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美女董事长》 001 动了心思 001动了心思 坐在电脑前,张伟看着宿舍窗外发呆。 对于这座北方城市来讲,这一年的秋天来得有点早,刚进入9月,大街上的法国梧桐已经开始掉下有些发黄的叶子,稀稀落落飘散在马路上。 张伟刚辞职,此时对着电脑,有些孤独和寂寞,干脆上网找个mm聊天吧,打发这无聊的时光。 张伟比较喜欢算命,也信命,最信奉的一句话是:性格决定命运。 如何找mm呢?张伟寻思了下,突发奇想。 找到一颗骰子,放在手心摇晃,决定摇8次,按顺序组合起来的数字就是要查找的qq号码,如果没有这个号码或者查找资料是男的就重新摇,如果查找资料是女的就加她。 闭上眼睛,摇起来,每次把结果写在纸上。 8次之后,一组数字出现在张伟面前:13353xxxx。 好,就是它了,张伟把数字输进qq查找好友的对方帐号里面。 帐号输进去之后,显示有这个人:伞人。 张伟不由笑了,这么巧真有这个号码,看来是缘分哪!继续点击详细资料,很快内容出现了:昵称,伞人;性别,女;年龄,31;城市,兴州。就这些,别的都是空白。 比张伟大三岁。娘常说,女大三,抱金砖。 兴州是东南地区一座经济发达的山城,张伟以前出差曾经多次去过那里,对那里的文化民俗、人文地貌都有所了解,也是自古出美女的地方。 “看看是不是美女!”张伟自言自语地说着,点击加为好友,在输入一栏写了一句话:网上一个你,网上一个我。然后发送出去。 发送出去之后,迟迟没有回答,看来对方不在线或者根本不想理张伟。现在在qq上的女网友被男的加好友的太多了,基本都不大理。 “嘿嘿……看来是有缘而无份。”张伟开着电脑,自嘲了一句,往床上一躺,瞪着眼睛看天花板,琢磨今后的去向…… 大学毕业后张伟一直在这座城市的一家旅游公司工作,大学里学的就是旅游专业,所以工作起来也很得心应手,几年工夫就已经是公司的营销部总监了。但自从老板把自己的妹夫安排到营销部任副总监以后,张伟的日子是江河日下,处处受制,经常被打小报告,“莫须有”的罪名也就时常落到张伟头上。昨天,老板的妹夫又把因自己失职造成的工作失误推到张伟身上,老板不问青红皂白上来就是一顿臭骂。张伟忍无可忍,终于拿出了一个男人的气势和气魄,今天一上班就炒了老板的鱿鱼。 辞职之后,下一步干嘛呢?张伟琢磨着,不知不觉来了困意…… 这段时间单位组织大型促销活动,张伟一直是连轴转,持续熬夜,半个多月以来,每天睡眠不足5个小时。今天可算是弥补回来了,直睡了个天昏地暗。 “笃,笃……”睡梦中依稀听见电脑发出的提示音,睁眼一看外面,天已经漆黑了,拿过手机看看时间,晚上10点了。 这觉睡得爽。张伟一骨碌爬起来坐到电脑面前,原来是qq在提示,点击一看:我靠!那伞人回复通过加自己为好友了! 张伟来了精神,开始和对方聊天。 “晚上好!” 对方回发了一个笑脸,算是回答。 “在忙?” “还好!” “还好是什么意思?” “我们这里的方言,就是还可以的意思!” “哦,你们那里是个好地方,我去过几次。” “是吗?你们那里我可没去过,现在很冷了吧?”看来对方已经看了张伟的个人资料了。 “还好!”张伟学着伞人的方言回答。 “你接受新事物挺快啊!” “还好!”张伟继续回答。 “你怎么不用你们那里的方言说呢?” “怪好!” “哟!怎么还怪好?听不懂!” “怪好就是我们的方言里还可以的意思啊!” “哦,有意思!” “知道我为什么加你吗?” “不知道。” “想知道吗?” “说!”伞人讲话很简练,不大愿意多费口舌。 “你的号码是我撒色子撒出来的,8次,组合成这个号码,然后我输入帐号查找,结果找到的是你。” “真的?”伞人很意外。 “骗你干吗?有那必要吗?” “阿弥陀佛……” “哈!”张伟笑了。 之后伞人一直没讲话,张伟也没说话,边浏览新浪的军事新闻边找个些东西吃着。 过了有30多分钟,张伟正想出去转转,“啾,啾!”伞人的企鹅头像又闪动起来:“还在吗?” “在。” “不好意思,刚才有客人来。” “哦,没关系。” “你知道我为什么加你为好友吗?我的qq很少加陌生男人的。” “不知道。” “因为你请求加入的那句话:网上一个你,网上一个我。” “哦,呵呵……” “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感觉你要是不加我可就太没缘分了啊,好不容易老天给我这个号码……” “恩,你说的也是,不过我不知道号码是你扔色子扔出来的。我就是感觉你说的那句话很有味道,才加你的!” “恩,很荣幸!” “你现在做什么工作?”张伟一直感觉对方讲话简单直接,语气很淡。 “我啊,今天刚辞职,正打算找新工作呢?” “打算去干吗?” “还没定啊,基本是打算在本地找个合适的单位吧!” “哦……” “你呢,做什么工作?” “我?我是打工的,在一家小公司办公室打杂。” “哦,那也很辛苦啊!” “谢谢,辛苦算不上,就是心累……” “什么意思?” “没什么,随便说说的。还有,有句话我说了你别生气。” “没关系,说吧!” “第一次刚认识就说这话可能不大礼貌,但是我感觉你能通过撒色子组合号码查找到加我,而我又能加你,本身就是个很巧的事情,所以我也把你当朋友看。我认为你们北方的经济发展缓慢,人的思想很不解放,经济活力很差,你这么年轻,应该出来闯一闯,不能老呆在你们那地方。外面的世界很大,天地很广阔!妇人之言,仅供参考。” “哦,你说的也有道理,只是我父母都在本地,本地的朋友和同学也多一点,去外地人生地不熟,不好发展啊!” “大丈夫当横行天下,岂能为儿女情长所牵就;男子汉当去闯荡世界,岂能圈在原地吃老本!” “你说的很对!我考虑考虑!”伞人的话让张伟刮目相看。 “对不起,可能我讲话直接了一点,没见外吧?”伞人说道。 “哪里,哪里,我是个直爽人,典型的北方人讲话性格,喜欢和直爽人打交道!” “那就好,认识你很高兴。” “我也是,希望以后我们还能再联系!” “应该会的!今天晚了,我要休息了。88”伞人讲话快,再见也快,一口气说完。 “88”张伟还没来得及告别,对方的头像已经变成黑白的,下线了。 “这么快,真是个急性子。”张伟笑了笑,对话窗口没有关,把伞人刚才说的话又反复看了几遍。 “大丈夫当横行天下……”这话从一个女人嘴里说出来,让张伟颇受震动:一个女人都有此翻豪气,我堂堂一男人,岂能连一个女人也不如。 再看看伞人说的那些话,也确实有道理,北方人的发展开放观念和南方人比,起码要落后10年。自己趁着年轻,又没有成家,男儿自由身,是应该出去闯荡一番,也不枉来世上一回。 想到这里,心中不禁涌起万丈豪情:对,就这么定了,去南方,去感受火热的开放大世界! 单身汉无牵无挂,说走就走,明天启程。 张伟把目标城市定为东南沿海的一个开放城市——海州。 张伟在网上查了下有关资料,这座城市是目前国内经济发展最快,最具活力的一个中央计划单列市,去年gdp总量在国内大城市中排前3名,中小企业相当发达,外贸出口尤其迅速,拥有中国最大的集装箱港口码头,同时旅游业也相当发达。 海州和兴州两个城市之间的距离也就300多公里,之间有高速公路相连,离张伟所在的城市可就远了,1200公里。 飞机是坐不起的,火车没有直达,查了下,有卧铺长途大巴,全程高速,30个小时到达。 乖乖!张伟从小到大,还没出过这么远的门。 然而既然决心已定,就要做下去。 既然选择了远方,便只顾风雨兼程。张伟心里不停地鼓励自己,感觉很是兴奋。 第二天下午3点,张伟坐上了开往海州的长途卧铺大巴,随身行李很简单,除了几件换洗衣服,就是那台手提电脑。 卧铺车是一辆老式的大宇,卧铺分为4排,两排靠窗,中间3排挨在一起,车内非常整洁,乘客的鞋都脱下放在专用袋子里。张伟的铺位在中间。 车出发后,张伟半躺在铺位上,开始打量邻居铺位。 邻铺的是个女孩子,二十三、四的样子,齐耳短发,瓜子脸,皮肤白皙,五官精巧,穿一身白色“耐克”休闲装,属于那种典型的小巧玲珑的美女。 见张伟在打量自己,女孩点头友好一笑,牙齿很白很整齐:“你好!” “你好!”张伟微微一笑,他对自己的外表一直很有信心,女孩子没有理由回拒绝一个帅哥的问候的。 “听口音你也是我们本地人吧?”女孩子看来对张伟并无恶感。 “是啊,我就是市中区的,你呢?” “我也是!你是去海州吗?” “是的,你也是吗?” “恩!” 到底是年轻人,交流简单快捷。张伟很快就知道她叫王炎,今年34岁,刚大学毕业,德语专业,本地小城市,无用武之地,所以准备去海州去碰碰运气,看有没有合适的工作。 再一交流,二人还是同一所中学高中毕业的,他们的班主任老师还是同一个人,不由又增加了几分亲切。共同出门在外,孤立无援,顿生同病相怜之感,越谈越热乎。 “呵呵,王炎,我比你高4届,你应该叫我师兄才对哦!”张伟和王炎开起了玩笑。 “好啊,那你可得有个师兄的样子,不准欺负我……”王炎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张伟。 “那是自然,一定一定,不然春节回家见了班主任老师怎么交代……” “呵呵……这样还差不多。”王炎笑嘻嘻地看着张伟:“你去海州干吗?出差?” “呵呵,我也是刚辞职,去那里找工作的。” “真的!”王炎高兴地说:“太好了,太好了!我正愁没人和我做伴呢,现在有大师兄在,我可就不愁喽……” “呵呵,看把你高兴的,你以为工作就那么好找啊。” 天色渐渐变黑,秋天的北方凉意渐浓,乘客纷纷把铺上的毛毯盖在身上,有的看车内电视播放的武打电影,有的则睡起觉来。 张伟和王炎各人裹着自己的毛毯,并肩躺在卧铺上小声交谈。 “路师兄,我怎么感觉我们俩这样躺在一起,好象躺在一张床上一样……”王炎调皮地捅了捅张伟的腰,张伟的彬彬有礼和英俊的外貌让她印象不错,同一班主任的经历又让她对张伟增加了不少信任感,心里也就没把他当外人。 “呵呵,小丫头,少胡思乱想。” “什么胡思乱想啊,本来嘛,你看看,我们两个铺之间什么遮挡都没有,幸亏是遇到你,要是别的男人人睡我旁边,还不别扭死了……” “怎么?我睡你旁边就不别扭了?喜欢我睡你旁边?嘿嘿……”张伟故意做出一副色咪咪的样子看着王炎,话里有话。 “哈哈……大色狼!”王炎把毛毯蒙到头上,笑地浑身颤抖。 夜深了,车上的乘客都进入了梦乡,有的还打起了呼噜,驾驶员关闭了电视和车里的灯光,车辆在高速公路上一直向南方驶去…… 张伟和王炎也困了。 “睡吧,时间不早了。”张伟对王炎说。 “恩,好的。晚安,师兄!” “晚安!” 张伟躺在卧铺上,怎么也睡不着,大脑里很兴奋,第一次和一个漂亮女孩子在卧铺车上躺在一起,就好象在一张床上躺着一样,腿一动就能碰到对方的身体,这种感觉真是很奇妙。 正想入非非时,王炎的手伸了过来,戳了他胳膊一下,悄悄说:“师兄,我冷……” “哦,”其实张伟也感觉有点冷:“是啊,我也感觉有点冷!可是车上每人只有一条毛毯……” “要不,这样,”王炎把嘴巴拿过来,趴在张伟耳朵边上:“我们把3条毛毯合在一起盖,这样厚了,不就暖和了吗?” “恩,那是,可是……那样我们就等于在一个被窝里了,你不会有什么不方便的吧?” “哼!这么多人在这里,我量你也没这个胆子。”王炎吃吃地笑起来,把自己的毛毯盖在张伟的上面,然后把3条毛毯整理了下,盖在他们身上。 毛毯不大,两人身体不得不向中间靠拢了些,才能全部盖上。 两人并肩躺着,肩膀和腿有了些接触,头离得很近,彼此都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 张伟很规矩地躺在那里,动也不敢动。王炎的呼吸很均匀,好象已经睡着了。 002 跃跃欲试 002跃跃欲试 张伟动了动胳膊,手正好碰到王炎的手,于是在那里停下来。 王炎没反应,仍均匀地呼吸。 张伟可不是柳下惠,和美女躺在一起,身体各部分很快就有了反应,心里跃跃欲试,手也蠢蠢欲动起来。 把王炎的手慢慢全部握在自己手里…… 然后顺着手向上摸。 张伟试探性地把手放到了王炎的胸部,见王炎没动静,于是隔着衣服…… 由于仰面躺着,手不方便,张伟轻轻侧过身来,准备再进一步去摸。 刚转过脸,一下子愣在那里—— 黑夜中,王炎的眼睛一闪一闪地,在看着张伟。 原来她早已经醒了。 “我……”张伟看着王炎的眼睛在瞪着自己,急忙把手拿回来,有些尴尬:“我睡着了,不小心把手伸到这边来了……对,对不起!” 王炎看着张伟,嘴角抿着,看不出是生气还是想笑,还是不说话。 “那,我们睡吧,没什么了!”张伟急忙仰面躺好,再也不敢乱动了。 张伟规规矩矩地躺着,脑子里飞快地转:她老是看我,不说话,是什么意思?生气?高兴?可惜光线太暗,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不知道过了多久,张伟感觉困意上来,进入半睡眠状态,正迷迷糊糊间,仿佛感觉脸上痒痒的,有什么东西在拨弄,睁眼一看,王炎的脸正对着自己,头发在脸上拨弄的痒痒的。 还是眼睛一眨一眨地在看着自己,嘴角的表情却没有生气,甚至有一丝笑意。 见张伟醒过来,王炎嘴巴撅起来,对着张伟的嘴唇轻轻吻了一下。 张伟又愣了,这,这是什么意思? 王炎躺下来,靠着张伟的肩膀,悄声说:“都什么年代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还不如个女人,知道你心里想什么,嘻嘻……” “呵呵,我挺喜欢你的,所以……” “嘻……喜欢就大胆说啊,这很正常,你是帅哥,我是美女,遇在一起要是没有火花就不正常了,人家外国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张伟这才想起来,她是学外语的,经常接触外国人,怪不得思想这么开放。 “恩,你很直爽,也很直接……” “呵呵,是的,我不喜欢妞妞捏捏的,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那你对我感觉怎么样?” “感觉嘛,到现在为止还不错,认识就是缘分,也许我们能在一起做很好的朋友,甚至……” “甚至什么……”张伟追问道。 “不告诉你,嘻嘻……”王炎把身体挨着张伟:“但是,我并不是个随便的女人,我现在对你有好感是真的,也信任你,以后就顺其自然,不必强求,看我们的缘分了。” “恩……”张伟自然地揽着王炎的肩膀:“好的,王炎,我理解你的想法,也明白你的意思,我会认真对待你的。” “我也是,希望今天我们良好的开端能给我们带来好运!” “会的,我们一定能有好运。今天能认识你,真的是上天的赐予,我会用心去对你!” “让我们慢慢用时间去了解对方,认识对方吧。”王炎喃喃地说着,躺在张伟的旁边安然入睡。 “马上到长江大桥了……” 张伟睡梦中听到有人在说话,睁眼一看,天已经亮了。 王炎趴在他旁边睡地正香,象一只小猫。 “喂,醒醒……”张伟摇摇王炎:“快看长江大桥。” 对于北方人来说,过了长江就是到南方了。 “哦,哪里?”王炎睡眼惺忪地问。 “马上就到了,我们可是一直在南下呵……”张伟理了理王炎的头发。 “是啊,人在旅途……” “看,长江,长江大桥!”张伟指着外面。 两人贪婪地看着外面的风景…… “你有什么打算?”车过长江后,张伟问王炎:“我们上午10点多就到海州了!” “当然是先找个地方住下,然后去联系工作,安居乐业嘛!” “你在这里有没有同学、亲戚或者朋友?” “没有,干吗要靠别人?自己出来闯多舒服!” “恩,不错,有志气!”张伟突然想起网上的那个伞人说的话:大丈夫当横行天下。 听听小师妹的话,张伟有些惭愧,看来自己确实是需要出来锻炼闯荡。 “你怎么打算?”王炎问张伟。 “和你一样啊,先安居,再乐业。” “你那里有熟人没有?” “没有,也和你一样!” “呵呵,那我们两个是孤男寡女闯海州喽……” “呵呵,我们一定要在这里打拼出个样子来!” “那要是如果打拼不出来呢?”王炎逗起张伟来。 “没有如果,我给自己定的是背水一战,必须先站住脚跟,然后再发展,先就业,再创业!” “恩!好,师兄有志气,小妹佩服……咯咯!” “你也很有志气……” “下了车我们先干吗?”王炎盯着张伟问。 “先租房子,确保今晚有地方住,幸亏我们到的早,时间比较宽裕。” “那你打算租什么样的房子住?” “单身公寓吧!” “我在网上查了,海州单身公寓租金很贵的,一个月1200多!” “这么贵!在我们那里租个套房也就这个价格。” “我们那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什么地方,老兄,这里是中国经济最发达的区域,也是中国富人最集中的区域,和我们那地方能比吗?” “那只有租便宜点的了。” “便宜点的环境很差的,又脏又破,根本不能住……” “那你说怎么办?” “嘻嘻……我说嘛……”王炎卖了个关子:“我们合租!” “合租?”张伟又惊又喜,他有这个想法,可没敢说。 “是啊,我们一起租个单身公寓,费用aa制,这样既节省费用,又住得舒服。” “好,好!你这个主意好!”张伟高兴地搓搓手:“而且,我们还可以经常在一起……” “但是,有个条件,必须要遵守——”王炎认真地说。 “什么条件?你说!” “没有我的同意,你不得违背我的意愿对我做任何事情。”王炎看着张伟说:“我可是把你当师兄看的,不然春节回家去班主任老师家拜年的时候,我告你状!” “一定,一定!”张伟连声保证:“你放心,绝对没问题。” “拉勾!”王炎深出小手指头认真地和张伟拉勾。 到了海州后,二人先在车站附近的饭馆吃了点饭,之后在车站附近一转悠,发现了好几家房屋出租中介公司,很容易找到了一个位于市区中心的高层单身公寓,并很快办好了租赁手续。 “师兄,我们的公寓在18楼,哇噻!我们住到云彩里去了……”两人在跟着房东去公寓的路上,王炎兴高采烈地对张伟说。 “呵呵,那你在云彩里做王母娘娘吧,我做玉皇大帝。” “哈哈,你想占我便宜,我才不做王母娘娘,我要做奔月的嫦娥……” 两人拖着大包小包,跟在房东后面坐电梯上了18楼。 “这是房间的钥匙,3把,你们1人1把,房间里面基本设施都齐全,你们检查一下,有什么事情和我联系。”房东把他们领到房间门口胶代完有关事项,然后走了。 打开门一看,是一室一厅一卫一厨的小单元。厅是吃饭用的,面积很小,能坐下4个人吃饭。卧室里面一张双人床,一张电脑桌,一张电视柜,1张他们沙发,空间倒还可以。 两人又看了看其他的东西,热水器、空调、网线、有线电视一应俱全。 “乌拉!”王炎把东西往地上一扔,扑到床上打了个滚:“天上的房间好舒服哦……” “什么天上的房间,我看是18层地狱……”张伟苦着脸:“你是好舒服哦,床归你了,晚上我怎么住?” “哎!倒也是。现在我们开始考虑你住宿的问题。”王炎看了看房间:“这样好不好,在沙发和窗之间拉张帘子,白天拉开,晚上睡觉的时候拉上,你睡沙发,ok?” “那也只能这样了,谁让你是我师妹啊,只能让着你啦!” “恩那,波!”王炎高兴地在张伟脸上亲了一口:“奖励你一个!乖乖!” “呵呵……”张伟高兴起来。 于是二人开始打扫房间,整理床铺,拉帘子,清理厨房,整理衣服,等忙碌完这些,已经是晚饭时分了。 两人一致决定自己在厨房里做饭吃。于是一起去楼下的超市买来了油盐酱醋等调味品和大米、面条、青菜等。 晚饭张伟主打,做了一锅西红柿鸡蛋面条。 自己做的吃起来就是香,王炎吃的很满意:“师兄,我看你别找工作了,到街上开个面馆得了!” “好啊,你来给我当帮手!” “行,没问题,我业余时间给你帮忙!这个饭馆起个什么名字呢?” “叫夫妻面馆得了!哈!” “呀!转了一圈你又占我便宜啊!坏师兄……” “哈哈……” 晚饭后,王炎主动打扫战场,清理卫生。 张伟打开电脑,连上网线,登陆qq,一看,伞人在线,于是主动问候了一声:“晚上好,朋友!还记得我吗?” 对方很快发过来一个笑脸:“记得,你不是撒色子的朋友吗?” “呵呵,是的,是的!你在忙吗?” “还好!在网上看新闻呢!” “哦,你喜欢看新闻啊,喜欢哪一类的?” “经济类的,社会类的,都喜欢。你呢?” “我比较喜欢在网上看时事和军事、历史类的新闻,别的不大感兴趣。” “恩,男人都喜欢这个。”伞人似乎对张伟的兴趣爱好比较满意,又问道:“喜欢看书吗?都喜欢什么样的书?” “喜欢啊,最喜欢看书了。不过我只喜欢看历史,只喜欢看历史书,最喜欢看汉、唐的书!” “恩!不错,喜欢看历史好。”伞人发过来一个“大拇指”表情。 “你也喜欢看历史?” “我啊!喜欢看,但了解很少,皮毛而已!有时间向你讨教!” “不敢当!对了,你知道我现在在哪里吗?” “不知道?哪里?” “海州!哈哈,我来了,到你们这里了!”张伟发过去一个“哈哈”表情。 “哦,是吗?欢迎!海州离我们兴州不远的,坐车3个小时的路程。”伞人发了一个“鼓掌”表情。 “我今天刚到的,已经住下了,准备在这里打拼一下呢?” “哦,好啊,祝你成功!” “谢谢!其实应该感谢你那天说的话刺激了我,不然我还不一定有勇气来南方呢!” “是吗?我的话有那么大的作用?高抬我了吧?” “真的,不骗你,确实是你那句‘大丈夫当横行天下’鼓舞了我,我随即就决定出来闯一闯,打拼一个新时代!哈哈!” “我那也是即时的感想而已,没什么特别的用意的,没想到能对你起这么大的作用,实在是有些出乎意料。” “总之,还是要感谢你的。” 二人正在聊着,王炎收拾完进来了:“干吗呢?和女网友聊天啊?网上泡mm,嘿嘿……” “胡说八道什么,我在和朋友谈事情,小孩子别乱掺和。”张伟挡住电脑不让王炎看。 “害怕什么,我不看,我看你那个干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说好了啊,以后我聊天你也不准看我的!”王炎转身出去把自己的手提电脑拿了出来:“看咱的,无线上网,比你那先进……” “好,好,互相不看,自己在那里玩吧!” 王炎坐在床上打开电脑上起网来。 张伟继续和伞人聊天。 “你的网名为什么叫伞人?能解释一下含义吗?” “没什么含义,随便起的。”听起来对方好象不大想聊了。 “哦……”张伟一时感觉无话可说了。 “今天先聊到这里吧,我要休息了。88!”又是直接了当的一口气说完,张伟还没来的及回复“88”,对方已经下线了,看来也是个急脾气的人。 张伟一直感觉伞人讲话的语气很平和淡漠,从没有笑过,聊天的整个过程,都好象是在面无表情地讲话。越是这样,就让张伟越感到好奇,他感觉这个女人挺有思想的,对事情的分析很有见解。他喜欢和有思想的人聊天。 洗刷完毕,张伟拉上帘子:“晚安,王炎!” “晚安,你先睡,我再玩会!”王炎正在电脑上玩游戏。 白天忙了一天,很疲惫,张伟很快就在沙发上酣然入睡。 睡到半夜,突然被人推醒了:“师兄,醒醒……” 一看,是王炎,穿着睡衣站在他面前。 003 翻来覆去 003翻来覆去 “怎么了?”张伟困得睁不开眼,张开了一下又合上,有气无力地问道。 “我睡不着!” “几点了还不困?不累啊你!怎么会睡不着?” “累啊,可是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那你叫我干吗?” “让你陪我会,一换新地方,我就睡不着。” “怎么陪?”张伟弄不明白王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没敢多想。 “陪我在床上睡,等我睡着了你再离开。” “哦,你不怕我占你便宜了?”张伟一听,来了精神。 “嘻嘻,我相信你不是那种人的,要是不相信你,怎么会和你住在一起。” “呵呵……那好的!”让王炎这么一戴高帽,张伟倒感觉不好意思了。 “来,上我的床!”王炎伸手拉张伟的手。 “怎么能叫你的床?应该说是我们的床!” “咯咯……那好,是我们的床。” 床很大,两人躺在上面绰绰有余。王炎在他们中间放了3本书:“楚河汉界,自觉遵守哦!” “恩,你放心,不会冒犯楚霸王你的!” 躺在一张床上,两人心里都有一种奇妙的感觉,特别是在异乡外地沉寂的午夜,两个认识才1天的男女竟躺在一张床上。 都没有讲话,但知道对方都没有睡着。 还是王炎先打破了沉默:“你在想什么?” “我……没想什么?” “撒谎,除非你是木头人,这种时候会什么也不想!说!”王炎讲话直来直去。 “呵呵,我在想啊,我们他们真的很奇怪,1天前还素不相识,1天后却在千里之外躺在一起……” “是的,我也有这种感觉!或许这就是古人说的‘相逢何必曾相识’吧!” “恩……”张伟话题一转:“你自己一人睡不着觉,那你以前是怎么睡的?” “咯咯……傻瓜,我是看你这么大的个子躺在沙发上睡觉蜷着身体很难受,找个理由让你来床上睡,这样睡的舒服啊!”王炎的声音突然温柔起来:“以后我们就这样睡吧,一人一半,你不要再去睡沙发了……” 听到王炎的柔声细语,张伟身体有了反应,按捺不住把身体移了过来,手伸向王炎的身体。 “王炎想反抗,却浑身无力,试探性地挣扎了几次之后,放弃了微弱的反抗,闭上眼睛:“坏师兄……坏哥哥……” 当两人大汗淋淋地结束战斗后,王炎躺在张伟怀里,搂着张伟的腰,默不做声。 “炎,要不要去卫生间洗一下?”张伟抚摸着王炎光滑的背。 王炎没有回答。 “你……”张伟忽然感觉皮肤上热忽忽的,一摸,王炎在流泪:“炎,你怎么哭了?” 王炎依旧不说话。 “别哭,亲爱的,我会好好对你的,我会用心好好爱你,你放心……”张伟急忙安慰王炎,拍着王炎的肩膀。 “谁让你说这些,你知道什么呀……”王炎擦擦眼泪,不哭了:“没什么,我只是感觉心里很茫然……所以就……” “哦……亲爱的,我以为我伤害了你……” “没有,你没有伤害我,是我自己愿意的。”王炎拿过毛巾被裹在身上,坐了起来:“哥,你说我们这个算是什么?” “什么?”张伟没搞明白王炎的话:“什么意思?” “我是说我们两个这样算是什么?”王炎看着张伟:“我们这也太快了吧,根本对对方还不了解就……你说是性呢还是爱呢?” “这个……”张伟沉吟了一下:“我们这个应该是那种一见钟情式的爱情吧?” “一见钟情?” “是啊,或者是叫两情相悦,我们是共同互相被对方吸引,而不是一个跑,一个追,你说是不是?” 王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可是,两情相悦也不一定非要做那事啊?” “是的,可是我们是在非常时期的非常地点产生的感情,除了我们心理的需求之外,生理的需求也不可避免,或者说,我们是在好感的基础上先有性,再有爱……”张伟象个心理学家一样滔滔不绝。 “恩……”王炎被张伟的道理折服了:“你真会说……” “呵呵,不是我会说,而是我分析的我们的实际的情况,你感觉是这样吧?”张伟把王炎又搂到怀里,二人靠在床头继续交谈。 “有些道理。”王炎转头看着张伟:“哥,你真的喜欢我吗?” “真的,我是真的喜欢你,炎!”张伟认真地看着王炎的眼睛:“坦白的说,我现在还没有爱上你,因为我们刚刚认识,我这个时候如果说我爱你,那你是在欺骗你,我不能这么做。但我相信,在我们逐渐加深的过程中,我会深深爱上你!” “那,你喜欢我什么啊?”张伟的话让王炎听了心里很是欢喜。 “喜欢你的外表,你的性格,你的气质,你的内在的美……”张伟一口气用了四个排比。 “咯咯……哥,你可真会说,只希望你做的能和你说的一样……”王炎深情地亲了一下张伟的脸。 “炎,相信我,我是个男人,是个负责任的男人,我会好好疼你,好好爱你,好好用心去呵护你……”张伟把王炎搂过来,亲吻着她的嘴唇和脸庞。 “我相信你!我也会用心去好好对你,在这里,我们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我们自己互相就是最亲的人,最好的朋友,你说是吗?哥!” “你说的很对,丫头,我们就是彼此最亲的人,我们要相亲相爱,努力奋斗,一定要在这个城市站住脚跟,做出一番事业来!” “会的,哥,只要我们好好干,付出就一定有回报!明天我们就开始找工作!” “傻丫头,已经是今天了!”张伟把手机拿过来给王炎看时间。 “呀!3点多了,这么晚了,我们抓紧睡吧,明天要开始忙碌找工作了……” “恩……晚安,丫头!” “错了,应该是早安,哥!” “呵呵……对,早安!” “你抱着我睡。”王炎使劲钻进张伟怀里。 第二天上午,张伟还在睡梦中,听到厨房传来做饭的声音和菜的香味,王炎早已经起床把饭做好了。 “起床!大懒虫,10点半啦!”王炎进来把张伟身上的毛巾被一把拽了下来。 嬉闹了一会,二人开始吃早饭。王炎做的荷包蛋面条很好吃,张伟边吃边夸,把锅底来了个一扫光。 饭后,张伟站在阳台上俯瞰市区:“炎,过来!” “干吗?”王炎收拾好厨房来到阳台。 “看,这就是中国经济最发达的区域中心的中心地带。”张伟把王炎揽过来,指着市区说:“我们,将要在这里扎根,在这里创业,在这里实现我们的理想,在这里建立我们的未来的一切……” “哥,你怎么象在诗朗诵啊!”王炎抓住张伟的手:“这里竞争很激烈的,不知道我们能不能找到适合我们的理想的工作!” “找不到也要找,反正是不走了,就在这里安家了!”张伟断然说道。 “呵呵……哥,喜欢你这么男人样子,好有男子汉气概!”王炎笑嘻嘻地看着张伟。 “干吗?做那事?”张伟嬉皮笑脸地摸着王炎…… “嘻嘻……坏蛋哥哥,”王炎拿开张伟的手:“进房间,开电脑啦!上网看招聘信息……” 二人打开各自的电脑,上网搜寻招聘信息。 “哥,我想给你说个事。”王炎坐在床上边搜寻信息边说。 “说吧。” “我想……我们即使是这种关系,但是也要互相尊重对方的隐私。” “恩,是的,应该的。” “以后我们彼此都不要看对方的qq聊天内容和记录,也不要乱翻对方的私人物品,你看好吗?” “好的,即使我们以后结婚了也要相互尊重对方的隐私的,何况现在还不是呢!哈!” “谁说要跟你结婚了,你就臭美吧你!”王炎拿起枕头朝张伟扔过来:“人家外国两口子都是这样的,个人隐私不可侵犯!” “知道了,你放心,绝对不会违反的!”张伟眼睛一直盯着电脑:“炎,去前程无忧,哪里招聘的信息最多,那里有海州的分页。” “恩,好的。” “你准备找哪一类的招聘?” “外贸、外事、翻译之类的,我的专业是德语,这里是开放窗口城市,应该有适合我的岗位。你呢?” “我是学旅游的,做营销,就在旅游公司、旅行社这一块找好了。”张伟对旅游一直情有独钟。 “好的,那抓紧找,先注册,建立个人简历,然后完善简历,就可以找合适的单位投简历了。” “ok!” 张伟很快就把完成了注册、建立简历的程序,在海州的招聘网上搜到旅游一栏:“哇噻!这么多旅游公司招人的啊!哈哈……到底是大城市!” “呵呵,那你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岗位,选择几个投简历。我还在找呢?” “我还是老本行,营销,别的导游、计调那些岗位都是女孩子的事情,我就选找营销部经理或者总监的单位。” “你刚来,别胃口太大,先从基层开始干也可以啊,人家对你又不了解,怎么能一下子就招你坐总监呢!”王炎有点担心。 “嗨,先投过去再说,我做了3年旅游营销,3年营销总监,到这里还做不了了?”张伟不以为然地说:“嘿嘿……多投几个,这叫有枣没枣拨弄一杆……” 张伟选择了招聘营销管理人员的3家旅行社、1家旅游公司,把简历一一投递过去,松了口气:“好了,等回话吧!你怎么样了,丫头?” “我的也快弄完了。”王炎正在忙着:“有3家外企招德语翻译,正适合我,我只好投这两家了……好了,over!” “恩,好啊,外企好啊,收入高,待遇好。” “是啊,就是不知道报名应聘的多不多?” “应该不多的,你这个语种很少的,找单位应该很好找!” “哈哈,但原如此,到外企去工作一直是我的梦想哦……” “哦,这么想去外企啊,不会还有什么别的想法吧?” “有啊,出国机会多,收入又高,接触外国人的机会多,开眼界,长见识!” “恩,是的,言之有理。” “而且……”王炎眼珠子转悠着:“而且,还有可能……” “可能什么?”张伟站在床前问道。 “而且,还有可能找个外国的白马王子,去外国定居哦!哈哈……”王炎忍不住躺在床上大笑起来。 “好啊!”张伟一下跳到床上,把王炎压在身下:“死丫头,怪不得一直想去外企,原来是另有打算……” “哈哈……”王炎笑得浑身颤抖,在张伟身下左右翻转:“痒死我了……饶了我……” “饶你?”张伟继续挠王炎的腋窝:“看你还找洋白马王子……看你还去外国定居……” “哈哈……不敢了……再也不敢了……”王炎连连讨饶:“逗你的,亲爱的……饶了我……别挠了……” 二人嬉闹累了,躺在床上休息,张伟看着王炎不禁又想入非非,把王炎搂过来。 “干吗?非礼啊!”王炎夸张地叫起来,轻微地反抗着。 “嘿嘿……小妞,这是在天上,18楼,你喊破嗓子也没用的!还是乖乖从了我吧!” “哦……轻点……坏哥哥……”王炎身体一下子软了…… 做完之后,两人都很累,加上昨天晚上本身就睡眠不足,呼呼大睡过去。 这一觉,一直睡到晚上7点。 “哦呀!真舒服!”张伟醒来伸伸懒腰:“丫头,起床,我们出去吃饭去!” “好呀!”王炎也醒了,躺那里撒娇:“哥哥,我要吃西餐!” “ok!没问题!”张伟不喜欢吃西餐,但王炎想吃,肯定要答应了。 “昨天来的时候我看了,就在我们公寓楼下,有一家名典咖啡,我们去吃牛扒吧!” “好的!” 很快,二人下楼到了名典咖啡,在二楼找了个靠窗口的座位。王炎点了份牛扒,要7成熟的,张伟看了半天没找到喜欢吃的,点了份面条。 “看来你是适合到外企上班,吃饭都喜欢吃西餐。”张伟对王炎说。 王炎托着腮正出神地看着斜对面,露出羡慕的眼神,对张伟的话没有反应。 “喂!和你说话呢?”张伟拿手在她眼前晃动着:“看什么哪?” “哦!”王炎反应过来:“没,没什么啊,你刚才说什么……” 张伟没有回答,扭头顺着王炎刚才视线的方向看过去,原来是一个面貌英俊的外国小伙子和一个中国姑娘在一起吃饭,两人紧紧依偎在一起,神态亲昵,一看就是情侣。 004 看得入神 004看得入神 “哦!我以为你看什么那么入神?原来是看这个。”张伟打趣道:“有什么好看的,没见过中西结合啊?不就一洋鬼子和一中国女孩谈恋爱吗?” “咯咯……你说什么啊,我是感觉他们两个真是般配呢?”王炎毫不掩饰对他们的赞美:“中西结合有什么不好,人家外国男人长的确实帅,那女骇也挺漂亮,他们在一起挺般配的,我们系的德国外教就找了我们班的系花,毕业后跟老外去德国了……” “哟!听你这么一说,敢情你是真想找一老外做老公,是不是?”张伟听王炎说的话感觉很别扭,有些不高兴了。 “你乱想什么啊?我不就是说说吗?”王炎看张伟不高兴,委婉地解释说:“我就是发表一下见解,没什么别的意思哦……” “好了,不说了,你的牛扒来了,吃饭!” 两人都不再说话,埋头吃饭。 饭后回到宿舍,王炎爬到床上打开电脑就开始上网:“按说好的规矩来啊,各人上各人的电脑,各人聊各人的qq,不准乱看。” “呵呵……好的,你放心,谁没有自己的知心朋友啊,聊天很正常,我保证不干扰你!” 张伟站在阳台上,俯瞰着灯火阑珊、车水马龙的城市夜景,心想:不久的将来,将有我自己的房子里发出的灯光汇流到这璀璨的都市之夜里面。为了理想,奋斗! 回到房间,打开电脑,登陆qq,伞人在线。 “晚上好!”张伟主动问候。 “晚上好,吃过饭了吗?” “谢谢,刚吃完回宿舍!” “工作的事情联系了吗?怎么打算的?” “呵呵,投了几家单位的简历,等回话呢?” “你是做什么行业的以前?” “旅游!旅游营销。” “哦!是吗?”伞人好象有些意外。 “是啊,怎么了?” “没什么,你……你以前是做旅行社业务营销的还是景区业务营销?” “景区,对旅行社的营销了解一些,但不是很熟悉。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我们是同行!旅行社!” “真的?”张伟发了几个符号表示自己的高兴和意外。 “恩,不过我是在旅行社做内勤的,对旅游业务不懂,只知道一点皮毛,和你没发比。” “哪里,哪里!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我也是一直在学习,离真正旅游人的标准还差的远呢!” “哦……年轻人的精神面貌和态度很端正!不错?” “呵呵,听您这么一说,好象您比我大很多了?我看您资料里显示的是31吧?” “是的,我31,你真实年龄是多大?” “我也是资料里的,28。” “那我比你大3岁,叫你年轻人也还凑合吧!” “我晕!”张伟继续用夸张的符号表达自己的不可思议。 “呵呵……”伞人笑了。 “第一次见你笑!原来你会笑啊!我还以为你不笑呢?”张伟感觉到伞人此刻的心情一定不错。 “我从没有笑过吗?我刚才真的笑了?”伞人好象有点语无伦次。 “是啊!我想你这会一定很开心。我们聊了几次,我从没有见你笑过。我还以为你不喜欢笑呢!” “哦……是吗?我只是习惯了,自己没觉察到。”伞人接着又问:“你喜欢做旅游吗?” “喜欢,非常喜欢!” “为什么?” “因为我的性格适合做旅游,我喜欢旅游工作的特点和内容。而且,我热爱旅游工作,对我来讲,旅游不是我谋生的一个手段,而是我生命中的一个事业!” “哦,你的理想是什么?” “做一个真正的旅游人!” “哦。你打算怎样去做一个真正的旅游人呢?” “学习!进取!拼搏!奋斗!”张伟意气风发地打出4个叹号。 “说的好!有志气!为了自己的理想去奋斗,一定会有收获的!”伞人发过来一个“大拇指”表情,表示赞赏,然后继续说道:“另外,我再送你8个字!” “好啊!你说!” “我送你的这8个字,是结合你的管理的职能来说的,一家之言,仅供参考!” “客气了!说吧!” “敬业、责任、纪律、效率。” “哦,是这8个字!能具体说说吗?” “敬业,是一种对工作的思想认识;责任,是一种工作的态度;纪律,是一种工作的制度;效率,是一种工作的质量。” “说的好!佩服!”张伟对伞人的话是真心佩服:一个办公室内勤都有如此高深的见解,看来南方确实是藏龙卧虎之地,高手入林啊!马虎松懈不得。 这样一想,竟自有了一些压力。 “呵呵,我也是现学现用,老板经常给员工开会讲话,讲地多了,也就了解一些了。” “哦,是这样啊。我对南方这一块的管理、业务运作模式和内容都不大熟悉,你在这一行久了,肯定了解一些的,到时候还要你多多指导和帮助哦!” “指导谈不上,我也了解的不多,不过以后你有不明白的地方告诉我,我不懂的可以去找我们公司的同事去问,问明白了告诉你!” “好的,太好了!”张伟也正在考虑,南方的企业管理和运作比北方的要灵活先进,而自己对此一窍不通,碰巧认识一个业内人士,正好可以提供一些帮助。美中不足的是一个内勤,要是一个营销部经理多好!不过也还凑合了,总比没有强。 “那我以后怎么称呼你?”张伟问道。 “你比我小,肯定要叫我姐姐啦!” “恩,是的!那就叫伞人姐!” “呵……好!” “伞人姐,有个事情,我想问你,又担心你不高兴?”看到伞人情绪不错,张伟开始把疑问说出来:“我们上两次聊天,我看你每次聊天结束的时候,都是刚说完要结束聊天的话,就把88迅速打出来,然后就‘唰’下线了,我想给你说‘再见’都还没来得及。为什么那么快啊,别人感觉好象很冷淡的样子呢!” “哦……是这样?我习惯了,没感觉到,没什么别的意思,以后我会注意!谢谢你提醒我啊!” “呵呵……客气什么啊,认识你很高兴,也很荣幸!” “过奖!我也是!时间不早了,10点多了,早休息吧!有时间再聊!” “好的!那再见!” “恩,88。”这次伞人注意到了张伟的提醒,特意把“88”专门发了过来,并搭配了一个再见的表情符号。 关上电脑,张伟心里很高兴:认识了伞人,对自己找工作无疑会有很好的指导作用。而且,从她话里判断,她对本区域旅游业内的情况好象也比较了解,这对今后自己的工作肯定会有帮助。多一条朋友多一条路嘛! “一个人,一辈子,一生情,一杯酒……”张伟哼着《朋友》躺到床上,对戴着耳机,边听音乐边在电脑上聊天的王炎大声说道:“丫头!过来。” “干吗?哥哥。”王炎摘下耳机看着张伟,嘴巴一撅:“哼!吓我一跳!” “告诉你个好消息……。”张伟神采飞扬:“我在qq上认识了一个朋友,她是附近的兴州市的,以前和我是同行,做旅游的,对这里的旅游业的状况好象比较熟悉一点……” “哦……那不错,有熟悉的人介绍情况,在以后做业务的时候可以少走弯路……” “是的,呵呵……知道这个人我怎么认识的吗?” “我怎么会知道,我也不想知道,那是你个人的事情,不用告诉我,对于别人的私事我不感兴趣……”王炎直截了当地说。 “你……”张伟讨了个没趣:“你这孩子,怎么这样说话,没礼貌……” “呵呵,我怎么没礼貌了?我只是不想听别人的隐私,也不想让别人打听我的隐私,这就是本小姐的做事风格!嘿嘿……别伸头缩脑的看我聊天内容啊!”王炎边和qq好友聊天,边和张伟讲话。 “明白,理解,保证不看,哼……”张伟往床上一躺,转移话题:“我问你个事。” “说吧!”王炎头也不抬。 “你……你喜欢我吗?” “喜欢,不喜欢干吗和你一起,都同居了还问这个!” “你……你爱我吗?” “什么?”王炎抬起头看着张伟:“老大,怎么想起问这个?可以不回答吗?” “不行!我想要你回答!”张伟一副坚决的表情。 “好,那我告诉你,说真话呢,是不爱!说假话呢,是爱……”王炎干脆利落说出来。 “噢……”张伟泄气了。 “呵呵……”看张伟那样,王炎忍不住笑了:“傻瓜,但是……我很喜欢你!” “呵呵……”张伟眼睛又亮了:“那你怎么说……” “你自己不是也说了,我们刚认识,还缺乏感情的基础,还需要在互相的了解中加深感情。我们不是先有性,再有爱吗?这个时候我说我爱你,只能是满足你自己的虚荣,或者是满足你自我安慰的心理。在这个问题上,我不想讲假话,还是实在一点好。” “呵呵,是的。”想起自己说过的话,张伟笑了:“你说的很对,我自己也说过的。我可能是太喜欢你,怕失去你,才这么问你的,也是想画张大饼给自己看……” “我看啊,你是想让自己生活的海市蜃楼里,自我欺骗,哈哈……”王炎也乐了:“别胡思乱想,困了就休息,我还要再上会。” “什么胡思乱想,都是你惹的我不安宁的。” “我?我怎么惹你了?” “你不是说要到外企去工作,要找个老外,而且,你看看你下午吃饭的时候,看到人家中国女孩和那老外在一起,眼里露出的羡慕……” “哈哈,我那是开个玩笑,你怎么当真了。”王炎勉强笑着说:“我看人家老外和中国女孩吃饭怎么了?不能看?” “不是不能看,我是说……” “说什么?不要说了!”王炎打断张伟的话,兴趣索然地把电脑关上:“累了,不玩了,睡觉!” 张伟也感觉今晚是自己自讨没趣,两人刚认识,就说我爱你你爱我,未免太假了点。 不过,张伟喜欢王炎是真的,是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欢。 看王炎不高兴,张伟也不想说什么了,倒头就睡。 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张伟才醒,王炎已经起床把饭做好了,正在上电脑。 真是个勤快的女孩子,能娶这样的女人做老婆倒也逍遥。 “快起床,吃饭!”看张伟醒了,王炎招呼张伟:“刚才我查邮箱,收到1个面试通知,今天去面试哦……哈……” “哦,是吗?这么快!” “是啊,这还有假,还是外资企业!”王炎很兴奋。 “好,很好,那我们抓紧吃饭,饭后我陪你去面试。” “好啊!不过,你先看看你的邮箱,看有没有面试通知,要是你也是今天面试,那我们就分头行动。” “ok!先吃饭!” 饭后张伟上电脑打开自己的邮箱:“乖乖,我也收到1家旅行社的面试通知,哈哈……” “好啊,那我们分头去吧,面试完一起在中心广场会合,一起吃午饭!” “好的!亲爱的,出发!” 张伟和王炎分头打车去招聘单位面试。 张伟按照邮件通知里提供的地址赶到了招聘单位,一看顿时感觉眼前一亮,门面好气派,“中天旅游”四个水晶大字分外惹人眼球,门头装饰豪华,里面十分干净,接待柜台整洁规范,和以前在北方见到的旅行社里面的邋遢形成鲜明对比。 室内人员不多,都在忙碌着。张伟说明来意,一个柜台人员直接带他去了总经理办公室。进门之前,张伟把手机关掉了。 总经理是个男的,自我介绍姓高,40岁露头的样子,短发,很精神。看了张伟的简历后,先让张伟做个自我介绍,然后询问了几个专业的问题。 张伟对旅游这行,特别是营销,做了3年了,实战经验比较丰富,侃侃而谈,但首先申明自己以前做的是景区营销,对旅行社营销不是很熟悉,然后结合以前的经验,谈了自己的一些营销的基本思路和设想。 看得出,高总对张伟的回答比较满意。在张伟说完后,高总详细介绍了本公司的情况,看张伟一直没有问薪水的事情,就在最后问张伟:“张先生,请问你对来本公司工作,在报酬方面有什么要求吗?” 张伟不加思索马上回答:“没有!” “哦!”高总有点意外:“为什么?” “我的报酬取决于我的付出和贡献,取决于我给这个集体带来了多少收益,我相信,只要辛勤付出,有了业绩,一定能得到相应的满意的报酬!” “恩……”高总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站起来,伸出手:“那好,张先生,今天的面试先到这里,能否录用,我考虑之后回头会安排给你通知……” “好的,再见,高总!” 走出中天旅行社,张伟开开手机,看到了王炎的短信,她已经到了中心广场。于是急忙去和她碰头。 见到王炎,正坐在台阶上,托着腮,眼睛红红的,好象刚哭过。 “怎么了?”张伟连忙问道。 005 气死我了 005气死我了 “气死我了,面试遇到色狼了!” “哦!怎么回事?说说!” “我去面试那单位,是个生产企业,在他们接待处登记完,说由中方经理在他办公室面试。那中方经理是个50多岁的老头子,一直色1咪1咪地看着我,看完我简历,先是让我站起来走几步给他看,说要形象好,然后问我三围尺寸,又问我例假时间,后来问的问题越来越离谱,越来越下流,到后来又要伸手摸我……”王炎又羞又气,眼睛又红起来。 “混蛋!怎么会有这样的混蛋来面试!后来呢?”张伟气得攥紧了拳头,恨不得现在就去收拾那混蛋! “我反抗,他威胁我,说如果不从,就甭想被录用,因为面试的有好几个,只录取一个。” “那你怎么办的?” “看我在那里不说话,他站起来走到我跟前,伸手撩我裙子,要耍流氓,我冲他脸上打了一巴掌,骂了他一句老流氓,姑奶奶还不稀罕你这里……然后我就离开那里,到这来等你了!” “恩,有志气,好!他妈的,仗着自己有权,就想占便宜,不能让他得逞!”张伟看看快到中午了,揽着王炎的肩膀:“走,丫头,我们吃饭去!” “不饿,气都气饱了,不想吃!”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不吃怎么能行,出门在外,不比在家里,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身体是第一位的,只要有个好身体,就什么也不怕!”张伟耐心地劝说王炎。 “恩,那好,我们就在附近的快餐店随便吃点吧,节省点,工作还没着落,不能浪费钱……” “呵呵……丫头,看不出,挺会过日子嘛!以后我们结婚了,你来管家……”张伟打趣地说道。 “去你的,又来了,谁说要和你结婚了,才刚认识3天就想入非非……”王炎故作生气状,嘴巴撅着,心里却舒坦多了。 “别总想着去找老外了,那太遥远,不现实。我这个国产的,质优价廉,你先免费用着得了……” “哈哈……坏蛋……你又拿我寻开心!”王炎冲张伟身上打了一拳,情绪完全好了。 “呵呵……高兴了吧,亲爱的!别想刚才的不开心的事情了,这家不行,我们再找,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肯定能找到合适的单位……”张伟乐呵呵地说。 “恩,明白了!对了,你面试的情况怎么样?” “还可以,我自己感觉还可以,那家旅行社规模、档次都不错,那老板让我回来等通知!” “恩,那就好!但原一切顺利!”王炎挎着张伟的胳膊边走边说。 “看造化了,呵呵……” 两人直接去了附近的一家快餐店,刚在里面坐下。 王炎习惯性在身上一摸,突然大叫一声:“坏了!” “怎么了?”张伟问道。 “我的挎包忘记在那个总经理的办公室里了,走的时候匆忙,忘了拿……”王炎急了:“钱倒不多,可是银行卡、身份证、毕业证、外语级别证书都在里面,要是不见了……”王炎不敢想象了。 “别着急,不要紧,只要确实是记得在那个地方就丢不了。”张伟安慰王炎:“我们先不要吃饭了,马上去拿包!” “恩!”二人急忙出来,打了个出租车去了那家外企。 到了之后,张伟才知道这是一家中德合资企业,生产一种高科技的医药产品,主要用来出口的。 到了之后,他们急匆匆往办公区走,已经到了中午就餐时间,员工都到食堂吃饭去了,静悄悄的。王炎向接待柜台的服务人员说了事情的原委,希望去中方总经理办公室把包拿出来。 接待人员很有耐心地听完了事情的过程,告诉他们中方总经理已经去机场了,马上飞上海,然后从上海飞德国去洽谈业务,要1个月才能回来。而他们作为接待人员,既没有那办公室的钥匙,也无权打开办公室的门。而且,王炎讲的事情,真实性也还需要核实。 他们一听,傻眼了。1个月!1个月内没有这些证件将寸步难行,无法找工作。而且还不知道那色龟总经理把包给放哪里了,万一一个月后回来再说没见,那损失可就大了。 王炎急坏了,哀求接待人员:“我的包确实是忘记在你们总经理办公室了,我上午来面试,你还接待过我的,你应该记得我的……帮帮忙,我包里的东西很重要,开下门,我进去看看,我记得放在沙发上的。” “小姐,我也愿意相信你说的是真的,我也愿意帮助您,可是,我们有规定,上司的办公室在没有本人允许的情况下是不可以进去的,而且我也确实没有那办公室的钥匙,钥匙在总裁办公室里。” “那你和那总经理电话联系下,问问他见没见那包,如果见了,让你们办公室的人开下门,去拿出来不就可以了!怎么这样做事情,太过分了!”张伟有些火了,冲那接待人员嚷起来。 “你嚷什么?你以为这是你家啊,想怎么样就怎么样?”那接待员也火了:“谁知道你们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你……”王炎又急又火:“你这人怎么能这样说话!我……” 他们正嚷嚷着,走过来一个高个子外国人,黄头发,三十五、六岁左右,看到他们在吵,操着一口外语过来说了几句,好象是在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接待员一见那老外,态度立马必恭必敬起来,满脸堆笑。 张伟一听那老外讲的不是英语,是什么语言没听懂。 王炎眼前一亮,马上来了精神,过去用外语和那老外交流起来。 一听王炎和他交流的语言,张伟明白过来,那老外说的是德语。 王炎和他谈了一会,好象是在说这个事情,那老外频频点头,边用欣赏的目光打量着她。 交谈了一会之后,那老外对接待员用生硬的汉语说:“你,去找人,把门大开,让她进去拿包!” “是,您稍等。”接待员飞快地去了。 看来这个老外在这个公司里属于高级管理人员,权力不小。张伟暗暗地想。 那边,王炎和那老外继续用德语交谈,气氛很和谐,不时发出笑声,看得出两人都很开心,那老外还不时冲王炎竖起大拇指。 很快来人把门打开了,王炎进去顺利找到了自己的包,果然在沙发的角落里,看了看,东西都在。 两人热情和那老外感谢告别,临走之前那老外递了一张名片给王炎,王炎看了后又惊又喜…… “阿门,上帝的福音来了!”刚从那外企出来,王炎就高兴地蹦起来:“亲爱的,我们是因祸得福,无心插柳啊……” “呵呵,看你高兴的,给我讲讲到底是什么事情?” “在我们争吵的时候,那老外过来用德语问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就用德语回答了他。他听到后很意外,就和我用德语交谈起来。我把应聘事情的经过全部告诉了他,他让我不要担心,马上给我解决,然后就安排人把门打开。之间,他又详细问了我的个人情况,学习的专业和个人的就业倾向,还夸我德语讲得好,发音准确,顺畅流利。我们走的时候,他给了我一张名片,让我明天给他打电话。你知道他是什么职务吗?”王炎兴奋地不等张伟提问就自我回答:“人力资源部经理!叫哈尔森,哈哈……他说他会把我的实际情况直接汇报给外方总经理,尽快安排我进行口语和笔试,如果合适会考虑录用我……” “哈!好啊,我们这一趟跑的真是值得啊,重大收获!” “恩,我得抓紧熟悉下一些专业的医药单词,哈尔森告诉我如果被录取的话,除了要担任日常业务的口语翻译外,还要负责翻译一些文件、产品资料等,就必须要掌握一些和产品有关的单词,而且他还说,做这个工作,出国的机会很多的。” “恩,那好,我们抓紧先吃饭吧,饿死我了……” 饭后二人回到宿舍,王炎在电脑上搜集有关专业的资料,张伟打开自己的电脑,登陆qq,一看,伞人也在。 “工作的事情怎么样了?”伞人主动问起来。 “呵呵,上午去面试了,刚回来,是一家旅行社,招聘营销部经理的。” “面试结果自我感觉如何?” “还可以吧,呵呵,自我感觉良好。”接着张伟把面试的过程和伞人说了,然后说:“那旅行社的名字叫什么中天旅游,你了解吗?” “哦!中天旅游……”伞人停顿了下来,半天没有讲话。 “怎么了?” “没什么,听说过,知道名字,但不了解……”说完,伞人又沉默了。 “哦,那高总让我等他回话呢,不知道结果如何,但我感觉面试的效果还是蛮好的!”张伟主动打破了沉默。 “恩,我感觉你应聘成功的可能性很大,假如……当然我是说假如,我要是旅行社总经理面试你的话,根据你刚才讲的情况,就会考虑录用你。知道为什么吗?” “不知道。说说看。” “做一个事情,最重要的不是对专业的熟悉程度,而是对待事情的态度。行业陌生,不懂业务,不可怕,但必须要有一个学习的态度,只要肯学,没有淌不过的河。你在面试中表现出来的诚实和学习、进取的态度,是每一个老板都喜欢的,而且你还有多年营销管理的经验。所以说,假如我要是老板的话,我也录取你。” “呵呵,真可惜啊,你不是老板!” “是啊,呵呵……我不是老板……还是等你做了老板我跟你打工吧!”伞人说。 “好啊,等我做了老板,我做董事长,聘你做总经理,我发现你蛮有管理能力的,哈哈……”张伟意气风发。 “呵呵……谢谢高抬,那就等你好好混了,等你混好了,总经理我是做不了的,做个小内勤就足矣!” “谦虚,谦虚了,你太谦虚,以后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向你请教呢。” “请教不敢当,我也不熟悉那些专业旅游的业务,不过我可以找他们打听问,然后告诉你。不过不管是南方还是北方,不管是旅行社营销还是景区营销,共性还是有的,只要上了路,就很快能适应的。” “恩,你说的很对。” “对了,你今天面试的时候还有一个问题回答的非常好。” “哪一个?” “关于报酬啊!你回答的很漂亮,比那些提出来最少要多少多少钱的那种强多了,老板最不喜欢的是还没开始干就提条件,要报酬的员工,呵呵……当然老板这样想是不合理的,但老板的共性都是这样……” “呵呵,我说的是心里话。我认为付出和汇报是成比例的,当你的业绩出来时,不用讲,老板也会给你合理的报酬的,因为老板也想激励员工的积极性……” “不错,不错!讲得很好,我看你讲话很有做老板的潜智,呵呵……”伞人开玩笑道。 “呵呵……谢谢伞人姐姐夸奖!” 正聊得带劲,后脑勺被一个纸团打了一下。 “还没忙完吗?”王炎已经忙完了,正躺在床上边看书边吃零食。 “干吗,什么事?” “我们需要去买3个本地的电话卡,等我们现在的电话打完后,就换新的电话号码,。不然长途加漫游,还不死人啊……” “恩,好的,我们一会出去办这事情,顺便在外面吃晚饭。” 张伟给伞人道别后关上了电脑,对王炎说:“走,出去办电话卡,吃晚饭去。” 办完事情,吃完饭,张伟和王炎兴致勃勃又去超市采购了一些各自喜欢吃的事物和饮料、点心等。直到晚上10点才回到家里,有些累,但他们心情很好。 张伟洗完澡出来,准备大干一场,一看王炎已经睡着了,未免有点扫兴,又不想把她吵醒,毕竟她今天忙了一天,确实也累了。 看看时间才11点,睡觉还早,干脆上会网。 登陆qq以后,伞人也在,两人聊起来。 “这么晚才来,一定很忙吧?”伞人问道。 “不忙,带美女出去购物、吃饭,回来刚洗完澡……” “呵呵,美女?你女朋友?” “是的,有福之人,来的路上捡了个美女,还是我师妹,一起租房子住的,正好有个伴……” “艳1福不浅,有福之人!不好好陪美女,怎么来上网了?” “她睡了,今天很累……对了,伞人姐,你怎么这么晚还在?你家大哥呢?” “我家大哥?什么意思?不明白!” “就是你老公!” “哦,你问这个……我也不知道啊!呵呵……” “?” “因为我现在是单身啊!” “哦!”张伟明白过来:“对不起,不该问你的个人隐私……” “没关系的了,哈!不用这么娘们啦……”伞人和张伟交谈越来越活泼了。 两人聊了1个多小时才结束。 张伟也感觉困得不行,把脑袋往枕头上一放,立马睡了过去。 等再醒过来,天已经亮了,听到王炎正坐在床上打电话,衣服都还没穿,和那哈尔森打的,什么也听不懂。 张伟翻了个身,把脑袋靠到王炎的大腿旁,半醒半睡…… 王炎打完电话,高兴坏了,躺下来抱住张伟:“太棒了,那哈尔森让我下午去他那边参加口试和笔试,他昨天下午和领导汇报了,只要口试和笔试过关就录取。他说我口语很标准,希望很大。” “哈!好,很好,宝贝……来,庆贺一下……”张伟在王炎脸上亲了一口。 006 高兴坏了 006高兴坏了 王炎穿好衣服拍拍张伟的脸,又亲了一口:“我收拾下去哈尔森那边,你再睡会吧,不用陪我过去了,考试结束我给你电话。记得吃点东西,厨房里有现成的。” “好吧,路上注意点……”张伟等王炎走后,吃了点点心,精疲力尽地趴在床上,又睡了过去。 再醒过来,天已经黑了,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一看是王炎的电话。 “怎么搞的?考试还没有结束?” “嘿嘿……告诉你,亲爱的,我过关了……”王炎在电话里压抑不住兴奋地对张伟说。 “真的,太好了,真棒!我们晚上去吃饭祝贺一下……” “不行啊,亲爱的,哈尔森先生邀请我去吃西餐,人家刚给帮了个忙,不去又不好意思……” “恩,也有道理。不过我警告你啊,晚上早点回来,小心洋鬼子……” “好的,你放心,哥哥,保证完好无损回来。” 放下电话,张伟心想:他妈的,洋鬼子吃饭是假,泡妞是真吧。不过也没什么理由阻止不让王炎去。 王炎的工作问题解决了,自己的工作还没着落。 今天既没接到中天旅行社的电话,也没接到其他投简历单位的面试通知,看来大城市就业岗位多,竞争的人也多啊,没有那么轻易就能得到的事情。 王炎没回来,自己感觉好无聊,打开电脑登陆qq,看看伞人在不在? 登陆后,看到伞人的头像正处于忙碌状态,看来正忙着,有事情,先不打扰吧。于是到新浪浏览起新闻来。 过了一个多小时,10点多种,伞人的信号发过来了:“在干吗?” “在等你呢!” “呵呵,抱歉,我刚才单位里有些工作,刚忙完。你怎么不陪你那美女妹妹了?” “他陪洋鬼子吃饭去了。” “哦,她是做……” “外企翻译,今天刚通过招聘。” “哦,不错的职业……你工作的事情怎么样子了?” “没消息呢,真急人!” “沉住气,现在经济危机,找工作的人很多,招聘单位往往要优中选优,不过,根据我对他的了解,你被聘的可能性很大。” “他?”张伟追问道。 “哦……打错了,不是他,是……他们,是指……旅游行业的老板们。” “哦!我还以为你说的他是指的中天旅游的高总呢!” “呵呵……”伞人笑了,什么也没说。 “你还在单位?” “是的,刚忙完,和几个客户刚谈完业务。” “哦,你和客户谈业务?”张伟很奇怪,内勤人员怎么能和客户谈业务呢。 “啊……这……是啊,是……是和几个广告客户,老客户了,来印刷宣传页的,我就是把印刷价格报给他们,收钱记帐,价格都是老板规定好的,也算不上谈什么业务,就是走手续……” “哦,我以为你代表老板和客户谈业务的呢!呵呵……” “呵呵……我哪有那本事啊,我又不是老板。” “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家了。” “是啊,该回家了……再见,你也早休息。”伞人发过来一个再见的表情,就下线了。 关上电脑,看看时间,11点了,这个死丫头怎么还不回来,别人让洋鬼子给拐跑了! 张伟刚摸起电话要打,门突然开了,王炎跌跌撞撞地走进来,浑身酒气。 “我靠!掉酒缸里了……喝成这鸟样……”张伟坐在那里骂道。 “呵呵……”王炎靠在门框上,傻忽忽地笑着:“哥哥……明天……我明天就可以去正式上班了……” “奶奶的!那也不至于喝成这样啊……呵呵……”张伟起身把王炎架到卫生间洗脸池前:“洗把脸,醒醒脑,吃饭了没?” “吃了……牛扒……”王炎边洗脸边回答。 “又是牛扒,我看你快成人扒了……”张伟忍不住笑起来:“哈哈……你喝的什么酒,喝了多少?” “啤酒……百威……有2瓶吧!” “靠!看不出,你还有这酒量!行啊……那洋鬼子喝了多少?” “那哈尔森啊……”王炎从洗刷间出来,往床上一躺:“他才是酒缸呢,自己喝了10瓶也不止,要不是我说时间不早了,他还得喝……” “我看这洋鬼子没安好心……” “no,no!你不知道,这老外人蛮不错的,人很率直,很热心,对我特别好……让我明天就去上班……”王炎说着,衣服都没脱,睡着了。 “操他妈,我对洋鬼子是没什么好印象的。”张伟边给王炎脱衣服边自己嘟哝着:“不信走着瞧……” 第二天一大早,王炎就起床去新单位报到去了。 张伟也醒了,躺在床上不想起,感觉有点心烦气躁:妈的!怎么搞的?投简历的单位只有一家来面试通知的,这一家还没了消息…… 正琢磨着,电话响了。 “您好,是张伟先生吗?” “我是,请问您是……” “我是中天旅游……” “哦……您好,您好!” “我们高总让我打电话给您,如果您方便的话,请您于上午10点钟到公司来,他在办公室等您,有事情和您谈……” “好的,谢谢,我准时到!” 放下电话,张伟高兴地看看时间,9点,还来得及,看来是有戏了。 10点整,张伟准时到达中天旅行社。 兴冲冲推开总经理办公室的门,一怔,高总不在,却是一个美女坐在高总办公桌前。 “您好,我是来应聘的,高总在吗?”张伟率先发问。 美女30岁左右的样子,瓜子脸,白皮肤,眼睛大大的,嘴唇薄薄的,很瘦,典型的江南美女少妇的坯子。 “你是叫张伟吧?”美女见了张伟,笑了笑,牙齿很白:“老高刚刚接了个电话,有紧急事情出去了,委托我和你谈,进来,请坐!” “哦……请问您是……”张伟边坐边问。 “呵呵,老高是我丈夫,呵呵……” “哦……老板娘!失敬,失敬!”张伟又站起来。 “坐,坐!别拘束。”美女和气地看着张伟:“我叫何英,也在公司里工作,平时老高主外,我主内,今天本来是老高要和你谈的,不凑巧有事情,只好委托我代表了。” “哦……呵呵……” “你的情况我已经都了解了,根据上次面试的结果,综合分析各人的特点和优势,结合公司的实际情况,公司决定聘任你为营销部经理,从今日起开始,试用期1个月,1个月后签定劳动用工合同,办理福利手续。” “哦,好的,谢谢老板和老板娘器重,我一定不辜负老板和老板娘的期望……”张伟很兴奋,连忙表态。 “呵呵,小张,哦,不,得叫你张经理了,你是我们从33个应聘者当中挑选出的佼佼者,相信你一定有能力把工作做好的。”何英笑嘻嘻地看着张伟:“祝贺你,张经理,欢迎加入中天旅游,你可是我们公司第一帅哥哦……” “呵呵……”见老板娘这么随和,张伟也轻松了:“老板娘这么漂亮,肯定是我们海州旅游界的第一美女了,真是出江南美女啊……” 张伟讲的是真话,何英确实是非常漂亮的女人,但给张伟的印象是总感觉缺点什么,好象是那种花瓶,美丽而缺乏生气和沉韵。 “真的,你看我真的是很漂亮吗?”何英听了很受用,花枝招展地笑起来,眼睛一直没有离开张伟。 “那是的,没得说,地球人都知道……”张伟幽默了一下,然后问:“老板娘,我想先去熟悉一下工作。” “哦,好的。我带你去!”何英一扭一扭站起来,带张伟出去,边把公司的基本情况介绍了一下。 公司设计调部、营销部、导游部、地接部和财务人事部,总共专职人员30人,还有10个兼职导游。张伟的营销部有10个营销人员。 张伟正式开始在海州有了工作,职务是海州中天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营销部经理。 上班第一天,张伟先和公司在家的同事认识了下,营销部的人员都在,10个人,3男4女,清一色的年轻人,大学生,朝气蓬勃。然后张伟主要是熟悉公司现在的经营和运作情况,重点是了解现在的营销状况。 下午,高总回来了,又和张伟进行了单独谈话,重点谈了公司现在的经营状况和下一部的计划、打算,又结合海州的特点谈了他对营销工作的见解和认识,一席话,让张伟收益匪浅,信心也很足。 张伟打算先用1周的时间熟悉工作,并拿出一个综合的营销计划。 下午下班后,张伟回到宿舍,王炎已经回来了,正做饭。一天没见,见了面都感觉怪想的。 