之中满是不耐烦。 “东夷城里头这么危险,我自然要留下来保护芷言了!” 此话一出,萧晋却是突然冷笑了起来,“你开什么玩笑,你要保护芷言?你不杀了芷言都算是好了,这东夷城里头,除了你想要对付芷言之外,还有别人吗?” 说到这里,萧晋便打算关门了。 但是还没等他关上门,阿努赤尊却是突然伸手挡住了门。 “芷言,东夷城里头到底有多危险你是很清楚的,有我在你身边,至少会安全一些!”阿努赤尊却是一脸正色了起来,看着凌芷言道了一句。 凌芷言倒是陷入了犹豫之中,实则眼下她比任何人都更加好奇这个阿努赤尊到底是抱着一种怎样的心思。 “你滚吧!芷言,千万不要相信他,你忘了他从前做的那些事情了吗?”慧安可没问及前段日子这个阿努赤尊还将凌芷言给掳走了。 “没错,芷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要他留下才是最好的。” 萧晋看出了凌芷言的犹豫之意,连忙劝了一句。 “芷言,我说的话到底有几分真切,我想你很清楚,东夷城的危机,可是都在平静之下的。” 阿努赤尊沉声说着,双眸之中尽是严肃之意。 凌芷言对上他的双眸,不知为何总觉得他似乎知道什么,但是他又不肯明说,而她也不希望萧晋和慧安知道那么多,于是乎当下便只听得凌芷言低声道:“算了,让他留下吧。” 第526章 这些药材哪里来的 “你说什么?!” 萧晋和慧安不可置信的看着凌芷言,他们万万没想到凌芷言不教训这个阿努赤尊也就罢了,眼下竟是还打算留下他,这不是傻了吗? “芷言,你没昏了头吧,现在这个人可是阿努赤尊啊,不是别的……” 慧安皱紧了眉头看着凌芷言,希望她能够收回自己刚才那句话。 至于凌芷言却还是坚持的点点头道:“让阿努赤尊留下吧。” 眼下她尚且不知晓阿努赤尊到底有什么目的,而且正如阿努赤尊所言,东夷城实在是危机四伏,如果想要在这里容身,有阿努赤尊在确乎是方便了一些。 更何况,如果不知晓阿努赤尊来此到底是为了做什么便放他离开,她只会觉得更加危险。 毕竟老话可是说得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在明在暗,她自然希望他是在明的。 “听到没有,听到没有!芷言让我留下来,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阿努赤尊说着,倒是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芷言!”慧安看到阿努赤尊这副德行,更加烦躁起来。 “罢了,这是我的主意,你们无需担忧,眼下他应该不会搞什么小动作。”凌芷言劝慰了一下慧安,倒是看向了还在得意洋洋的阿努赤尊。 他到底想做什么? …… 离开黑市之后,凌芷言自然没有忘记自己最近要办的事情—— 开药草铺。 现在东西都已然是准备齐全了,她也便开始操办起了开药草铺的事情,东夷城里头的店面算是挺多的,于是乎凌芷言很快便找了个合自己心意,而且人流量还算可以的店面。 药草铺,也就这样开张了。 萧晋留在别院里头看着,若是有情况可以第一时间前来通知凌芷言,于是乎能够帮忙的也就慧安了。 原本阿努赤尊还打算跟在凌芷言身边聊聊天扯扯皮,可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是也成了凌芷言手底下的一个帮工。 “我可是一分钱都没有,你竟是还让我帮忙?” 阿努赤尊看着店面里头一堆还未整理好的丹药和药材,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不然你大可以走,我这人就是这个性子,我忙的时候,是看不得有人在我身边无所事事的,若然你是客人还罢了,可惜你不是。” 凌芷言淡淡的说着,一副爱干不干,不干走人的模样。 见到凌芷言如此,阿努赤尊咬咬牙,终究还是低下了骄傲的头颅。 要是早知道跟在凌芷言身边是这种待遇,当时他就得和她约法三章! 看着药草铺渐渐走上正轨,凌芷言总算是有些放心下来,只要有了赚钱的渠道,她也就能够安心琢磨自己的那些事情了。 只不过凌芷言终究没料到自己药草铺的生意会那么好,毕竟原先她不过就是打算给慧安找点儿事干。 但是明星效应终究还是非同凡响的,一个拿到药师大赛第一名的人来开药草铺,是个人都会前去她那儿买丹药,加上药材和丹药确乎都是好货,于是乎这名声一传十十传百,凌芷言开了药草铺的事情便传到了方紫怡的耳中。 “我还真的是没有想到啊,那个凌芷言前脚才离开方家呢,后脚自己倒是立了个新旗,连自己的药草铺都开了起来!” 原先方紫怡已然是想好了要好好看看凌芷言离开方家后落魄的景象了,但她没想到这个凌芷言在离开方家之后,竟是比在方家还在潇洒快活。 “小姐,那你打算如何是好?” 见方紫怡如此恼怒的模样,下人不禁有些困惑。 “还能如何是好,自然是得要去好好的教训凌芷言一把,这个女人,我不动手,她还真的是将自己当成点货色了!” 方紫怡说到这里,登时便站了起来。 “走,让我们去瞧瞧这家药草铺到底有什么能耐!” 话音刚落,几个下人便连忙答应了一声,跟着方紫怡前去凌芷言的药草铺。 在看见凌芷言的药草铺生意那么好之后,方紫怡不禁更加恼怒了起来。 “过得那么滋润是吧,我还就是得让你瞧瞧人啊是不能够太得意的!”方紫怡说着,抬脚便走进了凌芷言的药草铺里头。 “请问你要——”凌芷言正打算官方的说出自己迎客的话,猛的见到来人竟是方紫怡,话到了一半便止住了。 “说啊,怎么不说了?”方紫怡见此,不禁冷笑了一下。 凌芷言倒是尤为冷漠,“我们店不想要招待你,麻烦你自行离开。” 若是说凌芷言最不想要看到的客人,只怕就只能是方紫怡了,没想到这个最坏的情况终究还是出现了。 “让我离开?为什么呢?”方紫怡不屑的说着。 “不想招待罢了,你这种客人,我觉得我们这么个小店铺实在是接待不起。” 凌芷言沉声道了一句,便打算赶客。 但是方紫怡却是挑了挑眉,“你是接待不起呢,还是不敢接待呢?” 此话一出,凌芷言不禁有些困惑起来,看来这个方紫怡又是打算过来闹事了。 “大家伙儿想必都知道这个凌芷言,以前是我们方家的药师吧?”还没等凌芷言反应过来,方紫怡已然是高声问了一句。 里头的客人们不明究竟,但还是都点了点头。 “对啊,一个被方家赶出来的药师,为何会拥有这么多的药材和丹药呢?”方紫怡意味深长的说着。 “你这是什么意思?” 凌芷言猜到了方紫怡到底是什么意思,眼中顿时有些愠怒。 “哟,你怕了?怕我说出其实你的这些药材和丹药全都在方家里头偷的?” 方紫怡高声一句,顿时令得药草铺里头的客人全都愣住了,于是乎当下众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投到了凌芷言的身上。 “你欺人太甚!这些药材都是芷言自己买的,至于丹药也是她日复一日炼制出来的,你这样无凭无据就污蔑她,我实在是看不过去了!” 在方家的时候,慧安便见识过了方紫怡这个女人到底有多蛮不讲理了,当下更是不爽起来。 “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是凌芷言的狗吗?主人还没说话,倒是你先叫起来了?”方紫怡冷笑了下。 第527章 给我砸了 “你?!” 慧安哪里受过如此屈辱,当下便想要回嘴,但是方紫怡以为她打算动手,直接便是一巴掌甩了过去。 “啊!” 慧安吃痛喊了一声,眼中满是震惊之意。 见此,凌芷言不由得咬紧了牙关,方紫怡见状,倒是觉得还不够满足,当下又想要再甩慧安一巴掌,见此,凌芷言上前抓住方紫怡的手,“你打算做什么?” “我打算做什么?你这个主人不能够好好的教导你的狗,还让她出来乱吠,我自然是帮你教导一下,你倒是不用多谢我!” 说着,那方紫怡想要甩开凌芷言的手,再度打慧安一巴掌,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挣脱不了。 “放开我!” 对上凌芷言双眸之际,一股子透底寒意传了过来,方紫怡心里没底了起来。 从前凌芷言不和这个方紫怡计较是觉得没有必要,但是现在这厮都已然是开始对慧安下手,若是她再不教训一下这个方紫怡,只怕她实在是愧对了慧安等人了! 于是乎当下便只见得凌芷言手上用劲,不仅没能够让方紫怡挣脱开,反而将她给推倒在了地上。 “你个贱女人,居然敢这么对我!” 方紫怡咬紧了牙关,眼睛之中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 从前她见凌芷言总是忍气吞声,她以为凌芷言不过就是仗着她兄长在所以才如此为所欲为,可是她万万没想到,凌芷言竟是有这么大的能耐! “我还能对你更狠点,要是还想要这条小命,我劝你还是赶紧给慧安道歉,然后麻溜的滚蛋。” 凌芷言沉声说着,这个方紫怡实在是越看越心烦。 自打第一天见面开始,此人便开始无止境的针对她,直到现在还看不得她凌芷言的一点好,非要过来搞事。 凌芷言当真是想不明白了自己到底是哪里惹到了这个大小姐了,非得费那么多时间精力过来找事情! “你让我走我便走?开玩笑,我方紫怡从来没有受过如此屈辱!你们听着,把这个烂铺子给我砸了!” 随着方紫怡的一声令下,跟着她来此的下人们全都冲上前打算砸东西。 但是还没等那些人开始动手,凌芷言已然是高声喝道:“我倒是想要看看哪个人胆敢这样做!” 凌芷言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威慑,下人们一时全都不大敢动作起来,只是一味的看着还在地上的方紫怡。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给我好好教训一下这个贱女人,我要让她知道什么事应该做什么事不应该做!一个小小的外来人,竟是还敢对我方紫怡动手!” 对于下人们而言,惹怒方紫怡的下场可比得罪凌芷言的下场不好过得多,于是乎这帮下人便全都冲到了凌芷言那边打算好好教训一下她。 只可惜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阿努赤尊却是突然闪到了凌芷言的身前。 “想要动芷言,倒是先问问我啊?” 话音刚落,阿努赤尊便动手将这些个下人全都给打趴了下来。 “凌芷言!” 方紫怡自然不会让自己这么丢脸,当下立即便冲了上去。 “哟,看来你也想试试?”阿努赤尊嗤笑了一声,似是觉得此人实在是不自量力,随后一掌便将方紫怡打趴在地。 “额!” 心口处传来一声闷响,方紫怡喉咙里头顿时有了血腥味。 中了内伤。 “可恶!” 只是方紫怡怎会轻易放弃,十几年来,除了在凌芷言这里,她还从来没有吃过别的亏,若是今儿个就这样打道回府了,她绝对咽不下这口气,当即又强撑着站起身想要前去攻击凌芷言。 然而阿努赤尊可不是吃素的,方紫怡这样无视他,他可看不下去,当即又是一掌过去,这回方紫怡倒是直接昏迷了过去。 此时那些个下人全都懵了,一时都愣在当场不知所措。 “小姐?!” 下人们全都围着方紫怡,若是方紫怡死了,这件事可就真的是闹大了。 不过幸好方紫怡还是有呼吸的,几人顿时安下了心来。 但是堂堂方家小姐被人打昏迷了,这件事也不算是小事了,更何况外头看戏的人之中泰半都知晓这个方紫怡,于是乎很快便有人前去方家报信了。 彼时方家家主正打算前去炼药,猛的听到这么个消息,顿时便瞪大了双目。 不过多时,方家家主便带着一堆人前来了凌芷言的药草铺里头。 其实从阿努赤尊出手的那一刻开始,凌芷言已然是清楚自己这回算是摊上大事了,但是没想到这麻烦来得这么快。 “凌芷言,没想到前几日我们方家才将你从药师之中除名,眼下你就来报复我的女儿!”方家家主高声喝了一句,整张脸都写着愤怒。 “话说回来,这儿貌似是我的药草铺吧,你确定不是你女儿方紫怡过来找我的麻烦,而是我去找她的麻烦?” 凌芷言嘴角抽了抽,眼中满是无奈之意。 但是方家家主显然对这句话不太满意,当下只是皱紧了眉头喝道:“你如此对我方家小姐,我方家若是放过你,只怕到时候无法在东夷城立足!” “你想要对我动手也便直说,不必说得这么冠冕堂皇的,这件事到底是谁的错,在场的人看得一清二楚,所谓方家,倒也是不过如此。” 说到这里,凌芷言有些无语,她还以为方紫怡是随了她娘亲,没想到其实是随了她爹,这方家除了方墨染算个人,其他的,还真的是够不讲理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我方家污蔑你了!” 方家家主瞪大了双目看着凌芷言。 彼时凌芷言倒是不语,只是沉默着,这件事到底是怎么说,明眼人自然看得出来,方家家主非要装糊涂,她又有什么法子呢? 那边的方家之中,方墨染寻思自家父亲应该是消气了,正打算前去同他聊聊关于让凌芷言回来方家当药师的事情,没想到却得知了方家家主前去教训凌芷言一事,当即什么也没带上也就前去了凌芷言的药草铺了。 第528章 无法立足 方家家主与凌芷言僵持着,阿努赤尊倒是有些看不下去了,当下倒是无奈道:“你要动手便赶紧的吧,我都看不下去了。” 阿努赤尊是个带兵打战的,对于方家家主这种行径着实是十分无语。 “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一个小小的帮工,轮得到你开口吗!” 适才来的路上方家家主已然是听说了这件事是阿努赤尊所为,不过指使者是凌芷言,故而他才会对凌芷言发难罢了,眼下看到阿努赤尊竟是还敢出声,满腔的怒意顿时更加浓重了起来。 “那便试试?” 阿努赤尊不屑的嗤了一声。 见此,方家家主顿时更加恼怒起来,当即就想要让人好好的教训一下这个阿努赤尊。 然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凌芷言却是突然沉声道:“算了,阿努赤尊,不要同他多说什么了。” “呵,你当真以为身手好便是最厉害的了吗,凭借我方家在东夷城里头的地位,足以让你们在这里混不下去!” 方家家主自然看得出来这个阿努赤尊不会是一般人,起码在身手之上定然是不俗的,他自然不会傻到拿自己的短处去对抗他人的长处,想要对付这些人,最简单的就是拿出势力来。 “父亲!” 只是方家家主这句话才刚说完,外头便传来了方墨染的声音。 “父亲,你怎的来这里找芷言算账了,这件事定然又是紫怡过来这是惹是生非,这段时间以来她一直都不喜芷言,所以才会——” 来到凌芷言的药草铺之后,这方墨染开口便是为凌芷言说话,方家家主自然是不喜,当下便沉声道:“墨染,我知道你心善,但是有些人若是不好好教训一下,只怕她根本不知道在东夷城里头应该如何做人!” “父亲!” 方墨染还想要为凌芷言说些什么,但是方家家主却是冲自己的下人使了个眼色。 下人会意,当即便走上前打算将方墨染给拖走。 “你们做什么!我不走!” 方墨染顿时便开始挣扎起来。 见此,下人们却是有些无奈起来。 “把大少爷给我绑起来,送回去方家好好反省一下!”方家家主见到此情此景,也顾不得方墨染的脸面了,当即便沉声吩咐了一句。 有了方家家主的命令,这帮下人办事也算是不用那么束手束脚了,不过片刻便将方墨染给绑了起来,随后便拖着他离开了。 看着方墨染如此,凌芷言不禁有些无奈,只是现在她已然是自身难保,又有什么能耐去保下方墨染呢? 想到这里,凌芷言不由得更加焦躁了起来,若是眼下想不出法子解决,说不定当真会如方家家主所说的那样,她凌芷言无法在东夷城里头立足。 一旦无法在东夷城待下去,那她找寻母亲叶倾云的事情简直是天方夜谭了! “芷言,眼下可如何是好?”慧安也看出了凌芷言的焦虑,顿时低声问了一句。 方家家主见此,倒是有些得意洋洋起来,“怎么着,你这是没有法子了是吗?既然你惹了我方家,便得有接受惩戒的想法!” 然而就在方家家主这句话才说完,外头却是缓缓的走入了一个人。 青鸾! “这不是方家家主吗,怎的如此有幸能够遇见呢?” 青鸾一来到,便笑着同方家家主道了一句。 “是青鸾姑娘啊,不过是处理一些家事罢了,没想到还让青鸾姑娘知晓了。”方家家主不知道青鸾来此到底是什么目的,只是含蓄的道了一句。 “家事?家事怎的会在芷言姑娘的药草铺里头解决?” 青鸾说着,倒是尤为亲昵的走到了的凌芷言的身旁。 看到这景象,就算是傻子都知道青鸾与凌芷言的关系不菲了,当下方家家主便愣住了。 他原本以为这个凌芷言不过就是一个炼药技术好点儿的药师罢了,没想到她竟是还与青鸾有关系? “方家家主,请问芷言姑娘到底是做了什么惹得您这么生气啊,适才我可是听闻你要让她在这东夷城里头无法立足啊?”青鸾状似惊讶般问了句。 闻言,方家家主咬紧了牙关,倒是不语。 “不过我已然是打听清楚了,是方家的小姐方紫怡过来这里找芷言姑娘的麻烦,没有想到最后竟是自讨苦吃,被芷言姑娘的人打得昏迷了是吧?”青鸾还是淡淡的说着,双目满是意味深长的暮光,一时之间方家家主却是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意思起来。 “方家家主,其实我的意思已然是很明确了,这件事原本就是方家小姐惹得麻烦,不过芷言姑娘的人下手也确乎是太重了,这样吧,这件事两方都有错误,不如给我一个面子,一人退一步就算了吧?” 听到青鸾这句话,方家家主顿时便高声道:“那我女儿昏迷了这件事难道就这么算了!” “自然不是,只不过方家家主,这件事你也是清楚的,原本就是方家小姐的错,你非要这样对芷言姑娘,只怕我身为芷言姑娘的朋友,实在是看不下去啊,而且我觉得拍卖会定然也是看不下去的!” 此话一出,方家家主顿时便愣住了。 他确乎是没有想到这个青鸾竟是直接搬出了拍卖会来。 “好,这次我就给青鸾姑娘你一个面子!”方家家主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觉得不好惹恼了拍卖会,当即也就带着人离开了。 看着方家的人终于是全都走了,凌芷言总算是松了口气。 “多谢你青鸾姑娘,若不是你,今儿个我恐怕真的得被赶出东夷城了!” “芷言姑娘,你看看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的炼丹技术如此高超,我们东夷城没了你怎么可以呢?”青鸾仍旧是笑着说着,自打第一天见到凌芷言开始,她便为凌芷言的性子所着迷,她一向是个仗义之人,眼下看到自己所瞧上的好友被人这样欺辱,自然是不能够不出手的。 “只是青鸾姑娘你怎会突然来此?” 凌芷言似是想到了什么,连忙便问了一句。 此话一出青鸾倒是默默的从自己的衣袖里头取出了一封信来,“你看后便会知道我来此到底是做什么了。”方家家主与凌芷言僵持着,阿努赤尊倒是有些看不下去了,当下倒是无奈道:“你要动手便赶紧的吧,我都看不下去了。” 阿努赤尊是个带兵打战的,对于方家家主这种行径着实是十分无语。 “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一个小小的帮工,轮得到你开口吗!” 适才来的路上方家家主已然是听说了这件事是阿努赤尊所为,不过指使者是凌芷言,故而他才会对凌芷言发难罢了,眼下看到阿努赤尊竟是还敢出声,满腔的怒意顿时更加浓重了起来。 “那便试试?” 阿努赤尊不屑的嗤了一声。 见此,方家家主顿时更加恼怒起来,当即就想要让人好好的教训一下这个阿努赤尊。 然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凌芷言却是突然沉声道:“算了,阿努赤尊,不要同他多说什么了。” “呵,你当真以为身手好便是最厉害的了吗,凭借我方家在东夷城里头的地位,足以让你们在这里混不下去!” 方家家主自然看得出来这个阿努赤尊不会是一般人,起码在身手之上定然是不俗的,他自然不会傻到拿自己的短处去对抗他人的长处,想要对付这些人,最简单的就是拿出势力来。 “父亲!” 只是方家家主这句话才刚说完,外头便传来了方墨染的声音。 “父亲,你怎的来这里找芷言算账了,这件事定然又是紫怡过来这是惹是生非,这段时间以来她一直都不喜芷言,所以才会——” 来到凌芷言的药草铺之后,这方墨染开口便是为凌芷言说话,方家家主自然是不喜,当下便沉声道:“墨染,我知道你心善,但是有些人若是不好好教训一下,只怕她根本不知道在东夷城里头应该如何做人!” “父亲!” 方墨染还想要为凌芷言说些什么,但是方家家主却是冲自己的下人使了个眼色。 下人会意,当即便走上前打算将方墨染给拖走。 “你们做什么!我不走!” 方墨染顿时便开始挣扎起来。 见此,下人们却是有些无奈起来。 “把大少爷给我绑起来,送回去方家好好反省一下!”方家家主见到此情此景,也顾不得方墨染的脸面了,当即便沉声吩咐了一句。 有了方家家主的命令,这帮下人办事也算是不用那么束手束脚了,不过片刻便将方墨染给绑了起来,随后便拖着他离开了。 看着方墨染如此,凌芷言不禁有些无奈,只是现在她已然是自身难保,又有什么能耐去保下方墨染呢? 想到这里,凌芷言不由得更加焦躁了起来,若是眼下想不出法子解决,说不定当真会如方家家主所说的那样,她凌芷言无法在东夷城里头立足。 一旦无法在东夷城待下去,那她找寻母亲叶倾云的事情简直是天方夜谭了! “芷言,眼下可如何是好?”慧安也看出了凌芷言的焦虑,顿时低声问了一句。 方家家主见此,倒是有些得意洋洋起来,“怎么着,你这是没有法子了是吗?既然你惹了我方家,便得有接受惩戒的想法!” 然而就在方家家主这句话才说完,外头却是缓缓的走入了一个人。 青鸾! “这不是方家家主吗,怎的如此有幸能够遇见呢?” 青鸾一来到,便笑着同方家家主道了一句。 “是青鸾姑娘啊,不过是处理一些家事罢了,没想到还让青鸾姑娘知晓了。”方家家主不知道青鸾来此到底是什么目的,只是含蓄的道了一句。 “家事?家事怎的会在芷言姑娘的药草铺里头解决?” 青鸾说着,倒是尤为亲昵的走到了的凌芷言的身旁。 看到这景象,就算是傻子都知道青鸾与凌芷言的关系不菲了,当下方家家主便愣住了。 他原本以为这个凌芷言不过就是一个炼药技术好点儿的药师罢了,没想到她竟是还与青鸾有关系? “方家家主,请问芷言姑娘到底是做了什么惹得您这么生气啊,适才我可是听闻你要让她在这东夷城里头无法立足啊?”青鸾状似惊讶般问了句。 闻言,方家家主咬紧了牙关,倒是不语。 “不过我已然是打听清楚了,是方家的小姐方紫怡过来这里找芷言姑娘的麻烦,没有想到最后竟是自讨苦吃,被芷言姑娘的人打得昏迷了是吧?”青鸾还是淡淡的说着,双目满是意味深长的暮光,一时之间方家家主却是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意思起来。 “方家家主,其实我的意思已然是很明确了,这件事原本就是方家小姐惹得麻烦,不过芷言姑娘的人下手也确乎是太重了,这样吧,这件事两方都有错误,不如给我一个面子,一人退一步就算了吧?” 听到青鸾这句话,方家家主顿时便高声道:“那我女儿昏迷了这件事难道就这么算了!” “自然不是,只不过方家家主,这件事你也是清楚的,原本就是方家小姐的错,你非要这样对芷言姑娘,只怕我身为芷言姑娘的朋友,实在是看不下去啊,而且我觉得拍卖会定然也是看不下去的!” 此话一出,方家家主顿时便愣住了。 他确乎是没有想到这个青鸾竟是直接搬出了拍卖会来。 “好,这次我就给青鸾姑娘你一个面子!”方家家主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觉得不好惹恼了拍卖会,当即也就带着人离开了。 看着方家的人终于是全都走了,凌芷言总算是松了口气。 “多谢你青鸾姑娘,若不是你,今儿个我恐怕真的得被赶出东夷城了!” “芷言姑娘,你看看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的炼丹技术如此高超,我们东夷城没了你怎么可以呢?”青鸾仍旧是笑着说着,自打第一天见到凌芷言开始,她便为凌芷言的性子所着迷,她一向是个仗义之人,眼下看到自己所瞧上的好友被人这样欺辱,自然是不能够不出手的。 “只是青鸾姑娘你怎会突然来此?” 凌芷言似是想到了什么,连忙便问了一句。 此话一出青鸾倒是默默的从自己的衣袖里头取出了一封信来,“你看后便会知道我来此到底是做什么了。” 第529章 想要补偿你 虽是不解,但凌芷言还是默默的拆开了信。 “傲轩的笔迹?!” 凌芷言难以置信的看着信上的笔迹,虽然信上只写了“安好”二字,可这已然是足够让她心安了。 自打阿努赤尊说了盛傲轩受了重伤之后,她总是忧心忡忡的,眼下可算是能够放心下来了。 “只是这封信你怎会拿到?” 凌芷言正打算问出这个问题,青鸾已然在不知何时离开了。 “青鸾姑娘呢?”凌芷言转过头问了下慧安,慧安倒是耸耸肩。 随后慧安倒是好奇的凑上前去,“那信上说什么呢,你看后这么开心?” 不知为何,慧安总觉得这封信和盛傲轩有关系,毕竟凌芷言这个人除了会因为盛傲轩这个人而喜怒无常之外,倒是没有别个了。 得到了答案果然是盛傲轩之后,慧安倒是有些无奈的笑了笑,看来是没事了。 方家家主的事情解决了,盛傲轩也没有事情,凌芷言自然能够一门心思搞起了药草铺起来,加之自己的名声以及和青鸾是好友的关系,凌芷言药草铺的名声越来越大,甚至于隐隐有要成为东夷城第一药草铺的迹象。 而某日凌芷言正在算着店铺里头的药材余量,门外倒是走入了一个多日未见的人—— 方墨染。 “芷言,你没事吧,我被父亲关到了现在才算是逃出来,实在是抱歉,我并非故意不救你的!” 方墨染说着,眼中满是愧疚之意。 听到这句话,凌芷言倒是摆摆手道:“方公子,你能够为我出头我已然是够感谢了,只是方家家主毕竟是你的父亲,你身为人子,自然有自己的苦楚,我明白的。” 凌芷言说的倒是实话,若不是方墨染阻挠一下,只怕她也不太可能能够等到青鸾过来。 “芷言,你当真不怪我吗?”听到这句话,方墨染还是不太安心,眉头紧皱着。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能够怪你什么,这段日子以来都是你在帮着我,我还得谢谢你呢!”凌芷言见此,连忙劝慰了一下。 “只是我父亲对你那样,我实在是无法就这样回去,我想——” 方墨染说到这里,却是顿了顿,深深的看了眼凌芷言之后,才算是沉声道:“我想要补偿你!” “补偿我?”闻言,凌芷言有些讶异。 “没错,我来此就是为了补偿你,那天我父亲和妹妹的所作所为,我实在感到抱歉,我并不希望方家对你如此……”原先方墨染还想着今后能够与凌芷言在方家里头一同研究医药,只是没想到,最后竟是变成了这样的一个结果。 见此,凌芷言却是有些无奈起来,说起来方墨染当真是没必要补偿什么,真正需要补偿的人应该是方紫怡,只是凌芷言深知,若是今儿个不让方墨染帮忙办件事,这厮是断然不会安心的了。 不过她最近也正好有件事急需处理,于是乎便听得她笑道:“既是如此,方公子你在东夷城也算是熟头熟路,我希望你能够给我物色一个新店面,我毕竟是头一次开药草铺,对于这些事情都不太了解,没有考虑到药材太多以及客人太多的情况,所以这间店面实在是不能够满足我的需求,还希望方公子能够帮我这个忙!” “这当然可以!” 得知能够帮得上凌芷言,方墨染顿时便展颜起来。 “那便事不宜迟吧?”见方墨染还没有打算离开的意思,凌芷言含蓄的提醒了一下。 “对对对,我眼下便去!” 话毕,方墨染倒是真的快步离开了。 看到方墨染离去的身影,凌芷言倒是无奈的摇摇头,彼时也天黑了,关了店也就回去了。 才回到别院里头,凌芷言便被慧安抓着一起去做糕点。 “芷言,我同你说,这几日我学到了东夷城里头一种特色的糕点,只是过程实在是太复杂了,原本想要让萧晋和我帮帮手,可惜他实在是太过于粗手粗脚,幸好你回来了!”慧安说着,手上的动作倒是一点都没有放缓。 看着慧安这熟练的手势,凌芷言倒是笑了笑道:“实则比起炼丹,我觉得你在这方面更有天赋!” 闻言,慧安却是连忙道:“这我不过就是无聊之际做一做罢了,但是炼丹可是我的追求!” 慧安尤为正经的说着,凌芷言辩不过她,只好点点头应道:“是是是,何时你炼丹能够有做糕点这么有能耐,那也算是出师了!” 两个时辰后,凌芷言和慧安总算是将糕点放到锅里头去蒸了。 “我可算是知晓你为何说这糕点特别复杂了,光是耗费的时间已然是够证明了!”凌芷言除了炼药之外,还真的是从未花费这么多的时间去做一件事。 “这叫慢工出细活!” 慧安十分严谨的道了一句。 凌芷言撇撇嘴。 虽说这糕点制作的时间十分之久,但是出锅的时间倒是很快。 “芷言,尝尝!”慧安将糕点放到了碟子里头,便立即拿给凌芷言尝尝。 “还真的是不错!” 好歹凌芷言也算是在皇宫里头过了一段日子的皇后生活,这张嘴自然是被养刁了,眼下倒是觉得这个糕点同宫廷里头糕点倒是有点儿可比性。 “萧晋,我知道你馋了许久了,赶紧过来吧!” 慧安看了眼站在一旁的萧晋,倒是无奈道了句。 “我便知道娘子是心疼我的!”萧晋说着,也便心满意足的过来拿了块糕点吃了起来。 看到萧晋和慧安这般模样,凌芷言不禁有些出神起来,若是盛傲轩在此,兴许她与他也是这般模样吧…… 想到这里,凌芷言倒是回过神来了,很多时候,既然身在的位置不一样,自然就要肩负起不同的使命,人在世上,终究是身不由己的。 “阿努赤尊呢?”正感慨完,凌芷言突然便想起了这屋子里头的最后一个人。 毕竟阿努赤尊也帮她对付过方紫怡,所以凌芷言还是想要犒劳一下这厮的,但是没想到找了整个别院也没有找到他。 “没有找到?”慧安见到凌芷言有些无奈的模样,不禁有些好奇起来。 “也不知道这厮去哪了……” 然而凌芷言这句话才说完,身后却是传来一个沉闷的声音:“我可不就在这。” 第530章 都离开了 彼时凌芷言着实是叫这阿努赤尊给吓了一跳,“你这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对于阿努赤尊此人,凌芷言实则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态度,这厮并没有伤害过她,但是他却是频频伤害盛傲轩,故而直到今日她也无法对他提起一分好感。 “我可并无鬼鬼祟祟,只不过是你找得不够仔细罢了,如何,找不到我,怕了?” 阿努赤尊得意的看着凌芷言,然而后者却是面无表情。 “芷言,你别这样了,我不过是同你玩玩罢了……”见凌芷言貌似真的有些不爽,阿努赤尊一时有些惶恐不安起来,但是凌芷言却还是沉默着,似是一点都没有打算理睬他的意思。 “芷言!” 此时阿努赤尊是当真有些担心了,于是乎只好求饶般的看着她。 “你什么时候离开?” 良久,凌芷言却是突然道了这么一句话,一时之间阿努赤尊不禁愣住了。 “我没有打算离开,芷言,你可千万不要误会!”阿努赤尊发觉到凌芷言又要赶人,立即便坚定的道了一句。 “我不是说你打算离开,我是打算让你离开。” 说起来阿努赤尊在这里待的日子也算是有些久了,原本凌芷言是打算瞧瞧这厮到底是打算做什么,但是眼下她却是觉得今儿个事情有些无语了起来,甚至于她觉得阿努赤尊留在这里就是因为太过无聊了,而她竟是还以为这厮有什么目的。 “芷言,我不会走的!” 阿努赤尊倒是十分坚定。 闻言,凌芷言却是有些不耐烦了起来,“你待在这里实在是碍眼,赶紧的走吧。” 留阿努赤尊在这里,对于现在的凌芷言而言,实则更像是一种是拖累,毕竟开店的这些天以来,光是阿努赤尊一个人赶走和惹怒的客人,已然是有几十个了! 那可是几十单生意啊,凌芷言丝毫不怀疑阿努赤尊若是再待下去,她这店指定得倒闭。 “你在这里,我亏本啊!” 犹豫了良久,凌芷言终究是只好将实情给说了出来。 阿努赤尊听后,嘴角不由得一抽,似是有些难以置信一般。 “芷言,从前你也不在意钱财啊……” “那是因为东夷城这儿看的不是金银珠宝,人家那是白光石!” 时至今日凌芷言还是没能够忘记,当初头一次知晓东夷城里头竟然是用钻石作为交易货币时的震惊。 这才真的称得上土豪二字! 于是乎阿努赤尊顿时便不语了,事实上这些天他也确乎是在这儿蹭吃蹭喝,半毛钱没给过。 正在阿努赤尊盘算着和凌芷言再说说之时,他的手下却是悄悄的冒了出来。 “主子……” 听到这句话,阿努赤尊不由得转过头去,看到竟然是自己的手下来了,心里头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于是乎他也便拉着手下到了一旁去说话了。 然而手下果然是来知会他赶紧离开的,前线那边出了点问题。 等到手下离开之后,凌芷言也便慢悠悠的走到了阿努赤尊的身旁,“如何,是来找你离开的吧?” “这——” 阿努赤尊回过神来,双眸紧紧盯着凌芷言,似是带着几分不舍之意。 “可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麻溜的,赶紧走吧!请嘞您!”终于是能够让这个瘟神离开,凌芷言倒是尤为心满意足。 看着凌芷言这个神色,阿努赤尊不由得叹了口气,“芷言,我走后你可千万要好好保重,那些客人语气不好,你可千万不能够惯着他们!” 闻言,凌芷言额头闪过三道黑线,要是做生意都像阿努赤尊一般,这和砸钱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阿努赤尊深深的看了眼凌芷言,也就无奈的转头离开了。 “这可终于是走了!” 阿努赤尊的离开,最开心的莫过于萧晋和慧安二人了,自打阿努赤尊住进来之后,二人那可是没有一天晚上能够睡好,无时无刻不在担忧着这厮会不会突然出手,到时候还真的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慧安,以后你可以好好歇息了。”萧晋一阵欣喜,正打算同慧安暧昧一番,外头却突然来了个送信之人。 “萧晋公子是住在这儿吗?” 送信人在门外头张望了半天,不禁有些犹豫。 站在门口之人是凌芷言,于是乎凌芷言也便接过了那封信。 萧晋彼时也快步走了过去,从凌芷言手中拿过了那封信,“京城里头送来的……” 看到信的封皮之后,萧晋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一打开,果然是京城里头出了些问题。 “京城里头有点事情需要我去处理,所以——”片刻后,萧晋倒是有些尴尬的道了一句。 听到这句话,慧安和凌芷言不由得一愣。 “京城里头出什么事了?”凌芷言连忙走到了萧晋的身侧。 “倒是没有什么事,不过这件事必须得我前去处理,看来我得回去一趟京城了。”萧晋说到这里,却是有些歉意的看了眼慧安。 慧安自然是注意到了这个眼神,当下也便淡淡道:“既然是京城里头的事情,你还是赶紧去处理一下吧,我不还有芷言吗?” 闻言,凌芷言也便连忙道:“是啊,你便放心去吧,眼下我不能够待在京城里头,傲轩也在处理着战事的事情,所以还是只能够麻烦你了。” “皇后娘娘,你可千万不要这么说,这些都是萧晋的职责所在……”萧晋说完,倒是沉声道:“那我便先走了,慧安便交给皇后娘娘你了!” “放心吧!” 当天傍晚,萧晋的包袱里头被慧安强行塞进了一堆东西之后,总算是启程回去京城了。 萧晋走后,慧安总是怏怏的,见此,凌芷言只好变着法子哄慧安开心,可惜还是一点作用都没有,无奈之下,凌芷言也只好盘算着让慧安有点儿事情做。 而能够让慧安提起精神的,也就只能够的炼丹或者医术了。 于是乎某日凌芷言也便佯装好奇道:“话说回来慧安,你最近不是一直都很想要学习医术和炼丹术吗?” 闻言,慧安顿时便来了兴趣,“你又打算教我了?” 要知道由于慧安实在是没什么天赋,凌芷言已然是对她绝望了,此时听到这么一句话,慧安如何能够不激动。 只是当凌芷言开始炼丹之际,丹炉却是突然发出了动静。 第531章 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 当下凌芷言不由得有些恍惚,连忙便开始打算让丹炉停下来。 可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竟是一点都控制不了丹炉。 “芷言,这是怎么回事啊!” 慧安更是没有见过这种境况,一时也是愣住了。 闻言,凌芷言倒是也有些惊慌,“我也从未见过这种情形,估计是火候太大了吧……” 只是连凌芷言自己都不能够相信这个理由,毕竟火候一向是这个神奇的丹炉自己能够操控的,根本与她没有关系。 难不成是丹炉坏了? 想到这里,凌芷言不禁有些担心起来,要知道自打知道这个小破炉子是个宝贝丹炉之后,凌芷言一向当它是传家宝一般好生对待,生怕它受到一点儿伤害,可是眼下怎会…… “芷言,咱们要不躲远点儿吧,我总觉得很危险……” 彼时慧安见到这个丹炉一直在震动个不停,眼中的惶恐之意越发浓重了起来。 凌芷言正打算拒绝,慧安却已然是将她给扯到了后头去,“芷言,咱们毕竟不知晓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是小心为好!” 听到这句话,凌芷言也是点点头,于是乎二人也便定睛盯着大老远的那个丹炉。 直到经过半个时辰,二人都有些昏昏欲睡之时,那个丹炉却是突然喷出了丹药来。 凌芷言连忙冲了上前,在看到那堆碎掉了的丹药之时,她不由得愣住了。 她从来没有经历过自己的丹药居然碎掉了的情况,当时她便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如何了?”慧安也赶忙走了上前,在看到那堆碎了丹药之时,她也是愣住了。 “多半是出问题了。” 凌芷言深深的看了眼那个熟悉的丹炉,只是自打买回来之后,她也没有怎样损害这个丹炉,怎会无缘无故说坏就坏呢? 想着,凌芷言不禁皱紧了眉头,问题到底出在哪儿! “芷言,你也别一个人琢磨了,不如还是找个懂行的人问问吧?”慧安说着,还是有些担心的看着那个丹炉,似是生怕这个丹炉又会再度搞事一般。 听此,凌芷言连忙点点头道:“没错,光我琢磨确乎是没有作用,我现在便去找方公子过来问问!” 话毕,凌芷言立即便前去了方家里头。 方墨染没有想到直到今日凌芷言还会亲自来找他,一时之间有些惊讶。 “芷言,你快进来,正好我买了些好药材,给你看看!”方墨染献宝一般说着,眼中满是惊喜之意。 “方公子,我这次过来是有急事想要找你问问的……” 方墨染一顿,回过神来之际,已然是叫凌芷言给拉到了别院里头了。 在看到那个丹炉之际,方墨染不禁有些困惑,“你说丹炉出问题了,可是我看着好像没什么啊?” 说着,方墨染又再细致的瞧了一下,可还是一点儿问题都没有看出来,不禁有些无奈了起来。 “是这些丹药!” 由于丹药碎得像是粉末一般,所以若是不注意去看,还会以为是灰尘罢了。 彼时方墨染才算是顺着凌芷言的手所指的方向看去,“你说这些是丹药?” 说到这里,方墨染不由得皱紧了眉头,似是觉得凌芷言像是在开玩笑一般。 “我说的是真的,这些真的是丹药,原本丹炉没有什么事,可是不知为何,就在今日,突然之间便震动了起来,我等了半个时辰之后,便发现它吐出了这堆碎成粉末的丹药……” 凌芷言看出了方墨染的困惑,当即也便如实道出了过程来。 听此,方墨染有些诧异,“丹炉好好的怎会如此?” 方墨染将那丹炉拿在手上仔细的琢磨了一下,可是琢磨了半天却也是终究没有琢磨出什么东西来。 “我对丹炉毕竟还是不太了解,这件事情,怕是帮不上忙了……”由于什么都帮不上,方墨染眼中不禁带上了几分歉意。 听到这句话,凌芷言顿时便叹了口气,“可是这该如何是好。” 眼下凌芷言那间药草铺的生意才刚刚走上正轨,丹炉突然间就坏了,她可真的是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了。 “你不用担心,话说回来,你不是认识拍卖会的青鸾姑娘吗,她认识的人很多,说不定会有人知晓你这个丹炉到底是怎么回事!”方墨染似是想起了什么,连忙便道了一句。 听此,凌芷言便瞪大了双目,“没错!” “方公子,实在抱歉,还麻烦你走这一趟……” 凌芷言有些尴尬的道了句。 “没事,你还是赶紧前去找青鸾姑娘问问吧。”方墨染当下只是淡淡的笑了下。 见此,凌芷言也不想要浪费时间了,当即便连忙带着自己的丹炉前去了拍卖会里头。 拍卖会的后台交易处,凌芷言已然是熟头熟路了,很快也便来到了这儿。 不过凌芷言运气也还算是不错,原先她还以为没举行拍卖会,青鸾会不在这儿,没想到倒是正好遇到了青鸾回来整理资料。 “芷言,你来找我可是有事?” 青鸾还以为凌芷言是过来给丹药,没想到却是看见了她手里头的丹炉。 “你这是——” 要知道丹炉就相当于是炼药师左膀右臂,青鸾有些诧异凌芷言竟是要把丹炉给拍卖了?! 当下凌芷言便看出了青鸾的震惊之意,连忙便解释道:“我不是要过来卖这个丹炉,只是我的丹炉突然间出现了问题,我问过了方公子,他也不知晓到底是什么问题,青鸾姑娘你认识的人那么多,可否帮我问问?” 凌芷言恳求的看着青鸾,这个丹炉对于她十分重要,她真的不希望自己拥有的头一个丹炉就这样说坏就坏,她还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闻言,青鸾也便接过了凌芷言手里头的丹炉,瞧了一会也没有看出什么端倪来。 “我带你去见长老吧。”青鸾回过神来,当即便沉声道了一句。 “多谢!” 话毕,二人也便前去了拍卖会所一个深处的大厅里头,长老们都在里头坐着讨论着什么。 “诸位长老!”一进门,青鸾也便恭恭敬敬的打了个招呼。 众位长老闻言,倒是全都看向了大门处。 其中一个长老很快便注意到了凌芷言手中拿着的那个丹炉,“这个丹炉——” 第532章 还能晋级 “长老,你可是知晓我这个丹炉出现了什么问题!” 凌芷言闻言,当即便走上前去。 那个长老当即也便走上前来,“你这个丹炉可是不一般啊!” 随着这个长老走上前,其余的几个长老也缓缓走了过来,随后也便将凌芷言的丹炉拿了过去琢磨起来。 “不一般——” 凌芷言有些不大知晓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怪你会觉得你的丹炉出问题了,看来你根本就不知晓自己这个丹炉的不俗之处……” 几个长老说着,倒是都笑了起来。 “哈?”凌芷言十分不解,双眸满是困惑的看着几个长老,随后倒是求助的看了眼青鸾 青鸾倒是淡淡道:“长老们说你这个丹炉是好东西,估摸着是有法子能够帮你弄好这个丹炉了,你不用担心。” 听到这句话,凌芷言不禁有些兴奋,“当真?!” “青鸾说得没错,其实你这个丹炉根本就没有什么问题,只不过是要晋级了!” 此话一出,凌芷言不由得愣住了。 “丹炉还能够晋级?!” 自打接触了炼丹之后,凌芷言的世界观便一次再一次的被打破,现在得知一个丹炉都能够晋级,她不禁有些错愕。 “没错,但是丹炉想要晋级其实是很复杂的,你这个丹炉品相虽然平平无奇,甚至于有些破败,可是这丹炉实际上可不是一般的丹炉,你是拿到了个好东西啊,能够这么快晋级,看来也是与你有缘了!”长老们啧啧称奇的说着。 凌芷言在药师大赛之上崭露头角的事情,这几个长老自然会略有耳闻,眼下见到这个不凡的丹炉,顿时对于此人不禁更加感兴趣了起来。 “敢问极为长老,这个丹炉晋级的话,我应该如何做?”凌芷言有些尴尬的问着,她对于这些事情根本就是一窍不通,至于炼丹上,不过是她靠着揣测才能够进步罢了。 “难不成就这样放着等它晋级就好了?” 说出这句话之后,凌芷言自己也觉得有些难以置信,合着游戏里头晋级都得需要经验什么的,这个丹炉不可能就随随便便升级吧? 果不其然,当下那几个长老便摇了摇头。 当下凌芷言倒是不语,等着这几个长老的后话。 “你这个丹炉少了丹心,想要晋级必须需要那个丹心。” 听完长老这句话,凌芷言不禁愣了愣,“丹心?” “没错,丹心这东西和丹炉一般,是可遇而不可求的。”长老们说着倒是有些无奈起来,“可惜了这么好的一个丹炉,估摸着只能够等找到丹心之后才有法子晋级了。” 正在这时,凌芷言头脑中却是闪过了一段记忆,随后也便从怀里头取出了那个在黑市里头高价买来的珠子。 “请问几位长老,你们所说的丹心是这个吗?”当时丹炉突然之间飞到了这颗珠子跟前之际,凌芷言便十分好奇了,眼下才发现原来二者早已是有了关联。 其中一个长老接过了凌芷言手中的珠子,倒是笑了笑道:“没想到你手里头早就准备好了……” 闻言,凌芷言不禁感慨的笑了笑,然而随后那个长老却是无奈道:“但是这不过是丹心的其中一个碎片,估摸着那颗丹心早已成了碎片了。” 凌芷言顿时便愣住了,有些不知所措起来,“竟是如此,那可应该如何是好?” “只是你能够找到其中一块,也不一定不能够找到其余的。”长老们将丹炉和那颗珠子全都交还给了凌芷言,“只要找到剩余的那些碎片,让丹炉晋级不过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离开长老们所在的地方后,凌芷言不禁有些出神。 青鸾见此,也便劝慰道:“你无需如此担心,长老不是说了吗,既然你能够找到其中一块,不一定不能够找到剩余的,你与这个丹炉有缘,自然也和丹心碎片有缘!” 闻言,凌芷言回过神来,当即便笑道:“好,那便承你贵言了,我也希望能够尽快找到。” “嗯,我这拍卖会可是等着你的丹药供给呢!”青鸾说完,倒是笑了笑。 当下凌芷言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与青鸾已然是走到了门口了。 “那我便先走了,今儿个真是多谢了。”凌芷言连忙道谢,要不是青鸾引荐她去见见那些长老,眼下她还不知所措以为这个丹炉坏了呢。 “没什么,我继续去忙了。”青鸾当下也便走了。 回去别院的路上,凌芷言一直在想着应当如何才能够尽快找到余下的那些碎片,她比谁都希望能够尽快晋级丹炉。 然而令她没有想到的是,由于太过出神,她却是撞到了人了。 “抱歉抱歉!”凌芷言回过神来,立即便道歉起来,只是看清眼前之人时,她却是顿住了。 “庞泽,你怎会在此?!” “我倒是好奇会在路上遇见你……”庞泽见到凌芷言,倒是也有些诧异。 自从上次遇见杀手之后,凌芷言便照着庞泽的吩咐不再去见他了,今日一见,才发觉已然是良久未曾见面了。 “我先走了。”庞泽自然也是想起了上次的事情,当即便打算离开。 然而凌芷言却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赶上去便拦住了他。 “怎么了?”见此,庞泽有些困惑。 凌芷言知晓庞泽乃是佣兵团的头子,估摸着应该是有这个世界的地图,不知为何,自从见过太多太多超过自己认知的东西之后,凌芷言总觉得这个世界其实并不像是自己看到的那么简单。 “你可有这个世界的地图?” 闻言,庞泽有些不明究竟,但还是将自己的那张地图交给了凌芷言,“你要地图做什么?” “你便无需理睬了……”凌芷言说着,倒是将庞泽扯到了一间茶馆里头,随后也便仔仔细细的看起了这张地图起来。 只是打开了这张地图之后,凌芷言已然是顿住了。 原来真的如她的猜想一般,她所知晓的世界原来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这个世界远比她所想像更大,也更神秘。 “怎么了?”庞泽见此,眼中的困惑之意不禁更为浓重。 第533章 北地学院 闻言,凌芷言才算是回过神来,“没什么,只是有些诧异罢了。” “诧异?”也不怪庞泽困惑,毕竟这张地图里头的内容他看得太多次了,无法理解凌芷言这种世界观再度打破的感觉。 “也许这个世界确乎是如此的,我终究还是井底之蛙,以为自己看到的就是一切。” 凌芷言有些感慨起来,从那个时代来到这个时代,她以为自己掌握着比很多人都不知道的能力,只是现在她却不得不反思一件事情,其实真正坐井观天的人是她罢了。 “不如吃顿饭吧?” 庞泽见凌芷言实在是有些奇奇怪怪的,只好提了个建议,眼下也是饭点了。 当下凌芷言倒是没说什么,算是默认了。 于是乎二人也便找了间生意不错的酒楼,才坐下,庞泽便十分熟稔的点了一堆菜。 看着庞泽这么熟悉,凌芷言不禁有些错愕。 庞泽自然是看出了凌芷言的困惑之意,当下也便笑道:“这些天我一直都在这儿吃饭,所以比较熟悉。” 凌芷言倒是没有怀疑什么,当下也便饱餐了一顿。 天色快黑了,凌芷言不希望慧安担心,于是乎也便打算告辞,但是也就在这个时候,周遭却是传来几个人聊天的声音。 “听说北地学院要招生了!” “你想去啊?” “我当然不是想去,北地学院那地方又不是人人都能够进去学习的,我没什么能力,还是不去碰一鼻子灰!” “你可别这样说,不如去试试,我和你一起去?” …… 坐在一旁的凌芷言听到几人的聊天,顿时便来了兴趣,当下便认真听了起来。 庞泽见到凌芷言似是对此有些兴趣,不由得出声问道:“没想到你也对北地学院招收学员一事有兴趣?” “你知道北地学院?!”凌芷言转过头来,有些诧异的看着庞泽,但随后她也便反应了过来,庞泽好歹也是北地的佣兵团头子,自然知晓北地学院这东西。 “正是,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倒是可以与你一同前往!” 说到这里,庞泽倒是正色了起来。 看着庞泽这模样,凌芷言却是有些犹豫了起来,“只是你不是也有要办的事情吗,就这样与我一起去,实在是有些不妥吧……” 凌芷言其实是有些尴尬,毕竟庞泽帮了她那么多,她也实在是不好意思让人家放下自己的事情,陪着她一同前去北地学院当学员去。 闻言,庞泽却是连忙摆摆手道:“并不会不妥,这次若是没有遇见你,我也是要去找你说这件事的,我下个月打算前去北地学院里头,现在你刚好对此有兴趣,与我一同前去倒是不错!” “当真?” 当下凌芷言还是有些半信半疑。 “我说的自然是真的,何况我并没有瞒骗你的必要。” 听完庞泽的这句话,凌芷言还是有些犹豫。 “其实北地学院确乎是很有能耐,你若是想要好好学习一番,我觉得这是个好机会。” 庞泽见凌芷言犹豫,倒是分析起了北地学院的好处来了。 彼时凌芷言终于是点点头道:“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加上我也确乎是有意,就这样吧,下个月我同你一起前去!” “好!” 二人约定下这件事后,也便离开了酒楼。 此时的天色已然是有些微微发暗了,很快便要天黑了。 凌芷言还打算赶紧回去,但是没想到迎面却是遇见了不速之客。 方紫怡同她表哥周武峰见到凌芷言之际,倒也是愣住了。 “哟,今儿个还真的是出门不利,竟是遇见了这么个女人……”见到凌芷言那一刻,方紫怡便开始嗤之以鼻。 “谁啊?” 周武峰显然有些困惑。 听到这句话,方紫怡也便连忙道:“表哥,你可是不知道,这个凌芷言就是上次将我给打晕了的人!” “什么?!”周武峰听到这句话,不由得有些惊讶,“只是我不是听说那是个男子吗……” 周武峰说着,倒是看了眼凌芷言,顿时咽了口口水。 这可真的是个美人啊!怡红院里头的女子哪儿能够比得上这个女子! “是个男子,只是那个男子就是受她的命令!”方紫怡连忙解释了一下。 “这件事早就已经了结了,到底是谁的错,你我都心知肚明。”凌芷言懒得和方紫怡说太多,当下就想要离开。 见此,方紫怡连忙便道:“表哥,你可千万得给我做主啊,妹妹真的是被这个女人欺负得太惨了!” 听到这句话,那周武峰却是敷衍道:“好好好,你放心,表哥一定会给你做主的。” 今儿个方紫怡就是看到阿努赤尊没有在,所以才会对凌芷言如此,若然阿努赤尊在此,她才不敢轻易惹了凌芷言。 只是那个庞泽,虽然方紫怡不知晓此人到底是什么人,但是怎么看也不是个身手多好的。 她相信,她的表哥一定能够好好的教训这个凌芷言和庞泽! “我没空和你说这么多,赶紧让路。” 凌芷言皱紧了眉头,实在是懒得和这个人说话。 看到此情此景,那周武峰却是淫.笑的走到了凌芷言的跟前,“我说美人儿,你这么急着离开做什么,和大哥我回去好不好,我定然会好好照顾你的!” 周武峰说着,眼中的色欲已然是昭然若揭。 闻言,凌芷言眼中闪过一抹厌恶之意,周武峰到底是什么意思,她已然是明白了。 但是其实凌芷言还是想得太过简单,周武峰绝对不是一般的登徒子,他是想要将凌芷言给带回府中去慢慢的折磨。 他一向是靠着折磨女子获得快感,要知道这一片都已然是知晓了他这个人的脾性。 于是乎怡红院里头知道他脾性都不想要接待他,他已然是许久没有折磨过女子了,眼下见到凌芷言这样美貌的女子,怎会轻易放过。 看着周武峰的眼神,凌芷言只觉得全身都不舒服得很,当下便沉声道:“麻烦你们让路。” “我要是不让呢?美人儿,和我回去吧!”周武峰说着,双手不断的搓着,似是已经急不可耐了。 第534章 不能忍气吞声了 “是啊,你可别想走,我表哥一定会好好的教训你的!” 方紫怡高声道了一句,其实她也看出了周武峰对凌芷言图谋不轨,但是对于她而言,这更是她想要看到的局面,想到凌芷言有一日竟是会被她的表哥欺辱,她便有些激动。 “是吗?” 凌芷言冷笑了一下,这个周武峰看着并没有什么能耐,顶多是身体强装了些许。 但是凌芷言还是不敢松懈,双眸紧紧的盯着周武峰,生怕这厮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发觉到情况的不对劲,庞泽倒是沉声道:“你们二人若是没事,还请让路。” 庞泽当佣兵这么多年以来,杀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不说话还好,只要一有动静,那股子莫名的杀意便会传出来。 当下方紫怡不由得一顿,不禁有些担忧起来。 有了阿努赤尊那个前车之鉴之后,她已然不敢轻举妄动了,于是乎当下也便看向了周武峰道:“表哥,你看看,这个男子现在竟是还想要欺负我!” 她可不想要有事,让周武峰去顶着就好了! 何况她不相信庞泽那么瘦弱的身板能够打得过她强装的表哥。 “你想要欺负我妹妹?”周武峰此时像是才发觉到了庞泽的存在一般,不屑的道了句。 “我可从未这样说过。” 眼下庞泽终于是知道凌芷言为何这么无语了,这二人当真是有些无聊,分明找事的是这二人,还非要将自己说得多么冠冕堂皇似的。 “我说你识相点就赶紧走,我们想要教训的人是凌芷言,与你无关!” 方紫怡见庞泽似是真的没有什么危险,当下心里便有了底气,立即高声道了一句。 听此,庞泽却是淡淡道:“若是我偏生不让呢?” 这么多年了来,庞泽还真的是没有受过这么个气,当下也是有些不爽。 “罢了,不要理睬了,咱们走吧。” 凌芷言不想要多生事端,当下就打算和庞泽一起离开。 只是方紫怡怎可能让她走,立即便拦住了二人的去路,“你们想走,不可能!” 说着,方紫怡便连忙喊来了周武峰,“表哥,你可得好好的教训一下这两个人,不然咱们的脸往哪儿放!” 要说从小到大,这方紫怡之所以总是惹是生非,除了性格上的原因,还得是近墨者黑,周武峰可是成天带着她倒是惹事。 至于为何带着她,还不就是因为方紫怡那个身份。 方家小姐,哪里有人敢惹她? “你个小子瘦瘦弱弱的,还这么拽,真的不把我周武峰放在眼里?这一片你打听打听,不要惹我周武峰!”周武峰得意洋洋的说着,似是真的就没有人能够教训他一般。 听到这句话,庞泽冷笑了下。 “不要惹你?好啊,那我倒是想要瞧瞧,惹了会是什么下场?”说话间,庞泽眼中涌起一抹杀机,似是伺机动手。 站在一旁的凌芷言自然是感觉到了庞泽气息的变化,不禁有些紧张起来。 只是还没等凌芷言阻止,庞泽已然是出手了。 幸亏凌芷言反应快立即便挡住了庞泽的攻势,不然这周武峰可真的是当场送命。 “你做什么?” 庞泽有些诧异的看着凌芷言,他实在是没有想到最后居然会是凌芷言出手阻止。 “哟哟哟,还想要教训我了?”周武峰没有被庞泽打到,自然更是得意,他还以为是因为自己太厉害,凌芷言怕惹事才会拦着庞泽。 “算了,咱们还是走吧,我不想要将你也牵扯其中。” 凌芷言想起上次的杀手,她深知现在他也有很多麻烦要处理,她实在是不希望让庞泽惹上更多麻烦。 “他可以走,但是你,不可能!”方紫怡听到凌芷言的这句话,当即便高声道了一句。 听此,凌芷言也便低声道:“庞泽,你先走吧,这里交给我就好了!” “还推托起来了,今儿个谁也走不了!” 随着周武峰这句话说完,周遭突然走上了好几个混混。 周武峰能够在市井里头耀武扬威那么多年,身边没有几个小弟自然是说不过去的。 “你们几个给我好好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男子,那个女子就算了,留着咱们哥几个好好享受!”周武峰高声笑道。 此话一出,那几个小弟顿时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全都冲向了庞泽。 庞泽见此,倒是没有多紧张,这几个小弟他从看见的第一眼开始便知晓到底是什么货色了。 于是乎当下便只见得庞泽踹了几脚,适才,那几个还十分勇猛的小弟便全都倒在了地上嗷嗷大叫。 “这——” 周武峰自然也是没有想到竟是会出现这么一件事,当下便愣住了。 至于方紫怡更是不可置信,原本她还以为庞泽不过就是嘴上厉害的货色,没想到身手竟是真的很好,简直和体型完全不符合。 其实庞泽是精瘦的类型,穿上衣裳看着十分瘦弱,但是一旦脱了,便会看到那十分之硬的肌肉以及蓬勃的青筋。 “看来这件事是不能够善了了。”凌芷言无奈的叹了口气。 “若是善了,只怕你还要忍气吞声吧。” 闻言,庞泽倒是淡淡的道了句。 原本凌芷言是打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毕竟上次也是靠着青鸾她才能够躲过一劫,这次她不希望又要麻烦了青鸾。 但是眼下都成了这样了,她自然是没有办法继续不管不顾,于是乎当下也便只见得凌芷言直接放毒出来。 随后在找到机会之时,也便将毒粉人塞到了周武峰的嘴里头。 “你给我吃了什么?!” 周武峰顿时便反应了过来,双目瞪得极大看着凌芷言。 “吃了什么?好东西,你不用担心,可是花费了我很多心血制作的……” “毒药!” 凌芷言说完,倒是淡淡的笑了笑。 “毒药?!” 周武峰不可置信的看着凌芷言,似是不敢相信这么一个看似美貌柔弱的女子竟是会做出这种事情。 但是随后他也就口吐白沫昏倒了过去。 看着自己表哥都中毒昏倒了,方紫怡自然知晓自己已然是失败了,当下愣住了。 凌芷言还以为这厮还打算做什么,没想到方紫怡倒是醒目,当即便带人跑路了。 第535章 传送 “就这么走了……” 看着方紫怡已然跑了老远,凌芷言不由得有些感慨起来。 见此,庞泽倒是笑道:“这所谓的表兄妹,倒是也没有多亲。”说着,庞泽倒是看向了地上还在躺着的周武峰。 “这厮应该如何处置?” 闻言,凌芷言倒是也有些为难起来。 眼下已然是天黑了,周遭也没有什么过往的路人,毕竟是饭点的时候,大家伙还在吃饭,估摸着还有一会儿才会出门。 “不如给他扒光了?” 想起周武峰适才看着自己的眼神,凌芷言不禁想到了一个主意。 听此,周武峰不由得有些诧异,“我还真的是没有想到你竟是这么有主意?” 庞泽还真的没有想到凌芷言不出手则已,一出手这么毒辣,虽说是个男子,但是被扒光了扔在这里,那也是丢脸至极的事情。 “如何?”凌芷言以为庞泽不肯答应,顿时有些焦急起来。 “适才我也是看出了这个人对你心存不轨,这种处置方法倒是不错。”话毕,庞泽也便蹲下身开始扒这个周武峰的衣裳了。 凌芷言倒是别过了脸去,倒不是尴尬,她治病救人那么久,见脱光了衣裳的人和不脱光的其实也没有什么区别,只是周武峰此人实在是太过令人作呕,她担心自己若是多看了两眼,指不定会吐出来。 不过多时,庞泽也便站起身来,“解决了!” “今儿个真的是麻烦了你,天色也不早了,还是先回去吧!” 凌芷言尤为感谢的说着。 听到这句话,庞泽倒是笑了笑,“这没什么,我还是陪你一同回去吧,万一又遇上了什么事呢?” 庞泽很清楚方紫怡绝不仅仅是跑路罢了,多半还是去搬救兵了。 “好……” 当下凌芷言也倒是没有推辞,有庞泽在,便意味着多了一个帮手,眼下这个时候,她自然是答应为好。 回到别院之后,慧安连忙便走上前来,“芷言,你怎么去了那么久,我还打算去拍卖会找你呢!” 慧安倒是真的换好了外出的衣裳。 见此,凌芷言却是立即道:“慧安,你赶紧去收拾一下东西,咱们换个地方住!” 闻言,慧安不由得有些诧异,“这是怎么了,是遇到了什么事吗?” “这件事实在是不好解释,你赶紧去收拾东西吧!” 看到凌芷言如此焦急,慧安也不敢拖延,连忙便就前去收拾东西了。 “你在这里等一下?”凌芷言自然要也要去收拾东西,当下也便尴尬的看了眼庞泽。 “好。”庞泽都到了这里,当然是送佛送到西了。 凌芷言和慧安的速度都很快,不过片刻便收拾好了东西。 “走吧!” 幸好开了药草铺之后,凌芷言便对周遭等待租出的屋子十分了解,于是乎很快便去找了个租房的屋子先租下了,总算是找了个地方住下。 “到底是怎么了?” 终于是安顿下来了,慧安才算是出声问道。 “其实这件事真的是说来话长……”凌芷言坐下,也便将今儿个晚上遇见方紫怡和周武峰的事情简短的说了下。 听完这些话,慧安不禁有些讶异,“不过你考虑得也对,万一他们真的是找上门了,我一个人确乎是不好对付……” 若是没有慧安在,凌芷言根本就不必搬走,毕竟在她看来,方紫怡的人想要对付她,还是差了点的,只是慧安手无缚鸡之力,万一有人找上门,那就是现成的活靶子啊! “对了,传送牌是否要花钱买来着,我最近先买个传送牌前去北地学院吧!”趁着庞泽还在,凌芷言连忙问了句。 听此,庞泽倒是才回过神来,只是还没等庞泽说话,倒是慧安出声道:“北地学院,那是什么地方?教习炼丹的?” 自打来了东夷城之后,慧安便觉得所有事情都和炼丹有关系,这个北地学院既然有着一个学院的名号,那就应该就是炼丹的了。 “芷言,你说啊,是不是?” 看着慧安这么好奇,凌芷言不禁有些无奈起来,其实并非是她不想要说,实在是她对于北地学院根本就不了解,其实别说北地学院了,她连北地到底是生得一个什么模样都不知道。 庞泽见此,倒是出声道:“估摸着芷言姑娘也不清楚,还是我说吧。” 随后庞泽也便将北地大致的情况说了下。 “北地这个地方如此神秘,难怪一直以来都没有听说过……” 凌芷言当初得知自己的娘亲叶倾云是北地的神女之时,也十分错愕,这地方她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她还以为是个小村庄,没想到竟是个这么厉害的地方。 “其实北地这地方在一般人眼里头确乎是十分神秘,但是在我们看来就是个普通地方,只是那地方很危险,若是一般人确乎是很难存活下来的,只不过知道北地还能够买到传送牌进入北地的,倒也不是普通人了……” 庞泽有些无奈的说着。 “传送牌这东西,是否很贵?” 凌芷言只知道前去北地需要传送牌,也知道能够买到,但是到底是个什么价格,她真的是不大清楚。 “大家都想要前去北地,但是前去北地可不是是个人就能够前去的,那你觉得,传送牌贵吗?”庞泽没有直接回答,倒是反问了一句。 这回凌芷言算是反应过来了,估摸着这就是和出国一般了,需要一个通行证,只是办这个通行证没有那么简单。 “钱倒不是问题,我手里头还有丹药,到时候卖了倒是能够拿到一笔钱!” 凌芷言淡淡的说着,只是她现在担心的是自己的丹炉不知何才能够恢复…… “慢慢来吧,还有一个月。”庞泽倒是淡淡的道了句。 彼时凌芷言才算是反应过来庞泽已然是站了老半天了,连忙便想要让位给他坐下,但是庞泽却是摆摆手道:“我先走了,你先买到一块传送牌吧。” 话毕,还没等凌芷言反应过来,庞泽已然是离开了。 看着庞泽离去的身影,凌芷言不禁有些出神了起来。 北地,在她得知叶倾云的出处之后,她便一直都想要前去,而今终于要准备出发了吗…… 第536章 多出来 但是凌芷言却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那个黑袍老者会不会也是北地的? 不知为何,这种预感十分强烈,令她一时之间十分想要前去北地瞧瞧。 于是乎次日正午,凌芷言便前去了拍卖会。 “芷言?” 见到凌芷言来到,青鸾不禁有些好奇,她以为凌芷言是找到了丹心的碎片了,然而却只见得凌芷言拿出了一堆丹药。 “这是——”青鸾一时更加不解了起来。 “我想要将这些丹药都卖给你,然后换成传送牌!”凌芷言低声说着。 听完凌芷言的话,青鸾不由得瞪大了双目,眼中满是诧异之色,“传送牌,你想要去北地?” 北地学院招收学员这件事可是近日的热点,青鸾自然也是有所了解。 闻言,凌芷言点了点头,“没错,我有一些事必须要前去北地一趟。” 既是如此,青鸾也就不便多问,当下也便点点头道:“好,你等会,我算一下价钱。” 话毕,青鸾便开始仔细计算了起来。 而凌芷言则是坐在一旁耐心的等待着,她不知道传送牌到底是什么价位,一时有些担心会否连一个都买不起。 只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片刻后青鸾却是拿着四个传送牌给了她。 “四个?!” “没错,你这些丹药的价值差不多相当于四个传送牌。” 青鸾淡淡的说着,其实还差些许,不过凌芷言和她关系不俗,她倒是不在意那点儿钱。 “多谢你了,青鸾姑娘!”凌芷言尤为感谢的说着,连忙收起了那四块传送牌。 正当凌芷言打算离开之际,青鸾却是突然出声道:“只是北地那儿十分危险,你真的决定了要去吗?” 如果可以的话,青鸾还是想要和凌芷言好好合作下去,有了凌芷言的丹药,拍卖会拍卖的丹药总算是上了一个阶层。 闻言,凌芷言却是点点头应道:“我已然是决定好了,否则不会拿这么多的丹药前来与你交换。” 只是说完这句话之后,凌芷言却是不由得想起了那封信,于是乎也便只听得她试探般问道:“青鸾姑娘,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此话一出,青鸾却是不由得愣了愣,倒是有些好奇。 “上次那封信是傲轩给的,你既然能够转交这封信,那应该知晓现在傲轩如何了吧?” 自从上次之后,凌芷言便十分好奇青鸾到底与盛傲轩是什么关系,其实她更加好奇盛傲轩为何会在东夷城有这么多的关系。 听完这句话,那青鸾却是笑了笑道:“我倒是没有想到,你竟是这么想念傲轩公子。” “那你的意思是……”凌芷言原以为青鸾这是打算说了,只是令她没想到的是,青鸾还是沉声道:“只是这些事情我真的不知晓,不过到时候你应该自然会知晓的了。” 言下之意,青鸾是不可能说的了。 闻言,凌芷言不禁有些无奈。 “你不必担心,傲轩公子吉人天相,定然不会有事,若是他得知你竟是如此记挂于他,说不定会立即赶来见你也说不定!”青鸾见此,不禁打趣了起来。 “我——” 凌芷言一时不知道应该如何应该,倒是有些脸红了起来。 既是打听不到盛傲轩的消息,凌芷言纵然留下也是没有什么作用,也就此道别了。 回去的路上,看着那块多出来的传送牌,她却是有些无奈了起来。 这剩下的一块传送牌,应该如何处置呢? 总不能够让青鸾退点丹药还给她吧?这终究是不太妥当。 想着想着,凌芷言却是鬼使神差的路过了方家。 看着方家的大门,凌芷言顿时便想到了一个人! 幸好今儿个方紫怡倒是没有在家,于是乎凌芷言很轻易的便进入了方家里头。 毕竟她和方家家主也闹过不愉快,故而也就没有大摇大摆的进去,倒是翻墙前去了方墨染的房间里头。 直至今日,凌芷言还是不得不感慨一下方家的护院,那可真的就是个摆设啊! “你?” 彼时方墨染正在看着医书,甫一见到凌芷言,倒是有些错愕。 “方公子,实在抱歉,我又过来叨扰你了……” 但是方墨染显然没有不耐烦,当下便连忙道:“芷言,你怎会来此,快过来坐!”方墨染倒是才反应过来一般。 凌芷言倒是没有推托,当下便坐了下来。 还没等方墨染问及她来此的目的,便听得她正色道:“方公子,你可听说过北地学院招收学员一事。” “此事早就无人不知了,我自然知晓,你来此莫不是……” “没错!我希望能够与方公子你一同前去北地学院,可是我不知晓你是否有兴趣……” 若是方墨染没有兴趣,她倒是也不会强行逼着。 但是方墨染却是淡淡笑道:“自然有兴趣,你买了传送牌没有,若是还没有我便去买个给你?” 方墨染倒是动作快,当即就站起身打算前去。 幸亏凌芷言的速度够快,当下便拦住了他的去路,“买了买了,我就是因为多了一块传送牌,所以才会前来找你!” “只是你真的肯前去吗?” 