听说张伟也去上班了,王炎很高兴:“我们还是比较顺利和幸运的,现在找工作很难的,可得好好珍惜……” “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很好,今天我找哈尔森先生报到,然后他安排我现在他们人力资源部熟悉一个月的工作,主要是帮他翻译一些资料……” “哦,那人怎么样?” “挺好的,很直爽,象个大男孩,没什么歪心眼,对工作要求很严格,下面的人都很怕他……” “恩,那就好。” 两人象居家过日子的小夫妻一样亲亲热热地做饭、吵菜、吃饭、收拾。 饭后收拾完毕,两人心情都很好,站在阳台上亲热地抱在一起眺望暮色中的城市。 “你说,我们能不能在这里站稳脚跟,现在经济危机很厉害,对外贸企业冲击特别大,今天我听公司里同事说现在海州倒闭的出口中小企业有3000多家,好几个老板自杀了,失业的工人到处都是……”王炎靠在张伟怀里幽幽地说。 “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别担心,有我呢!”张伟搂着王炎,很男人地拍拍王炎的肩膀。 “恩,象个男人!嘻嘻……”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天色已经全部黑起来了,房间里也没有开灯。 “天黑了……灯初上……夜未央……”王炎懒散地躺在床上,黑暗中的眼睛幽幽地看着窗外深邃的夜空,喃喃低语。 “怎么?想家了?”张伟轻轻爱抚着王炎的身体。 “恩,看,外面,半个月亮爬上来……中秋节快到了,想妈妈……”王炎象个孩子似的说道。 “恩,抽时间多给家里打个电话,报个平安,让老人放心。” “感觉我们象是漂在大海里的一页小舟,飘啊飘……好没有安定感……我的明天在哪里……”王炎的情绪在极度放纵后跌入了谷底。 “别多想了,不要放纵自己的思绪,那样会让自己更伤感,出门在外打拼,最重要的是坚强,自立、自信、自强,自怨自怜只会衰落自己的意志,颓废自己的精神……”张伟捧着王炎的脸,鼓励王炎,也是在鼓励自己:“我们现在需要的勇敢面对现实,勇敢面对挑战,勇敢面对压力,已经出发了,没有回头路,一定要走下去。” “恩,哥,你说的对,我只是释放了下情绪,调整一下,没问题的,呵呵……” “那就好,傻丫头!我们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迅速建立起自己的关系网,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四海之内皆兄弟……”张伟对王炎说着,脑子里涌出了伞人的名字。 接下来的一星期,张伟很忙,白天:熟悉公司的基本情况,熟悉当地的旅游资源状况、摸清公司营销的特点和问题,调查公司营销队伍的现状,走访客户听取意见……晚上:查阅资料,制定公司营销计划和营销部人员整顿及工作方案…… 繁忙的工作让张伟感觉到了充实,他喜欢忙碌的感觉:忙并快乐着。 因为繁忙,一直没有时间上qq。 高总这段时间也很忙,一直在外面出差,一周就见了3次。 倒是老板娘何英一直在家坐镇,内外打理,经常有事没事到张伟跟前转悠转悠,说几句不着边际的话。 王炎那边一直在人力资源部实习,帮助翻译一部分资料,把中文翻译成德文。这项工作对于刚毕业的王炎来说压力不小,很多单词都是没见过的,每天除了在单位里忙碌,晚上也常常忙到深夜。 今天是周五,张伟经过一周的忙碌,基本工作思路已经形成。下午,高总也在办公室,于是拿着打印好的工作方案到了高总办公室,何英也在里面,在看业务报表。 “高总,老板娘。”张伟打完招呼把他的两份工作方案交给高总:“一个是营销部人员配置及整顿方案,一个是营销部工作计划,您过目看看……” 高总在那里认真地看方案,张伟做在对面等他发话。 “好!很好!”高总看完后满意地点点头:“方案做的很好,以人为本,职责明确,措施得力,任务具体,事项详尽,我看基本可行,当然还需要在实际的工作运行中进一步完善、修正。你下周一先按照这个计划落实吧,我经常出去不在家,有事情你和阿英汇报,你们俩都决定不了的再找我……” “呵呵……老高,小张工作能力很强的,刚来一星期,就这么快深入熟悉,营销部的精神面貌大为改观,我看有他在,我们省心多了……”何英和高总说着话,眼睛一直瞟着张伟。 “谢谢老板娘夸奖,我还年轻,经验也不丰富,做事情也不成熟,还得您和高总多多批评、指教才是。”张伟客气地应酬道,他感觉高总对自己的方案好象还有些想法,但他不说,自己也不好多问。 “恩……小张,阿英这几天经常在我面前夸你,希望我没有看错人。”高总微笑说:“在工作上,我们是同事,在工作之外,我们是兄弟,大家做朋友,你是外地人,生活上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助的尽管说,直接告诉阿英就可以……” “是啊,小张,大家都是自己人,以后有什么事情直接找我好了,包括你的个人私事,嘻嘻……” 一席话说的张伟心里热乎乎的,漂泊在外的人最感动的就是别人对自己的关心和温暖。 想起自己以前总结的老板和员工关系的一句话:老板对员工1分的好,员工对老板10分的回报。 “谢谢高总,谢谢老板娘……”张伟感动的有点语无伦次,不断重复着这两句。 007 现场翻译 007现场翻译 明天是周末,终于可以放松一下了。 张伟兴冲冲地赶回家,忙碌了一星期,打算好好过个周末。 刚进家门,王炎的电话打过来了:“今晚有客户招待,我要去现场翻译,不回来吃饭了……” 放下电话,张伟有点扫兴:他妈的!周末还这么忙,剥削! 自己一个人不想做饭,随便下了点面条吃了。然后上网,登陆qq。 “格老子!一个星期没露面,跑那里去了?” 刚进去,迎面就被伞人骂了过来,而且还伴随着一个发火的表情。 张伟乐了,女人偶尔骂一次人也还挺有意思的。 “你也会骂人哪?伞人姐,呵呵……” “我急了就骂人,你这么久不上线,干吗去了,不知道我担心你吗?” “哦……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假不了,姐姐关心弟弟不很正常吗?说,死哪里去了?” “呵呵……我上班了啊,很忙的,一直没有上qq……”张伟接着把这一周的情况简单给伞人说了下。 “哦,那不错,祝贺你,好好干,新的起点,新的征程……” “老板和老板娘人都还不错,老板经常出差,家里的具体事情都是老板娘管,他们对我倒是很关心……” “哦……老板娘是何……人?” “何英,比老板小几岁,人挺漂亮……” “是吗?他们感情挺好的吧?” “我不知道,看不出来什么,应该不错吧,老板一直称呼老板娘为‘阿英’,老板叫老板娘为‘老高’,听起来挺热乎的。” “他们有没有孩子?” “这我没问?这个问题也不属于我的工作范畴啊……呵呵……” “恩……是的,是的。” “伞人姐,我看你对老板和老板娘的私人事情倒是很关心啊,你和他们认识?” “不,不认识!随便问问的,女人嘛,就喜欢问这些事儿……”伞人急忙否定:“不谈这个了,说说你工作的事情吧!” “呵呵……我今天把我做的3个工作方案给老板看了,老板比较满意,可我总感觉不塌实,要不你再帮我看看,提提意见,我现在传给你……” “哈!我那能提什么意见啊,不过可以学习学习你的大作……” “谦虚,谦虚了不是!谦虚使人退步!哈哈……我这就发给你电子版。” 张伟将工作计划通过qq发给了伞人。伞人接收后一直没有说话,看来是在看计划。 大约30分钟后,伞人回话了。 “你这计划嘛,我看了,总的来说,上半部分挺好,很丰满……就是下半部分有点软,要硬起来。”伞人一本正经地说着。 “”张伟发过去一串疑问:“我……我怎么听这话不大对劲啊?有点象是说……” “哈哈……”伞人大笑起来。 “哦……”张伟明白过来:“你在逗我呢!哈哈……” “刚才给你开个我玩笑,活跃活跃气氛,呵呵……” “你可真幽默……” “刚才我大略看了下你的方案,不错,里面思路很清晰,目标定位很准确,充分体现了你的以人为本的管理思想,任务考核措施很具体详细,很实用,一看就知道你是用了脑子,下了工夫的。” “呵呵……”张伟听了很受用。 “不过,我有3点小小的建议供你参考。” “哦,你说。” “一个是人员的管理要结合实际。你的员工基本都是南方人,南方人和北方人在处理事情的方式和方法上有很大不同,北方人豪爽,南方人细腻,性格的不同决定了做事风格的不同,你感觉在北方能行得通的在这里不一定能行得痛,所以在管理上要体现人性化。” “太好了,第二呢?” “第二就是营销工作的开展要结合地域和季节。现在9月份,组团的长线客人基本都开始往南走,往北去的不多了;而地接的客人大多是来自北方的。这样在对外宣传产品线路的时候要灵活机动,不能一年4季都是一套宣传资料,要根据不同的季节设计不同的产品,推出不同的线路。同时,还要根据不同的客人需求,同一线路也要设计经济和豪华两种类型,尽可能满足最大量客人的需求……呵呵……以上仅为小女子拙见,仅供参考。” “伞人姐,你讲的太好了,这两块正是我方案的缺陷,我明天就把它补充进去,周一给高总一个新的计划方案。”张伟很高兴,发过去一个‘拥抱’的表情。 “呵呵……干吗啊?男女有别哦……” “同志式的拥抱,别多想……嘿嘿……”张伟很感谢伞人的指点:“伞人姐,真的很感谢你,我……”又发过去一个‘拥抱’。 “哈哈,我喘不过气来了,别老拥抱了……大恩不言谢,等你发展起来,当了老板再感谢我吧!嘻嘻……”伞人活泼起来很可爱,讲话相当幽默:“打算怎么感谢我呢?” “我做了老板,自己开一家旅游公司,我当董事长,让你当总经理,ok?”张伟说。 “呵呵,很ok!小女子先行谢过董事长……不过,我还是感觉自己能力不行,适合做个打杂的,嘻嘻……” “那怎么感谢你……要不……以身相许?”张伟发过去一个‘坏笑’的表情。 “哈哈……不敢,不敢要,也要不起,你那身子还是留给你的美女妹妹吧。” “伞人姐,我感觉你这几次爱笑了呢,心情一定很好吧?” “恩……是的,其实应该感谢你,我以前一直不大爱笑的,可是和你聊天以后,心情就感觉好多了,你以前刚认识我的时候可能感觉我是个刻板、呆板的女人,呵呵……” “现在我感觉你真的是好活泼可爱的姐姐……呵呵……” “老弟也很朝气的,感觉到你的蓬勃和上进,你一定是一个很潇洒帅气的小阿哥……” “呵呵……姐姐说的极是,嘿嘿……谢谢夸奖……姐姐也一定是美女了,一定比我们公司那老板娘还要漂亮……” “呵呵……你去想象吧……人家是老板娘,我一个小职员,怎么能比得了哦……” “要不,姐姐,我们互相发个照片看看吧?ok?” “不ok,相见不如怀念,既然虚拟空间让我们认识成为好朋友,那何必一定要穿越虚拟到现实呢,保留几分想象不是更好?” “恩……好的,你说的很有道理。”张伟感到有点遗憾,但也感觉确实有道理。很多网友网络上情深意长,可往往见了本人是失望大于希望。让自己多保留几分期待和想象的空间,有什么不好呢。 “女朋友还没回来?” “没有,单位有应酬。” “哦,吃饭了吗?怎么吃的?” “下了点面,吃了。” “那怎么行,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自己在外,要学会照顾自己,要吃好,睡好,才能保证有充足的精力和体力去工作,去打拼……” “恩,你说的很有道理,我也是这么想的。” “嘻嘻……乖……” 看看时间不早了,王炎还没回来,张伟挂念着王炎,和伞人结束了谈话,然后打王炎的手机,可是语音提示:您拨打的手机已关机。 张伟的心里不安起来。 为什么会关机?为什么要关机?是没有电了还是故意关的? 客户招待要这么长时间?已经12点了。 一连串的问题涌进张伟的大脑,是在加班还是出了什么意外? 想到意外,心里有点忐忑,决定去她单位看看。 出了公寓,在小区门口等出租车,半天不见一辆,于是顺着马路往前走,前面路口应该有出租车。 在路口等了30分钟,火急火燎,终于来了一辆空车,拦住刚要上,王炎来电话了。 “你在哪里?怎么家里没人?” 谢天谢地,她回家了。 “我出来找你的,马上回家。” 走在路上犯疑,她怎么回来的?自己一直在路边,没见过去的出租车啊。 “你手机怎么了?”一进门,第一句。 “没怎么啊,没电了,刚在充。”王炎在洗脸。 “你怎么回来的?”紧接着第二句。 “打出租车啊。” 撒谎,终于抓住了证据,迎面根本就没见一辆过来的出租车! 靠在卫生间门口看着正在洗脸的王炎,怒火在心里渐渐生成,快到嗓子眼了。 “真倒霉,回来打不到出租,只好打了个黑出租,什么标志、手续都没有,多花了10块钱。”王炎洗好脸走出来。 扑哧,没气了,原来如此,理由完美无缺,没把柄。 “你出去是专门找我的?”王炎喜滋滋地抱住张伟:“恩那,亲一个!” 心里没了负担,反倒有一种失落:“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我还是回来早的,那些人非要欢乐通宵,又唱又喝,还是哈尔森善解人意,看主要的工作谈完,其他就是玩,悄悄让我先回来了。”王炎把头靠在张伟胸前。 又是哈尔森!挥之不去的洋鬼子。 “干吗?审贼一样!”王炎有些不满,抬起头。 张伟把王炎往怀里一搂:“没干吗,不是担心你吗?这么晚还不回来,电话又打不通,急死我……” “恩……”王炎主动吻着张伟:“好哥哥,对不起,以后我上班多带一块电板……” 一周没好好亲热了,周末的大好时光怎能错过。 两人搂在一起,一致同意一起洗个鸳鸯浴。 张伟比往常更加细腻呵护,毕竟刚才冤枉了王炎,心里多少有点歉意。 把王炎抱进卫生间,张伟细致地为王炎身上涂抹沐浴露。 当涂抹到耳朵下部的脖颈处时,张伟一下子呆住了。 一个紫红的吻痕! 像一朵紫色的玫瑰,绽放在王炎雪白的皮肤上。 谁的? 肯定不是自己的,这两天两人一直没有亲热。 肯定是别人的。 谁的? 哈尔森的! 肯定是这狗日的。 张伟目前能够断定的最大嫌疑就是这个洋鬼子。 张伟开始想象,想象那洋鬼子如何抱着王炎,如何在自己的领地上肆虐侵略…… 怪不得王炎最近对做那事兴趣不高,一直说工作忙累推脱呢,原来原因在这里。 血又开始在体内奔流,不是激情涌动的欢畅,而是愤怒的火焰。 我靠你大爷!哈尔森。张伟在心里大声咒骂,一遍又一遍,从哈尔森的祖宗八辈一直到还活着的亲属。 心里的咒骂缓解不了行动上的节奏。手不由停在那里半天没动。 “怎么了?继续,呵……”沉浸在裕望中的王炎被张伟抚摸地正在兴头上,睁开眼睛问到。 “没什么。”张伟闷声回答,草草涂抹、冲洗完,兴致索然。 “我饿了,我们出去吃点夜宵吧,小区门口有夜市。”洗完澡,张伟提议。 “好啊!我晚上一直没吃正餐,肚子也有点饿!”王炎积极响应。 在夜市要了两碗面,张伟又让炒了3个菜,要了2瓶啤酒,自斟自饮。 “你这一周一直都很忙啊,几乎天天加班到深夜。” “是的,外企就这样,事情多。”王炎埋头吃面。 “是就你自己忙还是都在加班?”张伟话里有话。 “有加班的,也有不加班的。你什么意思?”王炎抬起头。 “我没什么意思,就是问问,怎么?不可以!”张伟端起杯子。 “没说不可以。”王炎继续吃面:“我怎么听你话里有话。” 王炎来了情绪,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放:“我讨厌别人干涉我的个人事情,我是独立自主的女人,有我自己的生活,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包括你。我们俩现在是住在一起,可这能代表什么?充其量是属于非法同居,因为我们都有生理需求,并没有什么相互的责任和义务。我会尊重你的私生活,也同样希望你能尊重我的私生活。” 王炎缓和了一下语气:“当然,好感归好感,喜欢归喜欢,但那替代不了感情,感情是要慢慢来培养的。希望我们能够彼此尊重,尊重是感情发展的前提和基础。” 无语。 张伟感觉自己好象成了一个流氓,在干涉王炎的正常感情生活。 听到王炎刚才一席话,又突然感觉王炎很陌生。 是的,本来不过刚认识不过半个月,即使身体再熟悉,灵魂仍然是陌生的。性的急流猛进并不能催化爱的迅速升华。 爱,是不以主观意识为转移的。 当晚,二人都没大再说话,也都没有了做那事的情趣。 突然感觉熟悉的对方原来是如此的陌生。 第二天一大早,王炎就爬起来:“今天要去公司加班。” 又是加班。 张伟躺那没动。 王炎梳妆打扮完毕,刚关上门出去,张伟“蹭”爬起来迅速穿衣,脸也不洗,直接坐电梯下楼。 跑到小区门口,王炎没走,站在公交车候车点那儿,不时看表。 张伟在小区传达室里转悠着。 一辆黑色牌照的黑色的宝马在王炎面前停了下来,王炎低头钻进了车里的副驾驶位置。 宝马缓缓起步。 张伟疾步走出,拦住一辆出租车,指着那宝马:“师傅,跟着它走。” “那车咱能跟得上吗?上了高架就刺溜了。”出租车司机问到。 “少废话,高架也有限速,大不了120迈。” 宝马七拐八拐出了市区,经外环到了城郊,驶进了一个别墅区,在一坐乳白色的别墅跟前停了下来。 王炎下车,随后出来的是个外国人。 哈尔森,果然是他! 哈尔森揽着王炎的肩膀,两人有说有笑进了别墅。 张伟的心一下子缩紧了。他妈的进别墅干吗? “师傅,你下不下车?”出租车司机问。 “不下,在这等会。” 等待的每一秒钟都是那么难熬,张伟感觉头懵懵的,两耳发嗡,心有窒息的感觉。 他们在房间里干吗? 等了10分钟,张伟决定过去看看。 他下了车,走到别墅的后面,那里有个小坡,种满了花草。站在那里正好能看见别墅的3楼。 选择了一个有利的地形隐蔽好自己,张伟看到了王炎。 王炎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饮料。 哈尔森坐在王炎对面,背对着张伟,在和王炎说话。 哦,原来是在说话,张伟心里放宽了一些,继续观察。 又过了大约5分钟,哈尔森突然站起来,走到王炎跟前,俯身把脸贴到了王炎的脸上。 张伟的血一下子上了头! 王炎把水杯放到了茶几上,伸手搂住了哈尔森的脖子,两人开始接吻了。 张伟感觉自己快要晕了,又气又急,混蛋!狗男女! 他手忙脚乱摸出手机打王炎电话。 不行,一定要把他们搅开,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可是,手机里传来的是:对不起,您拨打的手机已关机。 哈尔森和王炎已经站了起来,在那拥抱在一起接吻,哈尔森的手在王炎身上不客气地摸索着,眼看就要伸进裙子里。 混蛋!张伟愤怒地肺都要气炸,起身就要冲下去。 008 突然分开 008突然分开 刚要往下冲,俩人突然分开了。 哈尔森拿起了手机,看来是有电话。 接完电话,两人开始急忙下楼向外走,看来这个电话是有比较紧急的事情。 张伟松了口气,总算没让这对狗男女得逞,起身也往出租车上走。 看到他们上了宝马,张伟对出租车司机说:“继续跟上。” 宝马竟然开到了王炎的单位,看来是单位里有事情。 张伟没再进去,看宝马进了大门,也就回到了宿舍。 折腾了这么一遭,光打车费就花了300多。 回到宿舍,张伟往床上一躺,两眼死死盯着天花板。 完了! 这段情算是完了! 其实刚才只不过是在自我安慰,他们做不做那事已经没有什么区别,只不过是自己在寻求心理的自我掩饰和伪装罢了。 心已经不在,保留一个空架子有何用途。 人各有志,各人有各人的追求和生活方式,王炎梦寐以求的是想出国,想到国外去实现自己的更高的理想和追求,没什么不对的。 要出国,最好的捷径自然是找个外国男人结婚。 这段情,来去匆匆,在还没有开始绽放的时候就已经枯萎。 说是情,其实更多的是欲,是性,是相互生理的慰籍,在情和爱还没有开始的时候就已经结束。 “我早已经了解,追逐爱情的规则,虽然不能爱你,却又不知该如何。相信总会有一天,你一定会离去。”耳边回响起这首老歌。 明天该如何去做,张伟渐渐冷静下来。 生活仍将继续,明天即将来临。 张伟之所以叫张伟,就在于他的抗打击能力特别强。 很快,张伟恢复了正常心理状态。 乐观,是张伟的天性。 不要再想你,不要再爱你,让时光悄悄地飞逝,抹去我俩的回忆…… 张伟第一次感觉自己是个浪人,流浪漂泊的人。 不仅仅是生活,感情也是。 想起了伞人姐姐,只有这一个亲人了,还是没见过面的亲人。 打开电脑,登陆qq,姐姐不在。 张伟在给伞人的留言中说:即使我感觉不到你,即使你一直是我的空气,在我寂寞孤独的时候,能够想起安慰我受伤心灵的,却只有你。 今天是周末,不知道伞人上不上网,或许出去玩去了。 没什么事,张伟在电脑上按照伞人姐姐的建议把那工作方案进行了修改。 修改完自己又看了两遍,感觉充实多了。 周一把新的方案交上去,高总和老板娘会很满意的。 想起老板娘,张伟又来了精神,妈的,那小兔子那么大,是不是乳照是假的,撑起来的? 想到这里,心情不由轻松起来。 正在这时,伞人回话了,她说自己刚忙完,刚看到他的留言。 伞人:“年轻人,感情遇到挫折。” 张伟:“你怎么知道,大姐。” 伞人:“看你那留言,满目疮痍,心都碎了。” 张伟:“好了,现在已经好了。” 伞人:“估计也是,感情基础薄弱,伤痛也就浅。” 张伟:“你知道我遇到什么事了?” 伞人:“不知道,但猜得到。” 张伟:“为什么?” 伞人:“你刚来这,还能有谁,肯定是和你那翻译妹妹呗。” 张伟:“你厉害,是的,让洋鬼子给霸占了。” 伞人:“属于你的谁也夺不走,不是你的留也留不住,心态要正,兄弟。” 张伟:“是的,我保持好心态,可是我以后就没女人了。” 伞人:“没女人你不能活?” 张伟:“能活,但不滋润。” 伞人:“你想怎么个滋润法?” 张伟:“爽呗。” 伞人:“女人多的是,再去找个好了。” 张伟:“不想再找了。有你陪我就很好。” 伞人:“我?什么意思?” 张伟:“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伞人:“打我主意了,我们现在不就是朋友吗?” 张伟:“我说的是那种关系的女朋友。” 伞人:“no!现在谈这个好象有点早,兄弟。我们只是虚拟空间的网络朋友,虚拟离现实很远,当虚拟接近了现实,可能故事也就要结束了。” 张伟:“那你的意思是?” 伞人:“可以做网络的男女朋友,我喜欢凡事顺其自然,有缘自会水到渠成。” 张伟:“那你同意做我网络的女朋友了?” 伞人:“你弱智?看不明白,傻蛋。” 张伟:“明白了,姐姐,很好。他妈的,我这叫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伞人:“讲话要文明,不准说脏话。” 张伟:“是。” 当现实变地荒芜,虚拟也就逐渐真实起来,成为生活中一种不可或却的寄托。 张伟知道王炎今晚肯定还会回来得很晚,这对他已经不重要了。 张伟决定明天认真和王炎谈一下,了结这个事情。 第二天上午,两人起床、吃饭、收拾完毕,张伟拉着王炎的手说王炎我们谈谈。 王炎说谈什么?神情有点慌乱。 张伟说我已经知道你和那洋鬼子的事情了,说了你别生气,昨天我跟踪你了,在那别墅里的事情我都看见了。 王炎一听哭了,哭得很伤心,属于欲绝的那种哭。 张伟说你别哭,我不怪你,也没生你气,只是想和你心平气和谈谈。 王炎不说话,还是在那哭,哭得浑身发抖,说不出话来。 张伟说王炎你干吗这么伤心,你给我戴绿帽子我都没哭,要哭也得我先哭啊。 王炎终于哭完了,开始平静下来。 王炎说我心里难受,因为很矛盾。 张伟说你不应该难受的,你的理想可以实现了,可以到国外去发展了,有什么好难受的,哪里来的矛盾。 王炎擦干眼泪,眼睛红肿地看着张伟说,因为我舍不得你,我喜欢你,可是你实现不了我的愿望和理想,而他能。在现实面前,我只能选择未来。 张伟说我知道,我理解你的想法,人往高处走,水往底处流,我要是你,我也会这样选择。 王炎扑到张伟怀里,又哭了,说其实这几天一直很矛盾,也是打算今天想和张伟谈的,没想到张伟先提出来了。又说那洋鬼子让她搬到那别墅去住,今天就想收拾行李走的。 张伟坐那里说长痛不如短痛,这样也好,大家还是朋友,等以后到了国外生个杂交品种,寄张照片回来。 王炎使劲抱着张伟,说你再抱抱我,我想和你做最后一次。 张伟想到洋鬼子在王炎身体上的侵略和肆虐,突然想呕,摇摇头,说不可以,洋鬼子进去过的地方我是不会再进去的。 张伟帮王炎把东西收拾好,把王炎送到下面打上车。 王炎使劲地看着张伟,眼泪哗哗地:“我永远也忘不了你。” 张伟微笑着挥挥手:“一路走好。” 看着王炎绝尘而去,张伟鼻子突然发酸:“妈的,天气还没变,怎么鼻炎又发作了。” 回到空荡荡的房间,往日的欢乐和甜蜜涌上心头,张伟突然感到无比孤独和寂寥。 迅速打开电脑,找到伞人姐姐,劈头就是:“我很孤独,我好寂寞,我需要女人,我需要你做我的女人。” 伞人回话:“理解你现在的心情,我做不了你现实的女人,如果能让你从痛苦中解脱出来,我可以做你网络的女人,最知己的女人。” 张伟:“我要你一直陪我,别让我一个人走。” 伞人:“在你工作之外的所有时间,我都可以陪你。” 张伟:“姐姐,你真好。” 伞人:“姐姐不好,姐姐也有很多毛病和缺陷,只是你没发现罢了。” 张伟:“我喜欢你,姐姐,真的。” 伞人:“谢谢你,兄弟。姐姐这样的又老又丑的黄脸婆还能有人喜欢,也不枉走一遭。” 张伟:“姐姐,即使你是再老再丑的黄脸婆,我也一样喜欢你。” 伞人:“谢谢,别让我太感动,我会受不了。” 张伟:“她走了,去那洋鬼子那里去了。” 伞人:“猜得到,早晚是事情。” 张伟:“临走之前她要和我做那事,我没做。” 伞人:“为什么?兄弟你怎么突然禁欲了?” 张伟:“洋鬼子进去过的地方我不想再进去,感觉好恶心。” 伞人:“你说话好象太直白了一点,我好象不大适应,不能含蓄点吗?” 张伟:“好的,以后不说洋鬼子,说老外。” 伞人:“贫嘴,我不是这个,是说那个。” 张伟:“你是说那事儿?” 伞人:“恩。” 张伟:“那事是哪事儿?” 伞人:“小色龟,你一直在和我饶圈子。 夜幕降临了,温柔的夜包围着18楼这个小小的空间. 周一,张伟开始了快乐的忙碌。 张伟很快从失却王炎的痛苦和失落中摆脱出来,让繁忙的工作来充实大脑,不让自己有思想的空间。 张伟走进高总的办公室,把修改后的方案递给高总:“我回去琢磨了下,又充实了部分内容,您过目看看。” 高总赞赏地看了一眼张伟,接过去看了看:“你补充的这两点非常好,也正是那天我感觉不足但又确定不准的地方,很好,你进入角色很快。” 高总说:“我的用人原则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相信你,你就按照你的方案抓落实吧,我和阿英说了,营销部的工作你放手去抓,我们不干涉,包括人员聘用,都以你的意见为主,需要公司出面的,你尽管提。” 张伟说:“我这几天主要抓的是内整外联,内部整顿工作作风,整合人力资源,外部联系老客户,发展新客户。” 高总:“可以,有些老客户阿英很熟悉,你可以和她一起去。我今天要去上海开会,公司的事情你们多操心。” 高总走后,内勤小许过来,给张伟一个写有qq号码的纸条:“张经理,公司规定要求统一设置工作qq号码,这是刚给你申请的,原始密码在这里,你自己修改下。” 做旅游工作,qq的使用率非常高,很多业务都是在qq上完成的。员工在公司的时候,基本都是在qq上聊业务。当然,私人聊天也是有的。 张伟刚用新号码登陆,就有人加好友,一看备注:何英。 张伟把何英加为好友后问:“老板娘这么快就知道我的新qq号码。” 何英:“这号码是我给你申请的,当然知道了。” 张伟:“谢谢老板娘,这点小事麻烦你。” 何英:“不客气,今天有什么工作安排?” 张伟:“打算去拜访几个客户。” 何英:“今天我没什么事,我带你去吧。” 张伟:“求之不得,你现在在哪里?” 何英:“我在家,你叫上驾驶员小郭开车到我家来接我,他知道我家。” 小郭是个30多岁的小伙子,讲话带有明显的北方口音,一聊,竟然是和张伟一个区的,他来公司开车3年了。 老乡见面分外亲热,两人都放弃普通话,用家乡话聊起来,小郭一口一个张哥,叫得张伟心里热忽忽的。 小郭从公司一建立就过来开车,对公司的情况非常了解,又健谈,和张伟滔滔不绝地聊了很多,附带把老板和老板娘的情况也透漏了一些。 原来何英早先是公司的导游部经理,公司原来有个老板娘,长得比何英漂亮多了,又能干,年龄比高总小10来岁,3年前和高总结婚后创办了这个旅游公司。何英是原来老板娘的姐妹,也被招进来做导游部经理,后来不知怎么的,何英把老板弄到手了。老板娘愤怒之下和高总离婚出走,也不知道到哪里去了,听说自己在外面又创办了个旅游公司。 老板娘一走,何英就和高总结婚,做起了老板娘。不知何英用了什么手段,高总连公司法人都改成何英的了,何英现在是公司的董事长。 谈起原来的老板娘,小郭很是留恋,说她人长得好,品质也好,对员工又关心又体贴,大家在一起和睦融洽。当初老板娘出走的时候,公司好几个业务骨干都要走,老板娘把他们硬劝留下来了。 原来是这样,张伟不由很感慨,世事沧桑,风云变换,十年河东,十年河西。 张伟问小郭:“那原来的老板娘后来就一直没有消息?” 小郭:“没有,偶然一次听他们说起在兴州见过她,自己又开了一家旅游公司,生意很红火。” 说话间,车到了老板娘家楼下,小郭立马闭了嘴巴。 老板娘今天穿了一身米黄色的套裙,头发披肩,淡妆素裹,正到好处。 张伟本来是坐在前面的,老板娘让张伟坐到后面来,说挡住她视线,而且坐在后面他们交谈也方便。 “去桐溪白云山。”老板娘对小郭说。 路上,何英把要去的地方的情况简单向张伟介绍了一下。 桐溪是位于海州和兴州交界处的一个镇,属于兴州管辖,但离海州只有35公里,离兴州却40公里。白云山是横跨海州和兴州的一座山脉,绵延方圆300多公里,山势陡峭,风景优美,水资源十分丰富。公司的一个老客户正在这里搞开发,准备搞夏季漂流项目。 张伟说:“夏季漂流,现在是秋季,不还早了?” 何英说:“我们现在是前期介入,争取代理他的营销项目,不早入手,等人家开发好了,那黄瓜菜都凉了。” 何英接着说:“今天我们来有两个目的,一是介绍你和他们接头认识,混个脸熟;二是了解他的开发意图、营销方向、目标区域。” “去到之后,我也就是做个介绍人,给你们接头,然后——”何英拍拍张伟的手:“张经理,就是你的活了。” 车子很快进入了白云山,道路不错,很平坦,但弯道多起来,山势越来越陡,好几个急转弯旁边就是悬崖峭壁,小郭神情专注地开着车。 “我晕车了。”何英把身体靠到张伟肩膀上,手扶着额头。 张伟感觉到老板娘软软热热的身体,不由伸出手揽住何英的肩膀,对小郭说:“老板娘晕车了,慢一点。” 这样何英就等于被张伟搂在怀里。 009 没有骨头 009没有骨头 张伟抚摸着何英的身体,感觉这女人骨子特软,好象没有骨头一样,下面迅速有了反应。 何英身子越来越软,最后等于全部靠在了张伟怀里,张伟的身体感觉到何英柔弱无骨的软滑和温热,裕望一浪高过一浪。 张伟嘴里对小郭说开慢一点,心里巴不得再快点,最好让何英彻底晕倒,躺他怀里才好。 何英做痛苦状,一只手抓住张伟的手不放。 张伟安慰何英说很快就到了,边挪动了下身子,手一动,正好从何英胸部上滑过。 “我靠!这么大的小兔子,不是乳照撑起来的,是真的。”张伟感觉到了小兔子的柔软和滚烫。 真希望这路就一直这样走下去。 车又爬上一个山坡,在一个村落的老房子前停了下来。 老房子前面树一大的喷绘广告牌:白云山第一漂——桐溪虎跳峡漂流开发建设指挥部。 车一停,何英的晕车就好了,整理了下头发和衣服,和张伟一起下了车。 开发漂流的是海州龙发旅游公司,老总姓郑,一个高高瘦瘦的中年人,很精神。 因为是在建设阶段,现在到位的是工程部人员,营销部还没组建,于是郑总亲自给他们谈工程状况和营销打算。 张伟以前做过3年的景区营销,对这个不陌生,和郑总谈的头头是道,他们交流的很是深入。 “何董事长,你们张经理可是搞景区营销的行家里手,放你们那可惜了,让给我吧。”郑总半真半假地和何英说。 何英说:“人才就是生产力,你有能耐自己去招聘,少挖我墙角。再说,你这深山老林,荒无人烟的,怎么能让我们张经理来你这受苦。”说完笑着看张伟。 在郑总处吃过晚饭,一行人往回赶。 下山的时候何英又晕车了,比来的时候还厉害,直接躺在了张伟怀里,一直躺到进城到家。 张伟下面又有了反应,一直硬了一路。 结束忙碌的一天,回到空空的宿舍,心里的愁绪和寂寥又涌上来。 伞人成了他现在工作之余的唯一精神寄托。 “伞人姐姐,我今天进入你们兴州地界,去白云山了。”张伟一上来就告诉伞人。 伞人:“格老子,到我的地盘来了。去哪个地方了?” 张伟:“桐溪,那边海州有个公司在那里开发漂流项目。” 伞人:“这几年漂流很热,附近开发了不少,不过白云山这一片还没有开发的。” 张伟:“不知道前景如何?” 伞人:“做漂流项目,一般是投资在300万左右,3、7、8、9四个月黄金时间,运营得当,第一个黄金季就可以收回投资。而且,白云山区这是第一个漂流项目,方圆100公里没有第3家,开发起来一定很火。” 张伟:“为什么很火?” 伞人:“漂流的游客有个特点,基本都是短线,1小时车程以内。这个老板很有眼光,他把目标群所定在海州和兴州两个中心城市,如果营销措施得力,会好好火一把。” 北方没有漂流,张伟对漂流知之甚少,一听很感兴趣:“这次去是想和他们商谈代理在海州地区的营销的事宜,先来熟悉熟悉情况。” 伞人:“下手这么早。是你老板带你去的?” 张伟:“不,是老板娘和我一起去的。” 伞人:“你们老板呢?” 张伟:“他天天在外面跑,一般公司里是老板娘打理。对了,我在公司里今天还遇到一个北方小老乡,小郭,驾驶员。” 伞人:“小郭,这孩子不错。” 张伟:“你认识他?怎么知道他不错。” 伞人:“不认识,你老乡还能差了,肯定不错。” 张伟:“姐姐英明,这孩子确实很好,很灵活乖巧,嘴巴很甜。他今天还告诉我关于老板和老板娘的一些事情。” 伞人:“哦,他说什么了?” 张伟:“他说在何英之前还有一个老板娘,比何英还要漂亮,而且人很好,品质好,心眼好,关心员工,体贴下属,大家都很喜欢她。公司就是她和老板一起创办、发展起来的,何英还是她要好朋友。后来,鹊巢鸠占,何英和老板好上了,她愤然离婚而去,不知所向。” 伞人:“这都是命中注定,那原来老板娘必有此一报。” 张伟:“你怎么这样说,那老板娘听说才30露头,很年轻的,可惜被人暗算。” 伞人:“不是暗算,是她自己有眼无珠,看错了人,用错了人。” 张伟:“现在的老板娘挺有心计的,听说和老板结婚不久,老板就把企业法人变更到她名下了。” 伞人:“这么说,你们公司的董事长是老板娘了?” 张伟:“是的。” 伞人:“佩服,佩服。” 张伟有点奇怪,姐姐佩服什么的,这有什么好佩服的,好象和她有关系一样。 张伟接着告诉伞人,说自己今晚差点湿身于老板娘。 伞人问是怎么回事,张伟从晕车开始,把事情经过全部讲了一遍。 伞人笑得哈哈的,说她怎么老用这一招,怎么不学点新的。 张伟迷惑了,说姐姐你是什么意思,你认识老板娘?要不怎么说她老是用这一招。 伞人不笑了,说是打错字了,说的是女人都喜欢用这招勾引男人。然后又说张伟好福气,艳副不浅,走了一个又来一个。 张伟说,我现在喜欢伞人姐姐。 伞人说我是黄脸婆,是空气,看不见摸不到,你还是现实点的好,挂上美女富婆,前景广阔。 张伟说我不要,我还是喜欢黄脸婆伞人姐姐。 伞人姐姐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两人沉默了一会,张伟说开发漂流的那公司老板想挖他去那边做营销。 伞人一听很高兴,说人才哪里都想要,嘱咐张伟和郑总多保持联系,多个朋友多条路。 张伟说姐姐你不应该在广告公司做内勤,应该去旅游公司做管理。 伞人乐呵呵地说“等吃不上饭了就去投奔你,做你的下属,跟你做营销。” 张伟一听很高兴:“好啊,伞人姐姐,你要是加盟我的营销队伍,那我可就如虎添翼了。怎么样,现在来吧?” 伞人:“我这人安逸惯了,不喜欢到处跑,有口饭吃就行,等实在吃不上饭了再去找你。” 张伟:“行,要真那样,我养你。” 伞人:“不错,有男人气魄,好感动。” 张伟:“其实,我很感谢姐姐在我精神最低落的时候陪我。” 伞人:“不能这样说,傻孩子,我们是互相给予,你也让我的精神丰富了很多,我们谁都不欠谁的。” 张伟:“我每次一打开电脑就能感觉到你,其实你不是我的空气。” 伞人:“人生几何,凡事天意,不必强求,自然最好。” 这一晚,张伟睡得很深很香. 第二天一上班,张伟先把手头要紧的几个事情处理完,然后开始上网在qq上加公司同事和业务朋友。因为是工作qq,网络名字全部用的是自己的真实姓名,前面冠以单位。 高总和何英都分别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老板娘这个董事长就是挂个名,公司的主要业务都是高总抓,重要事项都是高总拍板。 张伟正忙着,何英在qq上找来了。 “帅哥,在忙什么?” “没忙什么,在加qq业务朋友。”张伟看了看董事长办公室,门关着。 “昨天谢谢你的照顾。” “老板娘客气了,哪里。” “昨天你没吃我豆腐吧?” “没有,老板娘的豆腐那是随便吃的?” “昨天在车上你摸我胸部了,是不是?” “是,不过不是有意的。对不起。” “算你还诚实,不过,要罚你。” “怎么罚?” “晚上陪我吃饭。” “那高总?” “他一会就要出差去南京。怎么?害怕了。” “靠!谁说的,不过有言在先,吃贵了我请不起。” “不用你请,我请客。” “囊中羞涩,低人一等,那我就从了你。” “下班后到公司对过马路边等我,不见不散。” 下班后,张伟站在公司对过的报亭前,边看报纸边等何英。 不大会,一辆白色的本田停在跟前,何英在车里按了3下喇叭。 张伟上了车:“去哪吃?” 何英:“带你去个好地方。” 车子一直往城外开,很快到了东湖度假村。 “这里是本市最高档的休闲度假场所,老外都喜欢在这里吃饭、打高尔夫。” 边停车,何英边向张伟介绍。 “我们先去吃海鲜。”何英拉着张伟向里走。 张伟打量着周围,突然在大厅里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王炎。 正和哈尔森站在一起聊天,谈笑间神情亲昵。 王炎一抬头,也看到了张伟,和一个美女手拉手在一起。 看到王炎,让张伟很意外。 看到王炎和洋鬼子的亲昵状态,让张伟愤怒异常。 张伟扭过头不再看王炎,反手把何英搂在怀里,边走边把嘴巴贴近何英的耳朵说话。 何英感觉有点突然,又很喜欢这种感觉:“帅哥,胆子不小啊!” 张伟故意把何英楼紧:“你要是不喜欢就告诉我,我可不愿意强人所难。” 何英:“不反对,随你。” 张伟:“那就是默认了,要不要再进一步?” 何英:“你怎么突然象变了个人,感觉不大适应。” 张伟:“男人本色。” 张伟边搂着何英说话边用眼角瞄想王炎,看到王炎痴痴的样子,心理感觉到一种报复的快赶。 一离开王炎的视线,张伟就松开了何英,连手也不拉了。 何英:“咦?这又是怎么回事?” 张伟:“累了,休息会。” 何英:“累了?你干吗累了?” 张伟不说话,大步径直走到前面去。 何英:“莫名其妙!”紧跟上去。 吃饭的时候,张伟对何英突然又亲昵起来,把虾剥好皮放到何英盘子里,用筷子夹菜送到何英嘴里。 因为王炎和洋鬼子也进来吃饭了,而且就坐在他们隔一个座位的对面,正好能相互看得见。 张伟看也不看王炎一眼,他知道王炎一定在看着他。他需要做的就是尽力表现出对何英的亲密和热情。 何英又高兴又有点晕,小帅哥怎么又突然这么热情。 张伟倒了白酒,端起酒杯对何英说:“老板娘,我们干一杯,为昨天摸你胸部道歉。” 何英:“张伟,以后在只有我们一起的时候,不要叫我老板娘,叫我何英,或者叫我阿英也可以。” 张伟:“行,那我叫你何英,阿英是高总叫的,我不能叫。” 何英:“昨天干吗要摸我胸部?” 张伟:“我说了,不是故意的,已经给你道歉了。” 何英:“摸的感觉好不好?什么样的感觉?” 张伟:“好,软软的,热热的,我以前以为是假的,昨天一摸才知道是真的这么大。” 何英:“小色龟,还想不想摸?” 张伟:“想,但是不能再摸了。” 何英:“为什么?” 张伟:“因为那是高总的领地,我不能侵犯。” 何英呵呵笑起来:“你这个家伙,嘴巴油的很,最能讨女人喜欢了,有没有女朋友。” 张伟:“有,但是晚上睡觉是自己一个人。” 何英:“那就等于是没有了,自己一个人很寂寞的。” 张伟:“习惯就好了。” 张伟说着,又搂着何英的肩膀,一起干杯喝酒。 吃过饭向外走,何英跨着张伟的胳膊,两人说说笑笑走过王炎和那洋鬼子跟前,张伟突然低头在何英脸颊上亲了一下。 何英又害羞又激动,兴奋地挽紧了张伟的胳膊。 一出餐厅门,张伟突然又摆脱了和何英的身体接触:“我有点累了,回去吧。” 何英又晕了,不由气恼起来,怎么搞的,一会冷一会热,什么鸟意思嘛! “不行,你现在不能回去,陪我兜会风。”何英命令式说道。 张伟说:“到哪兜风?” “随便走,走到哪算哪!” 张伟想,我靠,不会在外过夜吧,那可就真的要湿身了。要是真的湿身,那就真对不住高总了。这等不仁不义之事,无论如何不能干。 张伟的思想还在激烈地斗争,何英已经开车上了高速公路。 张伟对何英说我们这是要到哪儿?你别刺溜下去几百公里,我明天还要上班,迟到了要罚款还要扣奖金。 何英说随便走,走到那算那,走累了就回来。 张伟说那你随便吧,天亮能回来就行,我找份工作不容易,可别刚来上班就不守纪律被老板炒了鱿鱼。 何英笑得上不来气,说张伟你要死啊,跟董事长出去还担心被炒鱿鱼,你是不是存心要把我笑死。 张伟说前面有服务区,我想小便。 何英说我也想。 在服务区解决完个人问题,坐在车上,张伟说休息下吧,把坐椅向后一放。 何英说好,把身子移动了下,趴到张伟的胸部上,脸对着脸,彼此能闻到对方嘴里的酒气。 张伟把两手一张,说何英你别这样,你这样我就忍不住要犯错误了。 何英说张伟我喜欢你,你来公司面试那天我第一眼见到你就喜欢你。 张伟说这样我对不住高总,不行,我不能干对不住高总的事情。 何英说老高那事儿不行了,满足不了我,你这样也算是帮老高解决个人问题,没什么对不住的。 张伟说我喝了酒那事儿也不行,以后再说吧。 何英把手伸到下面一摸,说你个死俅,这么大这么硬,还说不行,你要是行起来还不死人。 张伟挣扎说何英你这是害我,高总知道我就要被炒鱿鱼。 何英含含糊糊地说你就不怕我炒你鱿鱼吗? 张伟一听放弃了抗拒,董事长比总经理官大…… 010 痛苦愤怒 010痛苦愤怒 良久,二人一动不动. 何英突然哭起来,接着又笑,说这么多年,才知道什么叫做女人的滋味,什么叫男人。 张伟脑子慢慢冷却下来,你吃饱了吧,我们回去。 何英乖乖答应着,开车往回走。 路上,张伟说以后不能再这样,这样做很对不住高总,良心过不去。 何英口气一硬,说不行,老高那方面已经颓废了,她不能这么年轻就守活寡,而且她喜欢张伟,只要张伟和她好,让她干吗都行。 张伟缠不过,后退一步,说你不准在上班时间打扰我,不准在有第三者在的时候发搔。 何英笑了,说一切听哥哥的。 你他妈真贱。张伟骂了何英一句。 何英娇羞地说:“哥哥,我只为你一个人贱。” 张伟想起伞人,突然一种想哭的感觉。 张伟突然感觉非常对不起高总,对不起伞人。 为什么对不起伞人,张伟说不清原因。 张伟对自己说,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天亮回到单位,张伟又看到了气质高雅的老板娘何英,找不到一丝昨晚那银荡女人的影子。 看到老板娘高贵冷淡扫视公司员工的眼神,张伟怀疑昨晚是一场梦。 扫视完全体员工,老板娘最后将目光转移到张伟身上,眼神变地温顺而热烈。 张伟明白昨晚不是梦,是过去完成时。 张伟低头工作,不去理会那荡妇的眼神。 何英直接进了办公室,并没有罢休,qq里很快出来董事长的话:“你是不是认为我是个坏女人?” 张伟:“你说呢?” 何英:“性,是一种情感的交流和宣泄,即使没有交流,宣泄还是有的。姓爱的方式多种多样,我只是喜欢其中一种而已,而且,也仅仅是限于床上。” 张伟:“我并不反对个人对性生货方式的追求和理解,也不排斥性生货方式的多样化,只是,我感觉对不住高总,良心过不去。我并不是在标榜自己的高尚,我从不认为我是一个高尚的人,但是最起码的良心的原则不能违背,相信你也是如此。” 何英:“我们对于性的理解可能还有偏差,我的理解是性和爱是分离的,没有爱一样有性,有性并不会伤害爱。或者可以这样说,性和爱无关。我们在一起,并不会伤害老高。相反,我会减少对老高的要求,老高的生活也会安逸多了。” 张伟:“狗屁逻辑,我的思想还没进化地那么快。” 何英:“在这个高度开放的环境里,你会很快融入、吸收、消化这些理念。” 张伟:“那你等着吧。” 何英:“只争朝夕,我会带你慢慢适应。” 张伟:“我要工作了,到此为止。” 张伟一直挂念着伞人,昨天没上网,不知道伞人会不会一直在等自己。 今天的工作很顺利,一天下来,颇有收获。 高总不在,何英也很忙碌,接待了好几个外地旅行社老总的拜访,张伟都参加座谈。 工作的时候,何英看起来是一个执着、敬业、勤奋的美女白领,充满别样风情。 下班回到宿舍吃过饭,张伟打开电脑登陆qq。 “hello!兄弟,晚上好。” 张伟刚登陆,伞人的热情扑面而来。 “伞人姐姐好。” 张伟3天没和伞人聊天,现在突然感觉心里很虚,眼神不定,幸亏没视频,看不见。 “这两天我在外地,昨天比较忙,没上线,真抱歉!”伞人一上来就解释。 张伟心里负担稍微松了些,就象有个疙瘩正想怎么解,可巧被人帮了个忙:“我昨天也有事情,没上,还怕你等呢!” “哈哈,看来我们是要么都上,要么都不上啊,心有灵……” 张伟感觉伞人现在情绪不错:“你现在在哪里呢?姐姐。” “南京。” 南京?高总不也在南京吗?怎么会这么巧。 “你去南京干吗呢?我们公司的高总也在南京的,听老板娘说是去参加一个旅游公司的董事长总经理培训班的。” “我啊,是来这里办点事情,比不了你们老板,参加高级培训会,我明天就回兴州。” 张伟:“高总的培训明天结束,也是明天回来,你们可是真巧。” 伞人:“是有点巧,路不同殊哦。” 张伟:“自己在外地要多照顾好自己,注意休息。” 伞人:“谢谢老弟,我多年自己一人在外闯荡,习惯了。以后你做旅游时间久了,也会习惯的。做旅游的,天南海北到处游荡,四海之内皆兄弟,很辛苦,但也很快乐。” 张伟:“你说的对,我喜欢在外面闯荡的感觉,趁年轻,抓紧做点事情,先立业,再成家。” 伞人发过了一个大拇指:“行,小伙子有志气,有一个远大的志向是很重要的,但理想不能太虚无缥缈,不能超越现实,主观努力是要建立在客观实际的基础上的,相信你一定能做出一番成就。” 张伟:“谢谢姐姐鼓励,我一定会努力的。以前经常游荡在半梦半醒之间,日子也过得浑浑噩噩,这段时间接触了一些客户和同事,我发现有很多人都很优秀,对旅游很了解,很专业。” 伞人:“是的,做好一个工作,态度很重要。一定要有一个学习的态度,其实,不懂不要紧,不会也不要紧,只要爱学,肯学,会学,没有人一生下来什么都会的。” 张伟:“姐姐言之有理,确实是这样。今天公司来了几个老客户,老板娘接待的,我也参加了。我看老板娘这人对业务还是很熟悉的,和他们谈起来头头是道,以前我倒没看出来。” 伞人:“呵呵,天天在这行里摸爬滚打,再局外的人时间长了也会上路的。对了,你们老板娘对你不错吧?还勾引你不?” “还可以。没有再勾引我。”一听伞人问起这个,张伟心里顿时虚起来,有些紧张,打字的手指都有点忙乱。 伞人仿佛看透了张伟的心理,又好象对何英很了解:“兄弟,送你一句话,凡事自己心里要有度,有些事情是可以做的,有些事情是不可以做的,心里要有把尺子,经常衡量一下,既是对别人负责,也是对自己负责,你还年轻,路还很长。” 伞人的话就象锤子敲击着张伟的心,怎么办?姐姐还不知道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要不要告诉她。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立刻否决了,这种事情怎么能告诉她呢,如果让她知道了,肯定会鄙视自己,会认为自己在勾引老板娘,吃软饭,立马就不会再理自己了。 就让这个事情成为永远的秘密吧,以后坚决不给何英机会了。 张伟:“恩,姐姐的话我记得了,我理解你的意思,那就是先做人,再做事,对不对?” “知我者,兄弟也。洒家正是这个意思。”伞人继续放松着心情。 张伟开始转移话题:“姐姐自己在外面的?” 伞人:“什么意思?我不自己还带个男蜜?” 张伟:“哈!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你自己一个人在外面多闷哪,也没人说说话。” 伞人:“那有什么啊,要是自己不会调剂,在哪里都闷,调剂好了,在什么地方都不寂寞。你看我在宾馆房间现在自己一个人,可是不闷啊,因为有大兄弟你陪我说话。” 张伟:“真荣幸,能为姐姐发挥点陪聊的作用。” 伞人:“别骄傲,年轻人,继续发扬,好好陪姐姐聊天,姐姐给你奖励。” 张伟来了兴趣:“什么奖励?” 伞人发过了一个qq表情:一块西瓜。 “就这奖励?糊弄我。”张伟不满意:“我不想吃这个。” “想吃什么?” 张伟壮了壮胆,敲出两个字:“吃你。” 这两个字在这种情况下出现,半真半假,既认真又调侃,也算是张伟的试探和挑逗。 发过去之后,张伟的心还在跳,紧盯着屏幕,急切等待伞人的答复。 伞人停了一下,发过来一个敲打头部的表情:“呵呵,兄弟,搞明白哦,姐姐是空气,看不见,摸不到,怎么能吃呢。你还是吃个西瓜讲就下吧。” 回答天衣无缝,轻轻松松一下子把张伟的试探性攻势化解了。 张伟添了添嘴唇,松了口气,继续进攻:“即使是空气,我也希望是我的空气。” 伞人直截了当:“我是我自己的,不属于任何一个人,包括你。” 张伟不罢休,继续说:“即使不属于我,只要我时刻能呼吸到,能感受到新鲜而活泼的空气,也就很幸福了。” 伞人发了一个笑脸过来:“恩,我这个空气有些沉闷,还有些浑浊和迂腐,不错我会尽量让它加速流通,尽量多保持一分新鲜和流动。” 张伟:“会的,一定会的,只要有这个心,就一定能做到。” 伞人:“虚拟的网络,虚幻的空气,真实的人,现实和虚拟有多远?” 张伟:“怎么,姐姐很有感慨?思绪来了?” 伞人:“那里,无病呻音而已,随便想随便说。” 张伟:“你是很有思想的人,和你聊天我很快乐。” 伞人:“你也一样,上进,自信,善于动脑,你让我的思想年轻起来,让我的心也活跃起来,其实应该谢谢你,北方的兄弟。” 夜深了,在城市孤寂的高空,黑暗包围着18楼的单身公寓,偶尔传来远处火车的汽笛声,张伟在电脑前忙碌着,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一颗年轻的心充满了阳光和快乐。 第二天刚上班,何英把张伟叫到自己办公室。高总不在,公司里里外外的事情都是何英打点,这几天天天都早到晚归,也很辛苦。 “董事长早上好,有什么吩咐?”张伟进来后故意把何英办公室的门开着,他怕何英一大早就来诨的。 张伟其实多虑了,何英找张伟来是真有工作上的事情。 何英拿起一份文件:“这个是白云山桐溪漂流公司那边的合作意向书,昨天发给我的,我又进行了修改,基本变化不大,在我们上次去谈的框架里面,你先看一看。” 张伟接过去,认真看了2遍:“可以啊,现在离他们开业还早,先达成这个合作意向,等于是我们前期先介入,对于以后的合作很有必要。” 何英赞赏地笑了笑:“张经理说的很对,我和老高也是这个意思。” 张伟也笑了:“老板娘高见,需要我做哪些事情?” 何英:“我在公司脱不出身,想辛苦你去山里跑一趟,把协议给他们那郑总看看,如果没有异议,就让他们签字盖章,然后拿回来我们再签字盖章。” 何英边说边找了个大信封把文件装进去:“这是两份,都在这里面。” 何英安排完工作,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张伟,张伟一看就知道老板娘要发情,急忙咳了一声,提醒何英这是在公司。 何英一下子激灵过来:“你今天能去不?” 张伟:“行,没问题,我这就出发吧。” 何英:“好,那山里交通不方便,我已经通知小郭了,你坐小郭的车去,这样当天就可以来回,提高办事效率。” “好,那我这就去。”张伟冲何英笑了笑,礼貌地点头离去。 小郭一听要和张伟一起出发,很高兴。两人自从上次和老板娘一起进山,还一直没有机会再好好聊天。异地遇到老乡,那种亲热和贴近很好理解,特别是年轻人。 小郭在外人不在的时候很健谈,特别是在老乡面前。两人都改用家乡话,聊起来更有亲切感。 张伟来这里1个多月,对这里的方言一点也听不懂,如果遇到客户用方言说话,他都要急忙先表白,说自己听不懂方言,用普通话交流。几次下来,感觉很别扭,对这里的方言很是讨厌,说起话来象吵架,发音象是日本人说话。 “我来这好几年了,方言也才能听懂百分之八十,这里的方言很讨厌的,很多当地人和你交流不用普通话,都用方言。”小郭边开车边和张伟聊天。 “是的,我都头痛死了,按道理说,沿海开放城市,应该大力普及普通话啊。” 小郭接着告诉张伟一个关于这里方言闹出的闻名全国的笑话。 011 绘声绘色 011绘声绘色 小郭绘声绘色地告诉张伟:去年中央一个报社的记者来这里采访,到基层采访老百姓,请他谈谈快速发展的秘诀,那人用方言回答记者,说我们能富起来,一靠政策,二靠机遇。结果那方言说出来,记者听成了一靠警察,二靠技女。回去如实发表在报纸上,在全国闹了个笑话。 “哈哈……”张伟快意地大笑起来,充满了对这该死方言的嘲笑和厌恶。 从那事情出来后,当地政府开始重视推广普通话,从学校到机关到服务接待单位,都要求讲普通话。可是推行效果一般,很多当地人还是改不了。 “恶习难改。”张伟给下了个结论。 “不过我们公司从来都是要求全部将普通话,任何人不准讲方言,从公司一建立就这样,高总是本地人,一开始还不适应,让前任老板娘硬给扭过来,现在高总的普通话很标准了。” “这倒是。”张伟听小郭提到前任老伴娘,不由来了兴趣:“前任老板娘很漂亮吧?” 小郭:“那是,比现在的老板娘漂亮多了。” 张伟:“哇噻,那还不得是仙女了?现在的老板娘已经这么漂亮了,难道前一个老板娘是绝色美女不成?” 小郭:“那倒也不是,有时候人漂亮不光是因为外貌好看,也可能和员工在一起时间长了,感情深了,大家心里对她的综合评价吧,外在美加上内在美。” 小郭文化水平不高,尽可能搜刮肚子里的词汇来表达自己的这种见解。 张伟:“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前老板娘不光外表漂亮,而且气质好,品德好,心灵美,是不是?” “对,对。” “这么好的美女我没见到,真可惜。”张伟一声叹息。 小郭乐了:“也说不定啊,她现在自己又开了家旅游公司,或许以后跑业务的时候还能见到呢,我听说公司有业务员在外面遇到过她的。” 张伟一听来了精神:“那倒是好事一桩,但愿我也能有这么一天。” 不知道怎么,张伟心里充满了对前任老板娘的憧憬和向往,在他的心里,这个老板娘极具传奇色彩。 小郭:“高总在南京参加全省旅游公司老总培训班的,可能遇到前任老板娘了。” 张伟:“你怎么知道的?” 小郭:“昨天我送老板娘回家,在车上老板娘和高总打电话吵架,老板娘问高总是不是和前妻利用培训的机会幽会。” 张伟:“哦,是这样。” 张伟脑子里突然冒出伞人,她也在南京,也是呆3天,难道…… 联想起和伞人聊天时的一些细节,张伟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伞人会不会是前任老板娘?” 张伟为自己的这个想法而激动,也很兴奋。 他仔细回顾伞人和自己交流时对公司特别关注的一些所谓的口误和评价,越想越觉得伞人有重大嫌疑: 伞人做过旅游,而且对旅游非常了解。 伞人现在在兴州,前任老板娘也在兴州。 伞人今年31,前任老板娘也是这个年龄。 高总在南京开培训会,前任老板娘也在那开培训会,伞人也在南京。 培训会3天,伞人也是3天就离开南京。 伞人是单身,而前任老板娘也是离婚的。 一系列的巧合让张伟激动起来,吻合的地方太多了。 天,不可能吧,会有这么巧。 可是,也有不吻合的地方: 伞人是小广告公司职员,而前任老板娘现在还是老板,而且是旅游公司的老板。 伞人一直自称自己相貌平平,黄脸婆,属于对自己外貌没信心的那一类女人;而前老板娘却是才貌俱佳的美女。 还有,伞人一直对自己的能力比较赞赏,如果她真的是前老板娘,那她一定会让自己去她的旅游公司工作,又何必让自己在这里上班? 而且,大千世界,芸芸众生,相似的地方多了,也不能判定伞人就是前老板娘。 张伟被自己互相矛盾的分析和逻辑搞得头晕脑涨,思维混乱起来。 张伟突然想起一个最基本的问题:“前老板娘叫什么名字?” 小郭:“张小波。” 好,知道这个就好,到时候晚上上网问问伞人姓什么,叫什么不就可以了! 张伟暗暗笑自己苯,这么简单的问题,还要费这么多脑筋。 不过,他心里感觉伞人是前老板娘的可能性能占到30%,天下没有这么巧的事,但他仍不死心,万一要是呢? “对了,前老板娘现在结婚了没有啊?”张伟又想起这个重要的问题。 “不是很清楚,不过听现在的老板娘有一次对高总说,前老板娘去年春节前结婚了,男的是个大学教授。让高总死了这条心,少藕断丝连。” 张伟一听,心死了一大半。伞人是独身女人,而前老板娘已经结婚,戏不大了,可能性降到1%。 “不过,我对现在的老板娘的话表示怀疑,感觉她说的可能是假话。”小郭又说。 “为什么?” “何英吃醋很厉害,高总心里对前老板娘一直念念不忘,老想着她,我感觉是不是她故意骗高总,杜撰出来说前老板娘已经结婚的事情。” 张伟一听,心里又升起了希望。 不想让小郭看出自己的心事,张伟不再提及这事,扭头看着窗外的风景。 车子已经进入白云山腹地,道路不宽,3辆车交错可以行驶,路面也很平坦,但是随着山势变得陡峭,路也陡起来,弯道一个连着一个,很多都是急转弯,里侧是山崖,外侧是悬崖。 上次来张伟忙着照顾何英了,没顾得上浏览险峻的山势,这次认真体验,不由心惊肉跳。 小郭在山里开车时间久了,对路况熟悉,开起来得心应手。 白云山风景优美,植被覆盖率几近100%,奇峰突兀,山势险峻,云雾缭绕,流水潺潺,鸟语花香,空气十分清新。 张伟深深呼吸着清爽的空气:“真是个天然氧吧,没想到离城市这么近会有这等好地方。” 小郭说:“这里是南方,你别忘了,南方的山林都是这样的,到处山青水秀,在这周围的山区里面,这里的风景最多只能算是中等,不然早就被开发了。” “这要是在我们那边,早就圈起来申报国家森林公园了。”看惯了北方荒山秃龄的张伟不由感慨起来。 “哈哈,要四按我们那的标准,这里到处都是国家森林公园。” “住在这样的地方的人肯定能延年益寿,身体奔儿棒。” “城里的人想进来,休闲,山里的人想出去,挣钱,这里的山村几乎都只剩下老弱病残了,30岁以下的基本见不到,孩子基本见不到,都进城打工去了。”小郭对这里的山区很熟悉。 “各有所需,各有所求啊。” “是的,只有到春节的时候,这里的山村才会短暂热闹起来,过完年又都走了,只剩下老人在留守。孩子都随父母进城,附近的学校基本都关门了。” 张伟看到山沟里的几个小村落散布在大山之间,零星点缀着,给苍翠的山野增添了几分生动。 路过路边的几个小自然村,看到这里依然保留着古老的木制阁楼,被岁月熏黑了的房屋寂寞地守侯在那里,一派原生态的气息。 “这里以前没有马路,只有羊肠小张,听人说以前出山进城要走3天时间,很闭塞的地方,所以保留了很多古老的建筑和民俗。当年日本人占领海州的时候,这里都没来过,进不来啊。”小郭继续给张伟介绍。 “是啊,这路,这山,一般第一次来的十有八-九得晕车。” “呵呵,是啊,不过老板娘来了3次了,从来没晕过,就上次突然晕车了。” 张伟一听,知道何英上次晕车是有预谋的晕的,真是煞费心机。 “还有,急转弯很危险,对面来的车看不到,应该在弯到的地方安装凸面镜,否则,在城里开惯了车的一乍进来,还不晕倒啊!”张伟看着拐弯处陡峭的悬崖,有点头晕。 小郭:“我听龙发旅游公司的老板郑总说,他刚来的时候开车走这路差点出事故,现在走熟了好些,他习惯晚上走,说晚上开车对面来车能看到灯光,安全系数大。” 张伟:“我们公司和郑总这边经常打交道?关系不错?” 小郭:“以前不多,最近才多起来,也谈不上什么好不好,反正在旅游这个圈子里大家都彼此熟悉,今天好成一个头,明天就翻脸的也很多,大家都是为了一个目的:钱。” 张伟:“这叫既联合,又斗争。” 小郭突然笑起来。 张伟:“你笑什么?怎么了?” 小郭:“龙发旅游和我们公司情况很相似啊,都是老板娘做董事长,而且郑总也是离婚又娶了现在的老板娘。” 张伟:“这么巧,那郑总的前妻不会也是自己在外面又开了家旅游公司吧?” 小郭乐了:“你以为是说书啊,有这么巧的事情。反正我是没听说过这事儿。” 谈笑间车到了漂流建设指挥部,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门口。 “郑总应该在,这是他的车。”小郭认识郑总的车。 进了门才知道郑总不在,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坐在郑总办公室里。 “于董好。”小郭认识这女的,恭敬地打了个招呼,然后说明来意,并介绍张伟。 张伟打量着这女的,30岁露头,很瘦,很白,眼睛很大,头发披散,嘴角唇薄鲜润,身材消瘦,胸部微耸,象那种职业模特,不过看气色和眼神,妩媚中带着几分风情和挑逗,又透漏出几分风尘女子的气态。 我靠,又是一个美女老板娘。 于董事长从站起来主动向张伟伸出手,微笑了一下:“欢迎张经理,老郑临时有事情去镇上了,让我在这里等恭候你大驾光临。” “不敢当,我只是替我们老板来跑个腿而已。”张伟握着于董事长的手,纤细柔长,很软,象没有骨头一样。 “听老郑上次就夸你一表人才,又能干,今日一见,果不其然。”于董事长招呼二人坐下,给他们倒上水。 “徒有虚名,过奖,过奖。”张伟心里有点得意,被美女夸奖的感觉是爽。 张伟把文件递给于董事长:“这是我们在贵公司合作意向书的基础上修改后的文本,请您和郑总过目。” 于董事长草草看了两眼:“这些具体业务的事情我不管,等老郑回来让他看吧。” 张伟想,具体业务你不管,那你管什么?挂名董事长? “郑总什么时候能回来呢?” “他去镇上办点事情,然后要去省城处理点业务,恐怕要明后天回来。” 小郭插进来一句:“于董,郑总没开车啊。” “是的,我让驾驶员开公司车带他去的,他昨晚和客户玩牌一夜没睡,精力不行了。” 一夜没睡,看来这两口子也是玩家。 既然郑总回不来,于董事长又不管具体业务,那就该走了。 张伟于是站起来告辞:“那既然这样,我们就先回去,等贵公司提出修改意见后我们再联系。” “也好,今天老郑不在,我也不留你们了,改天专门过来玩。”于董事长热情相送。 于是张伟和小郭往回返。 “这个于董事长看来是属于挂名的,不管公司业务,倒也轻松。”张伟对小郭说,他心里还在想这个妖娆的女人,怎么看怎么象风尘女子,不象是良家妇女,可是又明明是董事长。 “你错了,可不能小瞧这小娘们,厉害着呢。”小郭及时对张伟的看法进行纠正。 “何以见得?” “我听我们老板娘说,龙发公司在这里搞旅游开发,市里从书记到市长,到政府各部门,从圈地到定价格,都是她去摆平搞定的,从立项到开工什么挡搁也没有,还省了不少钱。郑总做业务可以,做外交公关可就不行了,主要靠于董打理。” “哦,这么厉害这女人,可不得了。不过,我怎么总感觉她不大象良家妇女,倒象是风月场上的人。” “哈哈,你说对了,于董事长以前在夜总会干过。” 张伟一怔:“真让我猜对了,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小郭:“都是老板娘说的,也不知道老板娘是怎么打听到的。说她以前是在上海一家夜总会坐台,郑总去玩的时候认识了,发生了男女私情,后来不知道怎么,她到海州来了,又不知道怎么,过了一段时间,郑总离婚,和她结婚了。” “这个女人不简单,不光长得漂亮,还很有心计。” “是的,具体细节咱不了解,不过光看她摆平兴州市里这帮官员,就知道她大小还是有点本事的。这年头,什么叫本事,能挣钱,能省钱,能放倒政府官员,能把事情办成就是本事。” 张伟听小郭滔滔不绝地说着,心里对这个女人的印象逐渐清晰起来,一个风尘女子一步步走到今天,确也不容易,没有两把刷子,是到不了这一步的。幸福靠自己去争取,成功靠付出去取得,命运靠抗争去改变。这世界,人人都在为生存而奔波,都在为活得更好而忙碌,谁有能说什么是对什么是错的?过程无所谓,结果最重要。 这样想着,一个风情妩媚,精明能干,城府颇深而又阅历丰富的女人形象定格在张伟的脑海里。 回到公司,张伟把情况和何英讲了一下。 “没关系,把文件放他那好了,反正时间很充裕,来得及。”何英盯着张伟,柔声说:“你吃饭了没有?” “吃了,和小郭一起在路上吃的。”张伟避开何英的眼神,现在他越来越怵何英火辣辣而又热切的眼睛。 “老高今天下午回来,晚上我们一起吃饭。” “什么?”张伟很意外:“你疯了,你们两口子一起吃饭干吗要拉上我,我不去。” 张伟不知道何英打的什么算盘,自从上次和何英做个那事,他一直感觉对不住高总,今天要和高总一起吃饭,他更是缺乏勇气和自信。 何英看着张伟的样子得意地笑了:“别着急,张经理,吃饭的事情是高总经理刚才打电话回来亲自安排的,不但吃饭,而且是到我家去吃。” 张伟更加意外:“高总安排的?到你家去吃饭?” 何英:“是啊,总经理关心下属嘛,在我们这里,邀请到家里去吃饭可是很高的礼遇了,只有很贴心很看重的人才会邀请去家里吃饭。” 张伟有点不知所措:“那,那怎么好意思。” 何英:“呵呵,不仅如此,高总经理还亲自安排董事长早回家做菜做饭招待张经理呐。” 张伟既感动又惭愧:“多谢看重,受重不起呐。” 何英:“别见外了,晚上老高也有可能有些业务上的是要和你谈,这顿饭既是工作餐,也是家宴,还是朋友聚会。” 张伟:“好,那我先去忙一会工作,下班直接去你家。” 何英:“不用到下班,我走的时候你和我一起走,我们提前去我家。” 012 吃了不成 012吃了不成 张伟:“不用了吧,我下班后直接自己过去就行,你先回家去忙活,再说高总不也要到下班时间到海州。” 何英有些发愠:“怎么?还怕我能吃了你不成?” 张伟一看何英来真格的,也感觉自己想的有点多:“好,好!服从老板娘安排,那我先忙去。” 何英笑了:“去吧,走的时候我叫你。” 张伟回到办公桌前,边整理材料边琢磨,高总回来了,那伞人姐姐不知道回来没回来,晚上吃过饭抓紧回去上qq,看伞人姐姐到底是谁。 高总不在家,自己搞了他的女人,他又回来请自己去赴家宴,还让自己的女人亲自回家做。张伟感觉心里满腔的愧疚和无地,不知见了高总该如何说话。 想到这些,张伟有些心烦意乱,心里七上八下。 刚整理完业务资料,何英站在自己面前,当着公司同事的面:“张经理,你和我一起出去一趟,我们去拜访一家客户。” 董事长带营销经理出去拜访客户,听起来再自然不过,没有人会认为有什么不正常。 张伟把电脑一关:“好,走吧。” 离开公司,坐在何英的车上,张伟突然感觉自己很别扭,摆不正自己的位置。 把何英当作董事长,可自己明明在几天前毫不留情地柔躏了她,把她在床上肆意完弄、陵辱,即使那是她喜欢的,但事实在那里。 那何英当作自己发生了关系的女人,轻松平等对待,可是她明明是自己的老板,自己的饭碗攥在她手里。 想来想去,都感觉别扭。干脆闷头不做声,打开音乐,来冲淡沉默的尴尬。 在这个他们做那事后第一次单独的空间里,何英可能也感觉到了几分不自在,不过她很快就调整过来,主动打破尴尬气氛:“怎么?张经理,到我家去吃饭不开心?” “呵呵,哪里,荣幸之至,受宠若惊。” 何英接着柔声说道:“我理解你的心情,没关系,我们的事情已经发生了,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只要我们不说,谁也不会知道,你不要有心理负担,见了老高和以前一样,放松点,大家高高兴兴吃饭、喝酒、聊天,多好!我和老高可是把你当作自己兄弟看待的,你也别见外。” 何英一席话说得张伟心里热忽忽的,他认定高总和何英两口子是好人,是对自己好的好人,即使何英出轨和喜欢姓虐待,也丝毫不影响张伟对他们的评价。 他知道高总对自己好是因为工作,希望靠加深感情来促进工作,人性化管理。这很正常,以前张伟也是这样对自己的手下,经常请下属去吃饭、唱歌,联络感情,工作起来更好管理,弟兄们感情和工作是不可分割的。 很快到了高总家,高总还没回来,大约还要1个多小时到海州。 一进门,在房门关上的一刹那,张伟感觉两人之间的气氛一下子发生了改变。 如果说在路上和进门之前两人之间还保留了一分客套和距离的话,那么在房门关上之后,这点仅剩的距离瞬间消失殆尽。 房间里的空气流动地迟缓起来,充满了温暖的暧昧。 何英迅速完成了从一个贵妇向荡妇的转变。 十几分钟前还高不可攀、气度非凡的老板娘、董事长此刻成为一个妖娆风情丰韵妩媚的火热少妇。 何英一转身扑到张伟怀里。 猛然,张伟脑子里闪现出伞人昨天晚上提醒自己的话,犹如一盆冷水浇下,头脑迅速清醒起来。 张伟在离沙发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住,平静的眼神看着迷离的女人在自己身上肆意发情,不再有主动的回应。 良久,何英说话了:“你是不是认为我是个银荡的女人,利用职权勾引你?” 张伟平静简洁地回答:“不是。” 何英:“那你为什么对我没有热情?” 张伟:“因为你不是我的。” 何英:“你感觉我是坏人吗?” 张伟:“不,你是好人,你们两口子都是好人。” 何英:“谢谢你这么看我。” 张伟:“正因为你们都是好人,所以我也要做个好人。” 何英:“你是不是感觉这样做对不住老高?” 张伟:“是。” 何英突然笑了:“傻瓜!” 张伟莫名其妙:“你说我什么?” 何英轻轻咬了下张伟的肩膀:“我——说——你——是——傻——瓜!” 张伟:“我怎么傻了?” 何英轻轻推开张伟:“说你傻自有傻的道理,好了,我要开始我的工作了,董事长亲自下厨房。” 张伟不明就里,站那里傻忽忽地说:“傻就傻吧,太聪明了不好,没听说过聪明反被聪明误吗?” 何英在厨房里冲张伟喊:“别继续傻了,过来帮忙洗菜。” 很快,厨房里的声音生动起来,何英主打,张伟下手。 他们边做菜边聊天。 何英:“其实,我这人还是蛮贤惠的,做个家庭主妇也是很合格的,是不是?” 张伟:“你自我感觉良好啊,自己不夸可能就没人夸你了。” 何英吃吃笑起来:“我这人是既传统又现代。” 张伟:“此话怎讲?” 何英:“传统,是我在生活习惯,为人处世上一直遵循东方文化的理念和习俗;现代,是我在个人生活方面,特别是在婚姻和性方面,我主张个性解放,喜欢就是喜欢,只要不危害社会危害他人,就可以去做,能全身心释放有什么不好?” 张伟:“我没经历过婚姻,不了解。” 何英:“慢慢你就了解了,婚姻是个围城,外面的人想进来,里面的人想出去。” 张伟:“婚姻是爱情的坟墓。” 何英:“不对,我的理解是婚姻不是爱情的坟墓,而是爱情的一种变质的延续。” 张伟:“深奥,不明白。” 何英:“这么说吧,当爱情走进了婚姻,激情和浪漫在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被柴米油盐所熏陶出来的责任和习惯,走进婚姻的爱情,更多表现出来的是一种相互的守望和责任,对社会、对家庭、对后代。” 张伟朦朦胧胧感觉何英讲的有道理,不由点点头。 何英继续说:“走进婚姻里的性也在和爱逐渐剥离,当爱成为一种习惯,性逐渐变成为一种娱乐和享受,或者说是一种活动,当夫妻间的姓爱变得平淡无奇,变成为一种简单的机械运动时,激情和浪漫也就走进了死胡同,这时候寻找性的刺激和新奇就显得重要起来。” 张伟咧开嘴巴:“我听你这话的意思是在为我们的事情开脱吧?” 何英:“呵呵,也可以这么讲,我和你好,是因为我感觉你是个好人,喜欢你的青春和活力,但并不妨碍我和老高的感情,相反,我们的性活动会刺激我和老高……” 何英突然住了口。 张伟抬头看着何英:“你怎么不讲了?刺激什么?” 何英笑了笑:“你可能还理解不了,我和你的性活动会提高我和老高做那事的刺激和快赶。” 张伟:“你他妈在性方面确实是开放,不过我不想再和你做那事,不然我心里对高总的愧疚感会让我受不了的。” 何英看着张伟,意味深长:“张伟,你确实是个不错的人,我和老高没看错你。” 张伟傻呵呵地:“多谢老板和老板娘栽培。” 正在这时,房门响了。 “高总回来了。”张伟清醒过来,急忙过去开门。 高总风尘仆仆,一进门就叫饿坏了,快开饭喝酒。 “来,张经理,我们喝点白酒,你们北方的二锅头。”高总从酒柜里拿出2瓶北京二锅头。 何英先弄好了3个菜,端上来:“你们先喝酒,我继续忙乎。” “老婆大人辛苦。”高总笑呵呵地对何英说。 “得了吧,该我辛苦的时候我辛苦,该你辛苦的时候你可别偷懒。”何英一语双关。 高总神情有点尴尬,打个哈哈对张伟说:“来,张经理,我们喝。” “高总,你别叫我张经理,我听怎么那么别扭,你叫我小张好了。”张伟看高总很随和,心态逐渐放松下来。 “好,小张,我就喜欢你们北方人的爽快,来,干。”1两的杯子,高总吱溜干了。 张伟没想到高总喝白酒这么爽快,看这阵势,高总酒量不小。 张伟的酒量还算可以,8两白酒放不倒,1斤就多了。 何英从厨房伸出头:“过会我也要喝。” “呵呵,小张,想不到吧,我们两口子都喜欢喝白酒,最喜欢喝北京二锅头,这酒劲冲,喝起来过瘾。”高总兴致勃勃和张伟边喝边聊。 “高总,我按北方的风俗敬你一杯,感谢你对我的赏识和器重。”张伟端起杯子一口干了:“您放心,我保证把工作干的出色,要把我们中天旅游做成海州最好的旅游公司之一。” 高总很高兴:“小张,我这个人和你们北方人的性格差不多,喜欢讲义气、直爽的人,工作上我们是上下级,工作之外我们是兄弟,还是朋友,希望我们能做长期搭档。” 高总的话说的张伟无地自容,占了人家的老婆,再坐在这里和人家喝酒论朋友,太卑鄙了。 张伟第一次感到自己是如此的龌龊和渺小。 高总继续说:“单位里称呼职务,今天我们是家宴,别叫职务了,我叫高强,你叫我高哥或者强哥都可以,随意好了。” 张伟笑了:“好,强哥,小弟敬你。” 二人你来我往,何英那边菜还没上齐,酒已经下去一瓶了。 “你是外地人,又是单身,以后周末没事就来这里吃饭,当自己家好了,你嫂子做菜可是好样的,特别是北方菜做起来也很拿手。”高强边吸烟边对张伟说。 “哦,嫂子好手艺。” 张伟突然感觉称呼何英为嫂子很滑稽,忍不住想笑,又笑不出来,端起酒杯一口把酒倒进肚里,把笑堵了回去。 何英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来:“好了,你们尝尝我的全部手艺。” 高强有些醉意,随意拍拍何英的屁股:“董事长辛苦,过来陪哥们喝两盅。” 何英擦擦手,挨着张伟坐下来:“来,小女子今天陪你们2个男人喝。” 张伟喝得身上有些发热,大脑还算清醒,端起杯子:“强哥,嫂子,做兄弟的先敬你们两口子一杯,祝你们夫妻身体好,家庭好,生活好。” 听张伟叫自己嫂子,何英很新鲜,也很兴奋,南方一般是不这么称呼的。听张伟这么一叫,何英感觉和张伟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很多,高兴地把一杯酒一口干掉。 高强醉熏熏地看着何英:“你他妈酒量怎么突然这么大,从来没见你一口喝这么多。” 何英笑呵呵地:“因为今天我们又多了个兄弟啊,高兴,就多喝点嘛,你说是不是老高?” 何英说着脚在下面踩了下张伟。 “对,对!高兴,多喝,来他个一醉方休。”高强高兴地说道。 因为是第一次和高强喝酒,又是在家里,张伟一方面尽到尊敬之意,频频敬酒,另一方面努力保持清醒头脑,使劲喝水,怕喝醉了失态。 张伟喝白酒掌握一个秘诀,多喝开水,可以解酒,效果不错。 几杯开水喝下来,何英发现了:“怪不地小张能喝啊,原来秘诀在这里。” “真能管用?”高强问张伟。 “哪里,我自己的习惯而已,喝酒的时候喝开水,很早就有的习惯。” 何英:“不错,好习惯,可以解酒的。” 高强喝地酒意上来了:“小张,你这么年轻真好,身强力壮,我他妈一过40就废了,什么都废了,想当年……” 张伟一听就明白高强是什么意思,憋不住想笑,看一眼何英,脸红红的,忙对高强说:”哪里,强哥,40正是年富力强的好时候,我看你身体特榜,哪里有废了之说……” 高强摆摆手:”兄弟,你不明白,哥哥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苦哦……不说了,来,喝。” 2瓶二锅头很快喝光。高强还要再开,张伟感觉喝得差不多了,坚决阻止:“强哥,以后有时间再喝,今天你出差刚回来,也累了,早休息吧。” 高强:“也好,今天时候不早了,你也喝了不少,别回去了,在我家客房睡吧,明天我们一起去公司。” 张伟一听忙说:“不用,我没醉,回去没问题。” 高强说:“你别见外,就当在自己家里好了。”又转身对何英说:“把客房收拾一下,安排小张住下,我不行了,要睡觉。” 不等张伟说话,高强起身进了卧室,很快就传来鼾声。 客厅里只剩下何英和李可二人。 何英喝得有点多,脸上红红的,象涂了一层油彩,灯光下显得更加妩媚。 张伟看着何英的样子,努力在压制住。 013 是个好人 013是个好人 两人坐在那里,谁都不说话,室内只有空调的嘶嘶声和高强如雷的鼾声。 “高总是个好人。”张伟率先打破沉默。 何英:“是的,老高讲义气,喜欢交朋友,对朋友很信任,属于你们北方人的那种性格,不像南方那些小男人,满肚子鬼点子。” 张伟:“南方人也有爽快的啊。” 何英:“是的,有,但是很少,我找老高就是因为喜欢他的性格,豪爽,江湖义气,你也是这样的男人。” 张伟:“我不是,我勾引朋友的老婆,我不是讲义气的男人,我对不住强哥。” 何英起身去把卧室的门关上,回来坐下,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张伟:“这个事情你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其实你知道,是我勾引和胁迫了你,并不是你勾引我。我知道,你可能会认为我是个风流、银荡的女人,对丈夫不忠,在性方面变态,你会把我看地很下贱,正象你在床上对我说的,我是个溅货。” 张伟知道何英喝多了,但也并没有很醉,她说的是心里话,急忙解释:“不是,我在床上说的那话并不是真的是那个意思,是在那种环境下的语言。” 何英笑了:“你不用解释,我知道那是床上话,我不会当真的,因为我也喜欢你在床上和我这样讲,很能激发情绪。” 张伟不愿意再说这些:“这个话题还是不说了吧。” 何英:“不,为什么不说,我要说。做人难,做女人更难,不错,老高是个好人,我爱他,他也爱我,可是老高自从去年那玩意儿不行之后,我就再也没过过正常女人的生活。我才30多岁,难道要让我一直就这么做活寡妇?我不想离开老高,可是我也想有正常的性生货,我也有性的需求。我不是随便的女人,不想随便到外面找男人解决问题。谁知道我的心里有多苦?” 张伟默然,然后说:“强哥没去看医生吗?这么个年龄不应该不行的?” 何英:“看了,去了不少地方的大医院,江湖郎中的秘方也用了不少,就是不管用,怎么也起不来。” 张伟:“不光是生理原因,也可能是心理原因的,还可能和劳累、心理压力大、焦虑等有关系,不妨找个心理医生去看看。” 何英:“你看他天天动跑西跑的,哪有时间。” 张伟:“我很想帮助你,可是,我不能违背我做人的原则,请原谅。” 何英咬咬嘴唇:“你不喜欢我?” 张伟:“喜欢,美女谁不喜欢。” 何英:“和我做那事不舒服?” 张伟:“不能说舒服,也不能说不舒服,就是感觉特别发泄特别刺激。” 何英笑了:“傻瓜,那比舒服还要享受呢。” 张伟:“你们两口子都是好人,我把你们当兄嫂看,以后我们别再弄那事了。” 何英不说话,眼睛死死盯着张伟,眼圈红红的。 张伟有点发怵,知道再说下去也没什么结果,说不定还把何英弄哭了,那样更不好,于是连忙说:“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晚上还要收拾下宿舍的东西,就不在这里住了,明天你和高总说声。” 说完站起身,拍了拍何英的肩膀。 何英不情愿地站起来:“好吧,路上小心点。” 走到门口,刚要开门出去,何英突然扑到张伟怀里,紧紧抱着他的身体,浑身痉挛一般地抖。 张伟很紧张,万一高强要是突然出来看到,那如何收场,硬推开何英也不现实,刚才就要哭,再一推,说不定就引发山洪。 张伟于是配合着抱着何英,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似地吻了吻她的脸颊。 效果果然不错,何英渐渐平息安静下来,放开了张伟,满脸泪痕:“对不起,我太过分了,不该这么为难你。” 张伟一向吃软不吃硬,最见不得女人的眼泪,一听这话,颇为感动,捧起何英的脸,深深吻住了何英的唇。 好大一会,才放开何英:“听话,好好休息,强哥晚上肯定渴,弄点水放在床头。” 何英被张伟主动这么一亲热,心里踏实多了,点点头:“那我不送你了,自己走好。” 一出来张伟才知道外面下雨了,不大,蒙蒙细雨,伴着微微的秋风。 秋风秋雨使人愁。张伟的心中涌起淡淡的愁绪,他想起了家乡的秋天。 北方的秋天是那样让人心悸,深深的秋意渗透到每一片树叶,秋日的阳光洒满金黄的田野,绵绵的秋雨浸透每一寸土地…… 张伟喜欢北方的秋天,北方的秋天让他总感觉心痛,那种欣喜而又刻骨的痛,一种痛苦的享受。 走在都市深夜的大街,行人稀少,只有路口几个还在坚守着岗位。 一个人走在异乡冷冷的雨夜,张伟心中突然涌出无限的孤独,孤独随之带来了悲伤和惆怅。 我的明天在哪里?好好的家乡不呆,我跑到这里来干吗?张伟突然产生了对未来、对理想的迷惑和怅惘。 张伟漫无目的地向前走,任秋雨洒在自己身上,经过一个烧烤摊的时候,突然感觉饿了,晚上光喝酒了,饭菜都没大吃。 张伟站住了。卖烧烤的是一个年轻相仿的小伙子,穿一个白大褂,脸上布满了木炭的尘屑,拿着一把破扇子正卖力煽火,见张伟过来,急忙招呼。 烧烤的炉子后面坐着一个年轻女子,看来是和他一起的,正在往竹签上串肉串。 好一个夫妻烧烤挡。 张伟听小伙子口音是北方人,顿生亲切感,点了一点烧烤,坐在旁边和他聊起来。 果然是小夫妻,河南开封的,结婚刚3个月就来这里找工作,没什么技术特长,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干脆购置了一套炉子,晚上出摊卖烧烤,妻子穿串老公卖。白天怕查不敢出,晚上7点开始出摊,营业到凌晨3点左右收摊。 张伟很佩服同龄人的生存勇气和技能,心想要是换了自己,肯定是吃不了这个苦的。 “你们两口子可真能吃苦,刚结婚就出来打工。” 小伙子憨厚地笑笑:“没办法,人都是逼出来的,总不能呆在家里靠那3亩地吃饭吧,趁年轻出来挣点钱,以后好供养孩子上学。” “背井离乡跑这么远,感觉苦不苦?” “苦不苦?你说呢?”小伙边煽火边说:“不过,这也要看咋个比法,要是和住洋楼、吃山珍海味的比,那是苦,要是和俺老家那些老少爷们比,俺和俺媳妇一天能挣80多块钱,这又比他们强多了,关键是人得知足。” 普普通通的几句话,道出了外出打工人的心声,张伟突然意识到,原来理论都是从最平凡的实践中出来的,平凡就是伟大。 抬头看着细雨飘洒的城市的夜空,张伟心中豁然开朗。 张伟回去的路上心情舒畅。年轻的心中什么事都难不倒。 回家后一看时间,12点了。 这个时候伞人应该进入梦乡了,看看有没有姐姐的留言。张伟本打算今晚试探伞人身份的,看来不行了。 谁知道刚登陆qq,一杯咖啡发了过来:“张经理,加班辛苦了,喝杯咖啡暖暖身子。” 伞人还在。张伟很兴奋:“姐姐,你回兴州了吗?” 伞人:“没啊,我的计划有改变,做完一个事情,又有一个新事情要去办,要等3天才能回去。” 张伟一想,伞人看来不是和高强一起去参加会议的,时间不对,第一点没核对上。 张伟:“今晚我去老板家吃饭了,他们请我吃家宴,刚回来。” 伞人:“哦,你们老板出差回来了?” 看来伞人真的对高强开会的事情一无所知。 张伟:“是的。” 张伟对自己上午判断伞人是前任老板娘的想法开始动摇了,时间对不上。不过他还想最后再试一下:“姐姐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是几个字吗?” 前老板娘叫张小波,如果直接问伞人名字,估计喜欢在虚拟世界里遨游的她是不会说的,干脆问她名字是几个字,如果是3个字就再进一步问姓什么。 伞人:“干吗?兄弟,查户口啊?” 张伟:“不是,我是从网上学测字算卦,闹着玩的,先拿你开刀。” 伞人:“呵呵,好啊,我也喜欢弄这个,我名字3个字,算算咱什么时候能转运。” 张伟一听,心彻底凉了,本来就没有那么巧的事,自己硬是往一起凑,现在好了,死心吧。 张伟不由嘲笑自己的一厢情愿和自作多情,这卦也不用算了,对伞人说:“我看看这个系统好不好用,好用就给你算,不好用就算了。” 伞人:“也好,你那边今天下雨了吧,南京也在下,我估计要到后天才能办完事情回去。” 如意算盘落空,张伟兴趣下来,困意往上涌:“这么晚了,你还不睡?” 伞人:“我在做一个广告计划设计预算,你累了吧,早休息。” 张伟和伞人告别后关上电脑,不由为自己的天真好笑:天下之大,芸芸众生,哪里会有这样的巧合会让咱遇上,还是少吃那天鹅肉吧。 天气渐渐转冷,北上的游客日渐稀少,南下的游客开始多起来,公司的柜台前每天都络绎不绝地挤满了前来咨询出游的客人。 那是散客,和张伟的营销部无关,张伟负责的业务是集团大客户的拓展,也就是团队游客。 这段时间,张伟基本熟悉了工作岗位,营销部的人员全部到位,新制定各项管理、考核措施在高强和何英的大力支持下得以顺利实施,各项营销措施也在积极运作,势头良好。 张伟除了抓人员的管理和考核之外,还有意识地主动去开发新的集团客户,凡是老客户,一律交给业务员去跑。不和下属争客户,是张伟多年来的一贯办事原则。这样,营销部的弟兄们对张伟又多了几分佩服和好感。 这几天一直比较忙,白天在外奔波,晚上回去后累得往床上一躺,饭都懒得吃。伞人也很理解,经常留言嘱咐张伟要注意劳逸结合,合理安排工作,保护好自己的身体。 自上次在老板家吃过饭后,何英收敛了很多,和张伟在一起,挑逗的目光少了,多了几分关切、欣赏和柔情。 高总还是那样,三天两头向外跑,家里的事情基本都是何英打理。 高总不在家,何英约了3次张伟去家里吃饭,张伟婉言谢绝,何英也不勉强,经常买一些好吃的偷偷放在张伟的办公着抽屉里。 自从上次和何英谈话之后,张伟对何英多了几分理解,觉察到何英复杂而又无奈的情感世界,对何英心里多了些尊重和敬意,毕竟,她是自己的上司,自己是下属,上司对下属做到这个程度,还有什么好说的。 张伟忙完的时候,常常到何英办公室,交流情况,汇报工作,沟通信息,两人的关系逐渐融洽顺当起来。 何英对本地的旅游业内幕了解不少,经常讲故事告诉张伟,张伟渐渐对本地行业之间竞争和操作的情况增加了认识和了解。 张伟第一次见识了南方的天气,秋雨连绵了3个多星期了,还是淅淅沥沥地在下,前几天洗的衣服挂在阳台上到现在还没干,床上的被子也都快霉了。 快中午了,张伟把手头的客户资料输入电脑,工作告一段落,肚子咕咕开始叫了。 张伟托着腮帮,透过玻璃橱窗看着阴雨绵绵、川流不息的大街上来来往往的车辆,还有人行道上匆匆从眼前走过的男男女女。 细雨在玻璃上划出一道道曲线,外面的风景也显得支离破碎起来。 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张伟眼帘,并且在横穿过马路之后向公司门口方向走来。 王炎。 她来干什么? 正琢磨间,王炎推门而入。 前台接待人员有礼貌地向她问候:“您好,欢迎光临中天旅游,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吗?” 王炎笑笑:“小姐,我找你们营销部张经理。” 说话间,王炎的眼睛扫描到坐在窗口位置的张伟,径直走了过来。 张伟无处可走,坐在那里没动,盯着王炎。 王炎气色不错,穿一身蓝色白领的工作套装,头发挽成一个髻盘在上面,显得成熟精神了许多。 见到张伟,王炎表情复杂,但很快恢复了正常,轻声道:“老盯着我干吗?也不请我坐下,有这样对待客人的吗?” 张伟站起身,用手一指,到王炎到旁边的会客室里坐下,又给王炎倒了一杯水,面无表情:“请喝水。” 王炎看着张伟:“你瘦了,休息不好吗?” “与你何干,咸扯萝卜淡操心。” 王炎抿了抿嘴唇:“是的,是与我无关,我问问又怎么了?” “少废话,说,找我有什么事?” “怎么?没事就不能找你了?” “我这是在公司,公司规定,上班时间不准闲聊。” “少拿这套来吓唬我,现在已经到下班时间了,该吃午饭了,我们一起去附近吃点东西吧。” “我不饿,你自己去吃吧。” “我知道你恨我,我不生气,也不怨你,你应该恨我,可是,我……” 张伟打断王炎的话:“你什么你,不要解释,我没恨你,干吗要恨你,各人有各人的生活方式,各人有各人的活法,我是个穷光蛋,什么也不能给你,人往高处走,你当然应该选择更好的男人。” 说这话的时候,张伟的心在流泪。见到王炎,张伟才知道,自己心里一直放不下的还是她,让自己魂牵梦绕的也是她,可是她已经走出这一步,而这一步是自己无法给予和满足的,回头是不可能了。 不想让王炎看见自己潮湿的眼睛,张伟扭头看着窗外。 王炎沉默了片刻:“我知道我伤害了你,也知道我不是个好女人,我太现实,太急迫,不满足现状,想让自己在物质上过上理想的生活,也想让自己的事业能有个跳板和捷径。你是我遇到过的最好的男人,即使到今天我们已经分手了,我还是要这样说,无论我走到哪里,无论我停泊在哪一处驿站,都会把你放在心中,永远。” 张伟一听这话,一个激灵:“怎么,你要走了?出国?” 014 转移话题 014转移话题 王炎未置可否,转移话题:“我今天找你是有公务。” “公务。”张伟一听来了精神:“什么公务?” 王炎一看张伟那神情,忍不住笑了:“看你,一提工作,立马来精神了。” “少卖关子,说啊。”张伟有点迫不及待。 “好事,大业务,专门找你就为这个事。” 王炎接着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原来是他们公司最近要搞职工福利休假旅游,有1000多名职工分5批出去,地点定为海南岛,公司把这个事情交给王炎办理,由她全权负责。 “有好几家旅游公司的找我的,我都没搭理,直接奔你来了,你还这么对待我。”王炎嘴巴撅了起来。 这可是个大业务,突如巨来的幸福把张伟激动晕了,忘乎所以地把王炎一把搂过来亲了一口:“好家伙,真有你的,好样的,丫头!” 然后才想起来这是在公司,而且王炎已经另有他属,不免有些尴尬。 王炎被张伟亲了一口嘴唇,脸上红了起来,过去的幸福时光在她脑海里闪现回来。 看到张伟高兴的样子,王炎很满足,也很兴奋,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一接过这个任务的时候,就直接想到了张伟,任凭那些旅游公司的人员怎么找她,怎么承诺给她好处,她一概不允,自从和哈尔森确定关系以后,她现在已经不缺钱了。这笔业务非张伟所属,既是给张伟新上任的一个礼物,也是增加张伟的业绩和收入。 王炎真心希望帮助张伟,同时不损伤他的自尊心,这个业务就是最好的方式。 张伟仔细看着王炎拿出的关于团队出游要求的文件:“行,没问题,我马上安排计调做一个海南5日双飞游的行程方案,分经济和豪华两种,到时候你拿回你们公司讨论选择,价格保证适中。” 王炎第一次办理这个业务,也不能把价格弄高了,那样对王炎在单位里影响也不好。 “另外,我们公司还有专门给客户联系人的提成,到时候我给你提出来。” “提成我不要,放在你头上。”王炎坚决地说:“要不然,我就不做了。” 张伟无语,沉默了片刻:“那我怎么感谢你?” 王炎嘻嘻地:“不要你感谢我,这是我对你照顾我这么久的回报,所以嘛,你要心安理得接受。” 张伟知道王炎现在经济上已经实现了飞跃,也就不再推辞:“那我们中午一起去吃饭吧,我请你吃火锅。” “好啊,天天吃西餐,烦都烦死了,特想吃火锅。” 两人正要出去,何英推门进了会客室。 何英准备叫张伟一起出去吃饭的,出来一看没见,工作人员告诉她张伟在会客室有客人,就推门进来了。 王炎那次在东湖度假村见过何英,那时张伟和何英亲昵的样子她让回去难受了好几天,不过也真心希望张伟能找到一个好的女朋友。 见到何英,王炎以为是张伟的新女友来找张伟去吃午饭的,心里有点尴尬。 张伟很快适应下来,指着何英对王炎说:“我们公司的何董事长。” 又对何英说:“我老乡,王小姐,在一外企工作,今天有团队出游的计划来找我洽谈的。” 何英一听,热情地伸出手:“欢迎王小姐光临鄙公司,张经理的老乡可真是出水芙蓉,闭月羞花。” 王炎忙伸手招应,心想,这个死张伟,几天不见,功夫长进不少啊,找了个女朋友是美女上司。看到何英也是美若桃花,鲜嫩可人,面善直爽,心里有些吃醋的同时也替张伟高兴,自己心里对张伟的负疚感不由轻了许多。 既然张伟不说何英是自己的女朋友,那就有他不说的道理,王炎也懒得去想那么多,握着何英的手:“何董事长才是真正的江南美女呢,我们老乡经常夸你呢,说他们老板又能干有漂亮,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王炎故意想逗逗张伟,说完冲张伟挤了下眼。 何英一听果然很高兴,看着张伟:“你老乡来了,还没吃中午饭吧?” 张伟被王炎弄的苦笑:“还没,正要和王炎去吃火锅呢。” 何英:“你老乡来谈业务,属于公司客人,应该公司招待,我安排,我们一起去吃吧。” 何英实在不放心张伟和这么漂亮的一个小姑娘单独出去吃饭,明知道自己没资格干涉,可是自从和张伟有了那层关系,女人天生的本性让他对张伟有了一种占有的心理,自己的男人不许别的女人碰。知道自己的想法是可笑和不现实的,也知道张伟是要找女朋友成家的,可是仍心不由己,言不由衷,于是想黏糊在一起。 张伟一眼看穿了何英的心思,故意想捉弄一下她,说:“不用了,董事长,你这么忙,日理万机,你去忙,我老乡我来招待好了,不用你再破费。” 何英一听,更加坚定了一起去的决心,瞪了张伟一眼,忙说:“没事,我这会什么事情也没有,正好有空,能和张经理漂亮的老乡一起吃饭,一定是一件美妙的事情。” 王炎对何英印象不错,想人家一公司董事长能亲自陪自己吃饭,也就是因为自己的身份发生了变化,要是换刚来海州那会,谁会理咱啊。于是对何英说:“那好啊,何姐,我们一起去吃吧。” 张伟见这样,也就顺水推舟:“那就有劳董事长破费了。” 王炎有点奇怪,自己明明那天看到他们象情侣一样亲热,今天怎么这个样子,好象是什么关系也没有,想来想去想不通。 出门的时候,何英走在后面,对着张伟的屁股使劲拧了一把。 “哎哟!”张伟夸张地叫了一声。 “怎么了?”走在前面的王炎回过头。 张伟揉着屁股:“有蚊子要我屁股,好疼啊。” 王炎乐了:“胡扯,这什么时候了还有蚊子,再说也钻不到你屁股里去啊。” 张伟:“真的,可能是一只母蚊子,看我要和美女去吃饭,吃醋了,专叮我下面。” 王炎知道张伟是在耍弄自己:“哈哈,你又发神经了!” 何英在后面也忍不住笑起来:“我们两个美女陪你一个帅哥,是不是幸福过火了。” 张伟冲何英鬼笑了下。 因为下午好有工作,他们在附近的四川火锅店找了个单间,边涮边聊。 张伟把王炎带过来的业务内容简单和何英说了下。 何英听得眼睛发蓝光,乖乖,1000人,长线团,这可是大业务。一般的旅游组团国内的标准10人以上成团,50人就是个大团,这1000人,相当于30个大团。按一个团一万五千块的纯利润来算,就是30万的收入。这小男人不光管理行,做业务也真是有一手,刚来才这么几天,就做成这么大一个单子。 “不错,张经理,好样的,不简单,刚来就做了这么大一个单子,顶得上公司3个月的业务了。”何英高兴地夸张伟。 王炎看着何英和张伟,忽然明白了:因为他们在一个公司上班,为了工作,或许是不想让自己知道他们的关系,所以故意做出一副上下级的样子来。 这样想来,心里不停地笑。 “哪里。”张伟说:“我着是撞上好运了,正好王炎公司有组团活动,还不是靠的关系。” 何英:“你这样想就不对了,这年头做业务都是靠关系,没关系,单纯靠市场运作,那很难很难的,记住,关系就是生产力。” 王炎插话进来:“何姐教育得有道理,我这个老乡喜欢犯犟,何姐你得多教育引导他。” 张伟知道王炎故意在添乱,低头吃菜,不言语。 何英得意地看了张伟一眼,对王炎说:“妹妹,你放心,我们保证把这个业务做好,保证价格不高于其他旅行社,保证是纯玩不进店,保证是最优秀的导游全陪,保证让客人吃好、住好、玩好,保证让妹妹在公司里领导面前抓面子。” 何英一口气用了3个保证,概括了公司需要做的全部内容,面面俱到,张伟不由赞叹何英业务的娴熟和语言技巧。 王炎:“那好,我相信你们公司的实力和服务质量,我们是分5批出去,一批200人,一周一批,刚才张伟说了,先做个行程路线方案和报价给我,我们的要求是保证玩的质量,保证职工玩的满意,价格只要适中就可以。” 何英:“行,我亲自和张经理靠上做,下午就根据你们公司的要求设计特色线路产品,明天上午把经济和豪华团队两套方案发给你,保证没问题,妹妹你放心。” 张伟和王炎本想聊聊私人话,被何英这么一掺合,什么话也没说成。 不光如此,听王炎说下午还要回单位上班,何英饭后又亲自安排小郭开车把王炎送回单位,一点机会和时间也没留给张伟。 “你他妈做事情也真够绝的。”王炎上车走后,张伟冲何英苦笑道。 何英得意地笑了,又故意问到:“怎么了?我做什么了?” “你自己心中有数,少装蒜。”张伟转,身往回走。 何英紧走几步跟上:“呵呵,别见外,我这可是为你好,怕你犯错误。” 张伟回头:“狗屁,人家早名花有主,男朋友是德国人,怎么能看上我这样的穷光蛋。” 何英一愣神:“怎么不早说,害我费半天心思。” 张伟停住脚步,正色对何英:“我警告你,别以为你是老板就可以干涉我的私生活,今后我的个人问题不准你干涉,我爱找谁做女朋友是我自己的事情,和你没关系,大不了我走人,惹不起咱躲得起。” 何英一看张伟很认真,感到有些尴尬,毕竟自己名不正言不顺,是没有资格干涉张伟的个人问题的,即使是出于女人的本能的嫉妒,也师出无名。张伟说的这话,在她看来,有些重,不过看张伟的神态,有些恼怒,她也不便硬顶,弄僵了对谁都不好。 看到何英尴尬的神态,张伟感觉自己刚才说的又些重了,语气缓和了下:“我知道你对我好,你的心意我领了,其实我也不讨厌你,或者可以说是喜欢你,但是毕竟我们身份不同,个人情况不同,好归好,还是要注意现实和实际,不能过分。” 其实,张伟这段时间一直没做那事,年轻火力盛,体内的裕望也有些憋不住了。中午吃饭的时候,他看见这3个和自己有过性关系的女人,想起和她们做那事的情景,裕望一个劲往上顶,下面早就有反应了。没办法,一个是老板的老婆,一个归老外了,只能干想。 何英刚才被张伟将了一军,有些尴尬,又被张伟解了围,心情好了些:“对不起,可能我做的有些过分了,我知道我没权力和资格干涉你的私生活,可是心不由己,以后我会注意的,其实我也不要你干吗,你只要知道我对你好我也就知足了。” 听何英这么说,张伟又感觉不大好意思,想活跃下气氛,毕竟何英是自己的老板娘,而且刚才又说的这么诚恳,不能太让她下不来台,于是主动拉过她的手:“走,回公司做行程报价单去,我跟你学学,传授几招。” 何英高兴了:“好的,做这个我可是老行当了,传授谈不上,也就指点下吧。” 张伟:“我是真的学习啊,我以前是做景区营销的,没做过旅行社营销,对计调这块很陌生,更没做过行程单和报价。” 何英:“那你叫师傅。” 张伟:“师傅。” 何英:“这么乖,真听话。” 张伟:“比我强的人我都可以拜师,要不要再给你磕头举行拜师仪式?” 何英咯咯笑起来:“免礼,少骂我几句就可以了。” 张伟:“你是老板娘,我怎么敢骂你。” 何英:“少来了,哼,我看你就剩一张嘴了,会说。” 张伟呵呵笑了:“不会干,要是再不会说,那还不成废人了。” 何英:“我要你不但能说,还要能干。” 张伟皮笑肉不笑:“干工作还是干你?” 何英风情地瞟了一眼张伟:“都要。” 张伟心里有点痒痒,想那事了,又从心里在抗拒,不能干。 本能和理智在张伟心里来回冲突。 回到公司,何英马上开始为王炎做旅游行程方案,张伟在旁边看。 何英不愧是业务老手,从电脑里调出去海南的几个线路,结合王炎单位的要求进行修改,边改变给张伟讲解,很快,经济和豪华两个完整的旅游行程方案和报价单出来了。 张伟很佩服何英:“你真行,要是我做可就废了。” 何英:“熟能生巧,做多了,慢慢就掌握了,我们这是慢的,按照计调工作的要求,客人来咨询出团旅游,5分钟之内要把行程报给客人,让客人根据实际提出修改。” 张伟:“那我打印出来给他们送过去。” 何英:“我下午没什么事情,我们一起去,把方案存到u盘里,当面递交方案,顺便听取他们的意见,现场修改,现场拍板。” 张伟点点头:“好,干脆把合同和公章也带上,如果能行,就直接签了算了。” 何英一乐:“行,你做事情的风格我和差不多,都喜欢利索。” 于是,何英开车,二人一起去了王炎公司。 王炎正在办公室忙乎,一看他们俩来了,有些意外,又很高兴,结果方案:“这么快就做好了,真实高效率。” 何英笑嘻嘻地:“小妹的事情哪敢怠慢,这不我们做好就送来了。” 王炎把方案认真看了一遍,让他们稍等下,就进了总裁办公室。 看来王炎在这里混得不错,可以直接和总裁说上话,而且他们公司能把这个旅游事务全部交给她办理,这可是相当的信任。 过了有半个小时,王炎出来了,喜气洋洋:“恭喜你们,方案通过了,我们选那个豪华线路方案。” 何英和张伟对视一下,面露喜色。 王炎继续说:“如果你们感觉合适的话,现在就可以签合同。” 张伟高兴地说:“早准备好了。” 于是,合同顺利签订。 张伟很兴奋,何英也很高兴,没想到这么顺利就把这么大一笔业务谈下来了。 015 一起吃饭 015一起吃饭 张伟很感谢王炎,对她说:“下班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王炎看看何英,何英忙说:“我开车来的,可以送你们去。” 王炎一听有点糊涂,他们是男女关系,怎么不一起去吃饭呢?其实她也像和张伟单独去吃饭,可是何英在这里,她不能这么讲,于是说:“何姐,我们3个一起去吃啊。” 何英巴不得有这句话,看着张伟。 张伟点点头:“是啊,人多热闹,今天是请客户吃饭,老板娘临阵逃脱,让我请客啊?” 何英高兴地:“当然是我请客,想吃什么?” 张伟:“我想去东湖度假村吃海鲜。” 不知怎么,张伟突然想去东湖度假村。 听张伟说想去东湖度假村,王炎也举手赞同,那里的环境实在是优美,海鲜特好吃。 于是何英开车直奔东湖度假村。 在市区内经过银座商城的时候,何英把车停在商城前面的停车场,对他们说:“我到银座去办点事,很快回来。” 这样,车里就只剩下张伟和王炎。 张伟今天情绪很好,做成了这么大一个单子,幸亏王炎,本来对王炎的那些怨恨也烟消云散。 其实想想自己也没有理由怨恨王炎,自己和王炎又不是什么关系,恋爱婚姻自由,结婚了都还允许离婚呢,何况还是连正式恋爱关系都没确定的。而且,王炎脑子里一个劲想出国深造,想去国外发展,自己能给与她什么?什么也不能给与,什么忙也帮不上。但哈尔森能,能给与王炎需要的一切:出国、婚姻、护照、金钱…… 想到这里,张伟的心里不禁释然,爱是不能强迫的,没有了爱情,能收获友情也不错。 王炎看张伟坐在车里愣愣发呆,拍拍张伟的肩膀:“喂,这何姐不就是你上次带了去东湖吃饭我见到的那女的吗?” 张伟回过神来:“啊?恩,是。” 王炎:“这女的不错,真漂亮,你眼光可以啊,把你们老板搞定了。” 张伟苦笑:“什么啊,我们是普通朋友,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的。” 王炎一撇嘴巴:“少来了,普通朋友有你那么亲热的,勾肩搭背,还在大庭广众之下亲人家?” 张伟:“你小屁孩,不懂。” 王炎:“你大屁孩,要不然就是那天你故意做了给我看,气我的,是不是?” 张伟点点头:“聪明,这回你猜对了。” 王炎哈哈一笑:“原来如此,可惜那天你失算了,我不但没生气,看到你找到这么好一个女朋友,反而还替你高兴。” 王炎说的事心里话,她虽然喜欢张伟,可是自己不能给与张伟爱情和关怀,她由衷希望张伟能找到一个好女人,这样对她自己心里也是一个安慰。 “哦。”张伟有点意外,又有点感动,随即为自己狭隘的心理感到一丝惭愧。 “不过,何姐人真实不错。”王炎继续说:“我看你可以考虑,人漂亮,又有能力,经济条件又不错,对你个人以后的发展会很有很大的帮助。” 王炎的头脑很现实,在她看来,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没有物质作为铺垫,很难做成事情。 王炎讲地也不无道理,可是张伟不在乎,他有自己的见解和主张:“你什么意思,让我傍个富婆,吃软饭?” 看到张伟瞪着自己,王炎忍不住笑出来:“傻哥哥,这不叫吃软饭,这叫借力,借助爱情的力量,发展自己的事业,可以少走弯路。” 张伟也忍不住笑了:“几天不见,看不出长了不少见识,狗屁借力,狗屁逻辑,女人那样叫借力,男人那样叫吃软饭。” 王炎说:“随你怎么认为好了,不和你争论,不过我看何姐对你挺好的。” 张伟:“你怎么看出来的?” 王炎:“你们大男人粗心,女人看女人心细,我以开始就看出来了,从她看你的眼神,和你说话的语气、态度,都能看出她很疼你,很关心你,还好像有点怕你,你知足吧,有这么一个女人对你这么好,你还要什么?” 张伟哭笑不得:“唉,傻孩子,你还小啊。” 王炎:“小什么小,少打大人腔,你以为你多大,不过比我大个三五岁,就充大,对了,何姐也不大,看起来和你一般大吧?” 张伟拍拍王炎的脑袋:“好了,你别操那心了,你放心,以后我保证给你找个漂亮、贤惠、能干的嫂子。” 张伟说这话的时候,脑子里浮现出伞人的名字。 虽然只是在网络中接触,但在张伟的眼里,一个纤细、成熟、聪慧、青春、美丽、坚强的女人的形象在慢慢形成,深深烙入张伟的脑海。 何英回来了,一上车,从包里掏出一个深棕色的长方形盒子递给王炎:“小妹,姐姐第一次见你,送你个见面礼。” 王炎接过来一看:“这,何姐,这如何使得,这见面礼小妹承受不起啊。” 张伟拿过来一看,是一条白金项链,标价18800元。 原来何英去给王炎买礼物去了。 张伟暗暗赞赏何英会办事情,既给了张伟面子,又感谢了大客户,还和王炎拉近了距离。 何英见王炎推辞,忙说:“怎么?小妹不喜欢?” 王炎说:“不是,何姐,初次见面,就受此大礼,小妹不敢当哦。” 何英笑呵呵地:“小妹不要客气,你给我们公司带来这么大一笔业务,我和张经理感谢你还来不及呢。” 张伟说话了:“拿着,戴上,别辜负了你何姐的好意。” 王炎于是不再推辞:“那谢谢何姐。” 张伟让王炎把项链带上:“恩,美女配白金,漂亮,好看,人好看,项链也好看,何董眼光不错。” 一句话,既夸了王炎,又表扬了何英,让3个女人都很开心。 何英看着张伟:“怎么样,要不然我也去买一条?” 女人就是这样,听见别人夸,特别是自己喜欢的男人夸别的女人漂亮就有点吃醋。 张伟笑笑:“您是领导,您想买什么是您自己的事,问我干吗?” 张伟这话不软不硬,既是提醒何英注意说话注意场合,也是在王炎面前掩饰一下。 何英明白了张伟的意思,撅了一下嘴巴:“这不是让你参谋一下吗?” 王炎对何英说:“何姐,你皮肤这么好,这么细嫩,你要是戴上啊,肯定比我戴上好看多了。” 何英感觉很中听:“哪里啊,我老喽,哪里比得上小妹青春靓丽,娇柔细嫩,呵呵……” 张伟不耐烦了:“好了,女人家就是喜欢臭美,少来了,肉麻地相互吹捧,明天去宠物市场,买两条项圈给你们带上,牵着你们出来逛。” 王炎乐了,照张伟脑袋来了一下子:“坏蛋,亏你能想出这个馊主意。” 何英边开车边说:“你今天是不是得意忘形了,中午晚上都是2个美女陪着你。” 晚餐很丰盛,明天周末,大家都比较放松,弄了点白酒喝起来. 张伟神秘兮兮地看着何英和王炎:“知道为什么吃海鲜一定要喝白酒吗?” 王炎正吃得带劲,头也不抬:“为什么?” 张伟:“据科学研究,海鲜本身有补肾之功能,吃海鲜喝啤酒伤肾,喝白酒何以补肾,等于是状阳。” 王炎:“真的?那你们男人吃了可以状阳,我们女人吃了呢,滋阴?” 张伟:“刺激雄性激素分泌。” 王炎吓了一跳:“那我不喝白酒了,我喝红酒。” 何英笑起来:“你老乡是逗你的,听他胡说八道。” 王炎瞪着张伟,张伟哈哈大笑起来。 前嫌尽释的感觉真好,张伟再一次坐在东湖度假村吃饭的时候,心情敞亮多了,端起酒杯:“来,王炎,喝一杯,祝你尽快实现自己的理想和目标。” 王炎举杯回应:“你也是,好好工作,注意身体,早点给我找个嫂子。” 说完瞥了瞥何英。 张伟:“什么时候走?” 王炎明白张伟问的是什么时候出国:“正在办护照,还要等一段时间。” 张伟突然有点伤感,举杯而尽:“走的时候和我说一声,我给你送行。” 何英插进来:“小妹要出国啊,恭喜恭喜,是出国旅游还是定居?” 王炎:“定居吧。” 何英羡慕地:“小妹真是好福气,去国外定居好啊,男朋友是外国人?” 王炎不想过多谈论这个问题,她怕刺激张伟,点点头,然后举起杯子对何英和张伟说:“我敬你们一杯,祝我们合作愉快。” 张伟也不想谈论这个话题了,把酒喝完,抬头随意扫向餐厅门口,突然被一个女人吸引住了。 一个高挑、魔鬼身材的女人正走进来,头发挽成一个发髻,身着浅蓝色套装,体态丰腴,皮肤白皙,面容娇媚,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眼睛大而有神,眼神中又露出淡淡的忧郁,气质高贵风雅。 美女,真正的美女,张伟死死盯着走进来的美女,心跳加速。 来南方这么久,张伟见过不少美女,可是能比得上现在这个美女的,没有。 和这个美女比起来,何英、王炎黯然失色。 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女人,哪里生产出来的,哪个男人这么有福气,能拥有这样的美女。 张伟的眼睛跟着美女走,眼看她在远处另一张桌子面前坐下,原来她是自己一个人。 “看什么呢?”何英问张伟。 张伟好像没听见,眼神直勾勾看着美女。 “怕是被哪个女人迷住了吧?”何英搭讪道,眼光顺着张伟的眼神看去。 突然,何英像被电过了一样,浑身一颤,急忙转过身来。 “怎么了?”张伟觉察到何英的不正常。 “没什么,我们抓紧吃,我想起晚上还有个事情要办。”何英说话的声音有点发抖。 “哦,那我们不喝酒了,要饭吧,别耽误了何姐的正事。”王炎忙说。 张伟狐疑地看着何英,有点怪:“你认识那美女?” 何英低头吃菜:“什么美女?不认识。” 张伟感觉何英有点怪,看到那美女之后表情突然大变,可又想不通为什么? 又一想,会不会是这娘们看自己老盯着美女,又吃醋了,但又不好发作。 老子想看哪个美女就看哪个美女,想喜欢哪个女人就喜欢哪个女人,关你屁事。张伟一想起何英对自己的干涉,就有点恼火,于是不理何英,专心致志欣赏美女。 王炎要来饭,三人简单吃了点饭,起身离开。 张伟一直在目不转睛地看着那美丽的女子,心里泛起一波又一波涟漪,如此高雅纯洁雅致温情教养的女子真是难得一见,张伟感觉这女子如此清醇,如此美好,脑子里竟没有产生一丝邪念。 起身向外走的时候,何英急匆匆走在前面,张伟边走边最后欣赏那美女的端庄气态。 美女正在看菜谱,然后抬头喊服务生,正巧看到张伟一行。 张伟见那女子看到他们一行的时候,眼神突然变了,一直在盯着他们,好像在看自己,又好像在看前面的何英。 张伟希望美女看的是自己,胸部不由又挺了挺,又做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可是美女的眼神跟着他们走,却对张伟的表情没有反应,看来是在看何英。 张伟有点扫兴,美女不看帅哥,怎么看起何英来了,该不会是同志? 接着又为自己的这个想法而唾弃自己,恶心,怎么能把这么美好的女人和变态的姓爱联系其来,简直是对美好事物的玷污。 一直走到门口,张伟恋恋不舍地向美女投下最后一瞥:别了,美女,你将永远在我心里。 美女最后觉察到张伟一直在注视自己,向张伟扫视了一眼,眼神冷峻,停留了有半秒钟,随即离开。 就这最后的半秒,张伟已经很满足,就这最后的一瞥,让张伟心潮起伏,刻骨铭心。 何英好像情绪有点低落,开车把王炎和张伟分别送回家,说还有事情要办,就走了。 张伟懒得去想何英为什么不开心,明天周末,可以好好睡衣觉了,还可以和伞人姐姐好好聊天。 一想到和伞人聊天,张伟不由兴奋起来。不知不觉中,伞人成为自己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个组成部分。 兴冲冲打开电脑,伞人姐姐不在线,只有昨日的留言:“兄弟,我明日出差,晚上有时间上线。” 哦,看来伞人姐姐在外出差正忙,忙完了还是有可能上线的。 这会没事,张伟给王炎打了个电话:“现在和你说话方便不?不打扰你们的好事吧?” 话说出来,张伟感觉酸溜溜的。 王炎:“胡说什么,你随时都可以给我打电话,我和哈尔森彼此对各自的私生活互不干涉。” 张伟:“你们倒是很对路子,脾气相投。” 王炎:“这么晚给我打电话不是就为了嘲讽我的吧?” 张伟:“当然不是,知道何英今天为什么要给你买项链吗?” 王炎:“不知道,感觉很不好意思呢?” 张伟:“很正常,你是我们的大客户,我给何英说了你不要提成的事情,她只不过是把提成给你买了项链罢了,等于还是给了你提成。” 王炎:“哦,是这样,我可不是为了什么提成,是因为你。” 张伟:“知道,你这份情我领了,可惜我是穷光蛋,没什么报答你的,又不能以身相许了。” 016 永在心里 016永在心里 王炎:“呵呵,坏蛋哥哥,以后我会想你的,永远想你,你永远在我心里。” 张伟:“以后自己在外,好好保重自己,保护自己,有事情和我联系。” 王炎:“恩,哥,你真好,认识你真好。” 张伟:“好什么好,连一个女人都留不住,哼。” 王炎:“别老记恨我了,我们这叫有缘而无份,但我们做不成情人,可以做好朋友啊。” 张伟:“是的,只能做好朋友了啊,不过,你今天给我联系的这个大业务对我帮助真的很大,一下子奠定了我在公司的基础,对我以后的管理和业务开展会起到不可估量的作用。” 王炎:“呵呵,太好了,但愿如此,你工作越好,心情越好,挣钱越多,我越高兴,真的,真的希望你能迅速发展起来。” 张伟有些感动:“我理解你的心,谢谢你,不管怎么样,认识你都是我的缘。” 刚和王炎打完电话,伞人出现了:“嗨,兄弟,晚上好。” 前段时间忙,好久没正儿八经和伞人聊天了,张伟很高兴:“姐姐好,刚才看了你的留言,知道你在外地出差,刚忙完?” 伞人:“是的,刚吃过饭。” 张伟:“我也是刚吃过饭回来,今天我接了一个大单子,1000个人去海南。” 伞人:“真不错,钱有的赚了,你真是能干。” 张伟有点不好意思:“其实也不是我能干,是我以前那女朋友给我拉过来的业务。” 伞人:“有了新朋友,不忘旧朋友,好啊,够味。” 张伟:“今天把合同签了,下周就开始发团,5批,一批200人。” 伞人:“很好,大客户最重要的事要做好服务,以服务立身,车辆服务、导游服务、食宿服务都要跟上,因为大客户服务好了,以后会固定你们一家,等于是拉了个长期的买卖。” 张伟:“是的,今天的路线行程报价单是老板娘亲自做的,我跟着学了不少东西,以前我没做过计调这一块。” 伞人:“没有谁是天生什么都会的,只要你肯学、好学、能吃苦,就没有做不了的事情,做计调其实不难,就是要有耐心,肯吃苦,把握细节,天道酬勤。” 张伟:“姐姐以前做过计调吗?” 伞人:“做过,做旅游这行的,有两个岗位是必须要经历的,一个是导游,一个是计调,弄熟了这两个岗位,就没有什么能难住你的了,几乎所有的旅行社的老旅游人都是从导游或者计调出来的。” 张伟:“导游我做过,计调没做过,准备以后多学学这方面,老板娘答应教我的。” 伞人:“好啊,要抓住机会好好学,结合实践学,另外你接的这个大客户,跟踪服务一定要跟上,要和客户建立感情。” 张伟:“你说的很对,为了表示感谢,老板娘买了条白金项链送给我朋友,然后晚上我和老板娘一起请她去吃海鲜了,刚回来。” 伞人好像很意外:“什么?你再说一遍。” 张伟:“老板娘给我朋友送了条白金项链,然后我和老板娘晚上请客户吃饭了,表示感谢嘛,怎么了?” 伞人:“哦!就你们三个一起吃的?” 张伟:“是啊,在东湖大酒店吃的海鲜。” 伞人突然笑起来:“大兄弟好福气,那可是高档地儿,美女如云,还有2个美女陪你吃饭,美死你了。” 张伟突然想起那美女:”是啊,姐姐,那里美女却是不少,我今天见了一个美女,哇塞,长这么大爷没见过这么好的女人,可惜咱没福气。” 伞人:“怎么?说说看。” 张伟把那美女详细向伞人描述了半天,末了说:“其实那美女不仅仅是外表好,关键还是气质好,素质好,那神态,那眼神,一下子就把我震撼了。” 伞人好像很开心:“真的又那么美丽的女子啊,真的能让你这么倾心?” 张伟:“我时候了姐姐你别生气,也别笑话我,我见了那美女才知道什么叫倾国倾城胜莫愁,才知道什么叫一见钟情,才知道什么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伞人笑得不行了:“哈哈……兄弟,姐姐好羡慕那女人啊,能得到你这样的帅哥的青睐,其实,你这也不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对自己要有信心哪,记住,有志者,事竟成,说不定那美女哪一天就归你了。” 张伟:“唉,咱没那福分哦,也是是看看解解眼馋而已。” 伞人:“怎么这么不自信?我猜你一定是个很帅的小伙,一定很博女人的喜欢。” 张伟:“那你猜猜看。” 伞人:“好,我猜你大约高一米八左右,喜欢留短发,平头,身材魁梧,大眼睛,高鼻梁。” 张伟有些惊奇:“神了,你怎么知道的?” 伞人:“我会算呐,我还知道你喜欢穿休闲装,喜欢白色的休闲装。” 张伟:“哈,又被你说对了,我今天就是穿的白色的休闲装,你可真是厉害,佩服。” 伞人:“嘿嘿,本老衲是神算,以后有机会收你做徒弟。” 张伟:“姐姐,今天我当你的面夸另一个女人,你没有不高兴吧?” 张伟突然想到,刚才自己忘形地在一个女人面前赞扬另一个女人,犯了一个大忌。 伞人开心地说:“呵呵,没有啊,听到你赞扬那女人,姐姐可开心了,开心得不得了。” 张伟心里有点发毛:“你这是正话还是反话?我怎么听不出来了。” 伞人:“正话,绝对的正话,真的,姐姐刚才听到你赞扬那美女,心里可开心了。” 张伟有点摸不到头脑:“为什么?” 伞人:“这说明你的心态好啊,美好的东西人人都向往,对美好事物的追求反应了一个人内心正确的世界观,你喜欢美女,好啊,很正常,很健康的心态,所以我开心啊。” 张伟还是有点犯嘀咕:“那也用不着那么开心啊,夸张了点吧。” 伞人:“我是真的开心呶,兄弟,姐姐今天吃饭的时候还不大开心的,现在见了你特别开心,真的。” 张伟一听也很高兴:“姐姐,我这段时间虽然没上网,但经常想起你。” 伞人:“真的?不是哄姐姐的吧?” 张伟:“真的,今天回来的路上一想到要上qq和姐姐聊天,心都快乐地快跳出来了。” 伞人:“嘿嘿,你不是还在挂念东湖宾馆那美女吗?怎么又想起姐姐了?” 张伟:“那美女是空气,可触而不可及,只能是一个追求,一个理想,一个梦而已,可是姐姐确实实实在在和我再讲话,我是实实在在感受到姐姐的,美女是梦想,姐姐是现实,姐姐是我心中最现实的美女。” 伞人:“姐姐也是空气,虚无缥缈,而且,姐姐是丑八怪,黄脸婆。” 张伟:“不,不管姐姐外貌如何,姐姐的心灵是最美的,姐姐在我心中的形象是最美的,我从心里喜欢的女人是姐姐。” 伞人:“兄弟,谢谢你对姐姐的夸奖,有你这份心思,姐姐就会越活越年轻,越来越漂亮,向你说的那个美女看齐。” 张伟:“会的,一定会的,我要好好努力工作,不辜负姐姐的期望,让姐姐成为天下最美丽的女人。” 伞人:“兄弟,你这张嘴可真会说,好好工作,积极进取,趁年轻多学习,多锻炼,快速成长,等你成长起来的时候,说不定你那梦中美女真的会来和你相会。” 张伟:“我不要梦中的美女,我要姐姐。” 伞人:“呵呵,假如那美女真的降临在你面前,你不要?” 张伟果断地说:“不要,我只要姐姐。” 伞人沉默了片刻:“谢谢兄弟,你这份心我领了,我们只是虚拟世界的朋友,虚拟永远也代替不了现实,不要把虚拟和现实搞混了。” 张伟:“网络是虚拟的,空间是虚拟的,但操作网络和空间的人是真实的,你是确确实实存在的。” 伞人呵呵笑了:“好,我们暂时不讨论这个问题,这个问题讨论的话可以讨论一年,等以后让事实来验证吧。对了,你以前那女朋友真漂亮” 张伟一怔:“怎么?你怎么见过的?是挺漂亮的。” 伞人:“哦,没见过,猜的,刚才打字忘记打‘?’了。” 张伟:“哦,你为什么会认为漂亮呢?” 伞人:“我兄弟这么帅的小伙子,眼眶子那么高,看中的女人还有丑的?也就是我最最丑,所以缩在空气里不出来。” 张伟乐了:“姐姐真逗,我真想看看姐姐什么样子。” 伞人:“姐姐不是说过吗,相见不如怀念,凡事随缘,不要勉强,如果有缘自然会见到,如果见不到,那是缘分没到,也没有什么可惜的。” 张伟:“那姐姐要不要看看我什么样子呢?” 伞人:“不用,姐姐已经在大脑里有你的形象了,每天都能见到你的。” 和伞人聊天,每次时间都是那么快,不知不觉已近午夜。 张伟感觉越来越离不开伞人,和她交谈是那么亲切、诙谐、放松、振奋,自己在长见识的同时还让业余时间变得充实起来。 张伟又想起晚饭见到的那绝色美女,不知怎么,脑子里突然同时出现了前老板娘和伞人的名字…… 017 皱皱眉头 017皱皱眉头 张伟不由皱了皱眉头。 睡去。 第二天张伟睡得正香,何英来电话了,一副商量的口吻:“今天加个班吧,老高回来了,我们商议下发海南团的事情。” 张伟二话没说立刻答应下来:“没问题,我马上去公司。” 工作上的事情,张伟一点都不含糊。 今天也确实是需要加班,合同一签,马上第一批200个客人就要出发,还有很多事情要安排和联系的。 在去公司的路上,张伟又想起何英昨晚异常的神态,说有事时假的,肯定是受了什么刺激。 因为自己看那美女受的刺激?不至于啊,吃醋还能到这个份上。 又想起那美女眼神一直目送他们走出餐厅,最后才扫了自己一眼,难道何英和那美女认识? 一想到这,张伟亢奋起来,如果何英认识这美女,那他妈可就太好了,一定要从何英嘴巴里套出那美女的情况。 对那美女,张伟没多大的奢望和要求,心里压根就没敢有奢望,能认识多看几眼就足矣。 一想起那美女,张伟脑子里不由又浮现出前任老板娘,张小波。 张小波在张伟的印象里充满了神秘和神奇,传奇色彩十分浓郁。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比何英还要漂亮,能力又强。难道像昨晚那美女,高贵而又冷艳,还有淡淡的忧郁? 高强为什么会舍得放弃这么优秀的女人,选择何英呢? 张伟没经历过婚姻,也不懂婚姻,自然也像不透里面的玄机。 伞人姐姐能力这么强,又这么能干,还有思想,要是长得像昨晚那美女那么漂亮就好了。 不知怎么,张伟对伞人充满了希望和期待。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是自己爱上了伞人?一个虚拟世界的影子? 张伟见过网友,但没经历过网恋,也不相信网恋,总觉得那太玄乎。面对伞人,面对自己的内心感受,张伟不由确信自己可能正在卷入进入一个网恋的漩涡。 原来网恋并不可怕,也不遥远,更不玄乎,而很真实。 来到公司,高强和何英正在办公室里交谈。 见到张伟,高强很高兴:“来,小张,昨晚一回来阿英就告诉我你接了一个大单子,不错,开门红。” 几天不见,高强满面红光,气色甚佳,不知道是被这个大单子刺激的还是昨晚让何英滋润的。 “瞎猫碰上死老鼠,巧合而已,我老乡单位正好出去旅游,被我撞上了。” 高强:“哎,可不能这么说,偶然之中有必然,为什么别人撞不上,呵呵。” 何英拿着几张资料:“好了,开始工作,我们把几个具体的事项确定一下。” 高强:“好,你说吧。” 何英:“这次的这个大单子是我们公司成立以来单独接团接的最大的一宗业务,做好了,对树立我们公司的品牌和形象具有重要的作用,合同和行程都安排好了,我们内部还有几个问题需要落实。一个是导游安排,一批200人,按50个人一团分配成4个团,需要配备4个全陪导游,这4个导游必须要求是有正规导游证或者经理证的,全部用我们的专职人员,兼职的不用,我想了,每一批团都由我亲自带队,这样出去之后的事项安排起来更方便。” 高强点点头:“可以,只是要辛苦夫人了。” 何英微笑一下:“还有一个就是地接社的问题,在出团之前要和海南的地接社落实好宾馆、车辆和地接导游,确保那边的接待质量,飞机票也要抓紧落实好。” 高强:“是的,地接服务质量至关重要,地接社的服务,我们的门面,服务不好人家游客不找地接社,会把帐记到我们头上。” 何英:“今天需要做的事情还有抓紧把他们出去旅游的人的姓名和身份证号码拿过来,好预订机票。” 张伟:“这事我去办。” 高强看着张伟:“对了,我正想和你说一个事情。” 张伟心一沉,心里有点发虚:“什么事,你说。” 自从和何英有了那事以后,和高强的每次见面,张伟心里都发虚,总觉得欠了高强什么东西。这,成了张伟心里挥之不去的情结。 每次见到何英在高强面前的坦然自若,张伟就不得不佩服何英的心理状态,确实是他妈的好,看来情场经历的多,锻炼出来了。 高强:“小张,我和何英考虑了,不仅仅这一个事情需要你去办,我想让你全程跟随这个业务,每一个环节和细节你都参与,熟悉整个流程。” 高强考虑到张伟从前从事的事景区营销,没经手过旅行社组团业务,对流程和环节比较陌生,有意借这个机会让张伟迅速熟悉起来。 高强把这个想法和何英一说,何英立即赞同,当然何英的赞同里面还有别的成分。 张伟听高强这么一说,原来是这个,不由轻松起来,很高兴:“太好了,高总,我正也想借这个机会多实践一下。” 何英看着张伟:“这段时间,公司压倒一切的任务是全力做好这宗大业务,你手头其他的事务先放一下,先学习熟悉做团的过程,特别是细节,磨刀不误砍柴工。” 张伟:“好的,没问题。” 高强对何英说:“这个业务从头至尾你和张经理全部靠上,你负责把张经理带出来,这个机会一定要把握住。” 何英点点头:“你放心,从现在开始,小张就跟着我,只要和这个业务有关的一切环节,都让他了解。” 张伟一听,明白何英还有打的另外的算盘,他妈的掉狼窝里了。 高强转向张伟:“公司的业务现在在正常轨道上运转,也不用我多费神,我这段时间和几个旅游同行要出去考察几个新项目,时间比较久,在公司里呆的时间不多,公司里的事情辛苦你和阿英多操心。” 张伟心里有点尴尬,工作上操心事不怕的,就怕你老婆老是操我的心,还怕我自己把持不住犯错误,唉,做人真难啊,既想做个好人,情裕却又难抑,真个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张伟冲高强点点头:“高总,你放心,我一定会配合好老板娘做好公司的工作。” 高强:“我下午的飞机要去广州,中午我们一起吃顿饭。” 张伟一怔:“你昨天刚回来,今天又要走?” 高强呵呵一笑:“旅游人就是这样,天天周游列国,居无定所,人无定点,习惯了。” 何英:“那我们就按照刚才的安排先着手吧,小张,从现在起,你就跟着我,看我怎么做,然后按照我安排的去做。” 张伟看何英满面春风,心想这下你可得意了,光明正大把我弄到你身边,连老高也深信不疑。 高强有事先出去一趟,说等中午的时候一起去饭店会合。 今天是周六,公司里内勤大多在休假,导游和业务人员有的在带团,不带团的也在家休息,只有接待柜台前有3名值班人员。 作为旅行社来说,周一到周五客人多,周六周末一般都出去游玩,客人少。 今天公司里客人很少,很安静。 何英把张伟叫到她办公室里,在她的电脑商操作。 何英直接和海南的地接旅行社联系,让对方提供景点的门票最新价格、住房的具体标准、三餐的内容和标准、车辆的类型大小等情况。张伟坐在旁边看。 何英工作起来非常仔细,对方提供的景点门票价格又让张伟亲自和景区联系一遍核实,客人要住的宾馆让对方传过来大堂和房间的彩色照片,判定房间的标准是否符合,客人在海南乘坐的车辆什么牌子、国产还是进口、车龄几年、多少座位,都询问地十分细致。 张伟有些不大明白:“这些让对方旅行社安排就好了,干嘛这么细?” 何英抬起头:“这些我们是必须要提前确定的,做旅游服务工作,最重要是一个细致,最关键是要把客人的满意放在首位,现在很多地接社都学滑了,告诉我们客人住的事挂三的酒店,等客人去住的时候才发现是多年未装修得三星级,里面又破又潮,既然花三星的钱,当然是让客人住新开张或者装修的酒店好了。” 张伟点点头:“那车辆呢?又有什么道道?” 何英指着电脑上几个客车的照片:“你看,这几个都是53座的大宇车,外表看起来一样,但车龄不同,这辆是5年的,这辆是3年的,这辆是3个月,车龄不同,车况自然不一样,乘坐的舒适感也不一样,车况差的抛锚的可能性就大,安全性就差,花同样的钱租车,我们当然要选择最新的了。如果任由地接社安排,那我们肯定是坐不上好车的。” 张伟心悦诚服:“真长见识。” 何英:“其实还是我刚才说的,归根结底是一个服务质量的问题,处处为游客着想,把游客当做自己的亲人、家人,把游客的事情当做自己的事情,自然就会考虑地周到细致了。” 张伟点点头,归纳了一句:“服务无止境。” 何英笑起来:“还是你有水平,我只会说,不会归纳。” 张伟跃跃欲试:“这样,具体事情我来做,你在旁边给我指点,这样我能熟悉得更快。” 何英站起来说:“好,你坐我这里,电脑上的资料都齐全,用我的qq和对方聊就是了,不明白的问我。” 于是张伟坐在何英座位上,在电脑前操作,何英俯身站在他旁边指点。 何英有时候离张伟很近,头发垂到张伟脸上,痒痒的;有时候身体靠近了,小兔子贴到张伟身上,软软的。 张伟年轻火力盛,多日未做那事,心里正煎熬,在何英有意无意的挑逗下,裕望蠢蠢欲动。 张伟最近常为自己不能控制自己的本能而痛苦。心里明明想再也不和何英做那事,可是每当夜深人静、孤独寂寞的时候,一想起和何英颠鸾倒凤的场景和感受,每每不能自已,生理的本能裕火熊熊,极度渴望能和何英再度鸳梦重温。 当繁忙的工作填充了大脑,或者不和何英单独呆在封闭的空间里,张伟脑子里没有了这些杂念,忙碌而充实。但一旦处在二人单独相处或者何英挑逗自己的时候,张伟的理智往往难以控制本能的冲动。 张伟讨厌自己这样,可是他怎么也改变不了,因此他有时候会很烦恼。 张伟很聪明,工作效率很高,很快就把这几个事情搞定了。 “不错,到底是大学生,脑子好用,效率就是高。”何英俯身贴近张伟,眼睛看着电脑屏幕。 张伟一忙完,被何英这么一撩拨,心里的火更大了,眼睛向下一瞥,正好看见何英上衣胸前开口,里面雪白的小兔子清晰可见。 张伟强压住裕火,咽了咽唾沫,添了下嘴唇:“哪里,还不是你指导的好。” 何英转过脸,在张伟脸上快速吻了一下:“师傅带进门,修行在个人,像你这么聪明好学,很快就能成为旅游业内的一个行家里手。” 张伟感到口渴,端起桌上何英的水杯:“能喝不?” 何英:“当然能。” 张伟猛喝两口水:“不行,身体上火了,好难受,你别挑逗我了,再挑逗我就崩溃了。” 何英明亮的眼睛看着张伟:“我知道你现在身体不好受,早感觉到了,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会有七情六欲,除非你不正常。” 张伟站起来:“算你说对了,我是春新欲动,不过我必须控制住自己。” 何英温柔一笑:“其实,没那必要,不过,你要是愿意控制就控制吧,看你这个柳下惠能坚持多久。” 张伟晃晃脑袋:“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抓紧找个合法的女人,既有个伴,又解决生理需求。” 想起张伟昨天中午给自己的忠告,何英翻了翻眼皮:“你个人的私事,不是不让我干涉吗?我可不敢发表见解,别把你再惹恼了翻脸。” 张伟笑了:“这不是我主动问你的嘛?征求你的看法,因为你毕竟和我有过一腿,了解我的特点和需求嘛。” 张伟问这话根本没有任何诚意,纯粹就是没话找话,寻开心,他知道何英一听这话非恼不可。 果不其然,何英握起拳头冲张伟胸前打过来:“你混蛋,在一个女人面前厚颜无耻说要再找个女人,太不尊重我了。” 张伟挺起胸膛迎接何英的小拳头,女人的力气不大,打在身体上像是在推拿敲击,挺舒服的。 等女人打够了,张伟抓住何英的手:“老板娘,这里是在公司,怎么能这样对待一个下属呢?太不像话了。” 何英任张伟握着自己的手:“那怎么了?下属不听话,就得打。” 张伟手里稍微一用力:“那下属要是反抗呢?” “哎哟。”何英娇柔地叫了一声,身体顺势贴到张伟身上:“死人,这么用力,疼死我。” 张伟让何英贴在自己身上,继续调戏何英,:“少发搔,外面不知道的听见你这话还以为是你做那事叫床呢?” 何英脸红扑扑地靠着张伟的脸,亲吻起张伟的耳朵和脖子:“坏蛋小男人,谁让你挑逗我呢。” 张伟一看何英要继续发情,不敢再闹下去了,一是办公室场合不合适,二是怕自己失控,推开何英的身体:“上班时间,严肃点,怎么做公司领导的,上班时间调情。” 018 话音刚落 018话音刚落 何英被推开本来有点不乐意,听张伟这么一讲,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好你个张经理,行,你有种。” “谁有种?”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被推开,高强出现在门口。 随着高强的突然出现,张伟和何英都不由一愣。 张伟暗叫好险,要是再晚分开10秒钟,就被高强撞见了,悬。 何英反应很快:“我再夸张经理呢,接受新生事物特别快,刚才计调环节的几个流程,很快就掌握了。” 高强乐呵呵地:“我看中的人还有错?面试那天第一次我就相中小张了。” 张伟心里连连说惭愧,辜负老总的期望,给老总戴了绿帽子。 何英对高强说:“你不是在饭店等我们的吗?怎么提前回来了?” 高强:“计划有变,龙发旅游的郑总和他太太于董事长今天中午约我们一起吃饭,正好也讨论一下我们那漂流意向书的事情,中午他们招待,安排在东湖度假村,所以我提前回来和你会合。” 又是东湖度假村,这么多高档酒店,怎么都喜欢去那里。 何英看着张伟:“小张和我们一起去。” 张伟想脱身:“我就不去了,你们这个是属于家宴,家庭聚会,我去掺和不好。” 高强摇摇头:“哪里,我们和他们又不是亲密朋友,客户而已,没什么深交,吃饭主要是谈业务。” 何英果断地说:“那小张就和我们一起去,就这么定了。” 高强点点头,张伟见这样,也就不好再说什么。 何英开车,高强没开,把车放进车亏,说是饭后让何英送他直接去机场。 路上,高强对何英说:“这个龙发旅游的于董事长我就见过一次,你和她熟悉不?” 何英开着车,目视前方:“打过几次交道,不是很熟悉,还可以,她去年9月份和老郑结的婚,我还去讨了杯喜酒喝。” 高强:“她怎么那么瘦啊,好像弱不禁风,老郑不舍得给吃啊,呵呵。” 何英撇撇嘴巴:“你懂什么,这叫骨感美,眼下最流行的就是骨感美。” 高强转头问张伟:“小张,你喜欢不喜欢骨感美?” 张伟挠挠头皮:“我没经历过那么瘦的女人,我也不知道什么叫骨感美,不过,我上次去漂流那见那于董了,确实是瘦,原来这就是骨感美?感觉有点恐怖,晚上睡觉要是搂着应该会做噩梦吧。” “哈哈,说的好。”高强冲张伟一伸大拇指:“男人所见略同,我是不喜欢那么瘦的女人,摸起来很可怕,还是你嫂子好,丰满,睡觉香,真不知道郑总晚上是怎么过来的。” 何英笑得合不拢嘴:“你们两个真损,怎么能这样评价于董事长,我看她那么瘦,都羡慕死了。” 听高强拿何英和于董事长做比较,张伟感觉心里非常别扭,自己也说不出什么原因,于是做疲倦装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高强和何英还在继续谈论骨感的于董事长。 高强:“其实,瘦点并不是不好,但是我老感觉她太瘦了,看起来好像旧社会抽大烟的,浑身骨头加上肉也没90斤。” 何英也表示赞同:“是的呢,我也感觉到了,不是健康状态,不是很正常。” 高强:“你看你多好,又苗条,又丰满,充满活力,属于健康美,那小于的骨感美是病态美。” 何英有点不耐烦:“不用你拍我马屁,我自己什么样我明白,再健康有什么用,闲置,守着自己的老婆,老谈论别人的女人干嘛?吃饱了撑的?” 被何英这么一呛,高强闭上了嘴巴。 张伟靠在椅背上心里暗暗发笑,唉,男人最痛苦的是那方面不行,最最痛苦的是那方面不行,再遇上个性裕高的母老虎。 到了东湖度假村,郑总和夫人已经在此等候。5人点了菜,边等边聊。 果然是为谈业务而来,郑总拿出上次的意向合同书,对其中的若干内容特别是数字款项又进行了调整,高强没参与,何英和郑总讨论起来。 南方人做事情就是细致,小心甚微,寸土必得,步步为营,在一些利润分配点上他们互不相让,争论不休。 对这一点,张伟不大适应。他还是习惯北方人谈判做生意的性格,大政方针确定后,小细节上互谅互让,马马虎虎就过去了,不计较一城一池的得失,一个合同一般只要大方向确定,小细节很快就能谈下来。 看两人操着海州方言叽哩哇啦争得面红耳赤,张伟感觉很无聊,真他娘的罗嗦,不像个爷们。 菜都上齐了,两人还剩最后一个小项没达成共识,大家都在那等着。 高强等不及了:“这样吧,我们双方各后退一步,取中间数,行不行?” 郑总表示同意,何英见老公发话了,也默认。于是双方商定改日正事签合同。 高强转头问张伟:“张经理,你感觉如何?” 张伟茫然回答:“真不好意思,我知道你们在争论这合同,可是我不知道你们讨论的内容,你们讲的本地方言我基本没听懂。” 高强恍然:“对了,怎么忘记你不懂本地话了,以后我们都用普通话。” 张伟笑笑:“我在努力学,可惜学不那么快。” 于董事长一直在观察张伟,这会插话进来:“高总,你们公司可是人才济济,有何董这样的谈判高手,有张经理这样的业务大拿,何愁不发财啊。” 何英笑盈盈地看着张伟:“张经理不但擅长做营销管理,而且自身的业务能力也很棒,昨天刚谈下来一个1000人的海南团。” “哇,好厉害,单独一个旅行社能做下这么大的单子,不简单。”于董事长夸张的表情里毫不掩饰对何英他们的羡慕。 “《请勿打扰》里那台词怎么说的来着,21世纪的竞争就是人才的竞争。”何英更加得意了。 郑总没说话,看着张伟,若有所思。 业务谈妥了,大家吃饭喝酒很轻松,嘻嘻哈哈地说笑起来。 于董事长又瞄上了张伟:“张经理,问你个私人问题,可以吗?” 张伟和于董事长面对面坐,他眼睛的余光其实一直没离开这个骨感美女,想到小郭说她在夜总会呆过,越看越象,从眼神到体态,无不透漏出迷人的妩媚和娇柔,眼神更是勾人心魂。管不得郑总那边工程进展顺利,有这样的美女打前锋,什么样的山头攻不下来。 正琢磨骨感美女,听见美女问自己话,忙回答:“可以,问吧。” 于董事长:“你今年多大了?” “周岁28,虚岁29。” “哦,有对象了没有?” 张伟一听,敢情是于董事长要给自己介绍女朋友,这等好事上哪里找去。 还没回答,郑总接过话来:“于琴,怎么看中张经理了,想招做妹婿?” 这才知道于董事长叫于琴。于琴想招自己做妹婿?姐姐这么漂亮,妹妹一定也差不到哪里去。 于琴抿嘴一笑:“你哪来那么多话,与你何干,我问张经理话呢。” 张伟张嘴刚要回答,何英急忙接过话来:“张经理这么优秀的帅哥还能剩下?早就有女朋友了,漂亮着呢,大学生,在外企工作。” 张伟一听直接晕了,这个臭娘们又打翻了醋坛子,刚警告完她一天,老毛病就犯了。 张伟的话一下子出不了口,何英已经这么说了,如果自己再否认,于琴会认为自己在撒谎,还会落上一个不诚实、想高攀的口实,于是闷闷地把话咽了下去,狠狠瞪了何英一眼,冲于琴笑了笑,算是默认。 于琴满脸失望:“是啊,我也应该想到,像张经理这样的才子怎么会拖到现在呢?” 高强奇怪地看着张伟:“小张,这么大的事情还瞒着我,我还一直不知道你有女朋友了呢?” 何英看也不看张伟,拍拍高强的肩膀:“老高同志,你天天在外面跑,上哪里知道这些事,我和张经理的女朋友还一起吃过饭呢。” 高强点点头:“嗯,不错,你做的不错,下次你们再一起吃饭,叫上我,我见见弟妹。” 张伟肚子里满腔怒火无处发泄,恨不得把何英的嘴巴缝起来,表情僵硬地冲高强笑笑:“一定,一定。” 何英这才瞟了张伟一眼,有点得意。 吃过饭,高强要赶飞机,何英和张伟一起送高强去机场,大家就此分手。 郑总握着张伟的手:“张经理,有空去我公司玩,不谈业务,大家做朋友嘛。” 张伟感到郑总的手里充满了热情和真挚:“谢谢郑总高抬,有空一定去拜访。” 张伟的心情好转了些,被人家赏识毕竟是一件让人快乐的事情,起码说明自己的能力得到了对方的认可。 把高强送到机场,张伟想下车帮高强拿行李,高强下车挥挥手:“别送了,你们回去吧,东西不多,我自己就对付了。” 车内只剩下何英和张伟他们。 张伟的脸一下子阴沉下来,两眼死死瞪着前方,一句话不说。 何英心里暗暗发笑,看张伟脸色阴沉又不好表现出来,装出一副真诚的样子:“下午没什么事情,我们去海边散心去吧。” 张伟不说话,依旧拉着脸,海州的海边他还没去过,倒也想去散散心,可是又实在懒得理何英。 何英扭头看了张伟一眼,一打方向盘:“不说话就表示认可了,我们去海边喽。” 车子驶上高速公路,直奔海滨而去。 何英开始调侃张伟:“喂,还生气哪?男子汉,大丈夫,心胸真小。” 张伟感觉自己真是无奈,哭笑不得:“妈的,今天你坏了我的好事,我警告你的你全部都忘记了。” 何英得意地笑着:“傻瓜,今天我是帮你呢,救你于水深火热之中,你不感谢我,还骂我,有这样对待领导的吗?” 张伟狐疑地看着何英:“此话怎讲?” 何英打开车内的音乐,一股轻快的节奏洒满车内。 何英随着音乐轻轻晃动着身体:“你知道于琴的妹妹是干嘛的?” 张伟:“不知道。” 何英:“你知道于琴以前是干嘛的?” 张伟:“知道,夜总会的干活。” 何英有点惊奇:“你怎么知道的?消息很灵通嘛。” 张伟:“这个你别管,我有我自己的消息渠道,你说,于琴的妹妹是干嘛的?” 何英:“开发廊的,那种有小姐服务的发廊。” 张伟睁大了眼睛:“真的?” 何英:“骗你不是人,你想找那样的女孩子做女朋友吗?” 张伟呼了一口气:“我靠,看来今天真的要谢谢你。” 何英:“所以嘛,我一听于琴提出这个事情,就急忙帮你挡驾了,不然,你说你是答应好还是不答应好,答应,你肯定不想找那样的女人做朋友,别说你不想,就是想,我和老高作为朋友的立场也不会赞同;不答应,把客户得罪了。” 张伟高兴起来:“嗯,你做的好,从事那行业的,说白了,就是老鸨,即使再漂亮,我也不要,今天你算是做对了一件事。” 何英撅起嘴巴:“看你今天在餐桌上合刚才那眼神,象是要把我吃了,真是叫我寒心。” 张伟有点不好意思,伸手拍拍何英的大腿:“抱歉,误解。” 何英笑嘻嘻地:“一句道歉就算完了?” 看着何英风情勾魂的眼神,张伟有些心猿意马,体内的裕望又开始涌动。 张伟有些讨厌自己,为什么抵抗力如此差,经不起女人的诱或,要是在战争年代恐怕自己早就被敌人用美人计策反了。 张伟努力压制住自己心里升腾的裕火,打开一瓶矿泉水,一口气下去一大半:“不算完你还要怎么着?再让我湿身?” 何英已经觉察出张伟内心的激烈斗争,知道年轻火力盛的张伟裕望之火开始燃烧,她自己体内也一直在忍受裕望的煎熬。 她慢慢熟悉了张伟的性格,知道张伟吃软不吃硬,决定改变策略,变被动为主动。 何英淡淡地开车看着前方:“没那意思,你怎么就知道这个?不能来点高尚的?” “你——”张伟一下子愣了,何英怎么像突然改变了一个人。 张伟不好意思笑笑:“我和你开玩笑的。” 何英:“其实,我想透了,凡事顺其自然最好,爱情是这样,生活是这样,男女关系也是这样,一个巴掌拍不响,强扭的瓜不甜。” 张伟听出何英是在说自己的不配合,心里默然。 何英继续说:“男人和女人一样,都有七情六欲,都有生理本能,干嘛要强行压抑自己,只要不损害别人的利益,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多好。” 张伟接过话来:“可是,我真的是感觉我们这样做在伤害高总,所以心里一直放不开。” 何英:“你喜欢我不?” 019 都没看中 019都没看中 张伟:“喜欢,但喜欢的是肉体。” 何英:“痛快,我就喜欢你的直爽,比他妈装逼的男人强多了。我的肉体背叛了老高,但我的感情我的灵魂依然是老高的,我不是随便的女人,周围想打我主意的男人多了,可我都没看中,我也需要生理的慰藉和性的解脱。和你做了那事之后,我也感觉心里对老高有愧,可是心里反倒更爱老高了,对老高也更体贴更温柔了,以前经常责骂他性无能,现在经常耐心劝导他别着急,慢慢来,他的心里焦躁感好多了。” 张伟:“这个是性心理问题,其实我感觉高总的问题出在心理上。” 何英:“其实,老高很痛苦,他感觉很对不起我,有时候在床上折腾一夜未果,面对我的责骂和哭泣,他也说过让我出去找个男人解决问题的话。” 张伟很吃惊:“高总怎么能说出这个话来?” 何英:“我理解一个男人说出这话时的痛苦和无奈,这是一个男人把自己的尊严践踏到无以复加的地步,我更理解老高对我的疼爱,他是怕我受委屈。” 张伟点点头:“一个男人,能走出这一步,确实是要付出巨大的决心,也是别无选择时候的痛苦抉择。” 何英:“我不会随便去找别的男人,我不能太伤害老高,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 张伟摇摇头:“不知道。” 何英:“因为老高喜欢你,经常在我面前夸奖你,而且,老高好像还有意识鼓励我和你一起,特别是在床上,有时候特意专门问我和你一起干吗了?问起来特别有兴趣,下面竟然有几次有了轻微的反应。” 张伟笑了:“我成你们两口子治疗性生货的处方了。高总不知道我们有过那事吧?” 何英:“不知道,我没告诉他。” 张伟:“我希望永远也不要让高总知道,我真的不想伤害高总。” 何英:“你放心,我有数。所以那次我说你和我好,是在帮助我们。” 张伟:“我还不不大明白。” 何英微笑起来:“傻瓜,我的心理释放了,自然对老高会更有耐心,老高心理压力自然会轻松,心理轻松了,对老高性能力的回复效果是不言而喻的。” 张伟明白了,点点头,看来自己是在做好事,是在帮老板两口子走出性生货的困境。 一有了合理的解释理由,张伟感觉自己心里轻松多了,既然是助人,那何不为乐? 张伟终于给了自己一个合理的放纵的理由,一个解脱自己心理压抑的理由。 马儿的缰绳解脱了,心里的裕火升腾起来,忍不住把手伸到何英大腿里面:“什么时候到海边?” 何英面如桃花,自己半天的心思没有白费,看来对张伟摆事实、讲道理胜于性挑逗、性引诱。 在张伟的抚摸下,何英有点受不了:“小坏蛋,急什么,很快就下高速了,今晚我们在海边的酒店住,到时候有你吃的。” 海滨一夜,张伟和何英极尽性事,积郁许久的裕望和压抑总爆发。 张伟现在进入了一个怪圈,没做那事之前,心里急不可耐,裕望熊熊,颠鸾倒凤之后,心里空荡荡的,感觉复杂:后悔、忧郁、失落……就像一个人吸毒,毒瘾发作无可忍耐,满足之后带来的往往是寂寞、空虚和痛苦。 这次也不例外。 张伟不怪何英,这个女人是真心对他好,他知道。张伟只怪自己意志不坚定,经不住性的诱或。 张伟每次都是这样想,经常这样想,每次都给自己下决心,再也不做了。 可是,当寂寞的心灵和肉体面对美色和性的诱或,理智很快就被本能战胜。 性的欢愉让张伟陶醉,欢愉之后的落差让张伟痛苦。 一次次的轮回,周而复始。 张伟感到疲惫和麻木了。 回来的路上,吃饱了的何英兴致勃勃,面容滋润:“后天第一批团去海南,我亲自带队去,你也和我一起去,熟悉整个的后期操作流程。” 张伟点点头,从工作角度来讲,他非常有必要跟团,一是这个是自己承揽的业务,有义务跟随搞服务,二是自己需要借这个机会熟悉细节和方法。不过,张伟也知道,自己和何英一起去,何英也还是有那方面的小算盘。 管她呢,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张伟逐渐在这样方面有些麻木。 一遍遍对自己说,这是最后一次,以后再也不了。 可是,当枯燥的心灵面对来自美女和性的诱或时,自己的誓言如此的苍白无力。 不是我存心故意,只是无法防备自己。 出团的各项准备工作有条不紊,明天早上7点在王炎单位门口集合出发去机场。 这两天张伟感觉好忙碌,千头万绪的事情还真不少。 “工作不怕细,越细越好。”何英这一天经常这样告诫他。 把明天出发去机场的4辆大巴的车号和驾驶员的名字、电话号码落实好,张伟打开笔记本,把整个工作的分类流程和需要和对方衔接的各项事宜又全部梳理了一遍,又和对方核实了电子机票上的姓名,确信没有什么纰漏,才放心地下班回家。 核实客人的姓名至关重要,如果客人的姓名有一点差错,即使是同音,也上不了飞机。 客人那边3个领队,其中一个是王炎。 听说王炎做领队,张伟心里莫名其妙感到兴奋,自己又可以有机会多和王炎呆在一起。兴奋之后又笑自己自作多情,名花易主,自己兴奋个鸟啊。 不过,张伟还是期望和王炎能有些时间多接触接触,特别王炎快出国了,这一走,天涯海角,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见到,或许就是永别。 毕竟他们有过一段难忘的欢乐时光,过去的时光难忘怀。 人就怕琢磨,张伟正在想王炎呢,接到王炎的电话:“哥,在忙吗?” 正在烦闷的张伟听到王炎叫哥,心头一热,感到好亲切:“没,刚忙完,在考虑你们单位明天出团的事情。” 王炎:“辛苦了,你在哪里?” 张伟:“在公司,怎么,有事情?” 王炎:“哼,没事就不能找你玩了?” 张伟苦笑:“能,怎么不能。” 王炎在电话里得意地笑了:“这还差不多,等着啊,我一会去找你,中午一起吃饭,有好事告诉你,能乐死你。” 张伟一听来劲了:“真的?什么好事啊?” 王炎电话那边憋不住地开心:“不告诉你,你请我吃火锅,到时候再告诉你。” 张伟:“好,好,你抓紧过来吧,小姑奶奶。” 放下电话,张伟有些兴奋,听王炎电话那边的乐呵劲,肯定是个不小的事情,而且这个事情对自己好像还很有利。 到底是什么事情呢? 张伟在公司里坐立不安,急切等待王炎的到来。 正等得焦急,听见有人在敲打玻璃橱窗,张伟抬头一看,王炎正在外面对着张伟做鬼脸。 张伟兴冲冲地跑出去:“怎么这么久才来?” 王炎冲张伟胸部一拳:“死鬼,我紧赶慢赶到这里才花了10来分钟,还嫌慢?” 张伟看看时间,是啊,挺快的,可能是自己心太急了,才感觉慢。 “快说,什么好事?” “急什么,我饿了,边吃边说。”王炎喜滋滋地卖关子。 “我靠,要挟我,走,吃饭去。”张伟看王炎高兴地样子,知道肯定有好事,越发想知道。不过看王炎故意卖关子的样子,自己要是越着急,她就越拿捏。干脆,反其道行之,让她自己主动说。 打定主意,张伟不再问王炎,搂过王炎的肩膀:“去涮肥牛吧,把你涮成小肥牛,省的以后出国饿着。” “成心让我吃胖了献丑是不是?哼。”王炎揪揪嘴巴,还是跟着张伟去了肥牛火锅店。 点好菜,烧开锅,张伟和王炎又要了2瓶啤酒,边吃边喝。 张伟兴致勃勃地喝酒,涮火锅,压根不问王炎刚才那事。 见张伟不提,王炎憋不住了:“喂,你怎么不问了?” 张伟抬起头:“问什么?” 王炎一愣:“你说问什么?” 张伟呆头呆脑:“我不知道啊?问什么?” 王炎晕了,拿起小勺照张伟脑袋来一下子:“你给我装傻是不是?” 张伟装作刚想起来:“哦,对,对,是有个事,你刚才说什么事来着,有个好事?” “嗯,是的,好事。”王炎又眉飞色舞。 张伟漫不经心地:“哦,不错,好事不错。” 王炎蒙了:“你光说不错,还没问我是什么好事呢?” 张伟强忍住笑:“不用问,你要是说好事,肯定是不错。” 王炎急了:“坏蛋,你快问我是什么好事啊。” 张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自己忍不住了吧,还想给我卖关子?说吧,是什么好事?” 王炎喜上眉梢:“告诉你,是个天大的好事,和你的业务有关系的。” “啊!真的,快说。”张伟一听是工作,还是天大的好事,一下子激动了,一把抓住王炎的手。 “哈哈,你不是嫌我卖关子吗?我不说。”王炎终于得意起来。 “宝贝,乖,听话,说啊。”张伟忙着给王炎又夹菜又倒酒:“说吧,宝贝,急死哥哥了。” “哈哈……”王炎得意够了,两眼发光,看着张伟:“我们单位将很快组织中层管理人员出国休假旅游,总裁今天上午找我,详细听了我关于这次去海南你们公司的工作准备情况汇报,初步计划和你们洽谈这笔业务。” 老天,这下轮到张伟激动了,真是双喜临门,一喜未尽,一喜又来。张伟情不自禁捧起王炎的脸,在嘴唇上狠狠亲了一口:“上帝,你真是我的小福星。” 这是两人分手后张伟第二次亲王炎乐,第一次是在单位会客室,王炎来谈第一笔业务的时候。 王炎喜滋滋地舔舔嘴唇,脸上红扑扑地,看到张伟这么高兴,她发自内心感到欣慰。自己虽然离开了这个男人,可是却始终在心里不能抹去,久久在怀。 亲完王炎,张伟才发现自己又犯错误了,挠挠头皮:“sorry,我一兴奋,忘乎所以,就……” 王炎两眼发光看着张伟:“傻哥哥,我没生气啊,你解释什么呢?” 张伟见王炎没有见外,也就很快恢复过来:“大约什么时间去?多少人?去哪里?” 王炎想了下:“大约有80人,时间定在一个月后,初步决定去欧洲7国。” 张伟点点头:“好,好,出境游这块我还没弄过,下午一上班我就和何英联系,让她操作。” 王炎:“不着急,先不要告诉她,我们公司还没最后决议定下来,还要看你们工作的具体表现。我这是先给你通个气,时间很宽裕,让你高兴高兴,具体的出行要求等我们从海南回来给你。” 张伟很兴奋,连连点头,咬咬嘴唇:“王炎,我得怎么感谢你?你给我的帮助太大了。” 王炎真诚地看着张伟:“哥,别这么说,第一个业务是我送给你的,但这个业务是你们靠自己优质的服务和品牌得来的,如果没有你们自身的努力,我再帮你们也没有用。再说,虽然我们分开了,但我心里一直把你当做我最好最好的朋友来看,当做最好最好的哥哥来看,我从心里想让你好,想让你在工作上快速建树。你成功,我高兴。” 张伟感动地看着王炎:“说实在的,刚开始你离开我的时候,我恨过你,很恨你,因为你崇洋媚外,你追求物质,你向往国外。可是,现在我想通了,你有你的生活方式,你有你的事业追求,你希望能利用你的外语专长去国外发展,你希望能有捷径实现你的理想,这些,我都无法给予你,对你来说,或许你的选择是正确的。我现在和你说这些,并不是因为你给我介绍业务,我要说服软迎奉的话,而是确实是我的心里话。” 王炎心里感到莫大的宽慰,有什么比理解更能打动人的呢?她知道自己的选择有悖于传统的理念和道德,有悖于公众的规范和习惯,会受到别人的非议,也会受到张伟的愤恨。她并不指望张伟能不恨自己,能原谅自己,只是希望能通过自己力所能及来支持、帮助张伟,助他一臂之力。今天张伟能推心置腹地说出这话,王炎心里充满了感动,两眼亮晶晶地看着张伟,一时竟无语。 张伟看王炎那样,知道要掉金豆子,于是转移话题:“不说这个,你计划什么时候去国外?” 020 还没确定 020还没确定 王炎低头擦了下眼睛,拢拢头发:“还没确定,可能很快,也可能要等一段时间,看情况。不过,我最近要回老家一趟。” “干嘛?” “办理户籍的事宜,你打算回去吗?” “不,”张伟摇摇头:“一事无成,回去何以见父老,等等再说吧。” “我回去也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去你老家代你看看你父母吧。” “我家在农村,山区,偏远的。” “没关系,我就喜欢去山里玩,这个时间山里的秋天才美呢。” 张伟想了想:“也好,你走之前告诉我一声,我买点地方特产捎回去。” 王炎扑哧笑:“土包子,什么年头,还大包小包回乡探亲,直接带钱回去给你妈不就得了。” 张伟正色道:“那可不是一回事,钱是要捎带一些回去,东西还是要带的,有时候钱并不代表一切,傻丫头。” 王炎抿嘴笑着说:“那到时候你妈要是问我和你什么关系,我怎么说?” 张伟打个哈哈:“你就说是我媳妇得了,省得我妈天天催我。” 王炎:“那你妈要是问我们结婚没结婚,我怎么说?” 张伟:“我靠,我才离家多长时间就结婚啊,再说,按我们家的风俗,结婚也是要在老家举办婚礼的。” “嘻嘻,”王炎乐坏了:“你妈要是给我见面礼我就收着了啊。” “行,我妈还有个祖传的玉簪,价值连城,你收着带到国外去吧。” “哇塞,祖传玉簪,文物哦。” 张伟点点头:“那是,明朝传下来的,能买你这个人不?” 王炎频频点头:“能,能买一打。” “哈哈……”张伟开心地笑起来,所有前嫌尽释,云开雾散,彼此的隔阂消失殆尽。 张伟边给王炎夹菜边问:“那哈,哈什么森最近忙什么?” 王炎边吃边回答:“回国述职去了,前天走的,大约要1个月才回来。” “哦,”张伟答应着,感觉自己对这哈尔森的厌恶和敌视也轻了一些。 “唔……”王炎突然捂住嘴巴要吐。 张伟急忙找纸,王炎摆摆手去了卫生间,好一会才回来。 “怎么了?”张伟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就是感觉胃里有酸水,老想吐。” 张伟心里一咯噔,我的儿,别是怀孕了吧。 一想自己和王炎分手不到一个月,要是怀孕的话,那肯定是自己下的种。 我靠,这事大了。 张伟以前和女孩子有过这事,所以对这块的知识多少了解一些。 张伟不动声色:“先别吃烫的,吃点水果,想吃什么水果?我去你给端。” 王炎伸神腰杆:“去弄点酸的,这会特想吃开胃的。” 坏事,肯定是怀孕了,张伟边去拿水果边琢磨怎么办。 吃完饭,张伟对王炎说:“下午我也没事,不如我们去我宿舍,我们聊会天吧。” “好,我好久没回去了,还挺想念的呢。”王炎大大咧咧地说。 二人吃完后打了个出租车去张伟的单身公寓。 出租车经过一家成人用品店的时候,张伟让司机停车等下,对王炎说:“我下去买个东西。” 王炎看张伟走进成人用品店,心快速跳起来,难道张伟是去买那东西,到宿舍要用? 王炎脸上泛起了红晕,张伟是不是自己一个人饥渴难耐,邀请自己去宿舍聊天,实际上是想做那事的呢? 如果张伟提出这个要求,自己该不该答应? 王炎心里七上八下,意乱情迷,不知如何是好。 张伟很快出来,手里拿了一个小纸盒包装的东西,放进口袋,上车对司机说:“开车”。 王炎猜张伟买的是避孕套,心里狂跳不已,不知是渴望还是恐慌,不知是该接受还是拒绝。 张伟若无其事地和王炎说笑聊天,王炎心不在焉应付着,心里想著心事。 坐电梯,上楼,进门,王炎的心越跳越快。 在张伟关上房门之后,王炎紧张地屏住呼吸,不禁闭上了眼睛,等待张伟迫不及待的拥抱和亲吻。 可是过了几秒钟,却没有动静。 王炎睁开眼,看见张伟正睁大眼睛看着自己:“闭眼干嘛,想让我给你捉迷藏?” “没事,我眼睛有点累。”王炎松了口气,走动打量着室内:“哇塞,你这里基本可以让猪来和你作伴了,这么乱。” 张伟咧开嘴巴笑:“就等你来整理呢。” “嘿嘿,原来邀请我来聊天,是让我来做清洁保姆的啊。”王炎把地上张伟扔的脏衣服收拾起来,准备放洗衣机里。 “别忙,”张伟把王炎拉到卫生间:“我们先办个事情。” “什么事情?” “按我说的办,脱裤子。” 王炎穿的是短休闲裤。 王炎的脸唰地红起来,心跳又加速,终于来了,而且还要在这里,张伟什么时候喜欢在这个环境里做那事了? 王炎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做?是顺从还是抗拒,毕竟他们已经结束关系了。 “快啊,磨蹭。”张伟催促着。 “你,你怎么这么性急?我,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大好啊?”王炎结结巴巴说道。 她心里已经想了,如果张伟坚持要,她就给他。 “我靠,你想哪里了,以为我要和你做那事?”张伟从手里的纸盒里拿出一个纸条:“我要检验你的尿样。” “干嘛?”王炎又放松下来,随即又好奇地问张伟。 “先别问,检验完了告诉你,抓紧点。” 王炎不再问,依言照张伟说的办。 也是奇怪,在张伟面前脱衣小便,二人竟然都没有别扭的感觉,好像是很自然的事情。 张伟按照说明书的要求把试条进行了浸放,然后把试条放在眼前,屏住呼吸看试条颜色显示。 王炎拿起张伟扔在地上的纸盒看了下:“啊,早孕试条,你在测我是不是怀孕了?” 张伟点点头:“是啊,要是怀上了,再加上你要出国,岂不是双喜临门,好事成双?” 王炎一下子慌了神:“别吓我,是不是真的有了?” 张伟眼睛紧盯着试条,表情严肃:“别打岔,马上就出结果。” 张伟的眼睛死死盯着试条,心里不停祈祷,最好试条上什么变化也没有。 王炎不懂试条怎么看,两眼瞪着张伟的眼神,心砰砰直跳,希望从张伟的眼神里捕捉到有利的信息。 王炎这才明白,张伟让自己来宿舍,是要测试自己是否怀孕,不是为了做那事。 她自己对怀孕一点感觉都没有,对怀孕的知识更是知道的很少,只知道例假停止,可她的例假一向就不准时,自己又马马虎虎的,根本没在意。 刚才听张伟一说,王炎有点慌了,她可不想现在怀孕,没结婚不说,这么年轻,正是干事业的时候,根本就没考虑生孩子的事情。何况,在这个节骨眼上,还不知道这个孩子是谁的,不能因为这个影响了出国大业。 王炎紧盯着张伟的眼睛,她看见张伟的眼神很亮,很专注,她希望最后张伟的眼神能变得更加明亮,并且轻松起来。 突然,张伟的眼神变得紧张,凝聚成一点,然后突然暗淡下来,充满了失望,最后是绝望。 张伟呆呆地看着试条上出现的红线,完了,阳性,怀上了。 王炎从张伟的眼神里明白了大概结果,又不死心,追问道:“怎么样?什么情况?” 张伟紧皱眉头没说话,盯着试条发呆。 王炎心凉了,一屁股坐在马桶上,心意慌乱,声音几乎要哭出来:“怎么办?我不想要娃娃,我不想生娃娃,我不要做妈妈。” 张伟心情更是烦乱,从时间上推算,这个孩子应该是自己的,至于是哪次做的孽,张伟自己也想不起。 从王炎的态度看,这个孩子是肯定不能要了,第一,王炎已经不是自己的人了;第二,王炎现在根本就没有做好当妈妈的准备;第三,从目前王炎所处的实际情况看,这孩子也不能要。 既然不能要,那就抓紧处理,打掉。时间越早痛苦越小,越拖越麻烦。而且,哈尔森现在回国,这个时候打掉显然是最佳时间。 可是,明天海南团就要出发,再快也要到一周后,而且,仅仅凭自己这个小试条并不完全准确,要去医院检查后才能确定。 如果现在就告诉王炎结果,会让王炎背上沉重的心理负担,出去玩也不会开心,况且一周后回来时间也来得及。 一定要让王炎高高兴兴去海南。 主意已定,张伟从容起来,把王炎拉起,来到卧室,让王炎坐在沙发上,抹去王炎眼角的泪水,哈哈一笑:“傻孩子,你哭什么?检查结果是你没有怀孕。” “啊!真的?”王炎抬起头,看到张伟肯定的表情,霎时高兴起来:“坏蛋,那你刚才的表情?吓死我了。” “我不是一直在观察吗?得看清楚最后的检查结果才能告诉你啊。”张伟拿着那试条:“看见这两条出现的红线了吗?这代表你没有怀孕。” 张伟仗着王炎不懂,把结果完全反过来说。 “哦,是这样啊。”王炎轻松地跑到卧室,坐到床上。 张伟跟进来,靠着门框站着。 王炎卸下了精神包袱,话也多起来:“你们在海南要好好做,等我们从海南回来,我给公司好好汇报,争取给你们做。80个人,要申请处境旅游签证,还要和海外那边联系地接,和国内游不一样,肯定复杂多了。” 张伟:“肯定好好伺候好你们。我没弄过出境游,我们那地方穷,出国旅游的几乎没有,哪里象这里,有钱人多,动不动就新马泰、港澳、澳洲游的。” “是啊,”王炎说:“不出来不知道,出来一看吓一跳,这发展的差距南北方太大了,还是人家南方人有钱。” 张伟摇摇头:“也不全是有钱的问题,关键在于这里,”张伟指指脑袋:“思想解放的问题,关键在于换脑筋,思想不解放,自己缩在自己那地方称老大,坐井观天,一辈子也发展不起来。” 王炎笑说说:“哥,这段时间你的思想变化很快啊。” 张伟微笑了下:“大环境的影响,在这里处处感受到紧张的节奏,蓬勃的精神,催人的气氛,不换脑筋就要被淘汰,没办法,就要适应大环境。” 王炎赞赏地看着张伟:“你比我强,我虽然在外企,思想还没你适应地快。” 张伟:“都要有个过程,只能是我们适应环境,不可能是环境适应我们。” “嗯。”王炎认真地回应。 张伟过来一提王炎耳朵:“快起来去给我洗衣服,收拾房间。” 王炎撅撅嘴巴,去清理张伟的猪窝。 张伟则整理自己到处都是的书籍和资料 女人到哪里都是整洁和有序的代名词。经过王炎一翻整理和打扫,很快张伟的宿舍变得整洁敞亮起来。 “不错,不错,提出表扬。”张伟看着王炎整理后的房间,非常满意:“辛苦了,累了吧?休息会。” 王炎毫不客气地往床上一躺:“哎呀,舒服,我的老窝,我又回来了。” 张伟坐在沙发上讽刺地说:“以前你是主人,可惜你这次回来是客人了,只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 王炎白了张伟一眼:“你就会讽刺我,就不会说两句让我高兴的话?” 张伟点点头:“嗯,好吧,我决定以后不再惹你了,只说你喜欢听的,不说让你生气的话。” 王炎:“对了,这才像个当哥的样子,何况我是客人。” 张伟摇摇头:“你他妈的又来娇贵了,敢情我得好好伺候着你。” 看到张伟对自己态度一次比一次好,王炎心里很开心,离开张伟之后,她最大的心事就是张伟的不开心和对自己的憎恨。现在看到张伟能端正心态,对自己就像以前那样没有心理负担,心里感到很高兴。 想到自己不久就要远涉重洋,远走他乡,去异国打拼,这一走,不知何年才能回来,人海茫茫,千百寻觅,或许再也没有相逢之日。 想起和张伟从卧铺大巴车的相识到合租房子的同居生活,虽然没有丰厚的物质生活,却充满了乐观和阳光,充满了上进和自信,时光短暂,但却是那样的让人留恋。 想起这些,王炎的心里暖洋洋的,一阵阵发热,不由冲张伟说:“哥。” 021 拍拍床沿 021拍拍床沿 “干嘛?” “你过来。”王炎拍拍床沿。 “嘛事?”张伟坐到床沿上。 王炎主动拉住张伟的手:“哥,我走了之后,你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受苦了吧?” “没啊,哪里有什么苦受,我自己一个人自在着呢,快乐的单身汉。” 王炎晃晃张伟的手:“我不是说的这个,我说的是那方面?” “哪方面?”张伟故意装傻。 “那方面。”王炎指指张伟下身:“你小弟弟是不是憋坏了,受了不少委屈吧?” “哦,你是说这个啊,”张伟恍然大悟状:“没有,小弟弟没有什么委屈,天天忙着呢。” “啊?天天忙着?”王炎吃了一惊。 “是啊。” 王炎疑惑地说:“怎么忙的?你没找女朋友啊?难道你经常去找小姐?” 张伟嘴巴一咧:“我可没兴趣找小姐,我自己用手就解决了。” 张伟不想让王炎知道自己和何英的关系,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自己和何英的关系。原因不仅仅是因为何英是有妇之夫,更重要是因为何英的身份。张伟不想让外人认为他是被富婆包养的小白脸,不想让别人认为自己是吃软饭的。 大丈夫当横行天下。张伟常常拿伞人的话来鼓励自己。他要靠自己的本事和能力来立足和发展,打拼属于自己的事业和天地。 张伟更不愿意让王炎认为自己找小姐来解决生理问题。张伟对找小姐没有兴趣,一怕得病,二是对没有感情基于金钱交易基础上的性0交行为实在是感到痛苦,有那功夫还不如买个充气女郎呢,还都是明星大美人做的。 不过,张伟用不到,光何英就够他忙乎的了。 “哦,自己打手枪。”王炎好像明白过来,又感到心疼:“真是难为你了,看有合适的女朋友就抓紧找个吧,自己一个人在外地,没有个知心人,也确实挺闷的。” 王炎说的是心里话,既然自己已经不可能再和张伟结合,她由衷希望张伟能找到一个理想的女朋友,一起说说知心话,互相给予精神和肉体的慰藉,对大家都是一种解脱。 王炎的话让张伟有些感动,一个曾经的女人,在投入别人怀抱以后对自己还有如此的情意,确也难得。不过,张伟嘴巴上是不肯服软的:“有什么好难为的?习惯就好了,我已经适应了自己一个人的生活。” 王炎大为心痛,从床上坐起来,抱住张伟的身体,把脸靠在张伟胸前:“都怪我不好,把你自己扔这里,让你受这种苦。今天,我愿意把自己给你,你要我吧,就这一次。” 张伟无力而坚决地抓过床上的被子盖在王炎身上。 王炎疑惑地睁开眼睛:“哥,你怎么了?” 张伟轻描淡写地说:“我头有点晕,不舒服。” 王炎坐起身来:“你胡扯,你是不是嫌我脏,不想和我做?” 张伟下了床,坐到沙发上:“对不起,无可奉告。” 王炎不依不饶:“不行,你说。” 张伟指指下面:“实话告诉你,是因为小弟弟突然萎了。” “啊!”王炎很意外,“怎么会这样,以前一直很好的啊。” “我怎么知道。” 王炎好像突然明白过来,很内疚地说:“我知道了,是因为你经常用手弄那个,导致阳痿了。” 张伟乐得差点憋不住笑出来:“真的?” 王炎心疼地说:“是啊,我在书上看过,有这种现象的。你以后可别再手淫了,实在憋不住,就去找个小姐。” 张伟:“胡说什么,我离了女人还不能活了?真是的。” 张伟突然对做那事兴趣索然,拿过王炎的衣服递给她:“穿上衣服,在床上躺着休息会吧,我上会电脑,晚上我们一起吃晚饭。” 王炎并不困,但她躺在床上不想起,翻来覆去,东闻闻,西嗅嗅,找寻过去的感觉。折腾半天,累了,兀自睡去。 张伟习惯地打开电脑,等待伞人姐姐的出现。 回到家和伞人聊天已经成为张伟业余生活的一个主要部分,和伞人聊天让张伟感到了自信、充实和满足。 张伟不能想象如果没有伞人陪伴自己,业余时间会多么的寂寞和无聊。 张伟从心里感谢伞人,也慢慢从心里开始喜欢这个一直标榜自己为黄脸婆的小职员。 人是因为可爱而美丽,心灵美才是最珍贵的。 一会儿,伞人出现了,上来就打过来一串符号。 张伟:“姐姐你回兴州了?” 伞人:“是的,回来办点小事情,明天还要出去。” 张伟:“还没有忙完?” 伞人:“我陪客户在外面转悠,要跑好几个地方。” 张伟:“好几个地方?都挺远的吧?” 伞人:“有近的,有远的。” 张伟:“近的有多近?远的有多远?” 伞人呵呵一笑:“近的咫尺,远的天涯。” 张伟:“哦,那你昨天是在咫尺还是天涯?” 伞人:“昨天在咫尺,明天就去天涯。” 张伟:“明白了,你昨天离兴州很近,明天要出远门。” 伞人:“老弟,你好聪明。” 张伟:“辛苦了,自己在外多保重身体。我今天没去公司,在宿舍呢。” 伞人:“偷懒了是不?” 张伟:“哪里,我以前的女朋友来了,在我这里坐了会,现在在我这里休息睡了。” 伞人:“旧情复燃,再度春风。” 张伟忙说:“不是,你误会了,她今天找我是有事情,又给我介绍了一笔业务。” 伞人:“不错,很好,然后就把业务介绍到宿舍里来了,是不是?” 张伟急了:“不是啊,姐姐,我们一起吃中午饭,饭后我邀请她来坐会的,正好她下午没什么事情,所以就来我宿舍了一起聊会天。” 张伟很在意伞人对王炎来宿舍的感受,所以努力想解释清楚,但又不能把王炎怀孕的事情告诉伞人。 “呵呵,”伞人笑起来:“别急兄弟,我只不过是随便问问,那是你的私事,不用给我解释那么清楚,倒是你的工作最近开展的不错,上一个业务还没完,新的又来了,不错,兄弟是个人才。” “什么人才,不过是碰巧撞上来,靠关系算什么本事。” 伞人:“不能这么说,人常说,天时地利人和,这人和从一个方面来理解就是会抓住机遇,利用好关系。不要以为什么关系不靠,凭自己本事从零开始闯天下叫能力,那是没有办法,只要有捷径,只要有门路,只要是正当的,该利用的就要利用,这叫善抓机遇,巧抓优势,因势利导。这就是能力,这就是本事。这年头,看一个人有没有本事,不看过程看结果。白猫黑猫抓老鼠。” 张伟很认同伞人的话,但也有自己的想法:“我希望自己能从捷径中迅速成长起来,希望能自己完全按照市场规律去操作业务。” 伞人:“你这样的想法是对的,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对了,你那美女小朋友对你真是不错,有情有义,这次给你介绍了什么内容的业务?” 张伟:“他们公司中层管理干部出国游,80人,欧洲七国游。” 伞人“哦”了一声,好像若有所思,好一会没说话。 张伟感觉有点奇怪:“姐姐你怎么不说话了?忙?” 伞人:“没。” 张伟:“那你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伞人又沉默了一会,然后说:“有个事情,我刚才打算不说,可是又考虑到是你经手的业务,怕以后给你惹来麻烦,想了下,决定还是告诉你。” 张伟很疑惑,急切想知道:“姐姐,你说。” 伞人:“你这次接手的是出境游,那么你首先要考虑一个问题。” 张伟:“什么问题?” 伞人:“你们公司有没有受理境外旅游的资格。” 张伟:“哦,你是说的旅游经营范围许可?” 伞人:“是的,目前国内旅游按照旅游范围分两大类,国内旅游和境外旅游,在接这个业务之前,你首先需要弄清楚你们公司的经营范围。如果你们的经营范围包括出境旅游,那没问题,如果没有,那就要慎重对待,要三思后行。” 张伟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不过他想,中午和何英打电话的时候,何英知道这个出境游的业务,没有表现出什么障碍,看来应该是有出境旅游代理资格的。 张伟:“没有境外旅游代理资格的能受理这种业务吗?” 伞人:“废话,肯定不能,但是很多只有国内旅游资格的旅行社都暗箱操作,把业务受理了之后再转手给油资格的旅行社,从中赚取差价。” 张伟:“这样做不是违反规定的吗?” 伞人:“违反规定是小事情,最怕的是旅游过程中出现了问题找不到责任人,互相推诿,游客受损失不说,还咋了自己的牌子,最近国家旅游局下发专门通知,严厉制止这种情况的。所以,我提醒你注意这一点,一定不要因小失大。” 伞人的话提醒了张伟,王炎是因为信任自己,把业务介绍到这里,如果没有出境游资格而贸然受理,然后再转手倒卖,钱是挣了,但信誉没有了,有欺骗之嫌,万一出现什么差错,不光自己公司受损害,还把王炎也害了。这个事情一定要搞清楚,宁可不接这活也不能连累王炎。 等从海南回来之后,首先要把公司的旅游资格范围弄清楚。 张伟对伞人说:“姐姐,你的提醒太重要了,我心里有数,知道该怎么去坐了。” 伞人:“好的,相信你一定处理好这个事情。” 张伟::“你现在在单位?” 伞人:“嗯,是的,在班上。” 张伟:“在班上聊天,不怕被你老板抓住挨批?” 伞人:“怕啊,怎么不怕,可是你难得白天上来一次,只有舍命陪君子了。嘻嘻……” 张伟很感动:“好姐姐,你真好,那我们就先这样吧,别让你老板抓住你。” 伞人:“没关系,老板刚刚出去了,公司就我自己,我终于可以做一次老大了。” 张伟乐了:“我看凭你的能力,做个公司的老大也不是做不了。” 伞人:“哪里哪里,我这无名小卒,做什么老大啊,以后等你混大了,能跟你做个小跟班就不错了。” 张伟:“好的,你放心,我以前就答应过你,等我站住脚跟,自己成立个公司,你到我公司做总经理,你一定能做好的。” 伞人:“嘻嘻……多谢多谢,说过的话不许反悔,我可给你记账上了。” 张伟:“一定,就是现在,你公司要是效益不好,你也可以来我公司啊,我找高总,推荐你做营销部副经理。” 伞人:“感动。兄弟,你有这个好意,我真的很感动。等我吃不上饭的时候一定去使劲麻烦你。” 张伟:“姐姐见外,咱家谁跟谁啊。” 伞人:“谢谢,你做的那团块出发了吧?” 张伟:“明天就出发,我跟老板娘一起去,去学习。” 伞人:“哦,真的,你也要来海南?” 张伟有点奇怪:“什么叫也要来海南?还有谁?” 伞人笑了:“不是还有你们老板娘吗?” 张伟:“呵呵,我还没去过海南呢?” 伞人:“海南很好的,我经常去以前,对了,海南美女如云呐,这次你去说不定还能有什么艳遇。” 张伟乐呵呵地:“不敢有那奢望,没那想法。” 伞人:“说不定还能遇到你那梦中美女情人哪,哈!” 张伟:“那是真的在做梦啊,姐姐。” 伞人:“那就看缘分了,天涯何处不逢君,人生何处不相逢。” 022 海南之行 022海南之行 “在祖国浩淼的南海上,镶嵌着一座风光旖旎的热带岛屿,那里有辽阔广袤的天空、澄清透明的海域、平坦柔软的沙滩,树影婆娑的椰林,它就是有着绵延1580多公里海岸线的海南岛……” 在去机场的大巴上,何英亲自担任导游员,优美悦耳的解说词揭开了海南之行的序幕。 行程一切顺利,由于事先工作准备充分,客人从上大巴,到换登机牌、检票、登机、出机场,一路畅通,没遇到什么麻烦和意外。 张伟长这么大是第一次乘坐飞机,心里充满了新奇、兴奋,还有点紧张。 王炎也是如此。 两人都找了个靠窗的位置,以便饱览空中美景。 当飞机呼啸着离开地面的一瞬间,张伟感到了一种悬空失重,俯看窗外,看到地面的建筑很快变成了火柴盒,河流山川就象一幅画,浓墨重彩。 飞机很快升空到1万米高空,呈现在张伟面前的是茫茫的云层,雪白雪白的,像无垠的雪原。张伟想起毛主席的一句诗词“卷起千堆雪。” 王炎则兴奋的用相机对着机窗外的云海猛拍起来。 何英显然是坐飞机的老油条,早上起的早,没睡足,上飞机不久就靠在座位上睡着了。 3小时后,飞机降落在海南三亚机场。 海南,我来了。 当对方旅游地接社的导游在三亚机场和他们接上头以后,何英和张伟稍微舒了一口气,剩下的工作主要看对方的了。 一行人分4个团,分撑4辆大巴,愉快的海南之旅开始了。 “欢迎大家来到祖国最南端的城市三亚观光旅游。首先请大家打开车窗感受一下,海南纯净无污染的空气、阳光、海水、沙滩和良好的环境!”随着漂亮的导游员小姐的指示,兴奋地游客纷纷打开车窗,呼吸着亚热带海岛新鲜的空气。 张伟和何英、王炎坐在同一辆车上,张伟和王炎都是第一次来海南,两人充满了新奇,贪婪地看着外面的南国风光,美不胜收。 “你现在最想去看哪里?”王炎笑嘻嘻地看着张伟。 “天之涯,海之角,天涯海角。”张伟脱口而出。 在张伟童年到成年的想象里,海南岛,美丽的亚热带风光,令人荡气回肠的天涯海角,一直令他魂牵梦绕,也是他对海南岛全部的想象。此次来岛,理所当然要了却多年的夙愿。 何英回过头拍拍张伟和王炎的胳膊:“注意听,导游很快就要提到你的魂牵梦绕了。” “有句话说的好,来海南不来三亚——等于没来海南,来三亚不去天涯海角——等于没来三亚。那天涯海角在哪里呢?传承中国传统文化的人们更是这样张开想象的翅膀,把遥远的地方定位在天涯海角。天涯海角被用来形容遥远的难于临至、即使能够临至也要经过千般磨难的地方……”导游开始解说到天涯海角。 张伟和王炎仔细竖起耳朵仔细听。 “天涯海角游览区坐落与中国最南的三亚市西郊33公里处,我们还要二十分钟就可到达。今天各位闯天涯下海角的多年愿望很快就可以实现了。天涯海角游览区是海南旅游最精彩的节目之一,是海南之行的主题曲。今天让我们再一次回归大自然,开开心心的度过这美好的日子,留下一个难忘的回忆。该景区主要是有热带海滩花岗岩风景区、购物区和度假村组成,集热带海洋风光,历史遗迹,中华民俗文化为一体的旅游风景区,我们主要是游览该景区的主题景观,天涯、海角、南天一柱等景观……” “哇塞!马上就要到了啊。”王炎高兴地推推张伟。 张伟同样地满怀期待。 很快,车队穿过一片椰树林,蔚蓝的大海,银白的沙滩呈现在大家面前。 天涯海角游览区到了。 游客纷纷按照导游的安排,在导游的带领下有序参观。 此次对方地接社一副总亲自出面,带了4名导游专门解说,自是省了何英他们的许多力气。 何英来过多次海南,对这里的景区非常熟悉,一边走一边为张伟和王炎做起了导游。 走在柔软细密的白色沙滩,感受亚热带阳光的照射,呼吸略带咸味的空气,张伟心旷神怡,一手拉着王炎,一手拉着何英:“此间风景美,南国有美女,不亦乐乎?” “哈哈,美死你,美女陪你。”王炎扭头面向大海,让海风任意吹散自己的头发,陶醉地说:“好美的海南,好美的南海,好美的三亚。” “可惜,很快你就要离开故土,这里都将成为你的记忆。”张伟拉着王炎的手用了一下力气。 王炎一下子默然不语,低头用脚踢沙滩上的贝壳。 张伟突然后悔自己的乌鸦嘴,高高兴兴出来玩,干嘛非要惹得王炎不高兴,真是没眼头,不由想掌自己的嘴巴。 “看,这海水多清澈。”何英指着蔚蓝而又透着碧绿的大海说。 “是啊,”张伟拉拉王炎的手:“等夜幕降临,阳光不灼热的时候,我带你来游泳。” “好啊。”王炎重又高兴起来。 “天涯在哪里?海角在哪里?”张伟问何英。 “天涯、海角是根据天涯行苦役,海角路漫漫来刻意营造的。想要看到天涯、海角的石刻,需要经过前面的热带海岸沙滩才能到达。达到目的地以后,还得原路返回。如此经过千辛万苦,才能体会到前人闯天涯海角的滋味。” “走,我们去看看。千年走一回,天涯海角,这是人生的一大乐趣。”王炎说。 “天涯系日,海角揽月,美女在怀,足矣。”张伟把何英和王炎往自己怀里一揽,3个人抱成一团。 何英笑成了一团花,王炎脸有点红,也傻忽忽地笑着,大家都很开心。 穿过漫长的热带海岸沙滩,终于看到了天涯和海角。 延着沙滩300左右,正前方十多米高的花岗岩小山,就是著名的天涯石刻。 来之前,张伟查阅了天涯海角的有关资料,雍正十一年,时任中国最南端的崖州太守程哲,一天,路过海湾,一巨石判决海滩路中,构筑天然屏障,岩顶蓝天、高耸天际,青山白云环绕朝向神奇的海风吹来,引发感慨,便题写了“天涯”两个字,距今已有330多年的历史,天涯两个字可谓一字连城。 而海角两字,据说是清末文人之手,虽有种种传闻,但至今一时无法考证。 注视着自己童年时代开始的萦绕,张伟心潮澎湃,感慨万千,身旁导游的话又进入耳畔:”圆了人们天涯海角的梦,让有情人及有缘人在有生之年,相偎相伴来这海之角,天之涯,观赏这海的波涛,倾听着爱的呼唤,再次许下爱的宣言,让坚贞的爱情故事再现……” 张伟不禁怅然,美女在旁,却是他人的,自己的有缘人在哪里?真的能如伞人姐姐所言,在这海角天涯遇到有情人吗? 张伟环顾四周陌生的面孔,一种茫然随波逐流的感觉油然而生。 一天的游玩结束后,安顿好客人的食宿,何英张伟他们也开始歇息一会。 何英和王炎一个房间,张伟很幸运,团队男游客是单数,酒店又没有他们间,何英就顺便在自己隔壁给张伟安排了一个标间。 刚在房间收拾好行李,王炎打电话过来:“你说过我带我去游泳的,现在太阳落山了,正好。” “好的,10分钟后在楼下大厅会合。” 他们住的宾馆位置非常好,距离海滩不到1000米的距离,到海里游泳的游客一般都是在房间换好泳衣,直接就去了海滩。 张伟给自己下了保证,以后几天的行程不再惹王炎不高兴,她快要走了,要走到千万里以外的异国他乡,此生还不知何年何月能回,让她对自己、对往事留下一个不带痛苦的回忆吧。 张伟决定好好陪王炎玩玩,让王炎开开心心。 张伟穿着泳衣到楼下的时候,王炎已经在那等着了。 “何英呢?她怎么不来游泳?”张伟想起饭后何英向对方导游提出意见,嫌饭菜质量不好。 “她正在和当地的旅行社的老总打电话,协调明天的伙食问题呢,忙完了过来找我们。”王炎拉着张伟的手在沙滩上又蹦又跳,像个孩子。 看着王炎的欢乐神态,张伟心里涌起一股感动,毕竟她还是刚毕业的孩子,自己以前对她是不是太苛刻了? 又想起何英,说心里话,何英对自己是没的说,真是对自己好,自己经常对她奚落、叱呵,换了别人,可能早就翻脸了,可是她依然对自己呵护有加。 想到这些,心里微微有了些歉意。 这时,一个名字不可遏止地进入自己的脑海:伞人。 伞人姐姐聪明、智慧,有思想,有教养,有素养,对自己形同自己兄弟,耐心指导,悉心帮助,两人虽然在虚拟的空间里交流,却形同面对,栩栩如生,活生生的笑容和言语仿佛在耳边回响。 即使是虚拟的世界,昨天还感觉距离如此之近,现在却感到万里之遥。 伞人姐姐,你在哪里,可知道我在天涯海角还想起你。 亚热带阳光白日灼晒下的海水夜晚温暖而柔顺,象温柔的母亲亲吻熟睡的孩子,让人温馨从容。 张伟游泳技术很好,不用游泳圈也能游到深海处。 王炎是旱鸭子,套在游泳圈里兴奋地戏水。 张伟游累了,回来攀着王炎的游泳圈,抹了下脸上的水:“高兴吧?妹妹。” “嗯,太好了,太舒服了,太好玩了。”王炎躺在游泳圈里打转转,往张伟脸上撩水玩:“嘻嘻……” 看到王炎这么高兴,张伟心里很欣慰。 你快乐所以我快乐。 海滩上的射灯亮了起来,躺在游泳圈里的王炎若明若暗,夜幕、沙滩、美女,一副绝美的图画。 张伟不由心神荡漾,把脸凑过去,在王炎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王炎微微一怔:“非礼啦,哥,你又发情了?” 张伟舔舔嘴唇,咸咸的海水味道:“发什么情,无欲则无情,无爱则无性,刚才只不过是一个礼节性的接触,别想歪了。” 王炎伸手撩起海水往张伟头上浇:“怕是有了新欢忘了旧爱吧?哈哈。” 张伟拍拍王炎的大腿:“少他妈胡说八道,别给我玩情意绵绵那一套啊,我现在是钻石王老五,吃香着呢,后面的女人排成队,前面有头,后面望不见尾啊……” “哈哈……”王炎开心地笑了:“你真是个情种,到处留情。” “我还是配种机器呢,到处播种。” “哈哈……”王炎笑地上不来气。 “笑什么呢?这么开心,二位。” 两人只顾嬉笑,不知什么何英过来了。 何英穿着大胆,穿了身比基尼泳装,身上的线条毕露,更显出少妇的风情和妩媚。 “哇塞,”王炎大呼小叫:“何姐姐好酷哇,超级棒。” “穿这么露,不怕招惹男人啊,这里色狼可不少哦。”张伟调侃道。 “有你这猎犬在,还怕什么色狼啊?”何英半真半假地说。 “猎犬不要紧,可别是色犬啊。”王炎接过来。 张伟把何英和王炎集中到一起,一边抱一个:“我这猎犬水下作业,一石俩鸟。” “哈哈……” 玩了半天,王炎累了,要回酒店休息。何英和张伟坐在沙滩上休息一会。 夜幕降临,到海边戏耍的游客渐渐增加,海滩热闹起来。 坐在沙滩上,温热的沙子从地下释放出白天吸收的太阳的热量,像是进行磁疗,很舒服。 张伟仰面躺下,头枕在手上,看着南国晴朗洁净的夜空,繁星闪烁,夜风柔柔地从身上掠过,带着清新的空气,沁人心脾。 何英轻轻躺下来,挨着张伟,脸上的表情在昏暗的灯光下若隐若现。 张伟长舒一口气:“真是海上仙境,人间天堂。” 何英微微一笑:“中国最具亚热带风情的旅游景点,中国最美丽的沙滩,中国最洁净的海水浴场,可以说是人间天堂。” 张伟:“你经常来吧?” 何英:“嗯,一年总要来个10次8次。” 张伟哑然笑了:“怪不得你麻木不仁呢,原来是太熟悉了。” 何英:“因为你以前做的是景区营销,主要是和旅行社打交道,现在你做的是旅行社营销,主要是跟景区和游客打交道,发生业务的对象产生了变化,以后你会有机会熟悉全国所有的旅游景点。” 张伟:“那还得董事长和总经理多多栽培。” 何英踢了张伟一脚:“去你的,这话我听了怎么感觉要起鸡皮疙瘩。” 张伟呵呵一笑,看着深邃的夜空:“这里的空气真好,你看,天上的星星,那么多,那么清晰。” 何英:“是的,这里的白天和夜晚都那么让人流连忘返,城市的夜空已经很难见到星星了。” 张伟:“在我小的时候,在我的老家,在那个小山村,夏天的夜晚,我跟着妈妈在外面乘凉,躺在村外打谷场的凉席上,天上就有这么多的星星。那时候村里的小伙伴经常一起在月光下捉迷藏,或者躺在凉席上看天空数星星,女孩子则跟着妈妈唱: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何英听张伟描绘地入了迷:“山村的夜晚真是迷人,童年的回忆总是那么让人留恋和神往。” 张伟:“可惜,自从上学离开家,很久没有机会去享受那样的夜晚和星光了。” 何英抬头看着张伟:“你们那里很穷吧?” 张伟点点头:“我的老家是北方一个贫瘠的小山村,很穷,所以父母省吃俭用供我上大学,吃上城市饭,在他们看来,考上大学,在城市里有工作就是上了天堂了,他们一直为自己的儿子能过上天堂一般的生活而骄傲、自豪,那里会想到生存和竞争的压力与残酷。” 何英:“你有能力,有知识,能吃苦,肯学习,处事灵活,一定能在社会上有一番作为。” 张伟笑了笑,看着夜空中偶尔划过的流星:“有时候感觉人活着真累,其实仔细想一想,在浩瀚的历史长河中,一个人算什么,就象这流星,在最灿烂的瞬间毁灭,转瞬即逝。” 023 别想太多 023别想太多 何英翻过身趴在沙滩上,托着腮看着张伟:“怎么这么多感慨,别想那么多,想多了脑子累,还是简单一点好。” 张伟看着何英忽明忽暗的面庞:“你说的也有道理,人在高度紧张和忙碌之后能够这样放松一下,真的是很难得的享受,不想那么多了,享受海风的洗礼吧。” 于是,两人就这么躺在这里,各自想自己的心事。远处传来游客的嬉笑声和海涛的声音。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张伟陶醉在这难得的夜色里,仿佛睡着了一般。 何英的身体慢慢靠过来,紧贴着张伟,手在张伟近乎赤裸的身上抚摸着。 张伟从暇思中反应过来:“小母鸡,又发情了?” 何英不说话,翻身到张伟身上,在张伟身上亲起来。 张伟拍了下何英的屁股:“你他妈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不讲人伦。” 何英吃吃地笑起来:“傻瓜,晚上谁管这个,你看看旁边。” 张伟这才注意到在他们不远处的暗处,一对男女正在沙滩上打滚,泳衣扔在一边。 虽然是在夜晚,但张伟仍看地很清楚。我靠,这南方是开放啊,在人眼皮底下就敢办这事。 张伟看着这景象,差点口鼻喷血,靠了,大活人演电影啊。 此情此景,加上何英的撩拨,张伟有些受不了了,不由伸手搂住了何英的身体。 张伟麻木的大脑在暗夜里狂奔,痛苦和执着在黑夜里交织,裕望和理智在血液里奔流。 脑海里突然闪现出伞人、绝色美女、前老板娘、王炎…… 千万里我追寻着你,你是我永远抹不去的记忆。 张伟的心在逐渐冷却,血流在逐渐恢复正常。 张伟闭上眼睛,选择了放弃,艰难地推开何英:“对不起,我做不到。” 张伟蹒跚地离开沙滩,背后传来何英压抑的哭泣。 对不起,何英,我真的做不到。张伟边走边在心里说,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和释放在全身蔓延开来。 在放纵的边缘,张伟一次次跌落下去,这次,他坚强地挺了过来。 人,最难的是战胜自己,这次,我赢了。张伟骄傲地告诉自己。 看着周围迷人的南国风光,张伟脑子很清醒,这些永远也不会是我的,我只是这里的一个过客。 走进宾馆,张伟等候乘电梯。 电梯门打开,张伟往里走,一个穿蓝色连衣裙子的女郎走出来。 擦肩而过的瞬间,张伟突然感觉这女的好面熟,急忙回头定睛仔细打量,可是她已经在向外走了。 从侧面看去,张伟突然感觉她象一个人。 一想起这个人,霎时,张伟的头差点要爆裂,如五雷轰顶:天哪!怎么象是她?她怎么会在这里? 张伟呆呆地站在电梯里看那女郎离去,目瞪口呆。 梦中情人来了!那天在东湖度假村遇到的美女! 张伟怀疑自己是在做梦,或者是幻觉,擦了下眼睛,摇摇头,想追出去仔细辨认,砰,一同乘电梯的旅客按上了电梯门,开始上升。 张伟感觉心快从身体里跳出来,急忙按了3楼,电梯一停,噌,窜出来,顺楼梯冲下一楼大堂,直到门口。 可是,门口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哪里有蓝色连衣裙,哪里有美女的影子。 张伟不死心,来来回回走了几趟,始终没有她的影子。 难道刚才是幻觉,亦或是自己看错了人?张伟拍拍脑袋,该不会是自己想她想疯了,脑子进水了。 张伟的大脑亢奋起来,想一个女人都能到出现幻觉的程度,看来意念控制思维的现象是有的。 美女啊美女,难道真的像伞人姐姐预测的,天涯海角遇见你? 张伟一时怅惘惘的,游魂一般在宾馆门口附近晃荡,脑子里翻江倒海。 “干嘛呢,穿着个裤头在大庭广众之下游荡,多不雅观。”正晃荡间,屁股上突然重重挨了一巴掌。 回头一看,是何英,从海滩回来了,身上穿着宾馆的睡衣。 何英已经恢复了常态,看不出一点刚才发情和哭过的样子。 张伟对何英自我心态调节的能力还是很佩服的,自己就不行,喜怒哀乐溢于言表,而且一上火还控制不住自己。 “我,我在考虑明天的工作呢?”张伟有口无心地回答。 何英拽着张伟的胳膊:“少在这丢人显眼,怎么着也得找个浴巾把身子围一下,你看你下面,象藏了一个手雷,在这里走来走去搞展览显摆你的家伙大啊?” 张伟低头一看,确实有点不像话,原来刚才一见到美女,浑身热血沸腾,下面也跟着膨胀了。 何英忍不住笑起来:“刚才给你你不吃,这会发的什么鸟情啊,这么大。” 张伟急忙往里走:“你他妈的少调戏我,我哪里是发情,还不是你刚才撩拨起来的,一直没消肿。” 何英紧跟在后面:“真的?那你为什么不要?” 张伟走进电梯:“唉,不敢要,要不起,姑奶奶,饶了我吧,我还想多活两天。” 何英撇撇嘴唇:“少来,是不是想上你那女老乡,心思跑那去了?” 张伟哭笑不得,妈的,老子和王炎早就上过了,上的比上你还早,这臭娘们吃醋的水平也真是到位。 张伟在何英脸上摸了一把:“你胡乱说什么,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我怎么能上她呢?” 何英听这话这么别扭,兔子不吃窝边草,那自己和张伟是什么性质,不也是窝边草的性质?小子,讽刺我呢。 电梯门开了,何英和张伟走出来,何英瞅周围没人,在张伟下面抓了一把:“哼,你说我哪,我就是要吃你这个窝边草。” “妈的,宾馆走廊有监控呢。”张伟捂着下面就往自己房间跑,被何英一把拉住:“站住,不准回去,先去我房间。” 张伟一怔,这娘们要干嘛?王炎还在房间里呢? “干嘛?我要休息了。” “等等再休息,去我房间,我们和王炎一起商议下明天的行程和注意事项安排。” 张伟放下心来:“好,好!我先回房间换上衣服,不然这样进去多不好意思。” 何英想想也有道理:“那你快点,5分钟。” 张伟换上衣服走进何英的房间,王炎正在自带的手提电脑上聊天。 张伟凑过去瞥了一眼,都是外文,看来是和那哈尔森聊的。 张伟感觉心里怪怪的,有点发涩。 唉,俱往矣,不想那些风花雪月了,王炎也算对得住自己,往前看吧。 “今天晚上的伙食不好,有客人提出意见了。”何英对王炎和张伟说:“我去查了,宾馆没按照我们预先提的要求弄,少了3个菜。” 王炎说:“不要紧,我给我们的人解释了,基本没什么事情了。” 何英正色道:“那不行,我们做服务的,一定要说到做到,承诺了的事情,一定要兑现。