说着,凌芷言不禁有些尴尬的问了一句。 听此,方墨染倒是点点头应道:“这是自然,你都如此盛情邀约,若是我不愿意前去,倒是有些不大好了。” “不是我盛情邀约你就必须前去的!”凌芷言闻言,连忙便沉声道了一句,她实在是不希望方墨染对她太好,尤其是这样无条件的配合她。 “其实我也听闻了北地那儿十分危险,若是你不想要前去,实则我不会强求的!”凌芷言连忙便解释了一句。 然而方墨染却是淡淡的笑了笑,“芷言,你怎会如此说话呢,北地学院谁不想要去呢?难得你有心前来找我一同前去,我自然是乐意至极!” 凌芷言紧紧的盯着方墨染,似是想要看出他的话到底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良久,见方墨染确乎是打定了主意要前去,她总算是安心下来。 “那我便先走了,到时候便与你一同前去!”话毕,凌芷言就匆匆告辞了。 第537章 一起去 这边的方墨染则是开始收拾起了东西,下人们见到方墨染这样出奇的举动,不禁都有些好奇了起来。 “大少爷这是收拾行李呢?” “你瞎了?这不是收拾行李还能够是什么?” “但是近来大少爷貌似也没有什么事赶着前去办,无缘无故收拾行李,难不成是和家主那儿闹别扭了?” “怎么可能!” “你可别不相信,你不知道吧,适才我经过之际看到大少爷和那个凌芷言在一块聊天呢,指不定是被她迷着要去私奔了!” …… 然而这几个下人的聊天没有被方墨染听到,反倒是被路过的方家家主给听了个正好。 “你们说大少爷要私奔?!” 这声音整个方家的人哪个不知晓,当下便全都惊慌失措的跪了下来。 “参见家主!” 但是方家家主却是懒得理睬这几个下人,大步一迈便前去了方墨染的房间里头。 “父亲?”见到方家家主来到,方墨染不禁有些好奇。 “墨染,你收拾行李是要去何处?” 方家家主眉头紧皱,眼中带着几分失望与怒意。 实则适才方墨染还盘算着收拾好了行李,便去同方家家主说这件事,但他还是没想到,还没等他收拾完,这方家家主已然是来了。 既是如此,他也只好如实回答道:“父亲,我打算前去北地学院里头……” “北地学院?!”听到这句话,方家家主愣了愣,似是有些难以置信。 “此事是否与那个凌芷言有关系?” 片刻后,方家家主突然问了一句。 此话一出,方墨染有些诧异,似是没有想到方家家主竟是连这件事都知晓。 见方墨染不语,方家家主便明了了,“你们二人当真是要去北地学院,而不是私奔?!” “这是自然,父亲你这是听谁说的,我怎会与芷言私奔,我不过当她是个好友,我与她之间清清白白!”方墨染连忙便道了一句,只是其中的辛酸无奈之处,又有多少人能够明白。 “墨染,这些年来,你从未对为父说过谎,这次……” 然而还没等方家家主这句话说完,方墨染便连忙道:“父亲,我一直都没有骗过你,北地学院招收学员这件事早便传开了,您不会不知晓,何况现在芷言将传送牌都准备好了。” 见方家家主没有反应,方墨染又继续道:“父亲,你也希望我能够进步吧,这些年来我一直都止步不前,我也想要上进,这次前去北地学院学习,说不定就是一个机会!” 方墨染正色看着方家家主,眼中满是坚持之意。 见此,方家家主终于是无奈道:“你说得也不错,让你去可以,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发觉到事情有转机,方墨染不禁有些激动,“父亲你说!” “你去的话,就带上紫怡一同前去,紫怡这些年来也是想要进步,但是也一直都没有机会,若是你们二人能够一起进步,那是我方家的一大幸事!” 但是方家家主的这句话才说完,方墨染便沉声道:“不行!” “为何不行?” 方家家主显然有些好奇。 “紫怡同芷言之间的关系你不会不清楚,何况一直以来紫怡都想要对付芷言,若是路上出了什么变数,我实在是不敢想象,还希望父亲收回成名!” 方墨染一字一句的说着。 “如果你不让紫怡同你一起前去,那你也不用去了!”方家家主大手一挥,显然已是下定了决心。 看着方家家主的神色,方墨染还是坚持道:“父亲,其他的条件我或许能够答应,但是这件事是绝对不可能的!” 他不能够让凌芷言陷入危险之中,绝对不可能! 彼时前来找方家家主的方紫怡得知了这件事,却是连忙质问道:“兄长,你缘何不肯让我一同前去,那个凌芷言有什么好的,不过就是个狐媚子罢了,兄长你是叫她给迷住了!” 眼下方紫怡还是不能够忘记反反复复被凌芷言教训的事情,如果可以,她希望让凌芷言痛不欲生! “不行就是不行。” 方墨染已然是对方紫怡十分失望了,眼下看到她都开始有些不耐烦起来。 “爹,你看看兄长竟是帮着外人,也不帮着我!”方紫怡见求方墨染是没戏了,当下便开始求起了方家家主起来。 “墨染,为父希望你能够记住一件事,你是方家的人,紫怡也是方家的人,终究到头来只有你们二人才能够依仗着,那个凌芷言,不过就是一个过客罢了!” “父亲,芷言帮了我很多,我也很喜欢她这个好友,至于紫怡……” 方墨染说到这里,已然是说不下去了。 “墨染,是不是为父的话你都不听了!”见方墨染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方家家主不禁有些恼怒了起来。 听此,方墨染却是叹了口气,“父亲,你怎的变成了这样,从前你并非如此蛮不讲理!” “蛮不讲理?!” 方家家主听到这句话,顿时更加恼怒了起来,“方墨染啊方墨染,你竟是帮着一个外人这样对为父,为父当真对你失望!今儿个你若是要前去北地学院那儿,就必须带上紫怡,若是不肯,这件事咱们免谈!” 方家家主高声道了一句,眼中满是恼怒之意。 见此,方墨染却是无奈的摇了摇头,“父亲,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我说了不可能就是不可能!”方家家主倒是咬死了不肯松口。 既是如此,方墨染知晓已然是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当下也便沉声道:“既是父亲这样说,那墨染只好自己前去了!”话毕,还没等方紫怡同方家家主反应过来,他已然是甩手走人了。 只是方墨染没有发觉,当他离开方家前去找寻凌芷言之际,身后却是有个人正在跟踪着他。 这边的凌芷言正在和慧安说着前去北地之后要注意什么,那方墨染却是突然敲了门。 “何人?”凌芷言警惕起来,等到开门后发现是方墨染,才算是稍微安下心来。 然而就在方墨染进来之后,凌芷言却是发觉到了几分不对劲的地方。 第538章 白衣面具男 “庞泽,你先带着慧安离开!” 凌芷言回过神来,立即便站在一旁的庞泽道了一句。 “怎么了?” 慧安发觉到凌芷言的神情不太对劲,当下连忙便问了一句。 但是眼下凌芷言也不知晓应该怎么说,这种危机即将要出现的感觉实在是太强烈了,她也不知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庞泽,赶紧吧。” 凌芷言冲庞泽使了个眼色,庞泽自然也是感觉到了周遭的氛围有些不太对劲,当即便打算带着慧安离开。 然而他们的动作还是不够快,不过是瞬息之间,一大批黑衣人便包围了这里。 “看来是出不去了……” 凌芷言看着这一堆人,顿时皱紧了眉头。 “芷言,此事难不成是要因为我?!”彼时方墨染才算是反应过来,眼中满是惊诧之色。 “你可能只是没有发现罢了,此事怪不得你!” 凌芷言安慰了一句,只是纵然怪他也没有作用了,这批黑衣人不来都已然是来了,纵然方墨染发觉到了又如何。 “看来只能够杀出去了!” 庞泽倒是冷静,毕竟这种场面他早已是见惯了。 “为今之计,只能如此。”凌芷言淡淡的应了一句,还没等那堆黑衣人出手,已然是直接杀了出去。 “墨染,你保护好慧安!”此话一处,凌芷言已然是被好几个黑衣人围着对付了起来。 庞泽自然不敢落后,当即便前去解救起了凌芷言。 一旁的方墨染见此,虽是担心凌芷言,但还是默默的走到了慧安的身前,开始保护起了她。 幸好这堆黑衣人的目的并不是慧安和方墨染,所以方墨染这边倒是没有几个黑衣人过来攻击,只是凌芷言和庞泽那里实在是厮杀得有些惨烈。 凌芷言看着自己周遭这黑压压的人,实在是有些头疼,她自己的身手并没有多好,唯一的长处不过是用毒罢了,但是现在的情况,她实在想不出有什么毒药是能够造成群体伤害的…… 而且随着厮杀,凌芷言发觉这些个杀手还不是普通的杀手,这群人的身手全都十分强劲。 若是只对付一个,凌芷言寻思自己可能还有点儿机会,可是现在是对付一堆! 说起胜算,那真的是近乎于零。 于是乎当下凌芷言也便看向了正在一旁专心对付这帮黑衣人的庞泽,见到庞泽也是有些捉襟见肘起来,凌芷言更加觉得自己没什么胜算了。 她实在是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竟是就这么交代在这儿了?! 然而也就是在她才刚刚冒出这个念头之际,面前却是突然出现了一个身着白衣的面具男子。 只见得这个白衣面具男子不过几个转身的时间,就将那些个棘手的黑衣人全都打倒了。 看着此情此景,凌芷言不由得有些惊诧。 “这——” 此时此刻,她才真的是感受到了实力的差距,她对付这帮黑衣人都没有一点胜算,这个人不过轻轻松松就对付了?! 回过神来之后,凌芷言也便连忙走上前去,“多谢公子搭救,若不是公子,只怕我们几个的小命都得交代在这上边了!” 这句话倒是十分真心,虽然不知晓此人到底是什么来历,但凌芷言还是真心感谢的。 只是不知为何,凌芷言总是觉得此人有些熟悉。 看久了之后她竟是觉得此人与盛傲轩有些相似,但是随后她也便打消了这个念头,到底是太过思念盛傲轩,眼下竟是有了这么一个念头! “你感谢我?” 然而随后那面具男子却是沉声问了一句。 凌芷言反应过来,更觉得这个声音十分熟悉。 “不知公子是何人……”其实她心里头隐隐有些期待,但是在面具男子摘下面具之时,她还是愣住了。 她从来没有想过盛傲轩会赶在这么巧的时候来到。 “怎的了,不是好奇我是何人吗,眼下我摘下了面具,你怎的还如此了呢?” 盛傲轩笑着道了一句。 此时凌芷言才算是缓缓有些回神过来,“适才我还在猜测是不是你,我也没有想到竟真的是你。” “你怎的现在过来了!”凌芷言说着,连忙便扑到了盛傲轩的怀里头,“你可是不知晓,这些天我得知你受了重伤的消息有多担心,你伤到哪里了,让我瞧瞧?!” 凌芷言生怕盛傲轩会因此落下了病根子。 见此,盛傲轩再度哑然失笑了起来,“已然是痊愈了,不过是一些小伤罢了,看来你是听谁夸大了说辞吧?” 一旁的慧安见此,不禁想起了远在京城的萧晋,也不知晓那个萧晋何时才能够死回来! 至于方墨染却是有些沉默的别过脸去,他一直都在想着什么男子才能够入得了凌芷言的眼,而今一见,才发觉自己确乎是半点都比不上,盛傲轩能够救凌芷言,可是他自己却是什么都做不了,反而总是给芷言带来危险! “好了好了,你俩能不能不要虐了!我家萧晋还在京城呢!” 慧安实在是看不下去,连忙便出声阻止了起来。 彼时凌芷言才算是依依不舍的从盛傲轩的怀里头离开。 “慧安你还好意思说呢,你和萧晋不还是天天让我酸着,眼下我不过是抱一抱傲轩,你便如此了,你可知那段时间我过的那叫什么日子啊!” 于是乎凌芷言此话一出,那慧安倒是不说话了。 彼时凌芷言才算是再度回头看向了盛傲轩,“只是那边的事情都解决了吗,你就这样回来了?” 凌芷言实在是不希望盛傲轩又要去处理那些事情,虽然在阿努赤尊离开之际,她便觉得是盛傲轩占了上风,但是还是有些担心,直到见到盛傲轩来到,心里头对于这个念头才算是更加确定了起来。 “那边的事情我已然是都解决了,而且我也知晓你要前去北地,这次过来,就是打算同你一起前去!” 闻言,凌芷言不禁愣在了当下,“你说的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我也不希望半路又要回去,这次过来,是将能够解决的事情全都解决了才会过来的!”盛傲轩说着,倒是笑了笑,满眼尽是宠溺的味道。 第539章 前去北地 “但我马上就要去北地了。” 凌芷言想起北地十分凶险,有些犹豫的看了眼盛傲轩。 “那我便陪你一起前去。” 盛傲轩沉声应了一句。 但他紧接着又问道:“只是你为何突然又要前去北地,你不是说东夷城里头有你母亲的消息吗?” “没错,但是东夷城里头我已经查不到什么了,现在刚好北地学院招收学员,我觉得是个机会。” 凌芷言正色应了句。 “既然你决定了,那我自然会陪同你一起前去。”盛傲轩应了句,搂住了凌芷言的肩膀,“你放心吧,纵然北地再危险,我也会陪在你的身边。” 慧安嘴角一抽,“你们两个有完没完了,我真的是眼瞎了!” 说着,慧安索性闭上了双目,这也太虐狗了! 她的萧晋怎的现在还不好回来,她都被虐成什么样了? 凌芷言看了眼慧安,便退后了几步,脸上飘过几分红晕。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我的丹炉现在要晋级必须要找到丹心,但是长老们说我那个丹炉的丹心已经是成了碎片,现在我手里头只有一个碎片,所以我打算前去北地里头瞧瞧看看有无机会。” “丹心?!” 盛傲轩眼中闪过一抹错愕。 “现在杀手已经是找上门了,看来咱们得提前出发了。” 一直默不作声的庞泽突然出声道了句。 凌芷言闻言点点头,“没错,夜长梦多,傲轩,你才前来东夷城,需要歇息一下吗,若是……”不要的话就出发了。 还没等凌芷言将后半句话说完,盛傲轩就沉声应道:“只要你说走,咱们就走。” 盛傲轩没有问题,慧安和庞泽也是看她的主意,剩下的就只有方墨染了。 “方公子,你可有什么不便之处,若是有的话,可以现在便提出来。” 凌芷言对于方墨染一向是抱着歉意的,尤其是现在还要提前出发。 闻言,方墨染像是才回过神来一般,立即摆摆手道:“方某没有,随时可以出发。” 既然大家都没有问题,凌芷言总算是放心下来,当下几人草草的收拾了下,便出发前去北地了。 路上,凌芷言看着盛傲轩多次欲言又止。 “芷言,你有什么想问的便问吧!” 盛傲轩发觉到凌芷言的异样,只好无奈提醒了下。 但凌芷言还是犹豫着…… “芷言,你我已然是夫妻了,又有什么不可问的呢?”良久,盛傲轩低声问了句。 这时候凌芷言只好如实问道:“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上次你的信是青鸾姑娘给我的,你和青鸾姑娘是什么关系?” 如果凌芷言没有记错的话,盛傲轩也不是东夷城的人士,既是如此,怎会与拍卖会的青鸾有联系呢? 听此,盛傲轩笑了下,“原来你一直欲言又止就是想要问这件事?” “嗯嗯!” 凌芷言点点头,眉眼全是焦急。 “那你适才就可以直接问了,青鸾是管理东夷城商会的是吧?” 盛傲轩没有直接回答,反问了句。 “嗯……”凌芷言不明究竟,沉声问了一句。 “你还想不明白吗,我能够让青鸾为我办事,因为我便是东夷城商会的幕后主人。” 听完盛傲轩的这句话,凌芷言皱紧了眉头不可置信。 “怎么?不相信?” 盛傲轩笑了下,眼中满是宠溺。 见此,凌芷言才算是回过神来,双目紧紧盯着盛傲轩,似是想看出这厮其实是在说笑。 但盛傲轩实在是太过有底气,一时之间凌芷言自我怀疑了起来,她这么多年竟是都没有看出盛傲轩还有这么个身份。 “原来你就是东夷城商会的幕后主人……” 方墨染一时有些哭笑不得起来,“幸好当初我未有同芷言为敌,不然……” 彼时方墨染想起当初头一次见到盛傲轩的景象,当时他还觉得自己能够和盛傲轩争一争,但经过杀手一事以及眼下得知身份,他早已是对于追求凌芷言一事失去了信心,若是自己能够从盛傲轩的手里头抢到凌芷言,那可真的得说她瞎了眼。 他终究比不上盛傲轩。 “其实你也不会与我为敌,你对于有能力的人一向是爱护的,就凭这一点,你就定然不会出现那种境况。” 凌芷言听后却是沉声道了一句。 方墨染正想要说些什么,但凌芷言已然是将目光投回了盛傲轩的身上,“只是你为何还戴着面具?” “没什么,避免暴露身份罢了。” 盛傲轩淡淡应了一句。 听此,凌芷言有些困惑,“暴露身份?” 盛傲轩只是东夷城商会的幕后主人罢了,既然都说了是幕后,那还怕什么被人认出来?根本都不会有人认识他好吧! 难不成,他还有别的身份? 想到这里,凌芷言看着盛傲轩的目光多了几分深意。 但后者却是扯开了话题问道:“离传送门还有多远呢?” “大概还有一小段了。”庞泽思索了下,沉声道。 “马上就要前去北地了,芷言,你千万要小心。” 虽然能够陪在凌芷言身边,但盛傲轩还是有些担心。 “你放心吧,有你在,我还有什么好怕的!”凌芷言说完这句话,倒是忽略了适才自己的困惑之处。 盛傲轩不想要说,她不问也就是了。 就像他的身份一般,时机到了,他自然会自己承认。 逼问终究无用。 只是方墨染却是一直眉头紧蹙,适才凌芷言虽是没有计较他,但那是因为他根本没有害过她,只是方家…… 方家那可是实打实对凌芷言不利过! “你怎么了?”凌芷言见方墨染一直心不在焉的,出声问道。 “芷言,方家对你做的事,还请你原谅……” 说完,方墨染却是看向了一旁的盛傲轩。 “此事是由芷言做决定。”盛傲轩只是看向了凌芷言。 听此,凌芷言却是有些不明究竟起来,随后摆摆手道:“方公子,你帮了我那么多,此事也就算了……” 她知道方墨染是担心她会因为盛傲轩的身份尊崇从而想要对方家下手。 如此,方墨染总算是松了口气。 也许他一开始不会想到,竟是靠着自己才勉强保全了方家…… 第540章 强者 来到传送门之际,天已然是黑了。 “虽然说我们手里头握有传送牌,但是北地实在是太大了,我也不清楚我们到底会被送到哪里去。” 庞泽看着传送门,忽然想起了这件事,连忙提醒了一下。 “难怪你要我们一起去,原来是担心会被传送到不同的地方。” 这时凌芷言才反应过来。 “其实我想说的是,到时候不知道我们会被传送到北地的何处,北地地方凶险,只好希望我们能够好运一点,不至于一到那儿便遇到了危险吧。” 虽然庞泽是北地的佣兵团,但是传送了这么多次,他也还是对于北地抱着敬畏之心,不因其他,就是因为北地实在是太危险了。 众人点点头,全都拿出了自己手里头的传送牌,随后不过片刻,便就被传送到了北地。 “这里是——” 凌芷言看着周遭严寒的情境,不禁有些困惑,要知道东夷城那儿现在还没入秋,这里竟是如此寒冷? “北地常年严寒,这些都是日常……” 闻言,庞泽倒是淡淡的应了句。 “而且我没有猜错的话,这里应该是北地最为偏远的……” “凛冬城!” “凛冬城!” 庞泽和盛傲轩异口同声。 几人来到凛冬城的城门口,却发现大门紧闭。 “这是怎么回事?” 凌芷言是头一次来到北地,见到此情此景,不禁有些困惑起来。 当下庞泽也是皱紧了眉头,“我传送了这么多回,确乎是没有见过这种境况……” “进去吧!” 但是就在凌芷言困惑之际,那守门的士兵却是开门让人进去了。 “走走走!开门了!” 见此,凌芷言像是抓住了机会一般,匆匆便要前去,可是就在她走到门口的那一刻,城门再度关闭了起来。 “为什么他们能够进去,我们便不可以?” 凌芷言皱紧了眉头紧紧盯着守门的士兵,双眸满是怒意。 听此,那几个士兵倒是正色道:“因为他们是城内的居民,你们应该是外来人,近来凛冬城不允许外来人进来!” “什么?!” 凌芷言瞪大了双目。 “北地学院眼下正是招收学员的时候,你们不允许外来人进入,倒是有些可笑吧?” 此时庞泽倒是缓缓走上前问了句。 那些个守门的士兵也有些无奈了起来,终究只好如实应道:“今日凛冬城遭遇了暴风雪和玄兽的攻击,损失惨重,城主也是担心会再出动乱,所以才会不让外来人进入。” 知道了缘由之后,凌芷言几人一时有些无可奈何了起来。 毕竟这也是人之常情,若是他们也会如此,于是乎当下也就只好暂时打消了进城的主意了。 “哈欠!” 凌芷言打了个喷嚏。 来的时候她没有想到北地竟是如此寒冷,穿着的衣裳还十分单薄,加上在东夷城里头出了那么多的事情,庞泽原以为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可以慢慢准备,也就没有提前说,但没有想到还是算漏了一步。 “芷言,我这儿还有几件衣裳,给你吧!”慧安看着凌芷言如此,连忙从自己的包袱里头取出几件厚实的衣裳出来,可惜还是于事无补,毕竟北地的严寒是刺骨的。 见凌芷言一直发抖着,盛傲轩连忙走上前去,“芷言,你先坐下!” “哈?”闻言,凌芷言有些错愕,满目不解。 “你先坐下就好。”盛傲轩倒是没有解释,还是让她坐下。 地上全是冰渣子,凌芷言犹豫了下,但见到盛傲轩如此坚持,只好无奈的坐了下来。 纵然坐了下来,她的身体还是不由自主的发着抖。 凌芷言都已然是如此了,慧安更是严重,整个人像个筛子一般抖着。 一边的庞泽和方墨染也是抱紧了自己,抖着取暖。 盛傲轩看了眼众人,便让他们全都坐下来。 “坐下来?”显然众人也有些不解。 “嗯,我用玄力给你们取暖。”盛傲轩说着,运转起自己身上的玄力起来。 庞泽听后一愣,连忙拉着几人坐了下来。 不过片刻,众人顿时便感受到了一阵暖意。 “傲轩……”凌芷言看着还在运转着玄力的盛傲轩,双眸满是震撼之意。 她不知道盛傲轩还有多少事情是她所不清楚的,但他确乎每时每刻都能够给她带来惊喜一般。 “你怎会?” 彼时盛傲轩正打算应话,不远处其中一个守门的士兵却是缓缓的走了过来。 “您是玄力九级的强者?!” 那士兵说着,双眸之中满是不可置信之意。 “你看得出来?” 盛傲轩此时已然是运转完毕了玄力,暖意还是侵袭在每个人的身上,转头看向了那个士兵。 “您竟真的是玄力九级的强者!” 那士兵大喊一声,不过多时,余下的那几个守门士兵也全都走了过来。 “玄力九级……” 凌芷言深深的看了眼盛傲轩,虽然她不知道玄力九级是什么概念,但是见到这几个士兵称他为“强者”,也算是了解了一个大概。 那几个守门的士兵回过神来之后,却是对视了一眼。 随后正当凌芷言想要问问盛傲轩玄力是怎么回事之时,那几个守门的士兵却是异口同声道:“抱歉,我们几个不知道您竟是玄力九级的强者,适才实在是怠慢了,还请诸位进城去吧!” 变化来得太快,一时之间几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倒是盛傲轩淡淡道:“好,那便多谢了。” 眼下凌芷言才算是明白过来,难怪适才不能够进城之际盛傲轩一点都不担心,原来他是早便知晓他们一定能够进城去。 想到这里,凌芷言不由得又深深的看向了盛傲轩,却刚好对上了他那双满是温柔之意的眸子。 “走吧!” 盛傲轩沉声道了一句,众人终于反应过来,连忙便站起身来和几个守门士兵一起进城去了。 进城之后,其实周遭还是寒冷的,但是由于适才有了盛傲轩的玄力加持,于是乎众人倒是感觉周遭的温度尚且合适。 但是就在凌芷言打算先去找个地方落脚之时,却是有个士兵走到了盛傲轩的跟前恭恭敬敬道:“这位公子,我们城主想要见你一面!” 第541章 不是先皇的儿子 “见我?” 盛傲轩有些困惑。 “没错,我们城主听闻公子您是玄力九级的强者,故此想要见见。” 听完那士兵的话,盛傲轩算是明白了过来,不过他却是又问道:“可否让我的这些好友一同前去,毕竟我们初来乍到,若是走失了……” 盛傲轩这句话虽然说得十分委婉,但众人都听得出来,若然这士兵不肯答应,他是绝对不会前去见那个城主的。 当下士兵有些犹豫了起来,毕竟城主只说要见盛傲轩一人,眼下突然多了这么几个人…… 片刻后,士兵还是点点头道:“好!” 比起多几个人,不能够将盛傲轩带过去,士兵觉得这可能惩罚更严重。 于是乎几人也便前去那城主府。 路上,凌芷言看着周遭的情境,不禁有些感慨了起来。 “我万万没有想到,从前所见的,却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 听到凌芷言这句话,盛傲轩倒是淡淡道:“其实世间有很多地方是见不到的。” “这么说来,其实你一早就知道了?”凌芷言反应过来,紧紧的盯着盛傲轩。 “不好说,毕竟我也不知晓你说的一早是是什么时候。”盛傲轩淡淡的应了一句。 凌芷言顿了顿,她有些看不懂盛傲轩了起来,从前以为他是先皇的儿子,为了继承皇位不断的努力着,与其他的兄弟厮杀着,可是现在…… 想到这里,凌芷言却突然想起了一件事,盛傲轩身为先皇的儿子,理应是在宫中生活的,那么所见的东西和她应该也是差不了多少,如何能够知道这么多东西,而且还能够成为一个玄力九级的强者? 凭借她对于这个全新的世界的理解,玄力九级的难度,估摸着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训练吧? 这么长的一段时间,盛傲轩是从何时开始接触这个世界,又是经历了多长时间呢? “你怎么了?” 见凌芷言一直没有说话,盛傲轩有些困惑。 “没有,我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你会那么早就接触到这个世界……” 如果凌芷言没有记错的话,她大部分时间都在盛傲轩的身边,为何竟是会一点都看不出来? 并且最为可怕的是,她什么端倪都没有发现,直到她来到东夷城开始,一切才开始慢慢的展露在她的的面前。 “因为我的身份。” 盛傲轩淡淡的道了一句。 “你的身份?!”凌芷言一时更为不解了起来,“你的身份不就是先皇的儿子吗,还有什么身份?” 自打凌芷言进入这个身体开始,对于盛傲轩的印象就是如此,猛的听到这句话,实在是一脸困惑。 “因为我的身份并不是这个。” 听此,盛傲轩却是笑着应了句。 “什么?!” 凌芷言一脸震惊的看着盛傲轩,他的身份不是先皇的儿子,不是王爷,不是当今的圣上,那他会是什么? 见盛傲轩一直没有应话的打算,凌芷言连忙继续问道:“你说啊,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看到凌芷言如此好奇的模样,盛傲轩却是有些无奈了起来。 “嗯?” 凌芷言双目紧紧的盯着盛傲轩,似是他不说她就决不罢休一般。 “到了。” 还没等凌芷言得到答案,几人已然是来到了城主府之中。 但是凌芷言是不会轻易放弃的人,当下又想要继续问,然而却是有个声音响了起来—— “您就是那位玄力九级的强者吧,我是凛冬城的城主!” “倒是不必如此称呼,在下盛傲轩。”盛傲轩实在是不希望被称呼成什么强者。 闻言,那城主却是笑笑道:“原来是盛公子,快请进!” 凌芷言见此,也只好暂时不多问了,默默的跟着盛傲轩走了进去大厅里头。 “盛公子,适才我听手底下的人说,您乃是玄力九级的强者?” 城主说着,眼中满是激动之意。 “强者倒是称不上,不过玄力九级确乎是事实。”盛傲轩淡淡的应着,一派宠辱不惊的模样。 原先他并没有打算暴露出自己的等级,若非不想看到凌芷言那般痛苦…… 说着,他看了眼凌芷言,后者还要琢磨着他的身份,见此,他不由得淡淡的笑了下。 “盛公子谦虚了,不知盛公子可知道凛冬城近日的遭遇?”城主原本还打算铺垫几句,但是想想还是开门见山问了下。 闻言,盛傲轩想起了那个守门士兵所说的话,也便点点头道:“暴风雪的问题,想必城主您已然是见怪不怪了,能够让城主如此担心的,想必是玄兽吧?” 那城主听到这句话,连忙便应道:“对对对,就是玄兽!” “盛公子,你应该能够猜想到,我们凛冬城地处偏远地区,高手也不常来此,所以玄兽,我们实在是对付不来啊!眼看着百姓总是受苦,我这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 城主说到这里,双眸不禁湿润了起来。 “城主大人可直说。” 说到这里,盛傲轩已然是大致明白了这个城主找他来此的目的了。 “我希望盛公子能够帮我们凛冬城对付玄兽!”城主连忙便应了一句。 “这——”盛傲轩有些犹豫了起来,其实也不由得他无奈,毕竟他是要陪着凌芷言前去北地学院的,如今在此耽误,也不知她…… 发觉到盛傲轩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的身上,凌芷言连忙回过神来,顿了顿才知晓发生什么事了,“既然城主都开口了,那你便帮帮他吧!” 其实凌芷言也不知晓那劳什子玄兽有多少能耐,既然盛傲轩貌似不太担心,应该能够对付吧? 而且现在她心里头全是盛傲轩竟然不是先皇的儿子这件事,哪里有空去理睬这些事情。 “那……那盛公子你?!”城主见凌芷言这么说,顿时有些激动的看着盛傲轩。 “既是如此,那我便为城主对付一下那只玄兽吧……”盛傲轩淡淡的应了一句。 正是此时,外头有个女子一直在往里头看,但看的人倒是只有那盛傲轩。 此人便是城主的女儿端木灵。 第542章 赶人 “小姐?” 见到端木灵一直盯着盛傲轩,下人不禁有些困惑起来。 “怎么了?”端木灵回过神来,眼中满是怒意,似是被打搅了什么正经事一般。 “小姐,那位听说是玄力九级的强者,城主专门让他过来帮咱们凛冬城对付玄兽呢!”下人看向了盛傲轩,随后便将自己打听到的消息都说了出来。 “玄力九级?!” 端木灵一脸惊诧,“没想到相貌英俊便罢了,竟还有如此实力……” “小姐,小人觉得要是他要是能够留在这里便好了,到时候咱们凛冬城就不用再担心遇到玄兽了!”下人期许着。 “留在这里?”端木灵似是想到了什么,一时笑了笑。 下人看着端木灵这模样,不由得有些困惑起来,“小姐你怎么了?” “你觉得他做我的夫婿,应该没有问题吧?” 端木灵洋洋得意的问了句。 要知道在这凛冬城之中,谁不知道端木灵这厮眼比天高,要说登门求娶的男子也不少,但端木灵愣是一个都瞧不上。 在她看来,那些个男子不是相貌一般就是玄力一般,她可是凛冬城城主的女儿,怎可能委屈自己下嫁给那些个人,难得遇见盛傲轩这般相貌和玄力俱佳的人,她自然是不希望错过。 “小姐是希望……”下人不可置信的看着端木灵。 “得了走吧!” 端木灵见盛傲轩和城主聊得差不多了,连忙便羞涩的走了。 回到自己的院子之后,她一直想着应该如何给盛傲轩一个好的第一印象。 “小姐,你已然是走走停停了许久了,可是有什么烦心事?”婢女见到端木灵如此,眼中满是困惑之意。 “还不是为了盛公子,如此优秀的男子,我一定要让他见到我的第一眼便倾心于我!”端木灵正色说着,倒像是十分有把握一般。 听到这句话,婢女却是顿了顿。 “怎么了?”见婢女的神色不太对劲,端木灵有些疑惑。 “小姐,若是那个盛公子已然是心有所属呢……” 婢女犹豫了下,还是沉声问了句。 此话一出,端木灵顿时便瞪大了双目,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不可能,怎么可能!” “但是小姐,适才我见到盛公子貌似对同行的一个女子十分亲密……”婢女低声说着,生怕端木灵一个不开心会迁怒到她的身上。 “什么……” 端木灵眉头紧皱,她才刚刚遇到一个合自己心意的男子,眼下便要拱手相让了吗? 不可以! 她端木灵决不允许出现这种事情,盛傲轩,只能够是她的! “眼下盛公子可和他们在一起?”冷静下来之后,端木灵便看着下人问了一句。 “应该还没有,城主找盛公子过去商量对付玄兽的事情了,估计没那么快……”下人如实应了一句。 “真是天助我也,走!我倒是想要瞧瞧那个女子是什么货色!” 适才端木灵一心只看着盛傲轩,对于凌芷言倒是一点都不理睬,所以也没看清她到底是生得什么模样。 来到待客的院子这边时,端木灵正好便撞上了凌芷言。 “你就是那个凌芷言……”路上下人已然是将这几人的名字和长相大致同端木灵讲了。 “是我。” 凌芷言不知晓眼前之人是谁,双眸之中倒是透着几分困惑之意。 “这是城主的女儿端木灵小姐。”下人见此,连忙便介绍了一下。 “原来是端木小姐!” 毕竟是住在城主府里头,凌芷言自然是客气。 只不过看到端木灵这个架势,她也知晓这厮来此定然是没有什么好事。 但是令她不解的是,这厮为何头一天见她就这么不怀好意? 凌芷言自然不明白端木灵当下的心中所想。 原本端木灵还以为凌芷言至多不过是一般姿色,但她确乎没有想到,凌芷言竟是生得那般好看,令她唯一有的资本都这样被狠狠的踩在了脚下。 见对方一直盯着自己的脸,凌芷言只好直接问道:“不知道端木小姐找我有何事?” “怎么了芷言?” 慧安见凌芷言一直站在院子门口,困惑之下也走了上来。 “我父亲是让盛公子过来对付玄兽罢了,你们又没有做出什么贡献,不觉得留在这里很不好吗?”端木灵不屑的说着。 听到这句话,凌芷言和慧安不由得一愣。 “这城主府看着也不穷啊,这个小姐怎的这么吝啬?”慧安回过神来,低声在凌芷言耳旁道了一句。 但是那端木灵刚好便听到了这句话,“你们说我吝啬?!难不成不是你们不要脸非要住进来吗?” “那我们走得了吧……” 凌芷言实在是无语,好歹也是城主求着盛傲轩留下来对付玄兽,没想到这个端木灵和城主倒是喜欢对着干。 “慧安,你和傲轩说一声吧,就说咱们走就好了。”凌芷言淡淡的道了一句。 “好,我现在就去找盛公子,让他也别对付什么玄兽了,赶紧的去北地学院吧!”慧安激动着,立即就要抬脚前去。 “什么?!” 端木灵听到这句话顿时愣住了,“你们离开就好了,盛公子不能够离开!” “哟,你以为芷言走了,盛公子会留下?”慧安冷笑了一下,“芷言是盛公子的妻子,她走了,盛公子定然也会走,那什么玄兽你就自己对付吧!” 慧安不是想要呆在这里,只是不爽盛傲轩帮了他们的忙,这群人还要赶人离开。 “来人啊,给我把这群人给我赶出去!” 端木灵生怕慧安真的要前去告诉盛傲轩,立即就打算抓住她并让人赶人。 此时凌芷言连忙挡在了慧安的跟前。 “好啊你!”端木灵咬紧了牙关,当下便打算一巴掌扇过去。 但就在这个时候,庞泽听到声响连忙走了出来。 “你想要做什么!” 庞泽沉声道了一句,身上的气场十分强大。 “六级玄者?!” 端木灵不可置信的看着庞泽,她万万没想到除了盛傲轩是九级玄者之外,这里还有一个六级玄者! “想要动她们,先过了我这关。”庞泽沉声道了句,双眸满是杀意。 第543章 五级炼药师 原本端木灵还想要好好教训庞泽,但是眼看着自己的实力根本就没有办法匹敌,只好转向了凌芷言和慧安。 “你还想要做什么?” 见端木灵还不打算走,庞泽沉声问了一句。 只是端木灵哪里是那么轻易放弃的人,当下还是坚持站在原地不肯离去。 “这里是城主府,我是城主府的小姐,我要让你们滚,有什么问题吗?”