我找对方旅行社的老总交涉,他们专门检讨道歉了,并且,今天晚上给所有客人房间加送夜宵,算是补偿。” 王炎乐了:“不错,不错,可以吃夜宵。” 张伟:“行程刚开始,后面几天要注意,不能让他们再出什么纰漏。” 何英说:“是的,我已经警告对方旅行社了,如果不按照合同履行承诺,我们下一批就换地接社。” 张伟:“哈,怪不得对方这么重视,老总亲自赔礼,原来你使出了杀手锏啊。” 何英呵呵一笑:“不光这一手,我们的款还有一半没给他们,服务不好,把钱给他扣除一部分,就更让他紧张了。” 张伟一伸大拇指:“牛。” 王炎:“那我们把明天的事情商议确定一下吧。” 张伟回到房间已经是12点。 张伟睡不着,今晚的电梯梦幻奇遇仍让他心潮起伏,激情难抑。 伞人姐姐真是神算,她的预测真是准,果然遇到神仙美女了。 可是,是不是真的是那美女呢?是不是幻觉呢?还是自己看走了眼?张伟开始对自己的视觉产生了怀疑。 张伟打开电脑,想看看伞人姐姐在不在,要把心里话向伞人姐姐说说。 打开电脑,伞人不在,在qq标签里看到伞人的留言:“今天买了件蓝色的连衣裙,感觉好合身呐,晚上穿出去逛街去~~” 蓝色连衣裙?刚才见到的那美女不也穿蓝色连衣裙吗?难道是心有灵犀,伞人姐姐托梦给自己,让自己产生了幻觉? 张伟越想越离奇,意念控制思维,是不是自己和伞人姐姐意念相通,通过脑电波传递默契呢? 张伟兴奋起来,那是不是伞人姐姐有特异功能,能控制自己,让自己脑子里想什么就能看到什么,所以才产生了刚才的幻觉呢? 张伟现在非常怀疑,自己刚才见到的美女应该是幻觉,或者是认错人,穿蓝色连衣裙的女人多了。否则,千山万水,美女怎么可能跟随自己跑这海岛上来? 正胡思乱想,伞人上线了,随即发过来一个问候的符号。 张伟:“姐姐好,这么晚还没休息?” 伞人:“我在外地办事情的,今天买了一件蓝色连衣裙,刚才穿了出去美了一圈,刚回来。” 张伟:“我在海南,今天到的,首批来了200人,分成4个团。” 伞人:“呵呵不错,不错,生意兴隆,买卖旺气。” 张伟没心情谈工作:“姐姐,今天我出现幻觉了,可奇怪了。” 伞人:“哦,说说看。” 张伟:“我晚上去海边游泳回来,进电梯的时候遇到一个美女,你说是谁?” 伞人:“谁?” 张伟:“就是上次我给你说的那在东湖度假村遇到的美女,你昨天还说我有可能遇到梦中美女呢,让你说对了,真遇到了。可是,我老感觉是自己的幻觉,或者是认错了人,因为真的发生这种事情的可能性几乎为零,所以我想,是你的预言在我脑子里产生了意念,然后催生了幻觉。哈哈。” 伞人:“真的?你住在什么地方的什么宾馆?” 张伟:“三亚,天涯海角附近的南国宾馆。” 伞人:“呵呵,你当时是不是只穿了件游泳裤头?” 张伟:“是啊,你怎么知道的?” 伞人:“猜的,你不是说你刚游泳回来吗?” 张伟:“是的,而且那女的穿蓝色连衣裙,我刚才上qq一看,你今天刚买的蓝色连衣裙,天哪,这么巧,一定是姐姐托梦给我,让我产生了幻觉,是吗?” 伞人:“喔呵可能,人世间的真真假假,亦真亦幻都是可以相互转化的,真亦幻,幻亦真。嘻嘻……” 张伟:“不过,我能在幻觉里见到神仙一般的美女,也就很知足了,总感觉那美女就是姐姐的化身。” 伞人:“过奖,谢谢兄弟的祝愿,我已经是人老珠黄,青春远逝,哪里修来的福气能有这般鲜亮。” 张伟:“姐姐在我心里永远不老,永远是年轻和美丽的化身。” 伞人:“嗯,我很感动,真的,谢谢你在天涯海角还记得我,我也会记得有你这个好兄弟,年轻、上进、积极、自信的兄弟。” 张伟:“在我懒惰的时候,在我怯懦的时候,在我受挫的时候,一想起姐姐经常告诫我的话,就顿时振作起来,就信心百倍,就会很快走出低谷,其实,我应该好好感谢你。神仙美女是虚无缥缈的,网络是虚拟的,可是键盘是真实的,敲击键盘的手是真实的,手的主人也是真实的,所以姐姐就是真实的,在我的心中,姐姐就是那神仙美女的化身,人不是因为美丽而可爱,而是因为可爱而美丽。” 伞人沉默了一会:“兄弟,你很有思想,不管你今天遇到是真实的还是幻觉,这都不重要,只要你的心如此的真实,如此的纯净,只要有心,想什么就会有什么。” 张伟心里充满了感动,是的,心若在,情就在,人世间总有真爱。和伞人姐姐聊天,让自己感觉如此充实,心灵的深处如此纯净和安详。 张伟一颗躁动的心安静和平稳下来。 第二天,团队继续在三亚游览,第三天离开三亚前往别处。 何英和张伟分开跟随不同的团游览,便于随时处理情况。 对方地接社排来的4个导游都是小姑娘,其中3个都很漂亮,身材也好,只有一个姓邵的小姑娘相貌平平,个子矮,皮肤黑。 张伟和本公司一全陪导游跟随小邵带的团游览。 024 不可貌相 024不可貌相 真是人不可貌相,一个上午下来,张伟见识了小邵的真功夫,无论口才还是讲解的水平,无论服务态度还是解答顾客疑问的熟练程度,都可算得上第一流。 刚开始见到小邵时产生的那点偏见随着小邵的优点展现很快消失,张伟很喜欢这个朴实、醇厚的姑娘,对她的讲解水平很是佩服。 可是,上午刚过,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事情起源于小邵所带的团里的几名男性游客。 这年头旅游业内形成一种默契,但凡男游客多的团队,一定要找女导游,而且还要漂亮的女导游。 王炎单位此次出来的游客男性占到80%,所以何英提前就告诉对方地接社要全部排女导游,不但业务熟练,而且要年轻漂亮的。 业务熟练的标准好衡量,有国导证,有普通话证书,服务热情,知识丰厚。 而漂亮就不好说了,按说漂亮就是好看,看起来顺眼。什么叫好看,不同的人恐怕有不同德标准,特别是接触时间久的人,会因其内在的优秀而被周围的人视为可爱而美丽。 小邵应该就是这种类型。 但是团里的游客可就不买账了,见到自己团里的导游长相平庸,再看看其他团里的导游那么漂亮,几个爱挑剔的男游客就忍不住发牢骚:“怎么搞的,其他团的导游那么漂亮,分给我们的导游怎么不漂亮。” 做旅游就是做服务,游客有意见是全陪导游最紧张的事情。 一听游客对地接导游有看法,跟随的全陪导游二话没讲,午饭时直接把意见反映给对方带队的副总。 对方地接社正因昨日餐饮的事情而诚惶诚恐、战战兢兢,一听意见又来了,马上做出决定,换导游,把公司里没出去的导游挑一个漂亮的派过来。 公司回话,没有女导游了,全派出去了。 借,马上找兄弟旅行社借,必须马上找到一个合适的女导。副总在电话里发狠了。 很快,对方地接社新来的导游过来了,在带队副总的安排下和小邵完成了交接。 而这一切,何英和张伟都蒙在鼓里,一无所知。 张伟吃过饭,和何英在饭店门口溜达,突然发现小邵在墙角的一隅抹眼泪。 张伟和何英都喜欢上这个敬业、认真的女孩子,见状忙走过去:“小邵,怎么哭了?” 小邵停止哭泣,擦擦眼泪:“没什么?我要走了,下午你们由新的导游带。” 张伟很意外:“为什么?你带得很好啊,干嘛中途换导游?” 小邵眼泪又哗哗流出来,抽噎着说:“因为客人对我不满意,所以公司紧急换人了。” 张伟拍拍小邵的肩膀:“没有啊,我们对你很满意,我没听到客人有不满意的啊。” 小邵摇摇嘴唇:“是有客人反映我长得丑,不如其他团的导游漂亮,所以公司换了漂亮导游来。” 张伟一听,头大了,对一个女孩子来讲,太伤自尊了,他看着何英,意思是说怎么办? 何英一听也有些生气:“不像话,怎么事先也不和我通个气就擅自换导游,太过分了!” 张伟安慰小邵:“别哭,我去找你们老总,不能换,下午还是你带我们。” 小邵忙拉住张伟:“谢谢你,还是别去了,新导游已经来了,交接都搞完了,再一找,麻烦又大了,对我以后在公司里的工作更不好。” 张伟一听小邵讲的又道理,事已至此,木已成舟,改不了了。 张伟心里充满了对小邵的同情,可一时又不知道讲什么好,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看小邵,又看看何英。 何英搂着小邵安慰她:“小妹,别在意那些男人,都是些烂嘴巴,少数人代表不了大多数,我们都还是认为你是优秀、可爱的。” 小邵抬起头笑了下,很勉强:“谢谢你们,没关系的,我做导游5年,遇到好几次这样的事情了,每次我都忍不住哭,不过哭完也就好了。” 张伟心里一股说不出的滋味,容貌乃父母所赐,天生由来,何罪只有?一个女孩子,就因为长得不漂亮,就要承受如此大的歧视和压力,谁之过? 看着小邵渐渐消失的身影,张伟低头默然无语,为自己团队的游客伤害了一个女孩子无辜的尊严和心灵而满怀愧疚。 何英也有些怅然,站在张伟旁边沉默了一会,叹了口气:“现代社会的生存法则,没办法,面对现实吧,客人永远没有错。” 换导游的事情很快在张伟所在的团里传开,伤害了一个无辜女孩子的自尊,让大家人人都从内心里感到了一种不安,愧疚、后悔、抱歉的心理慢慢滋生。大家都在私下议论这事,纷纷指责发牢骚的几个游客太没道德了。 那几个发牢骚的游客忍不住了,祸端是他们引起的,他们不但被同行的游客指责,自身心理还承受了压力。 有压力就需要释放,要释放就要找个对象。 他们把目标对准了全陪导游,这是最好的一个目标转移对象,把赃栽倒他身上,他也不敢怎么样。 于是他们转而埋怨全陪导游,说他们只不过是随便开开玩笑,发几个牢骚,怎么当真把导游换掉了呢? 随着他们的职责,团里的其他游客不明就里,也纷纷加进来,横加指责,有的女游客甚至愤怒地斥骂全陪不讲职业道德,歧视女性,要投诉。 这种指责在下午的游览过程中一直没有停止,人人都想从对全陪导游的数落中找回自己心里的安慰和平衡。 张伟一直随团,见到这些现象,知道是游客在欺负全陪导游。游客是上帝,上帝发发牢骚,你能拿我怎么着? 让他们说去吧,说完了心里平衡了也就没事了,张伟这样想。 没想到这仅仅是个开始。 晚饭的时候,疲劳的游客喝了点酒,情绪又高涨起来,谈论起下午换导游的事情,纷纷充满了对小邵的同情,一起指责全陪导游的素质差、没职业水准、不会协调。 有些男人的特点就是小题大做,屁大一点事就能嚷嚷一整天,斤斤计较,这会喝了点猫尿就更来劲了,群情激昂,仿佛要把同桌吃饭的全陪导游吞噬掉。 张伟见状不禁来来了气,他妈的要不是考虑自己是给他们做服务的,早就两脚飞上去把桌子给踢了。可是不行,他们都是自己的客人,客人永远是对的,任何时候都不能和客人发生争吵。 张伟看他们喝的是啤酒,于是拿了一个大啤酒杯走了过去:“各位游客,大家好,今天发生的换导游的事情是我们的错误,考虑不周,给大家的旅游带来了不快,为了表示歉意,我敬大家1杯酒。” 说着,张伟一仰脖,把一大杯啤酒干了。 这几个客人一看张伟过来圆场子,有心让张伟出丑:“干一杯那成啊,要道歉就得给我们每人喝一杯。” 张伟知道这几个人存心是想把自己灌醉出丑,心里冷笑,别说一杯,就是每人给你们干一瓶老子也没问题。 张伟喝啤酒的最高记录是12瓶,和同事在夜市上创造的。 “行,没问题,我敬各位每人一杯。”张伟痛快地说。 这几个人有点发愣,每人一杯,就是10杯,这么大的杯子,10杯酒得接近2瓶啤酒,这家伙酒量这么大? 张伟让服务员开开几瓶啤酒,倒满杯子,逐一敬酒,一圈下来,整整2瓶啤酒。 一圈喝完,张伟抹抹嘴唇:“好酒,味道不错,各位还有没有要喝的?” 张伟的酒量把这几个人镇住了,同时也把他们的嘴巴封上了,乖乖吃菜,不再提这事。 何英和王炎在邻桌一直看着张伟的表演,见张伟把他们镇住了,王炎乐了:“这叫伟哥镇邪妖,一物降一物。” 何英嘴巴半张:“乖乖,张伟白酒能喝,啤酒也这么能喝,量这么大!” 王炎嘴巴一撇:“这还不算多的,他酒量大着呢,特别是擅长喝啤酒,听他说他的最高记录是12瓶。” 何英:“张经理我看改名算了,不叫张伟,叫张酒桶。” “哈哈……”王炎忍不住大笑起来。 何英:“不过,张经理今天这个事情处理得不错,比较完美。” 张伟摇摇晃晃走过来,打着啤酒嗝:“行了,大鬼小鬼都摆平了。” 王炎不乐意了:“说什么啊,有这么说客人的吗?我去旅游局投诉你。” 张伟连连作揖:“知罪,知罪,多多海涵。” 王炎:“不行,罚你晚上陪我去游泳。” 张伟:“一定,一定。” 饭后,因为明天就要离开三亚去别的地方,何英忙着和饭店结算。张伟和王炎换好泳衣直接杀奔海滩。明天就要走了,再尽情好好拥抱一下南国的银沙滩。 泡在温热的海水里,张伟在王炎周围的海水里出没,一会潜到王炎身子下面摸王炎的身体,把王炎吓一跳,以为是鱼在咬她。 看王炎大呼小叫兴奋的样子,张伟心里也很快乐,白天换导游事件带来的不快消失了。 王炎躺在救生圈里用手撩拨海水转圈,悠闲惬意,张伟游累了,拉住游泳圈的边缘和王炎说话。 “今天我看你和那几个小男人喝酒,真痛快,把他们都镇住了。”王炎乐呵呵地说。 张伟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我最讨厌推卸责任的男人,自己做的事自己要敢当,明明是他们发牢骚引起的祸端,却硬要往别人身上推,真他妈不是男人。” 王炎:“呵呵,这样的小男人很多的,比女人还女人,以后你做业务还会经常接触到。” 张伟:“没办法,他们是客人,所以我只能好好对待他们,不然,我早把他妈的桌子给掀了。” 王炎赞赏地看着张伟:“有男人气魄,其实我也很讨厌这些小男人,娘娘们们的,最喜欢在背后捣鼓,胆小如鼠,恶心。” 张伟努努嘴巴:“所以你要找个外国人,大公牛。” 王炎一脚向张伟踢过来:“你坏,不许笑话人家,不理你了。” 张伟抓住王炎的脚:“傻丫头,逗你的,来,我给你按摩脚。” 张伟真的给王炎做起脚部按摩来。 王炎不生气了,舒服地叫起来:“哥,你什么时候学会的这个?好舒服哦。” 张伟:“这个还用学啊,就这么大一个脚,随便捏就是了。” 王炎:“哈,敢情你是自学成才啊,真是人才。” 张伟:“什么人才,是剩菜吧,都被你扔过的。” 王炎笑嘻嘻地:“我那是不情愿扔的,没办法,其实你是个宝,就看哪个女人能识货。” 张伟:“我靠,我成货物了。” 王炎摸摸张伟的脑袋:“可是价值连城的宝物哦,我看何姐姐对你可是一往情深。” 张伟:“一往情深深几许?哈,你懂个屁?” 王炎撅起嘴巴:“你又骂我,我是客人,是上帝,有这样对待上帝的吗?” 张伟伸手捏住王炎的嘴巴:“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许犟嘴,否则给你缝上。” 王炎哈哈大笑:“坏蛋哥哥,你威胁我,我是关心你才说的。” 张伟:“我和何英永远都不可能,明白吗?” 王炎很奇怪:“为什么?何英人很好啊,又有能力,又有钱,而且还那么漂亮,比我强多了。” 张伟一个猛子扎到水里,半天才从另一侧露出头:“我说不可能肯定有不可能的道理,你不明白就不要多问,以后或许我会告诉你。” 王炎摇摇头:“不告诉我?我还懒得问呢。过来,给我按摩另一只脚。” 张伟游过来,抓住王炎的另一只脚,边按边说:“你还小,有些事是小孩子不能知道的,哈。” 按完脚,两人走到海滩上,坐在那里堆沙玩。 张伟突然问:“你真的要出国了?” 王炎:“嗯,骗你干吗?” 张伟:“你出国干嘛?” 王炎:“先去读书,然后结婚,取得德国国籍,然后在国外发展。” 张伟:“哦,那不错,祝你成功。” 王炎抬起头:“哥,我出去后,你还会和我联系吗?” 看着王炎期待的眼神,张伟缓缓摇摇头:“不。” “为什么?” “不为什么?你觉得有必要嘛?” “有必要。” “可是,我感觉没必要。”张伟两眼看着王炎:“过去的就让它永远过去,安心好好过日子,不要胡思乱想。” “可是,我会想你的,我要是想你怎么办?” 025 大海哭泣 025大海哭泣 “不,你不应该再想我,你已经有了自己的选择,你应该对你的选择负责,应该对自己负责,应该对那洋鬼子负责,我们是有缘而无份,命中注定只能是擦肩而过。” 王炎沉默。 张伟也沉默了。 两人坐在沙滩上,任徐徐的海风掠过身上,凝望着远处海平面上无边的黑暗,倾听大海哭泣的声音。 远处传来一阵歌声:不要再想你,不要再爱你 让时间悄悄地飞逝,抹去我俩的回忆 对于你的名字,从今不会再提起 不再让悲伤,将我心占据 让它随风去,让它无痕迹 所有快乐悲伤所有过去通通都抛去 心中想的念的盼的望的不会再是你 不愿再承受,要把你忘记 我会擦去我不小心滴下的泪水 还会装做一切都无所谓 将你和我的爱情全部敲碎 再将它通通赶出我受伤的心扉…… 听着这熟悉的《浪人情歌》,感受伍佰苍凉而空旷忧郁的声音,张伟的眼睛渐渐潮湿起来,人生得意须纵酒,天涯何处不留情。漂泊人的爱情注定也是漂泊的,没有开始,只有结束,看得见过程,看不到结尾。 王炎把头靠在肩膀上,默不作声,似乎睡着了。 蓦然,张伟感觉到肩膀上热乎乎的有液体在流动。 张伟一动不动,哭吧,在海角天涯哭吧,让天涯让海角作证自己曾经的一段情。 许久,二人就这样坐着,任时间慢慢流逝。 海水涨潮了,渐渐上升的海水渐渐侵蚀到了张伟和王炎的身体。 张伟清醒过来,拍拍王炎的肩膀:“丫头,别抒情了,面对现实吧,向前看。” 王炎仿佛刚睡醒,抬起头来:“啊,我刚才迷迷糊糊睡着了,靠着你睡,真踏实。” 张伟拉着王炎的手:“起来,回房间去睡,在外面小心着凉。” 王炎起身:“何姐姐怎么还没来,还没有忙完?” 张伟:“有可能吧,200多人出来玩,大大小小的事情不小呢。” 王炎说:“好吧,我们回去看看。” 二人回到酒店,何英果然还在房间里忙着和对方地接社的老总结账。 看到张伟和王炎回来,乐呵呵地说:“你们怎么不多玩一会,来一次不容易。” 王炎冲张伟挤挤眼,对何英说:“张经理担心你忙不过来,所以要回来看看。” 何英一听,脸上笑得更灿烂了:“呵呵,难得张经理这么体贴,过会我们公司内部的导游一起开个会,把工作梳理一下。” 张伟点点头:“好,我回房间换衣服,呆会到我房间里开会好了。” 何英:“好,你先通知下那4个公司的全陪导游,我这边快弄完了,30分钟后到你房间。” 30分钟后,公司来的4个全陪导游全部在张伟房间会齐,沙发坐不下,就坐在床沿上。 何英把这两天的情况进行了小结,对行程中出现的几个问题进行了分析,特别提到了今天下午的换导游事件。 换导游事件,严重伤害了一个无辜女孩子的自尊,公司的每个人心里都沉甸甸的,充满怜惜和愧疚。 与会的4个导游可能意识到老板娘要发火,都低头不语。 张伟一看,会议不能这样进行,会影响士气,于是首先发言,对自己随该团活动而没有及时发现问题进行了深刻认真的检讨,并保证在以后的行程中尽职尽责,绝不会再让问题出现。 张伟的带头发言让房间的气氛活跃起来,小邵所在团的全陪导游随后主动站起来进行了发言,认真检讨自己对出现问题的重视程度不够,没有及时向上汇报,擅自向对方提出问题,而出事后又不能主动弥补的失误。 其他的导游也纷纷发言提出见解,大家一致认为,虽然出现这个事情的主要责任不在我们,但是我们自己在处理这个事情的程序和方式上确也有商榷之处,在今后的行程中要举一反三,牢记自己的责任,认真做好本职工作,尽心尽力为游客搞好服务。 何英对今天的换导游时间本来心里一直有阴影,不大痛快,准备开会敲一敲的。会上张伟一带头发言,大家积极主动进行自我摆查,主动找问题,主动提出解决问题的办法,显示了高度的主人翁责任心和敬业态度,何英心里爽朗了,感觉这会开得痛快,问题解决了,思想统一了,思路一致了,目标明确了,精神振奋了,皆大欢喜。 何英本来要敲山震虎的总结发言最后变成了对大家的希望寄语。 会后,何英的心情爽快了很多,会议的效果很好,打到了开会的预期目的。 何英对张伟今天的带头发言非常满意,把一个本来严肃沉闷的会议导向了活跃活泼,而且效果奇佳。 何英约张伟一起去楼下吃夜宵,张伟要叫上王炎,一敲门,王炎早睡死了。 “这家伙,真能睡,这么早就睡觉。”张伟摇摇脑袋,对何英说:“走,我们去。” 何英看看表:“还早啊,10点半了。” 张伟:“对于南方的夜生活来说,12点才是真正的夜晚开始吧。” “看不出,你对南方的夜生活倒是适应的很快。” “入乡随俗,我到哪里都能适应。” 出了酒店,何英对张伟说:“喜欢吃什么?” “烧烤。”张伟不假思索。 “垃圾食品,怎么喜欢吃这个?”何英边拉着张伟的胳膊向附近的一个烧烤摊走边说。 “因为我这个人很垃圾,所以喜欢吃垃圾食品。”张伟摇头晃脑。 何英照张伟后脑勺来一下子:“你这孩子怎么说话这么颓废,你家大人怎么教育你的?” 张伟反手把何英搂在怀里,在何英的腰间戳弄:“你小屁孩敢说我小孩子,叫你知道什么叫大人教育小孩。” “哈哈……”何英笑得浑身颤抖:“不敢了,饶了我。” 张伟放开何英:“以后再给我没打没小,有你好看。” 在这个南国海滨的夜晚,二人都感觉心情爽快,食欲大增。 来到一个烧烤摊前,摊主正忙活,生意不错。 张伟直接点了30串羊肉串,摊主答应着从旁边筐子里拿出羊肉就要烤。 张伟在北方的时候是吃烧烤的行家里手,羊肉、羊板筋、羊排骨、羊肾样样在行,一看就知道是不是真的。 看摊主拿出羊肉就要烤,张伟突然伸手拦住:“伙计,慢,等等。” 摊主是个30多岁的小伙子,疑惑地看着张伟,一口地道的北方口音:“这位大哥,怎么了?” 何英也有点不解,饶有兴趣地看着。 张伟指着小伙子手里的肉串,意味深长地用北方家乡话说:“兄弟,俺要的是羊肉,你给俺烤真正的羊肉。” 小伙明白过来,一下子笑了,把手里的肉串放下,又重新拿出一部分肉串:“大哥,看来你是吃羊肉的行家,一眼就看出来了。” 张伟点点头,毫不客气:“那是,我从咱们北方过来,以前天天吃羊肉烧烤,什么肉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小伙点点头:“大哥好眼力,我这个也是没办法,现在羊肉这么贵,只好用猪肉来代替,好在很多客人冲着羊肉串来吃,却吃不惯羊肉的膻味,正好用猪肉,在上面刷一层羊油,客人还都挺满意。我这存了少部分羊肉就是专为您这样的专业吃家准备的。” “哈哈。”何英笑得前仰后合:“敢情这烤羊肉串也有这么多道道啊,我以前还从没有听说过。” 张伟得意地笑笑:“这就是需求决定市场,市场决定导向。” 小伙看着张伟和何英:“大哥和嫂子是从北方来这里旅游的吧?” 何英一听小伙叫自己大嫂,心里乐开了花。 张伟还没答话,何英早就点点头:“是啊,是啊!俺刚从北方过来。” 张伟皮笑肉不笑地没说话。 小伙看着张伟,一脸羡慕:“你们二位真是郎才女貌,好般配啊。” 张伟不想听了:“你专心干活,哪来那么多废话,肉烤糊了。” 小伙急忙忙活,不再问话。 张伟看小伙生意太忙,烤起来很慢,把肉串拿过来,对着自己:“兄弟,你去忙乎他们的,我的自己就照应了。” 说完,张伟很熟练地把肉串一塽,在火上正反一压,捏起椒盐和辣椒面来回洒,随着烟雾的升腾,一股香喷喷的羊肉味道弥漫开来。 何英深深吸了两口:“真香啊,想不到你有这一手。” 小伙也笑眯眯地看着张伟:“大哥,你真行,烤的比俺还专业。” 张伟哈哈一笑:“我以前在北方都是自己烤,我喜欢孜然和辣椒多一点,这样味道香,还有,肉不能烤得太熟,8成熟就可以,否则味道不鲜。” 小伙直伸大拇指:“今天我是遇到行家了。” 张伟把烤好的羊肉串分给何英一部分,又要了2瓶啤酒,付了钱,然后和何英边走边吃边对瓶喝啤酒。 张伟嫌热,把上衣脱了,光着上身,衣服搭在肩膀上。 两人一手拿酒瓶,一手吃烧烤,摇摇晃晃在夜市溜达。 何英开心地:“哇,我以前还没这样过,我们像两个小混混吔!” 张伟满不在乎地说:“在这个地方没人会认得我们,难得放松一回,就做一次小混混吧。” 何英很快适应下来,也像张伟那样,拿起酒瓶仰面对瓶喝啤酒,吃烧烤。 两人潇潇洒洒做了一回自由的小混混。 回来的路上,何英开心地对张伟说:“今天真的要好好谢谢你,你开会时候的率先发言一下子把会议的格调和气氛搞活了。” 张伟认真地说:“在对员工的管理上,我一直有一个观点,不知道对不对。” 何英:“你说,洗耳恭听。” 张伟说:“我一直认为,好员工是表扬出来的,就像一个家庭教育孩子,好孩子是夸出来的。” 何英点点头:“你说的很有道理,老高也经常这样讲,对员工的鼓励和表扬的效果要大大胜于指责和批评。” 张伟:“班门弄斧,一家之言,让董事长笑话了。” 何英冲张伟后背一拳:“去你的。” 张伟看着何英:“老板虐待员工,我去劳动局告你。” 谈笑间张伟看着周围阴影里出没的浓妆艳抹的女子和沿街灯光暧昧的按摩店、洗头房,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团里男游客占大多数,又都是30—40之间的年龄,晚上没事都喜欢出去溜达,要是真有出去嫖娼的,被公安抓住,那可就麻烦大了。 行程还有几天结束,确保游客的自身和行为安全是重中之重。 张伟把自己的担心告诉了何英。 何英很重视张伟的意见:“一定要注意防范,告诉我们的全陪导游,明天在各自的车上向客人发个善意提醒,主要从自身名声和安全角度出发来讲。” 张伟点点头。 尽管张伟和何英未雨稠沐,事先做了周密的安排,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当今社会,以经济基础为标杆,社会的阶层分化逐渐明显,不同阶层和不同档次的人群分化愈加明显。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经济发展和物质水平的差距,使得人群的思想意识和消费层次也产生了差异。 此次王炎单位组织出来旅游的皆为职工和基层管理人员,中层和高管一般是安排出国休假,没参加国内游。 旅游的另一个代名词就是玩。既然是玩,除了游览风景、购物、照相之外,肯定还有其他的内容。 特别是这些平时工作压力大、受尽外国资本家盘剥、一般没机会出来放松的员工来说,难得的一次旅游为他们身心的释放提供了机会。 既然是身心的释放,就有人要找机会放纵身体。 旅游团住的是当地挂三宾馆,所谓挂三,区别于准三,指的是挂牌三星。 这年头星级宾馆没有不提供性服务的,开放的海南自然也不例外。不但不例外,而且走在了全国的前列。 不但宾馆里床头柜上有放的按摩指示牌,卫生间里还有专门有偿准备的避孕套、清洁洗液。 不但为客人提供性服务,而且还提示客人要进行安全卫生的性活动,可谓周到。 服务标准高,软硬件好,小姐价格自然高。 不光宾馆里有性服务,宾馆周边大大小小的洗浴中心、美容院、练歌房、夜总会、按摩院等形形色色的门面,都提供着性质相同的服务。同星级酒店比,这里的小姐属于稍低一档,价格比星级酒店的便宜些。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单打独斗的单干户,自个在附近租房,自个在街头揽活,实行自给自足的商品经济发展模式。这一类的价格最便宜。 有便宜就有风险,本地和外地的一些痞子恶棍趁势渗透,参与或者控制这些“野鸡”,利用他们做诱饵,敲诈外地来的不安分游客,屡屡得逞。 忙碌了一天,把游客的住宿安排好,又把明天的行程落实好,张伟和何英一起在海边散步。 王炎早早爬上床睡了,一天的徒步旅游让她非常疲惫,死活不出去玩了。 何英心情很好,几天的行程基本是顺利的,没出现什么大的麻烦。第一批顺利,后面的4批照第一批的模式运作,就方便省心多了。 张伟和何英在海边顺着椰树林边走边聊。 何英:“这次出来,团队的各个环节和流程你基本都掌握了吧?” 张伟点点头:“嗯,基本没有什么问题了,出了处理突发事件之外,别的都还能对付得了。” 何英赞赏地看着张伟:“其实你适应环境、接受新事物的能力还是很快的。” 张伟得意地一笑:“人聪明,没办法。” 何英停下来,拥到张伟怀里:“喜欢你这么聪明。” 张伟有点嘀咕,何英以前还只是在性上要求强烈,最近好像慢慢掺杂进感情的成分了。这可不是个好苗头。 026 没人认识 026没人认识 张伟想推开何英:“喂,前面有人来了。” 何英反倒拥的更紧了:“有人来又怎么了?反正这里没有人认识我们。” 张伟拍拍何英的肩膀:“别这样,让公司的导游和团里的游客看见了不好。” 何英:“那你抱抱我。” 于是张伟认真张开臂膀,把何英搂了一会:“可以了吗?” “不行,你再亲亲我。” 我靠,得寸进尺了。 张伟捧起何英的脸,在嘴唇上一阵猛亲,然后放开:“可以了吧,姑奶奶。” 何英仍不愿离开张伟的怀抱,抬头深情注视着张伟:“我喜欢你。” 张伟一时有点手足无措,不好玩,明明以前说是单纯性关系的,怎么现在冒出这句话来。 “喜欢我干吗?吃饱了撑的。” “我就是吃饱了撑的,我就喜欢你。”何英固执地看着张伟,手紧紧搂着张伟的腰。 这个女人多情而妩媚,丰满而妖娆,张伟每每坚定的防线都在她的攻击下崩溃。此刻,何英的身体又缠绕到了张伟身上,温热的胸部在张伟赤裸的胳膊上摩擦。 张伟承认自己性裕旺盛,对女人,特别是美丽妖娆的女人有着无限的热爱。 可是,每次性裕的发泄之后,都有个声音在提醒自己,注意道德防线,不要逾越公共约束底线。 张伟感到麻烦了,他知道女人说这话的意思,意味着不单单是性关系,而且还产生了感情,要和你谈感情了。 张伟感到事情的严重性了,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个消灭在萌芽里。 张伟又感到困惑,性能产生爱?先有性而后有爱? 张伟一时踌躇着没有说话。 何英问张伟:“你喜欢我吗?” 这是何英第几次问张伟问这个问题,张伟也记不清楚了。 张伟干脆利落:“喜欢。” 何英面露喜色,刚要去亲张伟,张伟又接上一句:“仅限于你的身体。” 张伟每次都是这个回答,不给何英任何想象的空间和发挥的余地。 何英有些失望,又有点恼火:“难道我除了身体,别的就没有能吸引你的地方了?” 张伟:“有,但是我没资格去喜欢,感情是相互的,感情是自私的,不能共享。你有老公,你有家庭,也就是说你有责任,还可以说,我们之间最终只能是一个无言的结局,所以,还是不要让彼此太累的好,不要太为难自己,轻松快乐生活吧,谈感情太累。” 张伟有意识地在何英面前表明自己的玩世不恭和轻浮,意图打消何英的幻想。 可是,何英仍然一次次问起自己这个问题。 女人哪,真傻。明知道是相同的答案,还是要固执地不停提问。 “你——”何英刚要说话,电话响了。 张伟推开何英:“你先接电话。” 何英掏出手机接通一听,脸色霎时变得发白。 “出什么事了?”张伟问道。 何英匆忙关上电话,急匆匆拉着张伟:“走,抓紧回宾馆,出大事了。” 张伟急忙和何英一起往回走:“谁来的电话,出什么大事?” 何英慌乱乱地:“被你不幸而言中,刚才王炎来电话,说有两个男游客不听导游的提醒,出去找小姐,中了人家圈套,扣押了一个,跑回来一个,具体情况我也不了解,现在人在王炎房间。” 张伟冷静地拍拍何英的肩膀:“别慌,天塌下来有大个子顶着,先回去了解清楚怎么回事再说。” 何英信赖地看着张伟,精神稳定下来,点点头:“嗯。” 回到宾馆房间,王炎满脸惊慌迎上来:“你们可回来了,怎么办?怎么办?” 张伟拍拍王炎的肩膀:“沉住气,人呢?” 王炎看到张伟沉稳的神态,稍微安下心来,指着沙发上坐着的一个正垂头丧气的小伙:“哪儿。” 张伟和何英坐下来,何英定定神:“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伙抬起头,满脸的惊魂未定,结结巴巴地叙述起来。 花花世界最容易诱或人,特别是异乡他地的花花世界,没有了亲朋和家庭的约束,自由的天地里任由驰骋。 小伙姓李,同房间的游客和他是同一车间的工友,比他大几岁,也姓李,人称大李和小李。 出来这几天,大李和小李早就经受不了诱或了,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眼看旅游行程即将结束,蠢蠢欲动的大李和小李再也按捺不住寻欢的冲动和激情,不顾导游白天的提醒,晚饭后开始了他们的寻春行动。 他们二人有自己的小算盘,宾馆里的小姐太贵,而且同事熟人太多,既浪费钱又不安全。最经济实惠而又安全的莫过于马路上主动搭讪的“游击队”。 筹谋好之后,二人晚饭后就开始行动。 路边的野花不采白不采。二人很快就在马路边物色到了两个游荡女郎,谈好价格,跟随其去了附近的出租屋。 正当他们在相邻的出租屋内宽衣解带,欲行好事的时候,分别被突然闯入的3名大汉以强健自己的老婆为名痛打一顿,然后被集中到一起,提出要么公了,送派出所,要么私了,每人赔偿名誉损失费3万元。 明知被敲诈,却又哑巴吃黄连。大李留作人质,小李被放回来筹集资金。 圈套,黑社会,勒索敲诈。张伟听小李讲完,马上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何英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不禁有些六神无主:“快报警吧,救人要紧。” 说完,何英摸起手机就要打110。 “等等,”张伟对何英说:“我考虑下,妥当不妥当。” “有什么不妥当的?先救人再说啊。” “报警时肯定要报,但要看怎么个报法。我们是外地人,警察肯定都偏向本地人的。如果警察去了,对方说大李和小李强健怎么办?即使退一步,不说强奸,大李和小李也会因为嫖娼小则罚款,大则拘留。那我们不也还是很麻烦?” 何英一听没了主意:“你说怎么办?” 张伟敲敲太阳穴:“我在考虑,怎样更完美。” 张伟脑子飞速转悠,何英、王炎、小李一起注视着他。在这样的时候,男人的沉稳和冷静往往会使其成为主心骨,脊梁。 “我看这样,”张伟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扭头对何英说:“你马上联系地接旅行社的吕总,让他马上过来,我和他谈。” 何英弄不清张伟的意图,但直到张伟一定有比自己完美的办法,于是急忙拨打电话。 很巧,对方旅行社的老总正在宾馆楼下安排明天的事宜,听何英说有事情,急忙过来。 张伟和他简单寒暄一番,直接切入主题:“吕总,是这样,我们有2个游客遇到一点麻烦,我需要你的帮助。” 于是,张伟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吕总,吕总听了说:“我能再那些方面帮你们呢?” 张伟:“你们和本地的公安关系熟悉不?特别是刚才说的地方的派出所?” 吕总:“牵扯业务的关系,倒是经常打交道。” 张伟一拍大腿:“好,就等你这句话。” 张伟让吕总来,就是下了一个赌注,赌吕总和当地公安关系熟悉。只要吕总和当地公安关系熟悉,他就可以实施下一步计划。 “吕总,我是这样想的,想借你的关系,给我们帮一个人情忙。”张伟把他的计划全盘托出:“一个是我们要报警,把人救出来,同时,我们的两个客人都还年轻,还没成家,一时糊涂犯了错误,希望不要因为这点事情毁了名声,所以希望在报警吧坏人抓住后对我们的两个客人能免于处分,不要拘留,最好是连罚款也免了,不知道吕总能不能出面帮这个忙?” 吕总开始摸不透张伟的意图,一听是这个事情,放下心来,索性直接说白了:“是这样啊,小意思,直说了吧,辖区派出所的所长是我小舅子,没问题。” 张伟一听,彻底放下心来,拍拍吕总的肩膀:“谢谢吕总,我们何董事长没看错,你们确实是我们最合适的合作对象。” 张伟这话一下子把这事和业务联系在了一起,一方面是感谢吕总的出手相助,一方面抬出何英来提醒对方,还有大量的业务要做。 何英这才明白过来张伟的意图,对张伟考虑问题的周到和处理事情的效率非常赞赏,既能救出人来,还能保全客人的名声和利益。这会听张伟对吕总这么说,忙接过来:“是啊,吕总,给你添麻烦真是不好意思。” 吕总扭头对何英笑笑:“何董,你客气了,希望我们建立长期的合作关系,你们是客人,今天这点小事情是我们应该做的。” 于是,一切按照张伟的计划实施。 本以为钓到两条大鱼能打个牙祭的恶男淫女们在想入非非之时,被公安民警捂在了老窝。 于是,坏人得到惩罚,准嫖客大李和小李在接受了5分钟的教育后由吕总带回。 事情得到圆满处理,何英和张伟再一次对吕总表示感谢,声称以后只要有团队来海南,只和吕总的旅行社打交道。 吕总满意地告辞离去。 王炎对自己团队里不争气的大李和小李一顿训斥,然后让他们会房间反省。 大李和小李满脸羞愧,临走之前千恩万谢张伟和何英。 事情到这里可以说是解决地非常完美。 看看时间,已是深夜3点。 经此意外事件刺激,他们都不困了,一致决定去外面吃夜宵。 王炎主动提出做东。 “其实,今天我得代表我们公司感谢何董和张经理。”路上,王炎笑嘻嘻地说。 张伟翻翻眼皮:“少来这套,肉麻。” 何英跟随符合:“同感。” “回去后我得给公司建议,以后和你们公司建立常年合作关系,只要是出去旅游、考察等业务,都给你们做。”王炎继续表白。 张伟:“笑纳。” 张伟突然想起了出境旅游的事。 何英:“这话爱听。” 王炎又看着张伟,:“大李小李出去潇洒未遂,你会不会也半夜出去找女人?” 张伟:“个人隐私,无可奉告。” 何英抿嘴笑:“肯定有鬼。” 王炎嘻嘻:“就是,算你运气好,没被抓。” 何英和张伟相视一笑,尽在不言中。 男人爱风流,女人也爱风流,可谁能将风流进行到底? 第四天的行程一切顺利。 晚上王炎饭后就跑到房间里上网去了。张伟知道她是和那赫尔森进行越洋视频聊天的。 张伟拉着何英又去了昨天那烧烤地儿,让何英陪她喝啤酒吃烧烤。 何英想起昨天晚上大李和小李的未遂嫖娼事件,边吃边对张伟说:“你说这男人怎么都喜欢找小姐呢?” 张伟一愣神:“什么意思?什么男人都,我就不。” 何英看着张伟:“真的?” 张伟点点头:“我不喜欢找小姐,没意思。” 何英:“为什么没意思?” 张伟:“素昧平生,上来就干,就剩纯机械动作,再加上小姐做作的叫床或者木讷的表情,很没有意思。” 何英:“还说你没找过?没找过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张伟淡然一笑:“我见过的多了,知道的多了,这有什么大惊小怪,信不信由你。” 何英:“好,就算我信你了。你说是不是大多数男人都嫖过小姐?” 张伟说:“不能这样说,要看哪一个人群。在农村,那些男人天天下地干活,我看绝大多数男人都没嫖过小姐,在部队,当兵的都是男人,我看基本没有出来嫖娼的。” 何英觉得张伟说的有道理:“那你说怎么样分类?” 张伟:“这么说吧,说实在的,经常在外面跑的,经常有对外业务的,手里有钱的,有力有权的,可以说基本都找过小姐。像我这样不找小姐的少之又少。” 何英点点头:“你说的对,我也感觉是这样。” 张伟:“有钱的找高档的,没钱的找低档的,就是那些有钱的自己外面有情人,他还是要找小姐。” 何英:“为什么?” 张伟:“情人有情人的味道,小姐有小姐的味道,不是一个品种。” 何英笑起来:“你这么有研究,真不相信你没找过小姐。” 张伟一般正经:“真亦假来假亦真,信不信是你自己的事哦,反正我又没必要再你面前装什么纯。” 何英又问:“你说老高在外面会不会找小姐?” “高总——”张伟一听乐了,正要说他下面不行还找个鸟啊,何英的手机响了。 何英接听完对张伟说:“不能陪你吃喽,老高过来了。” 张伟一听有点意外:“哦,说谁谁到,高总不是在广州吗?” “他和几个朋友在广州忙完顺便到这里玩玩的,刚下飞机,我先回去给王炎另外安排个房间,不能陪你了。” 老公来了,老婆当然要好好伺候,张伟一挥手:“你去忙,我再喝会。” 何英走后,张伟又吃了半天烧烤,才往回走。 高总来当然是和何英晚上一起住,王炎倒也沾光了,和自己一样,一个人另外开个房间。 进了宾馆,由于何英的房间和张伟的挨在一起,张伟回去的时候就要经过何英的房间。 这会,两口子应该好休息了吧。 经过何英房间的时候,张伟发现门半掩着,原来还没睡。 027 刚要敲门 027刚要敲门 既然半掩门,就说明没脱衣服。张伟觉得应该给高总打个招呼。 刚要敲门,一阵说话声传来。 “你真的看到她了?”何英的声音。 高强:“我在大厅和朋友说话的时候,她正往里走,人多,我没看清楚,但是越看越象。” 何英:“她来这里干嘛?” 高强:“这不很正常,旅游旺季,谁家没有几个海南团啊,跟团来的呗。” 何英:“哼,很正常?我看是你脑子不正常,想人家想得花了眼吧。” 高强:“你看你,都是陈年往事了,你吃的那门子醋。” 何英:“我吃哪门子醋?我看你是心里有鬼,突然跑过来,是不是和她联系好来约会的?” 高强:“哎哟,这说到哪里了,我是陪3个没来过的朋友过来耍耍的,我上哪里知道她在这里啊。” 何英:“你老老实实给我呆在房间里,哪里也不准去。” 高强:“我呆会还要去看看我的兵呢。” 张伟一听,好像是高强在这里看到熟人,而且是女人,何英吃醋呢。 张伟一乐,别打扰了,让他们两口子折腾去吧。 张伟悄悄退回来。 回到房间,张伟洗了个澡,刚擦洗完,忽然有人敲门。 这么晚有谁找自己。 张伟看门一看,高强。 高强微笑着站在门口。 张伟琢磨,看来是两口子斗完嘴了,高总巡视下属的。连忙把高强让进来。 “高总您什么时间到的?” “我陪几个朋友从广州直接飞过来的,刚到一会。怎么样?你们还算顺利吧?” 张伟很奇怪,难道何英没把这两天的情况告诉他? 有可能,何英正吃醋生气,可能不会和他谈情况。 于是,张伟把这两天的情况详细和高强说了下。 高强认真听完,点点头:“还算顺利。” 高强忽然又问:“听说你晚上挺忙乎?” 张伟一愣。 高强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知道了自己和何英的事儿? 可是看他今天满面春风的样子,不像是因为这事,不然,见了自己那还不拼命? 张伟的脑子飞速转悠着,很快基本断定高总问自己的事情应该和何英无关,何况他和何英这两晚也没什么事,于是坦然自若地回答:“高总,我不明白你这话问的是什么意思?我晚上有时候忙工作,有时候和同事、朋友一起休闲,你是想问工作上的还是个人上的?” 高强两眼盯着张伟:“个人上的。” 张伟对视着高强的眼睛:“个人上的,属于个人隐私,我可以不回答。” 高强:“那我要是要求你回答呢?” 张伟来了犟劲:“那我要是坚持不回答呢?” 张伟已经判定,高强问自己的问题肯定和何英无关,如果有关的话,他肯定会先去找何英问,一找何英,何英肯定会先给自己通气。何英那边没有消息,那高强问的肯定是别的事情。 想到这里,张伟底气越来越足。 看到张伟犟劲十足的样子,高强突然笑起来。 高强一笑,张伟心里轻松了,看来没什么大事。 高强点起一颗烟:“你小子可真有股犟劲,和我年轻时候差不多。其实,我问你这个事情,是为你好。既然我们是兄弟,我这当哥的当然可以过问你的个人问题。” 张伟也不再犯犟,疑惑地问:“你问得我稀里糊涂的,不明白是什么事情啊。我晚上没干什么违法的事情呐。” 高强咬咬嘴唇,思考片刻:“我给你说实话吧,刚才我去其他房间巡视,听有的同事反映,说你天天晚上出去,很晚回来。海南是个花花世界,我是从兄长的角度出发,担心你……” 哦,原来是这事,张伟彻底轻松了下来:“你是担心我出去找小姐,是不是?” 高强点点头:“你是不是出去找小姐了?要是真的找了,我可是真的生气了,我最瞧不起喜欢嫖的男人。” 张伟诚恳地看着高总:“我是那样的人吗?我还没下贱到那个程度?” 张伟心里有些感动,因为高总对自己的关心和严格要求,不过又有些生气,因为那打小报告的同事,肯定是同行的导游。这年头,人心难测。 高强还没来得及回答,张伟又补充一句:“你是相信我还是相信打小报告的小人?” 高强听出张伟的话里没有撒谎,也听出张伟对被打小报告的怨气和愤怒,宽厚地笑了笑:“我当然相信你,不然今天我也不会找你问了。不过,同事之间有些事情向老总反应,也是出于同事之间的关心和爱护,你不要想多了,更不要乱猜疑,打击报复。” 张伟微微一笑:“我没那兴趣,也没那精力。” 高强:“那就好,听何英那天说你有女朋友了,在外企工作,改天一起叫过来,大家一起吃顿饭。” 张伟苦笑:“你别听何董瞎掰和,哪里的事,她是我一老乡,就是这次给我们做业务的这个女的,王炎,人家找了个外国佬,都快出国了,怎么会看上咱这样的无名小卒。” 高强愣了下:“哦,是刚才我见到的王炎啊,真是个不错的小姑娘,可惜有男朋友了。何英真是乱弹琴,回头我说说她。” 张伟忙说:“别,高总,何董也是为了我好,那天她看那于董事长要把自己的妹妹介绍给我做女朋友,急忙编造了这个来搪塞她的。” 高强有点摸不着头脑:“为什么?” 张伟:“因为于琴的妹妹不是从事什么好工作的人,听何董说,于琴的妹妹是开从事那种事的美容院的,说白了是个老鸨,幸亏何董事先了解,不然……” “怎么会?”高强打断张伟的话:“我听郑总说起过,他小姨子刚大学毕业,华东师范大学,怎么会去做老鸨?开鸡店?这个何英,都什么啊,乱七八糟的。” “什么?”张伟很意外,转而心里明白了,何英在撒谎骗自己,不由恨得牙根痒痒,臭婆娘,真是不择手段。 “不过,也难说,谁知道于琴几个妹妹,也可能有3个哪?”高强又说。 张伟也有些迷惑,这是很可能的事,不由点点头:“嗯,很可能。” “不过,也没关系,”高强对张伟说:“我早给何英说过了,让她给你物色着,有合适的女孩子给你介绍,就咱这条件,这个头,这能耐,还愁找不到好姑娘?” 张伟暗暗叫苦,让何英给自己介绍女朋友,高大哥可真是会安排,不等于掉黄鼠狼窝里了。 不过面子上的话还是要讲:“麻烦高总和何董操心,我不着急,做事业要紧,事业无成,何以家为?” 高强一拍巴掌:“哈哈,霍去病来个‘匈奴未灭,何以家为’,你来了一个‘事业无成,何以家为’,行,有气魄,有志气。不过,我还是主张事业爱情齐头并进,双丰收,爱情也是事业的催化剂哦。” 张伟也笑起来:“边走边看吧,我还年轻,不着急。” 高强赞赏地看着张伟:“我很器重你,依你的能力和素质,再加上公司给你提供的发展平台,你的将来不可限量,会有一番作为,记住,前进的路上不会一帆风顺,要经得起风吹雨打,大浪淘沙,经历风雨才能见彩虹。” 张伟点点头:“嗯,我记住了,我会努力工作的。” 高强:“我这次去广州,参观了几家明星旅游企业,很受启发,以后有时间,我或者何英也带你们出去走一走,学习考察。” 张伟最喜欢出去跑:“好啊,学习参考人家的先进经验和做法,对提高我们自身的能力很有帮助的。” “是的,学无止境,学,然后知不足。我们公司以前的学习氛围不足,学习气氛不浓,以后要改变,要形成一个学习的好风气。你们营销部先带头,我建议你们每周的工作例会可以抽出30分钟的时间,采取理论学习和经验交流相结合的方式,学习营销知识。” “好,我们回去就开始。”张伟答应着,感觉高总讲的很有道理,提高队伍整体素质,学习首当其冲。 “我最近一直在外面跑,和外地一家旅游公司洽谈合作的事情,家里有你和何英,我很放心,最近你们的工作很出色,特别是你,适应能力很强,进入角色很快,不错。” “哪里,我能力还不足,一直也在学习。”张伟谦虚道。 一听高强提起他和何英,张伟心里就发虚,要是高总知道了自己和何英的关系,还不得暴跳如雷,要是同事们知道了,还不把自己看成是吃软饭的,会使劲小瞧自己,看扁自己,对自己嗤之以鼻。 想到这里,张伟的心情不由有些沉重,感到自己很卑鄙,很渺小,很龌龊。 高强又说:“今天我问你的事情,你不要有心理负担,公司员工向总经理反映问题,很正常。我虽然天天出差在外,但公司里的工作和员工的动态即使不问何英,我也了解得很清楚。” 张伟一听这话,知道是高强怕自己打击报复那导游。这点高强可真是把自己看扁了,一个大男人,心胸还不至于狭窄到如此地步。 高强后面那句话让张伟感觉心里很不舒服。什么意思?公司里有安插的密探?工作要随时处在密探监视下?对自己的员工缺乏信任?在炫耀自己的无所不能?还是在警告自己? 张伟越想心里越别扭,闷声“嗯”了一下,算是知道了。 随即,张伟的逆反心理又冒出来,恁你这么能,我和你老婆的事,你不还是不知道?夸什么海口。 “对了,听何英说王炎那里还有个出境游的业务?”高强问。 张伟一听明白是王炎无疑透漏给何英了:“是的,王炎已经告诉我了,要等回去才能确定,现在只是个意向,80人的欧洲7国游。” 高强点点头:“这是个大项目,一定要盯紧,多做做你老乡的工作。” 张伟点头答应着。 高强看看时间,站起来:“不打扰你了,休息吧,明天你们还要很忙碌,很辛苦。” 张伟也站起来:“我们不辛苦,你才辛苦呢。” 高强:“大家都辛苦,今天的辛苦是为了明天的幸福。” 送走高强,张伟坐在床前发呆,把高强刚才的话全部回味了一遍。 张伟感觉高强今天的话里包含了多种意思,关心、鼓励、表扬、警告、提醒、鞭策…… 张伟隐隐感到,高强对自己在高度信任的同时又保持着一分警戒。 为什么这么想,张伟也说不明白,但这种感觉在心里非常强烈。 于琴到底有几个妹妹?怎么又冒出一个刚大学毕业的妹妹?何英说的于琴妹妹从事那行业的事是真的还是她编造的? 张伟琢磨有时间一定要去探听个水落石出。 想起同事给自己打的小报告,张伟心里一阵阵发冷。中国人的特色,到哪里都一样。人言可畏,自己还是小心点的好,少说多干,手勤、眼勤、腿勤,就是嘴巴不要勤。 一般来讲,打小报告的人有两个目的,一是平衡自己失落的心态,二是获取老板的赏识和信任。 张伟摇摇头,还是好好干自己的工作,让工作填充自己的空虚,驱赶心里的烦闷吧。 张伟打开电脑,登陆qq,伞人姐姐不知道是还在外面忙碌还是回兴州了。 “这几天游览还顺利吧?”刚一登陆qq,伞人的话扑面而来。 伞人姐姐在啊,张伟很高兴,忘记了刚才的不快。 张伟:“姐姐好,还好,就是出了一点小叉叉,倒也无妨大碍。” 伞人:“那就好,计划不如变化快,在外面经常会有意想不到的情况出现。” 张伟:“是的,特别是有突发的意想不到的情况,五花八门,今天我们出现了因为嫌导游不漂亮换导游的情况,还有游客嫖娼的事。” 伞人:“游客嫖娼不稀奇,因为不漂亮换导游,离奇,新情况,新问题,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事。” 张伟于是把事情的详细经过告诉了伞人。 伞人很认真地听,听完后半天没讲话。 张伟:“怎么了?姐姐,干嘛不说话?” 伞人:“你今天讲的这个事情以前从没有听说过,这说明随着客人量的增加,客人的心态和需求也在发生质的变化,这就需要根据新情况、新问题研究新办法、新策略。我在琢磨这个事情呢。” 张伟不解:“你现在是做广告行业,又不做旅游,你研究这个干吗?” 伞人:“多了解一些知识,多思考一些问题,有益而无害,不是吗?” 张伟呵呵一笑:“姐姐真是敏而好学,你在外面的业务忙完了吗?” 伞人:“快了,明天就忙完了,明天下午5点坐飞机回海州然后回兴州。” 张伟一愣:“坐飞机?你在离兴州很远的地方?” 伞人:“是哦,很远很远。” 张伟:“哪里啊?” 伞人:“天边。” 张伟笑了:“姐姐,天的边在哪里啊?我现在就在天边。” 伞人:“逗你的,我陪客户出来的好几天了,明天即可忙完。” 张伟:“那你出来这几天很辛苦的,自己要照顾好自己。” 伞人:“这话应该是我要对你说的,我经常出远门,习惯了,你自己多注意。” 张伟:“我们明天就要离开三亚,去别的景点了,说实在的,我还真不舍得离开这里呢。” 伞人:“是不是被这里的美女迷住了?” 张伟:“不是啊,是被天涯海角的迷人风光吸引了,特别是在天涯海角的石刻那里,让我不住浮想联翩,心潮澎湃,荡气回肠。” 伞人:“是的,这里是中国古代大陆能够到达的最南端了,也就是先人认为的天边吧,多少古人在此咏叹人生,多少有情人在这里肠断魂散,多少文人墨客在这里迷离难返。” 张伟:“姐姐你也喜欢天涯海角的石刻?” 伞人:“嗯,每次到三亚,我都要在天涯海角那里静默祈祷,祈祷仁慈的南海观世音菩萨保佑天下苍生,保佑5.12大地震的受难同袍早日恢复家园,保佑所有的好人都平安幸福。阿弥托福。” 028 信仰理念 028信仰理念 张伟分明感受到伞人心中那浓浓的宽仁和爱心:“姐姐,你信佛?” 伞人:“是的,1年前,我开始信仰佛教,我信仰他的思想,信仰他的理念。” 张伟有些担心:“你不会去出家做尼姑吧?” 伞人笑了:“呵呵,有过这个想法,但现在还不会,或许等我真正看破红尘的时候就会去普陀山安家了。” 张伟心稍微安了些:“信仰归信仰,相信他的思想和理念就可以了,不要走得太远。” 伞人:“滚滚红尘,人间多少事,世间多少情,情事归何处?一切随缘,任其自然吧。” 伞人说的话有些深奥,张伟想不明白,也不便多问:“你很有思想,你是我所遇到的最有思想的一个女人。” 伞人:“一个人不但要善于做事,还要善于总结归纳,总结归纳的过程就是思考的过程,思考的过程就是思想形成的过程。人是高级动物,总是要有一点思想的。” 张伟从伞人淡然的话里,逐渐进入她的思想的边缘,感觉到伞人坚硬的思想外壳里面充满了智慧和知识。 伞人的话让张伟心悦诚服,是的,人总是要有一点思想的。 张伟喜欢动脑,善于思考,更喜欢有思想的人。 明天早饭后就要离开了,张伟准备离开之前再去天涯海角那里去,再投下一眼最后的祈盼,感受伞人姐姐的静默沉思。 早上不到5点张伟就起床了。 张伟醒得早,是因为张伟没睡好。 半夜张伟被隔壁的何英和高强两口子捣鼓醒了。 这破宾馆,房间隔音性太差了,隔壁的床撞击墙壁的声音,还有微弱的女人的呻音和男人的低吼声,持续传入张伟的耳朵。 张伟听得翻来覆去睡不着。 操他妈,何英不是说高强不行吗?这不是活力猛着呢? 原来何英在骗自己?还是高总下面恢复了雄风? 看何英那样,不像是在骗自己,那就是高总吃了伟哥,雄起了。 张伟在备受折磨的同时又感到了几分欣慰,替高强高兴,老大哥终于能叫做男人了。 张伟爬起来的时候,外面天还不亮,黎明即将过去,东方的海平面开始泛起一丝鱼肚白,晨风微微吹来,凉爽惬意。 海边三三两两有一些早起的游客在散步,还有一部分游客是专程早起看日出的。 张伟穿过一片椰树林,来到天涯海角,伞人姐姐曾经经常静默祈祷的天涯海角。 微明的晨曦里,张伟注视着矗立了千百万年的石柱,和那上面先人前辈留下的墨迹,心绪难平,思想的潮水开始奔流。 自古多少事,都付笑谈中。这个千百年来孤立南海的荒凉海岛,究竟有多少失意政客在此流放,有多少文人墨客来这里抒怀,又有多少孤旅形单的情人在这里眺望,祈盼自己的心上人早日回还。 张伟站在海边的岩石上,闭上眼睛,任咸湿的海风吹拂自己的脸庞。伞人姐姐是不是也像自己这般站在这个岩石上为众生祈祷平安,托福于南海观世音呢?伞人姐姐是不是也像自己这般在碧波荡漾的南海思念着远方的一个虚幻知己呢? 张伟放任自己的思维在大脑里肆虐,放任自己的想象在脑海里无限夸张,感觉自己的身体和大海在渐渐融合,感觉自己的肉体和灵魂在虚无缥缈中飞向无穷的天际…… 张伟睁开眼睛,天色已经开始发亮,东方的海平面已经露出了一抹红霞,新的一天开始了。 别了,天涯;再见,海角。张伟恋恋不舍地转过身往回走。 转过一个弯,在天涯石刻对应的一片椰树林边的凸出岩石上,张伟突然看到一个人,一个女人,站立在岩石上,面向大海。 女子的身形非常优美,婀娜多姿,头发披散,被海风轻轻吹动。 朝霞、椰林、美女、大海、岩石,一副绝美的风景。 看着女子伫立岸边的窈窕背影,张伟突然感觉有点熟悉,不由慢慢走了过去。 张伟在离她有10多米的地方停住,定睛看去。 突然,张伟一阵眩晕,浑身血流加速,如被电击,目瞪口呆:她,她?她! 她怎么会在这里出现?怎么又是她? 窈窕的身材,蓝色的连衣裙。 微风吹过,裙摆轻轻飘逸。 张伟不知道是真实还是梦幻,不知道是欣喜还是畏惧,象被钉子钉住一样呆在那里一动不动。 张伟在自己大腿上狠狠拧了一把,好疼,确信不是幻觉,是真的那美女出现在这里。 美女静静伫立在海边,凝神思虑,闭眼垂目,仿佛睡着了一般,浑然不知旁边有一个手足无措的毛头小伙。 张伟痴痴地看着自己日思夜慕的神仙美女,一时竟不知该干些什么,脑子里翻江倒海,整个乱了套。 看来在电梯里遇到的是她,不是认错了人,更不是幻觉。 她是谁?她到这里来干什么?她怎么会这么巧和自己在天涯海角相遇?难道自己和她真的有缘? 一连串的问号在张伟脑子里钻出来。 看着神仙美女冷峻、安详、宁静而沉思的脸庞,张伟突然心里涌起万丈的豪情和极度的感动。这豪情,来自于她的安详和冷峻,这感动,来自于她的宁静和沉思。 张伟凝视着梦中的女神,眼睛都不想眨,恨不得把她牢牢铭记在自己内心的最最深处。 就这样,就这样吧,张伟希望时间在这里停滞。 朝阳终于跃出了海平面,万道霞光照耀着无边的蓝色,风景壮观而美丽。 朝阳照射在美女的侧面,迎光看去,一圈金色的光环笼罩在身体周围,像一尊雕塑,又像传说中的南海女神,圣洁而端庄。 突然,雕塑动了,美女从沉思中回到了现实,眼睛睁开,回身慢慢下了岩石。 张伟睁大眼睛看着美女,一时不知是该进还是该退。 美女缓步走下岩石,脸色沉静而淡然,眼神冷峻而忧郁,充满沉思和恬静。 张伟的心狂跳不已。 美女抬起头一转脸,看到了旁边呆若木鸡的张伟。 一丝意外和欣喜的眼神在美女眼中掠过。 但是,这意外和欣喜仅仅是一丝,而且是瞬间,如果用时间来计算的话连半秒都不到。 这瞬间的意外和惊喜张伟自然是感觉不到的。 美女瞬间恢复了平静,目光温和地在张伟身上扫了一遍,嘴角稍稍一动,露出了不易觉察的一丝微笑。 张伟刹那间激动不已,从美女扫视自己的眼神里,张伟感到了温馨、从容、感动、关爱和友好。 美女那一丝微笑也被张伟立即抓捕住,顿时凝固在自己狂跳的心里。 “早上好。”美女嘴唇微启,轻轻吐出3个字。 声音柔和而又轻盈,嗓音清脆而又充满磁性。 张伟仿佛被电过了一般,身体一颤,浑身暖流,美女竟然开口了。 声音怎么这么好听,好像早上的鸟儿在唱歌,又好像是夜莺在低吟,充满了母性的温柔和婉转。 张伟紧张地浑身麻木,脸上的肌肉都不听使唤,努力从牙缝里回答:“早,早上好。” 美女冲张伟微微点了下头,温和地看着他,好像在等他说话。 张伟的心狂跳不已,想继续说:“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 可是,此刻嘴巴却怎么也不听使唤,声音从心里到了嗓门,就是出不来。 “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张伟使劲张了张嘴,还是吐不出声音。 “你想说什么?”美女又发话了。 “没,没什么。”不知怎么,张伟忽然说出这话。 美女依旧注视着张伟,温暖的目光洒满张伟全身:“你有什么话要说,是吗?” 张伟点点头,忽而又摇摇头,然后又点点头,痴痴地看着美女。 美女没说话,用鼓励的眼神看着张伟。 “我、我们好像在、在哪里见、见过?”张伟结结巴巴地说。 张伟想自己此刻的样子一定很可笑,因为他看见美女把头转了过去,用手捂住嘴巴,肩膀耸动,好像是在憋住不让自己笑出来。 美女很快转过头,漂亮的大眼睛一眨一眨:“是吗?在哪里呢?” “在、在海州的东、东湖度假村。”张伟鼓足勇气说下去。 “哦,是吗?那可真巧,在这里又遇到你,难得!你来这里干嘛呢?” “我,我来这里旅游。” 张伟这话简直等于是废话,来三亚,还能干什么呢。 美女又“哦”了一声:“这么巧啊,我也是来旅游的。” 然后张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傻傻地站在那里,痴痴地看着美女,嘴巴半咧着。 美女依然用温和地目光注视着张伟,那眼神里充满了呵护和温情,只是张伟没有感觉到,因为张伟不敢看美女的眼睛。 这时,远处有人在喊什么,美女扭头看了下,回头对张伟说:“有人叫我,我要走了。” “嗯。”张伟使劲点头。 “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张伟答应着,愣在原地不动。 美女默默注视了一会张伟,眼神里流露出一丝不舍,随即莞尔一笑,轻轻移动,从张伟的旁边走了过去。 美女经过带起一阵空气流动,一股温馨的淡淡的体香浸入张伟的嗅觉,张伟几乎要醉过去。 张伟转过身,美女的微笑他感觉到了,美女的目光洒在他身上,他也感觉到了,即使是那么短暂,仍让张伟激动不已。 那目光里,张伟突然感觉到几分熟悉,几分似曾相识。 张伟努力去想在哪里见过,却怎么也想不起。 那么,就是在梦里,在恍然入世的梦里。 看着美女渐渐远去的背影,张伟迟迟不敢挪动离开的脚步,怕自己一动美女就会从自己眼前消失。 直到美女从前面的椰树林拐过弯,消失在椰林深处,张伟才回过神来。 美女冲自己笑了,难道她认识自己?她还记得和自己在东湖度假村的短暂一瞥? 张伟的激情开始在大脑里疯狂涌动,巨大的幸福冲击着火热的身体和灵魂。 美人一笑值千金,即使没有一句话,即使只有一丝微笑,能博得梦中美女的一笑,值了。 不管她是谁,不管是什么原因,不管是不是巧合,反正自己是真的在天涯海角见到梦中美女了,这不是缘分是什么? 即使自己吃不到天鹅肉,能和自己的梦中美女在天涯海角相遇,就凭这一点,也够自己回味几年的。 何况,美女走的时候说“后会有期”,这就是说,后来还会有见面的时候! 啊,天之涯,海之角,见证我的梦幻爱情吧;伞人姐姐,见证你的预言吧。张伟心里狂热地一遍遍喊道。 “啊——”张伟的声音终于喊出了嗓门,可惜美女已经走远了。 “啊——”张伟大叫着奔向大海,狂奔不已,在沙滩上连翻了3个跟头。 被幸福灌满神魂颠倒的大脑的张伟跌跌撞撞地走回宾馆。 何英和王炎正在大厅等他,团队快要出发了。 “到哪里去玩了,也不知道回来吃饭,饭后马上就要出发呢,打你电话也不接。”何英看到张伟进来,急忙上来一把拉住张伟的胳膊,口气又急又有点恼火。 张伟这才想起自己的手机放在房间里没带,团队8点出发,现在已经7点半了。 “我去海边看日出了。”张伟恍恍惚惚地说道。 “看日出也不能看到现在啊,太阳都那么高了。”何英还有怨气。 张伟不理她,晃晃悠悠要上楼。 何英又急忙拉住他:“哪里去,你行李我都已经给你收拾好,放车上去了,你直接去吃早饭。” 张伟这才真正回过神来,要耽误正事了,急忙进餐厅吃早饭。 王炎一听张伟早上去看日出了,气急败坏,跟后面嚷:“自私鬼,看日出也不叫我。” “看日出早上4点就得起床,你这懒样的能起来?”张伟边吃饭边嘲笑王炎。 王炎一听泄气了,坐在张伟对面:“得那么早起啊,得了,幸亏你没叫我。” 张伟不理她,埋头吃饭。 王炎又看着张伟吃吃地笑。 张伟瞪着她:“什么的干活,小鬼,笑什么?” 王炎看看周围没人,低头小声说:“我明白你昨晚和我说的和何英为什么不可能的原因了,不用你以后再告诉我。” 张伟知道王炎见到高强了,意料之中,也没感到什么意外,边吃边漫不经心地说:“昨晚何英告诉我,要给你单独另外安排房间的时候,我就知道你肯定会知道的,知道就好,别再乱点鸳鸯谱了。” 王炎点点头,又有点惋惜地说:“可惜,可惜,何姐这么好的人儿,又有钱又漂亮,肯定符合你妈妈选儿媳妇的标准。” 张伟眼一瞪:“不是告诉你了,不要乱搭配,怎么还说?毛病!” 王炎鼓起嘴巴冲着张伟:“你就知道冲我发熊,我不就是说说嘛,只和你说,又没和别人说。” 张伟看着王炎委屈的样子,有点后悔不该冲她发火,低头吃饭,不说话。 王炎闷闷地看着张伟:“不过,那高总也是很人物,大帅哥一个,好有男人味道。” 张伟点点头:“是的,大帅哥。” 男人总是不喜欢女人在自己面前夸耀另一个男人。张伟在嘴巴上符合王炎的同时,心里说,狗屁大帅哥,废男人一个。 王炎抿嘴笑了,又说:“昨晚我在何姐那边的隔壁房间睡的。” 张伟一愣,那何英和高总的房间不正好在王炎和张伟之间吗? “睡得好不?”张伟问道。 “嘻嘻,还好,就是——” “就是什么?” 029 隔壁动静 029隔壁动静 “就是这里房间的隔音性不好。” “怎么不好了?” “我半夜醒过来取卫生间,听见隔壁好像有什么动静。”王炎似笑非笑地看着张伟:“你听见了吗?” 张伟装糊涂:“我没听见啊,睡死了。” 王炎一副神秘的样子:“我听见何姐叫床的声音了。” 张伟心里一乐:“怎么叫的?” 王炎哈哈一笑:“不告诉你,反正后半夜我就没怎么睡着,感觉他们两口子好像折腾了好久啊。” 张伟心想,这高总百年不遇雄起一回,让你遇上了,还以为他性功能多么强呢,哪里知道里面的道道。 张伟吃好饭,抹抹嘴,站起来冲王炎头皮弹了一下:“那都是少儿不宜的东西,以后不要听这个。” 王炎嘿嘿一笑,做个鬼脸,跟在张伟后面出了餐厅。 何英正在门口等他们,游客都已经上了大巴。 张伟和何英一起坐在第一辆大巴上。 今天,他们要离开三亚,去著名的亚洲论坛举办地――博鳌,那里的蓝色海岸同样让人终生难忘。 张伟坐在车上有点恋恋不舍,这么快就要离开了,要是再停留一天多好,说不定还能遇到那神仙美女。 别了,天涯;再见海角;想念,神仙美女。张伟心里默默一遍遍念叨。 车发动后,张伟才开始打量了一下何英,脸色稍微有点憔悴,看来昨晚折腾的不轻。 这才想起早上到现在一直没见昨晚的悍将高强,扭头问何英:“高总呢?” “他今天在三亚,不和我们一起活动。”何英回答。 张伟“哦”了一声,心想要是能和高总一起留在这里多好,说不定还会遇到那神仙美女。 高强一直睡到上午10点才醒。 和他一起来的3个朋友,也可以说是同行,昨晚去酒吧喝酒,回来肯定不会早,这会估计还没睡醒。 何英早上退房的时候特意把这个房间又保留了3天,这样自己也省得再去开房间麻烦了。 高强靠在床头,点燃一颗香烟,在袅袅的烟雾里回味昨晚发生的一切。 拗不过3位同行的盛情,再加上自己的一个团队正在三亚旅游,高强和他们在广州办完事情后直接飞到了这里。 