这回端木灵倒是好声好气的说了起来。 “没问题,我只是带上盛傲轩一同离开罢了。” 彼时凌芷言终于是发话了,适才她还觉得对方是城主府小姐,打算给她一个面子,但是现在…… 她并不觉得这样忍气吞声会有什么好处了! “你们这两个女子可真是无用,非得躲在男子的身后!” 端木灵看到方墨染也前来站在凌芷言和慧安的身前,不屑的嘲讽了句。 “我就说北地之外的女子没什么作用!”端木灵冷笑着,她就想不明白了,盛傲轩怎会看上了凌芷言,只不过是因为那张脸吗? 一个空有相貌的女子,配得上盛傲轩那般实力强劲的男子吗! “至少不会如你一般赶人。”凌芷言沉声应了一句。 她就说为何见到端木灵之时感觉如此熟悉,合着和那方紫怡是一个性子。 “堂堂凛冬城城主的女儿,竟是做出如此行径,若然我是城主,只怕也觉得丢脸至极。” 凌芷言可没有忘记适才城主还是陪着笑,求盛傲轩一定要留下来对付玄兽的,要是得知了他的女儿竟是做出这种事,她还是真的是有些无奈了。 “和你有什么关系,一个靠着盛公子才能够留下的女子,有什么资格和我说这些!” 端木灵咬紧了牙关,她现在恨不得将凌芷言打倒在地,让这个无用的女子好好瞧瞧她端木灵的能耐。 可是…… 端木灵看了眼一直挡在凌芷言跟前的庞泽,双眸之中闪过一丝不忿之意。 “我告诉你,盛公子既然来了这里,就会是我的男人,至于你,只能够滚出凛冬城!”端木灵说到这里,倒是看了眼方墨染和庞泽,“一个勾三搭四的女人,还有脸在这里和我对话!” “怕是你爹娘都没教过你何谓廉耻吧?”端木灵说着,却是突然冷笑了一下,“可能没有爹娘!” 这句话一时间便戳中了凌芷言心底的痛,时至今日她还未有找到自己的爹娘,就连上一世她也是个孤儿…… 凌芷言咬紧了牙关,看着端木灵一直冷笑着的模样,扬起手直接扇了她一巴掌。 当下端木灵不可置信的看着凌芷言,似是还没有反应过来。 “你居然敢打我!” 她身为城主的女儿,从来没有人敢对她不敬,凌芷言这个外来人居然这样对她! 纵然庞泽在此,端木灵也不顾了,冲上去便要反击。 然而就在这时,一只手却是挡住了她的去路。 此人不是庞泽,而是—— 盛傲轩! “芷言,你没事吧?”盛傲轩扔开端木灵的手,连忙便转过头去关心凌芷言。 “我没事。”凌芷言摆摆手,眼中满是无奈之意。 适才盛傲轩心里总是不安,于是先行和城主请辞回到这里,幸好他来得及时,不然凌芷言便要被对付了! 想到这里,他不禁更为恼怒的看了眼端木灵。 端木灵看到盛傲轩来到,又见庞泽蠢蠢欲动的模样,一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去!快去把我父亲叫来!” 眼下这种情况,端木灵只好求助于自己的父亲了。 不过片刻,城主便风风火火的赶来了。 “父亲,你可终于是来了,你看看我的脸,这个废物女人居然打了我一巴掌,父亲,你一定要给我做主啊!”端木灵将自己说得十分委屈,一双凤眼也红了起来。 “这——” 城主一时也懵了,他也看不太懂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还说这些呢,明明就是你先过来赶人的,还骂我们芷言是废物,你才是废物呢,要不是你侮辱芷言的爹娘,芷言会打你吗,废物废物,天天喊别人废物,芷言可是东夷城公认的天才炼药师!” 慧安见这个端木灵竟是颠倒黑白,赶紧便给凌芷言说话。 闻言,城主却是愣了愣,目光投到了凌芷言的身上。 “五级炼药师……” 其实城主不过是推测,但是凌芷言身上确乎是有玄力在涌动着。 “你竟是五级炼药师!” 随后城主看了眼庞泽,发现此人竟是六级玄者之后,霎时间不知道应该如何反应了起来。 由于盛傲轩实在是太强,于是他关注的都是盛傲轩,没想到这一行人里边,竟是卧虎藏龙? “你怎可这样对待府中的贵客,是不是我对你宠溺过度了!” 城主一改适才的恍惚,沉声便数落起了端木灵。 “父亲?你怎么这样说我?” 端木灵一直是被城主骄纵着的,此时见到自己父亲竟是帮着别人,整张脸都写着错愕。 “还不赶紧给芷言姑娘道歉!”城主却是丝毫不理睬她的错愕,高声吩咐着。 “我不会认错的!”端木灵咬紧了牙关,恶狠狠的看着凌芷言。 凭什么要她认错,她没有错,错的是这个凌芷言! “你要是不认错,你就给我滚出城主府!”城主见自己下不来台,又是高声道了一句。 端木灵紧紧的盯着城主,见他不是在开玩笑之后,咬了咬牙还是沉声道:“抱歉!” 话毕也就匆匆离去了。 “实在是抱歉啊,我这个女儿就是被我宠惯了,她还小,希望几位贵客不要介意,我一定会好好惩罚她的!”城主见端木灵离开,连忙便陪着笑给凌芷言等人道歉起来。 既然端木灵都道歉了,城主还这么客气,几人自然没有继续计较下去的必要,此事暂且也就这么过去了。 等到城主离开后,盛傲轩连忙便关心道:“芷言,你可有事,是我不好,我没有陪在你身边,若是我没有前去城主那里谈事情的……” 然而盛傲轩这句话还没有说完,凌芷言却是笑笑道:“你无需如此愧疚,你看我也没吃亏啊?” 话毕,凌芷言倒是展颜一笑。 第544章 戒严 此次风波过后,凌芷言觉得待在城主府里头终究还是无趣,便打算找盛傲轩一起出门。 “你要出去?” 得知凌芷言打算出门,盛傲轩俨然有些诧异。 “嗯,毕竟对北地这地方我也不熟悉,再加上我也想要好好打听一下我母亲的事情……” 凌芷言想起自己那略带神秘的母亲,不禁有些出神起来。 自从得知叶倾云的事情直到今天,她一直都没有什么进展,反而是发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好……”得知凌芷言的目的之后,盛傲轩便答应了下来。 说走就走,凌芷言带上慧安等人一起出去走走。 实则出门还是有慧安的几分缘由,到底这厮才是闲不住的那个,凌芷言算是还好。 出门之后,盛傲轩看着周遭冰天雪地的场景,不禁有些出神。 “傲轩?” 凌芷言喊了盛傲轩好几声之后,他还是没有应话,不由得出声问了一句。 闻言,盛傲轩不禁愣了愣,“怎的了?” “你在想什么?” 盛傲轩听到凌芷言这句话,却是摆摆手应道:“没什么,只是走着走着有些出神罢了。” 还没等凌芷言应话,盛傲轩却是继续道:“对了,你母亲有否留下什么东西?” 毕竟这么久以来,打听叶倾云这一件事一直都没有进展,他也有些无奈。 但是凌芷言却是摇摇头应道:“并没有。” 她也希望叶倾云能够留点东西,让她起码有点儿线索,可惜至今还是没有。 听到这句话,盛傲轩不禁有些无奈。 现在唯一的线索就是叶倾云曾是北地这里的神女,可是那么多年以前的事情,又会有多少人记得呢? “不过……” 就在盛傲轩有些出神之际,凌芷言却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瞪大了双目。 “什么?” 见此,凌芷言不禁有些诧异。 “我记得白若颜貌似和我说过让我交出什么秘密……” 此话一出,盛傲轩顿时来了兴趣。 “秘密?” 也许这就是线索的所在! 凌芷言点点头,“但是她也不知道,否则也不会让我交出来了……” 话毕,凌芷言摊手,一脸无奈的模样。 听此,盛傲轩也不由得叹了口气。 “看来线索又断了。”适才他刚刚来了兴趣,以为能够有机会了,没想到最后还是如此。 “但是芷言你不必担心,我会派人去调查了,起码有了点希望不是吗?” 见凌芷言也有些失望的模样,盛傲轩连忙道了一句。 闻言,凌芷言重重的点点头。 “回去回去!” “全都关店!” “回家好好呆着去!” …… 就在凌芷言几人正打算问问那些百姓有无听说过叶倾云此人之际,好几队士兵突然冲了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 凌芷言看着周遭的境况,顿时愣住了。 “全城戒严了,你们也是,赶紧的回去吧!” 这些士兵没见过盛傲轩,所以还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怎么了?” 凌芷言有些好奇,凑上前就打算问问。 然而那些士兵却压根没有理睬的意思,转头又继续去通知其他人了。 “人家既然都这么说了,你们也就先不要留在这里,回去吧,万一出了什么状况便危险了……” 盛傲轩嗅到了不对劲的苗头,沉声道了一句。 听此,凌芷言却是有些犹豫。 “不如我和你一起留下吧……” “不行!” 盛傲轩直接便拒绝了,“既然都到了全城戒严的地步,那定然十分严重了,你还是听我的话,赶紧和慧安她们回去吧!” 说完这句话,盛傲轩就想要赶上刚刚那些士兵。 然而他还没有走出两步,凌芷言就挡在了他的面前。 “你这是做什么?” 盛傲轩皱了皱眉头,眼中满是无奈之意。 “我和你一起吧……” 凌芷言不希望盛傲轩一个人去冒险,那次阿努赤尊说盛傲轩已死的时候,她已然是痛苦万分了,她不希望真的有一刻会遇到这种事情。 见凌芷言眼中的坚决之意十分浓重,盛傲轩虽是不解,却也感受到了几分无法抗拒的味道。 当下便听得他沉声道:“好。” “我也去!” “我也要一起!” “芷言,方某也想与你一起!” 但是凌芷言没有想到,慧安三人也要去了。 “可是……” 这回轮到凌芷言犯难起来了。 “罢了,一起去吧,毕竟庞泽的实力不差,他在的话,若是出了事,还有多一个人能够帮手。” 实则盛傲轩也是担心若是凌芷言遇到了危险会没有人保护,所以才会这样说。 而且庞泽要去的话,方墨染和慧安最好也一起,因为这两人的实力实在是堪忧。 若是回去的路上出了什么事,到时候只会更麻烦。 于是乎兜兜转转,盛傲轩还是带上了这帮人一起前去。 “这位官爷,请问这城中是出了什么事啊?” 那些个士兵见凌芷言还没有打算放弃,不禁有些烦躁起来。 “你个小姑娘家关心这么多的事情做什么,乖乖回去待着不就好了?”说话的士兵话毕,见到盛傲轩等人也一脸好奇的看着自己,顿时有些诧异。 “算了算了,现在玄兽呢,又来攻城了,你们要是不想送死就赶紧回家待着去!” 士兵说完,就打算和队伍一同离开。 得知这件事之后,盛傲轩却是有些讶异了起来。 “没想到玄兽竟是这么快又来了,难怪城主那时候那么紧急的求我。” “咱们赶紧去城门口帮忙吧,说不定现在城主正在找你呢!” 凌芷言回过神来,连忙便道了一句。 “好。” 盛傲轩点点头,带着几人便赶去了城门口。 “哐!” “哐!” …… 玄兽大肆进攻着,幸好城门的质量不错,不然早就被弄塌了。 “好大只玄兽啊!” 凌芷言是头一回见到玄兽,顿时有些激动起来。 “傲轩,那么大只,你能够对付得了吗?” 随后凌芷言对比了一下盛傲轩和那只玄兽的体型差异,眉眼间立即就染上了担忧。 “玄兽不是看体型的。”彼时庞泽突然却是补充了一句话。 “那是……”凌芷言好奇的看向庞泽。 “看的也是等级。” 盛傲轩倒是接了这句话,随后仔细的观察了下那只玄兽,“但是这只玄兽也不简单,是六级幻冰熊。” 第545章 对付 “不止一只吧……” 凌芷言听完盛傲轩那句话,却突然道了一句。 彼时盛傲轩转头看去,发现还有好几头六级幻冰熊正在冲过来。 “这可怎么办啊!” “这城门挡不了多久了……” 守门的士兵们全都愁眉苦脸,到时候要是出了问题,找的肯定是他们。 凌芷言见此,不禁担忧的看向盛傲轩,“傲轩,这么多只,你能够对付得了吗?” “时间问题,现在最重要的是这个城门能否给我足够的时间解决这些六级幻冰熊。”盛傲轩听完只是沉声应了句。 “所以……”到底有没有把握? 凌芷言后半句话还没说完,盛傲轩已然是冲了出去。 “时间还真的是紧迫啊……” 随后凌芷言才算是反应过来。 闻言,她却是突然高喊道:“小心!” 原来是有一只六级幻冰熊已经是冲到了城墙上来想要攻击那个士兵。 见那个士兵已经是吓得愣在了原地,凌芷言没有办法,只好冲上去救人。 “凌姑娘小心,幻冰熊能够顷刻间将人冻成冰!” 庞泽发觉到凌芷言已经是冲上去,连忙提醒了一句。 “什么?!” 但是凌芷言专心拉扯那个士兵离开,注意力都在幻冰熊和士兵身上,压根就没有听到庞泽到底是说了什么。 “我说……” 可惜庞泽这次连话都没说完,凌芷言便突然被那只幻冰熊给扯住了。 “放开我!” 凌芷言咬紧了牙关紧紧瞪着那只幻冰熊,奈何无论是体型还是实力,她都不是这只幻冰熊的对手…… “芷言!”方墨染瞪大了双目看着眼前的情况,想要冲上去帮忙之时,庞泽却是拦住了他,“你先不要上去,你根本对付不了那只幻冰熊,若是贸然上前,到时候只会更加麻烦!” 闻言,方墨染不得不承认庞泽说的是实话,但眼睁睁看着凌芷言就这样被幻冰熊桎梏着,他实在是做不到。 “啊!” 正在庞泽想着应该如何才能够救下凌芷言之际,幻冰熊已然是将她扔到了城下。 幸好凌芷言的运气足够好,底下正好是一堆废弃的茅草,能够缓冲一下。 只是还没等凌芷言反应过来,幻冰熊已然是冲了过来。 “额……” 凌芷言被摔得眼冒金星,眼前的景象已然是有些模糊起来,更别说去听城墙之上庞泽让她注意的话语了。 “这该如何是好啊!”慧安这时候才算是反应过来,眼看着那只幻冰熊又要冲到凌芷言跟前去了,整张脸写满了焦急。 “城主大人,你想想办法吧!” 看见城主和城主女儿端木玉都来了,慧安赶紧去找城主帮忙。 但是城主也没有办法,若是他能够有计策对付这些玄兽,根本就不必那么着急和低声下气的求盛傲轩一定要留下帮忙。 “就算杀不了那只玄兽,起码也制止一下吧?” 慧安见城主一脸无可奈何的模样,更是有些痛苦了起来。 “我来吧!” 令在场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端木玉却是突然拿出弓箭说要帮忙了。 “你?!” 慧安不可置信的看着端木玉,上次端木玉找事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她实在是无法相信这个女人会帮凌芷言。 毕竟上次还口口声声说着要赶人…… 但是端木玉却是十分真情实意道:“你不用这样看着我,现在人命要紧,我不会为了私人恩怨做出那种事的!” 听端木玉这么说,慧安才算是稍微安心一点。 一支箭破空而去,凌芷言恍惚了一下,幸好她闪得快,不然那支箭就得正中脑门了。 “怎么回事?!” 凌芷言有些恍惚,她还以为幻冰熊那么厉害,都会射箭了…… 回过神来之际她才发现,那支箭貌似是城墙上射过来的,之所以会发现,还是因为又有一支箭射了过来,冲着她的腿的。 谁的箭法那么好,这么急着要送她去死? 凌芷言眯着眼打算瞧瞧城墙那边,没想到却是发现自己已然是被好几只幻冰熊给包围了起来。 “这……” 她这才劫后余生,这么多只幻冰熊说出来就出来了? 凌芷言嘴角抽了抽。 她不会真的就要丧命于此吧? 想到这里,凌芷言连忙在地上找了找,最后只发现了一根木棍。 看了看不足手臂粗的木棍,再瞧瞧比得上五个凌芷言身躯的幻冰熊,她有些无奈了起来。 “啊!” 就在凌芷言想着应该如何是好之际,其中一只幻冰熊突然发动了攻势,挥起爪子就朝着凌芷言冲过去。 “噗……” 凌芷言直接划了那只幻冰熊一刀,血液喷涌而出。 实则凌芷言自己也快忘了鞋里头还塞着一把匕首,原本是觉得北地这儿人生地不熟的,万一出事了比较麻烦,所以带把匕首防身,没想到却是在这种生死关头派上了用场。 只是凌芷言没想到那只幻冰熊这么狠,被划了一刀之后,愣是红了眼再度冲了上来。 并且因为这个血腥味,其他几只也都冲了上来。 熊掌实在太大,凌芷言像是蝼蚁一般做着垂死的挣扎。 被好几只幻冰熊围攻也就算了,偏生城墙那边还有无数支箭十分准的冲着她来。 “额……” 就在凌芷言闪躲城墙上的利箭之际,突然间好几只熊掌都拍了过来。 凌芷言闭上了双目,这回她算是避无可避了,她顶多也就跳出去几米远,但是那么多只熊掌,加起来都够十几米了,她往哪里躲? 然而她等了半天没有等来痛觉,却是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芷言,没事吧?” “傲轩?!” 凌芷言松了口气,盛傲轩总是能够在最为危急的关头及时出现。 “没事,你小心!” 凌芷言眼见着其中一只幻冰熊的熊掌就要拍在盛傲轩的身上了,没想到他却是用剑轻轻一挑,那只幻冰熊就被击飞了倒在地上。 这回凌芷言算是再度感受了一把实力的差距。 只是幻冰熊的数量越来越多,盛傲轩纵然能够轻易对付一只幻冰熊,却是双拳难敌四手,再加上要保护凌芷言,很快还是被那些个幻冰熊桎梏了起来。 第546章 签约 “现在可怎么办?” 凌芷言看着盛傲轩一直都在动手,顿时有些无奈起来。 “没事,你小心一点就好。” 闻言,盛傲轩沉声应了一句,现在的情况有多危险他自己很清楚,如果只是自己在这里还好,可惜还有一个凌芷言在。 他必须要好好的保护凌芷言。 “我努力在小心点了……” 凌芷言有些无奈,这几只幻冰熊实在是太过大只,她就算是再小心,也耐不过人家一掌就能够把她给拍死啊。 而且,不要让她知道城墙上那个射箭的人到底是谁,不然她绝不会轻易放过。 而此时的城墙那边,庞泽发觉了不太对劲的地方。 “你这射术,貌似不太好啊……” 实则庞泽不过是隐晦的提及一下,要是端木玉是想要射那些个六级幻冰熊的话,那她的射术是真的有够差的,但若是想要射凌芷言的话,那真得算是一把好手了。 “是啊是啊,我怎么总觉得你好像一直在射着芷言呢!” 慧安见庞泽和自己有一样的感觉,立即便高声道了一句。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怀疑我?”端木玉眼底闪过一抹心虚之意,她每次射箭都是等待着幻冰熊攻击凌芷言之时,就是在预判凌芷言的走位想要射中,但没想到对方的运气这么好,她一直都没有能够射中。 而且,还被这几个人发现了端倪…… “玉儿不是这种人,几位,现在最为重要的还是想想办法如何能够帮盛公子和凌姑娘解决这件事不是吗?” 城主见端木玉貌似真的十分委屈,只好出声替她说话。 现在毕竟是在人家的地盘上,庞泽便让慧安先不要多说话。 于是乎几人便全都将目光投向了仍旧被幻冰熊包围着的凌芷言和盛傲轩。 这种情形,若不是盛傲轩的实力够强,只怕早已是被幻冰熊给解决了。 但是情形远远还没有这么紧张,就在凌芷言四处躲闪着熊掌的攻击之时,却发现地面开始震动了起来。 “不会又来一只吧?” 这震动凌芷言已然是十分熟悉了,当下两条眉毛顿时扭在了一块。 “嗯。” 盛傲轩淡淡的应了一句,双眸之中尽是无奈。 “这只幻冰熊未免来得有点迟了。” 凌芷言看了眼眼前这些个被盛傲轩打得伤得遍体鳞伤的幻冰熊,顿时有些无语。 “只怕来的不是一般的幻冰熊。” 听到盛傲轩这句话,凌芷言不由得一顿,“不是一般的幻冰熊?!” “没错,估计是——” “熊王!” 还没等盛傲轩说完,凌芷言已经是自己接上了那句话。 至于她缘何能够看出来,皆因这只幻冰熊全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子王霸之气,和这帮有些憨憨的幻冰熊显然不是一个级别的。 “芷言,你躲在我身后,这只熊王不简单。” 盛傲轩侧眸看了眼凌芷言,凌芷言会意,当即快步躲到了他的身后。 只是她才躲到他的身后,熊王已然是发动了攻击。 盛傲轩运转玄力,才勉强能够在顾着凌芷言的情况下与熊王一战。 “傲轩,要不我自己找个地方躲起来?” 凌芷言也知道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连忙沉声道了一句。 “不……” 可惜盛傲轩这句话还没有说完,凌芷言已然是挥起了匕首,原来就在他出神之际,一只幻冰熊突然扑了过来。 但是随着后坐力,凌芷言也退出去了好几步。 就是这好几步,让熊王顿时发现了凌芷言。 “别啊!” 凌芷言立即便反应了过来,第一个的念头就是跑。 熊王可能也没想到自己的猎物跑得那么快,回过神来凌芷言已然是跑出去老远了。 “腿长果然是有用的啊……” 看着熊王一步相当于她五步,凌芷言在心底暗自感慨着。 越想凌芷言便越觉得自己死期将近了。 “啊!” 熊王突然一声怒吼,凌芷言头一次发觉原来声波是当真能够伤人的。 譬如她眼下便被那声波给震……倒了。 只是凌芷言求生的意志又立即让她站了起身,然而此时熊王已然是冲了过来,凌芷言没有办法,只好侧身一闪,但是闪的幅度过大,她一个重心不稳便倒在了地上。 随着她倒下,衣袖里头的丹药也滚了出来。 就在凌芷言以为自己要葬身于熊掌之下时,那只熊王却是十分闲适自然的将她的丹药尽数给吃了下去。 “这是吃点开胃菜?” 凌芷言愣了愣。 但是幻冰熊王吃完那些个丹药之后却是没有理睬她,好像还在口中回味着丹药的味道。 凌芷言紧紧的盯着那只熊王,她还真没想到熊王原来好这一口。 “走!” 就在凌芷言恍惚之际,盛傲轩突然闪到了她的身旁,随后低声道了一句就想要带她离开。 可惜熊王回味丹药味道并没有持续多久,盛傲轩才带着凌芷言逃出不过十步,那只熊王再度扑了过来。 “傲轩,你说它其实是不是想吃我的丹药啊?” 凌芷言看着盛傲轩,十分好奇的问了一句。 毕竟适才那只熊王在看到丹药之时,可是对她这么大个食物毫无兴趣啊? 还没等盛傲轩应话,那只熊王已然是冲到了他们的身前。 “呜呜……” 令凌芷言没有想到的是,那只熊王冲过来之后,却是十分委屈的看着她。 不知道还以为她欺负这只熊王了…… “这是什么意思?” 凌芷言实在是一脸茫然,这只熊王该不是吃她的丹药吃傻了。 “看来,它是想要和你结契。”盛傲轩仔细的瞧了眼那只熊王,哑然失笑。 “和我结契?!” 凌芷言不可置信的看着盛傲轩,双眸满是震惊。 统共不到一炷香的时辰,这只熊王就从想要杀……或者是吃她,变成了想要那劳什子结契?! “结契完会怎样?” 凌芷言咽了咽口水,还是有些无法接受。 “就跟着你了。”盛傲轩淡淡笑着。 “那我日后就天天带着这么大只幻冰熊四处游荡?”凌芷言更为震惊。 “你和它结契后就知道了。” 盛傲轩没有直接回答。 于是乎凌芷言也便试探的和这只幻冰熊熊王结契了。 第547章 小熊 凌芷言万万没有想到,这只适才还十分神气的幻冰熊王,结契完就成了一直蠢萌的小宠物。 “啧啧啧,想不到吧,你也有今天。” 看着眼前的这只蠢萌小熊,凌芷言啧啧称奇。 至于剩下的那些幻冰熊,熊王都认人家为主子了,它们哪里还敢继续进攻,当即便全都停止进攻,选择跑了。 “走吧。” 见凌芷言还和这只蠢萌小熊鸡同鸭讲,盛傲轩无奈的道了一句。 “对对对,咱们赶紧回去!” 她倒是想要知道是哪个人射箭赶着趟让她去死。 上到城墙之后,凌芷言看见端木玉手里头的弓箭,当即也就明白了。 “适才我还在想着是谁准头那么好,每一箭都能够险些射中我,原来是城主家的大小姐啊!” “你不要含血喷人,我根本就……” 端木玉还想要解释,方墨染却是突然道:“你不用解释了,适才我已然是问过了士兵,你的射术是全城闻名的,若是真的要射那些个幻冰熊,你根本就不会总是射芷言,而且一次是巧合,两次、三次呢?” 一时之间,端木玉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凌芷言十分赞许的看了眼方墨染,没想到他竟是将证据都给摆出来,她适才还在想着怎样才能够让端木玉承认呢! “咱们还是先回去吧……” 城主见气氛有些凝滞,连忙出声道。 “回去?” 凌芷言还没找端木玉好好的算账呢,怎的能够轻易回去呢? 但是端木玉跑得倒是快,很快便进了城里头。 见此,凌芷言突然想起了自己的那只蠢萌小熊。 “你变成原身去吓吓那厮可以么?” 凌芷言是第一次结契,也是有些试探的问了一句。 没想到那只蠢萌小熊立刻就会意了,眨眼变成了适才那个庞大的体型,随后便跳到了端木玉的跟前。 凌芷言正打算走上前瞧瞧端木玉眼下是什么心情,却没有想到才走到那里,那只幻冰熊熊王倒突然冲端木玉怒吼一声,端木玉便吓晕了。 “额……”凌芷言嘴角抽了抽。 就这么晕了,她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凌姑娘,我这个女儿我一定会好好教育的,你请放心!” 城主生怕凌芷言还会让那只幻冰熊王做出什么事情来,连忙便求情起来。 “您放过我这个女儿吧……” 见城主十分无奈的模样,凌芷言只好作罢,当下便让那只幻冰熊王变成了蠢萌小熊。 “多谢!多谢!” 城主一阵感恩戴德。 凌芷言倒是没有什么感觉,反倒是方墨染一直若有所思,其实城主所做的事情,何尝不是他曾经做过的呢? 回到城主府之后,凌芷言才发现盛傲轩其实受了伤。 “你等等,我给你上药!” 见盛傲轩对伤口不管不顾,凌芷言立即出声叫住了他。 “上药?” 盛傲轩愣了愣,顺着凌芷言的目光看到自己的肩膀处,原来是不知何时被熊掌划破了,里面破了点皮。 “脱了吧……” 凌芷言说着不给盛傲轩拒绝的机会,直接就要脱掉他的衣裳。 “这……” 就在盛傲轩诧异之际,他的外衣已然是被凌芷言给扒了。 “我先去准备一下膳食。”慧安实在是看不下去,连忙找了个借口离去。 至于庞泽倒是一直都在院子里头没进来,于是乎屋子里头便只有一个多余的人—— 方墨染。 “我……我去看看府里还有否好点的伤药。”话罢,方墨染便怀着心事离去了。 “没人了,无需害羞了吧,我帮你上药!”凌芷言说着,又扒了盛傲轩的一件衣裳。 于是乎适才还穿得紧实的盛傲轩上半身便只剩下了一件中衣,没过多久,中衣最终也难以幸免的被扒掉了。 “痛不痛?” 凌芷言给盛傲轩上着药,嘴里倒是嘶嘶的,仿佛受伤的是她一般。 “就是划破了皮……”盛傲轩无奈的提醒了一下。 “你看,都有血丝了!” 凌芷言十分激动的应了句,又是小心翼翼的上了药。 盛傲轩无法反驳,只好笑了下,便任由她折腾了。 屋外的三人却是有些无奈。 “他们弄好了吗?” “适才我出来的时候,貌似还没开始……” “咱们站了许久了,我腿都酸了,什么时候能够进去?” “你不是去准备膳食吗?” “没找到厨房……” …… 次日。 “也不知道凛冬城里头能否找到我这丹炉的丹心碎片……” 眼见着自己的丹药快要用没了,凌芷言一大早便惊醒了。 闻言,盛傲轩倒是思索了下,随后低声道:“我好像听闻凛冬城里头有个丹盟,不过也不知道有无,但是去看看倒也没有什么坏处!” 得知还有丹盟的存在,凌芷言立即便鼓起了精神。 “傲轩,那咱们现在便去吧!” “但是……” 盛傲轩有些的无奈,“今儿个城主和我谈了下玄兽的事情,估摸着不能陪你一起前去了。” 就在这时,慧安却是突然冲了进来,“芷言,你是要去丹盟吗,我听闻是个与丹药有关的地方,我陪你去吧!” 要知道慧安对于炼丹一直都十分有兴趣,可惜她一直没有天赋,所以进步龟速。 “嗯!” 实则凌芷言也不希望妨碍到盛傲轩办事,有了慧安的陪伴,当即便让盛傲轩自己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看着凌芷言离去的身影,盛傲轩不禁有些无奈,他也不是不能够推了城主那边…… 路上,凌芷言看了眼站在自己左侧的方墨染,一时有些无语了起来。 “为何你也会来?” “我也打算去丹盟。” 凌芷言深以为十分之赶巧,她与慧安才出门,没想到便遇见了同样打算出门的方墨染,而且三人的目的地还都是一致的。 “而且你在东夷城里头应该还没来得及办理证件吧?” 听到方墨染这句话,凌芷言顿时愣了愣,“什么证件?” 说话间,几人已然是来到了丹盟。 “炼药师资格证。”方墨染说着,从衣袖里头取出了自己的炼药师资格证,随后交给了守门的人。 守门的人简略翻了一下,便让几人进去了。 “若是没有这个资格证,是不能够进去的。”方墨染解释了下。 第548章 我的丹药 凌芷言尴尬,不过却也庆幸方墨染也跟着一起来了,不然她们今天就会白跑一趟,当她们进去以后,便先参观了起来。 “想不到这里的珍贵药材竟是也不少啊……” 凌芷言进了丹盟之后,倒是有些惊讶起来。 闻言,方墨染也啧啧称奇道:“我以为凛冬城这里地方偏远,没想到丹盟这里却是一点没有偏远之地的样子。” “上楼去瞧瞧吧?” 正在凌芷言环视之时,方墨染却突然道了一句。 “楼上?” 凌芷言一愣,还是拉上慧安同方墨染一起上楼去了。 楼上的药材更多,并且是免费给炼药师提供的。 “这些都随便用?” 看着眼前的药材,凌芷言不禁有些诧异,要知道这些药材在东夷城的黑市里头,那可都是高价货啊! 听到凌芷言这么说,方墨染便笑了下,“丹盟的规矩就是这样。” “不愧是北地!”凌芷言开始喜欢上了北地这地方,起码不像黑市里头那么坑钱。 “你试试吧?” 虽然凌芷言的丹炉要升级,但是普通炼丹还是可以的,只不过有时候会出现问题。 这也是凌芷言为什么一直在急着找着丹心碎片的缘由。 “好!” “我也要!” 慧安见到那么多药材,早已是跃跃欲试了起来。 见此,凌芷言不禁有些错愕,毕竟让慧安来搞炼丹这种事,她已然是有些麻木了。 “要不你还是……”别了吧。 然而凌芷言后面那几个字还没有说出口,慧安已然是拿起了一把药材准备炼丹了。 既是如此,她也不好再去说什么,当下便开始自己琢磨了起了要炼制什么丹药起来。 幸亏丹盟这儿的药材种类不少,所以倒是能够满足她的选择。 由于几人来得比较早,所以这个时候还没有什么人,但是就在凌芷言开始炼丹的时候,倒是有很多炼丹师进来了。 好歹这儿的药材是免费提供的,那可是炼丹师最爱来的地方。 不过凌芷言等人倒是不在意周遭那帮炼药师,全都聚精会神的炼丹。 “这么快?” 站在凌芷言身旁的一个炼药师见自己进来还没多久,她便炼制好了丹药,顿时有些诧异。 但是在他看来,这么快就能够炼制好的丹药,估摸着品级也不会太高。 只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在他看见凌芷言手里头的丹药后,却是不禁愣住了。 “这是——” “六级上品丹药?!” 那人不可置信的看着凌芷言,似是不太相信这是花费了那么少的时间能够炼制出来的。 “嗯。”凌芷言淡淡的应了一句,这种眼神她早已是见怪不怪了。 将丹炉里头的丹药全都放到手里头后,凌芷言便打算收起来,只是就在下一刻,那些丹药便全都不翼而飞。 “我丹药呢?!” 凌芷言一愣,转头一看—— 好嘛!是那只小蠢吃了! “小蠢!”凌芷言怒目瞪着幻冰熊,双眸满是怒意。 由于这只幻冰熊王变成小熊后实在是太过蠢萌,叫小萌显得太肉麻,于是凌芷言便叫它为小蠢。 闻言,小蠢却是委屈巴巴的对上了她的双目。 “你别给我卖可怜啊,给我吐出来!赶紧的!” 凌芷言好不容易炼制好的丹药就这样到了这厮的肚子里头,又如何能够不炸毛呢? “呜呜……” 然而小蠢对于凌芷言的威胁根本就毫不在意,甚至于更加委屈起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凌芷言偷吃了它的丹药! “好了好了,你看人家都快哭了,你别计较了!” 慧安见此,连忙过来给凌芷言顺毛。 “我的丹药!” 凌芷言皱紧了眉头,要知道她的丹炉这段日子总是时好时坏的,难得今儿个这么听话,谁能够想到,这些丹药就这样眨眼间消失了。 “没事没事,再炼便好了,若是吓到了它便不太好了……” 彼时方墨染也过来劝慰起了凌芷言,可是劝到一半他便发觉了不对劲的地方,合着凌芷言还能够吓到一只幻冰熊王了? 这边的动静不小,所以招来了周遭的注视。 “那个丹炉,好像不简单啊?” 不远处的一个中年男子见凌芷言那个丹炉虽然破破烂烂的,但炼丹方面的能耐不小,故而有些惊奇。 “确实不简单,但你也就别想了,那都名草有主了。”站在他身旁的男子摆摆手应了一句。 “话可不是这么说,现在是那个女子的罢了,但是只要到了我手里头,可不就是我的了吗?” 中年男子说着,嘴角扯出一抹狡黠的笑意。 “你的意思是……” “偷?” 另一个男子显然有些讶异。 “偷这么难听,我这是给这个丹炉找一个更加合适的人,你想想,就这么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子就能够让这个丹炉发挥出如此实力,若是这丹炉到了我手里头,指不定能够炼制出更高级的丹药呢!” 中年男子十分肯定的说道。 “这——” “你不用再犹豫了,到时候等她出去了,咱们就下手!” 中年男子催促了一下。 “可是万一人家有点能耐呢,我们可不就是找死吗?” “你瞧你这个娘们兮兮的性格,能够成什么大事,若是想要办大事,你就听我的!” 中年男子皱眉道了一句,此事算是定了下来。 这边凌芷言由于炼制完的丹药被小蠢给吃了,心情十分不爽,也没了继续炼丹的心情,见慧安和方墨染都完事了,便打算离开了。 只是就在几人才下楼之时,凌芷言便感觉到后头有点儿不对劲。 好歹也是被跟踪了多次的人了,她算是十分有经验,当下便看了眼慧安和方墨染。 “你们有否觉得有点儿不对劲?” 听此,方墨染和慧安二人都有些惊讶,小心翼翼的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果真有两个人鬼鬼祟祟的,顿时有些担忧。 “这是什么人?”慧安知道现在三人的身手都算不上多好,所以有些不知所措。 “先看看他们到底想要怎么样。”得知慧安和方墨染都觉得有人跟踪他们,凌芷言便知晓不是自己的错觉,当下便镇静的道了一句。 方墨染点点头,“嗯,静观其变为好,若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咱们再赶紧离开,现在盛公子和庞泽都不在,我们不能够轻举妄动。” 第549章 你出个价吧 而在不远处,丹盟的长老已然是注意了凌芷言许久。 毕竟拿这么破的丹炉来丹盟里头炼丹的还真的是太少见了…… 只是那个长老也是没想到,这个看着破破烂烂的丹炉,竟是有如此强悍的能耐。 “怎的了?” 凌芷言正打算继续如常走下去,方墨染却是突然停下了脚步。 “你不是说要静观其变么?你现在太静了,更容易让他们发现不对劲!”凌芷言见方墨染还是没什么动静,连忙提醒了一句。 闻言,方墨染才算是回过神来,却是摇了摇头。 “你想到法子对付那俩人了?”凌芷言顿时兴奋起来,毕竟遇事逃避也不是她的性子。 “是那个长老,貌似一直在盯着咱们?” 由于一直在回头观察那两个跟踪他们的人,所以方墨染总是假装四处眺望,没想到刚好便看见那个长老一直盯着他们。 “哪个?” 凌芷言皱了皱眉头。 方墨染便指了指不远处的位置,果不其然,真的有个老者站在那儿。 而且看那气质,凌芷言也觉得是长老身份无疑了。 “几位请跟我过来吧!” 正在凌芷言疑惑这长老没事盯着他们做什么之时,身旁传来一个恭恭敬敬的声音。 是个小厮。 “你们长老找我们?” 凌芷言猜测的问了一句。 “正是,我们大长老有话想要同几位说说。”小厮还是恭恭敬敬的语气。 凌芷言寻思长老应该不会干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情,于是也便和方墨染以及慧安前去了。 “不知大长老找我们是有何事?” 说着,凌芷言回头看了眼适才跟着自己的那两个人,不知何时已然是不见了。 “你就是那个丹炉的所有者?”大长老仔细的端详了一下凌芷言,似是没有想到一个如此年轻的女子竟是有驾驭如此丹炉的能耐。 “嗯……” 这回凌芷言算是明白过来了,合着是冲着她丹炉来的。 “你这丹炉倒是不错?” 但是那大长老还是拐弯抹角半天没说到重点。 好歹也是在人家的地盘,还用了人家的丹炉,凌芷言也不好意思语气那么不耐烦,便忍着耐性应道:“还好还好。” “我有兴趣买下,你出个价吧!” 许是看出了凌芷言的不耐烦,这回大长老倒是直白的道了句。 “不可能。” 可是凌芷言比他还要直白,区区三个字便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这是为何?” 长老不可置信的看着凌芷言,眼中满是诧异之色。 “不卖就是不卖,这可是我的宝贝!”凌芷言为了找丹心都杀到了北地来了,还会这么轻易卖了? 何况她现在有盛傲轩罩着,压根就不缺钱! “不卖?要不你先听听我的价格,也许你会考虑一下?”大长老还是认为钱能够解决问题,正打算开价之时,却听得凌芷言沉声道:“不必了,我都说了不卖了,你怎的废话这么多呢?” 适才自己丹药被小蠢吃了,凌芷言正是一肚子火的时候,偏生这个大长老还一副有钱就是能够为所欲为的模样,令得她一时更为不爽。 “你这小妮子,你可知道我是谁,竟是敢对我这么说话!” 大长老一向是被人尊敬兼且拍马屁的,多少年没见过凌芷言这种阵仗了,顿时瞪大了双目。 “不知道,我没听说过!” 她来到北地才多久,谁知道这厮是什么人物。 而且要是这厮真的那么有能耐,城主就不会专门留下盛傲轩去解决玄兽的事情了。 “不识好歹!简直是给脸不要脸!” 大长老怒喝一声。 “我有脸,不需要你给嘞,谢谢您嘞!” 话毕,凌芷言转身便打算离开。 “走?哪里那么容易!” 大长老此话一出,周遭那些个小厮便全都围了上来。 “你们想做什么?!” 方墨染看见事情苗头不对,赶紧挡在了凌芷言的身前,纵然知晓自己对付不了那么多人,他也不希望凌芷言独自一人面对。 “给我打!打到她交出丹炉为止!”大长老高声道了一句。 只是这句话才说完,那些小厮还没来得及动手,顿时就都动不了了。 “这是怎么回事?!”小厮们不明究竟,全都看着大长老不知所措。 彼时正打算开打的凌芷言也愣住了,不晓得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芷言。” 原来是盛傲轩来了。 至于这帮小厮缘何动不了,那都是被他用玄力压制了。 “你想要怎样!”大长老有些惊慌的看着盛傲轩,他也算是有点儿实力,但是对方的玄力实在是太强劲了,眼下他只感受到了一阵强烈的压迫,似乎要压迫得他喘不过气来。 “你这话说反了吧,是你让我们过来,又是你开价,还是你搞出那么多幺蛾子,最后却问我们想要怎样?” 凌芷言顿觉有些好笑。 “走吧。”盛傲轩懒得看周遭那帮人,眸中只有凌芷言一人。 “好好好!”凌芷言立即便答应了下来,“傲轩,幸好你来得及时,不然那帮人只怕要被我的小蠢当早饭了!” 说着,凌芷言倒是替那帮人松了一口气。 “嗯,我算是救了他们一命。”盛傲轩无奈的笑了笑。 但是几人没想到,这才刚出了丹盟没多久,便被几个散修给挡住了路。 “借过一下……”凌芷言还以为是因为这几人比较拽,客客气气的道了一句。 然而几人不禁没有让路的意思,反而全都盯着她。 这回凌芷言算是想起来了,其中有两个就是适才在丹盟之中跟踪他们的男子。 当时她还好奇那俩人上哪儿去了,原来是找人在门口这儿堵着呢! “是你们啊!” 闻言,那几个人有些诧异,似是没想到凌芷言竟是还知道他们是什么人。 “废话少说,赶紧把你的丹炉交出来,不然……”其中一个散修冷笑了一下,“我可就让你人财两失了!” 说到这里,那个散修咽了口口水,凌芷言相貌生得极佳,他自然是感兴趣。 “我还是劝你们先走,不然你可能会断子绝孙。” 凌芷言不屑的应了一句。 虽然她没有那劳什子的玄力,但是她身旁可是站着一个大神般的盛傲轩啊! 第550章 测试 “断子绝孙?那你也得有那个实力啊!” 那个散修听到凌芷言这么说,顿时大笑了起来。 “我没有,但是我身后可是有人!” 凌芷言说着,便看了眼盛傲轩。 一旁的盛傲轩倒是宠溺的笑了笑。 那几个散修目光便全都投到了盛傲轩的身上,由于盛傲轩并没有施展出玄力,所以几人也摸不清他到底是个什么水平。 “你们还是赶紧走吧!” 凌芷言一派我佛慈悲的模样,眼中满是悲悯之意。 她累了,懒得装逼了。 “走?你以为你说了我们就信吗?” 由于凌芷言实在是太高调,使得这几个散修全都认为她就是在吹牛。 毕竟盛傲轩一点表示都没有,他们想要相信也没有办法。 “啊!” “不听好人言,吃亏在眼前!”凌芷言看着倒在地上哭爹喊娘的几个散修,顿时无奈的叹了口气。 她本是一片好心,奈何这几个人一点好意也不领。 “你个贱女人,有本事单挑啊!”其中一个散修十分不服气,高声道了一句。 然而他没想到,凌芷言却是叹了口气应道:“其实我就是个弱女子,而且也不会玄力,还是由我身旁这位出手吧。” 那个散修嘴角一抽,似是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带着只玄兽的人竟是敢自称弱女子?! “可恶!” 这口气实在是吞不下去,那个散修强撑着站起来,正打算趁着凌芷言不注意出手,可惜他还没有出手,便已然是被盛傲轩给制服了。 “我让你动她了吗?”盛傲轩双眸满是刺骨的寒意,那人顿时背脊骨一阵哆嗦。 “我错了!我错了!大侠饶命!” 那个散修这回算是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实力的压制,赶紧便求饶了起来。 “我们也错了,日后见到几位,绝对绕着走可好?几位大侠就当是我们不长眼,放我们一马吧!” 余下的那些散修也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立即跟着求饶起来。 “算了算了,咱们走吧!” 凌芷言不知为何却是如此轻易就放过了这帮人,盛傲轩虽是好奇,倒是也没有多问,当下便与她一起离开了。 走出不过几米,凌芷言却是紧紧的盯着他。 “怎么了?” 盛傲轩一顿,不禁有些诧异。 “我很好奇一件事!” “什么?你直说便好了。” “你适才什么都没有做,他们就伤成了那样,而且看了他们一眼,这帮人就开始求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玄力就真的这么神奇?” 凌芷言十分好奇的问着,双眸尽是旺盛的求知欲。 接触玄力之前,凌芷言寻思这顶多就相当于内功什么的,但是见到真正的高手如盛傲轩这般的,她才算是明白了,这玄力可比内功强多了,那可是不费吹灰之力,御敌于无形啊! “你没有接触过,自然是不会明白其中的神秘之处,若是你接触了,便会明白了。” 听到盛傲轩这么说,凌芷言当即便高声道:“行,就这么说定了,我要学习玄力!” “你要学习玄力?!” 盛傲轩有些诧异的看着凌芷言。 “没错,玄力如此厉害,在北地想要生存下去,有了它简直像是有了一个绝佳的保命法宝,我总不能够每次都等着你出现吧?” 见盛傲轩不太想要答应的模样,凌芷言立即采取了卖惨模式。 “只是玄力这东西,你自己也能够看出来吧,你炼丹都是看天赋的,玄力自然……” 盛傲轩的话倒是没有说完全,但凌芷言已然是足够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有没有天赋也得试试才知道嘛!” 凌芷言可不是轻易就放弃的人,当即便坚定的道了一句。 看到凌芷言那双眸子里头的坚持,盛傲轩只好无奈道:“好吧,那我便带着你前去测试一下。” “测试?” 凌芷言一愣,似是没想到玄力这么虚无缥缈的东西还能够测试?! 不过多时,几人便来到了城里头用来测试玄力的玄楼里头。 “应该就是这里了。” 各地的玄楼都长得差不多,所以盛傲轩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进去就能够测试了?” 凌芷言有些惊讶,这么随便吗? “没错,走吧。”盛傲轩见凌芷言一副紧张兮兮的模样,倒是失声笑了下。 见此,凌芷言也发觉了自己的状态有些不太好,连忙佯装有底气的样子随着盛傲轩一同进去了。 “什么?!这么多钱?” 她就知道不会这么随便就能够测试,原来要花费一笔不小的金额。 “是啊,要不还是算了吧……” 慧安和方墨染都开始退缩了起来。 “怎么了?你适才不是还坚持吗?”盛傲轩笑着看着凌芷言。 “我没想到这么贵啊……”凌芷言咬着牙应了句。 “你不是有钱?” 盛傲轩顿时起来玩笑的心思。 “但是还是太贵了,要不大家还是自己出自己的吧……” 后面一句话凌芷言的声音压得很小,实在是太丢脸了,适才她还兴致勃勃呢! “芷言,我帮你出吧!”没想到彼时方墨染却是十分直爽的道了一句。 然而他这句话才说完,盛傲轩一记眼刀便杀了过去。 “额,其实我也没带那么多钱在身上……”方墨染低声又不甘愿的补充了一句。 “这可如何是好啊!”凌芷言的希望之光在此泯灭,来都来了,就这么走了,她实在是有些不甘心。 “他们几个测试玄力的钱,都在这里。” 然而就在凌芷言苦恼着自己要否离开之际,盛傲轩已然是交了钱。 还是所有人的钱。 “你……” 凌芷言皱紧了眉头看着他。 “原来你有钱,故意看我出丑。”凌芷言这回才算是回过味来。 “好了,你不是想要去测试玄力吗,还不赶紧去?” 盛傲轩连忙扯开了话题。 由于有正经事要办,凌芷言也便懒得和盛傲轩算账,赶着趟便冲了过去。 玄楼里头测试玄力的人不少,大部分人还是想要测试自己有没有进步,例如方墨染也是如此。 “终于到我了!” 凌芷言焦急的排了半天队,终于轮到自己之时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第551章 最低级的 而凌芷言进去没过多久后,她变慢吞吞的走了出来,看着玄力测试为最低级,凌芷言不禁皱紧了眉头。 “会不会测试错了……” 她低声呢喃着。 “我的天你们快看,我都多少年没有见过最低级玄力的人了!” “哟我瞧瞧,还真的是,就这个水平还来这儿做什么?丢脸吗?哈哈!” “人家好歹生得一副好相貌,也不凭着玄力吃饭!” “也对也对,花瓶嘛!中用做什么,中看不就得了!” …… 四周人的嘲笑全数落在了凌芷言的耳中。 她是不世出的天才炼丹师,但是却是一个最为没天赋的玄者。 “芷言,没事,毕竟你才刚刚接触玄力。”盛傲轩见此,连忙走上前安慰了一句。 看到盛傲轩,凌芷言心中的低落之意不禁更加浓重了起来,盛傲轩的玄力可是大神级别的,她这种玄力废物,是否真的能够配得上他? 而盛傲轩却不知道凌芷言心中的所想,当下不禁有些困惑起来。 “芷言,你这是怎么了,我同你说,其实有很多人连最低级的玄力都没有,你不要气馁!” “是啊,芷言,你等我上去测试一下,说不定就是那个连最低级玄力都没有的人!” 慧安说着,便走了上去开始测试。 但是令她也没有想到的是,测试的结果虽然也是低级,但天赋却比凌芷言好一点。 “这——” 慧安眼中闪过一抹尴尬之意。 原本她还打算好好的劝劝凌芷言,这回却是弄巧成拙了。 “芷言,你炼丹那么有天赋,我就没有天赋了,说不定这是老天想要给你磨炼一下呢,也算是给我一个交代嘛!”慧安见凌芷言情绪更为低落,连忙安慰了她一句。 “我没什么的,你无需担忧。” 凌芷言认真道,却是淡淡的笑了下。 但那笑意之中除了苦涩,就只剩下了无可奈何。 一开始对于玄力的兴奋已然是消散得无影无踪了。 “你们还测不测了!” “就是了,等了半天全都一帮废物!” “简直是浪费时间,废物还来这里做什么,我们没时间等你们!” …… 后边排队的人见慧安下来后,方墨染半天也不上去,当即便开始催促了起来。 彼时方墨染还打算出声安慰一下凌芷言,见此只好无奈的打消了这个主意,默默的前去测试自己的玄力。 “提升了……” 见到自己的玄力竟是提升了,方墨染嘴角挑起一抹笑意。 但那笑意很快便消散了去,见到凌芷言如此,他如何能够高兴得起来呢! “恭喜啊!”只是就在他想着要如何安慰她之际,凌芷言却是笑着道了一句。 “芷言……” 见到凌芷言如此,方墨染不禁更为担心了起来。 盛傲轩同慧安也是一样十分担心。 “好了,你们不要如此,我又不是怎么了,不过是最低级罢了,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 凌芷言很快便恢复了心情,若是就这样被打击得一蹶不振,那就不是她凌芷言了! “你真的没事吗?”慧安眯着眼看着凌芷言,似是要从她的眼中看出几分强撑的感觉来。 “得了得了,我真的没事,咱们还是回去吧,我都多久没有吃饭了,再不吃便要饿死了!” 凌芷言无奈的道了一句,一大早她便出门了,现在还滴水未进呢! 闻言,几人也没有办法,也就只好听她的话回去了。 回去了城主府之后,凌芷言便开始出神了起来。 玄力测试为最低级这件事,于她而言并不是一点打击都没有,但她是越挫越勇的性子,吃完饭便开始钻研起了玄力。 “在想什么呢?” 盛傲轩见凌芷言自己一个人坐在桌案侧发了半天的呆,不禁有些好奇起来。 “其实你不必担心,若是你想要提升,我可以帮你的。”盛傲轩以为凌芷言还为玄力而郁郁寡欢,立即便道了一句。 闻言,凌芷言像是听到了什么令她振奋的消息一般,“对!我还有你!” “嗯?” 盛傲轩挑眉一顿,不太明白凌芷言这是什么意思。 “傲轩~” 见到凌芷言如此,盛傲轩不知为何觉得自己有些危险了起来。 …… “你当真不需要我亲自指导,就只要这本书?” 盛傲轩万万没想到,凌芷言那么谄媚的看了他半天后,只是为了和他借一本玄力知识的书。 “放心放心,我可以的,不会打搅你的!”凌芷言十分正经的道了一句。 盛傲轩嘴角一抽,但是他想要被打搅啊! 半个时辰后。 “芷言,你可有哪里是看不懂的?” 见凌芷言愣是半个时辰当他不存在,盛傲轩终于是忍不住了。 “这个……”凌芷言抬眸看了眼他,见到对方像是十分渴望被问问题,只好随便找了一处,没想到盛傲轩十分细心的回答了起来,紧接着又十分渴望的看着她。 凌芷言被盛傲轩看得如坐针毡,只好问多一点问题,盛傲轩十分满意。 慧安看着里头的境况,不禁有些心动。 她也是个初初踏入玄力的小萌新,也希望能够有一个如同盛傲轩一般的人教教自己,为自己答疑解惑啊! “你可是有何不懂?” 路过的方墨染见此,不禁有些困惑。 “没有!” 慧安深以为自己若是问了,那就是红杏出墙了,于是十分坚决的应了一句。 方墨染一顿,倒是看向了凌芷言和盛傲轩的屋里头。 “也不知芷言能否尽快进步……” 想起在玄楼里头的景象,方墨染实在是有些担心。 后期进步算不上太难,难的就在第一步,想要踏出玄力提升的第一步,其难度不压于踏入玄力提升的最后一步。 至于能否跨越这第一步,看的也不仅仅是努力,还得是天时地利人和…… “一定可以的!” 慧安倒是不知为何十分肯定。 “为何?”方墨染有些讶异。 “直觉!” 慧安神神忽忽的道了句,转头便离开了。 一直以来,凌芷言都是她眼中无所不能的存在,若是连凌芷言都不能够办到的事情,她更不相信自己能够办到了。 这一夜,院子里头除了庞泽的屋子,其余的全都灯火通明。 第552章 请求 次日。 凌芷言打了个喷嚏,猛的便醒了过来,却发现自己竟是在床上。 “你……” “昨儿个你看着那本书看着看着便睡着了,我索性抱你上了床睡觉。”盛傲轩淡淡笑了下,“可是着凉了?” 凛冬城一直都是冰天雪地的,凌芷言没有玄力加身,盛傲轩有些担心。 “我没……阿嚏!” 着凉实锤。 正在盛傲轩给凌芷言用玄力温暖身体之际,外头却是有个丫鬟恭恭敬敬的走了进来。 “何事?” 盛傲轩收起玄力,转头看向丫鬟。 “盛公子,城主大人让几位前去参与庆功宴!”丫鬟轻声应了一句,但是那双眸子在看见凌芷言和盛傲轩坐在一张床上之时,还是闪过了一抹不易觉察的诧异。 “庆功宴?” 凌芷言一愣,随后才想起来打退了幻冰熊的事情。 “芷言,你着凉了,不如我们还是不去了?” 盛傲轩对于这种宴会实在是没有什么兴趣,当下便打算拒绝。 “盛公子,城主大人的这个庆功宴就是为了你准备的,若是你不去,这庆功宴不就……” 丫鬟见盛傲轩打算不去,顿时紧张了起来。 “算了,还是去吧!” 凌芷言看见丫鬟一副紧张极了的模样,也便沉声道了一句。 “只是你的身体……”盛傲轩显然还是有些担心。 “没事的,你的玄力简直是神药,我瞬间就恢复了!” 凌芷言冲着盛傲轩挑挑眉。 既然她都这么说,他也没了拒绝的理由,只好答应了下来。 庆功宴。 “盛公子,你可算是来了,我们都等你许久了!” 城主见到盛傲轩等人来到,连忙便笑着迎了上去。 “抱歉,来迟了。”盛傲轩十分官方的应了一句。 “没事没事,盛公子,是我们来得太早了!”城主赶紧应了句,“别在这里说话了,赶紧入席吧!” 片刻后,既然便入座了。 “盛公子啊,我们凛冬城有你来到,简直是全城百姓的福气啊!” 城主见盛傲轩落座,便高声道了一句。 “盛某不过是路过罢了。”盛傲轩沉声应了一句,倒是对城主的夸赞一点都不在意。 “其实盛公子,我有个不情之请……” 城主听到盛傲轩这么说,突然有些尴尬的道了句。 “但请直言。”盛傲轩嗅到了几分不对劲的苗头,顿时皱了皱眉头。 “盛公子,其实是这样的,凛冬城素来都遭受玄兽的攻击,我作为城主,实在是不希望百姓总是生活在这种水深火热之下,所以希望盛公子你能够留下,我保证,你一定会是我们凛冬城永远的贵宾!” 说着,城主十分诚恳的看着盛傲轩。 见盛傲轩不语,城主立即便继续道:“而且盛公子,我知道您是实力强劲之人,但是我这个女儿也不差,若是盛公子不嫌弃,还希望能够收下我这个女儿……” 其实是因为端木玉本就对盛傲轩有意,再加上城主希望盛傲轩继续庇佑凛冬城,所以才会有了这么一桩子事。 “不必了。” 然而盛傲轩一点面子都没有打算给城主,直截了当便拒绝了这件事。 城主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似是以为自己听错了一般。 要知道在这凛冬城里头,有多少男子赶着趟想要娶端木玉,盛傲轩就这样拒绝了? “盛公子,或许你再考虑一下?” 城主的态度压得很低,他无法相信盛傲轩居然会拒绝一件这么好的事情,然而他这句话才说完,盛傲轩仍旧是拒绝。 见城主还一副不死不休的模样,盛傲轩只好沉声道:“若是城主再这样说话,只怕盛某就要先行告辞了。” 话已然是说到了这份上了,城主自然是不希望这个庆功宴说散就散,只好苦笑了道:“看来是我多想了啊,还希望盛公子见谅!” 此事也就算是翻篇了。 只是对于城主而言这件事算是翻篇了,对于端木玉而言,却远远还未结束。 “小姐,酒已然是满出来了……” 丫鬟在一旁看端木玉倒酒倒得都满出来还一点都没有发觉,不禁有些无奈。 彼时端木玉才算是放下了酒壶,收回了看着凌芷言的目光。 “其实小姐,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呢,那位盛公子,估摸着也不是一个会乖乖待在凛冬城里头的人……” 纵然端木玉在凛冬城里头是很多男子的梦中情人,但是在整个北地里头,却真的算不上什么。 尤其盛傲轩的能耐如此强悍,说起来端木玉也并非能够配得上。 但是这些话下人们私底下也就只敢自己说说,不敢明面上提。 “好事?!” 端木玉瞪大了双眸看着丫鬟,“你居然觉得这是件好事?我知道,你也喜欢盛公子是不是?你以为我得不到盛傲轩,你就有机会了吗?你不过就是个下人罢了!认清你自己的身份。” 端木玉说着,转头又看向了凌芷言。 她还真的是没有想到自己的父亲都出马了,盛傲轩竟是还没有打算答应的意思。 “今儿个我可不能够让凌芷言活着离开这儿。” 端木玉看着凌芷言同盛傲轩把酒言欢的模样,眼中的怒意越发强烈。 “小姐你——” 丫鬟听见这话,顿时瞪大眼睛。 “你放心,我肯定不会光明正大的解决掉她,自然是神不知鬼不觉的,让她死!” 端木玉高声道了一句,眼中满是得意之色。 见此,丫鬟背后升起一抹寒意。 这边凌芷言正吃糕点吃得停不下来,她不得不承认,凛冬城这儿虽然气候不咋滴,不太适合一般人生活,但是糕点是真的好吃,若是能够将糕点带回去自己名下的那些店铺里头,说不定销量会不错! “凌姑娘,这是我们城主府厨子专门给您做的,因为凌小姐您夸他的厨艺很好!” 当下有个小厮恭恭敬敬的走了上来上了一盘新的糕点。 “替我同他说声多谢!” 凌芷言见那糕点品相十分不错,顿时心情大好。 只是就在她拿起一块糕点打算尝尝之时,却是发觉到了不远处端木玉投来的目光。 这厮没事盯着她吃东西做什么? 第553章 里面下毒了 盛傲轩见一直吃得停不下来的凌芷言的动作突然顿住,不由得出声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 随着凌芷言说完这句话,端木玉的目光也快速移开了。 肯定不对劲! 凌芷言心中暗暗想着,手中的糕点便放了下去。 那头的端木玉偷瞄着凌芷言竟是放下了糕点,不禁皱起了眉毛。 “现在如何了?” 自打适才和凌芷言对视之后,端木玉便不敢再去看她了,生怕被她发现自己是专门盯着她。 闻言,丫鬟也便小心翼翼的瞥了眼凌芷言,“回禀小姐,她好像没有碰过那盘糕点了……” “可恶!” 端木玉双手握拳,她没想到凌芷言竟是如此谨慎,发掘到了她的目光就不再吃那盘糕点了。 “小姐,不如咱们还是算了吧……” 不知为何,丫鬟总是觉得凌芷言不是个好对付的人,至少不是端木玉能够对付的角色,她更担心端木玉会因此而惹祸上身。 “算了?不可能!”听到丫鬟这句话,端木玉立即便高声应了一句,“凌芷言今儿个不死,我绝不能够安心睡下!” 看着凌芷言竟是还在貌似无事发生一般,和盛傲轩继续卿卿我我,端木玉心中便仿佛被蚂蚁啃噬一般难忍。 “去,让厨子再做个新的糕点!”端木玉说着,又从自己的衣袖里头取出了一包毒药来,“记得,这次可得演得好一点,若是又叫那个凌芷言发现了端倪,只怕你今儿个就小命不保了!” 小厮听后,立即便恭恭敬敬的接了过去。 只是端木玉不知道,这一幕恰好便被凌芷言给全都看得清清楚楚了。 等到第二盘糕点上来之时,凌芷言倒是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一般接了过去。 端木玉一直让丫鬟盯着凌芷言那边,她还以为这次凌芷言应该会好好吃下去了,没想到丫鬟却是突然说道:“小姐,她没有吃……” “什么?!” 端木玉不可置信的看向凌芷言,没有吃为什么要接过糕点。 然而就在她看向凌芷言之际,凌芷言也对上了她的双眸。 那个笑意,在后来的日子里,端木玉总是夜半惊醒。 盛傲轩看着凌芷言突然笑了起来,不禁十分好奇,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看见了满是震惊的端木玉。 “这是……” “里边下毒了。”凌芷言说着,将已然是黑了的银针给盛傲轩看了看。 “她做的?” 盛傲轩双眸登时便满是杀意。 “看来是得给这家人一点教训了,我帮他们对付了玄兽,没想到他们就是这么报答咱们!” 话毕,盛傲轩便打算起身。 然而凌芷言却突然扯住了他,“算了,现在没有必要再惹是生非下去了,我们还是尽快离开凛冬城吧!” 听见凌芷言这么说,盛傲轩有些不甘心,“他们都这么对你下手了,我实在是……” “你听我的吧,这件事和城主应该没有关系,纯粹是端木玉想要对付我罢了。”凌芷言耸耸肩说,不由得无奈的盯着盛傲轩,“至于原因,你自己应该明白吧?” 没事长得那么好看做什么? 招蜂引蝶啊招蜂引蝶! 凌芷言回想起来自己被人暗害那么多次,多半竟是都因为盛傲轩这张脸…… 眼下或许还加了个玄力的因素? 宴会散了之后,慧安还乐呵乐呵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决定明儿个找城主府里头的厨子学学制作糕点的技艺。 “还是罢了。” “为何?!” 见凌芷言不假思索就否决了,慧安十分困惑。 “咱们还是尽快离开吧。” 见凌芷言一副压根不想在这里待的模样,慧安顿时便嗅到了不对劲的味道,看了眼盛傲轩脸色也不太对劲,顿时便低声问道:“难不成是因为城主打算让傲轩做女婿的事情?” “不是……” “那是?”慧安皱紧了眉头,十分困惑。 今儿个晚上除了这档子事,还有别的吗? “端木玉在芷言的糕点里头下毒了。”见凌芷言不语,盛傲轩便沉声道了一句。 “什么……” 慧安由于震惊,直到凌芷言和盛傲轩走出好几步才反应过来,连忙快步跟了上去。 “然后你就打算尽快离开?” “傲轩,起码你也得教训一下他们吧!” 慧安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还是罢了,若是教训了城主一家,只怕还是牵扯出很多事情来,不如尽快离开,毕竟咱们还有很多正事要办。” 这回慧安算是明白了,原来不是盛傲轩不想要算账,其实是被凌芷言给制止了。 当天晚上,凌芷言查看了地图开始安排了行程。 “先去临近的这个寒冰城吧?” 凌芷言转头看了眼盛傲轩,却见他有些出神。 “嗯?” “没什么,只是我们真的就这样走了吗?” 盛傲轩其实还是忍不了,若是凌芷言没有发觉到不对劲,说不定今夜已然是毒发身亡了。 “事情耽误了的话,我觉得损失更大。”凌芷言却是沉声应了句。 良久,盛傲轩叹了口气,“好,那便听你的。” 凌芷言一笑,又指了指地图上的寒冰城。 “也行,反正寒冰城其实和凛冬城差不多。”盛傲轩对此没有什么异议,如此也便定了下来。 就在二人打算梳洗一番去睡觉之际,外头却是有了悉悉索索的声响。 “什么人……” 凌芷言顿时便谨慎了起来,毕竟宴会上端木玉搞了事情,所以她十分担忧这会是端木玉找来的人。 但是盛傲轩却是安抚的看了她一眼,随后也便沉声道:“进来吧!” 原来是他的探子。 “主子,盛傲阳和阿努赤尊前来北地了!” 探子一进门,开门见山便道了一句。 “什么?!” 凌芷言万万没想到这俩人这么快就会赶来北地,一时有些紧张,生怕自己在这里要办的事情会受到阻拦。 “你先回去吧。”盛傲轩摆摆手让那个探子离开,转头便笑了笑道:“你怎的如此害怕了,不是还有我在吗?” “可是……” 凌芷言不知为何总觉得心情有些烦躁,像是有些事情要发生一般。 第554章 不能踏出去 “若是你实在担心,我们尽量避开他们前去北地学院吧?” 见凌芷言一夜都睡不着,盛傲轩只好出声道了一句。 “好!” 凌芷言原先还想着如此劝盛傲轩不要和阿努赤尊二人正面交锋,眼下见他倒是自己说出来了,总算安心了不少。 第二天一早,凌芷言便起床将昨儿个收拾好的东西检查了一遍,出门之际见到慧安几人也都收拾好了,也便沉声道:“走吧!” 然而就在几人刚走到大门之际,城主却是带人风风火火的赶了过来。 “盛公子,你们这是去哪儿啊!” 城主刚刚才得知了凌芷言等人打算离开的消失,草草洗漱一番便冲了过来阻拦。 幸好他来得尚且及时,几人还未离开。 “城主,我们几人已然是叨扰多时,这些日子多谢城主大人的关照,眼下我们便先行告辞了。” 盛傲轩沉声应了一句,转身就打算和几人一起离开。 然而城主却是走到了几人的跟前,“盛公子,你这样不辞而别,不太好吧?” 其他人要走他城主自然是不会拦着,但是盛傲轩怎能够离开,那可是他的女婿啊! “城主,那我们现在算是给你打了个招呼了吧?” 凌芷言看着城主便想起端木玉,心中有些烦闷。 “凌姑娘,我……” 见城主打算拖延时间,盛傲轩立即便抢先道:“罢了城主,我们去意已决,还请不要阻拦。” 实则眼下的盛傲轩已然是十分客气了,若是还不肯让他离开,只怕他要暴走了。 “盛傲轩,你在我这儿吃好住好,好话我也都说尽了!” 城主听见盛傲轩这么说,顿时便沉声道了一句。 “噢?” 闻言,盛傲轩不由得眯起了眼,“所以城主是什么意思?” 盛傲轩不太喜欢他人拐弯抹角,见城主终于打算开诚布公的说话了,不禁有些好奇。 “若是你不娶我女儿,你就别想踏出凛冬城一步!” 就在城主说完这句话之时,端木玉也匆匆赶了过来。 “父亲,你可千万不能够让他们走啊!” “那也得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盛傲轩低声道了一句,周身满是寒意。 “是啊是啊,狗命要紧,各位还是不要做无畏的挣扎了!” 凌芷言无奈道了一句,毕竟自己确乎是在城主府里头蹭吃蹭喝了好几天,眼下要打起来着实有些过意不去。 但是她没想到,她这句话才说完,城主的人没动手,反而是端木玉直接冲上来想要打她。 其实自打发觉端木玉对自己不利之后,凌芷言一直都揣着毒药,万万没想到这个以防万一的准备竟是派上了用场…… 看着倒在地上口吐白沫的端木玉,凌芷言深以为自己还是下手轻了,毕竟对方昨晚给她下的毒那可是致命的啊? 至于凌芷言自己这个毒药,顶多要端木玉半条命。 亏了! “诶诶诶!”见城主打算冲上来救自己的女儿端木玉,凌芷言连忙便制止了起来。 “我劝你呢,就不要轻举妄动,这毒药的毒性我是最熟悉的,若是你一个不小心让你女儿去见阎罗王了,那可就不能够怪我了!” “你!你想要怎么样!” 城主没想到局面的转变竟是这么快,脸上满是恼怒。 闻言,凌芷言却是微微一笑,“我并没有想要怎样,我就是想要让你心平气和的和我谈谈嘛~” 心平气和…… 在场的人全都嘴角一抽。 这明摆着是威胁吧,还心平气和?! 但是就在这时,城主的人却是突然抓住了方墨染和慧安。 “城主,你是想要你女儿的命呢,还是想要我这两个朋友?” 凌芷言虽然有些紧张,但面上还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你赶紧救我女儿!”城主拿着刀开始威胁起来。 “你放人,我就拿出解药,不然的话……”凌芷言冷笑了一下,“不然的话,我倒是很好奇,会是端木玉先毒发身亡呢,还是你的刀先杀了我两个朋友呢?” 城主还想继续威胁,但是在见到端木玉已然是奄奄一息了,连忙便高声道:“好,我放了他们,但你一定要交出解药!” “那是自然。” 凌芷言淡淡一笑。 等到慧安和方墨染被放了过来之后,凌芷言才算是稍微安心了一点。 “庞泽,你带他们二人先行离开,这里交给我和傲轩即可。” 此话一出,庞泽不由得瞪大了双目,“不如还是你们三人先行离开,这里交给我与盛公子?” 毕竟凌芷言的实力实在是不够,若是庞泽在这里说不定还能够帮得上忙。 “听我的。” 其实凌芷言是担心城主的人会跟过去,到时候如果没有庞泽在,根本就不能够保护好方墨染和慧安,至于她为何不离开。 “芷言……” 自然是因为盛傲轩。 凌芷言冲盛傲轩挑挑眉。 “现在人我也让他们走了,解药是时候交出来了吧!”城主眼看着端木玉马上就要不行了的样子,语气有些焦急。 凌芷言还是慢悠悠的拿着,她在算着时间,她必须要给庞泽几人足够的逃离时间。 “好,解药就在这里!” 待时间差不多后,凌芷言终于是拿出了解药。 “给我!” 城主看到凌芷言手里头的解药,就打算冲上去抢。 然而凌芷言却是侧身一步闪了过去,“解药我自然会交给你,但是我们还没走呢?” “你这是什么意思?!” 城主看出凌芷言是还打算谈条件,顿时有些恼怒。 见此,凌芷言也懒得玩弄了,扔了那瓶解药过去就打算和盛傲轩离开。 只是她还是太天真了,城主的人根本远远不止现在所看见的这么多,就在二人走到门口之际,便围上来了一群小厮。 “可恶。” 凌芷言咬了咬牙。 “你们想走?我说了,若是盛傲轩不娶我的女儿,不可能踏出凛冬城一步。” 城主把解药给端木玉喂下去之后,便洋洋得意的走到了二人的身前。 然而城主以为人多便有作用,殊不知最为重要的东西还是实力。 只见得盛傲轩运转玄力,当即那强大的气场便令得周遭无一个人胆敢轻易上前。 第555章 危险 城主见到自己的那些小厮全都胆怯不敢上前,顿时十分气愤。 “你们给我上啊!” 可惜这句话一出,那些小厮还是一点动作都没有。 “饭桶!全是一帮饭桶!” 城主怒喝一声,“今儿个要是你们不动手,凛冬城也留不下你们了!” 这帮人都是靠着留在城主府干活才勉强混个生计,如今听到城主这么说,顿时便怕了,忍着害怕也冲了上去。 然而还没冲上去,便被盛傲轩的眼神给吓退了。 “尽快走吧。” 见盛傲轩还打算动手,凌芷言附耳道了一句。 “但是……” 城主都喊出这么多人了,盛傲轩实在是有些吞不下这口气。 “走吧。” 凌芷言心中记挂着慧安他们,所以还是希望能够尽快去会和。 “好。”最后盛傲轩也只好答应了下来。 就在这帮小厮以为盛傲轩要出手之际,却只见得他搂着凌芷言一跃,随后快步离开了,不过多时便没了踪迹。 “追啊!你们还在这儿愣着做什么?!” 城主见自己的小厮还在那看着,险些气得吐血。 于是乎这帮小厮才算是回过神来,匆匆也便去追了。 这边盛傲轩和凌芷言匆匆赶着路,只可惜一路上也没有看见慧安他们。 “你不必担心,估摸着已然是出城了,毕竟咱们适才也算是给他们争取了不少时间。”盛傲轩见凌芷言眉头紧蹙,立即安慰了一句。 “嗯。”凌芷言点点头,而今她也只能够这样子想了。 没躲过就,二人便来到了城门口。 然而令二人没有想到的是,这才出城没多久,便就遇上了玄兽狂潮。 “这是怎么了?” 凌芷言看着自己眼前的这些个玄兽,顿时有些惊诧。 “玄兽聚在一块,估摸着有一些能够增强修为的珍贵宝物要现世了!” 盛傲轩皱着眉头,很是平静道,将凌芷言护在身后,生怕她被那帮玄兽误伤到。 “珍贵宝物?!”凌芷言不禁困惑起来,“所以他们这是……” “去争抢!” 盛傲轩无奈的应了一句。 “原来玄兽还会争抢宝物……” 凌芷言一直将玄兽当成了动物,除了会抢吃的,这还是她头一回知道玄兽还会抢宝物! 