进了宾馆大厅,在等何英的时候,高强突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这身影高强再熟悉不过,即使相隔1000米也能认出来,何况只有几十米的距离。 她也在这里。 那一定是她跟随她公司的旅游团来的。 这么巧,和自己的旅游团住在同一个宾馆。 上次在南京培训,人多眼杂,高强连话都没够上说就匆匆而别。而她,也根本就没有理自己那意思。 没想到这么快在这里又遇到她。 晚上在房间里,高强随意和何英说起了这事,何英一下子紧张起来,脸色拉得老长。 高强当时就有点后悔自己这嘴把不住门。 高强一直感觉自己对不住她,为自己伤害了她的身心而愧疚,可是,在何英面前,什么都不能表现出来。 于是忙找个借口出去,顺便去巡视下自己的部下。 在导游那房间坐了会,听他们说了下这几天的情况。 导游都知道公司里真正的老大是高强,见到老大来了,都争着汇报,唯恐落后,唯恐有落下的。 其中导游部的李经理甚至在送高总出门的时候悄悄地说张伟这几天晚上经常和老板娘一起出去玩,很晚才回来。 高强心中一动,一种异样的感觉在身体里产生。 高强明白是什么感觉。 自从张伟到公司之后,他就开始有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高强喜欢这种感觉,因为这种感觉让他身体内的一种东西在冲撞、涌起。 高强拍拍李经理的肩膀,表示自己知道了,没说什么就扭身去了张伟房间。 和张伟一起,对张伟的试探、张伟的顶撞和言谈,更加刺激了高强的这种感觉。 高强知道自己的这种心态不正常,但他遏制不住自己不去想这些,他需要另类的东西来刺激自己的心理和生理。 而张伟,竟然给他带来了这种东西。 高强分明感到自己身体下面的某个部位在蠢蠢欲动。 高强回到房间,何英已经洗刷完毕上了床。 高强贴近何英的身体,很有耐心,兴致勃勃。 何英被高强弄醒了,有点意外高强今晚的举动,也不做声,闭上眼睛…… 何英感到十分惊奇,又很兴奋。 高强的大脑兴奋到了顶点,在猛烈的几次冲击后,身体轰然倒塌。 正在兴头上的何英在高墙嘎然而止后,顿时陷入无尽的空虚之中,猛然意识到自己身上的这个男人是老高,不是张伟,张伟绝不会让自己有这种感觉。 何英心里涌起一阵悲凉,但同时也为高强感到高兴,毕竟,突破了一大步。 高强有些歉意地在何英耳边说:“对不起,太快了,我太兴奋。” 何英拍拍高强的肩膀,安慰他说:“没什么,你真棒。” 何英知道床上的男人喜欢听什么样的话,特别是自己的男人,她更了解。 高强感激地把何英搂在怀里。 何英抚摸着高强的身体,柔声道:“今天怎么突然行了?” 高强:“因为我想起了他,想起他就在我们隔壁,和我们一墙之隔,想起他和你在一起的样子,就……” 何英:“你不会是真的想让我和他……” 高强拍拍何英的屁股:“说什么呢?我只不过是用这种想象来刺激自己罢了,怎么能当真?” 何英心里涌起淡淡的失望:“我和你开玩笑的啦。” 高强:“就是嘛,他是打工的,我们是老板,身份不一样,不一个档次。” 何英一听心里不悦:“你不还和他称兄道弟的吗?怎么现在又这样说?” 高强:“你怎么这么傻,连这都不懂?我们是做生意的,是要赚钱的,能给我们赚钱的都是我们的兄弟姊妹,当然他这个人确实也是不错的,做朋友也是很好。” 何英:“纯粹的商人,奸商。” 高强笑嘻嘻地:“我是奸商,那你就是奸妇了。” 何英身体的火没得到发泄,心里感到闷得难受,闻听此言,身体不安分地又扭动起来。 高强又开始,又开始专心自己的思维去想象。 何英又在张伟和高强之间来回闪动。 这次,尽管高强尽了九牛二虎之力,却再也没能让小弟昂起头。 最终高强放弃了努力。 高强满足而又满怀歉意地在何英旁边鼾声如雷。 何英绝望的眼睛一直睁到天亮,想到隔壁的小男人,心里泪如泉涌。 天一亮,何英就起床去忙乎团队的事情了。 高强一直睡到现在。 高强突出一串烟圈,看那白色的雾圈逐渐变大、消散,想起昨夜的感受,心里非常惬意。 毕竟,自己雄起了,又能做真正的男人了。 做那事的感觉真好,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高强不由感慨起来。 又想起何英昨晚没有得到满足,心里不禁有些愧疚,也真是难为她了,晚上没有休息好,白天还要忙碌。此刻,他们应该已经快到博鳌了,那里的蓝色海岸可真是迷人。 看看时间,11点了,想起自己的3个朋友,这3个家伙,怎么还在睡啊,打个电话催催。 一问,他们3位早起了,考虑到高强3口子晚上可能有活动身体累,就没打扰他,他们现在正在海边玩呢。 高强连说惭愧,急忙起床洗刷完毕,去海边和朋友会合。 刚走出宾馆门口,迎面被横穿过去的一组游客队伍挡住了去路。 高强抬眼一望,好大的一个团呐,足足有500人,分成若干个50人左右的小团,在导游的带领下,正在穿过宾馆门前的海难去天涯海角风景区。 不知道哪家有福气的旅行社和自己公司有一样的运气,接了这么大一个团。 这几年旅行社越来越多,客源市场竞争越来越激烈,一年到头能做30个50人的团队业务,就算是烧了高香。 很多旅行社为了拉客,就在价格上做文章,打价格战,有的甚至零团费,负团费,把客人拉过来以后,再在购物上做文章。 高强以前也打算这样做,可是她坚决不同意,说这是典型的自毁城墙,砸自己的招牌,坚持不打价格战,而是在提高服务质量上下功夫。 现在想来,当初这样做是对的,很多打价格战的旅行社纷纷被投诉或新闻媒体曝光,客源直接断流,倒闭的不再少数。而中天旅游却依靠优质的服务质量再同行中脱颖而出。 虽然她已经离开了公司,高强仍然对她的这种做法赞叹有加,没有当初她的努力和心血,就没有中天旅游的今天。 突然,高强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自己面前,头戴蓝色太阳帽,穿一身蓝色白条纹的连衣裙。 她喜欢蓝色,她曾经说过,蓝色代表宽容,代表爱。 她停在离高强几米远的地方,背对高强,几个拿导游旗的导游过来,在听她安排什么事情。 原来这是她的团队!她也承揽了这么大的一个旅游团,而且亲自随团来的。 高强并不因为她承揽一个大旅游团而惊奇,他太了解她的能力了。 高强惊奇的是事情的巧合,都是大团,都来海南,而且,正巧遇到。 高强听她在给几个导游安排照顾年龄大游客的事情,几个导游很快答应着去了各自的团队。 她转过身打算继续往前走。 这时,她看见了站在她身边的高强。 高强的出现,显然有点出乎她的意料,因此有点惊奇地“噫”了一声,转而微微一笑,大方地打个招呼:“你好,高总经理。” 高强一下子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你好,我,我和朋友昨晚来这里的,朋友在海边等我的,我正要过去,没想到正好遇到你……” 高强语无论措地说个不停,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么多。 她依然微笑着:“我好像这两天看到你公司的导游在这里带团,好像人数不少,恭喜生意兴旺。” 看到她如此从容和沉静,高强稳定下来,有些自豪,又有些炫耀:“呵呵,谢谢,是的,接了个千人团,分批来海南,何英带队来的,我是从广州飞过来和朋友游览。” “千人团,不错,真的是要恭喜发财了。”她的语气平静,但很真诚,高强感觉得很真切。 “你的这个团规模也很大啊,得500多人吧。”高强打量着长长的游览队伍。 “呵呵,一般,老客户,两年了,每年都找我们公司做,职工度假福利游,1500人,分3批,这是第一批。”她语气很平淡,好像在叙说与此不相干的一件事情。 高强顿时感到有些羞愧,为自己刚才的自豪和炫耀。 他知道她说的是实话,因为她从不爱炫耀。 而且,高强知道,她做的业务,只要一经手,就肯定变成了老客户,哪里也拉不去。 这一点,高强和何英都比不上。 “你的团呢?”看高强不说话,她问了一句。 “今天去博鳌了,你的团不去吗?” “不去,我的团全部是在三亚,今天是最后一天。” “哦,”高强点点头:“那你今天下午就要回去了?” “是的。” 高强看着正在忙乎着照顾老年游客的全陪导游:“你手下的兵可真是训练有素,一看能力就不错。” 她双手交叉在小腹前面,脑袋稍微一倾斜,看了看自己的旅游队伍:“你的队伍也是不错的嘛,你们这个千人团是你做的?” 高强呵呵一笑:“我?我那这么大能耐,是一个新来的营销部经理做的。” “哦,不简单,你这个营销部经理可真是不简单,刚来就能做这么大的单子。” “是啊,年轻能干,北方人,能吃苦,肯钻研,上进心又强。”提起张伟,高强不禁又有些得意。 “祝贺你,能有这么能干的一个营销部经理,”她说完抬脚欲走:“我得去追赶我的队伍了,再见。” “等等,”高强连忙说:“我想中午请你吃顿饭,有些话我想和你说。” 她停下来:“我很忙,没有时间,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再提起,不过还是要谢谢你的邀请,祝你幸福。” 说完,她径直去了。 高强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这背影曾经是如此的熟悉,可现在又感觉如此的陌生。 她似乎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想和他讲。 高强不知道她是否已经在心里原谅了他和何英,他们曾经如此深地伤害了她。 每每想起,高强心里就涌起巨大的愧疚,他一直无法原谅自己。 高强怅怅地站在海边,看着蓝色的大海,蓝色的海岸线曲折蜿蜒,伸向远方。 在离这里不远的另一片蓝色海岸,他的团队正在那里,何英和张伟也在那里。 030 蓝色海岸 030蓝色海岸 想起他们俩,高强一个激灵。 博鳌,蓝色海岸。 有了前几天的经验和教训,何英和张伟在工作安排上更加细致,每个细节都亲自去落实。 一天的游玩非常顺利,食宿也安排地很舒适,王炎很满意,饭后闲谈的时候向何英直伸大拇指:“何姐,你们的服务工作做得太好了,我们单位的同事都非常高兴,纷纷说下次出来旅游还找你们中天。” 何英很高兴,能得到客人的认可是对付出最大的回报和安慰,就像一个作者,读者的认可和表扬是自己辛苦劳动的巨大安慰和继续写作的唯一动力。 何英拉着王炎的手:“小妹,服务是我们的本分,服务无止境,我们的服务工作会更加细致、周到,游客有什么建议和意见,你要及时给我反馈啊,我们马上改正。” 王炎点点头:“嗯,好的,我们出去到海边走走吧。” 何英:“好,叫上张伟一起去,哎,人呢?” 这才发现张伟吃过饭连招呼也没打,不知溜到哪里去了。 何英摸起电话就打,传来语音提示: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这个死人,关机干嘛?何英心里有点犯嘀咕,要上楼去张伟房间看看。 “算了,”王炎说:“他是个坐不住的人,这会不会在房间的,肯定是跑出去泡美女去了,我看他今天一整天都魂不守舍,象是被谁把魂给勾走了。” 何英不死心,往张伟房间里打电话,果然没人接。 咦,这家伙难道真的出去找女人去了?何英心里忐忑不安起来。 王炎倒心安理得,自己和张伟分开这么久了,张伟那么旺盛的性裕,干渴了这么长时间,没个女人也不正常,在这里谁都不认识,出去找个女人活动活动发泄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天真的王炎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张伟一直没饿着,自己身边的美女姐姐常滋润着他呢。 王炎拉着何英就向外走:“他爱干嘛就干嘛,随他去,一个大男人,丢不了,我们出去玩去。” 何英可不这么想,她是真怕张伟出去找女人。这里小姐遍地都是,老的、小的、南方的、北方的、越南的、菲律宾的、泰国的、俄罗斯的、高档的、低档的,什么样的都有,十分开放。到了这花花世界,张伟说不定真的出去找女人玩去了。 一想到张伟去找女人,何英不禁来气了:妈的,老娘在这里伺候着,免费的不用,出去打野食,回来得好好收拾一顿。 又担心张伟出去找女人染上病。这里的女人五花八门,各种性病泛滥成灾,不注意很容易染病。要是真的染上花柳病,那张伟可就是真的废了。 一时脑子里乱想不停,心烦意乱,和王炎出去兜了一圈,找个借口就回来了。 王炎看何英心神不定,知道是在为张伟找女人的事烦心,心里不禁暗暗好笑,堂堂大男人,出去打个野食,找个小姐,鸡毛蒜皮,小事一桩,犯得着这么样吗?又一想,也犯得着哦,看来何姐姐虽然是有夫之妇,却也是对张伟有情有义,听说他出去找女人自然不乐意了。 王炎于是不再勉强何英,自个在夜市溜达去。 何英火急火燎地回到宾馆房间里,又开始打张伟手机,找不到张伟,她心里不甘。 可是仍然是关机提示。 打房间电话,没人接。 这个死鬼,到底干嘛去了? 何英不相信张伟会去找小姐,她感觉张伟不像那么随便的人,何况如果张伟真的是饥渴,自己还在这里呢。何英对自己的身体还是很有信心的,她不相信自己的身体会对张伟失去吸引力。 可是王炎和张伟是老乡,彼此肯定了解一些,她既然这么说张伟,那肯定是有原因的,说不定是有前车之鉴。 想来想去没有结果,何英心里七上八下,坐卧不安。 其实,张伟哪里都没有去,就在自己房间里。 张伟今天一整天都被激动和热烈的情绪包围着,可是白天事情太多,一直没有自己思考的时间和空间。所以饭后他早早直接回了房间,让刚安排进来和他同室的导游到别的房间去看电视,然后把房间电话线一拔,手机一关,躺在床上,关上灯,在黑暗里开始一遍遍回味早上的艳遇。 如果不是亲眼见到神仙美女,打死张伟也不会相信会在万里之遥的天涯海角再次遇到神仙美女。 伞人姐姐在的预测变成了现实,伞人姐姐冥冥之中似乎一直在跟随呵护着自己。 张伟心里充满了温馨和感动,伞人姐姐要是那神仙美女,该多好啊。 伞人姐姐信仰宽厚仁慈的佛,自己的心里是那么地充满爱心,充满普度众生的慈惠,一个有爱心的人一定是美丽的人,一定是可爱的人,一定是圣洁的人。 张伟坚信,一个有信仰的人也一定是有思想的人。 张伟的心无比快乐,温馨而从容,黑暗中不禁笑了起来。 何英找不到张伟,到处乱撞,在张伟同室导游那里知道张伟可能在房间里,急忙要了房间门卡打开门进来。 一进来黑乎乎一片,何英打开灯,一看,张伟正躺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直勾勾的,嘴巴还傻乎乎地笑,对何英的进入仿佛没有看见。 “哎呀,死人,急死我了,原来你在这里。”看见张伟,何英心里踏实了,有自己在,乖弟弟怎么会去找小姐呢? 看到张伟不理自己,盯着天花板傻笑,何英心里有点发毛,过去摸摸张伟的额头:“老大,怎么了?不会是发烧?” 张伟这才回过神来,喜滋滋地看着何英:“没什么,董事长来了啊,有事?” 何英看张伟这样,一会发傻,一会呆笑,感觉心里很不踏实,坐在床沿上,抚摸着张伟的脸:“傻瓜,没事就不能来看你?你没什么事吧?” 张伟捉住何英的手,抚摸着,放在自己脸上,闭上眼睛,想象是神仙美女在和自己亲近,不禁动了情。 何英看张伟这会要发情,担心一会那同屋的导游回来看见,低头吻了吻张伟的嘴唇:“别这样,这里不安全。” 张伟睁开眼睛看见何英,知道自己刚才是在梦游,呵呵一笑坐起来:“不发情了,我们出去吃烧烤,喝啤酒。” 何英一听:“你昨天不是刚吃完烧烤吗?怎么今天又吃?垃圾食品,少吃点。” 张伟下床穿好衣服,把何英抱在怀里结结实实亲了个嘴:“即使是少活几年,我也要吃烧烤,没有烧烤的日子我没法过。” 何英见张伟情绪这么高,也高兴起来:“好,我回屋换件衣服。” 何英回房间换了件红色的休闲t恤,下身白色短裙,头发扎了个马尾巴,脚穿白色休闲鞋,活脱脱一个小女生。 张伟看着何英的胸部,故做急不可耐状伸手:“小妞,迷死情哥哥了。” “哈哈……”何英开心地大笑起来,拉着张伟的胳膊直奔夜市。 心情好,胃口自然就好。张伟要了成桶的扎啤,开怀畅饮,对何英的态度也热乎起来。 看张伟心情这么好,何英也不想扫张伟的兴,陪张伟喝起了扎啤。 吃着可口的羊肉串,张伟感觉很惬意,人生几何,对酒当歌。 “你今天怎么胃口这么好,晚上吃过才多大一会,你就又开始大吃大喝。”何英开心地把腿抬起来,放到张伟的腿上伸直:“借光,放松下。” 张伟把自己的膝盖一抬:“小心点,我再抬高点,让你裙底春光外泄。” 何英用脚踢了张伟一下:“坏蛋,附近没有人,就你能看见,怕什么?” 张伟端起一大杯啤酒,一饮而尽,抹了下嘴角:“酒色不分家,我可是喝了不少酒,小心湿身哈。” 何英暧昧地一笑:“还不知道谁失谁的身呢?” 张伟:“谁失都一样,自己人,别在意。” 何英:“你这张嘴油起来也真是厉害。” 张伟:“我讲个黄色数字排列组合,想听不?” 何英来了兴趣:“说。” 张伟说:“从一到十,听着啊,一天夜里,二人约好,三更半夜,四脚朝天,五指乱抓,六嘻溜嘻进房里,七嘻骑嘻在身上,八嘻扒嘻下衣服,九嘻揪嘻揪奶头,十分快活。” “哈哈……”何英听完,捂住肚子大笑不止:“老大,行,你真有才!” 张伟得意地笑笑:“这算什么,不过是小儿科,比这还好笑的多了。” 何英笑地直不起腰。连连摆手:“先别讲了,再讲我就躺地上了。” 张伟端起酒杯:“不讲了,喝酒。” 何英:“不行,过会我还要听。” 张伟兴致太高,喝了3桶啤酒,折合瓶啤,得10多瓶。 何英也喝了有3斤啤酒,脸红扑扑的。 二人说笑间酒干肉尽,十分尽兴。 喝完酒,何英提议一起去海滩走一走,张伟立即赞同。 博鳌这里的蓝色海岸是亚洲最好的海滩之一,沙子如同面粉一样柔滑,海水如同漓江水一样清澈,实在是个养生的好地方。 在一片椰树林边的沙滩上,二人坐了下来,海风徐徐吹来,伴着温热的潮湿,清爽之至。 何英靠着张伟的肩膀:“你再给我讲故事。” 张伟呼哧呼哧地喷出酒气:“妈的,还听上瘾了,就再讲一个哈。” 何英搂住张伟的腰:“不许讨价还价,先讲了看质量再说。” “好,董事长吩咐了,那小的就从了你。”张伟摇头晃脑地:“说,有一4年级男孩放学回家,脑袋上套一避孕套,妈妈不解,问其为何?男孩告诉妈妈说,六一儿童节将至,班里同学们都要准备节目,他问老师,他能演什么节目,老师告诉了他一句话,于是他就买了个避孕套带上了。知道老师说了句什么吗?” “说,是什么啊?”何英急不可耐。 张伟:“老师告诉那男孩:‘你演个diao。’” 何英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啊哈哈哈……笑死我了,哈哈……” 何英笑得躺在沙滩上打滚,张伟看她那样不禁也乐坏了,向后一仰,躺在沙滩上。 温热的细沙在身子下面很是舒服,张伟将身体放松,随意摆放在沙滩上,看着晴朗的夜空,脑海里又浮现出早上的神仙美女,忽而又闪现出伞人姐姐模糊的形象,逐渐地,神仙美女和伞人姐姐慢慢地重叠…… 恍恍惚惚,张伟感觉神仙美女漂浮在自己面前,忽而又闪现出伞人姐姐的名字,脑海里神仙美女渐渐成为了伞人姐姐。 美女轻轻贴近张伟,美丽的眼睛,俊俏的脸庞,性感的嘴唇…… 美女的手在张伟的身体上轻轻拂动,从脸到胸部,逐渐向下…… 张伟的呼吸逐渐急促起来,酒精刺激着全身的血液快速流动,身体内部的本能被唤醒…… 张伟感觉到美女的身体和自己融合在一起,紧紧地互相进入、交融,灵魂和肉体在飞速升腾,飘向无垠的浩渺星空。 张伟陶醉了,一颗快乐的心要跳出来,一个欲动的身体几近疯狂,伞人姐姐,我要飞,我要飞到天上去…… 快乐总是那样短暂,张伟从梦幻中清醒过来,看到身体上蜷伏着一个赤裸的女人,想起是何英。 原来刚才自己是把何英想象成神仙美女和伞人的结合体而开始了一场灵与肉的错爱。 张伟无声地笑了,刚才的感觉好爽,淋漓尽致,最高境界。 和何英做那事的感觉爽,和神仙美女/伞人姐姐的梦幻做那事感觉更爽,把梦幻做那事移植到娇柔妩媚的何英身上做那事最爽。 张伟非常满意,心满意足,精神和肉体的双丰收。 看到筋疲力尽伏在自己身上的何英,张伟心里产生了一丝内疚,要是她知道自己和她做那事的时候是把她想象成另一个女人,才有此澎湃热烈的激情和烈度的,会怎么想? 可是,张伟没办法,人的思维和大脑并不都是能任意控制的。人之所以复杂,就是因为有很多时候人无法驾驭自己,控制自己。 伏在张伟身上的何英虽然浑身没有力气,心里却甜蜜蜜的,这个健壮的北方小男人每次迸发的猛烈和激情几乎都要把自己撕碎,而和以往不同的是,这次除了男人固有的凶悍和力量以外,时不时会感觉到他自然迸发的柔情和蜜意,象是六月天里的冰激凌,清爽而又甜蜜。 何英被这个男人的身体迷住了,不能自拔。同时,这个小男人所表现出来的坚忍不拔的性格、坚强自信的品质、淳厚质朴的品德都让她赞赏、着迷。 何英感觉自己越来越离不开张伟。 昨晚积累的郁闷和压抑烟消云散。 张伟温柔地拍拍何英的后背:“馋虫,吃饱了没有?下来,压死我了。” 张伟本想问何英昨晚和高强做那事的事情,又一想,还是等她自己主动提吧。 何英从张伟身上乖乖滑下来:“我才多重,你就嫌压死了,你在上面的时候可知道我被你压成什么样子了?” 张伟乐了:“是啊,怎么从没听你嫌我重呢?” 何英把地上散落的二人的衣服收拢,把张伟的衣服递给他:“所以啊,我们妇女是被压迫阶层,是受苦受难阶层,所以妇女要解放。” 张伟边穿衣服边调侃:“所以你要到上面来,是不?” “呵呵……”何英开心地笑起来,忽而又认真地看着张伟:“谢谢你,真的。” 张伟明白她的意思:“别这么说,我没有给予你什么?” 何英:“我说的是真话,真的很感谢你,你没有给予我什么吗?错,你给予了我最丰厚的精神食粮,给予了我最难忘的灵魂的解放,给予了我最热烈的心灵的渴望。” 张伟:“惭愧,惭愧,别这么说,我感觉很不好意思,你这样说让我感觉自己真的好无耻,无地自容。” 何英笑笑,挎着张伟的胳膊,边往回走边说:“原来你脸皮也这么薄啊。” 张伟照何英屁股来一巴掌:“我他妈脸皮最薄了,都是让你训练成厚脸皮了。” 031 笑个不停 031笑个不停 何英咯咯笑个不停。 回到房间,一看时间已经是12点了。 张伟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没动,脑子里把这几天的事情又过滤了一遍。 何英、王炎、伞人、神仙美女、天涯海角…… 和何英做那事,不可否认,可是,张伟内心里却始终不愿意承认在海滩椰树林和自己做那事的是何英,下意识里认为那应该是伞人和神仙美女的组合体,只不过肉体是何英的。 想起何英这几日对自己神态和言语的变化,张伟隐隐有一种担忧,这娘们是不是真的用了情? 如果是这样,那可就真的糟糕了。 张伟感觉自己就象中邪一样被一种莫名其妙的力量驱使着向一个深渊走去,头脑明明很清醒,却无能为力,不能自己。 想起天之涯,海之角,想起亦幻亦真的美女,张伟不由迷惘,天之机遇,天之巧合,天之缘分,明明想来不可能的事情却偏偏真实地发生了,难道幸运之神真的能穿越时间和空间?造化之神真的会让自己这个懒蛤蟆吃上天鹅肉? 想起伞人姐姐,在她那里,似乎预言都能变成现实,似乎一切皆有可能,难道伞人姐姐真的能看穿过去,预言未来? 神仙美女到底是谁?是干嘛的?是哪里的? 张伟努力想把伞人姐姐和神仙美女分开,可是二人总是混淆在一起,渐分渐离。 张伟一骨碌爬起来打开电脑,登陆qq,他知道伞人姐姐这会在线的可能性不大,但还是想上线。 伞人姐姐果然不在,有一条1个多小时前的留言:“天之涯,海之角,有一种缘,放手后成为风景。有一颗心,坚持中方显真诚。你懂了,我走近天堂;你不懂,我成为经过。” 一个小时前,正是张伟和神仙美女与伞人姐姐的会合体灵魂交融的时候,也是自己在何英身上发泄的时候。 张伟想起今天一天的经历,颇为感慨,真实、梦幻、情感、性裕,变幻莫测,游来游去,看不见,摸不到,却时时感觉就在身边,如影随形。 何为真?何为幻?何为情?何为欲? 看着电脑屏幕上的伞人留言,张伟陷入沉思,给伞人回了一条:“人生总有许多偶然和巧合,两条平行线,也可能会有交汇的一天。人生又有许多意外和错过,握在手里的风筝,也会突然断了线。不管相隔多远,不管万水千山,心若在,缘就在。” 心有灵犀一点通。张伟明白伞人的意思,也相信伞人姐姐能读懂自己的心声。 第二天早上早饭的时候一见面,王炎就黏糊上了张伟:“喂,老实交代,昨晚跑哪里风流去了?” 张伟照王炎后脑勺来一下子:“大人的事,小屁孩少问。” 王炎不甘,转头向何英:“昨晚我说对了吧,他那么早溜了,肯定是出去风流快活去了。” 何英抿嘴一笑:“妹妹真是聪明,猜得好准,我看也是,看那脸色蜡黄蜡黄的,肯定是纵欲过度。” “哈,”王炎对张伟说:“何姐也这样认为你,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张伟埋头吃饭,嘿嘿一笑:“个人隐私,恕不奉告。” “你——”王炎还不罢休。 何英接过话来:“随他去吧,管住他的人,管不住他的心。” 王炎松了口,开始吃饭:“先放你一马,嘻嘻。” 饭后王炎还缠住张伟问:“昨晚你真的找女人了?” 张伟扭头看着王炎:“干嘛?没完了你。” 王炎嘟哝着:“我也是为你好啊,你要是不小心被公安抓住,罚款不说,名声可就完了。” 张伟似笑非笑地问王炎:“你说我会不会找?” 王炎:“会。” 张伟:“为什么这样认为?” 王炎:悄声靠近张伟:“因为我了解你的性裕很旺盛,你这么久没做了,还不憋坏了,所以……” 张伟打断的话:“你怎么知道我一直没做,我最不缺的就是女人,滋润着呢。” 王炎斜看着张伟:“哟,本事大了,几天不见,长进不少啊。” 张伟:“那是。” 王炎:“那你昨晚到底做没做?” 张伟笑嘻嘻地说:“就不告诉你,急死你。” 王炎冲张伟后背一拳:“不说拉倒,懒得理你,小心让公安抓住你。” 张伟呵呵一笑上楼收拾东西。 随后的行程一切顺利,下午3点钟,当飞机呼啸着冲向蓝天之后,张伟和何英的心终于安稳下来。 何英坐在张伟和王炎的后排,当飞机平稳飞行后,何英照例眯上眼进入半醒半睡状态。 张伟和王炎虽然没有了第一次的新鲜感,但依旧兴致勃勃,脑袋向外,看着无垠的雪原和偶尔出现的山川河流。 飞机将于3小时后到达海州。 王炎坐在靠窗的位置,张伟坐在外面。 看了一会云海,张伟靠在座位上,闭眼暇思。 再有3小时,就要回到海州。紧张愉快的旅游结束了。 随即而来的一些问题开始填充张伟的大脑。 紧接着后天第二批就要出行,不知道公司安排的怎么样了,何英对这一块应该有部署。张伟是营销部经理,不是公司副总,行程安排属于公司计调部安排,他也不好越权多问。 王炎联系的出境游也随即提上议事日程,从高总的语气看,何英和他对这个出境游的重视程度大大高于海南游,看来利润不菲。不过,张伟心中始终有一个疙瘩,那就是伞人姐姐提醒自己的公司旅游资质的问题。如果公司没有出境游旅游资质而承揽这个业务,出事的话,公司名声受损失不说,还会害了王炎。 在做人和做事之间,张伟选择做人。 还有一个更要命的事情,那就是王炎怀孕了。虽然还需要到医院进行进一步确认,但张伟凭直觉,已经基本确定王炎肯定是中彩了。 不到是中彩了,而且这个种还是自己播种的。 想到王炎怀上了自己的孩子,张伟心里很复杂。他的种理应他来负责,可是王炎已经非他所属,另入别人怀抱,即使他想负责,也没这个资格了。 看王炎的态度和目前的实际情况,这个孩子肯定是留不住了。 既然留不住,就要打掉。既然决定流产,自然是越早越好。 张伟正在思考这几个问题,王炎突然站起来,从张伟旁边挤过去,捂住嘴巴直冲机上卫生间。 何英正好张开眼,从后面拍拍张伟的肩膀:“喂,王炎怎么了?是不是晕机?” 张伟未置可否,去的时候没晕机,回来怎么会晕机?刚才还兴致勃勃对窗外拍照,怎么会突然晕机。肯定是他妈的妊娠反应。 一会王炎回来了,脸色蜡黄蜡黄的。 张伟坐到里面,让王炎坐外面。 何英找服务员要了杯水,递给王炎:“晕机了吧?要不要吃晕机药,我有带的。” 王炎摇摇头:“没晕啊,就是胃里难受。” 何英“哦”了一声:“那肯定是上机前你吃零食太多,让你不要吃那油炸臭豆腐你非要吃,还一个人吃3碗。” 王炎不明就里,点点头,靠在椅背上休息。 张伟心里暗笑。 下午4点整,飞机准时降落在海州机场,公司早已安排好的5辆接机大巴已经在机场等候。 何英安排公司人员分别送游客回指定停车点,自己也随同回去。 王炎脸色还不大好,张伟让何英他们先走,自己打出租车送王炎。 路上,想到王炎自己一个人回去饭都没得吃,张伟有点心疼,对王炎说:“先到我那里歇会吧,呆会晚上我带你出去吃饭。” 王炎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好的呀,我正愁自己一个人回去没意思呢。” “那你怎么不自己提出来和我一起吃饭?还非得我提出来。” 王炎嘿嘿一笑:“俺脸皮薄,怕提出来被你拒绝,那多不好意思。” 张伟呵呵一笑:“看不出,你还怕我啊。” 王炎:“那是,张老大,何董事长都让你三分,何况咱呢?” 张伟伸手把王炎腮帮一捏:“哪壶不开提哪壶是不是,死丫头。” 回到张伟宿舍,房间还保持着王炎上次打扫的洁净。 看看时间,4点半,吃饭还早。王炎有点乏,躺在床上找了本杂志看,看着看着睡着了。 张伟刚把行李收拾好,接到何英的电话:“晚上一起吃饭吧。” 张伟正也不想做饭:“好,那你请客,王炎身体还不大舒服,叫上她一起去。” “行,3点我过来接你。” “我在宿舍的,你到时候到楼下给我电话就可以了。” 打完电话,张伟看王炎睡着了,找了床薄被子给她盖上,然后坐下来,打开电脑登陆qq。 “嘻嘻……”刚登陆,伞人姐姐发过来一个信息。 张伟回应:“我回来了姐姐,刚下飞机。” 伞人:“辛苦辛苦,好好休息下。” 张伟:“姐姐在兴州?” 伞人:“是的,昨天晚上回来的,回来后就给你留了个言,看到了吗?” 张伟:“看到了,我昨晚出去玩回来12点多了。” 伞人:“知道,看到你回复的留言了。看不出,张经理还挺有文采啊,小话愣是说得文绉绉、情切切的。” 张伟乐了:“你别给我戴高帽,在别人面前我可能会骄傲点,在你面前那,我老老实实俯首称臣。” 伞人:“呵呵,怎么了,大经理,在我面前不自信了?我可是还一直打算等你混大了跟你跑腿呢。” 张伟嘿嘿一笑:“不是没自信,是感觉需要向你学的太多了,不过也真是,你在那广告公司做一小内勤太可惜了,简直是浪费人才。” 伞人:“工作不分大小,地位不分高低,富贵不分贵贱,是金子就会发光,你相信不?兄弟。” 张伟:“信,信,太信了,你这话说到我心坎里了。对了,姐姐,我给你说啊,昨天早上我去天涯海角那地方,见到一个人。” 伞人:“谁?” 张伟:“那神仙美女,你说巧不巧!” 伞人:“嘻嘻……真的啊,这叫千里有缘来相会哪,你小子福气不浅哦。” 张伟:“那美女还和我讲话了呢。” 伞人:“感觉好不好。” 张伟:“好,感觉就好像是姐姐在和我说话,特别她看我的时候,就好像是姐姐的目光。” 伞人:“呵呵,你又没见过我,怎么会这样感觉呢?” 张伟:“不知道啊,反正就是这样感觉的。” 伞人:“呵呵,不错,总归还是你有缘,能遇到这么大一个美女,说不定以后你还会遇到。” 张伟:“呵呵,我不敢奢望,这样就已经很满足了,总觉得那美女就是姐姐,姐姐就是那美女。” 伞人:“谢谢兄弟的祝福,我要是真有那么漂亮就好了。对了,回来后事情还忙不忙?” 伞人的话一下子勾起张伟的满肚子心事,情绪有点低落:“嗯,事情不少,想想烦心。” 伞人:“哦,是工作上的吗?” 张伟:“有工作上的,也有工作之外的。” 伞人:“能说说吗?或许我能帮助你。” 张伟:“谢谢姐姐,不用,我自己能解决得了。” 张伟烦心的工作之事就是那出境游的事情,如果公司没有出境游资格,张伟决定把这业务推掉。如果推掉,高强和何英会怎么样对待自己,张伟也没有底,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一定会很生气。 工作之外的事情自然就是王炎的身孕。流产自然是不会让张伟犯愁。让张伟情绪低落的是王炎肚子里这孩子是自己的,想想和王炎的结晶被无情抹掉,昔日的爱人投入别人怀抱,心里很不是滋味。又想到王炎离开自己了,身体还要为以前的事情遭罪,又颇为内疚。 伞人沉默了一会,说:“兄弟,我不知道你遇到什么烦恼的事情,既然你不需要我帮忙,或许是不方便让我知道,我理解你。但是,我想和你说两句话。” 张伟:“谢谢姐姐的理解,你说。” 伞人:“第一,既然你叫我姐姐,那我们就是姐弟,有什么事情互相帮助是应该的。姐姐关心弟弟,不让弟弟受委屈也是应该的。姐姐虽然是个小职员,没有多大的能耐,但是如果你遇到困难自己解决不了,不管是工作上的还是生活上的,不管是精神上的还是物质上的,一定要告诉姐姐,不要自己硬撑,相信姐姐还能助你一臂之力。” 张伟看了这话登时眼里就湿润了。 出门在外,极少能听到这样如同家人一样关心呵护体贴的话。 “嗯,我知道了。” 伞人:“还有,第二,你是个男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一个大丈夫当横行天下的男人,不管遇到什么困难,要记住,一定要乐观坚强,一定要头脑清醒,一定不要迷失自己。” 张伟郑重地回答:“姐姐,我一定会记住你告诉我的两句话。” 伞人又活泼起来:“乖,听话就好。” 张伟心里的疙瘩似乎解开了,轻松起来:“姐姐要下班了吧?” 伞人:“是啊,其实已经下班了,这不是陪张经理聊天,就延时了。” 张伟:“呵呵,抱歉姐姐,那先这样吧。” 伞人:“ok,兄弟,挺起胸膛,大步向前,记住,天是塌不下来的!” 天是塌不下来的。伞人姐姐说得多好啊。 张伟刚关上电脑,何英来电话,到楼下了。 张伟叫醒王炎:“起床,吃饭去,何英请客的。” 王炎休睡了一觉,起色好多了,一听吃饭,一骨碌爬起来:“去哪里?” 张伟拧了下王炎的鼻子:“还没定,你是上帝,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王炎嘻嘻一笑:“我还想去东湖那吃海鲜。” “没问题。” 两人下楼,何英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032 醋意大发 032醋意大发 看见王炎和张伟一起下来,而且王炎一副刚睡醒的样子,何英一时有点发懵,随即醋意大发:“原来你们俩在一起的啊。” 张伟漫不经心地和王炎边上车边说:“王炎身体不舒服,在我那睡了一觉,刚醒。” 何英心里稍微安顿了些,对王炎说:“想吃什么?小妹。” 王炎看看张伟,嘻嘻笑着:“张伟说想去东湖吃海鲜。” 张伟一乐,这死丫头,栽赃啊,对何英说:“去东湖吃海鲜吧,给王炎小祖宗补补身子。” 何英发动车子:“好的,现在王炎可是我们的上帝喽,得好好伺候着,呵呵。” 到了东湖度假村,王炎拉着何英去点海鲜,张伟去洗手间。 刚到楼梯口,“张经理,”突然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张伟停步一看,是于琴。 于琴刚走上楼梯,旁边还站一小姑娘,扎一马尾巴,那脸蛋和身材活像和于琴一个模子出来的,只是比于琴丰满,大眼睛滴溜溜转悠,活泼可爱。 “于董事长,你也来这里吃饭哪?”张伟热情招呼于琴。 “是啊,这么巧,你也在这吃饭。我在楼上招待客户的。”于琴见了张伟很热乎。 “我也是有客户才来这里,”张伟边说话边打量着于琴旁边的小姑娘:“于董,这位美女是?” “哦,这是我妹妹,于林。”于琴一把拉过于林:“这是我给你说起过的中天旅游的张经理,叫张哥。” 于林笑嘻嘻地躲在于琴后面:“张哥。” 张伟点头答应,看于林和于琴一样,也是个美人坯子,只是身材比于琴丰腴,眼神没有于琴的风情和娇媚,多了几分纯真和活泼。 张伟怎么看于林也不像开鸡店的老鸨,怀疑何英说的开鸡店的那个是于琴的另一个妹妹。 张伟对于琴说:“于董,你们姊妹两个可真是一个模子出来的美女啊,姊妹花,你妹妹做什么工作呢?” 于琴:“今年刚大学毕业,没找工作,我让她在我们公司帮我做事情。” 张伟:“你几个妹妹?” 于琴哈哈一笑,搂着于林的肩膀:“老天,几个?这年头计划生育抓这么紧,这一个当年还费了老大劲。乡里搞计划生育的又要拆我家房子又要抓我们家人,最后交了3万块才算罢休。” 于琴只有一个妹妹,于林。 那么,何英说的开鸡店的老鸨妹妹就属于虚构。 张伟明白了。 “好了,不和你说了,去忙客人吧,改天有时间再聊。”于琴和于林冲张伟摆摆手走了。 张伟目送姊妹花离去,拍拍脑袋,不是我不明白,只是这世界变化太快,老鸨一眨眼变成大学生了。 张伟突然感觉何英很可爱,像小孩子过家家那样可爱。 别迷恋美女,美女只是个传说。哈哈,张伟心里大笑不已。 回到座位,何英和王炎已经就坐,酒菜已经上好。 “你去个卫生间要这么久,住那里算了。”王炎笑话张伟。 张伟翻翻眼皮,没搭理王炎,端起酒杯:“来,3位美女,又聚东湖,干杯。” 今天吃饭的气氛有点沉闷,张伟和何英各有心事。 何英一直在琢磨下午王炎和张伟在张伟宿舍的事情,心里一直疙疙瘩瘩的,满腹狐疑。 张伟对于琴的妹妹老鸨变大学生的事情正耿耿于怀,自然也不想多说话。 于是,各怀心事的他们话都少了许多,除了偶尔喝一杯酒,就是闷头吃菜。 只有王炎胃口大开,风卷残云。 于是饭后,何英和张伟共同决议散去。 何英开车,先送王炎,再送张伟。 送完王炎,到了张伟楼下,张伟下车,何英也跟着熄火下车。 “干嘛?你跟着我干吗?”张伟问何英。 “不干吗,上去拜访拜访。” “这么晚了,拜访个鸟啊,我那小窝有什么好拜访的。”张伟不想让何英上去。 “好不懂礼貌,哪有主人向外推客人的?再说,王炎下午能去,我怎么不能去?”何英的话越来越硬。 张伟一时语塞,沉吟片刻:“好吧,欢迎光临寒舍,不是推你,是怕庙小容不下你这大菩萨。” 于是,张伟带何英上了18楼的宿舍。 “哇,你这小鸟巢不错嘛,收拾地很干净。”一进门,何英兴奋起来,东看西摸。 “请坐。”张伟指指沙发,给何英倒了一杯水。 何英看着张伟的双人床:“一个人睡这么大的床?上面怎么两个枕头?” “我乐意,怎么了?”张伟听出何英想找茬。 “别这么敌视我,我只不过说说而已,看你如临大敌的样子。”何英拍拍沙发:“坐。” 张伟没坐沙发,坐到床沿上:“我还是坐这儿吧,坐沙发我怕离你近了忍不住又犯错误。” 何英忍不住满腹妒忌:“是不是下午已经在这床上和你老乡犯完错误,吃饱了?” 张伟看着打翻了醋坛子的女人,又可气又可笑,你是有家有室的有夫之妇,我是一单身汉,想和谁好,那是我的自由,也是我的权力,你吃的哪门子醋。 “别胡思乱想,王炎下午身体很不舒服,在这休息了会,没有你想的那回事。” “说了鬼才相信。”何英撇着嘴巴。 “呵呵,”张伟感觉这个吃醋的女人既可爱又好笑,对她想生气都生不起来,漫不经心地说:“晚上吃饭的时候我遇见于琴了。” “哦,是吗?”何英看着张伟,有些紧张。 “是的,还有她妹妹。” 何英一下子专注起来:“她妹妹?” “是啊,”张伟晃动着小腿:“就是你说的那个做老鸨的妹妹。” “哦。”何英神情有点慌乱:“那,你们说话了?” 张伟看着何英的表情,憋不住想笑:“是啊,说了好大一会呢,要不吃饭的时候王炎怎么会笑话我住卫生间里了。” 何英坐立不安,眼睛到处乱看,表情既紧张又尴尬:“那你们都谈了些什么?” 张伟故作板正:“主要是谈了她妹妹是如何由老鸨变成大学生的。” 谎言被揭穿,何英脸一下子红了:“你……这……” 张伟看着何英的表情,感觉实在是很有趣,女人哪,总是喜欢自作聪明。 张伟不想让何英太难堪,拍拍何英的腿:“大姐,没关系,别不好意思,说真的,我刚知道的时候有些生气,不过现在一点也不生气,你别往心里去。” 何英感觉脸面好了些:“真的?你不生我气?” 张伟点点头:“真的。起码这也说明你心里有我,被美女惦念毕竟是一件好事嘛。” 何英轻松了:“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天就突然想阻拦于琴给你介绍对象。” 张伟:“我知道,很简单,因为你吃醋了,不想和别的女人分享我。” 何英点点头:“难得你能理解,谢谢你。” 张伟哈哈一笑:“你看我这个人是不是挺有女人缘的啊,走到哪里都不缺美女。” 何英嗔笑着:“看你得意的,连你老乡都通吃了,是不是?” 张伟站起来,弯腰按住何英的肩膀,眼睛盯着何英,认真地说:“何董,你弄错了,对我和王炎,你是既不了解又有误解。” 何英抓住张伟的手抚摸着,有些不解:“不明白你说的什么意思。” 张伟在房间里踱了几步,站住:“罢了,干脆我告诉你实话吧,关于我和王炎的,想不想知道?” “想,想。”何英兴趣一下子上来了。 张伟挨着何英,坐到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夜色,用一种抒情舒缓的语气,像是在讲故事,又像是在给自己回忆,娓娓道来,从认识到租房到分手到怀疑怀孕。 张伟讲完后,自己仍沉浸在故事里,眼睛凝望着外面的黑暗,不说话。 何英被打动了,抓住张伟的手,很感慨:“原来你们之间还有这么一段,你是个好人,王炎也是个好人。你不但是个好人,还是个宝,可惜王炎不知道珍惜。” 张伟微笑着看着何英:“错。你这是站在你自己的角度来看待问题,你没有站在王炎的角度去考虑。” 何英:“怎么说?” 张伟拍拍何英的手:“你现在物质丰裕,什么都不缺,就是感情饥渴,可是,对王炎来说,她最需要的恰恰和你相反,她要奋斗,要实现自己的追求和理想,都需要物质基础做铺垫,需要能实现她目标的捷径。因为你们俩的条件不同,自然心里的想法也不同。” 何英感觉张伟讲的不无道理:“也许你说的是正确的,你现在恨不恨王炎?” 张伟摇摇头:“曾经恨过,现在不了,挺理解她的。” 何英:“为什么?因为她给你揽了业务?” 张伟摆摆手:“不是,和业务无关,是因为我想通了,人各有志,请勿勉强,感情这事情,难说难道,强扭的瓜不甜。” 何英笑着看张伟:“你可真是想得开啊,佩服。” 张伟:“想开又怎么样,想不开又怎么样?总不能要死要活去折腾吧,我可没那兴趣。女人多的是,东方不亮西方亮。” “哈哈……”何英大笑起来,冲张伟一伸大拇指:“行,你是老大。” 张伟想起第二批去海南的团,问何英:“后天去海南的都安排好了?” 何英点点头:“这些你不用考虑,我都安排好了,导游部的李经理专门跟着,按照第一批的模式就可以。” “那就好。” “王炎说的那个去欧洲的团具体是什么情况?” “这个,王炎上班后会具体和我联系,之前她只是大体说了下。” 张伟不想问何英公司旅游资格的事情,他想自己亲自看到才放心,他必须对王炎负责。 “出境游好啊,利润丰厚,5个国内游也比不上一个出境游,要是把这个活揽下来,可就太好了。”何英既像是对张伟说话,又象是在自言自语。 张伟站起来:“领导,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去歇息了。” 何英站起来:“要逐客了,是不是?你抱抱我。” 张伟想在何英之前安慰一下她,把何英抱在怀里,何英紧紧搂着张伟的腰不放。 两人站了一会,张伟想放开,何英还是不松手。 张伟不好硬推开何英,在何英耳边轻声说:“夜深了,早回去休息吧。” “不,我今晚不回去了。”何英轻声但坚定地说。 “什么?”张伟推开何英:“你赖皮,你刚才不是要走的吗?” “我只是说让你抱抱我,谁说要走了?”何英笑嘻嘻地坐到床沿上。 “你今晚要在这里住?” “怎么了?多大事?我今晚在这住,反正老高要过两天才回来。” “不行。”张伟语气很果断。 “为什么?” “这张床是属于我和王炎的,即使她走了,我也不想让别的女人在这上面睡。” “凭什么王炎能睡我不能睡,我不,我就要睡在这儿。”何英说完,干脆鞋子一甩,盘腿坐在了床上:“你再说不让我睡这我就躺下。” “你他妈真不讲理。”张伟见何英这样,倒也无可奈何,总不能把她硬拖下床。 张伟倒也并不是对何英不动心,少妇成熟的肉体和妩媚的风情不断引诱着他,即使天天做那事,也不会嫌多。 但张伟心里有障碍,这张床是属于他和王炎的,只有他和王炎在这张床上可以做那事,和任何别的女人,张伟都感觉索然无趣,心理上接受不了。 张伟坐在沙发上,看着何英苦笑了下:“好,那你睡吧,我睡沙发。” 说完,张伟往沙发上一躺。 这下,何英感觉不好意思了,人家的床自己霸占了,让人家睡沙发,这感情上怎么也说不过去。 何英说:“你困不?” 张伟两个眼睛瞪地大大的:“困个鸟?让你气得没睡意了。” 何英:“要不,我们聊会天,聊到困了为止,然后你睡床,我睡沙发。” 张伟:“聊天可以,床就归你了,你是客人,哪有睡沙发之理。” 何英:“哟,真有男人气魄,知道心疼女人了。” 张伟呵呵一笑:“那也比不上你们家老高疼你。” 说起老高,张伟突然来了兴致,翻身坐起来:“前天晚上高总来我房间亲切谈话,语重心长啊。” 张伟本想把同事打小报告的事说一下的,话到嘴边又压下了,他怕何英再去找那同事麻烦。算了,和为贵,夹着尾巴做人,别再惹事端了。 何英暧昧地笑着:“前天晚上你就知道这些?” “呵呵,还有一些别的,听见你们3口子翻云覆雨战斗了,弄得我火急火燎的。老高雄起了哈。” 何英把身子一仰,躺在了床上,脑袋歪着,神秘秘地看着张伟:“想知道是为什么吗?” “无所谓,想说就说,不想说就算。” “原因在于你。” “在于我?”张伟胃口一下子吊起来:“说,快说,怎么回事?” 何英笑盈盈地柔声说:“前晚老高雄起了,疯狂了一阵,其他时间都白搭。” 张伟乐了:“那也好啊,总比不雄起强吧,我也算省心。不过,你们两口子的事与我何干?” 何英伸手拍拍床沿:“你过来,坐在床沿,别离我那么远。” 033 听她说话 033听她说话 张伟急切想知道原因,坐在何英身边,任何英抚摸着自己的双手,听她说话。 何英闭上眼睛,半是陶醉半是自语地回忆起来:“老高那事不行还真是心理上的原因。从上次我和他在一起谈起你的时候,他下面有冲动开始,我就有所觉察。前天晚上,他事后告诉我说是想着你下面才硬起来的,而且效果特别明显。” 张伟回忆起那晚高强和他谈话的内容和态度,有些明白了。自己不但是高总工作上的得力助手,而且还成了他私生活上的添加剂,或者说是催化剂。 张伟点点头:“我明白了,我成了治疗你们夫妻生活的药引子,恭喜你们夫妻生活恢复如初。你没说我们俩做那事的事吧?” “没有,他问了,我想了不能说,真说了,老高可就真恼了。” “那是,你别看在床上他这样问,问是为了在虚幻里刺激自己的大脑和性裕,属于迷幻,如果清醒了,真的知道你和我做了,那立马就翻脸了。” 何英点点头:“是的,我也是这样想的。在回答他问题的时候,我都是很有分寸的。他问我和你干了没有,我说没有。他问我想不想让你干,我说想,可是更想让老公干。结果老高的兴致就更高了。” 张伟笑了笑,站起来:“祝贺你,老板娘,现在高总的病好了,我想,我们也该结束了。” 何英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干嘛?你什么意思?” 张伟满不在乎地一摊手:“哪有什么意思?高总身体好了,你们夫妻生活恢复了,我们就该结束了,我们之间本来就不该有这关系的。我一直心里很矛盾,很愧疚,不过能对你们夫妻生活恢复起点作用,也算是个安慰。” 何英瞪着张伟:“你除了和我做那事,就没有一点感情?” “是的,说过好几次了,我和你之间除了性裕的发泄,什么都没有。”张伟冷酷地说道。 张伟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感觉有些于心不忍,但是要想让何英死心,必须这样说。张伟多多少少已经感觉到,何英对自己的态度除了性之外,正在慢慢发生着变化。对何英,张伟也从最初的单纯肉体的概念逐渐产生了一种复杂的情感。这种情感是什么?张伟想不明白,也不愿意去想。 但有一点张伟能肯定,这种情感绝对不是爱情,也决不能任其发生。 何英身体摇晃了一下,咬紧了嘴唇:“不管你怎么说,我心里有数,你的眼睛骗不了我。我坚决不同意结束。” 张伟眼皮不抬,漠然说道:“这个你说了不算,主动权在我手里。” 何英一下子没辙了,是的,张伟要是就不理自己,自己能有什么办法呢?何英其实对自己和张伟的关系也很矛盾。本来就是因为生理的需要才使自己去接近张伟,可是不知不觉间,自己感觉张伟成了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成为自己心中的挂念,就是那晚和老公做那事的感觉,也是靠想象是和张伟做那事才达到的。 看今天张伟的态度,很坚决。何英不禁开始后悔自己,不该告诉张伟那天晚上老高的事情。 话已出口,无法收回。一想到以后张伟和自己要保持距离,一想到自己对张伟的牵挂,一想到张伟的绝情,何英后悔交加,悲从心来,眼圈渐渐红起来。 何英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不愿意让张伟看见自己的眼泪飞出来,转身趴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无声地抽噎起来。 张伟最见不得女人的眼泪,见何英的肩膀在抽搐,知道何英哭了,一下子手足无措。 想想何英没什么对不住自己的,一个公司的董事长,放下架子,处处照顾体贴自己,这样让她伤心,确也是有点过分。 何况,何英还是自己的顶头上司,董事长,自己一个小部门经理有什么资格这样对待人家? 张伟感到心里有些歉疚。 张伟坐在床边,轻轻拍拍何英的肩膀:“你别在意,我这人不大会说话,有时候说话太冲,其实吧,并不是那个意思。” 何英停止了抽搐,但脸仍埋在枕头里。 张伟一看凑效,管他三七二十一,先哄好再说,于是继续道:“我的意思是我们俩的关系太引人注意了不好,那样会影响工作,弄得满城风雨,大家脸上都不好看,你说是不是?” 何英竖起耳朵在那听。 张伟继续说:“你和高总的夫妻生活已经恢复了,我们再保持这种关系,我心里很自责的,真的,我感觉自己真的很卑鄙、龌龊、肮脏、下流……” 何英一下子坐起来捂住张伟的嘴巴,眼睛红红的:“我不允许你这样说自己,要卑鄙也是我卑鄙,是我勾引你,胁迫你的。你刚才讲的有道理,我也不想为难你,我答应你。” 张伟一下子感觉轻松多了:“好。” 何英接着说:“但是,你必须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张伟:“什么条件,你说,只要我能做到,我答应你,一定答应你。” 何英抿了抿嘴唇:“你得答应我有一个缓冲时间,不能说结束一下子就结束,起码要有3个月的时间,让我慢慢接受。” “这―――”张伟有些迟疑,妈的,两个月,这么长时间,还不把老子榨干啊。 “怎么?不行?” 张伟一看好不容易刚哄好,别再反复,一咬牙:“行,我答应你。” 何英破涕为笑,举起手掌:“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张伟举掌相击:“妈的,最后还得听你的。” 何英躺倒张伟怀里,双手搂着张伟的腰:“其实,我并不想纠缠你,我就是想亲近你,想疼你,想呵护你,想感受你的身体和呼吸。” 张伟找何英屁股一巴掌:“我靠你大爷,你这不就是纠缠吗?” 何英看张伟情绪也好了,坐起来拢拢头发,对张伟说:“王炎怀孕,这个孩子是那外国人的?” 张伟说:“王炎和我分手才不到一个月,和那老外认识总共也就才不到一个月,你说是谁的?” “乖乖,是你的,张伟,你要做爸爸了!恭喜,恭喜。”何英哈哈大笑。 张伟哭丧着着脸:“一边去,老子正烦呢,得抓紧带王炎去医院检查做手术。” “你还挺有经验,以前去过?” “没,不懂不会去问啊。” 何英笑嘻嘻地凑过来:“这样吧,明天我带王炎去医院检查,我一朋友是市第二医院妇产科的大夫,如果真的怀孕,保证采取最安全有效的措施。” 张伟一听很高兴:“那太好了,我可省心省力了。” 何英一托腮:“哎,我这算是什么?帮自己的小男人擦屁股?” 张伟一摇头:“不能这么说,我和王炎在一起的时候,根本还不认识你,你这算是学雷锋,助人为乐吧,或者还可以说是帮客户排忧解难。” 何英:“我带王炎去医院,你得事先和她说好,她会不会不想让我知道你们俩曾经有那事?” 张伟点点头:“去海南前我怕说了影响她游玩的兴致,哄她说没事。明天上班后我给讲好,告诉她实情。同时告诉她你已经知道我和她的事情了,她这人心胸很宽,什么事都能想开。” 何英:“那就好,我看也是,她心眼挺好,人很厚道,思想也很开放前卫。” 张伟突然想起个事:“对了,你们怎么还没有孩子?” 何英说:“怎么没有,儿子,1岁半了,我们没时间照顾,放在我妈妈家看着的。我和老高一周回去看一次。” “哦,看不出,你这身体是生过孩子的,保养的真是不错。” 何英嘻嘻一笑,搂住张伟的脖子:“困了,休息吧。” 张伟站起来:“你睡床,我睡沙发,反正你昨晚吃饱了,今天不饿。另外,我真的不能接受和别的女人一起睡在这张床上,请理解。” 何英还想发火,一想,好不容易才讲好条件,别再一闹又崩了,说:“那好,理解理解,不过如果你要是半夜饿了想吃的话,别客气,老娘这边随时伺候着哈。” 其实张伟裕火中烧,恨不得立刻把何英按到床上。可是,张伟的内心突然想起伞人姐姐下午的话:“任何时候都不要迷失自己。”这声音越来越有力,终于压制住了升腾的裕火。 这次,张伟的理智又战胜了本能。 张伟躺在沙发上酣然入睡。 何英倒是辗转反侧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张伟坐何英的车去上班,在离公司1000多米的地方,提前下车,步行去公司。 张伟从那天高总和自己谈话后,深感人言可畏。自己来时间不长,业绩拔尖,又深得老板和老板娘的高看,难免不引起同事,特别是其他部门经理或副总的嫉妒。自古以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枪打出头鸟。 张伟想秀于林,但不想被风摧之,想做出头鸟,但不想挨枪。 张伟决定采取的办法是少说多干,和气生财,团结大多数,打击一小撮,深思熟虑,谨慎出击。 张伟决计不让任何人抓住自己的任何把柄,但他做事情绝不会违背自己做人的原则。 到公司后,何英把他叫到办公室:“今天我们什么事情也不做,先弄王炎那事,你先和王炎联系好。” “这样不好吧,何董,不能因为这个事影响工作啊。” 张伟这话时发自内心的实话。 何英坐在老板椅里转悠着:“傻瓜,王炎是我们的大客户,为王炎做事情就是在和客户拉近感情,就是最大的工作,还有什么事儿比这更重要的?” 张伟挠挠头皮,王炎是公司大客户,可王炎的身孕是自己下的种,敢情自己也沾了王炎的光了。 “可是公司里其他的工作?” 何英知道张伟还在顾虑明天第二批海南团的事情,张伟的敬业责任心让她很欣赏。但张伟的营销部经理的职责范畴让张伟不能过多过问其他部门的工作,否则就是自找难看,那些一直找不到机会发泄对张伟嫉妒的经理们会借机整他一下。 张伟很聪明,所以就只和何英过问这事,别的人一律不问。 何英柔声说道:“乖乖,你尽管放心,我都已经全部安排好了,每一个环节,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岗位,都统统地没有问题。客户那边换了个领队,正好王炎在家,利用这时间,咔咔——”何英做了个手势:“快刀斩乱麻,免除你和她的后顾之忧。” 张伟点点头:“那我先给王炎谈好,让她早有个心理准备。” “ok,张经理,我们现在的主要工作就是这个,我董事长亲自靠上协助你,怎么样,够意思吧?” “够意思,受宠若惊。” 何英一下子从椅子里伸直腰,压低嗓门恶狠狠地冲张伟吼道:“小子,你在前面作孽,我在后面给你擦屁股。” 张伟眼角瞟瞟外面,挺直腰杆,站那声音洪亮:“谢谢何董关照。” “哼,”何英又靠在椅背上:“都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气,认了。对了,那出境游的事情,王炎不提,我们不要提,现在王炎身体不适,这时候提业务有趁人之危之嫌,显得我们龌龊,不大气。” “行,”张伟答应着:“反正时间还很宽裕,来得及。” 张伟琢磨着得找个时间去内勤那把公司的经营许可证原件拿过来看看,那上面有标注的经营范围。 何英拿起桌上的一个小化妆镜,对着修起眉毛来,边说:“那你去吧,把王炎工作做好后告诉我,昨天我听她说了,这几天在家休息,不上班。” 张伟说:“好,我得把她接出来好好和她说,我真怕她转不过弯来。” 何英眼睛盯着镜子:“这点小事情还能难倒大情种?就你这嘴皮子,还有说不好的事?” 张伟嘿嘿一笑,转身走出来。 张伟正要给王炎打电话,王炎先打过来了:“哥,我身体好难受,浑身乏,胃里又有酸水,老想吐,你说是不是真的有了啊?” 张伟对王炎说:“你在哪里?” “宿舍。” “你到小区门口,我打车过去接你。” 张伟说完,出门打了个出租车去接王炎。 到了小区门口,王炎正在路边等候,脸色又蜡黄了,这妊娠反应可真够厉害的。 王炎上了车靠在张伟肩膀上,有气无力地说:“难受死了,我们去哪里?” 张伟揽着王炎的肩膀:“丫头,还没吃饭吧?” “没胃口,不想吃。” “嘿嘿,那去我那先休息会吧。” “嗯,好,”王炎一听去张伟那休息,一下子就来精神了:“只要去了你那,我就感觉舒服了。” 张伟心疼地拍拍王炎的脸:“我的儿,是不是还没到,感觉就舒服了?” 王炎嘻嘻一笑:“我想吃你下的面条,我们老家那种,放荷包蛋的。” 张伟说:“没问题。” 到了张伟宿舍,王炎一蹦一跳上了床,看得张伟提心吊胆,这有身孕的人能这么个活动法吗? 王炎生龙活虎地在床上打着滚:“快做面条我吃。” 张伟摇摇头:“我怎么看你没什么不舒服的啊?” “本来是不舒服,一来你这,全好了。” 张伟很快做好了荷包鸡蛋面条,端进屋子:“吃面条喽。” 看着王炎狼吞虎咽吃面条,张伟冒出一句:“自从你走后,我就基本没开伙。” 王炎闻听一愣:“为什么?那你怎么吃的?” “一个人不想做,回来就吃大碗面,或者在楼下吃沙县小吃。” 王炎听了不再说话,默默地把一大碗面吃个精光。 张伟看王炎吃的很香,心里很高兴:“我的手艺还不错吧?” 王炎嘴唇紧抿,努力做出一个笑容,下床站起来,拥抱了张伟一下:“谢谢你,哥。” 张伟不想把气氛搞得太郁闷,拍了拍王炎的肩膀:“听何英说你这几天休假?” 王炎坐到床沿上:“是啊,公司放了我一周假,说有紧急任务就给我打电话,没事就让我在家休息。” “好,放得好,很好。”张伟心想,真是天赐良机啊,正好有充足的时间解决这个问题。 王炎说:“你什么意思?” 张伟拉着王炎的手:“来,我们到阳台去晒太阳。” 034 谈个事请 034谈个事请 两人把椅子搬到阳台上,秋日的阳光晒在身上非常舒服、惬意。 张伟握着王炎的手:“丫头,我给你谈个事。” 王炎看张伟表情很认真,心里有点发毛,又有点预感:“什么事?” “就是你怀孕的事。” 王炎其实这两天也有预感,身体内的反应越来越强烈,她查阅了有关资料,判定自己有可能是怀孕了。不过,去海南之前那天,张伟亲自给自己测量过,没有怀孕。因此,她又抱着一丝幻想。这会听张伟这么一说,感觉大事不妙了:“你那天不是测了没问题的吗?” “我那天是骗你的,试条上有红线,说明呈阳性反应,就是代表你怀孕了。” 王炎一听,彻底绝望了,声音无力起来:“那你那天为什么要这样说?” “我怕影响你去海南的情绪,难得出去玩一次。” “所以你就说我没怀孕。” “是的。” “哎呀,”王炎突然烦躁起来:“烦死了,我怎么成未婚妈妈了?” 张伟抚摸着王炎的肩膀:“当然,也还不能全部确定,要到医院去检查完才能确认。” “嗨,其实我昨天晚上回家查了半天资料,基本自己就确认了,去医院检查,也就是再重复确认就是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生下来?”张伟看着王炎的脸色。 “不,打掉。”王炎神情突然坚定起来,语气干脆利落。 王炎的选择在张伟意料之中,但态度如此坚决倒出乎他的意料:“从时间上推算,这可是我们俩的结晶哦,你就不留恋?” “不管是谁的,都一定要做掉,这不是什么留恋不留恋的问题,而是关系我的一生的问题,我决不能因为这个让自己的努力付诸东流,任何事情也不能阻止我的人生目标和方向。” 王炎的话不多,但很有力,张伟分明感觉到了王炎温柔外表里面的果断和坚毅。 “那好,既然你决定了,就尽早把这事解决掉,正好你这几天休假,机会难得。” “嗯,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弄啊。” “傻瓜,我都安排好了,何英有一个朋友,是市第二医院妇产科的大夫,她带你去。” 王炎一听,揪住张伟的大耳朵:“你把我们俩以前的事情告诉何英了?” “是的,”张伟点点头“我告诉她了,这没有什么怕人的。不然,她老疑神疑鬼的,烦死人。” “她可是对你情有独钟呐,你来桃花运了。” “少胡说八道,她是名花有主,这事可开不得玩笑的。”张伟脸色认真起来。 王炎吐吐舌头,做个鬼脸:“知道,不就是和你开个玩笑嘛,我们什么时候去?” “我这就给何英打电话,她在办公室一直等着的,她开车来接我们。” “敢情你们俩早商议好了啊。” 张伟给何英打完电话,对王炎说:“何英30分钟后到楼下。” 王炎点点头,对张伟说:“哥,你是不是感觉我挺残酷的?” 其实,从王炎当初离开自己的时候,张伟就感觉到了王炎外柔内刚的性格,小事不计较,大事不糊涂,当断立断。这倒是很符合张伟的性格。 “没感觉挺残酷,你有权做出自己的选择。” “没办法,人有时候为了实现自己的理想和追求,总是要舍弃很多东西,总是要牺牲很多东西,这就叫放小抓大。”王炎看着蔚蓝的天空,幽幽地说道。 从王炎的话里,张伟读出了王炎的执着和无奈,还有淡淡的忧伤。 人有选择自己生存权利和生存方式的自由。张伟默然无语。 “活着,真不容易。正因为活着不容易,所以才要更好的活着。”王炎突然冒出一句富有哲理的话来。 张伟微笑着看着王炎:“丫头,水平长进了,能说出这话。” “感悟而已,生活教我学会了很多东西,从学校进入社会,我这才感觉到,社会太复杂了,需要学习的东西太多了。” “说的对,社会是最好的学堂,实践是最好的老师,经历造就阅历,你还会学到更多的东西,还会更加快速地成长。” “哥,你说的真好,和我想的是一样一样的。” “呵呵,”张伟站起来,拍拍王炎的脸蛋,俯身在王炎头上轻轻吻了一下:“孩他娘,走吧,车快到了。” 刚下楼,何英开车正好到了。 王炎见了何英有点不好意思,毕竟这事让何英知道了,脸红红地叫了声:“何姐。” 何英看出了王炎的窘迫,理解地笑了笑:“小妹,别紧张,没什么大事,有姐姐在,放心。上车吧。” “哎。”王炎感激地说了一声,钻进车里。 很快到了医院,何英放好车,带王炎进了妇产科,张伟就在妇产科外面长椅上看报纸。 一会何英出来了,手里拿着诊断书和处方:“确认是怀孕了,大约40多天,是不是你的?” 张伟点点头:“是我的,那又怎么样,反正都得流。” 何英笑着看张伟:“哟,还挺理直气壮啊,男人作乐,女人受罪。” 张伟问何英:“打算怎么弄?” 何英:“我朋友说可以采用目前最先进的无痛流产法,叫什么宫腔镜取胚术,很快,也不痛苦。” 张伟接过何英手里的单子:“好,那我去缴费去。” 交完钱,张伟在妇产科门口等了大约有1个小时,何英和王炎出来了。 王炎脸上看不出什么变化,走路稍微有点缓慢,何英搀扶找她。 张伟忙上前接过王炎:“顺利吧?” 王炎点点头:“亏了何姐,她朋友亲自给做的。” 何英提着一塑料袋药品:“这都是补血的和消炎的,回去休息3天就好了。” 上车后,何英对王炎说:“小妹,你自己一个人也不能照料自己,这样,老高这两天反正也不在家,你住我哪里吧,好好休养身体。” “这,”王炎看着张伟的脸:“不用了,怎么好意思麻烦你呢,何姐。” 张伟一看王炎的表情,明白王炎的意思,接过话头:“算了,你天天日理万机,哪里有功夫,让王炎住我哪好了,我来伺候月子。” 王炎一听很高兴:“行,行。” 何英想想也好,反正刚做完手术,两人也做不了什么事,于是说:“那也好,张经理你这几天就不用去上班,专职看护王炎,这就是你的工作,把我们小妹伺候好是你最大的本质工作。” “没问题,一定照办。” “医生吩咐了,要多吃些鱼类、肉类、蛋类蛋白质丰富的食品和新鲜蔬菜,加快身体的康复,忌食辛辣的,还不能碰冷水,记住。”何英又嘱咐道。 “嗯,我记住了。”张伟认真回答。 到了张伟宿舍,何英回公司,张伟把王炎搀扶到宿舍的床上。 王炎像没事一样乱动,张伟忙按住她的身体:“小祖宗,老实躺这里,我去给你弄吃的。” 王炎嘻嘻一笑:“表现不错嘛,挺会伺候月子,提出表扬。” 张伟到楼下附近的饭店按照何英的嘱咐,专门去给王炎做了饭菜,照顾她吃好,把药吃上。 王炎的疲倦上来,呼呼睡了过去。 一件心事解决了,张伟的心里却没有丝毫的放松感,反而感到非常压抑和郁闷。 一个未成形的小生命就这样消失了,而这,是王炎和张伟短暂爱情的结晶。 一个生命的产生和消失是如此的随意和简单,一段爱情的开始和结束同样是那样仓促和慌乱。 已经投入别人怀抱的女人,怀上了自己的孩子,而这来的不是时候的孩子随即被残酷地从这个世界上抹杀。 什么是情?什么是爱?什么是现实?什么是梦想? 张伟突然感到心里异常郁闷,异常迷惘,心里空荡荡的,虚无缥缈。 王炎吃完饭后,张伟也没有吃午饭,感觉不饿。 张伟打开电脑,习惯性地登陆qq,一看,伞人姐姐在线。 正是中午时间,伞人姐姐应该在午间小憩。 张伟默默地看着伞人的名字,没有打扰她。 张伟就这样坐在电脑前痴痴发呆。 “奇怪,今天怎么有空?还不说话,发什么呆呢?”伞人姐姐仿佛能看见张伟,主动问候。 张伟清醒过来:“哦,姐姐,你没休息吗?我以为你要午休一会,就没打扰你。” 伞人:“哪里有时间午休,刚忙完吃完饭,明天我要出差。” 张伟:“又要出差,去哪里啊?” 伞人:“还是陪客户出去,去天边。” 张伟:“天边?” 伞人:“海南,三亚。” 张伟差点蹦起来:“你怎么不提前去啊,要是提前一周去的话,说不定我们还能遇见,一起去看天涯海角,多好。” 伞人:“事情不由人啊,没办法。对了,你怎么今天白天有时间时间上网?在办公室?” 张伟踌躇了下:“我没在办公室,在家里的。” 伞人:“又不是周末,你跑家里干嘛?为什么不去上班?” 张伟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沉默了一会。 伞人:“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哪里不舒服?快说。” 张伟分明感觉到伞人的关心和呵护,心里暖洋洋的,回答:“没,身体很好,没有什么不舒服的。” 伞人:“那为什么在家不去上班?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张伟:“没什么事情,真的没什么事情。” 伞人看张伟不说,也不再勉强:“我昨天告诉你的话一定要记住,姐姐虽然没什么能耐,但一些小事情还是能做好的,有自己解决不了的事情,一定不要硬撑,能屈能伸大丈夫。” 张伟:“嗯”了一声,琢磨了半天还是决定不把王炎的事情告诉伞人。 伞人:“我这几天出差,带着手提电脑,一般空闲时间我会上线,有什么想不开的事情或者有什么困难,随时给我留言,不要莽撞行事,记住,凡事三思而后行。” 伞人姐姐不知道张伟出了什么事,就根据自己的判断叮嘱了张伟一通。 张伟很感动,伞人姐姐的话里透出家人般的温暖和亲切,让张伟沉浸在一种母爱的关怀和呵护之中。 伞人:“你不愿意告诉我有什么事情,我也不强求你说,但是,一定要注意好自己的身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吃好,喝好,睡好,才能工作好。是不是手里没钱了?” “不,我还有。”张伟连忙回答。 其实,张伟手里的钱还真不多了。张伟花钱向来大手大脚,上班后还一直没有发工资,来的时候带的几千块钱这段时间连租房子带生活基本开支,又加上今天王炎的手术,基本折腾的差不多了。不过,张伟属于自尊心极强的那种人,轻易不愿意开口求人。他把手里仅剩的几百块钱进行了精打细算,从吃饭到公交车到电话费,一一细化量化,紧紧巴巴能撑到发工资。发下工资来,就舒服了。何况,业务提成还在后头,那可是大头,起码得有几万块。 所以,即使手里快干锅了,张伟倒也没大慌。 另外,张伟信奉一句话,君子之交淡如水。他一般是不会用人家的钱的。 伞人:“兄弟,老姐和你也不算外人了,如果手头真紧张的话,别和老姐见外,我虽然不富裕,但解困济急的银子还是有的,我不会白送你的,只是借给你,弄不好我还得要利息,嘻嘻……高利贷。” 张伟呵呵笑了:“谢谢姐姐,等我真的山穷水尽的时候,一定去借你的高利贷。” 伞人:“哎,这话是怎么说的啊,我还一直等你出头,带我脱离苦海,来世转生呢,怎么反倒我成了放高利贷的了。” 张伟更乐了:“姐姐对我没信心呗,看来我是没什么出息了,就做个旅游公司小职员算啦。” 伞人:“咔咔,我就是小职员,你再不好好努力弄个董事长干干,我的总经理什么年月才能实现啊。” 张伟:“那谁让你对我没信心呢?” 伞人:“好,对兄弟树立起无比的信心,顶天立地大丈夫,好男儿志在四方,永远做一个乐观、上进、坚强、负责的好青年。” 张伟:“呵呵,一定不辜负姐姐的期望。” 伞人:“不和你聊了,我要开始忙了,既然你没事,就呆在家里好好休息,乖乖的哈。” 和伞人姐姐聊完天,张伟感觉心情好多了,吹着口哨到阳台眺望远方的田野和高速公路。突然感到很奇怪,伞人姐姐一个广告公司小职员,内勤,怎么老是向外跑,比跑业务的外勤还忙乎。转而又想,也不奇怪,伞人姐姐是有能力的人,虽然做的是内勤的岗位,但实际的能力远远胜任内勤,看来伞人姐姐的老板倒也是慧眼识人才,知道把好钢用到刀刃上。 伞人姐姐明天去海南出差,要是自己跟随第二批团队,不也可以去海南吗?说不定就可以见到三人姐姐。可惜晚了,机票订不上,而且还要伺候月子,照顾王炎。 想起王炎,张伟回到卧室,看着王炎睡的正香。 唉,一个稀里糊涂的小女孩就这样被剥夺了做妈妈的权利。 看到王炎熟睡时孩子气的脸,张伟感到发自内心的一种疼爱,毕竟才是刚毕业的学生,在家里是受父母宠爱的心肝,在外却开始了无情残酷的打拼和搏杀。 张伟不由一声叹息,活着,真不容易。人生就是一场战斗,漫长而残酷的战斗,为生存而战,为爱情而战,为金钱而战,物竞天择,优胜劣汰,最后剩下来的都是伤痕累累的战士。 张伟的动静把王炎弄醒了。王炎从床上坐起来,靠在床背上:“哥,你没有休息?” 张伟忙过来:“你怎么坐起来了,躺下。” 王炎摆摆手:“没事,还真当我做月子了。” 张伟笑笑坐在床沿,心里有些内疚:“算是个小月子吧,让你受罪了,王炎。” 王炎:“都这时候了,说这个干吗啊?这两天好好伺候伺候我,别惹我生气,多陪我聊天,再给我买些好吃的,就行了。”说道这里,王炎突然想起来:“哥,你还没发工资吧,身上还有钱吗?” 035 过问细节 035过问细节 张伟呵呵一笑,小家伙终于知道过问细节了:“有,当然有。” 王炎翻身从包里拿出一个银行卡:“你拿我的卡去刷点钱吧,不能老是花你的。” 张伟把王炎的手推回去:“我告诉你了,我身上还有钱,你和我那么客气干嘛?” 王炎听张伟这么说,将信将疑:“那我不客气,你没钱的时候可得吱一声啊,别死爱面子活受罪。” 张伟听王炎这话心里很不受用,抬嘴要顶撞,想想王炎还在坐小月子,不能顶撞,低头闷声“嗯”了一声。 王炎看张伟的神态:“怎么?我说说你你还不服气?” “服气。”张伟瓮声瓮气地回答。 王炎莞尔一笑:“这就对了,我好不容易坐个小月子,你得让我高兴高兴,不许惹我生气。” 张伟听王炎这么说又忍俊不住:“行,姑奶奶,爷这两天归你使唤。” “嗯,听话才乖。”王炎满意地说道:“过来,上床,坐我旁边。” 张伟乖乖照办,坐在床上,靠着王炎的身体。 “把胳膊伸过来,搂着我。” 张伟依言照做。 王炎把身体靠在张伟身上,脑袋靠着张伟的肩膀,轻轻地说:“哥,你真好。” 这话让张伟百感交集,如果放在一个月前王炎说这话,张伟会动情地吻住王炎,深情地回应她的热情。可是,现在,今非昔比,王炎说的这话,已经没有了爱情的成分,更多是一种友情和亲情掺杂在其中。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张伟轻轻揽着王炎的肩膀,心中感慨万千,在王炎的额头轻轻吻了一下:“哥不好,让你受这么大的罪,也不能给你带来幸福。” 王炎回答:“你永远是我心中的好哥哥,无论我在何方,都会想起你。” 张伟:“以后你就把我当自己哥哥看吧,我家没有妹妹,你就做我妹妹吧。” “嗯,好!”王炎高兴地答应着:“我从小就一直想有个哥哥。” 张伟微笑着拍拍王炎的肩膀,脑海里浮现出伞人姐姐,从昨天到今天,伞人姐姐说话的语气多么像一个姐姐对自己家弟弟的态度啊。 想起伞人姐姐,张伟的心中充满了柔柔的温馨。 在张伟的精心照料下,王炎的身体恢复得很快,很快就能生龙活虎地和张伟嬉闹了。 这两天何英每天都过来,带过来各种各样好吃的,一部分是给王炎吃的,另一部分则是打着给王炎的旗号,实际是给张伟做贮备粮,进了张伟的冰箱。 张伟这两天虽然没有上班,却也没闲着。除了照顾王炎,陪王炎聊天,就是上网查阅资料,恶补自己在旅行社营销方面的知识。 高总上次在海南和自己谈话时,提到要加强学习。张伟感觉很有必要,在网上搜集了一部分旅游营销实战范例,准备在部里例会的时候阻止大家学习讨论。 伞人姐姐出差去了海南,看来白天很忙,一直没有上网,只有在晚上10点以后,才看到她出现在qq上。 张伟想伞人姐姐忙碌了一天,一定很累,简单和伞人聊几句,就催她抓紧休息,说等回来好好聊。 到第三天,王炎身体恢复得不错了,准备去单位看看。张伟在家里关了几天,早就想出去窜了,一听王炎说要去上班,很高兴,又问:“你不是休息一周吗?怎么这么急着去单位?” “哈尔森昨天给我手机发了短信,说单位有点小事情,让我去单位上班。” 张伟一听哈尔森就没情绪,听王炎这么一说,不吱声了。 两人边下楼边聊天。 王炎:“哥,这几天真辛苦你了,除了照顾我,还一直睡沙发。” 张伟:“哪里的话,自己人别说外家话。” 王炎:“那,我下午下班——” 张伟:“下班你回你那啊,身体已经恢复好了,哥这也不能老住啊,孤男寡女的?” 王炎一听不乐意:“我不,我还回你这里。” 张伟一听,瞪大眼睛:“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下班直接过来,我还在这里住。” “不行!”张伟直截了当。 “我身体还没恢复好,身子还有点虚。”王炎说着身体往张伟身上一靠:“搀着我。” “那——”张伟踌躇了一下,搀扶找王炎:“那要不,你再住几天?” “行!”王炎一下子蹦起来。 “小祖宗,你轻点蹦。”张伟就怕王炎乱蹦跶:“打算再住几天?” “嗯——”王炎思忖了一下:“10天。” “乱弹琴,你当我这里是旅馆啊,不行,就3天,不然1天也别想住。” 王炎一看:“那好吧,小气鬼,3天就3天,你还得和前几天那样伺候我啊,我月子还没结束。” 张伟无奈地点头:“知道了。” 到公司后张伟抓紧处理手头挤压的工作,部里的同事都出去跑业务了,只有计调部的工作人员在。 何英在办公室正忙着,电话一个接一个。 高强不在,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张伟正忙着,收到一个手机短信,一看,是王炎的:“哥,我给我们老板汇报你们去海南的工作情况了,老板很满意,公司一会开经理办公会,商议确定欧洲7国游的事情,等结果一出来就通知你哈。” 张伟一看,没有回答王炎,不动声色找到办公室内勤小徐,借口说自己要报个计划,需要公司《旅游经营许可证》的号码。内勤从柜子里把经营许可证的副本找给他。 张伟拿回到自己办公桌前打开许可证,仔细看经营范围那一栏:国内旅游业务。 别无其他。 也就是说,中天旅游是不能承接境外游业务的,没有那个资质。 也就是说,何英和高强想把业务接过来,并不是本公司做,而是要转手卖出去,从中间牟利。 也就是说,中天旅游公司说自己可以做境外游,其实是倒卖给别的公司做了。 如果事情败露,王炎会在公司里名誉扫地,会被认为吃里扒外,失去信任,甚至出国和饭碗都会受影响。 而事情很可能会败露,因为如果接手的公司直接联系客户的话,一切都会明了。 而为了自己的利益,接手的公司过河拆桥,直接联系客户的可能性几乎是100%。 张伟把许可证还给内勤,心里有数了。 不管出境游的利润有多大,这活绝对不能接。 张伟在电脑qq上找到一个国际旅行社的计调,以同行交流的名义和他交谈,很快摸清了欧洲7国游的低价。 然后,张伟出了公司,在公司附近给王炎打了一个电话:“我们公司是负责做国内旅游的,没有出境游的经营资格,我给你推荐一个做出境游的国际旅行社,你现在就和他们联系。他们几种档次的欧洲游线路底价我搞到了,马上通过短信发给你,作为你和他们谈判的依据。” 王炎一听有点奇怪:“在海南的时候,我偶然提到出境游的事情,何姐怎么说他们能做呢?” 张伟不便在电话上多解释:“你就给你们老板说,是我们公司主动提出来自己没有境外游承揽资格,并积极给你们联系其他有资格的旅行社,而且还把境外旅游的参考低价也给你们提供出来。这样也算是我们对客户负责,其他的事情晚上回家再说。” 张伟是想以公司的名义,买卖不成仁义在,还能为自己公司赚取一个为客户着想的好名声。对旅行社来讲,品牌高于一切。 王炎听张伟这么一说:“那好吧,我先和你说的旅行社联系,然后给老板汇报。” 把事情安排好,张伟感觉心里一直沉甸甸的一块石头落了地,轻松地回到了公司。 何英在办公室刚处理完事情,见张伟进来,把他叫到办公室。 “王炎恢复好了?去上班了?”何英泡了3杯红茶,递给张伟一杯。 张伟接过来喝了一口:“是啊,提前结束休假,上班去了。” “你这两天很爽吧?伺候月子。” “爽,就是没有奶水。” 何英咬牙切纸:“不要脸,人家做月子你也不放过。” 张伟眼皮一抬:“我自己的事,你少管。” “那她该回去住了吧?” “还没全好,还得在我那里住3天,观察观察。” “你以为这是住院啊,还观察观察。”何英愤怒地低声吼道:“不行!” 张伟乐了:“你他妈吃那门子醋,连刚流产的也不放过,没一点仁慈之心。” 何英:“我当然要管,你说了,3个月期限。” 张伟一听:“什么意思啊,老大,3个月内我没自己的自由了?” 何英得意笑笑:“差不多。” 张伟把茶杯往桌子上一放:“做梦去吧你,少给我来这一套,你要是再干涉我自由,我让3个月变成3天,已经结束了。” 何英害怕了:“好好,听你的,住3天就3天吧,要不我晚上去给她作伴?” 张伟有点哭笑不得:“老大,别乱猜疑好不好,王炎的身体这样子,我能和她做什么呢?我现在拿王炎就当自己亲妹妹,这两天也是她睡床,我睡沙发的。” “真的?”何英稍微放松了:“她愿意做你妹妹?” “愿意,做不成夫妻做兄妹,总可以吧?”张伟重重出了一口气。 何英见张伟情绪不大高,也不想再谈论这个事情,换了个话题:“王炎那边出境游的事情怎么样子了?今天有没有消息?” 张伟犹豫了一下:“她今天刚去公司,那能这么快就有消息,我下午问问吧。” 何英:“这事可要抓紧啊,老高上午还打电话叮嘱一定要拿下来,这可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单子。” 张伟一听,心里直发紧,怎么老高对这事儿盯得这么死?这出境游就有这么大的利润可以赚? 张伟盯着何英的眼睛:“我好像听说做这出境团很麻烦,不但要有有出境资格的领队,要交保证金150万,还要有出境游资格许可证?” 何英狡黠地一笑:“这个你放心,我们什么麻烦都能解决,保证让他们顺顺当当出去,高高兴兴回来,我们以前做过几个台湾团,不过台湾团利润太低,不划算。” 张伟看何英的神色,明白何英的算盘了,起身站起来:“等下午我问问王炎再说吧。” 何英说:“这样,下午我和你一起过去,人家是大客户,我们主动去上门显出对人家的尊重和重视。” 张伟本打算下午王炎公司已经决定下来,木已成舟之后再给何英汇报。没想到,何英要下午和自己一起过去,一时感觉有些棘手,怕到时候大家都不好收场。又一想,反正到时候事情已经定下来了,而且自己已经把公司的真实情况告诉王炎了,即使何英去,也不可能再更改,去就去吧。 想到这里,张伟对王炎说:“行,下午3点左右,我们一起过去。” 何英又说:“我现在安排计调部林经理把欧洲7国游的行程做3种方案出来,下午带着去。” 张伟暗暗叫苦,又不能阻止,对何英说:“好。” 刚要出门,何英又叫住:“对了,你到小徐哪里记着带上公章、合同,争取像上次那样当场搞定,哈哈,搞定了,晚上我还请你们吃海鲜。” 张伟直冒冷汗,头晕目眩,连连点头退出何英的办公室。 从何英办公室出来,张伟拨通了王炎的电话。 王炎在电话里告诉张伟,经理办公会刚结束,根据王炎提供的情况,已经确定了新的有出境资格的旅行社作为合作伙伴,而且价格也比原来预算的降了一大截。公司老板很高兴,对王炎很满意,对张伟公司也很满意。 张伟对王炎说的他的老板很满意特别注意,又专门问了王炎一遍。 听王炎重复完,张伟心里稍稍放松,告诉王炎:“这事我还没告诉高总和何英,他们对这个业务还特别重视,下午何英要和我一起去你们公司,上门服务。” 王炎一听知道麻烦了:“那怎么办?要不我现在过来和她解释?” 张伟冷静地考虑了下:“不用,你过来只会让事情更加糟糕。下午我和何英准时过去,你不要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揽,你就领我们去拜见你们的老板或者分管的副总,说是客户来访。” 张伟把宝压在了王炎公司的领导身上。 中午因为计调部还在做行程单,何英安排内勤买了几个盒饭,几个员工一起在办公室休息室吃了点工作餐,饭后继续做方案。 张伟心里看见他们在那里忙得不亦乐乎,心里隐隐不安,于心不忍,可又不能阻止,只能由他们去了。 下午3点,小郭开车,何英和张伟一起去王炎公司。路上,何英兴致勃勃,满面春风:“等签完合同,晚上我请你们3个老乡一起聚会吃海鲜。” 小郭一听,乐得合不上嘴:“谢谢何董。” 张伟面无表情,满腹心事。 到了王炎公司,王炎迎出来,按照张伟上午吩咐她的话:“你们先稍等,我去给分管的刘总通报一下。” 一会王炎出来请他们到刘总办公室:“我给刘总说你们是来回访客户的,请进。” “当然要说我们是来回访的了,总不能说是来要业务的吧。王炎也会说话了,呵呵。”何英兴冲冲地走在前面。 张伟和王炎忐忑不安跟在后面进去。 刘总是个30多岁的中年男子,一见何英和张伟他们非常热情,安排王炎倒水:“哎呀,麻烦何董事长和张经理亲自来回访,谢谢,谢谢。” 何英笑笑:“我们的宗旨就是服务第一,客户第一,信誉第一,为您们搞好服务是我们的本分。” 刘总满意地点点头:“非常好,我们今天上午开经理办公会,专门听取了去海南的第一批旅游团的情况汇报,对你们的服务,公司领导都非常满意。” 036 乐开了花 036乐开了花 何英心里乐开了花,还有什么比听到客户的赞扬更让自己满意的呢。不过,这里面离不开王炎的功劳,何英又特意向王炎投过感激的一瞥。 “我们今天的经理办公会议一致认为,你们有3个方面特别让我们满意,第一,你们的服务标准和质量,以及你们处理突发事件时,能优先维护我们员工的利益和公司的声誉,这一点尤为难得。”刘总对何英说。 “维护客户的切身利益和名誉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您过奖了。”何英边说边用赞赏的眼神看了下张伟。 张伟和王炎心里一直很紧张,不知道刘总会怎样和何英谈及出境游的事情。 “还有这个第二,”刘总继续说:“我们公司80名中层管理干部出境游的事情……” 何英一听来了精神,用期待地笑容看着刘总。 张伟和王炎心里一缩,更加紧张了。 “我们都是做企业的,隔行如隔山呐,对旅游这块都不懂,更别说是出境游了。所以,我们刚开始的时候,就准备找你们公司做这个业务,因为你们的实力、品牌、服务都是我们信得过的。” “您过奖。”何英谦虚地回应着刘总,心里暗暗得意,看来这大单又拿下来了。 “虽然我们这个出境游业务让海州国际旅行社做了,但是……”刘总继续说下去。 “什么什么!”何英一下子懵了:“你说你们的出境游业务让国旅做了?” “是啊,”刘总没有觉察何英的失态,继续说道:“虽然我们这个出境游业务让国际旅行社做了,但是我们公司经理办公会一致认为,你们公司对客户的诚实和真情服务,非常值得我们赞扬和感谢……” 何英一下子晕了,怎么搞的,怎么成了国旅的了,不是说得好好的给我们做的吗? 何英看看张伟和王炎,两人都低着头,不看她。 “你们的诚实在于能主动告知我们你们不经营出境游业务,而不是假冒能经营出境游,把业务接过去再倒卖,欺骗客户;你们的真情在于你们能主动给我们提供出境游的价格底牌,使我们在和对方谈判的时候占据主动,省了一大笔冤枉钱……” 听到刘总的谈话,何英脸上应酬地笑着,看看张伟和王炎的表情,心里渐渐明白了,他们俩早知道结果了,就自己还蒙在鼓里。自己被张伟这小子耍了,连带王炎这小丫头。何英的怒火在心里渐渐生成,但在这里不能表现出来。 刘总真诚地站起来伸出手:“在这里,我代表我们公司,对贵社及何董事长表示最真诚的谢意。” 何英忙站起来伸出手:“哪里哪里,应该的,应该的。” 刘总又坐回去:“我们基本达成这样一个意向,今后我们公司的旅游、考察等国内业务,全部指定委托贵社办理。” 张伟一听,很高兴,心里轻松起来,这叫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何英脸上表现出很高兴的样子:“谢谢贵公司的信任,我们一定会再接再厉,为您们服好务。” 从王炎公司出来,何英面带笑容和刘总及王炎握手告别,上了车。 一上车,何英的脸一下子变得异常的冷,对小郭说:“回公司。” 小郭本来还满心欢喜今晚可以喝3个老乡一起吃海鲜,一看老板娘冷若冰霜的样子,话也不敢说,乖乖开车往公司走。 张伟坐在车上也没说话。 两人一直沉默到了公司。 “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进了公司,何英对张伟说。 张伟一进来,何英回身把门关上,怒火一下子爆发出来,压低了的声音掩不住满腔的怒火:“张经理,你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张伟直直地站在那里:“没怎么回事,你不都是明白了吗?” 何英气得浑身发抖:“你胆子真大,背着我就把公司的买卖给搅黄了,你……” “我怎么了?我们公司本身就不能经营出境游业务,当然不能接了。” 何英气地脸都红了:“你知道这下我们得少挣多少钱吗?你怎么能这样干?事先也不和我说一声。” 张伟心平气和地看着何英发火,等她发的差不多了,不紧不慢地说:“我知道我们要少挣不少钱,但你要明确一点,这钱本来就不是我们的,因为这业务不属于我们的范围。我知道你的意思,把这业务弄过来倒手,挣中间价,这事放别人身上我不会问,可是这是王炎的业务,我得对王炎负责。如果王炎单位知道王炎把业务给一个没有资质的旅游公司做了,你知道会对王炎产生多大的被动和损害?王炎出于朋友情意把业务给我们,我们不能对不住朋友,不能不仁不义坑害朋友。钱固然重要,但是,在朋友和金钱之间,我选择朋友;在做事和做人之间,我选择做人。” 张伟一席话,有理有据,有情有义,柔中带刚,何英一时哑口无言。 过了一会,何英讪说:“怪不得之前我一和王炎谈这个出境游的事情,你就打岔,是不是那时你就有这个打算了?” “是的。”张伟回答的很干脆:“只是那时不能确定我们公司到底具备不具备出境游的资格,所以我拖到今天才决定推掉。” “你为什么不问我呢?” “我怕你不说实话。” “你不信任我?” “不是不信任你,是不信任利益,在利益驱动下,谎言可以变成真理。” 何英没有话说了,她知道自己理亏,张伟讲的有道理。可是想到快到手的一大笔利润白白损失掉,心疼得难受,怒气难平。 张伟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我们这样做,获得了客户的全方位的信任,对我们以后不也是有好处吗?” 何英冷笑一声:“好一个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我做了这么多年旅游,还用得着你来教我?” 张伟沉默不语,突然感觉何英离自己很远很远。 何英闷闷地坐下,冲张伟摆摆手:“我自己坐会,你出去吧。” 张伟转身出来,心里也有些不快。 张伟的不快是因为何英的不快。老板因为工作上的事情对自己不满意,不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 张伟感觉到何英对自己非常不满意,但他不后悔,即使高总在,他也会这样做。 为钱出卖朋友利益的事,张伟绝对不做。 小蚂蚁闪腰——多大事儿。 张伟这会突然特别想念伞人姐姐。 下班的时候,何英脸冷冷地从张伟面前走过,眼不斜视,径直出门离去。 张伟知道何英心里非常恼火,或者说是非常愤怒,他知道公司的整体利益受到了损害。 但是,张伟不后悔,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还会这样做。 目送何英的身影离开公司,张伟也整理了一下办公桌,准备下班回家。 “张经理,下午和老板娘去谈的那个欧洲7国游怎么样了?”计调部的林经理,一个和张伟年龄相仿,瘦得像老鼠一样的小男人,猥琐地凑过来,满脸嘲笑地问张伟。 其实,林经理从老板娘一回来的神态里已经感觉到,这买卖没成,而且,老板娘在办公室冲张伟发火,他隐约听到一点。 林经理感到非常快乐,心里充满了快意。 林经理来公司时间不长,但是比张伟早半年,之前是在一家国营旅行社做专业计调的,业务很熟练,被高强硬挖过来的。 为了回报高总的知遇之恩,林经理一直非常卖力地工作,兢兢业业为公司出力流汗,除了挣钱之外,还想能提拔为公司副总,那样他出去的时候可就是不是林经理,而是林总,年终发奖金的时候,可就是享受副总的级别了。公司其他几个经理明显不是他的对手,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林经理一直把提拔为副总兼计调部经理作为自己奋斗的方向和理想,并为之努力拼搏着。 可是,自从张伟来了公司,他发现事情有些不妙。 首先,张伟一来就雷厉风行地整顿营销部,把这帮萎靡懒散的业务员们弄得仿佛吸足了鸦片,天天向外疯跑,业绩直线上升。 其次,张伟自身竟然做成了公司成立以来最大的一笔单子,1000人的海南团。整个公司上下都对张伟刮目相看。 第三,也是最总要的,高总和何董对张伟好像特别亲密,超出对普通员工感情的亲密,这让林经理在心里惴惴不安的同时又羡慕地要命。 今天中午,何董让计调部做欧洲7国游的行程方案,林经理才知道张伟竟然又接了这么一个大单子。他差点都要疯了,老天为什么这么不公,好事都让张伟摊上了。 可是,现在,他从老板娘和张伟在办公室的争吵里,隐约听出好像是张伟搅黄了这笔业务。做老板的,开公司的,目的都是只有一个,赚钱。你张伟吃了豹子胆,竟然敢搅黄公司的业务。哈哈,这下有你好看的了,等高总回来,看他怎么收拾你。 张伟看着林经理急切而又幸灾乐祸的表情,知道他急于从想让自己亲自从口中说出答案,来满足他复仇的快赶。 张伟心里涌起一股悲哀,想起自己3个月前辞职的情景,为什么中国人这么喜欢窝里斗,喜欢猜疑算计别人,喜欢妒忌别人,喜欢看别人笑话,为什么从北方到南方,总也摆脱不了窝里斗的阴影? 张伟轻蔑地看着林经理,这个从肉体到心灵都可以叫做小男人的身体他一拳就可以打趴,一脚能叫他飞出门外。 不过,张伟现在不想动手,他不屑于对这样的人动手,虽然他一肚子火没出发。 张伟俯身对着林经理,微笑着:“林经理对公司的业务很关心呐。” “嘿嘿,那是,关心集体利益嘛。那笔业务怎么样了?” 张伟嘿嘿一笑,拍拍林经理仰起的急切等待答案的脸,柔声轻轻说道:“我知道你想让我亲口告诉你,这笔买卖黄了,然后你就满意了,是不是?” “这——”林经理没想到张伟直言不讳说出来,一时有些尴尬。 张伟微笑着,声音更加轻柔:“我不但要告诉你这笔买卖黄了,而且还要告诉你原因在我,是我弄黄的,我还刚被老板娘痛骂了一顿,这下你更满意了吧?痛快乎?林经理。” “嘿嘿——”林经理尴尬地笑了:“张经理,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误会了……” “住嘴!”张伟托起林经理的下巴,手指稍微一用力,林经理立马不敢动弹,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听张伟笑嘻嘻地说话:“知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吗?因为我想,我们是同事,要互相体谅,互相爱护,如果我不亲口告诉你,让你产生巨大的满足和快赶,恐怕你今晚会吃不下饭,睡不着觉,这样就会影响公司明天的工作。所以,我决定告诉你,小人,小男人,小贱人。” 最后的几个字,张伟是恶狠狠说出来的。 说完这话,张伟松开林经理,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公司。 张伟昂首挺胸走在傍晚川流不息的马路上,心里充满了郁闷和愤怒。 混蛋,王八蛋,落井下石,不得好死。张伟愤怒地咒骂着,向公交车站走去。 回到宿舍,王炎还没回来,张伟把不快放在心里,开始忙乎做饭。 张伟特意做了家乡的面疙瘩汤。 张伟小的时候,冬天寒冷的季节,都是在家里喝了妈妈做的滚烫的面疙瘩汤去然后去村里的学堂。倒了学校,身上还热乎乎的。 面疙瘩汤成为张伟记忆里最香的饭。 刚做好,王炎回来了。 “哇,好香。”王炎一进门就大呼小叫,跑到厨房一看:“疙瘩汤,太好了,你还会做这个,好厉害。” 看到王炎高兴的样子,张伟想起自己小时候喝疙瘩汤时兴奋的神态,心里不禁快乐起来:“来,去洗手吃饭。” 两人高兴地吃饭。 王炎边吃边对张伟说:“怎么样?何英今天回去没对你怎么样吧?” 张伟轻松地笑着:“没有啊,还夸我做的好呢。” “真的?”王炎很疑惑:“为什么?我看她那表情那么难看。” “嗨,那是她当时没有想过来,回来我给她一分析,而且你们刘总还说以后要定点委托我们代理,她一下子高兴起来。” 说这话的时候,张伟眼前浮现出何英冷冰冰的深情。 “哦,那就好,我就放心了。”王炎高兴地说完,狼吞虎咽起来。 一锅疙瘩汤,让张伟和王炎两人来了个一扫光。 吃过饭,张伟带王炎去外面散步,到9点回来,弄好热水,让王炎洗澡,然后伺候王炎睡倒。王炎躺在床上不困,张伟就陪她聊天,谈上学时候的趣事,聊着聊着王炎睡着了。 张伟不困,毫无睡意。 看看时间,11点了,不知道伞人姐姐这会忙完了没有。 张伟打开电脑,登陆qq,伞人姐姐不在线。 寂寞的深夜,张伟感到很孤独,想起今天发生的事情,不由又很感慨,信手敲击键盘,给伞人姐姐留言:“空气中握住你的手,深夜的天空依然温柔,虽然记忆在慢慢滑落,熟悉的键盘依然在手指下颤抖,因为你,爱上了倔强的网络。天涯海角的你不知是否寂寞,深夜里有我在守候,内心的压抑无法洒脱,是谁让缘分把时光倒流?遇到你,也遇到了网络的邂逅……” 给伞人姐姐发完留言,张伟依然呆呆地看着屏幕。 时间在一分一秒过去,张伟困意袭来,竟趴在电脑前不知不觉睡着了。 睡梦中,张伟又梦见自己来到三亚,来到海角天涯。在那迷人的蓝色海岸,张伟终于见到了伞人姐姐。 可是,伞人姐姐面向大海,背对着他,他无法看见伞人姐姐的面容,只能依稀看见一个熟悉的窈窕背影,伫立在海边的岩石上,任波涛拍打找岩石,纹丝不动。 张伟欣喜若狂,在沙滩上奋力向伞人姐姐跑去,想看看伞人姐姐到底什么样。 可是,张伟的脚陷进沙窝里怎么也拔不动。 张伟心急如焚,大声呼喊伞人姐姐,可是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张伟奋力挣扎,猛然醒来,大汗淋淋。原来刚才是在做梦。 张伟揉揉眼睛,看见电脑上qq头像再闪动,急忙打开,伞人姐姐在和自己说话:“好优美的语言,好动人的诗句,说的真好……我刚忙完,一上电脑就看到兄弟的抒怀了,真好,嘻嘻……怎么不说话?在吗?喂,干嘛去了?……说话啊……原来你开着qq睡了……粗心的家伙……看了你的大作,感觉兄弟这会的心情好像不大好,可是你不在,也无法和你说话,好好调整自己的心态,记住,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我奶奶小时候经常这样告诉我。男子汉,顶天立地伟丈夫,任何时候都要以乐观的心态对待事物,心胸要像大海一样宽广……别多想,好好睡吧,既然你睡了,那我也睡了哈,晚安。” 037 遇见是缘 037遇见是缘 张伟一看伞人的头像,是灰白的,原来自己睡觉这会,伞人姐姐上线了,可是找不到自己,只好又下了。 张伟想起刚才自己做的那个梦,想起梦中那个熟悉的依稀的背景,却怎么也想不起这背影在哪里见过。 张伟无声地笑了,人生就是一场缘分,遇见是缘,错过也是缘。 看着床上熟睡的王炎,张伟感觉自己从辞职到撒色子,从认识伞人到离家来到南方,从卧铺车邂逅王炎到认识何英,从东湖度假村遇见那美女到天涯海角再次相逢,从何英投怀送抱到今天因为业务冷然相向,一切的一切,都仿佛是一场梦,一场长长的梦。 张伟躺在沙发上,看着窗外深邃的夜空,想起自己这3个多月来的经历,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第二天,张伟刚进公司,内勤小徐就通知他:“张经理,高总在办公室等你。” 张伟脑子第一反应,高总从南方回来了,第二反应,没好事,肯定是为昨天出境游的事,何英昨天那怒气冲冲的样子,一定是告诉高总了。 张伟心里有点忐忑不安,走进高总办公室,果然何英在里面。 张伟心一横,反正已经这样了,让他们两口子尅吧。 张伟进了门先和高强打个招呼:“高总回来了。” 高强点点头,微笑着,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昨天晚上才回来,你这两天也挺辛苦的吧。” “不辛苦,都是些日常工作。您找我有什么事?” 高强看看何英:“是这样,我这次出去考察,学到他们的一些新经验,结合我上次在海南和你说的,我和何英想给你们营销部全体人员开个会,想听听你们的想法,然后,对下一步的工作进行一个部署。” 高总找自己原来是这个事情,看来何英没告诉他昨天的事。张伟松了口气:“好,什么时间开。” 高强:“找你来就是这个事情,我想把时间安排在下午,开完会后和你们营销部一起聚个餐,你看如何?” 张伟:“好,那我给他们下通知,现在人都在外面跑。” 高强点点头,笑笑:“好,那就这样。” 张伟起身出去,临出门前扫了一眼何英,何英低头看报表,面无表情。看来何英还在为昨天的事情耿耿于怀。 张伟不想去想那么多,出来给自己业务部的人员下开会通知。 今天公司的人不多,都出去忙了,只有接待柜台前的几个计调人员和内勤,客人也不多,办公室内很安静。 高总和何英两人关在办公室里不知在忙乎什么。 张伟整理了一下最近的工作资料,脑子里梳理了一遍下午开会的讲话提纲,正要看有关学习资料,公司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于琴和她妹妹于林进来了。 于琴穿一身红白相间的休闲装,于林也是,笑呵呵地跟在于琴后面。 张伟忙站起来和他们打招呼。要是放以前,张伟一定会对后面那个小美女生出很多遐想,可是,今天张伟没有一点那心情。 “于董事长今天怎么有空莅临,呵呵,欢迎欢迎。” 于琴搂着于林的肩膀,笑嘻嘻地说:“我们到你们旁边的天一广场去玩的,累了,过来讨杯水喝。” 公司对过就是海州新开发的一个商业广场,叫天一广场,集休闲购物娱乐于一体,30多万平方米,是亚洲最大的商业广场。 “于董事长真会开玩笑,等一下,我去给你们倒水。”张伟刚要去倒水,何英和高强听见动静出来了。 “贵客贵客,快请进来坐。”高强和何英热情邀请姐妹俩进高强办公室就坐。 张伟去给她们倒水。 “不好意思哦,上班时间打扰你们。”于琴客气地说,转头对于林:“阿林,叫高哥,何姐。” “高哥,何姐好。”于林笑嘻嘻甜甜地叫着。 高强答应着:“这是你妹妹?” “是啊,今年刚从学校毕业,还没找工作,天天跟我屁股后面,我准备让她在公司干,不出去找工作了。” “哦,”高强点点头转头对何英:“有其姐必有其妹,你看这妹妹多水灵,和她姐姐一样,老于家3朵金花呶。” 张伟正好进来送水,听见高强赞扬于琴和于林,扫了一眼何英,何英的表情有些尴尬,毕竟心里有些发虚,忙冲高强点点头:“是啊,是啊。” 张伟出来后忙乎自己的事情,听见高强何英和于琴大声谈笑的声音,一会听他们谈起来合作的事情,声音逐渐变小,看来进入内容了。 于林不喜欢听他们谈论这些事情,溜达出来到了张伟旁边:“张哥,你在忙什么呢?” 张伟微微一笑:“学习,学习业务知识。” 于琴嘴巴一努:“你还需要学习啊,听姐姐说你业务很棒啊。” 张伟看着这个水灵灵的小女孩,眼睛比王炎的还大,还清纯:“学无止境,活到老,学到老。” 于林频频点头,像个领导一样:“嗯,不错,是个好同志,有前途。” 张伟看于林调皮的样子,呵呵一笑:“小家伙,你学什么专业的?” “汉语言文学。” “哟,不错的专业。” “你是不是讽刺我,还不错!最冷门的也就我这专业了吧?找工作,难啊。” 张伟:“打算去干什么工作?” 于林:“不找工作了,就在姐姐公司里,干秘书,总经理秘书。” “呵呵,好,不错。” 张伟一琢磨,这不是小姨子给姐夫当秘书嘛。 于林坐在张伟旁边:“张哥,你刚才叫我小家伙,我看你也不大嘛,几岁了?” “什么几岁了,28了。” “嘻嘻,你比我大4岁啊,我34。”于林托着腮帮看着张伟。 张伟看着于林:“你高中时候一定很调皮,学习不好,高考至少复习了一年才考上大学。” 于林一愣:“咦,你怎么知道的啊?” 张伟一笑:“傻瓜都能算出来,34岁大学毕业,30考上大学,那还不至少复习了一年啊。” “嘿嘿,我是高中上了4年,不过可不是调皮哦,是不小心摔伤了腿,休学一年。” “哦,那也差不多。” 于林和张伟越说越热乎,张伟寻思到,原来她就是何英标榜的老鸨妹妹啊,一时对何英生出满肚子怨气。 张伟问于林:“小妹妹,你男朋友在哪里?” 于林脑袋一歪:“个人隐私,不告诉你。你女朋友呢,在哪里?” 张伟眼皮一抬:“也是个人隐私,不告诉你。” 于林嘴巴一撅:“不告诉我我也知道哦,你女朋友在以外资企业,是不是?嘿嘿,我听姐姐说过了。” 张伟心里暗暗叫苦,可让何英坑苦了。这种事越否认人家越不相信,反倒落个不诚实的名声。可没有这回事,也不能承认。 张伟不置可否地嘿嘿一笑:“无可奉告。” 看看快到中午吃饭时间,何英先出来了,对张伟说:“中午请于董姊妹两个一起吃饭,你一起参加吧。” “不了,我还要筹备下午的会,不参加,你们直接去好了。” 张伟刚说完,于琴和高强也一起出来了。于琴对张伟说:“张经理,走,我们一起去吃午饭,你们老板请客。” 张伟还要拒绝,高强对张伟说:“走,一起去,省得我一个男的陪3个女的,阴盛阳衰。” 都发话邀请,张伟不好再回绝,放下手头的工作,和他们一起去吃饭。 就餐地点在天一广场里面的一家西餐厅,离公司很近。 吃饭的时候,于琴坐在张伟对面,眼睛一直瞟着张伟,说:“张经理前段时间联系的海南的旅游团开始发团了?” 张伟点点头:“发了3批了,还有3批。” “啧啧,”何英扭头对高强说:“高总,你们可真是发了,这么大的团,真叫人眼热。等明年我们的漂流开业后,你们也弄个这样的团来漂一下。” 高强呵呵笑道:“这都是我们张经理能干,不然上哪里有这笔业务,明年我们合作的成功与否,关键也还是看张经理啊。” 从高强的语气里,张伟感觉他仍一如既往地对自己充满重视和赏识,看来昨天的事情要么他不知道,要么他也和自己持一样的观点,先做人,再做事。 于琴赞赏地看着张伟,对高强说:“我要是有张经理这样的营销部经理就好了,可惜啊,你们捷足先登。” 张伟一听这话,心里很受用,脸上也表现出笑盈盈的神情。 高强哈哈一笑:“千里马常有,伯乐却不常有,关键是我发现地好。” 高强这话意思很明白,人才到处都有,关键是谁能发现人才,利用人才。 从高强这话里,张伟感觉到既有对自己的肯定,又有对自己的提示,千里马的命运是要掌握在伯乐手里的。 于琴又看看于林:“唉,可惜,什么事情都叫人捷足先登了。” 高强不大明白于琴这话的意思:“什么意思啊?于董。” 于琴看看张伟,又看看于林,似笑非笑。 “哦,你说这个意思啊,呵呵——”高强明白了,看着于琴,刚要说张伟所谓女朋友的事情,何英一踢高强的脚,对于琴说:“吃饭,吃饭。” 高强被何英这么一踢,有些莫名其妙,也就不再说话,埋头吃饭。 张伟知道何英怕自己的事情被揭穿,不让高总说实情,心里突然很郁闷,也不想说什么,只顾吃自己的。 饭后,送走于琴他们,张伟去洗手间,落在了后面,赶上来的时候,听见何英和高强正边走边说话。 高强:“小张明明就是没有女朋友嘛,于琴也有这个意思,把误会解释清楚,成全他们,多好,你干吗踢我脚?” 何英:“亏你活这么大岁数,你傻啊,你想想,如果张伟和于林要是真成了,那他还会在我们这里干吗?还不就成了龙发旅游的人了。” 高强:“是啊,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夫人高见。” 张伟一听此言,顿时呆住了,心里霎时变得冰冷。 人心隔肚皮。张伟很少挖空心思去琢磨别人的心思,那太累。 听到何英两口子的对话,张伟心里冰冷,失望之至。 何英阻挠自己和于琴的妹妹恋爱,真正的原因原来在这里。 那何英那天对自己说话的又当作何解释?撒谎? 何英和自己好为的是什么?解除寂寞? 看来商人永远是商人,任何时候都会把经济利益放在第一位。在商人的眼里,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在老板眼里,自己只不过是一颗棋子,需要的时候落在哪那里,不需要的时候随时拿走。老板对自己好,和自己称兄道弟,那是因为自己有用,能发挥作用,能给公司挣钱,一旦自己没有了利用价值,在老板眼里,自己就会一文不值。 张伟脑子乱乱地回到办公室,召集营销部13名业务人员到会议室开会。 高强和何英一起参加。 会上,先是听取各业务员发言交流。13名业务人员逐次就自己这段时间的业务开展情况、发现的新问题、下一步打算进行发言。发言中不乏对张伟的赞扬和褒奖。 这些业务员对张伟的赞扬是发自内心的。因为张伟在管理上方法得当,身体力行,循循善诱,充分体谅照顾业务员的个人特点和实际情况。还有重要的一点,张伟从不与业务员抢业务,包括找到业务部来,张伟接到的业务,也都安排相应的业务员去受理。张伟这一点,极大树立起了自己的威信。 高强边听边认真记录。 业务员发言结束后,张伟代表营销部做一个总结发言。 这是张伟第一次在这种会上发言。张伟首先对这段时间以来营销部的工作进行回顾,对各业务员的工作逐个进行点评,点评的时候都是以表扬为主。然后,对工作中存在的几个问题进行了深刻剖析,主要有组织纪律性不强、工作主动性和灵活性不高,,学习的氛围不浓等。然后张伟提出,营销部今后主要在以下几个方面下功夫:一是加强组织纪律性,增强主人翁责任感和敬业心,让大家充分认识到集体和个人、整体和局部的关系,没有集体的大发展,就没有个人的丰厚收入。二是加强学习,主要是结合实践、实战进行学习,行成定期学习制度,提高业务员的营销理论和实践水平。三是严格考核。严格执行并完善营销考核管理制度,让大家人人身上有担子,随时都有危机感,压力和动力并存,同时按时兑现奖惩,奖优罚劣,优胜劣汰。 张伟的发言完全脱稿,侃侃而谈,条理清晰,理由充分,措施明确,思路清新,高总听得频频点头,不停地在本子上记录。 何英神情愉悦地看着张伟,眼里充满了欣赏和赞扬。 营销部的同事们更不必说,张伟刚发言完,都不由自主鼓掌表示支持。 高总然后讲话,对营销部前段时间的工作开展和业绩给予充分肯定,对张伟和业务员们辛勤的付出表示感谢,对张伟代表营销部做的阶段总结发言表示赞赏和赞同,对张伟关于今后工作的几个要点表示支持。 张伟坐在哪里,心里听了感到热乎乎的。想想人家做老板的也不容易,辛辛苦苦养活这么多人,内外都要兼顾,自己只是个打工的,即使老板对自己好点,称兄道弟,也不能就头脑发热想入非非,老板永远是老板,和自己身份不同,两者之间的距离不可能为零。听到高总对自己的表扬和赞赏,张伟头脑清醒了很多,也很受鼓舞,暗地下决心,尽心尽力为公司做事,公司吃肉,自己喝汤,对得起高总对自己的器重。至于中午老板娘和高总的话,虽然让自己感觉心里很别扭,但是那也从另一个侧面说明他们对自己的重视。 而且,昨天自己擅自做主推掉了出境游的业务,高总好像并未在意,要么是何英隐瞒住了,要么是高总心胸宽广,眼光长远,同意自己的做法。而今天何英见了自己,表情也很正常,好像昨天的事情没有发生一样。 张伟一时为自己对高总和何英的误解而心里满怀歉意,看来还是老板高瞻远瞩,深谋远虑啊。 038 集中精力 038集中精力 高总讲完工作上的事情后,话题一转:“借今天这个会,我还想讲几句话,给在座的各位提个醒。” 张伟和业务员们一听这话,老板好像要敲打了,都集中注意力来听。 何英的神情也专注起来,看来老高的讲话事先没和她沟通。 高强的眼神变得冷峻,语气停顿了一下,眼光从在座的各人身上慢慢扫视了一圈。 会议室的空气变得有些冷,大家都鸦雀无声,不知道老板要说什么。 高强看到心理震慑作用已经达到,开始讲话:“我讲3句话,第一句,提醒大家保持清醒头脑。我从我多年做老板的管理经验出发,我们是一个大家庭,一个集体,在队伍管理和工作运营商,我讲究集体的力量,不赞同个人英雄主义,即使有的人暂时做出了一点成绩,那也是这个集体给你提供了这个平台,没有这个平台,你将一事无成,所以不要得意忘形,不要居功自傲,不要自以为是,不要老子天下第一。” 张伟听高强这话,心里一愣,有些不是滋味,感觉怎么这么像在影射自己,可是,这种感觉又不确切,模棱两可。 高强继续说道:“这第二句话,就是提醒大家摆正位置,摆正心态。不管你有多大的本事,不管你有多大的功劳,公司的各项管理制度必须遵守,公司的利益必须时刻放在第一位,任何擅自做主、自作主张使公司利益受损失的行为,都是不可宽恕的,就等是在破坏我的个人财产。” 这3句话业务员们听得摸不着头脑,不知道是在说谁,还当是老板随意发挥敲的边鼓。但张伟听明白了,老板不是在随意发挥,是有的放矢,明白无误在说自己,在警告自己,对自己昨天推掉出境游的业务耿耿于怀。 张伟的心情一下子变得很坏,虽然脸上毫无表情,埋头做记录。 高强最后的一番话也大大出乎何英的意料,她脸上的表情充满了意外和尴尬。 高强脸上的表情若无其事:“当然,我说的这两句话,是在给大家提个醒,并不是针对某些人,所以大家不要乱猜疑,乱对号入座,希望大家今后注意规范自己的行为和心态,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高强这话,在张伟听来,等于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张伟刚才热情高涨的心情低落到了极点。 在会后随后举办的会餐中,高总谈笑风生,频频举杯和大家碰杯喝酒,大声地夸奖张伟和几个业绩突出的人员,夸张地要几个女业务员把杯中酒干掉,营造出和谐融洽的大家庭气氛。 张伟把心中的情绪埋在心里,春风满面地和大家喝酒,和高总、何英碰杯,和大家玩猜谜罚酒游戏,丝毫看不出心里有什么心事。 何英心里郁郁寡欢,昨天张伟擅作主张推掉了一笔大买卖,让她心疼地既难受又憋闷,想想张伟的话有道理,可又想想白白放掉了这么一笔钱,又气从心生。晚上老高回来,忍不住告诉了他。 高强闻听当时就气炸了,大声咒骂张伟白眼狼,吃里扒外,当时就要给张伟打电话。倒是何英把高强劝住了,说事情已经不可挽回了,再找他,把关系搞僵了,没有什么作用,也没什么好处。何况,张伟和王炎的关系这么好,还要考虑王炎公司的长远业务。 高强一听也是,闷闷把一口气生生憋回了肚子。 何英以为没有什么事了,想不到高强会在今天的会上变换一种方式,对张伟进行敲打。 何英明白高强话里的意思,知道张伟聪明的脑瓜应该能理解高强是在说谁。 何英担心张伟承受不住打击,因此吃饭的时候一直偷偷打量张伟。 高强和张伟干了一杯又一杯,彼此心照不宣,笑容满面,关系融洽。 看到这样,何英心里稍微放松了些。 张伟今天喝了很多,足足一斤白酒。平时这些就对张伟来说不算什么,但今天因为心里有事,竟然感觉酒有点上了头。 吃过饭,张伟努力控制住酒劲,笑容可掬地和大家告别,打车回到宿舍。 王炎早就回来,自己弄了点饭吃完了,正躺在床上看电视。 张伟一进门,王炎就闻到张伟满身的酒气,走路跌跌撞撞,歪歪斜斜,急忙把他扶到卧室。 一进家,张伟的意志开始崩溃,酒精迅速冲上大脑,心里的忧郁和憋闷开始涌进脑海,整个人进入混沌迷糊状态。 张伟倒在沙发上,醉得一塌糊涂,心事重重,却又无法叙说。 张伟想向伞人姐姐诉说衷肠,努力想站起来,去打开电脑。 张伟挣扎了两下,浑身疲软无力,只得徒劳地躺了下来,任自己的大脑被酒精麻醉过去。 王炎去厨房给张伟弄了杯热水端进来,却听见张伟已经发出了鼾声。 王炎看张伟心情闷闷不乐,也不再打扰他,把水杯放在沙发旁边的茶几上,自个睡了过去。 半夜张伟醒了,是渴醒的,喉咙像是一团火。 房间里一团黑暗,窗外的月光照射进来,清冷而又皎洁。 借着月光的余辉,张伟看到茶几上有一杯水,摸过来,一饮而尽。 张伟摇摇脑袋,头重重的,有些疼,看来今天是喝多了。 王炎已经熟睡,呼吸均匀而又安静。 张伟静静地躺在沙发上,看着窗外明亮的月亮挂在天空,默默地俯视着自己,想起了北方,想起了家乡,想起了父母,爸爸的腿老是疼,不知怎么样了,是轻了还是重了?家里的果园收成今年如何? 张伟又想起伞人,这个越来越亲近的网友,已经在他的脑海里不可磨灭,成为无形世界里的精神寄托,她对自己的关切关心呵护关注,让张伟感觉好像是自己的姐姐那样,充满温馨和从容。此刻,在千里之外的海南,她一定已经进入梦乡。 张伟又想起了昨天和今天发生的一切,高总和何英其实没有错,这世界,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自己的公司利益受损失,就等于是自己的财产受损失,当然要发火,要有意见。既然高总在会上这样敲打自己,那自己就非得做出了样子来给他们看看,让他们知道自己不靠王炎的关系,也一样能做来业务,做出成绩。 张伟从来就不服输,心里暗暗下了决心,低调做人,低调处事,一定要让全公司的人对自己刮目相看。 扭头看看熟睡的王炎,张伟心里有些愧疚,自己不小心让她怀孕,结果身体受此罪过,还好没让哈尔森知道,不然结果会怎么样,难以想象。 王炎的身体恢复地差不多了,明天该让她回去住了,老住在这里也不是一回事。 想着想着,张伟的眼皮开始困乏,渐渐又入睡了。 第二天,张伟开始把自己的想法变成行动,一上班,安排完营销部的工作,就开始主动出击,寻找客户。 高总不在,看来又不知道到哪里出差去了,何英在办公室忙着给客户打电话,好像是外地来的旅游团,联系地接业务的。 地接和张伟无关,张伟的营销部就是单纯的组团业务。 张伟登陆本地的一个旅游qq群,在里面转悠了一会,正要离开,突然看见一个同行在群大厅里发牢骚,说他们的一个老客户,每年都组团出去玩,但是去年去海南的时候因为在海岛遇到台风,行程耽搁了几天,导游服务态度又不好,结果把帐记到他们旅行社头上,今年要组团去云南西双版纳,死活不找他们社了。 张伟一看,心里一动,装作漫不经心同情的样子和那同行私聊起来,弄清了那客户的名称——风行服装有限公司,一家以外贸出口为主要内容的服装加工厂,今年大约有50人出去旅游,去云南西双版纳。 哈哈,此时不动,更待何时。既然他们不愿意找原来那家了,那就一定要有一家新的旅行社来做。 张伟精神大振,决意要把这个单子拿下来。 马上就行动。 张伟先在网上找到这家公司的地址、电话,并初步了解这家企业的基本情况。 然后,张伟找到计调部工作人员,要了3种版本的西双版纳的旅游线路行程单。 一般来说,只要不是客人专门提出要求,各种线路行程单公司电脑里都有预存的,客人来电咨询,5分钟之内就能给客人提供完整的旅游线路方案。 张伟把行程单和公司简介放到一个大信封里,没告诉公司任何人,兴冲冲出发去风行公司。 终于有机会自己独立操作一个项目了,张伟心情很兴奋,在成功之前,他不打算告诉任何人,包括何英。 张伟很快找到了风行服装公司,一家规模不是很大,但厂容厂貌很不错的企业,一看就知道管理很规范。 张伟找到了办公室,说明来意,办公室的工作人员让他去找旁边的工会,说工会宋主席负责。 张伟很快找到了宋主席,一位面容慈祥,神态和气的大姐。 张伟说明来意,递上自己带来的材料和名片。 宋主席接过来,看了两眼:“哦,你是中天旅行社的啊,大名鼎鼎,久仰。” 张伟一听很高兴:“宋主席,您也知道我们公司啊?” 宋主席给张伟倒了一杯水:“怎么不知道,3年前和你们打过交道,你们公司那总经理姓高,董事长姓张,两口子郎才女貌的。” 张伟闻听一振,宋主席说的那董事长应该是前老板娘张小波了,看来她还不知道他们离婚的事情。 “宋主席和我们老板很熟悉?” “也不是很熟悉,那时找你们公司做过一次业务,和你们那张董事长打过交道,她可是个高素质的人,不但人长得漂亮,而且办事利索麻利,效率高,服务好。办理完业务,你们张董事长还专门请我去做过3次美容,呵呵,可惜后来一忙,大家联系就少了,怎么样,她现在还挺好吧?” “好,好。”张伟模棱两可地答应着,心想还是不要告诉她张小波已经离开公司的事,不然会影响做业务。 “我们本来是固定市里一家旅行社的,可是去年去海南岛旅游,遇到台风,那全陪导游又服务部好,弄得老板回来发了大火,今年死活不和他们打拐了。”宋主席边看张伟的材料边说。 “哦,原来是这样。”张伟一听,和自己在qq上了解到的情况是一样的。 “这样吧,张经理,”宋主席看完张伟的材料:“现在已经有4家旅行社来联系了,加上你们是5家,材料先放这,我回头和老板商议一下,然后给你联系。” 张伟一听,同行的腿真长啊,这么快就有4家来的了,看来自己的竞争压力不小。 “行,宋主席,”张伟站起来:“那我回去等您的信,别的我不多说,材料上都有,我就给您保证一点,他们能做到的我们都能做到,他们做不到的我们也能做到。” “呵呵,”宋主席握着张伟的手:“张经理这话讲得好,全部涵盖了,有气魄,我会给老板好好汇报的,再说还有你们张董事长的面子啊。” 张伟心里暗暗乐了,张董事长离开3年多了,余威还在啊。 张伟心里不停祈祷,张董事长保佑我拿下这个单子。 张伟心情舒畅地回到公司。 正是午饭时间,公司里的同事大都去附近的快餐店去吃盒饭。张伟昨天喝多了白酒,胃里仍不舒服,那感觉就好像是用洗衣粉把胃洗了一样,不想吃那干巴巴的米饭,倒是很想喝点稀饭。 在北方的时候,喝稀饭是很简单的事情,可是在这里,比登天还难,张伟到现在为止,还从没有发现海州什么地方有卖稀饭的,吃饭都是干米饭。 张伟没有吃饭的胃口,也没感觉到饿,干脆坐在办公室上电脑。 张伟坐下后随意打开抽屉,发现里面有几个八宝粥,还有火腿。 张伟知道肯定是何英在自己出去的时候放在自己办公桌里的,她知道自己喜欢喝八宝粥,吃火腿。 张伟回头看看董事长办公室的门,半掩着,看来何英还在里面忙,不知道吃饭没有。 张伟心里感觉热乎乎的,这个女人,唉,怎么说,不好说,先喝粥吧,养养胃。 张伟喝了两罐八宝粥,吃了3根火腿,感觉肚子里胃舒服多了。 何英办公室没什么动静,不知道在忙什么。 张伟想进去看看,可是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和借口。 正在这时,手机收到王炎的短信:“海南旅游团款已经全部打到你们公司账户上了,你告诉何姐一声。” 当初和王炎公司签订海南旅游团合同的时候,他们提出,因为是第一次合作,第一批的团款要中天垫付,等第二批出发后,支付中天旅游全部团款。 按照中天旅游的规定,所有团款必须在发团之前全部缴纳到公司,这样做的好处是公司部用垫付团款,省去一大笔流转资金,其次不用回来后跟客户屁股后面要账,省去诸多麻烦。 考虑到王炎公司是大单位,何况只是垫付第一批的团款,何英再三斟酌后同意了他们的要求。 今天团款全部到位,王炎的公司可真讲信用。 张伟心里乐开了花,因为公司考核管理制度中明文规定,团费到位后,业务员的提成立即就可提取。这次海南团,按照公司制定的提成比例,张伟个人能提成10万。 10万!哈哈,这是张伟参加工作以来最大的一笔收入。 而且,这钱很快就可以进入自己的账户。 张伟兴冲冲地走进董事长办公室。 何英正在看报纸,见张伟神采飞扬走进来,脸上立刻笑了。 何英最放心不下的是张伟心里想不开,所以一上午没敢打扰他。不过她刚得到一个好消息,正准备过会告诉他呢,可巧他进来了。 “精神不错嘛,嘻嘻,看你满面春风的,不会是今天揽到什么大单子了吧?”何英微笑着看着张伟。 张伟一怔,这么快就知道我谈业务的事情了?不可能,胡猜的。 张伟笑笑:“没揽到业务就不能开心了?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何英一听,很开心:“我也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张伟:“算了吧,你还有好消息告诉我,你能有什么好消息,嘿嘿。” 何英:“你先说,你的好消息是什么?” 张伟:“刚才王炎告诉我,海南团的款子全部打到我们账户上了,让我转告你一声。” 何英一听笑了:“你的消息还没我快,我们的财务已经告诉我了。” “哦,”张伟一想,是啊,财务肯定是最先从对方财务那里知道的啊:“那你的好消息是什么?” 039 业务提成 039业务提成 何英:“这个好消息是只对你的,你现在就可以去财务那里去支取你的业务提成了,我已经给财务签批了,10万块哦,发财了,嘻嘻,小伙子。” “啊!真的,这么快?”张伟很高兴,没想到这么快就可以拿到钱,心中的阴霾很快烟消云散。 “呵呵,高兴不?公司可是从没有人一次领取这么多提成,祝贺 你,优秀的小男人。” 何英见到张伟开心的样子,心里很欣慰,又说:“看到你这么高兴,我真开心,另外,昨天开会的时候,老高的事情我很抱歉,你别……” “老板娘,话怎么能这样说,老板训示是应该的,咱是打工的,老老实实听话是本分。”张伟规规矩矩回答。 “你不在意就好,我……”何英感觉越说越解释不清,干脆不再提了:“不说这个事情了,发财了,怎么着,不祝贺一下?” 张伟使劲点头:“祝贺,当然要祝贺,今晚去我做东,请营销部的弟兄姊妹和老板老板娘一起吃饭,再叫上小郭和王炎。” “好,我一定参加,老高出差了,可惜不能分享你成功的喜悦。”何英眼睛里写满了生动。 张伟尽量不去看何英的眼睛:“那好,我先安排一下。” 从何英办公室出来,张伟直接去了财务,果然财务已经准备好了,直接从网上银行把提成转到张伟的银行卡上。 张伟通知了王炎、小郭和营销部的同事,晚上一起去公司附近的酒店吃饭。 公司的同时昨晚刚聚会完,今天又有免费的晚餐,自是很高兴。 王炎猜到张伟肯定是领取了提成,要宴请大家的,高兴地答应了。 通知完大家,张伟又告诉了何英地点和时间:“可惜,高总出差了,要是一起多好。” “我代表不一样嘛,不欢迎我一个人去啊?”何英多情地看着张伟。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张伟嘴里嘟哝着,出了何英办公室。 张伟心里很兴奋,王炎回家的时候,可以捎带一部分回去给父母,一定让爸爸去县里的医院去好好检查检查,看看多年的腿疼病。 张伟兴奋之情溢于言表,突然想起伞人姐姐,要是伞人姐姐此刻能知道,该会多高兴啊,晚上一定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让她来分享自己的快乐。 被幸福和快乐所围绕的张伟此刻感觉钱真是个好东西,它能让自己充实、满足和有成就感。 晚上,同事们齐聚酒店,何英、王炎、小郭也都来了。 大家高高兴兴海吃海喝,尽兴而归。 张伟和王炎一起走,张伟今天喝了不少,但没有醉,大脑很清醒。 张伟对王炎说:“丫头,今晚你得回去住了,不能再在我那里了。” 王炎点点头:“不用你撵我,我自己知道,一点都不体贴,不知道爱护女孩子的自尊心。” 张伟呵呵笑了。王炎也笑了。 “看你那傻样,乐坏了吧。”王炎高兴地看着张伟。 张伟点点头:“是啊,这年头谁跟钱有仇呢?我没有,我对金钱充满无限的向往和热爱。不过,此刻,我最感谢的还是你,这钱其实应该分你一半。” “嘻嘻,你有这话就行,我就知足了,哥哥,我不要你的钱,我有钱。”王炎开心地一蹦一跳起来。 “哎呀,你别老蹦跶,身子还没有完全恢复好呢。” “没问题,我结实着呢。” 张伟打车把王炎送回家,临下车前对王炎说:“自己一个人注意保重身体,平时多联系,电话、短信都可以。” 张伟飞奔回家,气喘吁吁打开电脑,登陆qq。 伞人姐姐果然在。哈哈。 “姐姐,我今天发业务提成了,10万块,哈哈。”张伟上来就急忙把喜讯告诉伞人。 “真的,好啊,”伞人发过来一个大花篮:“兄弟,真为你高兴,为你骄傲,为你自豪!” “呵呵,”被伞人姐姐这么一夸,张伟有些不好意思:“姐姐你别笑话我哈,我是真的好高兴。” 伞人:“兄弟,我没有笑话你,姐姐真的是为你高兴,为你的进步高兴,为你的成就高兴,发自内心的高兴,特别是看到你这么开心,姐姐真的好开心,幸福着你的幸福,快乐着你的快乐。” 张伟:“姐姐,其实我不骄傲,我只有自豪,没有骄傲。” 伞人:“嗯,很好,就要这样,人生的路很长,我们为其中取得的每一个进步和成就而高兴,而自豪,但是,我们永远不骄傲自满,不放弃对理想和梦想的执着。” 张伟:“姐姐,你说的真好。” 伞人呵呵一笑:“傻小子,昨晚是怎么回事?喝多了?心情好像很忧郁嘛?我使劲喊你,可是你就是听不到,不理我。” 张伟很喜欢伞人姐姐叫自己傻小子,嘿嘿一笑:“昨晚我喝多了,趴在电脑前睡着了,真不好意思。” 伞人:“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这酒不是不能喝,但要少喝,伤害了身体,什么都无法补偿。昨晚为什么心情不好?说说。” 张伟:“没什么,姐姐,都过去了,我现在已经很好了。对了,今天我还自己去谈了一笔业务,一家风行服装公司,要去云南西双版纳旅游的,去谈的有好几家,不过我感觉我成功的可能性很大。” 伞人:“风行服装公司……为什么说你成功的可能性很大?傻小子?” 张伟:“因为我们公司的品牌好,服务好,我带去的方案也周全,最重要的一点,他们那工会负责旅游的宋主席和我们公司以前还打过交道。” 伞人:“哦,是这样……” 张伟:“是啊,宋主席和我们公司的前任老板娘张小波熟悉,对她印象特好,而且还不知道张小波离开公司了,嘿嘿,我去谈业务,就沾了她的光,如果真成了,那一定是张小波在保佑我。” 伞人:“兄弟,你真是有福之人,你怎么谢我啊?” 张伟:“嗯?你说什么?姐姐,怎么谢你?” 伞人:“这个,我是说你怎么这么幸运哦。” 张伟:“是啊,真是命好,嘿嘿。” 伞人:“好好操作,抓住每一次经过你面前的机会,每一次成功,都会在你人生的履历上增加新的业绩和经验,都会让你的阅历更加丰富,让你的思想更加成熟。” 张伟:“嗯,吃一堑长一智,我会接受教训,低调做人,努力做事。” 伞人:“哎,我怎么听这话好像傻小子被人欺负了啊,说说,姐姐听听,不说姐姐就不高兴。” 张伟一听伞人姐姐叫自己傻小子就好开心,见伞人这么问自己,也就不再隐瞒,把出境游事情的前前后后经过和昨天开会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伞人。 伞人听了半天没说话,一阵沉默后:“兄弟,你做的是对的,不管是你处理出境游的问题还是你对待老板阴阳怪气指责的态度,社会很复杂,人更复杂,你要学会和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通过你昨天的作为,我认为,你在走向成熟。” 张伟:“可是,老板好像很不满意。” 伞人:“不要理他,这人从来就是钱谜,钱上紧,钱比什么都重要,缺乏长远眼光,一辈子也就抱着那小公司了。” 张伟很奇怪:“姐姐,你说‘这人’,难道你认识高总?了解他?” 伞人:“呵呵,口误,我是说这些人,把‘些’漏了,说的是这些做老板的之流。” 张伟:“做老板的也不一定都是钱上紧啊,不过,老板都是做生意的,肯定都为钱了,倒也无可厚非,我想通这个道理了。” 伞人:“是的,只要是做生意的都是为钱,但方式还是有区别的,像你老板,就是非常没有长远眼光的一种,只看到今天眼前这点小利益,没有看到明天,后天,大后天……” 张伟:“所言极是,傻小子也是这么想的。” 伞人呵呵一笑:“傻小子,喜欢我这么称呼你吧?” 张伟:“姐姐叫我什么我都喜欢,对了,姐姐你还在海南没回来?” 伞人:“快了,后天就回来。” 张伟:“可惜,要是我也跟团去,不就可以见到你了吗?” 伞人:“凡事随缘,不可强求,干嘛非要刻意相见呢,说不定在芸芸众生里我们早已见过面,我们甚至擦肩而过,我轻轻地冲你微笑,只是你没感觉到。” 张伟痴痴地:“姐姐又在讲深刻的玄幻话了,又象在作诗,这是你的佛家理念延伸出来的想法吧。” 伞人:“呵呵天机不可泄露,自己去想吧。” 张伟晕晕地:“我想不通啊,姐姐。” 伞人:“傻小子真是名副其实哦” 和伞人姐姐聊完天,张伟兴冲冲地要去洗澡,突然接到小郭的电话。 