看来玄兽和人也差不多嘛! “跟着去看看?” 盛傲轩见凌芷言似是颇为感兴趣,顿时便问了一句。 “不了吧,还不知道慧安他们如何了。”虽然很感兴趣,但凌芷言还是知道自己有什么事情需要做的。 “若是现在要越过这个玄兽狂潮,只怕要等会儿,有这点时间,我们不如跟过去瞧瞧,何况现在也不知道他们三人去了何处,或许跟去瞧瞧会有线索呢?” 其实盛傲轩是对那些现世的珍贵宝物有些好奇,故而才会多次劝说。 而凌芷言自然也是能够看出来,当下也便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再走下去可就是个森林了?” 自打有了被白若颜那帮人追杀到森林遇到群狼的事情后,凌芷言对于森林一直都有些犯怵。 “怎么了?” 盛傲轩显然有些不解。 “要不还是不去了吧,我觉得慧安他们不会来的。” 凌芷言强扯出一抹笑意来,想要劝盛傲轩离开。 然而就在此时,盛傲轩突然将她揽到了怀里头。 凌芷言还以为盛傲轩是打算用男色来诱惑她,没想到—— 原来是有只玄兽冲了过来,他担心她受伤罢了。 “嗯?” 见凌芷言面色有些不对劲,盛傲轩不禁有些困惑起来。 “走吧走吧!” 凌芷言跳出几步,快步走进了森林里头。 尴尬!实在是尴尬! 虽然不知道凌芷言为何突然想要进去了,盛傲轩还是没有问什么,默默的跟了上去。 “这……” 凌芷言一进入森林,便感到通体温暖,她还以为是盛傲轩又运转玄力了,却发现他也有些诧异。 “这森林不对劲吧……”凌芷言说了句废话。 但是盛傲轩还是耐心应道:“北地里头一向是冰天雪地的,没想到这儿竟是和北地的气候出入这么大。” “你说要不咱们不进去了……” 凌芷言总觉得里头很怪异,登时就打算走。 “你可是答应了进来的,不能够才来就走吧?”盛傲轩直接拎着凌芷言就进去了。 凌芷言嘴角一抽。 “二位也是过来找宝物的?” 二人继续深入森林之际,恰好遇见了同是为了宝物而来的几个玄师。 “正是,不知你们……” 盛傲轩说着,发觉到众人有些奇异的目光,这才发现自己还拎着凌芷言,当下便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将她松开。 至于凌芷言也是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淡淡的笑了笑。 几个玄师面面相觑。 “这玄兽狂潮,到底是因为什么啊?” 凌芷言看了眼其中一个面容较为和善的男玄师,好奇的问了一句。 “玄冥花出世了,并且这宝物能够使得修为大增,所以才会出现这么个难得一见的景象。”那男玄师倒是毫无保留的应了一句。 “玄冥花……” 凌芷言有些好奇,毕竟这玩意她听都没有听说过。 “说这么多做什么,咱们还是走吧。”那个男玄师的师妹见到他还打算和凌芷言说多一点,登时便催促了起来。 闻言,凌芷言一愣,这个师妹看向她的那眼神,好熟悉啊…… 随后她才反应过来,这不就是不久前端木玉看着她的眼神吗? 吃醋。 “不过玄冥花眼下出世,定然惹来了各方争抢,姑娘,我劝你还是不要加入其中了。”男玄师见凌芷言一副憨憨的表情,只好无奈的提醒了一句。 “如果没记错的话,玄冥花能够洗髓吧?” 盛傲轩沉默了半天,倒是突然来了一句。 “确实。”男玄师这才看向盛傲轩,不知为何,这一眼,他便感觉到对方的实力不俗。 “师兄,咱们走吧!”那个师妹见男玄师一直盯着凌芷言的脸看,加之凌芷言确乎相貌不俗,顿时有些担忧起来。 男玄师显然还打算和凌芷言多说两句,于是有些犹豫。 而凌芷言得知这玄冥花还能够洗髓,加上盛傲轩那眼神,她顿时便知晓他的目的了,当下便笑道:“不知我们能否与你们结伴前往?” 第556章 空门弟子 “不行!” 然而凌芷言这句话才说出口,那个男玄师还一句话没说,反而是那个师妹直截了当的拒绝了。 “好吧……” 凌芷言觉得这个男玄师知道得挺多的,结伴同行的话到时候兴许还能够互相照应一下,没想到这个师妹这么不想,那她也不打算强求。 那个师妹似是也没有想到凌芷言竟是这么顺坦,随后开始细细的观察了一下,发现此人的玄力竟然是最低级的,让她很是疑惑,原以为是高手呢…… “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呢,原来不过是个废物啊!” 要知道在玄力里头,最低级一般就是个废物了,至于那些连玄力都没有的人,那根本就入不了他们的眼。 “你说谁废物?” 盛傲轩知晓凌芷言为了玄力是最低级这件事十分苦恼,近日他才发觉她的心情好了一些,没有想到这个女子竟是还要嘲讽她! “我并非说你,我不过是说这个女子罢了……” 那个师妹也看出了盛傲轩不是一般人,当即便解释了一句。 说着,这厮还不肯就此作罢,仍旧是继续道:“我也是想不明白,一个废物来找寻宝物做什么,若是叫你找到了又能够如何呢,还不是暴殄天物?” 一个花瓶就应该有花瓶的觉悟! 师妹咬紧了牙关,她无法接受眼前之人除了这张脸之外,还能够有强悍的玄力。 “你说什么?” 盛傲轩越听越觉得心中怒火十分之旺盛。 然而就在他打算出手之际,凌芷言却是连忙拉了拉他的衣袖,“罢了罢了,这不过是个事实罢了,继续争执下去也没有什么必要。” “但是……” 盛傲轩显然还是不能够吞下这口气。 “走吧走吧!我们走。” 凌芷言赶紧拉扯起来。 “芷言,若是这样忍气吞声,你得受多少气呀。”他不希望凌芷言在他的身边仍旧要这么受气。 只是见到凌芷言如此坚持的模样,也只好无奈的叹了口气打算随她一起走了。 只是就在这时,那个男玄师也是看出了盛傲轩实力不俗,生怕他会转头回来报复自己的师妹,连忙便看向了自己师妹道:“赶紧和这位姑娘道歉!” 实则男玄师是为了自己的师妹考虑,但在师妹看来,他就是看上了凌芷言,所以想要给她出头! “我不!她本来就是个废物!” 师妹十分生气,一点都不肯配合。 “你!”男玄师有些无奈起来,见盛傲轩的脸色越来越差,反倒是自己上前道:“二位实在是抱歉,我这个师妹年纪小不懂事,还请二位不要见怪!” “师兄,你为何给那个废物道歉!” 师妹越看越觉得生气,尤其是见到自己师兄如此低声下气的模样。 “你不要说话了……” 男玄师看了眼自己师妹,随后又是陪着笑看着凌芷言和盛傲轩道:“二位不是想要和我们一起同行吗,不如走吧?” 闻言,凌芷言倒是来了兴趣,当下也便连忙问道:“真的?” “自然是真的,我无需瞒骗!” 能够与盛傲轩这样的高手同行,男玄师自然也是十分高兴。 “好!” 凌芷言当下便答应了下来。 “芷言?”盛傲轩实在是想不明白凌芷言为何如此,但是对方却一点没有打算解释的意思,既是如此,他也只好作罢了。 其实凌芷言是担心万一遇到了危险,多一个人便多一个照应,何况她也想要多认识几个有玄力的人。 最后盛傲轩也没有办法,只好默默的跟着几人走了。 路上,看着凌芷言和男玄师逐风华聊得那么火热,盛傲轩和师妹童紫君全都面色十分之差。 “芷言,走了许久,也饿了吧?” 盛傲轩终于还是忍不住了,连忙走上前去问了一句。 “还好吧……”凌芷言应了一句,又转头看向逐风华,“你说你师出哪儿来着,适才我没听清……” “玄空门。”逐风华十分耐心的应了一句。 “那是何处?” 凌芷言成了个好奇宝宝。 “看来你还真的是初入北地这地方,玄空门在北地颇有威望,算是名门大教。” 听见逐风华这么说,凌芷言更加好奇起来,“那刚刚你师妹喊你师兄,你在玄空门的地位不小吧?” “大弟子。” “大弟子?!” 凌芷言不可置信的看着逐风华,这回才发觉眼前之人当真是低调极了,竟是直到现在才说出自己是玄空门大弟子的身份。 正在她还打算问些什么之际,前边突然传来了玄兽的嘶吼声。 “芷言小心,先不要过去。” 盛傲轩听见之时,快步走上前将凌芷言拦在了身后。 “估摸着应当是玄兽和什么打起来了……”逐风华淡淡的道了句,倒是小心翼翼的走上前去看了眼,发现是几个玄师不知为何和玄兽打起来了。 正在这时,其中一只玄兽突然发狂,无缘无故冲到了凌芷言这边。 “额……” 盛傲轩没想到凌芷言会这么倒霉,那只玄兽愣是无视掉他开始对凌芷言发动攻击。 今儿个凌芷言才算是明白了,合着上次幻冰熊王追着自己是有原因的,她天生吸引玄兽?! 不过有了上次的经验,凌芷言这回跑得更快了起来。 幸好这只玄兽的体型没有幻冰熊大,也就意味着腿没那么长,所以当下她还算是能够逃出去。 然而玄兽毕竟是玄兽,人家好歹也是有玄力的。 今儿个这只…… 会喷火。 “傲轩!” 凌芷言闻到后头草木烧焦的味道,赶紧高声大呼了起来。 正好这个时候盛傲轩也冲到了她的面前,运转起玄力抵挡住了玄兽的火焰攻击。 “傲轩,幸好你来了,不然我就得成了烧猪!” 凌芷言也算是对自己佩服得一败涂地,身为一个玄力最低级的废物,偏偏拥有一个最容易吸引玄兽的体质,实在是人间惨剧。 “那你眼下可好?”盛傲轩手上使劲,玄力运转更强起来,那只玄兽瞬间被打倒在地。 解决了玄兽,他转过身来看凌芷言,发现她还好好的,这才松了口气,“下次遇到玄兽,你便和我一起,若是你自己跑了,只怕更加危险。” 凌芷言坚定的点点头。 第557章 比较害羞 这边凌芷言脱险了,但是却发现逐风华二人也加入了战斗。 “不好!” 就在她想着要不要去帮忙之际,逐风华突然被玄兽伤到,手上的动作顿时慢了下来。 “傲轩,救人救人!” 凌芷言高喊一声。 至于盛傲轩却是有些不想救人,毕竟这厮适才和凌芷言聊得那么开怀…… 但是见到凌芷言这么焦急模样,他也只好无可奈何的走上前解决了那只玄兽。 “你没事吧?” 凌芷言可不希望自己才认识这个名门正教玄空门的大弟子,人就这么没了。 “还好……” 逐风华有些虚弱的应了句。 见对方应该是失血过多,凌芷言赶紧从自己的怀里头拿出丹药来。 然而就在她打算喂给逐风华吃下去之时,童紫君却是快步走了过来。 “你这是做什么,怎么什么药都敢往我师兄嘴里头喂!” “这是治疗失血过多的丹药!” 凌芷言的伤药本就保留不多,这会儿也是大发慈悲才会拿出来给逐风华吃,没想到童紫君还这么嫌弃? “罢了,既然她不肯,那就算了。” 盛傲轩恨不得让逐风华吃吃苦,当下便拉着凌芷言过去。 “这是六级伤药……”这时童紫君也看清了凌芷言手里头的丹药,一时有些惊讶。 “六级伤药那么贵,你花了不少钱吧。” 童紫君嘲讽的道了一句,在她看来,凌芷言不过就是个有点儿家底的大小姐罢了。 让她没想到的是,那位在她看来是大小姐的凌芷言却是淡淡道:“还好还好,我这儿卖的不算很贵,毕竟做六级丹药我已经很有经验了。” “等我的丹炉升级了,我顺便卖点给你们。”凌芷言是打算宰这个童紫君一笔,没想到对方却是瞪大了双目。 难不成被这厮看出来了? “你是炼药师?!” 凌芷言也没想到这厮瞪了半天就是想问这句话。 毕竟这个时间里头,她已然是将药给喂到了逐风华嘴里。 “嗯。”她淡淡应了一句。 只是童紫君俨然有些难以置信,这么一个玄力为最低级的废物,居然会是能够炼制出六级丹药的炼药师?! “算了,这颗丹药就算我送的吧。”见童紫君一副震惊的模样,凌芷言只好无奈道了一句。 然而就在这时候,那几只对付其他玄师的玄兽似是发觉到了这边的情况,其中一只又冲着凌芷言过去了。 “我这是得有多倒霉啊!” 凌芷言高喊一声,直接将盛傲轩适才交代她的话抛之脑后,又开始跑了起来。 只是跑了没几步却发现后头好像没人追着自己。 转头一看—— 小蠢变成幻冰熊王帮她拦着那只玄兽了! 凌芷言十分感动,甚至于有了几分老母亲看到自己孩子终于懂事了的感慨。 “小蠢,给我打,让这只小玄兽看看你的实力!” 有了小蠢的出现,凌芷言顿时信心大涨。 她没什么玄力没关系,她的宠物有不就得了? 于是乎那只玄兽还在发愣之际,就已然是被幻冰熊王给直接解决了。 解决了玄兽的幻冰熊王很快便变成了小蠢,迈着小短腿就扑到了凌芷言的怀里头。 “见谅见谅,我家小蠢比较害羞。”凌芷言见众人都有些懵逼,只好无奈的为自家宠物解释了一句。 这时候剩下的几只玄兽也被解决了,那几个玄师却是盯着凌芷言。 “看来你还受了内伤。” 见逐风华半天没有起身,凌芷言走上前给他把脉,发觉他受了内伤之后,又从自己的衣袖里头取出了一颗丹药。 这是她近段时间炼制的专门治内伤的丹药,原本还打算留在给自己的,只是现在情况紧急,她也就给了。 在凌芷言拿出丹药之际,那几个玄师的目光不禁满是惊喜。 “这女的不简单啊?” “玄力十分之微弱,到时候咱们是不是……” 那几个玄师开始盘算着抢走凌芷言的丹药和宠物,然而就在他们讨论之际,却突然发觉到了一抹满是寒意的目光。 几人转头看去,便对上了一双寒意渗人的眸子。 自然是盛傲轩。 “怎么了?” 凌芷言便在盛傲轩身旁,感受到身旁之人的不对劲,便转头看了一眼。 只不过是瞬息之间,他的眸子便满是温柔,“没事,逐风华如何了,如果没事的话,咱们便继续走吧?” “应该还得休息一下,药效还没发挥。” 凌芷言见盛傲轩脸色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便不再去多想了。 而那几个玄师已然是全都不敢再造次了,盛傲轩区区用眼神便能够令他们背后发汗,是个傻子都知道此人的玄力定然不简单。 他们实在是没有想到,这么一个高手竟是会和一个玄力为最低级的废物在一起! 趁着等待药效发挥的时间里头,逐风华拿出了地图出来查看。 “咱们离玄冥花的位置应该不远了。” 珍贵宝物现世的位置一般都在同上一次差不多的地方,所以玄师们才能够靠着地图前去寻找。 “你身体如何了,如果没问题的话,咱们就出发吧?” 凌芷言得知玄冥花就在附近,心情变得激动了不少。 “嗯,我没什么了,多谢你的丹药。”逐风华没想到不过是无心之举,却是在遇见玄兽之际让自己有了保命的机会。 凌芷言淡淡一笑。 于是乎几人便继续前往玄冥花的位置了。 然而还没有找到玄冥花,前方却突然传来了惨叫声。 就是那几个不怀好意的玄师的声音。 “怎么回事啊……”凌芷言正打算上前去瞧瞧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却被盛傲轩给扯住了。 “你不要过去,万一出事了可如何是好。” “嗯,没错,我过去瞧瞧即可。” 逐风华点点头,便自己小心翼翼的凑上去看了眼。 “怎么样了?” 见逐风华一直都没有反应,凌芷言十分困惑。 这会儿逐风华才回过神来,随后咽了口口水转过头来应道:“是食人花……” “什么?!” 此言一出,众人一时都愣住了。 “快走!”盛傲轩知道食人花的可怕之处,当下带着凌芷言就打算离开。 但是凌芷言却突然闻到了一股异香。 第558章 落入悬崖 “不对劲……” 凌芷言细细的嗅了一下,当即便觉得不好。 “大家快捂住口鼻!那股子味道有鬼!” 听到凌芷言的这句话时,众人却全都没有反应。 怎么回事? 凌芷言看着周遭的这帮人,眼中满是困惑之意,她已然是用了自己最大的声音高喊了,甚至于都快破音了,这帮人一点端倪都没发现。 无奈之下,她只好先前去盛傲轩那里,只是就在此时,四周却突然出现了一团迷雾。 紧接着不过眨眼之间,那团迷雾便遍布了凌芷言的周遭。 “傲轩……” 凌芷言高喊了一声,却发现不知何时周围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逐风华!” 她皱紧了眉头,顿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过了片刻后,她知晓继续这样高喊下去也是没有作用的了,只好独自一人向前走去。 “这是……”凌芷言看了眼周遭的情况,发现自己貌似已然身处另外一个地方,根本不是森林了。 区区几步,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离开了森林? “幻境!” 几乎是顷刻间,她便对自己所见的这些东西下了定论。 那股异香和那团迷雾定然是有问题。 只是虽然她眼下知晓自己是身处于幻境之中,可是她却不知晓自己应该如何是好。 她不过是个玄力为最低级的废物,想要凭借自己的能力逃出这个幻境,谈何容易呢? “嗡!嗡……”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她的丹炉却是突然发出声响起来。 “你不会在这个时候又要出问题吧?” 凌芷言嘴角一抽,满眼不可置信。 这时候丹炉已然是自己飞了出来。 “你想要离开这里吗?” “哈?!” 凌芷言不可置信的看着丹炉,她万万没想到这劳什子丹炉居然还会说话? 成精了吧这是…… “你想不想出去?” 见凌芷言半天没有说话,丹炉再度催促了起来。 “你是个丹炉吗……”凌芷言回过神来,眼中满是诧异。 丹炉懒得理睬她了。 “我想!你能够带我离开这个幻境?!” 见此,凌芷言连忙端正了态度。 不管这个丹炉到底是不是成精了,能够让她离开这个幻境就成。 她还是在知晓自己身处幻境的情况下,若是其他人…… 想到盛傲轩兴许还不知晓他自己身处于幻境之中,她便十分担忧起来。 “你不用做什么,仔细听我念的话就好!” 丹炉道了一句。 闻言,凌芷言十分听话的闭上双眸,仔细的听着丹炉说话,生怕漏下一句半句的。 “噔!” 几乎是不知不觉之间,她的脑海中发出一个声响。 凌芷言睁开双目,发觉自己已然是离开了幻境,而自己仍旧还在森林之中,只不过脱困的欣喜还未多久,她便立即皱紧了眉头。 “傲轩……” 盛傲轩眼下还双眸空洞不停的向前走去。 而往前的不远处,就是悬崖。 “傲轩你醒醒!” 凌芷言连忙冲了上去,在他的眼前挥着手,然而盛傲轩还是一点都没有发觉。 “这可如何是好……” 无奈之下,她只好强制性把他给拦住,不让他往悬崖那边去。 可惜凌芷言还是高估了自己与盛傲轩之间的体型差异,不管她用尽了多大的力气,终究还是不能够拦截住他。 “傲轩!你醒醒!你看看我!” 眼看着离悬崖越来越近,凌芷言越发焦急了起来。 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令她更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废物。 “傲轩……” 凌芷言咬紧了牙关,眸中满是痛苦之意。 “咕噜。咕噜……” 几颗石子滚落到悬崖下。 凌芷言走到盛傲轩的身后开始拉扯他,可惜盛傲轩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愣是要往悬崖那儿去。 “傲轩!” 凌芷言咬紧了牙关,死死的扯住他,但是脚底却不住的往前滑。 “啊!” 失重的时候,凌芷言才发觉原来自己已然是和盛傲轩一同掉下了悬崖。 这一刻她却仿佛有些释怀了起来,兴许她与盛傲轩都从未想过结局竟会是如此。 “傲轩……” 实则凌芷言也不知自己为何会吻上他的唇,只觉得那一刻天地皆空,只剩下眼前人的熟悉面庞。 “芷言?” 然而就在凌芷言吻了盛傲轩不过眨眼间后,他便醒了过来。 “这是?!” 盛傲轩看了眼周遭的环境,顿时便反应了过来,当下便搂住了凌芷言的腰。 随后只见得他运转玄力,当下二人便像是踩到了实地一般缓缓下落,最后便安全到了悬崖底部。 “这就没事了?!” 凌芷言不可置信的看着盛傲轩,她都做好了共赴黄泉的准备了,这说没事就没事? “怎么了?” 见凌芷言脸色不太对劲,盛傲轩倒是有些好奇起来。 “没事没事!” 凌芷言摆摆手,羞涩的别过头去,尴尬的笑着:“适才当真是吓死我了,幸亏你在最后关头还是醒来了……” “抱歉,适才我……”盛傲轩叹了口气,但话还没完,凌芷言便已然是笑道:“没什么,能够同你一起死,我也满足了。何况现在也没事了!” “嗯。” 盛傲轩最末只是淡淡的应了句,只是眼中的万般感慨凌芷言终究还是没有发觉。 “眼下我们往哪儿走呀?” 刚刚死里逃生,凌芷言才反应过来周遭的环境十分陌生,加上当初遇到群狼的阴影,这不得不让她小心翼翼。 “我先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盛傲轩说完这句话,便运转起了玄力。 只是当他感知周遭环境之时,眉头却突然一皱。 “怎么了?” 凌芷言但是刚好发觉到了这一细微的变化。 “想不到我们倒是因祸得福了。” 听到盛傲轩这么说,凌芷言还是一脸困惑。 “因祸得福?!” “没错,你还记得那个男子口中的玄冥花吗?”盛傲轩连逐风华的名字都不想要提及。 凌芷言一顿,思索了下那个男子到底是哪个男子,在看到盛傲轩的脸色后才缓缓反应了过来,便点了点头。 “如果我的感知没有错的话,眼下我们离玄冥花的位置不是太远,甚至于可以说很近……” “当真?!”凌芷言一阵惊喜,眸中尽是震惊。 第559章 双头火蛇 “走吧。” 盛傲轩无奈的看了眼凌芷言。 “走走走!” 凌芷言十分激动,没想到还真的是因祸得福了! “你别如此激动,一般珍宝的周遭定然会有异兽守着……” “异兽?!” 听到这话,凌芷言不由得想起了自己那只蠢萌的幻冰熊王。 “我家小蠢这种?” “呜呜……” 听到凌芷言提及自己,小蠢顿时又莫名委屈起来。 盛傲轩一顿,似是不知道应该如何解释,最末只好无奈道:“应该没有这么可爱,实力应该也没有这么弱。” 这话一出,小蠢更委屈了。 当初他没做凌芷言的玄兽之前,那也是让凛冬城全城都害怕的幻冰熊王啊!这怎么到了盛傲轩的嘴里头就成了“这么弱”的玄兽呢? “芷言!” 就在凌芷言一边安慰着小蠢一边前行之际,盛傲轩却是突然叫住了她。 “怎么了?” “没想到玄冥花的守护玄兽竟是七级双头火蛇。”盛傲轩沉声道了一句。 虽然不知道双头火蛇是什么玄兽,但凌芷言听到七级之后就知道比自家小蠢厉害,她连小蠢都对付不了,更别说这只了,当下便十分明智的走到了盛傲轩的身后。 “傲轩,你有把握吗?” 凌芷言直勾勾的盯着盛傲轩。 “若是能够不招惹它,还是不招惹为好,一旦和它打起来,到时候动静一大,说不定会引来很多人。”盛傲轩担心的倒不是这只玄兽,他担心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听完这句话,凌芷言若有所思,随后便将目光投到了小蠢的身上。 小蠢后背一凉。 “小蠢啊小蠢,你都吃了我那么多丹药了,是时候让你出动了。” 凌芷言看着小蠢,满脸写着正经。 “呜呜……” 小蠢卖萌,试图拒绝这个请求。 “想吃丹药吗,想吃的话就乖乖听我的。”凌芷言沉声道了一句。 小蠢“呜呜”的声音低了起来。 “我就知道你最识相!” 凌芷言一笑,当下便给小蠢安排了任务—— 吸引双头火蛇的注意力。 “走吧!” 凌芷言见小蠢已然是牵制住了双头火蛇,当下便连忙和盛傲轩一同过去取玄冥花。 然而七级和六级果然不是一个档次的,小蠢的牵制倒是成功了,但是没能够完全吸引双头火蛇的注意力。 于是乎,凌芷言同盛傲轩干的好事便恰好被那只双头火蛇给看了一清二楚。 这会儿双头火蛇也懒得和小蠢继续争斗下去,直接便冲过去撞飞了凌芷言。 “额!” 凌芷言被撞飞期间,更加确定自己是个吸引玄兽攻击的体质了。 不然为什么采花的人是盛傲轩,这只双头火蛇非要针对她呢? “芷言!”见凌芷言被撞飞,盛傲轩眸光一寒。 双头火蛇似是也发觉到了杀意,当下低鸣了一声。 然而盛傲轩压根没有给它准备的机会,不过是瞬息之间,他便直截了当的冲了上去,玄力运转,双头火蛇顿时炸成几块碎片。 “芷言你没事吧?” 将玄冥花给拿到手后,盛傲轩立即便冲到了凌芷言的跟前。 “没事没事!”凌芷言摆摆手。 她已然是被玄兽攻击习惯了,这种小小的伤害根本就不足以打倒她。 “真的没事吗……” 闻言,盛傲轩却是有些担心了起来,双头火蛇虽然体型不大,但是撞起人来也不是一般的大力。 然而还没等凌芷言应话,周遭便出现了三个神秘的红袍人。 “我还想着适才那么强烈的玄力是从何处而来,原来已然是有人捷足先登了!” 站在前边的红袍人话语间藏着几分不屑。 “所以呢?”盛傲轩本能的将凌芷言护在了身后,双眸紧紧的盯着那三个红袍人。 “劝你识相点就把玄冥花交出来,否则……” 三个红袍人冷笑了一下,“结局你自己知道。” “做梦!” 盛傲轩还没应话,反倒是凌芷言高声道了一句。 发觉到盛傲轩有些诧异的目光,凌芷言不由得一顿。 “傲轩,你能够对付的吧?” 适才她本能的就应了一句,也不知道对方的实力如何。 “也许……”盛傲轩有些无奈,适才对付双头火蛇的时候使用玄力过猛,导致现在玄力还未恢复过来,若是在寻常时候,对付这三个红袍人他还是有把握的,可是现在…… “也许?!” 凌芷言瞪大了双目看着盛傲轩。 见此,盛傲轩索性便将自己担心的事情同她说了,至于那帮红袍人也是因为他的玄力还未恢复,所以才会如此有把握。 “没事,你尽管去吧!”凌芷言不知想起了什么,突然十分有自信的道了一句。 盛傲轩眉头微微一皱,但还是选择相信她,而且现在的情况,除了动手之外,他不知自己还有什么选择。 交出玄冥花? 那是定然不可能的。 “没想到这小子还敢冲过来,看来是不怕死了!”三个红袍人见到盛傲轩冲了过来,顿时有些诧异。 “傲轩接着!” 凌芷言高喊一声,便将一颗恢复玄力的丹药扔给了盛傲轩。 盛傲轩的速度很快,当即便吞了下去。 一股热流从他的喉咙转移到他的胃部,最后传到了全身。 玄力全都恢复了。 “这个男子交给你们二人对付,我去对付那个女子!”其中一个红袍人也发觉了盛傲轩十分在意凌芷言,当下便冲向了凌芷言。 “额……” 要是早知道红袍人还打算对付她,凌芷言打死也不会那么高调还扔丹药给盛傲轩。 然而就在盛傲轩被那两个红袍人缠住之时,凌芷言的宠物小蠢却是突然变成了幻冰熊王的身躯。 “什么?!” 那个红袍人适才也没注意到小蠢,此时见到这么大一只幻冰熊王也是愣住了。 “小蠢给我打!” 凌芷言顿时便底气大增,当下高呼了一声。 小蠢对于自己的同类,也就是玄兽才会犯怂,但是对于玄者却是一点不怂,直接便扑了上去。 只是那个红袍人也是一般人,顿时便回过神来开始对付起了小蠢。 “这可如何是好?” 看见小蠢和盛傲轩都被牵制着,凌芷言也想上前去帮忙,可惜自己玄力近乎于零,上去也不过是帮倒忙…… 第560章 突破 彼时盛傲轩也发觉了凌芷言这边的危险,趁着与那两个红袍人对战的间隙,直接将玄冥花扔到了她那里。 “嗯?” 接到玄冥花的凌芷言一脸茫然,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 “吃下去!” 见凌芷言一点动作度没有,盛傲轩无奈提醒了一句。 听到这句话,凌芷言不由得一顿,虽然不知道吃完之后会如何,她还是乖乖的听盛傲轩的话将玄冥花吃了下去。 “啊!” 就在她吃下去的那一瞬间,她周身的经络顿时疼痛无比。 她当了那么多年的大夫,但是大多数时候都是给旁人医治,最多也不过是亲自动刀挖出蛊虫,但那时疼痛的程度俨然也没有眼下这么剧烈。 这种痛苦,令她头一次痛晕了过去。 “这里是……” 当她再度睁开双眸之际,眼前的景象又不是在森林里头了。 “该不是那劳什子迷雾又出现了吧?” 凌芷言皱紧了眉头,但却发现周遭的环境有些眼熟,似是在哪里见过一般。 “我不会是在丹炉里吧……” 虽然这个念头出现之际令她一瞬间便否决了,可是她越看越觉得十分之像。 “难不成是因为我吃下了那个玄冥花?”凌芷言咽了口口水,嘴里头早已没了玄冥花的味道。 “所以我现在要做什么?” 凌芷言再度环顾了下周遭。 “修炼。” 然而就在突然之间,周遭突然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适才在幻境之中时,丹炉开口说话给了凌芷言一个深刻的印象,故而她对这个声音也十分熟悉。 所以现在是一个丹炉告诉她要在这个丹炉的体内修炼?越想她便越发觉得自己是失了智…… 只是现在这个情形,她除了修炼似乎也没别的可做了,毕竟她也不知晓如何出去。 “如何修炼?” 凌芷言高喊了一声。 于是乎接下来,她便在丹炉时不时的提醒之下修炼了起来。 好歹也是看过盛傲轩那本书的,故而凌芷言修炼起来还算是有模有样。 一个时辰后。 “突破到了五级玄师……” 凌芷言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玄力的变化。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丹炉彼时倒是再度开口了:“因为玄冥花。” “玄冥花?” 凌芷言更为不解了起来,她就是吃了朵花,直接就飙升到了五级玄师? “没错,玄冥花为你洗髓,所以你解开了一层封印,这才进入了这个空间修炼!” “封印?” 丹炉所说的话,越发令得凌芷言云里雾里起来。 只是现在她也没空去了解这么多了,成为了五级玄师,那也就是意味着她能够帮得上盛傲轩了,当下也便只听得她高声道:“丹炉,眼下可否让我离开此处?!” “自然可以!” 随着丹炉这句话话音落下,凌芷言睁眼之际,已然是回到了森林之中。 “芷言你没事吧?” 盛傲轩见凌芷言居然自己醒来了,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但还是关心的问了一句。 “嗯我没事……” 凌芷言这句话才说完,一个红袍人便冲了过来。 她一愣,随后立即便闪开了去。 小蠢倒是有眼力见,当即又冲到了她的跟前护着她。 实则这三个红袍人不过就是为了玄冥花而来,眼下玄冥花都被凌芷言给吃了,他们自然是只能够拿她回去交差了。 于是乎盛傲轩那边顿时没了对手,全都冲过来对付凌芷言了。 “不会吧……” 凌芷言还没适应自己有玄力这件事,顿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呼!” 就在凌芷言还未回过神来之际,盛傲轩已然是抓住了时机,直接施展玄力杀了那三个红袍人措手不及,随后立即便拉着她冲到了森林深处去。 “人呢?” 三个红袍人回过神来之际,凌芷言和盛傲轩俨然没了人影。 “追啊,还愣着做什么?”带头的红袍人当下就想要冲进去。 然而剩下两个却是有些犹豫了起来。 “你确定要冲进去?” “怎么了?”带头的红袍人俨然有些不太明白。 “那深处你又不是不知道,高等级的玄兽咱们能对付得了?” “这……” 带头那个也开始犹豫了起来。 北地里头可不乏玄者被玄兽给打死的事情,而且事发地一般都在…… 森林。 “还是回去吧……” “好吧……” 为了不进去送死,这三个红袍人最后还是一致决定撤退了,为了一个任务让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着实是有些过火了。 至于盛傲轩带着凌芷言跑进了深处之后,用玄力感知到那三个红袍人没有追上来,总算是放慢了脚步。 “不跑了?”凌芷言发觉异样,顿时有些诧异。 “嗯,先歇息一下吧……” 盛傲轩长呼了一口气。 这时候凌芷言才发觉原来他受伤了。 “你快坐下!” 凌芷言当即便将盛傲轩给拉停了,“我给你疗伤。” “疗伤?”盛傲轩一顿。 “反正你先坐下……”凌芷言懒得解释什么了,随后也把小蠢拉到了跟前。 然而就在此时,盛傲轩却是突然昏了过去。 “傲轩?!” 凌芷言愣了愣,随后立即为他把脉起来。 “原来是伤势过重。” 见盛傲轩暂时应该是没有什么生命危险,她也便为他施了针,随后开始专心治疗起了小蠢。 小蠢好歹也是六级玄兽,哼哧哼哧着也算是脱离了危险。 适才为了救凌芷言,这小蠢可是以一敌二啊。 “眼下该如何是好呢……” 盛傲轩晕倒了,凌芷言又不知这是什么地方。 只是她还是运气好,竟是叫她在不远处发现了一处山洞,但是山洞是有,怎么把盛傲轩给带过去就是个问题了。 直到她看到已经能跑能跳的小蠢。 “小蠢……” 小蠢兴许这辈子都没有想到自己好好一只六级玄兽,竟是成了个抬人的苦力。 陌生人的丹药果真不能够随便吃,吃了就是人家的奴隶了…… 小蠢欲哭无泪,终究还是帮着凌芷言抬盛傲轩到了山洞里头。 次日,凌芷言被日光刺醒,这才发现盛傲轩早已是醒来了。 “你没事吧?” “没事,适才我见你睡得正香,便没有……” 然而盛傲轩这句话还未说完,地面却突然震动了起来。 第561章 两只兽 凌芷言一愣,双眸满是震惊之色。 “眼下我们应当如何是好?” “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去瞧瞧。”盛傲轩将有些激动的凌芷言拦在身后,自己倒是小心翼翼的走出了山洞。 然而他走没几步,转头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怎的能够让你一个人前去呢!”凌芷言冲他挑挑眉。 盛傲轩一阵无奈,他就知道凌芷言不会乖乖的待在山洞里头,只是没想到她竟是这么快就跟过来了。 “你跟在我身后吧,切记,在我没有任何表示你能够有动作之前,你什么都不要做。” 不知为何,盛傲轩总感觉附近的玄力波动十分之大,而且这儿是森林深处,高等级的玄兽那么多,指不定不远处就有一只。 “原来如此……” 当盛傲轩走近一些,便看到了两只玄兽正在打架。 而一般玄兽打架自然不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至于为何适才二人还感觉到了地震般的感觉,皆因这两只玄兽乃是史诗级的。 “好像也不是很大,为何震动这么强烈。” 凌芷言疑惑的看着不远处那两只玄兽,又看了眼依旧震动着的地面。 “只是体型不大罢了,但是玄力十分强大。” “就那两只?!” 凌芷言不可置信的看着盛傲轩,她寻思自家小蠢都抵得上那两只加一块的体积了。 “有些玄兽是不能够看表面的。”盛傲轩淡淡的应了一句。 随后正当他打算带着凌芷言离开之际,却见对方却是愣住了。 “怎的了?” 闻言,凌芷言回过神来。 其实她也不是想要待下去,只是丹炉突然间提醒她,那两只玄兽的内丹能够解开她身上的第二道封印。 要知道她对于自己身上的封印一直都很感兴趣,尤其是上次仅仅解开了第一层封印之后她就直接突破到了五级玄师,若是…… 得知凌芷言身上竟是有封印之后,盛傲轩眼中满是诧异之色。 “芷言,你说的可是真的?” 也由不得盛傲轩不相信,这么多年以来,他哪里见过还有人的身上的玄力会被封印住的? 凌芷言点点头。 “那我们在附近等会吧。” 贸然和那两只史诗级玄兽对抗简直就是以卵击石,所以盛傲轩还是打算坐收渔翁之利。 “不如我们还是走吧。” 看到盛傲轩神色十分凝重的模样,凌芷言不禁有些无奈起来。 “并无必要,既然你说了破除你身上的封印需要他们的内丹,我们就等着。”说着,盛傲轩便带着凌芷言回到了山洞里头。 “呜呜……” 一回去,那小蠢便又委屈巴巴了起来。 它睡醒之后见山洞里头一个人都没有,还以为自己被抛弃了。 入夜之后,凌芷言一边给盛傲轩疗伤,一边听着外头的震动。 发觉到凌芷言的行径,盛傲轩倒是淡淡一笑,“你却是没有必要如此,我估摸着那两只玄兽还要打很久。” “那我们更不能够睡觉了,今儿晚上我就守着,等到外头没有声响了我就过去拿内丹。” 听到这话,盛傲轩眼中闪过一抹无奈。 “怎么了?” 凌芷言一脸茫然。 “我口中的‘很久’指的是明天都指不定能够打完。” 于是乎此话一出,凌芷言倒头便睡了。 次日一早醒来,果然那两只玄兽还没打完。 “这都不用休息啊……”凌芷言啃着自己做的草糕,一派无可奈何的模样。 “好歹也是史诗级的玄兽。” 盛傲轩说着,无奈叹了口气。 若是寻常人见到这两只玄兽指不定都赶着逃命了,就凌芷言心这么大,在这儿和看戏一般。 这次入夜,凌芷言倒是自觉的睡觉了,毕竟按照今儿个她的看法,这两只玄兽估计还有打到明儿个的精力。 天亮后。 “傲轩……” 凌芷言被日光叫醒,睁开双眸却没有发现盛傲轩。 但是最令她感到的诧异的地方还不是这里,而是地上的震感竟是没了! “小蠢走走走!” 凌芷言登时便跳了起来,带着小蠢便冲去了那两只玄兽,交战的地方。 果不其然,此时那两只玄兽已然是没有打架了,至于盛傲轩则是隐藏在那两只玄兽的视角盲区之中。 “傲轩……” 凌芷言小心翼翼的走到了盛傲轩的身边。 “你怎的来了,赶紧回去,眼下这两只玄兽不过是打累了罢了,此处还是十分危险,内丹交给我就好了。” 听到盛傲轩这么说,凌芷言却是连忙道:“诶诶诶!话可不是这么说,这两只玄兽好歹都打了有三天三夜了吧?肯定没什么力气了,我在好歹还能够帮你一把!” “帮我一把?” 盛傲轩眯着眼看着凌芷言。 对付两只史诗级的玄兽,一个五级玄师能够做什么呢? “好了,你不要动,我去去就回!” 趁着那两只玄兽都没有发觉,盛傲轩破风而去。 然而史诗级玄兽那可不是挂着名的,当下也是感知到了自身的危险,要抢他们的内丹啊!那可是要他们的命!他们能不发觉吗? 于是乎当下那两只原本还奄奄一息的玄兽便群起而攻之。 凌芷言看着眼前的场景,顿时有些无语。 昨儿个这两只玄兽还斗个你死我活呢,今儿个倒是一同针对盛傲轩了? 而她自然也知道凭借自己的能力定然帮不上什么忙的,于是乎只好开始炼制起了补充玄力的丹药。 小蠢倒是也不帮忙了,直勾勾的盯着凌芷言炼药…… “傲轩!” 凌芷言沉声哼了一句,毕竟她也生怕被那两只玄兽给发现,随后便扔了丹药过去。 幸好盛傲轩听力不错,加上他对于凌芷言的声音十分敏锐,故而当下瞬间便反应过来吃下了那几颗丹药。 随着丹药下肚,玄力也逐渐恢复了过来。 奈何那两只玄兽都已然是两败俱伤了,此时遇见一个仿佛有无限玄力的盛傲轩,顿时有些后劲不足了起来。 “啧啧啧,史诗级的玄兽啊,晚节不保!” 天黑后,看着那两只玄兽已然是有些招架不住,凌芷言无奈叹了口气。 终于在后半夜之时,盛傲轩收服了那两只玄兽。 第562章 一张字条 盛傲轩见那两只玄兽已然是趴在地上不动了,当下也便长呼了一口气走到了凌芷言的身旁。 “好了?” 凌芷言又塞了一个补充玄力的丹药给盛傲轩。 盛傲轩点点头,眼中带着几分无奈之意,“可惜胜之不武。” 闻言,凌芷言嘴角一抽,“胜之不武?!”您这可是收服了两只史诗级玄兽啊!那可是史诗级啊! “你不是要内丹吗,走吧。”盛傲轩将凌芷言给的那颗丹药吞了下去,当下便带着她走了过去。 “你不用休息了一下?” 如果凌芷言没有记错的话,盛傲轩好像是一下都没有停过,整整打了一天了。 “没事!” 盛傲轩摆摆手。 话音刚落,二人已然是来到了那两只玄兽跟前。 “呜呜……” “呜呜……” 看着两只委屈巴巴、表情和小蠢相似度高达百分之九十的两只史诗级玄兽,凌芷言顿时有些愣住了。 她开始怀疑这帮玄兽能够苟活这么久,不一定靠的是玄力,可能主要靠…… 卖萌。 “呼!” 盛傲轩运转玄力,正打算取出那两只玄兽的内丹,凌芷言却是突然高声道:“等等!” “怎么了?”虽是不解,但盛傲轩还是暂时收起了自己的玄力。 “还是算了吧……” 不知为何,眼下看着这两只玄兽如此可怜兮兮的模样,凌芷言有些下不去手了,毕竟拿走了这两只玄兽的内丹,那就是要了他们的命。 “算了?” 盛傲轩不解。 “嗯。”凌芷言坚定的点点头,“还是算了。” 彼时盛傲轩看了眼那两只玄兽的表情,再看到凌芷言的于心不忍的表情,顿时便明了了。 “那你打算怎么做?” “结契!” 几乎是本能般的,她便脱口而出。 两只玄兽年纪几乎可以当凌芷言的祖宗,但得知能够不用丧命还有人养着,顿时十分心甘情愿的签订了契约,成为了凌芷言的宠物,被收到了丹炉空间里头。 彼时天已然是蒙蒙亮了。 “你当真要这样做吗?若是有了那两个内丹,你的封印也就……” 闻言,凌芷言却是摇摇头道:“我困了,何况封印这东西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话毕,她也就缓缓的走回了山洞里头了。 天大亮之际,盛傲轩已然是找到了离开森林的路。 等到凌芷言醒来后,二人便离开了森林。 “我们在森林里头耽搁了那么久,也不知道慧安他们如何了……”离开森林,感受到那熟悉的严寒之后,凌芷言顿时有些担忧起来。 “有庞泽在,他们应该不会有什么事,至少逃跑还是有能力的。” 盛傲轩安慰了一句。 “但是万一他们遇到了高手呢?”凌芷言想到红袍人那些高等级的玄师,顿时有些无奈了起来。 “既是如此,我让手下也去查查,我们先去找个客栈落脚吧!” 听后,凌芷言点点头。 找客栈的时候还能够沿途看看有无三人的踪影。 可惜直到找到客栈之后,她与盛傲轩并没有发现一丝一毫慧安几人的线索。 “走吧,现在天也黑了,休息好了,才有精力继续找下去不是吗?” 盛傲轩见凌芷言坐在桌案前看着烛火出神,不禁出声提醒了一句。 “你说慧安不会有事吧?她可是跟着我来的,若是她出事了,我如何同她家中的人交代……” “不会的,慧安经历了那么多事都没有出事,眼下定然只是与我们失联了罢了,说不定她也在找我们。” “但是……” 凌芷言还打算说些什么,外头却是突然射进了一支箭。 “小心!” 盛傲轩本能将凌芷言拦在了身后。 “箭上好像有东西……” 凌芷言一顿,连忙走到了那支箭插着的柱子旁,发现上面插着一张字条。 “我来瞧瞧,你先退后……” 闻言,盛傲轩快步走到了凌芷言的身前,随后将那字条展开来看。 见盛傲轩看了半天也不说话,凌芷言顿时有些困惑起来。 “上边写的什么呀?” “写了方墨染等人的下落,并且还约你过去见面……”盛傲轩说着,便将纸条交给了凌芷言。 凌芷言接过仔细看了下,不知为何觉得这个字迹十分眼熟。 “这好像是……”凌芷言皱着眉思索了下,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惊讶出声继续道:“这是阿努赤尊的笔迹!” “阿努赤尊?” 盛傲轩一顿,便将字条拿过来仔细看了看,发现似乎是有几分眼熟。 “没想到阿努赤尊也来了,既然如此,你还是不要过去了。” 然而他这句话才说完,凌芷言便高声道:“这怎么可以!眼下慧安和方公子他们都在阿努赤尊的手里头,我一定要过去救人!” “我的意思是,我过去便好了,你待在这里,我不希望你也出事。” 盛傲轩沉声说着,眸中满是担忧之意。 “可是我……”凌芷言还是担心慧安等人,加上她不确定阿努赤尊会否准备圈套在,万一盛傲轩去而不返的话,她应该如何是好呢? “好了,就这样说定了,眼下休息吧。” 可惜盛傲轩并没有给她犹豫的机会,当即便沉声道了一句。 深夜,凌芷言发觉到了枕边人的异动,她知道他去做什么。 于是乎在盛傲轩关门离开的片刻后,凌芷言便快速起身,随后便赶紧前去了字条上所说的位置。 夜深如墨。 凌芷言一个人小心翼翼的走在无人的街道之上,四处还是刚刚下完的雪。 只是当她走到半路之际,却感觉到了一束炽热的目光。 “何人……” 转头一看,原来不知何时盛傲轩已然是绕到了她的身后。 “我不是同你说了不要跟过来了吗?”盛傲轩沉声说着。 “我……”凌芷言不知道应该如何同他解释自己的担心,只能够欲言又止。 “罢了,你一个人待在客栈里头我也担心,既是来了,便与我一起吧。” 盛傲轩话毕,便无奈的叹了口气带着凌芷言一同前去了。 二人来到字条上所说的位置之时,果真看到了阿努赤尊,但是却不止有一个阿努赤尊,还有——盛傲阳。 第563章 想要带你离开 “哟没想到还有一个熟人啊!” 盛傲阳看到盛傲轩之际,倒是冷笑了一下。 “你赶紧放人,不然今儿个也就是你最后一次见到熟人了。”凌芷言沉声说着,看到方墨染几人被人桎梏着,顿时有些焦急。 “芷言啊芷言,你还是如此心急,眼下人可是在我的手里头,你以为你说对付就能够对付得了?” 盛傲阳说到这里,不由得高声嗤笑起来。 “你到底想要怎样?” 这回倒是盛傲轩出声了。 “我不想要怎样,而且我也不想和你谈话。”盛傲阳不屑的看了眼盛傲轩:“芷言啊芷言,我就是想要和你谈个条件罢了。” 说这话时,盛傲阳的眼神在凌芷言身上游离着。 “你不要太过分。”盛傲轩恶狠狠的瞪着盛傲阳。 “我过分什么了?我和芷言谈话,你说这么多做什么?和你有关系吗?” 盛傲阳冷漠的说着,仿佛眼前之人不是曾经与自己并肩作战的人,而是一个仇人般。 “好了不用说那么多废话了,你到底要和我谈什么。” 凌芷言看了眼盛傲轩,示意他冷静一点。 盛傲轩只好默默的不再出声。 “芷言,我大老远来到北地,就是想要带你离开。” “痴人说梦!” 盛傲阳那句话才说完,盛傲轩便沉声应了一句。 “无所谓,痴人说梦是吧,那这三个人看来对你们而言意义也不大了,既是如此,那我就先解决了他们?” 话毕,盛傲阳便打算命手下动手。 “等等!” 就在这时,凌芷言终于是忍不下去了,高声道了一句。 “如何,考虑好了?” 盛傲阳得意洋洋的看着凌芷言,他知道凌芷言的性子是绝对不会不理睬这三人的。 “我和你走!” “芷言……” 盛傲轩直接抓住了凌芷言的手。 “傲轩,你先去北地学院吧,我跟他离开。”凌芷言回握了盛傲轩的手,但是眼神之中却是带着几分异色。 “不可能!” 然而盛傲轩却是直截了当的将她给拖走了。 “你给我一点时间,我劝服了傲轩就和你一起走。”凌芷言生怕盛傲阳会对方墨染三人动手,连忙高声道了一句。 等走到了客栈门口之际,凌芷言终于是沉声道:“放手吧。” “让你跟着盛傲阳离开吗?”盛傲轩自嘲般的叹了口气,“你以为我做得到?” “不是,这不过是拖延的计策罢了,你也知道盛傲阳那厮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若是今儿个慧安他们因我而死,那我这辈子都不会安心的!” “那你就要牺牲你自己吗?” 盛傲轩紧紧的看着凌芷言,似是想要一个解释一般。 闻言,凌芷言长叹了一口气。 “我不是要牺牲我自己,我是选择相信你。” “什么?” 盛傲轩不解的看着凌芷言,眼中带了几分困惑。 “眼下我假意答应盛傲阳拖延时间,到时候你去查一下方公子他们被囚禁的位置在哪儿,一旦你查到了,我就可以离开了。” 看着凌芷言尤为坚决的目光,盛傲轩一时有些抉择不定了起来。 “我相信你,你相信我吗?” 见此,凌芷言却是沉声问了一句。 “嗯。” 这边的盛傲阳等了半天没等到人,正琢磨着二人是不是溜了之时,却见到凌芷言飞奔了过来。 而后头追着的,显然是盛傲轩。 “傲轩,你去北地学院吧,我和盛傲阳一起离开!” 凌芷言高声道了一句,仿佛被追了半天似的,让她气喘吁吁的。 随后她倒是本能的冲到了盛傲阳的身后去了。 “芷言!” 盛傲轩咬紧了牙关。 “得了你回去吧,没听到芷言是怎么说的吗?”盛傲阳这回可算是反应过来了,顿时得意洋洋了起来。 没想到他也能够见到凌芷言抛弃盛傲轩,转而奔向他盛傲阳这边的时候。 “芷言,你当真决定了吗?”盛傲轩深深的看了眼凌芷言。 在对上那坚定的眸子之后,他无奈的叹了口气,终究还是转身离开了。 她在等着他,他不能够在耽误时间了。 …… “我要见慧安他们……” 这才被盛傲阳带了回来,凌芷言便直接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眼下也不知道盛傲轩有否开始查方墨染他们被囚禁的位置,她不能够光等着他来救人。 “他们自然是吃好喝好,你无需担忧。” 盛傲阳听后,反倒是转移了话题。 “我不是问你他们的情况,我是想要见他们,见!” 凌芷言强调了一句。 “你见他们做什么,眼下你是要和我一起,又不是同他们一起。”盛傲阳沉声道了一句,眼中带着几分不满。 “现在我也跟着你来了这里,你还有什么不满意,我不过就是想要见一面罢了!” 发觉到凌芷言似乎真的有些恼怒起来,反倒是盛傲阳有些让步了。 “他们真的没事……” “但是我还是要见!” 这边的阿努赤尊安置好了方墨染几人后,见到盛傲阳带着凌芷言过来,顿时有些惊讶。 “你这是……” 他可是十分熟知凌芷言的诡计多端,顿时有些惊讶起来。 “你先不要管那么多了,让她见见那几个人就好。”盛傲阳无可奈何的说着。 “真见啊……” 阿努赤尊双眸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见到盛傲阳无可奈何的点头后,他也只好无可奈何的打开了门。 “就在里头,看吧看吧。” 凌芷言倒也是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抬脚就走了进去,发现方墨染几人果然还安好,就是全被绑着。 “你们没受伤吧,他们没对你们做什么吧?” 凌芷言走到了几人跟前,语气间满是担忧。 “没事,芷言,你真的不应该来的……” 慧安看着凌芷言,却是叹了口气。 “来都来了,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们有事的!”凌芷言尤为坚定的说着。 “行了,看见他们都没事了,可以走了吧?”不知何时盛傲阳倒是走到了她的身后。 “走吧。” 凌芷言咬咬牙转身,丝毫没有回头抬脚就走了。 “来人啊,给芷言姑娘收拾出一个房间出来,伺候她好好休息!”盛傲阳高声道了一句。 但凌芷言很明白,所谓的伺候,不过是变相的软禁罢了。 第564章 云方城 既是被软禁着,不能四处走,凌芷言也只好自己办自己的事情了。 于是乎那些个下人每日见凌芷言除了吃就是睡,俨然一副养猪的架势,虽是好奇,却也不敢去问。 实则凌芷言不过是…… 修炼。 而且是在丹炉空间里头修炼。 毕竟每日待着整个人也会烦闷,还不如找点事情做,升一下自己的等级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在她无聊到去丹炉空间中修炼的时候,她成功升到了六级玄师。 “芷言姑娘!芷言姑娘!” 正在她兴奋之际,突然传来几声急切的呼唤。 睁眼,原来是侍候她的其中一个婢女。 “怎么了?” 凌芷言伸了个懒腰,在丹药空间里头修炼虽是疲累,但现实中的这具躯体却是休息得有些久了。 “主子说请您过去用膳。”婢女恭恭敬敬的道了一句。 “不去。” 凌芷言直截了当的拒绝。 闻言,婢女顿时皱起了眉头。 “芷言姑娘,您还是去吧,城主也参与了此次宴会……” 言下之意,若然凌芷言不去,这就是不给城主面子。 听到这句话,凌芷言却是突然间来了兴趣。 城主嘛,她又不是不认识。 “凛冬城的城主我也认得,他估摸着不太想要见到我……” 凌芷言有些好奇这盛傲阳到底是如何与凛冬城城主交好之时,那婢女却是有些尴尬的应道:“芷言小姐,并非是凛冬城城主,这儿是云方城,城主自然是云方城的城主……” “云方城?!” 她还真的是没想到自己竟是来到了另一处城池。 “对啊芷言小姐,云方城可比凛冬城好多了,且不说城池面积比它大,就说玄师数量,那可是凛冬城的一倍不止!”婢女十分激动的介绍着云方城,似乎被认作凛冬城是奇耻大辱一般。 凌芷言没有想到盛傲阳居然有这种能力,起码她想不到他居然会认识云方城的城主。 原本她还想着早点离开,但是现在想想,她决定还是静观其变,看看盛傲阳到底想做什么。毕竟连他身份是什么她还没有弄清楚,她断然不可以轻举妄动。 “芷言小姐你怎么想?现在还去吗?”见凌芷言半天没有动弹,婢女不禁有些担忧起来,万一她要是真的不去了,到时候城主和盛傲阳怪罪下来,她必然少不了一顿责骂。 “去去去!” 最终凌芷言还是觉得狗命要紧,于是答应了下来。 宴会上的人除了盛傲阳以外,凌芷言全都不认识,所以她也不敢轻举妄动,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惹得自己麻烦上身。 而且坐在主位上的云方城城主,她也觉得此人十分不简单,于是乎在没有人注意的时候,凌芷言偷摸的运转玄力开始试探城主的玄力等级。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盛傲阳却是突然走到了城主的跟前。 凌芷言生怕被盛傲阳发现,于是乎连忙装作在吃东西的模样。 然而就在她偷瞄着盛傲阳的行径之时,却发现云方城的城主对盛傲阳毕恭毕敬。 这回她更觉得盛傲阳的身份不简单,于是乎,等到盛傲阳离开城主面前之后,便立即运转玄力开始试探城主的等级。 当时令她没有想到的不是城主的等级不高,而在她不小心试探到盛傲阳的等级的时候。 盛傲阳居然是九级大玄师。 而此时的盛傲阳也发现了凌芷言的试探,但是他并没有做什么,只是嘴角微微一挑觉得有些有趣。 “芷言小姐你没事吧?” 一旁的婢女见到凌芷言愣了半天,不禁有些担心。 “没事,我就是有点出神罢了。”凌芷言回过神来还是有些惊讶,他没有想到盛傲阳的等级居然这么高。 眼下他也觉得自己幸好没有正面和盛傲阳交锋,不然到时候受罪的肯定是她自己,而不是那个她以为是普通人的盛傲阳。 见盛傲阳似乎没有注意到这边,凌芷言才稍微安心了下来,这顿饭她吃得心惊肉跳。 用膳结束之后,她也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去炼制丹药了,毕竟她现在打是打不过盛傲阳了,但是要是斗起丹药来他觉得自己还有点机会。 然而第二天,盛傲阳的人突然过来了。 还没等凌芷言问是什么事儿,那群人就直接将她带到了马车上去。 “你们想做什么,想带我去哪?” 凌芷言皱紧了眉头,看着那几个盛傲阳的人。 “没做什么,不过是遵循主子了吩咐罢了。”其中一个盛傲阳的人说完这句话,就直接打晕了凌芷言。 等到凌芷言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在飞驰的马车之中。 然而令她更想不到的是慧安和方墨染等人也出现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也在这里?” 凌芷言瞪大了双目看着二人,眼中满是困惑之意。 “你可终于是醒了,我还担心你出事了呢!” 慧安看到凌芷言醒来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你先别说这些,先和我说说我们现在到底是在哪里,这是怎么一回事?”凌芷言见慧安还在说别的,顿时有些焦急。 闻言,慧安倒是有些尴尬,于是只好叹了一口气说道:“芷言,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们现在在回盛朝的路上。” “盛朝?!” 凌芷言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要知道,她前去东夷城之后就再也没有理睬过盛朝那边的事情了,突然听说自己正在回盛朝的路上,震惊之意溢于言表。 “那你们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盛傲阳到底想做什么?” 凌芷言可不觉得盛傲阳会那么好心放着她们四个就这么走了! “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唯一知道的是盛傲阳好像要攻打盛朝了。” 凌芷言正想不通为什么盛傲阳非要找这个时候,这时她却突然灵光一现。 上次在盛傲阳跟前,她故意说的让盛傲轩去北地学院先,没想到盛傲阳相信了这件事,但是她没有想到他会趁着这个时候去攻打盛朝。 这个时候应该如何是好? 凌芷言皱紧了眉头,顿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第565章 再遇老熟人 “芷言,你没事吧?” 见凌芷言半天没有反应,慧安不禁有些担心的看着她。 这时候凌芷言才回过来神,转头看了看慧安,“也不知道盛傲轩现在知不知道这件事情,要是他不知道,盛朝的子民应该如何是好?” 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办,眼下她也不过是个阶下囚,连自己的生命安危都无法把控,更别说盛朝的子民了,她想救,又应该怎么救呢? “如果现在能够联系上盛傲轩就好了。” 慧安有些无奈的感慨了一句。 然而这句话确实令得凌芷言突然愣了一下,对!没错,她要联系盛傲轩。 若不是慧安这句话,她也许也不会突然间想起来自己跟盛傲轩借的那本书里面似乎是提过传信的方法,而这种传信的方式很特别,需要运用到玄力。 实则就是在一张白纸上用玄力写下透明的字体,如果不是收信人和送信人,那别人是看不到这些字的。而这封信也会自己去寻找收信人。 “你是不是有办法了,芷言?” 见凌芷言突然笑了起来,慧安有些困惑。 “没错,我想到了一个传信的办法,可以也许可以让傲轩知道这件事。” 说着,凌芷言便运转起了玄力。 然而还没等凌芷言开始写下两个字,盛傲阳就发觉了玄力的波动。 于是乎,凌芷言便与盛傲阳二人面对面,十分尴尬地对视着。 “这是什么?”盛傲阳看着凌芷言。 凌芷言一时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他知道盛傲阳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才会突然过来。 “嗯,不说吗?” 盛傲阳笑着看着凌芷言。 凌芷言嘴角一抽,只觉得事情不太妙,于是乎刚想着把自己的那张白纸收起来,盛傲阳已经是一把抢了过去。 “你看就是一张白纸,根本就没什么……” 凌芷言十分心虚的说着。 “是嘛?”盛傲阳挑挑眉,眼中写满了不相信。 凌芷言没有应话,他知道盛傲阳这是胸有成竹了,纵然她再解释什么也不过像是个跳梁小丑般罢了。 而她不说话,盛傲阳倒是继续说了。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是打算传信给盛傲轩吧?” 凌芷言懒得说话,这厮明知故问罢了。 不过盛傲阳倒是不气恼,只是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下。 “给我好好的看着她,若是她再能够做出这种行为,你自己知道后果如何。” 说完这句话,盛傲阳也就自顾自地离开了。 手下有些胆怯的看了眼盛傲阳前去另一辆马车的背影,随后就恢复了冷漠的样子盯着凌芷言。 凌芷言嘴角一抽,这简直是判若两人啊! “芷言,现在该怎么办啊?” 慧安看着那个手下,眼中满是担忧之意。 凌芷言摊手,表示自己也没有办法了。 毕竟那个手下现在实在是太敬业了,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凌芷言,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欠了他多少钱呢。 烦闷了几乎有半个时辰之后,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这是到了? 凌芷言眉头皱了皱,有些疑惑,然而当马车的布帘被掀开的时候,她就愣住了。 不因为其他,只因为她又见到了这个老熟人—— 南澈。 “芷言啊芷言,我可终于是见到你了。” 凌芷言沉默着,满脸写着抗拒。 “芷言,一路上奔波劳累了吧,快点跟我过来。” 南澈十分欣喜。 凌芷言转头看了眼慧安三人。 实则她原本是想要问问慧安几人,她现在应该怎么办,没想到南澈却以为她是想问这几个人该怎么安排,于是乎慧安几人在一脸茫然的情况下就被带走了。 “芷言你不用担心,他们不会有事的,你快跟我过来吧。” 南澈也不管凌芷言是不是愿意了,拉着她的手就进去了。 其实现在凌芷言很好奇,为什么盛傲阳这时候却不出来了,他俩不是算情敌吗? 在她困惑的时候,已经是被南澈带到了房间里头。 “你又打算和盛傲阳联手攻打盛朝?” 凌芷言无奈地问了一句,毕竟这件事他俩也不是第一次干了。 南侧点点头,随后无奈的应道:“若不是盛傲阳说他会带你来这,我才不会和他合作。” 凌芷言懒得说话了。 见凌芷言半天也没有说话,南澈有些尴尬起来,“芷言你饿了吗,不如我命人准备膳食吧?” 凌芷言仍旧是没有说话,她现在心里很乱,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 盛傲阳是个九级大玄师,她又打不过,想要传信给盛傲轩吧,她又传不了。 于是乎百般敷衍之下,终于是到了深夜。 凌芷言见外头守卫貌似不是很森严,其实是盛傲阳不在这里,她也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于是乎只见得她打开门便冲了出去,那几个手下自然很快便包围起来她。 只是现在这些平平无奇的普通手下,凌芷言早已是不放在眼里了,她好歹也是个六级玄师,难不成还能被这些手下给阻拦了? 然而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当她运转玄力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玄力就像消失了一般,怎么运转都运转不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 凌芷言皱紧了眉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几个手下也有些不知所措,他们不知道凌芷言到底是要做什么,于是乎只好紧紧地盯着她。 “可恶!” 凌芷言咬紧了牙关,实在没有想到自己的玄力竟会在这种时候出现问题。 难道是因为离开了东夷城和北地,玄力就派不上用场了吗? 凌芷言实在是想不明白,东夷城好歹也是和盛朝存在同一个时空之下的,这也能运转不出来? “赶紧给我滚开,不然别逼我动手!” 既然玄力是使不出来了,凌芷言只好依靠气势。 然而手下并没有被她这点儿气势给吓到,仍旧是紧紧的盯着她,没有一点动弹的意思。 就在凌芷言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的时候,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道声响,这个声音很熟悉,是丹炉。 丹炉告诉她,玄力在普通人面前是无法施展的。 凌芷言嘴角一抽,这玄力倒是挺公平的。 于是乎几个手下便见着凌芷言自顾自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仿佛刚刚的一切从未发生过一般。 第566章 老办法 不能运用玄力离开,凌芷言只好寻找别的方法。 只是天快亮了,而且外边的手下已经是有了警觉,凌芷言也就不敢再轻举妄动,只好等待下一个时机。 第二天一早,凌芷言才睡下,外边就响起了敲门声。 她揉了揉眼睛,有些愤懑的起床。 走到门处,打开门见到居然是盛傲阳!顿时更不高兴了。 “你来做什么?” 凌芷言皱着眉头看着盛傲阳。 “昨儿个我听闻你都没有用膳,所以今天我专门来找你过去一起用膳。” “不必了,我不饿,也没有胃口。” 凌芷言道了一句。 “怎么了?是有谁惹你不开心了吗?同我说,我必定帮你好好教训他。” 盛傲阳陪着笑说着。 凌芷言有些无奈,惹她最不高兴的就是盛傲阳和南澈二人,而眼下这厮居然还问她是谁惹她不开心,明知故问。 “芷言,今儿个天色这么好,还是同我一起去用饭吧,如果再不吃,只怕身体也得熬坏了。” 盛傲阳一副讨好的面容,惹得凌芷言倒是有些好奇。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都这么多次了盛傲阳居然还是没能想通,她对他根本就没有意思,做了这么多又有什么意义呢? “走吧!” 还没等凌芷言反应过来,盛傲阳已然是拉着她离开了。 饭桌上,凌芷言仍然是一点动筷的意思都没有。 “芷言,你若是心情不好,我同你说个好消息?”盛傲阳见凌芷言半天也没有动作,于是乎便出声问了一句。 “什么好消息?”闻言,凌芷言显然有些困惑。 毕竟她知道,盛傲阳口中的好消息对她而言多半是坏的。 果不其然,只听得盛傲阳笑着说道:“芷言,不出意外的话,我们今晚就能够打进京城了!” “什么?!” 凌芷言不可置信的看着盛傲阳。 “怎么?对你而言不是个好消息吗?”盛傲阳笑着看着凌芷言,“到时候我当上了皇上,你就是皇后!” 凌芷言不知道应该如何应话,毕竟她现在就已经是皇后了。 “芷言你放心,我说出来了的话便绝对不会骗你。”盛傲阳尤其坚定地说着。 然而凌芷言却心不在焉的,今晚这么急,她应该如何才能够离开此处呢? 现在无法联系盛傲轩,她只能够靠着自己,只是现在自己连走也走不离这个地方。 入夜,盛傲阳倒是没有烦着凌芷言了,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只可惜外头却不是没有人,手下们仍旧是敬业的站在自己的位置上。 凌芷言看了许多次,外边也就和她第一次看的时候差不多,那群人压根没有要休息的意思,除了站着就是这站着。 难不成她要用她从前用的办法了? 凌芷言有些无奈,看了眼自己的丹药以及……旁边的一瓶迷药。 彼时手下们正在毫不动弹的坚守职位,却猛不丁的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然后便一个接一个地倒了下去。 看着外头倒下的手下们,凌芷言啧啧称奇。 没有想到居然还是老办法管用。 “芷言,你怎么来了?” 慧安看到凌芷言来到,顿时有些惊讶。 “你可赶紧走吧,万一被那些人发现了就麻烦了!”慧安担忧的说着。 听到这句话,凌芷言却是笑了笑,“等到他们醒来发现咱们走了,估计还有一段时间吧。” “你迷晕了他们?”慧安有些不可置信。 “若不是不得不如此,我也不会这么草率的办事。” 听到凌芷言这么说,慧安有些困惑,“什么不得不如此,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 “盛傲阳说今夜他们就可以攻下京城。” 凌芷言叹了口气。 “今夜?!那我们现在前去还赶得及吗?”慧安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不知所措,她的丈夫,她的孩子,那可都是在京城里头,她无法想象失去他们的日子应该怎么过。 “现在没有时间了,我们快走吧。” 凌芷言说着,连忙给几人解了绑。 “方公子,你先回去东夷城吧,剩下的就交给我们了。” “不如我还是留下来和你们一起前去吧,如果是出了什么事儿也好有个照应。”方墨染显然不想要就此离去。 “方公子这是我们盛朝的事情,还是交给我们解决吧。” 凌芷言郑重的说着。 而且让方墨染一个外人冒那么大的险陪他们一起回去救盛朝,她实在是过意不去。 至于庞泽她还需要他的帮助,只是方墨染她与他实在不算是相熟,所以不敢让他与自己一起前去。 “好了,时间不多了,赶紧的吧。” 凌芷言话音刚落,便带着慧安和庞泽离开了。 见此,方墨染也只好独自一人回去东夷城。 路上凌芷言十分小心的看着周遭的情况,就怕遇到盛傲阳的人。 这边盛傲阳已经是发现了凌芷言不见了,顿时大怒。 “你们到底是干什么吃的?去让你们看一个女人,你们都看不住!” 听着盛傲阳在发火,那些刚刚醒来的手下们全都不敢说话。 “应话啊!” 盛傲阳高声说着。 “主子,我们也没有想到,她居然会用迷药迷昏我们。”其中一个手下颤颤巍巍的应了一句。 “所以呢,这就是你们把人看丢了的借口吗?” 盛傲阳咬紧了牙关,他实在是想不明白他对凌芷言那么好,为什么她还是要跑? 气氛凝滞了片刻。 手下们正揣摩着自己主子到底想要怎么做的时候,盛傲阳突然高声说道:“还愣在这里做什么?去追呀!若是找不回凌芷言,到时候我就会让你们知道什么才叫生不如死。” “是!”手下们逃也似的走了,生怕盛傲阳又会出声让他们回来受罚。 这边凌芷言三人正在赶路,慧安正好奇什么时候才能回到京城,却突然被一把抓到了角落处。 她回过神来,原来是凌芷言。 “怎么了?”慧安低声问着,有些担忧。 “不对劲,我觉得有人追过来了。” 凌芷言也低声说着。 庞泽点点头,“没错,而且不止几个人。” “那我们现在应该如何是好?”慧安瞪大了双目。 还没等凌芷言说话,庞泽却先开口道:“现在最好的办法是躲起来,如果正面交锋也许我们会损失更多的时间。” 实则凌芷言原本想要正面上去打倒这些追兵,听到庞泽这么说,便觉得也有道理,就答应了下来。 于是几人便前去了附近的一个小村子里边躲起来。 追兵们没有想到凌芷言等人竟会跑到村子里,所以很快便离开了这片区域。 第567章 死守京城 “没事了吧?” 慧安有些担忧的看着凌芷言。 凌芷言点点头,“应该是没事了,估摸着这么长的一段时间,那帮追兵也该走了。” “嗯,走吧!” 庞泽沉声道了一句,三人便再度前去京城了。 幸亏盛傲阳由于凌芷言几人偷溜一事暂停了攻打京城,不然眼下京城早已是失守了。 而此时的皇宫之中,朝堂上灯火通明。 皇帝皇后全都不在,能够决策之人只有萧晋。 “大家无需担心,眼下我们最为重要的事情是要冷静,眼下还不清楚为何盛傲阳突然暂停了攻势……” 萧晋正在无可奈何的压制住这帮官员的担忧之际,外头却是出现了三个气喘吁吁的人。 “皇后娘娘,你可算是回来了!” 随着这句话一出,朝堂里头的人全都将目光投向了站在三人中最前边的凌芷言。 “劳烦诸位操心战事了,眼下本宫回来了。” 凌芷言沉声道了一句,随后缓了缓呼吸,便大踏步走到了龙椅之上。 “今儿个晚上盛傲阳是打算拿下京城,只是出了一点意外……”凌芷言说着,倒是没有直接说出这个意外,她可不希望这帮官员知道她才刚刚逃离虎口。 “皇后娘娘,眼下皇上也不在,盛傲阳的攻势这么猛,不如我们还是投降吧……” 那些个官员被盛傲阳和南澈联手以后打得落花流水,早已是害怕极了,恨不得赶紧投降赶紧过上安全的日子。 “是啊皇后娘娘,这是我们唯一的办法!” 见凌芷言没有说话,又一个官员高声道了一句。 “投降?” 凌芷言皱紧了眉头,若是她决定要投降的话,根本就不必专门冒那么大风险回来。 “皇后娘娘,您做生意好罢了,但现在可是打战啊!” “难不成皇后娘娘希望看到盛朝的子民,全都因为战争流离失所吗!” “皇后娘娘,趁着现在盛傲阳还没有打入京城,我们投降还是来得及的!” …… 官员们这时候倒是团结一气了。 “那本宫和皇上呢?” 彼时凌芷言却是冷笑了一声。 “也对,牺牲本宫和皇上换得诸位的荣华富贵,倒是一桩只赚不亏的买卖!” 听见凌芷言这么说,官员们却是连忙应道:“皇后娘娘,当然不是这样,我们也是为了百姓啊!” “若是本宫非要死守京城呢?” 凌芷言冷笑着看着那些官员。 登时那帮官员便全都不语了起来,倒是面面相觑。 “皇后娘娘,那你就是千古罪人了!” 其中一个官员沉声道了一句。 “是吗?” 凌芷言不禁觉得有些可笑,原来千古罪人是指像她这样为了自己的国家坚守着的人,而不是这帮卖国求荣,只知道保全自己的。 “本宫倒是无所谓自己是个千古罪人,反正本宫话就撂在这里了,死守京城,不然自己大可转投阵营,本宫不会强留。” 此话一出,那帮官员顿时都愣住了。 他们没有想到凌芷言竟是如此坚持,不管他们这帮人的意见。 “可是皇后娘娘,就是死守京城,到时候盛傲阳拿下京城也不是时间问题罢了,也没有意义啊……” 官员们最后只好无奈的道了一句。 “既是如此,本宫便亲自上场与盛傲阳那帮人决一死战,守好最后一道关。到时候若是本宫死了,你们想要投降便是你们的事!” 凌芷言已然是说到了这个地步,那帮官员自然也是不敢多言,当下便都沉默了。 御书房。 凌芷言正在排兵布阵,外头却是缓缓步入了一个人。 萧晋。 “萧晋?你怎的不去陪着慧安,来这儿是找本宫有事吗?”凌芷言将自己手中的布阵图放下,困惑的看着萧晋。 “皇后娘娘,你当真要去和盛傲阳决一死战吗……” 萧晋有些担忧的看着凌芷言,眼前之人似乎依旧还是从前那个天真可爱的少女,只是那双眸子比起当初却是深沉多了。 “若是不这样做,如何能够让将士和官员安心呢?” 凌芷言叹了口气。 除此之外,她并无他法。 “眼下有皇上的消息吗?” 似是想到了什么,凌芷言连忙问了一句。 “没有……”萧晋摇摇头,若是有的话,那帮官员也就不会如此担忧了。 “即是没有,你说皇宫之中,除了本宫,还有谁前去坐阵能够让将士们士气大涨呢?”凌芷言无奈的笑了笑,倒是反问了一句。 “只是你毕竟是一个女儿家,让一个女儿家上战场,萧晋实在是做不到!”其实他今夜前来,是希望能够代替凌芷言前去前线,只是没想到她竟是说出这么一通话。 他眼下纵然是想要代替她,也没有资格了。 他根本就没有资格做一个让将士士气大涨的人。 “好了,时候不早了。” 凌芷言收起布阵图便站起了身。 “我同你一起前去吧!”萧晋沉声道了一句,眼中满是坚定。 凌芷言原本还打算让他回去陪着慧安,只是见到那个眼神,终究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京城城墙处。 “诸位将士,今日死守京城,是护我盛朝,盛傲阳勾结东临南澈,那是叛国之举,望各位能够与本宫一起,坚守到最后一刻!”凌芷言高声号令了,随后深深的看了眼微微发亮的天色继续道:“本宫,将亲自上场,与诸位一同抵御外敌!” “皇后娘娘威武!” “皇后娘娘威武!” …… 看着士气大涨的一幕,盛傲阳咬紧了牙关。 他养的那些手下简直都是废物,没抓到凌芷言就算了,竟是还让她这么快就与盛朝将士站在一线同仇敌忾! 眼下盛朝将士气势正猛,盛傲阳不敢正面交锋,只好命令自己的这帮人退后到京城十里之外,伺机而动。 然而就在他带兵刚开始驻扎之时,手下却是突然焦急的冲了过来。 “怎么了?” 见到自己手下着急忙慌的模样,盛傲阳有些烦躁。 “主子,有个女子说要找你!” “什么女子?眼下是什么时候,我没空见!” 盛傲阳沉声道了一句。 闻言,手下无奈应道:“可是主子,那个女子说她叫白若颜……” 第568章 无视献殷勤 “白若颜?!” 盛傲阳有些惊讶,这个时候,白若颜要找他做什么? 但他还是见了。 “我就知道你会见我。” 白若颜看见盛傲阳,倒是笑了下。 “废话少说,你带着几个人来找我,有什么事?”盛傲阳正被凌芷言那帮士气高涨的将士弄得心烦意乱,此时自然是不耐烦。 “我可以借你一些能人异士对付盛朝的将士。” 白若颜倒是没废话,开门见山说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盛傲阳皱紧眉头看着她。 “这你不用担心,我不过是想要和你合作罢了。” 听见白若颜这么说,盛傲阳有些困惑,“合作?合作什么?” “到时候你自然会知晓,而且现在战况如此紧张,你还有这么多时间同我聊这么多吗?”白若颜淡淡说着。 盛傲阳闻言有些犹豫起来。 确实,现在他还不知道凌芷言打算如何出兵,若是他再这么耽误时间下去的话,万一凌芷言出兵的话,只怕他会被打个措手不及。 于是乎当下盛傲阳也便点点头道:“好,我答应你。” “我知道你会答应的,你是聪明人。”白若颜尤为得意的道了一句。 但盛傲阳却突然说道:“但我有个条件。” 白若颜一顿,双眸紧紧盯着他,在等着他的后话。 “你可以帮我夺得京城,那些盛朝的人你想杀多少是你的事,我不会阻拦你,但有一点,你不能够伤害凌芷言!” 此话一出,白若颜眸子里头闪过一抹异样的神色。 但是那抹神色消散得太快,所以盛傲阳并没有发觉。 “好,没问题。” 白若颜沉声应了一句。 离开了盛傲阳的营帐之后,白若颜带着自己的人走到了角落处。 “记住,其他的人都不重要,一定要给我杀了凌芷言那个女人!”白若颜咬紧了牙关说着。 “是!” 手下们恭恭敬敬的应了一句。 这边的盛傲阳却不知道白若颜不过是假意答应,已经开始调集兵马进攻京城了。 “皇后娘娘,盛傲阳带兵进攻了!” 将士看到不远处的盛傲阳大军,匆忙前去禀报凌芷言。 “好,既然他敢来,我们自然要应战!”凌芷言身穿盔甲,大义凛然的迈步出去,“诸位盛朝之将士,请随我护住盛朝!” 随着凌芷言一声令下,盛朝士兵全都气势高涨的冲了出去。 凌芷言身手虽然不算太好,但是对付这帮虾兵蟹将也算是绰绰有余。 然而她却不知道,有一把弓箭在不知不觉之间已然是对上了她。 “射!” 白若颜看自己手下比了半天不动手,顿时有些焦急起来。 “小姐,真的要动手吗……”那个手下有些担忧了起来。 这可是盛朝国的皇后啊,杀了皇后,他们白家真的能够顶得住吗? “你怕什么,有什么事我顶着!”白若颜呵斥着。 既是白若颜都这么说了,那个手下自然不能够再继续犹豫下去,当下便瞄准了凌芷言,随后手一松,利箭破空而去。 幸亏凌芷言闪得及时,没有射中心脏,射偏到了右边胸口。 “皇后娘娘!” 凌芷言一倒下,将士们全都有些乱了起来。 然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一袭白衣身影却是突然跳了出来,只见那人挥着长剑,身姿如仙,却招招都是死手。 将士们恍惚了下,这才发现来人竟然是他们的盛朝皇上盛傲轩! “芷言!” 盛傲轩红了眼,一路杀着过去,直到杀到凌芷言身前才停了下来。 然而此时的凌芷言已然是昏迷了过去。 “皇上,您赶紧带着皇后娘娘回去医治吧,这里交给我们就好!”将士们都是跟着盛傲轩厮杀多年的,在他们看来,有盛傲轩在,那就是赢定了。 “好,切记要撑住!” 盛傲轩沉声应了一句,打横抱起凌芷言便回到了安全之处。 然而令他没有想到的是此处并没有太医在。 “皇上,太医们都被官员们拦住了,说是这场战根本就不可能打赢……” 小厮看见盛傲轩诧异的神色,只好低声道了一句。 “什么?!” 盛傲轩瞪大了双目紧紧的盯着这个小厮,眼中的怒意似是要吞了他一般。 “好啊,没想到朕不在,这帮人都要反了!”盛傲轩沉声道了一句,抱着凌芷言上了马,随后便策马狂奔回了皇宫。 果不其然,那帮太医们都被官员拦在皇宫的大门处。 “朕倒是想要看看何人敢造反!” 随着盛傲轩这句话出口,那帮官员阻拦太医的动作全都愣住了。 “皇上……” 众官员全都转头看向盛傲轩,发现果然是他之后,全都不敢说话。 “皇上,其实这件事……” 那帮官员还想要解释一下,但是盛傲轩压根一点机会都不打算给几人,当下便沉声道:“太医全都跟朕过来,至于你们这帮人,希望到时候能够给朕一个合理的理由!” 说完这句话,盛傲轩便抱着凌芷言走了进去。 那帮太医自然是也都跟了过去。 盛傲轩寝宫。 “如何了?” 见那帮太医为凌芷言把脉,还检查了伤口之后,盛傲轩连忙问了一句。 但是却是没有一个太医说话。 “朕问你们怎么了?” 看见这帮太医不说话,盛傲轩顿时更加紧张了起来。 这帮人的神色他不是看不懂,定然是出事了。 “皇上……” 其中一个老太医犹犹豫豫的开了口。 “说!”盛傲轩紧紧的盯着那个老太医。 那老太医长呼了一口气,才算是低声道:“皇上,皇后娘娘中的箭倒没有伤到利害之处,只是……” “你这样吞吞吐吐的做什么,只是什么你倒是直说啊!”盛傲轩越发着急了起来。 “只是箭上有剧毒……” 老太医最后还是低声说了出来。 “所以?”盛傲轩眯着眼看着他。 “所以皇后娘娘可能熬不过去了……” 盛傲轩咬紧了牙关,好一个盛傲阳,竟是胆敢这么对凌芷言,若不是他回来得及时,只怕凌芷言早已是死了! “皇上……” 那老太医还打算劝劝盛傲轩,没想到他已然是快步离开了。 第569章 带她去东夷城 “皇上?” 小厮见到盛傲轩去而复返,不禁有些困惑。 然而盛傲轩却是没有理睬他,只是拿着剑径直走着。 盛傲阳想要凌芷言的命是吧,他盛傲轩就要让他知道,不是什么人都能够碰凌芷言的。 “杀!” 盛傲轩快步走到战场之上,高呼了一声。 随着他的这句话,盛朝士兵再度士气高涨起来,全都跟着盛傲轩往前冲。 “这……” 盛傲阳原本还以为盛傲轩离去之后自己就有机会了,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竟是会见到这么一幕。 “小心啊主子!” 盛傲阳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盛傲轩已然是挥剑刺中了他的胸口。 “啊!” 盛傲阳咬紧了牙关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之人,分明他们是兄弟,盛傲轩如何能够如此狠心的下手。 “主子快走,我们帮你拦着!” 手下见此,连忙便挡在了盛傲阳的跟前。 那边的南澈很快也得知了盛傲阳受重伤的消息,当下便带兵前去了。 今夜拿下京城,他以为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一件事,但他万万没有想到竟是会出了这么一桩子事—— 盛傲轩归来了。 等到南澈赶去前线的时候,白若颜也得知了这个消息。 “小姐,咱们走吧,不然到时候盛傲轩杀过来了,咱们全都得死!”手下见到白若颜还愣在当场,顿时有些担心。 “盛傲轩不会吧……” 白若颜不相信凭借盛朝这点儿人就能够打赢盛傲阳的兵马,但是见到盛傲轩大杀四方而且似乎还是冲着她来的景象,她也怕了。 “走走走!赶紧走!” 白若颜这时候也不管不顾了,连忙便和自己的人离开。 这边的盛傲轩得知白若颜居然已然是带人逃离一事,顿时咬紧了牙关。 “没想到跑得还挺快……” “给我追!一定要给我抓回来!” 盛傲轩吩咐了手下,看了眼自己长剑上的血,想到适才盛傲阳被刺中胸口的一幕,转头也便回去了。 他也算是冷静下来了,眼下最重要的是凌芷言。 回到皇宫之后,太医们仍旧是束手无策。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盛傲轩看着凌芷言,话却是对那帮太医说的。 “皇上,这种毒的毒性十分奇特,微臣们实在是……”太医们没有把话说完,但是盛傲轩很清楚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然而就在这时,外头却是有人冲了进来。 “皇上,属下实在是拦不住……” 那两个侍卫无奈的说着。 盛傲轩转头看去,来人是方墨染。 原来方墨染和凌芷言几人分道扬镳之后,还是十分担忧,于是乎还是调头回来了,来到皇宫之后得知她竟然是中了箭,担心之下也就冲了过来。 “你们先退下吧。”盛傲轩冲那两个侍卫淡淡道了句,随后便看向了方墨染。 “你来做什么?” 语气带着几分平淡。 但是实则眼下的盛傲轩早已是心烦意乱了,根本就没有心情却理睬方墨染。 “眼下芷言姑娘都这样了,不如还是让我带她前去东夷城吧,也许黑市里头有人能够救她。” 此话一出,盛傲轩顿时一愣。 “带她去东夷城?” “没错,黑市里头能人异士很多,说不定能够有一线生机……”方墨染说着,见盛傲轩还是一副不太情愿的模样,只好继续道:“若是不这样的话,你的太医们根本就束手无策,难不成就看着芷言姑娘死吗?” 盛傲轩犹豫了片刻,看了眼自己的那帮低着头的太医们,终究还是点点头应道:“好,我带她过去!” 前线那边由于盛傲轩的出现,已然是胜券在握了,剩下的就是追杀盛傲阳、南澈以及白若颜了。 于是乎当天盛傲轩安顿了京城的事宜之后,便带着凌芷言踏上了前去东夷城的道路。 只是他没有想到,在路上竟然是遇到了一个熟人的阻拦。 阿努赤尊。 阿努赤尊也是得知了凌芷言重伤的消息之后赶来阻拦的。 “你想要做什么?”盛傲轩拿着长剑,眼中满是杀机。 “我不想要和你争斗,你把芷言交给我,我带去给巫医医治!” 阿努赤尊沉声说着。 “带去给巫医医治?”盛傲轩听后不由得冷笑了一下,“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只怕你更想要杀了芷言吧?” 听到这句话,阿努赤尊顿时有些恼怒,“你是打算送她前去东夷城吧?送到那儿只怕芷言都已然是中毒身亡了,不如相信我!” 然而盛傲轩压根没有一点要相信他的意思,当下仍旧是沉声道:“要么你就自己离开,不然我就只能够踩着你的尸体过去!” 说着,盛傲轩便挥起了长剑,一副随时准备出手的模样。 只是就是在这个时候,阿努赤尊身边的一个巫医却是连忙道:“如果没有看错的话,这位姑娘应该是中了七魂散。” “什么?!” 盛傲轩有些错愕的看着巫医,“你以为你随意说出一个词我便会相信你吗?” “你只能够选择相信我,不然估计这个姑娘活不过两天!”那个巫医高声说着。 两天时间能不能够前去东夷城都是个问题了,更别说找到大夫治好凌芷言。 “他说的是真的吗?”盛傲轩对于病情的医治根本就不懂,只好将目光投到了方墨染的身上。 方墨染好歹也是个天才医师,纵然看不出中的什么毒,至少能够看出病人能活几天。 闻言,方墨染也便走上前给凌芷言把了脉。 “如何?” 盛傲轩有些紧张。 “确实如他所说……”方墨染低声对他道了句。 此话一出,盛傲轩顿时瞪大了双目,其实他与方墨染都没有想到凌芷言的病情竟是会恶化得这么快。 “怎么样?想好了吗,我的人没说错吧?” 阿努赤尊见到方墨染和盛傲轩都脸色大变的模样,也便高声道了一句。 “好!我把芷言交给你医治!” 盛傲轩犹豫了片刻,便抱着凌芷言走上前去。 然而阿努赤尊却是摆摆手道:“芷言呢,我是一定会救的,但是你,不能够跟着过来!” “什么?!” 第570章 阿努佳玥 盛傲轩咬紧了牙关看着阿努赤尊。 “时间可不多了,你没有多少时间可以犹豫,早点儿答应我的条件,芷言就多一分活下来的希望。”阿努赤尊见盛傲轩半天没打算答应,便刺激了一句。 “好!” 盛傲轩深深的看了眼凌芷言。 眼下他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只能够靠着阿努赤尊的巫医。 “交给我吧。”阿努赤尊走上前,冲着盛傲轩挑衅的说着。 盛傲轩眸光微沉,这么多年来,他有多少次是像现在这般无能为力,他终究还是将凌芷言交给了阿努赤尊。 “好了,你们回去吧,芷言就交给我医治了,我保证她一定能够活过来!” 阿努赤尊说完,带着自己的人便走了。 看着几人离去的身影,盛傲轩握紧双拳,但也只能够任由他们离去。 阿努赤尊带人回到自己的暂时的落脚处后,便将巫医单独叫了过去。 “我只有一个条件,治好芷言的同时,封住她的记忆。” 听到阿努赤尊这句话,巫医不由得瞪大了双目。 “封住她的记忆?” “没错,至于能够封多少,那就是你的本领了,越多越好!”阿努赤尊沉声说着。 这么多次俘虏凌芷言的经验告诉他,只要凌芷言心里头一天有盛傲轩,那她就一天不会乖乖的待在他的身边,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封住她的记忆。 “怎么着?做不到?” 阿努赤尊盯着巫医,语气之间满是威胁之意。 听到这句话,巫医连忙摆摆手道:“不是不是,封住记忆自然可以做到……” 巫医没有想到阿努赤尊办事竟是如此狠毒,要将凌芷言的记忆给封住。 “既然可以做到,那你就赶紧去办!”阿努赤尊说完,转身也就离开了。 巫医来到凌芷言的房间里头,看见那个深陷昏迷的女子,顿时有些挣扎了起来,但是比起保住一个女子的记忆,他还是更希望自己能够保住自己的性命。 只是他从来没有封过他人的记忆,所以根本就把握不了度,只好随便操作了一番。 实则他是将凌芷言的记忆直接封到了幼儿时期,只是凌芷言并非是原主,她是一个穿越过来的人。 于是乎那段记忆,便被封到了她穿越过来的时候。 巫医走出房间的时候,阿努赤尊便快步走了过来。 “如何了?” “救活了……” “我知道救活了,我问的是记忆那桩子事!”阿努赤尊有些激动。 “应该是封住了。” 巫医也没有什么把握。 阿努赤尊也懒得和他说下去了,当下便开门走了进去。 彼时凌芷言也正好醒了过来。 “这是哪儿,你是……” 凌芷言瞪大了双目看着眼前的阿努赤尊,她怎么突然来到了这个时代,而且头脑之中不断冲进一堆记忆。 “你认得我吗?” 阿努赤尊连忙走上前去,眼中满是兴奋之意。 “我……” 凌芷言努力的从头脑中找寻关于此人的信息,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那你认识盛傲轩吗?”阿努赤尊又问了一句。 凌芷言摇摇头。 她还没有适应自己现在成了凌芷言,有些恍恍惚惚。 不过盛傲轩这个名字她确乎是没有那么熟,可以说是听说过,但是却没有交集,更别说认识了。 见此,阿努赤尊不禁有些激动起来。 这才是他想要的凌芷言,独属于他一个人的凌芷言。 从今往后,他只要凌芷言记得他一个人就够了,至于盛傲轩,他管他是死是活! “来人啊,启程回去部落!” 他现在恨不得赶紧带着凌芷言回到他的地盘。 眼下凌芷言虽然不知晓自己为何会受伤,这个男子又是谁,但她还是选择静观其变。 部落里头的人见到阿努赤尊带着一个女子回来,顿时都有些好奇。 “这是谁啊……” “是啊,那个女子貌似挺好看的……” “该不是未来的夫人?” “这可别乱说,月亮小姐不是一直都想着嫁给主子吗,怎可能呢!” “那这个女子和主子是什么关系啊?” …… 部落里头的人全都对凌芷言的来到十分好奇。 至于阿努赤尊倒是丝毫不在意那帮人的揣测,对凌芷言简直称得上是百般呵护。 “饿了吗?” 凌芷言一早醒来,便就见到阿努赤尊站在了自己的门口处。 “还好……” 她眼下已然是适应了这里的生活,只是还不太适应这个无端对自己那么好的男子,毕竟原主的记忆里头并没有提及此人到底是谁。 “那便用饭吧,我已然是命人准备了很多好吃的!” 阿努赤尊多少年没见过凌芷言对自己那么客气,脸上洋溢着幸福。 于是乎部落里头的人便又开始窃窃私语了起来。 “这人不会真的是未来夫人吧……” “那月亮小姐怎么办,不管了?” “到时候月亮小姐知道了这件事,估计就要出事了!” “但是主子貌似对这个女子很好,彼时你说是月亮小姐能够当上夫人,还是这个……” “自然是月亮小姐,月亮小姐和主子可是青梅竹马,是主子的表妹,这么多年都是内定的夫人了,主子也不会如此绝情吧!” …… 但是当这帮人见到阿努赤尊看着凌芷言的那个眼神之时,却是有些不太肯定了起来。 他们的主子真的移情别恋了吗? 没有答案,但是答案会来到。 阿努佳玥很快便知道了这件事。 “什么?!表哥带着那个女子回来之后竟是对她那么好?” “嗯……”婢女尴尬的应了句。 “部落里头的人还说她是未来夫人?”阿努佳玥咬紧了牙关。 “嗯……”婢女仍旧是十分尴尬,生怕阿努佳玥一个不高兴把她给责罚了。 阿努佳玥登时便将自己的茶杯扔到了地上。 瓷器摔碎的声音响起。 “她是未来夫人,我算什么?我问你,我阿努佳玥算什么?” 阿努佳玥紧紧的瞪着那个婢女。 “月亮小姐,眼下主子还什么都没说呢,说不定这不过是谣言罢了,主子不是一直都和小姐您的感情很好吗……”婢女连忙便道了一句。 “肯定是谣言,表哥最 第571章 废掉一只手 “你就是凌芷言?” 阿努佳玥来到凌芷言的房间里头,看着眼前这个盛朝女子,那张脸顿时令她气愤起来。 “我就说怎么能够把表哥迷得神魂颠倒呢,原来长了一张狐媚子的脸!” 相比阿努佳玥咄咄逼人的模样,坐在一旁的凌芷言倒是有些沉默。 她在头脑中搜寻着关于此人的记忆,却发现根本就什么都没有。 她知道,她不认识这个阿努佳玥,但是从此人的话语之中可以知道,此人是那个对她百般照顾的阿努赤尊的表妹。 只是这个阿努佳玥没事过来找她的麻烦做什么? 凌芷言皱紧了眉头,眼中满是困惑之意。 “我跟你说话呢!你倒是应话啊!” 见凌芷言不说话,阿努佳玥觉得自己仿佛是跳梁小丑一般,顿时更为恼怒。 “我没什么好说的。” 凌芷言根本就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一切都是陌生的,但是脑子里头却是乱糟糟的,像是堆积了很多的记忆一般。 “没什么好说的?那就是承认了?” 阿努佳玥冷笑了一声,“没想到你这个狐媚子倒是敢作敢当啊,要是识相呢,就赶紧的给我滚出部落,不要再出现在我表哥跟前,不然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为什么?” 凌芷言实在是想不明白了,双眸满是不解。 她来到这里也不是自愿的,那是阿努赤尊带着她过来的,现在她才来没几天,阿努赤尊还没说什么,倒是这个阿努佳玥要赶她走了? 凭什么让她来就来,让她走就走? 她从来不是个受气的人,上一世不是,这一世也不会是! “为什么?就因为你是个狐媚子,没有资格呆在这里!” 阿努佳玥怒喝一声。 “那我不走呢?” 凌芷言好整以暇的坐着,抬眸看着她,眼中带着几分看戏的神色。 “你竟然敢忤逆我?”阿努佳玥不可置信的看着凌芷言,适才她见到凌芷言一副茫然无措的模样还以为此人已经是怕了她,但是她万万想不到,这人等到现在才忤逆她的意思。 “你是什么人?我为何要听你的话?而且这个部落的主人,好像不是你吧?”凌芷言一字一句的说着,眼中满是上位者的气质。 看着凌芷言这副样子,阿努佳玥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赶紧的给我滚,不然就别怪我动手了!”阿努佳玥说着,冲上前便打算动手。 凌芷言冷笑一下,正打算出手,却发现自己这具身体已经不是自己上一世的身体了,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武功。 可恶! 她咬了咬牙。 “怎么了?还想要打我?”阿努佳玥对上凌芷言的双眸,眼中满是冷意。 凌芷言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的盯着她。 她虽然不知道阿努佳玥倒是有什么本事,但是她深知,自己现在很有可能是对付不了此人的。 难不成就真的这样被赶走? 凌芷言有些无奈,她没有想到自己还没有想好来到这个世界应该做什么,就已然是被赶走了。 “滚!赶紧的!” 阿努佳玥见凌芷言还是没有动弹的意思,当下便出手推搡了起来。 凌芷言没有把握对付此人,所以便任由着她推搡。 见到凌芷言如此,阿努佳玥顿时更为激动了起来,她还真的没有想到,这个凌芷言适才还那么嚣张,没想到现在就任由她对付了? “对吧,这样才识相的,赶紧的滚吧!” “狐媚子呢,就应该去狐媚子应该去的地方,你娘亲应该有教你的吧!” 阿努佳玥正推着,凌芷言却是突然站住了。 “怎么不走了?赶紧的滚啊!” 见凌芷言不动,阿努佳玥顿时咬紧了牙关。 父母是她的逆鳞,这个阿努佳玥侮辱她倒是无所谓,一旦侮辱了她的父母,她绝不会任由她的口齿如此不干净。 虽然她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但父母在她心中一直都是美好的存在。 “还瞪着我是吧!” 阿努佳玥一阵恼怒,直接便用力推了凌芷言一把。 “啊!” 凌芷言没有想到阿努佳玥竟是会突然发难,于是乎登时便摔在了地上。 摔在地上的伤得倒是没有多重,主要还是她胸口处的伤口,眼下那伤口还没有愈合,当下顿时便又裂开了来。 鲜血染满了她的胸襟。 彼时阿努佳玥也愣住了,她没有想到自己就轻轻一推,凌芷言竟是会伤成这样。 “怎么回事!” 就在这个时候,阿努赤尊赶来了。 “芷言?!”见到芷言鲜血淋漓的模样,阿努赤尊当时便冲了上去。 “阿努佳玥!” 他转过头狠狠的瞪着阿努佳玥。 “表哥,与我无关,这件事真的和我没关系,是她自己倒下去然后就这样子的!” 阿努佳玥从来没有见到阿努赤尊那么狠的眼神,顿时吓得声音都抖了起来。 “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信吗!”阿努赤尊沉声说着,随后转头看向围观的一个男子,“我问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那男子也不敢撒谎,连忙便应道:“主子,是……是月亮小姐推了她一把。就……” 说到这里,那男子也不敢再说下去了,生怕惹祸上身。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阿努赤尊将凌芷言交给巫医去医治,自己则是缓缓的走向了阿努佳玥。 “表哥!表哥,我可是你的表妹,我们说好了要互相帮扶的,你……” 然而阿努佳玥这句话还没有说完,阿努赤尊已然是直接出手废掉了她的一只手。 “啊!!!” 那声痛呼直击凌芷言的耳膜。 她回头一看,却被围观的人挡到了。 正当她想要问问之际,已然是因为失血过多昏了过去。 等到她醒来的时候,巫医正在为她把脉。 “凌姑娘,你已然是没事了。”由于封住了凌芷言的记忆,巫医见到她的时候眼神总是有些闪躲。 “多谢……”凌芷言淡淡的应了一句,随后也便问道:“阿努佳玥如何了……” “月亮小姐她……”巫医有些犹豫,但是见到凌芷言那双坚持的眸子,还是只好如实应道:“被主子废掉了一只手了。” “一只手……” 凌芷言皱紧了眉头,还没回过神来,眼前便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阿努赤尊。 第572章 一切止于此(大结局) “芷言,你还好吗?” 阿努赤尊尤为关切的看着凌芷言,眼中透露着担忧之意。 凌芷言摇摇头,“我没事了,你不用担心,只是……” 她想要提及阿努佳玥,却不知道应该如何提及。 “你想说佳玥吗?” 阿努赤尊看出了凌芷言的欲言又止。 后者倒是不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后话。 “废掉了她的一只手,估计今后她应当是不敢来招惹你了。”阿努赤尊说得像是捏死了一只蚂蚁那么简单,“芷言,无论是谁欺负你,我都不会让他好过的。” 阿努赤尊似是剖白一般说着。 虽说凌芷言记忆中并没有阿努赤尊这个人,但是此人对她那么好,还为了她废掉了自己表妹的一只手,她也是个女子,怎会不感动呢。 “芷言,你可愿意嫁给我?” 见到凌芷言的神色有些动容,阿努赤尊连忙道了一句。 然而彼时凌芷言却是皱了皱眉道:“我……” 正当她犹豫了下想要答应之时,头脑之中却是突然传来一阵剧痛,紧接着她便捂住了头。 “芷言?!” 阿努赤尊顿时愣住了,连忙便出去将巫医给叫了进来。 “赶紧的给芷言姑娘瞧瞧,若是她出了什么事,你的小命也不保了!” 此话一出,巫医连忙便给凌芷言把脉起来。 “应该是头部出现了问题……”巫医含蓄的说了下,随后便施针让凌芷言昏睡了过去。 见此,阿努赤尊有些紧张起来,“她不会记起以前的事情吧?” “主子放心,我封存她记忆的那根银针藏得很隐蔽,若是她没有怀疑自己的记忆被封存的话,应该是一辈子都不会发现的。”巫医恭恭敬敬的应道。 闻言阿努赤尊总算是稍微放心了点,若是凌芷言真的记起了一切,到时候别说让她嫁给他了,她不想着杀了他都算好的。 夜幕渐渐来临,阿努赤尊守在凌芷言床边也有些时候了,这时候手下却突然来了。 “主子,仙溪部落又出兵了!” “什么?!”阿努赤尊听到这句话,眼中满是诧异。 “主子,您还是赶紧带兵过去吧,若是晚了,只怕到时候我们根本就挡不住了!”手下无可奈何的说着,仙溪部落一向与他们部落不和。 闻言,阿努赤尊看了眼床上躺着的凌芷言,咬咬牙,终究还是前去了。 而那边的阿努佳玥被废掉了一只手,心里怎能够吞得下这口气。 “月亮小姐,您还要出去呢?” 婢女见到阿努佳玥手臂的伤还没好就打算出门去,顿时有些惊讶。 “我出去散散心还不行吗!” 阿努佳玥怒喝一句。 婢女也不敢多言,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惹得阿努佳玥迁怒到她的身上去,毕竟谁不知道月亮小姐在这部落里头那就是女主人。 见婢女没有跟上来,阿努佳玥便直接往凌芷言房间走去了,她也是刚刚得知了阿努赤尊前去处理与仙溪部落战事的事情,故而才会趁此机会过来。 “哟,居然睡得这么舒坦!” 走进凌芷言的房间后,阿努佳玥看着床上正在熟睡的凌芷言,便默默的从怀里头取出了一把匕首。 然而此时凌芷言也醒了过来。 四目相对,皆是诧异。 凌芷言倒是没有问阿努佳玥想做什么,眼下的情景她已然是看得十分明白了。 阿努佳玥想杀她。 “你醒了,你以为就活得了吗?”阿努佳玥冷笑一声,凌芷言胸口处的伤口有多严重,她心里头还是有点分寸的。 “你……” 凌芷言咬紧牙关。 然而就是在这个时候,一个白衣男子突然冲了进来,一掌打昏了阿努佳玥,抱着凌芷言便离开了。 半路,凌芷言却趁机脱离了他的怀抱。 “芷言?你怎么了,我是傲轩啊?” 盛傲轩看着凌芷言那惊恐的眼神,顿时有些困惑。 然而凌芷言被封存了记忆,根本就记不起自己与眼前之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芷言……”盛傲轩走上前,想要摸了摸凌芷言的脸,她却急急的往后退了几步。 只是她不知道,后面便是万丈深渊。 “芷言!” 在凌芷言坠入山崖的那一刻,盛傲轩也快步冲了过去,然而他还是晚了一步,终究还是搂不住她。 于是他也只好跳了下去。 “傲轩……”风力很大,凌芷言头上的那根银针透过日光闪了下。 她看着眼前之人,她不明白为何他也要跳下来,但是她依稀觉得这个场景十分熟悉。 盛傲轩发现了那根银针,他下坠的速度突然快了起来,伸手一拔,凌芷言突然便昏迷了过去。 …… “皇后娘娘?” 凌芷言睁开双眸,眼前之人是芍药。 “你这是……” “皇后娘娘你可终于是醒了!”芍药有些激动,立即便惊呼起来。 这一声响也喊来了外头正在与太医交涉凌芷言病情的盛傲轩。 “如何?”盛傲轩快步走到了凌芷言床边,颇为关切的看着她问道:“没事吧?可还有哪儿不舒服?” “傲轩,我怎会在这儿……” 她只记得自己被利箭射中了,后头发生的事她便完全不知晓了。 “没事了,你中了箭,眼下才醒了过来。” 盛傲轩淡淡的笑了下,眼中满是欣慰之意。 “是吗……” 凌芷言皱紧了眉头,不知为何,她总觉得盛傲轩还有很多事情瞒着她。 但是他还是满眼深情的望着她,依稀似是在为自己辩解一般。 后来她总是很好奇阿努赤尊和盛傲阳他们如何了,但是盛傲轩总是避重就轻,一直也没有提及过。 她去问了慧安,慧安也称什么都不知道。 没有人告诉她那些人去了何处,眼下如何,她也有些怀疑是否自己多疑了。 只是她不知道,盛傲轩用尽了所有玄力,保住了她的一条命,而她昏迷了整整半年。 至于盛傲阳等人,在这半年里头,全都被盛傲轩给解决了。 所有可能伤害到凌芷言的人,没有一个活了下来。 东夷城一夜之间消失了,北地也成了一个传说。 一切止于此。 而后的日子里凌芷言放下了这一切,专心协助盛傲轩打理六宫,帝后恩爱数十载,盛朝的版图也在盛傲轩的努力下扩大不少。 后有传闻皇后诞下长子,被立为皇太子,太子不过五岁,皇后诞下公主后,皇帝便命朝政协助五岁的太子监国,而皇帝则带着皇后公主一家三口游历山川。 至此,这成了一段至上佳话。 《弃妃凤霸天下》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小说网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