亲不亲,故乡人。小郭和张伟现在关系特别铁,小郭有什么心里话都愿意和张伟说。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呢? 张伟接通电话:“小郭,你还没休息?” 小郭:“没,张哥。我有个事,想了半天得和你说下,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别对外人说。” 张伟:“你说。” 小郭:“我晚上送老板娘回家的路上,听见老板娘和老板在电话上吵架了,好像是老板对老板娘把业务提成全部发给你很生气,说什么应该扣除一半,作为你在出境游那事上对公司的补偿。老板娘不同意,在电话上和老板吵了起来,很激烈,最后老板娘把电话都摔了。” 张伟听了默然不语,随后和小郭说了几句感谢的话,嘱咐小郭要保密,然后挂了电话。 张伟刚放松的心情又缩紧了,很明显,老高对自己仍余气未消,耿耿于怀,甚至于对自己产生了隔阂和不信任感。 第二天刚一上班,张伟就接到宋主席的电话,请他过去一趟。 放下电话,张伟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风行服装公司,宋主席正在办公室里等着他。 宋主席开门见山:“张经理,是这么个情况,昨天我们把你们5家报的方案都审阅了一遍,也进行了综合对比,从行程来讲,你们设计地最合理,最符合我们的想法,从价格来说,你们的报价属于中间,不算高,也不算低。昨天老板发了指示,接受去年旅游的教训,今年去云南旅游,等回来满意之后再结账,也就是说,旅游团款要你们先垫付。老板把这一条作为做这个单子的前提条件,第一个先和你们谈,这里面有你们张董事长的面子,因为老板多少了解她的人品,知道她做事情负责、周到、细致。如果你们能接受,就把业务放给你们,如果你们不能接受,再谈第二家。” 张伟一听,愣了,公司规定发团之前必须要收齐团款,收不齐不发团,这可怎么办? “宋姐,我们公司规定很严格,团款必须在出发前全部交齐,不能拖欠的。” 宋主席摇摇头微笑着:“你们公司的规矩我以前也听说过,其他旅游公司就不这样,很多可以赊欠的,回来再给钱,当然你们是大公司,客户多,规矩严格,也在情理之中。但是,我们老板的话我也是同样不敢违抗啊,而且这个是先决条件。” 张伟:“这个事情什么时候定下来?” “今天上午。” 张伟一听颇为棘手,脑子快速思考起来。 这是自己第一次真正出手做的单子,而且正处在老板的信任危机之中,急需要一个单子来证明自己的能力。 在单子没拿下之前,张伟不想告诉何英,更不想让何英为自己开口子垫付团款,如果那样,单子宁可不做。 张伟算了一下,这个单子的团费每人3000元,总共需要10万。 想到这里张伟心里一动,自己手里正好有10万。 一不做,二不休,先这么定了。 张伟对宋主席说:“宋姐,这单子我们接了,我们公司有规定,不能破,您是我们公司张董事长的老熟人,我相信您,团款我个人垫付。” 宋主席有些意外:“小伙子,这可不是一笔小数哪,你可要想好了,如果你决定了,我现在就可以拍板,这单子归你了。” 张伟点点头:“可以,我信得过贵公司,信得过大姐,等团队回来,希望你们也能按时结账。” 宋主席:“那当然,等回来肯定是要按时给你结账,我们是一家单位,肯定是要讲信用的。” 张伟一拍手:“好,宋姐,那我们现在就签合同吧。” 张伟来之前就带了盖好公章的几份空白合同,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于是现场办公,合同很快就签好了,团队5天后出发,回来3天后结账。 宋主席签完合同对张伟说:“到底是你们张董的手下,办事就是利索。” 张伟嘿嘿一笑,对宋主席说:“我先把这款垫付上交我们公司财务,发票我先拿着,等你们回来,我带发票来拿钱,直接给我就可以。” 宋主席连连点头:“那是一定,理所当然。” 张伟兴冲冲地先去银行提钱,回公司把团款交到财务,发票自己收好。办妥后走进何英办公室,把合同放在何英面前。 何英刚忙完,正在办公室端着杯子喝茶,看见张伟的合同:“这,版纳游,50个人,你什么时候捣鼓出来的?” 张伟轻描淡写:“刚谈妥的,钱已经交到财务了,5天后发团,我的任务完成了,你给导游部和计调部安排一下吧。” 何英眼睛眨巴眨巴看着张伟:“晕,怎么事先一点也不知道你搞了这么一个大团,真有你的。” 张伟嘻嘻一笑:“这个团没人给我介绍,是我自己开发的。” 何英非常高兴,不仅仅是因为又增加了一笔业务,更高兴的是张伟自力更生去开拓业务的能力增强了。 040 适应很快 040适应很快 “祝贺你,你适应得真的很快,我很高兴看到你的成功。”何英热切的眼神看着张伟。 张伟突然想起昨晚小郭告诉自己的高总的话,心里一阵失落,低头顺眼地说:“谢谢老板娘,没事我出去了。”说完,转身要走。 “你等等,”何英叫道:“怎么了?看你不高兴,昨天不还挺好的吗?” 张伟努力一提神,呵呵一笑:“没怎么啊,这不挺高兴的吗。” “那就好,”何英放心了:“王炎这几天身体怎么样?都恢复好了吗?” “恢复好了,回自己那里住去了。” “是的,也该回自己家住了,万一被人知道传到她男朋友那里去,事情不是很糟糕?” 张伟点点头:“老板娘说的极是,这事就这样了,不用您再操心。” 何英一听不乐意了:“我怎么听你这话怎么这么远,好像刚认识的人说话。” 张伟心里说,我可得认清自己是个什么货色,有点自知之明最好,您是老板娘,俺是打工的,同样的人,不同样的阶层,还是有点数吧。 张伟低头没说话,扭头出去了。 何英看着张伟扭身出去,不由叹了口气。她知道张伟这两天情绪不好,主要还是因为老高,可是又想一想,也不能全怪老高。 何英自己知道已经喜欢上了张伟,她喜欢年轻小男人身上的蓬勃青春和激进火力,喜欢他自信上进勇敢的人生态度,喜欢他风流倜傥的潇洒外表,可是,她同样离不开老高,老高给与了她一个成熟男人的宽厚和呵护,一个坚强男人的支柱和安全,更重要的是老高给她提供了丰厚舒适的物质生活,虽然名义上她是董事长,可是真正的权力都在老高那,她也就是挂个名。 何英不想离开老高,她离不开老高。可是,她也不想失去张伟,她不能失去张伟,这个小男人给她的肉体和灵魂都带来了至高的欢乐。 看到张伟情绪不高,何英心里也有些郁郁不乐,她很在乎他,希望他开心快乐。 何英很想和张伟一起单独呆会,可是看他对自己冷淡的样子,看来情绪还没有回复过来,还是先别打扰他。不过,昨晚还挺好的啊,怎么今天又变得不好了,真奇怪。 何英在公司的工作qq上打开张伟的窗口:“我说,过去的事你别老放在心上,老高这人就这样,工作比什么都重要,你这个业务一做,他肯定就不会再对你有看法了。” 张伟这会也没什么事,正在看旅游新闻,给何英回复道:“没什么,我不会放在心上,别说老板训斥员工,就是老板开除员工,那员工也得挨着啊,我真的没什么,你放心好了。” 何英心稍稍放宽,又问:“你这个业务怎么弄来的啊?” 张伟:“在旅游qq群里捡来的,他们服务不好,人家不给他们做了,在群里发牢骚,让我看到了,就……” 何英:“真有你的,你很敏锐,一般来讲这样的业务都有很多家旅行社去竞争的。” 张伟:“是啊,这个业务加上我们是5家去竞争的,而且我们的价格属于中间,还不是最低的。” 何英:“你真行,不是最低价也能拿下来。” 张伟听何英夸奖自己,心里不免有点得意,话也多起来:“其实,能拿下这个单子主要得益于两点,一是我们计调部的同志报价行程单做的好,行程内容丰富,景点多,价格合理,时间安排得当,所以我们的价格不是最低的,但他们依然还是看中了我们。” 张伟特意提出对计调部的工作进行表扬,一是出于真心,二是也想缓和和林经理的关系,冤家宜解不宜结。 何英听了很开心,心想到时把张伟的话转告林经理,省得他天天打张伟的小报告,看人家张伟多大度,大家就是要相互宽仁,相互包容,这样才能和睦相处。 何英:“那第二点呢?” 张伟:“第二点,人家那公司的负责人说了,还是看我们公司董事长的面子。” 何英听了一乐:“哈,那公司的人认识我?” 张伟装作糊涂:“那公司的工会主席说和我们公司的张董事长熟悉,主要是看张董事长的面子。当时我不明白,没听懂,也没问,张董事长是谁啊?” 何英心里咯噔一下,晕,怎么会是这样的,忙回答:“不知道,肯定是那工会主席弄错了吧?” 张伟心里暗暗发笑,继续说:“不是吧,那工会主席还特意说了好几次张董事长呢,说叫什么张小波,又能干,又漂亮,人品也好。” 何英心里有些慌乱,回答:“这个事情有些复杂,不说了,我有点事情要忙了,先这样吧。” 何英匆忙挂断了qq,心里暗暗骂张伟,小死鬼,做个业务怎么还得扯上她,真败兴。 张伟乐得差点笑出声来,这下晚上见了伞人姐姐可有的话说了。 可惜晚上张伟电脑开到12点,伞人姐姐也没有上线,看来工作很忙很疲倦,没时间上线了。 第二天一进公司,何英把张伟叫到办公室:“你接的那单子都安排好了,你放心就是,计调部和导游部都有专人负责。” 张伟点点头:“又不是我个人的事情,事关公司整体利益,我当然放心。” 何英微笑着看着张伟:“老高还在广东捣鼓弄那度假村的事情,刚才给我来了个电话,和你有关。” 张伟一听很关注,老高这么忙专门打电话给老板娘,和自己有关,什么事?还是为那出境游的事儿?没完了? 张伟琢磨着没吭声,看着何英眼睛眨巴眨巴,希望从何英表情里得到答案。 “老高来电话两个事,一是表扬你,夸你昨天那单子做的干净利索,效率高,也真奇怪,我还没告诉老高,老高就知道了,看来我们公司员工进步的积极性都很高啊,工作的进度都有人随时给总经理汇报,呵呵。” 张伟一听,知道是计调部的人员给老高汇报的。想一想做员工的也真是不容易,为了保住饭碗,为了稳住饭碗,为了吃得更好,都要对老板表现出百倍的忠诚和敬仰,战战兢兢,小心翼翼,不放过任何一个讨老板欢心的机会。 “第二个事呢?” “第二个事是一个通知,省旅游局开办了一个全省旅游系统营销管理培训班,老高特意通知你去参加。” 张伟一听很高兴,出去学习充电是他很久就渴望的事情:“什么时间,去哪里?” 何英递给他一张纸,说:“兴州,今天下午报到,明天开课,时间一周,这上面是我记下来的详细地址和联系电话,你回宿舍收拾一下,就要去了。” “好,我把这边的工作安排一下,一会回宿舍。”张伟很开心,去兴州啊,伞人姐姐今晚从海南回来,我也今晚到兴州,第一次可以和伞人姐姐在同一个城市,距离如此之近,真是叫人兴奋。 “出去好好安心学习,机会难得,版纳游的事情你不用操心,我会安排妥当。我也想去听听课,可惜公司里脱不开身。”何英笑嘻嘻地看着张伟:“安排完工作,我送你回宿舍收拾东西,然后送你去车站坐车。” “这——”张伟迟疑了一下:“不必了吧,我自己走就可以。” “不要多说,就这么定了。”何英一挥手,语气不容置疑。 张伟想了想,人家一片好意,倒也不好辜负了,于是点点头,回到办公桌前,开始安排学习期间营销部的工作。 林经理不知道怎么知道了张伟要学习的事情,凑过来满脸羡慕和嫉妒:“张经理好福气啊,出去带薪学习,逍遥又自在。” 张伟看着林经理那章猥琐地脸,很想吐一口唾沫在上面,但大家都是同事,团结为上,于是笑嘻嘻地说:“什么福气不福气的,正好这个培训班是营销方面的,所以我去参加,如果是计调方面的,那肯定是你参加了。” 林经理嘿嘿一笑,转身走开了。 张伟刚把工作安排好,何英就出来了:“走,我去后院开车去。” 很快张伟和何英就到了公寓楼下。 张伟担心何英跟着上楼再出什么叉叉,对何英说:“我的行李很简单,就几件衣服和手提电脑,你在下面等我一下,我上去5分钟就下来。” 说完不等何英回答,张伟就跑进了楼道。 何英摇摇头,狡黠地笑了起来。 收拾好行李,他们一起去附近的面馆吃了点饭。 何英其实不喜欢吃面,习惯吃米饭,为了将就张伟,也跟随张伟吃了一大碗面条。 吃过饭,何英开车送张伟去长途车站。 车子走来走去出了城,直接上了绕城高速。 张伟说:“咦,怎么跑这里了,不是去车站吗?” 何英哈哈一笑:“就是啊,走错路了,怎么上高速了,唉,算了,干脆送你去兴州吧。” 张伟忍不住笑了:“呵呵,你根本就没打算送我去坐车,是不是?” 何英点点头:“聪明,算你答对了,我怎么舍得你坐公共汽车去学习啊,再说,要出去学习,怎么着也得尽尽我这个做老板娘的心意啊。” 张伟心里有些不安:“这样会耽误公司里的工作,而且,我们俩是一起出来的,公司里的人都看见了,下午如果都不去公司,有的人会乱猜疑,传出去不好。” 何英眼一瞪:“管他呢,别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我是老板娘,爱去那去那,谁能管着我,谁要是乱说,我就叫他滚蛋。” 张伟默然,心里又一次提醒自己,她是老板娘,是掌握员工饭碗的老大,轻易得罪不得,现在金融危机正在酣处,下岗的、破产的到处都是,找个工作可是太不容易了。自己努力要做好的是处理好和何英的关系,既要防止事情进一步发展,争取慢慢让它熄灭,还要防止过激,导致矛盾激化恶化,出现不可收拾的局面。如果真的出现不可收拾的局面,张伟也想了,自己除了走人,没有别的路可走。张伟既不情愿出现这种情况。 何英看张伟不说话,知道是自己刚才的话有些大了,缓和语气笑着说:“你别担心,老板娘和下属一起出去,没有人会乱猜想什么的,我就是送你去兴州,又不干吗,就是他们知道也没有什么。” 张伟勉强笑笑:“这次去学习,海州其他旅游公司的人肯定也不少,到时候熟人不少啊。” 张伟的话提醒了何英,何英说:“是啊,都是旅游人,到时候肯定有不少认识我的,那也没关系,我就说正巧我来兴州办事,顺便送你来的。” “也只能这样说了。”张伟无奈地回答。其实张伟还担心一个事情,那就是何英到时候住下不走。 如果何英真的留下来过夜,张伟就又要有湿身的可能,虽然张伟心里一直严防死守,但一旦临阵,张伟不敢有把握自己一定能坚持住。 何英留宿,坏处多多,一则容易被熟人看到,因为培训的人肯定是集中安排在一个宾馆的;二则自己和伞人姐姐上网聊天就不方便了,张伟可不想让何英知道自己还有个网友在兴州。 走一步看一步吧,车到山前必有路。张伟这样安慰自己。 3小时后,车到兴州。培训地点在兴州市区远郊的一处4星级宾馆,下了高速要穿过市区再走一段路才能到达。 何英对兴州的路况非常熟悉,开着车熟练地东拐西奔。 张伟说:“你对兴州这么熟悉啊,我以前在北方的时候来过几次,但很不熟悉。” “嘻嘻,我从小在这里长大,当然对这里很熟悉了。” “哦。”张伟倒没有想到何英原来是兴州人,和伞人姐姐是同城老乡。 很快到了宾馆,张伟到培训报到处签到、交费、领取房卡和培训资料。 果然海州旅游公司的同行来的不少,何英在大厅和好几个熟人打招呼,谈笑风生。 安排好房间,张伟松了口气,一个房间3个人。张伟看了下房间登记簿,和自己同一个房间的是兴州假日旅行社的营销部经理,徐君,还没来报到。 看来宾馆离市区比较远,兴州本地的也都在这里住宿了。 张伟心里暗暗高兴,去房间把东西放好,下楼来到何英身边。何英正和海州旅行社的几个同行谈得带劲。 那几个同行有和张伟认识的,见了张伟调侃道:“张经理好幸福啊,美女董事长亲自开车送过来。” 何英呵呵一笑:“我是真巧来兴州办事情,张经理搭我顺风车来的。” 张伟冲他们咧咧嘴巴:“你们房间都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晚上没事大家一起梭哈,玩一玩。”几个同行和他们摆摆手,出去散步去了。 “梭哈?”张伟没听懂:“梭哈是干嘛的?” 何英:“梭哈是这里非常普及的一种扑克游戏,很多人都玩钱,输赢很大的,你可别玩啊。” “哦,赌钱的,”张伟明白了:“放心,我对那没兴趣。” “房间安排好了?” 041 有些遗憾 041有些遗憾 “安排好了,一间屋3个人,真遗憾,不然你晚上住这里陪我。”张伟心想反正何英不能留宿自己房间了,倒也乐得送个顺水人情。 何英听了有些遗憾,不过又很提情绪:“难得你有这个心,还记挂找我,唉,不容易。” 不知怎的,何英竟然轻轻一声叹息。 张伟看何英失落的样子,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大老远送自己来这里,也挺辛苦的,看看时间,5点多了,于是对何英说:“我们出去走走吧,一起吃晚饭。” 何英点点头,二人一起开车往市区去。 “兴州有一个名吃,你肯定喜欢。”何英对张伟说。 张伟正在琢磨上哪吃,一听忙问:“说,什么?” “羊骨头。” 张伟一听就很提胃口:“别说了,快杀奔哪里去,就吃它了。” 何英抿嘴一笑,开车带张伟进入市区,转了几个弯,来到一家羊骨头店。 这里的羊骨头类似于北方的大梁骨,又类似于北京的羊蝎子火锅,辣味十足。张伟吃的十分尽兴,何英只吃了几块骨头,主要看张伟吃。 张伟:“你怎么不吃?” 何英:“我不饿,晚饭我一般都吃的很少,哪里象你们男人。” 张伟想起一件事:“你从小在兴州长大,怎么又跑到海州去了?” 何英淡淡地说:“生活所迫呗,哪里挣钱就到哪里去。” 张伟看何英不大想谈这个话题,就换句话说:“我学习期间,王炎那你抽空过问一下,她自己一个人,不知能不能照顾好自己,万一把身体再折腾一下,可是不好玩。” 何英点点头,又问张伟:“你怎么不关心关心我啊,我也自己在家呢。” 张伟呵呵一笑:“你还需要我关心吗?有你们大当家的在,还轮不上我呢。” 何英哼了一声:“你小子少给我耍滑头,别忘了我们3个月的期限,这才半个月都不到,我知道你现在在琢磨啥,是在琢磨我是不是要住下来,是不是?” 张伟点点头:“是啊,我是在琢磨这事。不见你感觉还好些,一旦创造了2个人单独在一起的机会,我就老是无法战胜自己,唉,你的诱或力不小啊,自豪吧。” 何英听了有些高兴:“那我今晚——” 刚说到这里电话突然响了。 接完电话,何英对张伟说:“今晚放你一马,孩子感冒了,发烧,我得赶回海州去。” 张伟松下一口气,嘴巴上却又故意说:“真遗憾,快回去吧,孩子身体要紧。” 吃过饭,何英把张伟送回宾馆,张伟刚要下车,何英说:“亲我一下。” 张伟看看车外,夜色已黑,没人看到,于是凑过来要亲何英。 何英又说:“不准应付。” 张伟把嘴巴吻上去,堵住了何英的声音。 何英有些不能自持,轻轻呻音出来,手不由伸到张伟的下面。 张伟立刻有了反应,加上车内的暧昧气氛,裕望升腾。 何英把座位放倒,张伟正好压在了何英身上。 何英开始解张伟的腰带…… 张伟的脑海里又开始出现神仙美女,又开始闪现伞人姐姐。 伞人姐姐,我来了。张伟心里一遍遍发出强烈的呼唤,内心的压抑愤怒地挣脱出来,冲出心里的牢笼…… 张伟终于从满足和高朝中清醒过来,大汗淋淋。 何英在张伟身体下面满足地微笑着。 张伟在黑夜里睁开眼睛,看到何英熟悉的笑脸,明白自己刚才是在借壳生蛋,又是一场错爱,一场混沌迷幻中的肉体游戏。 何英的身体现在已经成为张伟错爱的工具,在何英的身体上动作,灵魂出窍的却是神仙美女和伞人姐姐交替出现。 也许,只有这样,张伟才能感到些许的安慰和慰藉,才能在迷失中找到自己,才能让自己在堕落中不再痛苦和寂寥。 何英心满意足地开车离去。 张伟迷迷惘惘地走回房间。 又是一次肉体的放纵,却在灵魂中得到升华。 张伟的房间在18搂,1803房间。 又是18楼,和海州的宿舍一个楼层,18层地狱。张伟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个念头。 回到房间,同宿舍学习的徐君正在看电视,一个和张伟年龄相仿的帅小伙,很精神。 两人热情握手,互相交换名片。 张伟看了下:徐君,兴州假日旅行社营销中心总监。 “徐总,你们公司规模挺大的吧?”张伟一看这营销中心的架构,感觉很有气势。 “呵呵,也不是很大,我们公司是组建才3年多,论规模呢,不是兴州最大的,但要是论发展速度呢,那是兴州最快的。”徐君很自豪地说:“我们一开始组建公司就是设立的营销中心,设总监职位,我们陈董说了,部门经理出去就可以称呼某某总,而不是称呼某某经理,称呼总,外面人家摸不清来头,还以为是公司老总呢,对谈业务有好处。” 张伟听了感觉很有意思:“你们老板挺大气的,很注意细节啊。” 徐君兴致勃勃:“你说对了,我们老板做事情很有气魄,大处着眼,高瞻远瞩,对员工那是1个字‘好’,3个字‘体贴’,这次学习,考虑到离市区远,回家不方便,特意安排我在这里住下。哈哈。” 张伟点点头:“徐总,祝贺你有这么好的老板,我是旅游新兵,以后多指教。” 徐君摆摆手:“哪里,哪里,张经理客气了,可不敢说指教,大家互相学习,我们陈董经常告诫我们,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到哪里都要谦虚。” 张伟听徐君一口一个陈董,说:“你们陈董事长可真是个好哥们,哈。” 徐君哈哈大笑:“什么啊,哥们?我们陈董是个女的啊,我们私下都叫陈姐,对外称呼陈董。” “哦,”张伟也笑了:“敢情你们董事长也是女的啊,和我们公司一样,那你们公司总经理呢?男的?” “没总经理,陈董兼着,董事长兼总经理。” “你们陈董一定是个很能干的老板,身兼两职。” “这下你说对了,我们陈董不但能干,还是个难得一见的美女呢。”徐君说着从包里摸出一本画册递给张伟:“我们公司的宣传手册,张经理多指教,我去其他房间去拜会拜会同行,陈董特意嘱咐的。” 徐君说完去外边串门去了。 张伟没事干,靠在床头看徐君给自己的宣传手册。 这是一本兴州假日旅行社的简介,制作优美精致,设计非常漂亮大气,以蓝色为基调。 张伟随意翻看,看到一页公司员工的集体合影,仔细看起来。 突然,张伟的眼神停住了,在这照片中间位置坐着的是个美女,怎么那么眼熟。 张伟死死盯住照片上那美女,脑子轰地一声。 这不明明是那神仙美女吗? 张伟把眼睛紧紧盯住照片上那美女,仔细看着。 确实是她,不是象是,而是就是! 怎么会是她?竟然是她! 她原来是假日旅行社的,看她坐的那位置,老板莫属。 她原来是假日旅行社的董事长!陈董事长! 美女董事长,真正的美女董事长! 世界很大,世界又很小,真的很小,天作巧合,竟然在这里看到朝思暮想的美女董事长! 张伟的大脑充雪一般的膨胀、眩晕、崩裂,眼神看着那照片,死死地,竟似痴了一般,恍如做梦。 叙旧,张伟终于清醒过来,把手册小心翼翼放进自己包里。 然后,张伟在床上兴奋地蹦了起来,哇塞!找到美女了! 恢复理智的张伟心里感到无比快乐,美女原来在这里,还是同行啊,还是老板! 快乐的张伟兴冲冲打开电脑,伞人姐姐今天回兴州了,给她一个惊喜。 登陆qq,伞人姐姐果然在。 “姐姐好,什么时间回来的?” 伞人:“哟,傻小子啊,我刚回到兴州一会。” 张伟笑嘻嘻地:“姐姐辛苦,那先休息一会吧。” 伞人:“不累,我刚洗完澡,看傻小子情绪不错嘛,是不是有好事要告诉姐姐?” 张伟:“嘻嘻……有,好几个事情。” 伞人:“哦,那慢慢与我说来。” 张伟:“托前任老板娘张小波的福,我做的那风行服装公司的单子拿下来了,马上就要发团,50人的版纳游。” 伞人:“呵呵,好啊,祝贺,热烈祝贺!还有呢?” 张伟:“回公司,我告诉何英这业务托了老板娘的福,何英以为是托她的福,弄明白才知道人家说的是张小波,嘿嘿,有意思不?” 伞人:“哦,呵呵,有这回事啊,对了,那风行公司的团款交齐了吗?” 张伟:“没,他们非要回来再给,我们公司不让赊欠,我正好手里有刚发的提成,先垫付了。” 伞人好像有些意外:“什么?你个傻小子,怎么做事情这么莽撞,怎么能自己垫付呢?” 张伟:“呵呵,没关系的,那家公司规模挺大,再说又有合同,怕什么?” 伞人:“但愿吧,回头你可要盯紧了,有什么事情及时和我联系,我帮你出主意。还有什么好消息?” 张伟:“还有啊,你知道我现在在哪里?” 伞人:“地球上。反正你飞不到月球上。” 张伟:“嘿嘿,我在兴州,下午到的。” 伞人:“真的?呵呵,来干嘛?看我?” 张伟:“姐姐拿我开涮呢,我倒是想看你,可是知道你不会见我的,嘿嘿,我是来参加省里的旅游营销培训班的。” 伞人:“哦,哈哈,好啊,傻小子,好好学习。” 张伟:“嗯,来到兴州,感觉离你好近啊,虽然见不到你,但这种感觉真好。” 042 相见不如怀念 042相见不如怀念 伞人:“嘻嘻……相见不如怀念,住宿安排好了吗?” 张伟:“嗯,我住在西苑大酒店18楼,一个房间3个人,和我同一个房间的是兴州的。” 伞人:“哦,哪家旅行社的?” 张伟:“假日,叫徐君,营销中心的总监,姐姐熟悉吗?” 伞人:“哦,呵呵,假日旅行社的,徐君,好像没听说过。还有没有好消息?” 张伟:“当然有,最后一个好消息,特大号外,我找到那神仙美女了!” 伞人:“呵呵!真的?” 张伟压抑不住的兴奋:“是啊,姐姐,假日旅行社的徐总给我看他们公司的简介,里面有他们的全家福,我一看,坐中间那女的就是那神仙美女啊!太不可思议了!太神奇了!” 伞人:“是这样啊,哈哈,傻小子得来全不费工夫。” 张伟:“那美女是假日旅行社的董事长,叫什么——你等等,我看看。” 刚才张伟只顾看照片,连美女的名字都没顾上看,急忙找出手册,看了下:“叫陈瑶,你认识不?” 伞人:“这么大的美女我上哪去认识,不熟悉呢。怎么,有时间去拜会拜会那美女董事长?” 张伟:“不敢不敢,毫无来头,人家那里会理咱,能远观,能知道那美女是干嘛的,我就已经很知足了。” 伞人:“你的要求这么低啊,真是很好打发。” 张伟:“对于美女,只可远观,不可近距离接触,否则会让自己失望,还是保留一份好的想象比较好。” 伞人:“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说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害怕那美女也是这样,破坏你本来的美好印象,是不是?” 张伟:“呵呵,是啊,象姐姐,虽然是你自已以为的黄脸婆,可是在我心中,丝毫不比那美女逊色,而那美女,给了我无以伦比的美好享受,这就足够了,我可不想让自己的美好感觉被现实击碎,保留一份想象在心里,不是很好嘛。” 伞人:“傻小子真会说话,不过,也难说,说不定那美女表里如一呢。哈哈。” 张伟:“嘿嘿,还是别冒那险了,这样我就已经很满足了。不过,听徐君说,那陈董事长好像也是不错的,大气,有气魄,体贴员工,有能力,人缘很好的。” 伞人:“陶醉中……俺很得意啊。” 张伟有些意外:“你陶醉?你得意什么啊?姐姐。” 伞人好像清醒过来:“哦,哈,这个……没什么,我是为兴州有这样的人才得意啊,哈哈!” 张伟:“姐姐,来到兴州,感觉离你好近,真想见见你,虽然我知道这个要求你不喜欢,可还是想说出来。” 伞人:“傻小子,姐姐告诉过你,有缘自会相见,无缘何必强求,见与不见不重要,重要的是心里有没有,只要有,缘分自会来到,没有,想也没用。” 张伟被伞人忽悠地晕头晕脑:“嗯,姐姐说得我晕呼呼的,分不清什么意思了。” 伞人:“时间不早了,好好休息。你那同屋的在不在?” 张伟:“徐总啊,他按照他们那美女董事长的吩咐,出去拜会同行去了。” 伞人:“嗯,不错,真乖。” 张伟听见伞人姐姐夸徐君,心里老大不乐意:“什么乖不乖啊,和你什么关系啊,又不熟悉,要你来表扬,哼,我也出去拜会同行去。” 伞人乐了:“傻小子,干嘛啊,不高兴了?那姐姐也夸夸你,出去拜会同行。不过时间不早了,以后有的是时间,今天先好好休息,好不好,听话。” 张伟突然感觉自己在伞人姐姐面前有些孩子气,有些不好意思:“嘿嘿,那姐姐你也早休息。” 和伞人姐姐聊完天,徐君还没回来,这家伙一看也挺能说的。 张伟的大脑一时高度兴奋,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鬼使神差,自己竟然和伞人姐姐还有神仙美女在同一个城市里了,距离如此之近。 神仙美女是旅游公司的董事长,厉害! 美女董事长叫陈瑶,陈瑶,不错的名字。 哈哈,原来美女在这里啊,终于被我发现了,正像伞人姐姐说的,得来全不费工夫。 张伟乐得在床上打滚。 慢慢张伟冷静下来,感觉自己有些好笑,有什么值得这么乐的呢,美女和自己何干?人家一董事长,大老板,自己一小打工仔,乐呵什么? 不过,能有这么一个美丽的女人在自己心海里漂浮,也是一件美好的事情,也就很知足了。 张伟甜蜜蜜地进入了梦乡,连徐君什么时候回来的都不知道。 第二天早饭后,8点开始正式培训。 教室设在酒店3楼的会议室,参加培训的人员100多人,来自全省各旅游公司,会议室满满的。 为了防止混乱,每个人都编好了座位号,张伟和徐君坐在前排。 培训课程排得很满,每天上午是专家理论讲授,下午是实战事例讲解和营销报告,晚上分组讨论。 专家讲授主要由大学旅游系的讲师、教授进行理论系统培训;实战讲解和营销报告主要是邀请省内外知名旅游公司的老总和营销专家进行经验交流和个例分析;分组讨论是学员结合每日白天的学习情况结合自身工作谈体会,张伟和徐君等30人为一组。 张伟本来的打算是很好,白天学习,晚上出去溜达,或者和伞人姐姐聊天。 可是,现在时间这么紧张,白天无暇他顾,晚上分组讨论完都是10点多,别说出去玩,就是和伞人姐姐网上聊天都不尽兴,因为徐君在旁边,一则怕他看见,二则上电脑太久,会影响他休息。 所以,张伟每次讨论结束回来上网,都是简单和伞人姐姐汇报一下当天学习的情况和自己的体会,然后就关电脑休息。 偶尔课间或者饭后散步,张伟也会间接向徐君打听美女陈瑶董事长的情况,而徐君除了对陈瑶在单位的情况了解,对她工作以外的私人情况竟然知之甚少。 “我们陈董的个人私生活我们公司里的人基本谁都不知道,她也从不和我们谈,我们也不好问,和她只谈工作。不过,她对我们的私生活倒是很关心,谁哪天过生日,谁父母身体不好,谁老婆生孩子,她都知道,少不了要送个鲜花,送个礼品的,老好了。”徐君有时候会得意洋洋地告诉张伟。 原来神仙美女陈瑶是这么有人情味的董事长。张伟听了心里暖洋洋的。 那么前几天自己在海南遇到陈瑶也不足为奇,做旅游的都是天南海北到处跑,她可能也是带团去旅游的。假日旅行社这么响当当的旅游公司,海南团肯定不少。 一个组建才2年的旅行社能在当地打出名声,这个陈瑶也真是不简单。 “我看你给我那简介上你们公司全家福的照片中间那个是你们陈董吧,看起来好年轻啊。她多大了?”张伟问徐君。 徐君狡猾地笑笑:“不错,是陈董,不过,她多大,可不能说哦,女人的年龄是保密的,也是我们做员工的不能泄露的哦,哈哈,你自己猜吧。” 张伟呵呵一笑,徐君这家伙保密观念还挺强。 学习进行得很顺利,也很快,今天是最后一天,下午就结束了。 何英上午打电话来,要开车来接张伟。张伟没同意,告诉她说自己要和海州的几个同行一起坐公共汽车明天回去,已经都说好了。何英一听没辙了,也就作罢。 这几日何英一直在忙孩子的事情,所以张伟基本上是平静的。自己接的那个版纳团昨天已经顺利出发了,何英专门安排了一名经验丰富的老导游做全陪。 上午的课程结束前,主持人告诉大家,说下午的报告将邀请一位年轻的资深旅游营销专家,请大家3点钟准时到会场,不要迟到。 年轻的资深旅游营销专家,这几个头衔一下子打动了张伟的心。这几天的学习,让张伟受益匪浅,特别是每天下午的报告会,听到那些同行姣姣者的经验之谈,真是感觉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想想自己,真有井底之蛙的感觉。今天下午又将有一位资深旅游营销专家来做报告,看来又有得学了。 张伟下午准时来到教室,兴冲冲地等待报告会开始。 2点整,主持人宣布报告会开始:“今天,我们有幸邀请到为我们做报告的是,我们兴州本土迅速崛起的一家明星旅游企业的负责人,一位年轻的资深旅游营销专家,营销实战最成功的实践者,兴州市假日旅行社董事长兼总经理——陈瑶女士!” “哇,是我们陈董啊!”徐君兴高采烈地和大家一起热情鼓掌。 看来,陈瑶来做报告的事情徐君也不知道。 张伟一下子呆住了,痴痴地看着神仙美女陈瑶在热烈的掌声中走上前台。 年轻的资深旅游营销专家原来是神仙美女董事长陈瑶! 陈瑶穿一身蓝色套装,白底衬衣,头发挽成一个发髻盘在脑后,双目明亮而有神。 张伟痴痴地看着陈瑶走上讲台,心里充满了吃惊、兴奋、激动…… 徐君得意地碰碰张伟的胳膊:“哎,我们老大做报告,肯定很精彩,好好听哦。” 张伟点点头,睁大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陈瑶,前排和讲台只有几米的距离,张伟甚至能看清陈瑶漂亮的双眼皮和小巧可爱的鼻子。 043 她还记得自己 043她还记得自己 这几天下午来做报告的人都习惯带一手提电脑,便于随时提醒自己别有遗漏或失误的地方,令张伟和所有学员感到意外的是,陈瑶没有带手提电脑,只带了一个蓝色的讲义夹上了讲台。 陈瑶站在讲台上,缓缓扫视了一圈会场,目光里充满友好和自信。 扫视到前排的时候,陈瑶的目光和张伟相互对视了一下,非常短暂,大概连半秒都不到,陈瑶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微微颔首。 张伟感觉陈瑶看自己的眼神里没有意外和惊喜,仿佛见到她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张伟心里一阵激动,天哪,她还记得自己,还记得前些日子在天涯海角的邂逅。 陈瑶在向全体学员致以注目礼后,开始了她的发言。 “尊敬的来自全省旅游系统的各位同行,大家下午好,我叫陈瑶,来自兴州假日旅游,今天很高兴能有机会和各位同行交流切磋……” 陈瑶的讲话清晰持重,语音动听,姿态谦逊,语气温和婉转,一下子就拉近了和学员的距离,会场十分安静,大家都注意听陈瑶的发言. “在这里,我想纠正刚才主持人先生给我的的一个定位,我和大家一样,都是同龄人,所以年轻我领受了,即使我们没有一个很年轻的身体,但我们一定都有一颗年轻的心;但资深和营销专家这两个称谓是在是不敢担当,在各位营销同行面前,让我汗颜。同时,这几天每日下午都有真正的旅游营销资深专家和前辈给大家做报告,大家一定也都受益匪浅。我今天谈不上做报告,只是借这个机会和大家交流切磋,在我发言的时候,欢迎大家随时提问,共同探讨,共同提高……” 陈瑶平易近人,从人本管理的角度为切入点,结合实战范例和目前国内国际旅游业的动态,深入浅出地分析了旅游营销的现状,对如何做好金融危机情况下的旅游营销提出了自己的见解。 学员们听得十分认真,纷纷做着笔记。 张伟边做笔记,边注视着陈瑶的举手投足、音频笑貌,心里暗暗赞叹不已,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此女子不但容貌绝色,其内在气质、涵养、素养、思想、知识更是一般人所不能及,真正的才貌俱佳,表里如一。 陈瑶的声音十分悦耳动听,普通话又标准,略带南方人的软绵,听起来真是一种享受。 张伟看着陈瑶落落大方地在讲台上引经据典,侃侃而谈,听着陈瑶幽默风趣的讲解,不觉着了迷,恍恍惚惚感觉陈瑶仿佛变成了伞人的化身,仿佛伞人姐姐正在讲台上讲话。 不知怎的,张伟感觉陈瑶讲话的风格和语气和伞人姐姐非常相似,虽然张伟没有听过伞人姐姐的声音,但他感觉陈瑶好像是如此的熟悉,充满亲切和亲近感,仿佛是许久的好友。 看着陈瑶,看到自己朝思暮想的美女此刻就在眼前,聆听着她的声音,近在咫尺,张伟心里充满了幸福和感动,快乐在全身蔓延。 陈瑶对旅游营销的见解非常到位,对目前旅游业内的现状和存在的问题分析地十分深刻,对旅游营销如何突破金融危机带来的低迷提出的建议十分中肯,学员们不时自发地报以热烈的掌声。 张伟突然发现一个细节,陈瑶在报告的过程中,自始至终没有打开带来的讲义夹,全部是现场口头自由发挥。 张伟有些吃惊,能做到这一点,需要十分娴熟的专业知识和高度清晰的大脑条理,非一般人所能为,而陈瑶竟然能做到! 张伟在赞叹的同时,开始由衷佩服陈瑶。 2个小时的报告结束时,陈瑶微笑着对大家说:“感谢大家浪费宝贵的时间来听我的浅薄之言,希望各位对其中不当和不足的地方给与批评和指正。同时,欢迎在座的各位随时莅临假日旅游指导、传经送宝。谢谢大家。” 热烈的掌声再次响起,陈瑶向大家鞠躬致意后走进休息室。 “怎么样?感觉如何?”徐君夸耀地看着张伟。 “好,很好,非常好!”张伟心悦诚服地说。 张伟走出教室回到宿舍,培训结束了,本地的学员纷纷离去,张伟和海州的几个学员约好明天回去。 徐君和张伟互留电话后热情告别。 空荡荡的宿舍里剩下张伟一人。 张伟给王炎打了个电话,这几天一直没腾出空来和她联系,他放心不下王炎的身体。 王炎这几天没有张伟的消息,听说他在兴州培训学习,很高兴:“学习好啊,能提高自身业务能力,好好学。” 张伟:“你最近身体怎么样?” 王炎:“没问题,都好了,嘻嘻,何英前天还专门来看我,给我买了一大堆好吃的。” 张伟一听放心了,何英还真不错,记得自己的嘱托,专门去看王炎。 张伟:“那就好,不要疏忽,记得医生的祝福,不要用凉水洗澡,不要吃辣的、刺激性的食品,还有,那哈尔森回来没有?” 王炎:“没有,干嘛?” 张伟:“没回来就好,我怕他回来和你弄那个事,老外他妈的都像公牛,你身子怎么能经得住那折腾。我告诉你,一个月之内不能做那事,一定要记住,医生也告诉过你吧,不然对自己身体不好。” 王炎:“知道,嘻嘻,你说话好直接,他还得等一段时间回来。” 张伟:“也不要和别的男人乱勾搭。” 王炎:“呸!我才不会呢,你才是那样呢,在兴州市是不是出去泡小姐了?我可听说那里有小姐一条街的。” 张伟呵呵一笑:“什么啊,天天从早学到晚,根本没时间出去,有那个心也没那个空啊,再说,你是知道的,我从不找小姐。今天学习刚结束,明天回海州。” 王炎:“等你回来我们一起吃饭,我给你接风吧,呵呵,对了,大约10天左右我回老家去办户籍,你有什么需要捎带的东西也好提前准备一下。” 张伟一琢磨,10天,风行公司版纳旅游团的团款应该会到账了,到时候让王炎捎带一部分钱给父母,一是尽尽孝心,二是家里正缺钱用呢。打款太麻烦,要走几十里山路到镇上的邮局去取,来回折腾。 “嗯,行,等我回去再说吧,看时间定。” 打完电话,张伟又无所事事了,张伟半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天空发呆。 学习结束地真快啊,马上就要走喽。 一想到要离开兴州,离开伞人姐姐,离开美女陈瑶,张伟心里突然涌出无限的眷恋。 即使不能相见,只要能在一个城市里,这种感觉就已经让张伟很满足了。 张伟打开电脑,终于有时间和伞人姐姐好好聊天了,不过现在才4点多,正在上班时间,不知道伞人姐姐有没有空闲。 登陆qq,伞人姐姐却不在线。 张伟有些失望,她是不是又出差了呢? 无聊的张伟坐在电脑前看着伞人灰色的头像发呆,心情突然有些怅然。 张伟正呆呆地坐着,伞人的头像突然开始闪动,变成了彩色。 伞人上线了。张伟来了兴致,啪啪一行字打过去:“伞人姐姐,你终于来了,我学习结束了,我终于有时间可以和你好好聊天了。” 伞人:“好啊,傻小子,祝贺你圆满结束学习。我出去又事情,刚回到公司,怎么样,感觉学习效果如何?” 张伟:“收获不小,嘿嘿,特别是今天下午,收获巨大。” 伞人:“今天下午学什么了,收获要用巨大来形容。” 张伟压抑不住自己的兴奋:“姐姐,你知道吗?我下午见到那美女了,假日旅行社的董事长——陈瑶,还听了她2个小时的报告。” 伞人:“真的!傻小子好福气,感觉如何?” 张伟突然一声叹息:“唉——” 伞人:“怎么了?叹气干嘛?” 张伟:“姐姐,我说了你别笑话,也别不高兴,此女只有天上有啊!我这辈子能见这样的女人两眼,也算是前世修来的福份哦。” 伞人好像很开心:“哈!太夸张了吧,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让你如此折服感慨?” 张伟:“姐姐,今天下午我听了这陈瑶的报告,可了不得,这女人不但是容貌惊人地漂亮,还非常有才啊,报告非常精彩,她完全脱离书面材料,没有任何资料,口头讲了3个小时,头头是道,有理有据,深入浅出,分析透彻,观点鲜明,见解新颖。这样才貌俱佳,有思想,有涵养,有教养的女人,难得啊!” 伞人呵呵一笑:“怎么?傻小子,被迷住了?要不要我去上门给你提亲呐?” 张伟忙说:“可别!姐姐,可别开这个玩笑啊,一是不知道人家是否婚配,而是即使人家尚未婚配,咱也最有自知之明,天地之差,天壤之别,直接不在一个档次上,能见两眼,已经很满足了,哪敢再有别的想法。” 伞人开心地不得了:“哈!世间竟有如此的女子,让我大兄弟如此高看,不行,我得去找她,看看到底是什么样子的,然后和她谈谈,把兄弟介绍过去。” 张伟急了:“姐姐,可别,可使不得,咱本来就对人家没有什么想法,而且,我对她有如此好感,其实原因还是在你身上。” 伞人有些奇怪:“这话从何说起,和俺有什么关系?” 张伟:“从我上次在海南见她,到这次又见到她,看她的神态语气,都感觉好像是你,感觉好像是你在看我,你在讲话,特有亲切感,特别是今天下午陈瑶做报告,里面关于旅游营销的一些观点和看法和你以前告诉我的惊人相似,我听着报告,慢慢走了神,竟然在意识里把她当成了你。” 044 姐只是个传说 044姐只是个传说 伞人:“傻小子,旅游营销的原理和观点基本都是一致的,这没有什么大惊小怪,人家是大美女,老板,姐姐怎么能和她相比,嘻嘻……别迷恋姐,姐只是个传说!” 张伟突然有些伤感:“姐姐,我明天就要走了,就要离开兴州了。” 伞人:“兄弟,人世间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大男人,莫伤感,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人生聚往散去都是缘,顺其自然吧。” 张伟刚要回答,突然电话响了,一看是徐君的,忙对伞人说:“电话,稍等。” 伞人:“嘻嘻……接吧,说不定有好事。” “张经理,你晚上有没有安排?”徐君在电话里对张伟说。 张伟:“没有啊,徐总有什么吩咐?” “呵呵,吩咐可不敢当,是这样,张经理,今晚我们公司聚餐,陈董事长和公司几个中层一起吃顿饭,刚才陈董事长和我聊天时,我顺便说起了你,陈董让我带她向你发出邀请,邀请你参加我们的晚餐。” “啊!”张伟又惊又喜,随即又说:“可是,你们是内部聚餐,我是外人,参加不大方便吧?” “那有什么,我们老板亲自邀请你,可一定要来啊,下班后我带陈董的车来宾馆接你。”徐君在电话里叮嘱道。 “好,好。” 张伟兴奋异常,今晚竟然能和陈瑶一起共进晚餐,还有什么能让这个更高兴的呢?陈瑶一定还记得自己,不然不会向自己发出邀请。 可是,这个消息要不要告诉伞人姐姐呢?万一伞人姐姐知道了不高兴怎么办? 可是,如果不告诉伞人姐姐,又对不住她的一片好心,刚才人家还要亲自登门去提亲呢。而且,这事隐瞒在心里,也感觉是个事,不痛快。 想来想去,张伟决定告诉伞人。 “姐姐,我刚才接的是假日旅游的营销部总监徐总的电话,他受陈瑶董事长的委托,邀请我参加他们公司内部的聚餐呢。” 伞人仍在线:“怎么样?我说对了,果然来电话有好事,7878,晚上既能看见美女,又能和同行交流,还能饱餐一顿,多好的事。” 张伟看伞人好像挺高兴,没有阻拦自己的意思,放心了,同时又有些遗憾,伞人姐姐不阻拦自己和别的女人接触,说明自己在姐姐心里还没有足够的位置。 张伟:“要是能和姐姐一起共进晚餐,该多好啊。” 伞人:“你不是老感觉那美女董事长和姐姐相似吗,那你把她当你老姐我好了,只是俺没有那花容月貌和满腹才华。” 张伟有些不好意思:“姐姐不要这样说啊,姐姐在我心里的美丽丝毫不比陈瑶差,姐姐在我心里永远是最美丽的。” 伞人开心地:“傻小子真会说话,晚上就要有大餐,可以好好打打牙祭了。对了,你喜欢吃什么口味的菜?” 张伟:“我啊,最喜欢吃海鲜,海鲜之中又最喜欢吃大螃蟹,嘿嘿,不过,今晚人家请客,客随主便喽。” 伞人:“说不定你晚上真能吃到大大的螃蟹哦。” 张伟喜滋滋地:“那可就真过瘾了,我肚子里正缺油水,呵呵。” 时间不知不觉到了3点,张伟的手机响了,一接是徐君打过来的,已经到楼下了。 张伟和伞人再见后直奔宾馆楼下,一辆宝石蓝的颜色的宝马车停在酒店门口,徐君正坐在前排向自己招手,开车的是个小伙子。 张伟上车后,徐君高兴地回头说:“张经理,你今天可是我们的贵客啊,陈董专门安排自己的专车来接你。” 张伟心里很兴奋,脸上谦虚道:“谢谢,小小打工者,承蒙陈董高抬。” 徐君:“我们今晚去吃海鲜,饭店就在我们公司附近,陈董和其他几个公司中层已经步行先过去了。今天沾你的光,我们公司以前会餐都是在另外一家饭店,今天陈董刚才突然通知说换地方吃,去天天渔港吃海鲜。” 张伟心里一动,真让伞人姐姐说着了。伞人姐姐说话好像都很准确,能预知未来,而自己呢,冥冥之中似有神仙相助,想什么就有什么。 一想到很快就可以和陈瑶一起共进晚餐,张伟心里异常激动、兴奋、紧张。 张伟跟随徐君走进天天渔港一个豪华单间,驾驶员到楼下吃自助餐去了。 陈瑶已经在房间里等候,旁边还有4个人,2男2女,清一色年轻人。 徐君上前把张伟介绍给陈瑶:“陈姐,这位就是海州中天旅游公司营销部的张经理,张伟。” 陈瑶站起来,微笑着看着张伟,伸出右手,声音里充满热情:“欢迎张经理,我们看来应该是老熟人了吧。” 徐君一愣,陈董和张经理原来曾经见过面。 和下午相比,陈瑶换了一身装束,头发松了下来,披肩,略带弯曲,穿一身蓝白相间的耐克休闲装,白色耐克旅游鞋,显出另外一种别具一格的朝气和魅力。 张伟看着陈瑶明亮温和的眼光,急忙伸出双手握住陈瑶的手,感觉陈瑶的手纤细、嫩柔,有些发凉。 张伟的心情很激动,终于握住梦寐以求的美女的手,终于和神仙美女面对面接触,简直像是做梦。 张伟深呼吸了一下,对陈瑶说:“是啊,陈董事长,想不到我们又见面了。” 陈瑶眼里闪过一丝快活:“人生聚往散去都是缘嘛。” 张伟一震,这话伞人姐姐刚说过,怎么陈董也这样说,好像她们俩是一个路子。 看到张伟一怔,陈瑶好像突然意识到什么,忙松开手招呼张伟和大家入座。 陈瑶指着自己右边的座位对张伟说:“张经理,你是客人,坐这里吧。” 这个位置一般来说,只有最尊贵的客人才可以坐这里。今天张伟是唯一的客人,自然只有他适合坐这里了。 南方吃饭和北方有些不同,北方很注重吃饭座位的排列,即使是一般的聚餐,而南方除非很正式的场合,一般都是大家随意坐,不分上下。张伟刚来南方的时候还不适应,现在也基本见怪不怪了。 今天陈瑶坐在了主陪的位置,让张伟坐主宾,可见对张伟的到来是足够重视的。 旁边的几个人见董事长对一个旅游公司的部门经理如此看重和热情,都不免有些不以为然。 他们的不以为然也是有原因的,这2年假日旅游成为当地旅游界的一匹黑马,业绩扶摇直上,他们自然也就多了几分自豪和骄傲,对其他同行不由自主多了几分随意和轻视。 陈瑶对几个下属的神色看在眼里,微微一笑,招呼大家入座。 入座后,陈瑶给张伟介绍其他几位:2个男的,分别是地接中心和导游部中心总监;2个女的,分别是计调中心总监和办公室主任。 加上徐君,4个总一个主任。 张伟向他们点头示意,他们也随意点头回应。 徐君去安排服务员上菜。 陈瑶环顾了大家一圈,然后对张伟说:“早就耳闻海州旅游界除了一匹营销黑马,一直想结识却没有机会,没想到今天有幸见到张经理。” 张伟闻听一愣,原来陈瑶早就知道自己,自己怎么就成了黑马呢? 其他5人听了也是一愣,齐唰唰看着张伟,能让自己老板这样赏识和夸奖的人,少见,这张经理原来还是海州旅游界的一匹黑马,看来不可小觑,神态间一时多了几分尊重。 “哪里是什么黑马啊,只不过是一名新兵罢了,刚入道,还望陈董和各位多指导。” 张伟谦虚地说着,心里却不免兴奋和得意,美女竟然早就知道自己,还夸奖自己,一时竟有些飘飘然。 陈瑶抿嘴一笑,对大家说:“前几天,我听海州旅游业内的一名同行讲,说最近中天旅行社新来的一名叫张伟的营销部经理,抓营销管理十分了得,以人为本,奖惩分明,创意新颖,不到1个月功夫,中天旅游的业绩扶摇直上。不但如此,张经理还亲自做大单,一人单枪匹马挑下了一个1000人的海南团。我一直想找机会见见这位张经理,没想到今天有幸请来和我们共进晚餐,希望张经理和我们多多交流,传经送宝。” 原来如此,张伟心里像吃了蜜,美女原来是通过同行知道自己的,听到如此详细周到的赞誉,张伟心里乐开了花。 “哇!1000人的海南团。” 陈瑶的话收到了预期的效果,其他5人不由都发出一阵赞叹,徐君更是一拍张伟肩膀:“好小子,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我们俩一起住了一星期,你愣是没给我露一点啊。” 另外4人脸上也都挂满了真诚的钦佩和赞赏,看张伟的眼神顿时都充满了十足的尊重。 张伟谦虚道:“哪里,哪里,边学边做,边做边学,至于那个大团是巧了,巧合而已。” 那几个人一听,纷纷说:“张经理不但能干,还真谦虚啊,巧了?我们怎么碰不到这么巧的事啊?还是张经理本领大家。” 陈瑶嘴角掩饰不住地笑,也附和了一句:“是啊,白猫黑猫抓老鼠。” 张伟一听又是一震,这话伞人姐姐也说过,怎么陈瑶也这么说,真是巧级。 张伟刚要说话,陈瑶又接上一句:“菜上来了,倒酒倒酒。” 张伟一看,服务员端上来的有白酒、黄酒、红酒和啤酒。 陈瑶对张伟说:“张经理喜欢喝什么酒呢?” 张伟看了看:“啤酒吧。” 陈瑶摇摇头:“听张经理口音是北方人,你们北方人喜欢喝白酒啊,我看还是喝白酒吧,这样多有男人气概,我陪你喝白酒,就这样定了,来高度的,茅台。” 话里虽然是征求张伟意见,却又不容推辞,好像陈瑶早就知道张伟白酒酒量不小一样。 045 没有一丝抗拒 045没有一丝抗拒 不知怎么,张伟好喜欢听陈瑶说话,对她的话竟然就没有一丝抗拒的意思和意识。 “行,那我就喝白酒。” 陈瑶满意地笑了:“放心,张经理,点到为止,不会让你喝多的。” 其他几人也都分别选了黄酒和红酒。 陈瑶端起酒杯:“各位,今天我很高兴,我们公司的中层管理人员会餐能邀请到张经理。和张经理,总的来说,我们是第三次见面,从正式来说,我们是第二次见面,人常说,同行是冤家,在我看来,恰恰相反,同行更应该做朋友,这样大家互相学习,互相取长补短,才能更好提高自己,才能更好进步。来,让我们大家一起举杯,欢迎张经理莅临本公司的小小晚餐。” 张伟听这话心里喜滋滋地,心想,加上在电梯里那一次背影,我可是第四次见你了。 “谢谢大家,谢谢陈董,谢谢假日旅游的各位同行。”张伟看大家都举起了酒杯,也忙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徐君一看张伟喝酒的痛快劲儿,对张伟说:“张经理果然是豪爽,有北方人的性格,从喝酒就看出来了。” 陈瑶看张伟一口干了,说:“好,爽快,舍命陪君子,我也干了。” 说完,陈瑶也来了个一口闷。 张伟一看,陈瑶喝酒的性格有点像男孩子,爽快。 2杯过后,张伟感觉体内开始发热,陈瑶也喝得脸泛起一片红晕,显得有几分娇羞。 张伟看着陈瑶,此刻的陈瑶充满了女人味,和下午报告会上的儒雅高贵又是另一种风情。 张伟很想就这样一支看着陈瑶,可是,又提醒自己要注意场合,老盯着人家看是极其不礼貌的。 张伟又依次和假日旅游的几位中层干杯喝酒。 菜陆续上来,很丰盛,都是海鲜,当然有张伟最喜欢吃的大螃蟹。 陈瑶亲自拿了一支大螃蟹放在张伟面前:“呶,这是你最喜欢吃的,别老是喝酒,先放开肚皮吃吧。” 张伟百思难解,陈瑶好像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知道自己最喜欢吃螃蟹。而且,陈瑶这会和自己说话,全然没有第一次生人的陌生感和距离感,轻轻柔柔,随意自然,好像是在和一个相识多年的老朋友讲话。 这让张伟倍感亲切和温暖。 恍恍惚惚间,张伟感觉陈瑶又变成了伞人姐姐。 张伟努力想看清伞人姐姐什么样,可是,脑子里一支无法集中精力去看清。 “陈姐,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见你喝白酒。”陈瑶的几个下属和陈瑶说笑道:“我们也敬你一杯白酒。” 陈瑶乐呵呵地和大家碰杯喝起来。 张伟吃惊地发现,陈瑶的白酒酒量既然丝毫不比自己差,这会喝下去半斤多了,竟然仍是坦然自若,谈笑风生。 张伟想起刚才自己还为自己的酒量洋洋自得,心里不禁连叫惭愧,真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陈董事长,我感觉你好像特别喜欢蓝色,是吗?”趁另外几个人互相喝酒的机会,张伟和陈瑶交谈起来。 陈瑶端过一份海参放在张伟面前,看着张伟傻乎乎地样子,说:“是啊,张经理真是个细心的人,注意观察。” 张伟看着陈瑶白嫩纤细的手:“因为我也喜欢蓝色。” “哦,”陈瑶看着张伟:“你为什么喜欢蓝色?” 张伟:“因为蓝色代表了深沉、成熟和忧郁。” 陈瑶呵呵一笑,洁白的牙齿很整齐:“张经理的心态向往成熟,还有些忧郁,是吗?” 张伟不好意思地笑笑:“随便说说而已。” 陈瑶:“蓝色代表什么,100个人可能有100种说法,在我看来,蓝色是永恒的象征,理想主义之色,忧郁,脆弱却执著。蓝色,来自身体里的一种不妥协,不与自己妥协,不与世俗妥协,执拗的追寻梦想,并为此付出代价。蓝色,还是一种无奈,一种伤逝,一种生活之外无法言表的忧伤,无论是坚持还是放弃,似乎生命本身就是蓝色的。” 张伟听得入了迷,原来蓝色还有这么丰富的内涵,原来陈瑶还有如此丰富的思想。 张伟点点头:“陈董事长真是一个有思想的人,充满理性的思考,结合我们对蓝色的理解,我想综合起来蓝色应该是代表着忧郁、憧憬、思念、伤感、浪漫和超脱,象征了对往事的回忆、人生的沉淀、情感的永恒及岁月的轮回。” 陈瑶赞赏地笑了,端起酒杯:“张经理归纳地好,精辟。” 陈瑶的夸奖犹如一支兴奋剂,让张伟一直处于飘飘然的兴奋和激动之中,美酒加美女,原来生活如此美好! 能和这样的美女一起喝酒、聊天,能感受美女如此温馨的体贴和呵护,能聆听美女如此温柔隽永的细语,夫复何求! 自己一个小小的打工仔,或者说是南漂小分子,能得到美女董事长的如此看重和垂青,还有什么比这更让自己感动地呢! 小人物的心理永远是这样,张伟也不例外,心里对陈瑶充满了真诚的钦佩和感激。 饭后,陈瑶要安排司机送张伟回去,张伟坚决不让,这样太麻烦人家了。张伟是不愿意老给别人添麻烦的人。 看张伟态度很坚决,陈瑶也就不再勉强,伸出手:“张经理,辛苦一天了,早回去休息吧,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张伟握了握陈瑶的手,已经不再那么冷了,上次在海南天涯海角,陈瑶说后会有期,果真不久就后会有期了。这次陈瑶又说后会有期,可是,素昧平生,又没有什么业务关系,又找不到理由见面,自己一个打工仔,人家是大老板,天上地下,那个期在哪里呢? 张伟看着陈瑶明亮的眼神,心里涌起无限的眷恋和不舍,还有几分失落和迷惘。 陈瑶仿佛看透了张伟的心思:“张经理,天大地大,不如心大,四海之内皆兄弟,天涯何处不逢君,相信我们再见会有期的。” 张伟怔怔地看着陈瑶,这话怎么也有伞人姐姐说话的风格? 陈瑶的车过来了,陈瑶又一次向张伟伸出手:“张经理,后会有期。”陈瑶又特别把这4个字重复了一遍。 张伟清醒过来,忙和陈瑶握手告别。 张伟注视着陈瑶和宝石蓝的宝马一起消失在灯火阑珊的夜色中。 兴州学习培训一周,最后的一夜竟会如此浪漫幸福! 张伟兴冲冲地走在兴州车水马龙的大街,这里是伞人姐姐生活的地方,伞人姐姐可能也这样走在这条街上;这里是美女董事长陈瑶生活的地方,陈瑶也一定像自己这般在街上走过。 “仿佛如同一场梦,我们如此短暂的相逢,你像一阵春风轻轻柔柔吹入我心头……”张伟的心里一遍遍反复吟唱着这句歌词。 知足吧,还要怎么样呢! 幸运而幸福的张伟在马路上一连蹦了好几个高。 张伟在外面溜达了一个小时才回到酒店房间。 回到房间,张伟迫不及待打开电脑,明天就要兴州了,伞人姐姐一定在qq上等自己吃饭回来。 果然,刚登陆qq,伞人姐姐迎头就是一句话:“你干吗去了?这么晚才回来。” 张伟被伞人姐姐问的有些莫名:“我不是吃饭去了吗?你知道的啊。” 伞人:“我知道你吃饭去了,可吃完饭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上哪溜达去了?” 张伟很惊奇:“姐姐,你怎么知道我吃完饭出去溜达了?” 伞人狡猾地笑了:“傻小子,本地人吃饭都是很快的,没有吃这么晚的,所以我问你去哪里玩去了。” 张伟恍然:“哦,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你又会算呢,我吃完饭在马路上溜达了一会,刚回宿舍。” 伞人:“嗯,那就好。怎么样,今晚美女请客,吃的好不好?” 张伟:“呵呵,简直是太好了,被你猜准了,今晚我吃的大螃蟹啊,好舒服。” 伞人:“嘻嘻……你老姐是神算,服不服?” 张伟:“服,服,真是服了姐姐,今晚吃饭,老感觉那陈瑶董事长像是姐姐,说话的神态语气,都像,特别是有几句经典语言简直就是你的翻版。” 伞人惊奇地:“真的?还有这么巧的事情,我的经典语言可不能被别人用啊,不然我告她侵权。” 张伟:“呵呵,姐姐,说真的,我感觉你们俩挺像,我建议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去拜访她,说不定你们俩能成很好的朋友。坏了,我忘记和她交换名片,要她的电话了。” 伞人:“咱可高攀不起,今晚见了美女,满足了吧。” 张伟:“满足了,人家一大老板,咱一小小打工仔,高攀是不敢也不想的,能和人家吃顿饭,足矣!” 伞人:“呵呵哈!傻小子这么好打发啊,别把自己看扁了,只要有梦想,没有什么不可能实现的,好好努力,说不定美女还会再和你见面的。” 张伟傻乎乎地笑了:“嘿嘿,不敢有那个奢望,不过,我联系她不好联系,但她联系我还是方便的,因为我和他们公司的徐总有交换的名片。” 伞人:“是啊,你倒提醒了我,那美女要是找你还是很简单的嘛。” 张伟:“嘿嘿,咱没那异想天开,还是明天回海州老老实实做自己的工作吧,今天这样已经让我受宠若惊了!” 伞人:“万事皆有缘,就看缘分到不到,缘分到了,说不定幸福会排山倒海一般向你倾斜,挡都挡不住。” 张伟:“姐姐又开始神算了!” 兴州最后一夜,张伟和伞人聊到很晚才睡觉。 046 睡得十分幸福 046睡得十分幸福 这一晚,张伟睡得十分幸福踏实。 从兴州回来后的几天里,张伟心情一直极好,也可以说是自从来海州后的最好状态。 高总这段时间一直在忙乎他的度假村开发事宜,基本不见面。 不过,张伟知道,高总即使不露面,公司的大小事情他了解地并不比何英少,甚至于何英还不知道的,他已经知道了。 做老板也不容易,里里外外都要操心,忙着外面的,顾着家里的,外面的钱要赚,家里的人还要管。 兴州一周的学习,张伟感觉收获很大,以前感觉模糊地一些意识性的问题和困惑,现在基本明朗了,特别是有关营销创意和策划的问题,思路比以前开阔多了。 还有一个重要的意外收获,那就是和陈瑶的见面。 不但见到了朝思暮想的神仙美女,还亲自聆听了她的精彩报告,还受宠若惊地参加了她的晚餐聚会。 美女不但外貌绝色,而且才能出众,从口才到思维到见解到威信到品行,无一不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正可谓才貌俱佳。 还有,神仙美女,陈瑶,美女董事长,竟然和自己是同行,竟然在不认识自己之前就了解了自己的大名,竟然对自己表现出赞赏和关照。 幸福的张伟这几天一直沉浸在快乐和幻想之中。 心情好,工作起来劲头自然足,效率也高。 这两天,张伟经过充分的调查,策划出一个开展农家乐乡村游的方案,从路线到具体实施细则,从推广到宣传步骤,从投入资金到效益分析,面面俱到,很周全。 上午,张伟把方案给了何英,何英仔细看了看,连连说好,很具体详细,很有可操作性,然后说先放这儿,等高总回来给他看看。 张伟知道董事长对这事儿拿不下主意,还是要等总经理回来拍板。 何英适合做一个管家,懂战术不懂战略,高强是一个真正的当家的,看问题全面,兼顾内外。 张伟说那好,等高总回来再说吧,反正这事时间性不强,过些日子也不晚。 这几日何英下了班就去看孩子,孩子感冒刚好,需要照顾,张伟也松闲了不少。 风行公司的版纳旅游团今天下午回来,到目前一切顺利,张伟一直悬着心终于放了下来。 今天是周五,下周一就可以去风行公司找宋主席拿团款了。 一想到这笔业务的顺利签约,张伟心里不由暗暗感谢前老板娘张小波,要是没有她的影响和面子,够呛能做成这笔业务。离开这么久了,影响依然强劲,树的影,人的名,这也是品牌的力量。 记得小郭说过张小波也是一绝色大美女,能力出众,人品很好,很有人缘,不知这样一位大美人高总怎么和她分道扬镳了。不过,继任者何英倒也是不错,只是感觉好像比印象中的张小波差了一大截。 回来后比较忙,一直没能见到王炎,王炎单位事情也比较多,说给张伟接风的,一直没能兑现。 张伟对王炎别的不担心,就怕王炎不注意自己的身体,流产期间受了伤害很容易落下后遗症,一辈子受罪。张伟对此不敢掉以轻心,毕竟打掉的那孩子是自己的,是因为自己王炎才会流产。 张伟还有一个更大的担心,那就是哈尔森不要提前回来,最起码30天之内不要回来。张伟查过资料,知道流产后一个月之内绝对不能同房。王炎流产的事一定不能让哈尔森知道,否则王炎和哈尔森的跨国爱情有可能泡汤。哪个男人也不想接受这样的事啊,即使他是开放的外国人。如果他提前回来,在不知晓的情况下,一定会和王炎同房,那样很容易会出事,弄不好会造成严重伤害,留下终生遗憾。 今天是周末,不知道王炎有没有时间。 伞人姐姐又出差了,要一星期后才能回来。临走之前给张伟留言说她的手提电脑不小心被杯子里的水浸入,短路,送去维修了,所以出差不带电脑,这几天也就无法联系。 要7天后才能见到伞人姐姐,张伟感觉这7天真难捱啊,该死的水杯。 昨天晚上,郑一凡约请自己吃饭了。 接电话的时候张伟出了公司门口,毕竟郑总不想让老板老板娘还有公司的同事知道自己和他吃饭的事,那还是注意点的好。 郑总约了几个同行,还有张伟,一起喝酒、唱歌、聊天,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别的意思。 张伟从心里感谢郑总,毕竟人家组织同行聚会能想到自己,想到自己就是看得起自己。 对于张伟来说,独在异乡为异客,能多认识几个朋友,特别是同行的朋友,不是一件坏事。 昨晚,张伟喝了不少酒,玩得很尽兴。 张伟感觉郑总真是个不错的朋友,可交。 今天天气阴沉沉的,这几天一直这样,阴冷。 张伟一直以为南方的冬天应该很暖和,冬天大不了穿个羊毛衫也就是了,没想到这才刚进入11月,已经感觉比较冷了。 南方的冷和北方不一样,北方的冷是干冷,南方是湿冷,相比之下湿冷更让人感觉冷意。 坐在办公室里,张伟感觉浑身发冷,缩起了脖子。 张伟透过临街玻璃橱窗看着大街上川流不息的车辆和人群,还有随风飘落的树叶,不由想起了北方的冬天。天寒地冻的季节,一家人围着火炉吃饭、聊天、看电视,外面寒风呼啸,大雪飘飘,室内暖意融融,谈笑风生,那情那景那人,真是叫人怀念。 张伟正在愣神,一个穿红色羊毛衫的女孩出现在橱窗外,脸贴在玻璃上,正冲他做鬼脸。 张伟乐了,王炎。 这家伙,不好好上班,怎么跑出来了。 王炎在外面又蹦又跳,冲张伟招手,笑嘻嘻的。 张伟忙出去,冲王炎说:“小祖宗,别这么蹦跶,蹦得我心跳。” 王炎冲张伟胸口一拳:“哥,我已经全都好了,没问题了。” 张伟一板脸:“又忘记我嘱咐你的话了?一个月之内……” “知道,知道了,别老是唠叨,”王炎拉着张伟:“走,去陪我逛商店,我要去买几件冬天穿的衣服。” “你等下。”张伟回到办公室收拾了一下,然后出来和王炎一起去广场附近的购物中心。 “今天怎么有时间?不上班?”张伟边走边问王炎。 “上班啊,我是出来办事情的,办完了,偷个空,逛逛街,嘻嘻。”王炎调皮地说道。 张伟一听忍不住笑了:“你玩心不小啊,不是说要给我接风的吗?我等着呢。” “嘻嘻,前两天没空啊,他提前回来了。” “谁?” “还能是谁啊?我的外国郎君呗!” “不是说还要一段时间才回来吗?怎么突然提前回来了?”张伟有些着急了:“那,这两天,他,你——” 王炎看到张伟着急的样子,既高兴又感动,挽着张伟的胳膊:“公司计划有变,所以他提前回来了,哥,你放心,我记得你的话的,没让他……” 张伟安稳下来,又不放心地说:“他妈的老外性裕都那么强,你不让他,他愿意?” 王炎心有余悸地说:“不愿意啊,非要,我哄他说我大姨妈来了,先躲过这几天。” 张伟一听,摇摇头:“不妙,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过两天你大姨妈结束了,你怎么应付他?他要是知道你流产的事,会怎么样?” 王炎有些着急:“我还没想呢,流产的事一定不能让他知道,这个人疑心很重,知道了还不知道怎么认为,那麻烦可就大了。那该怎么办?” 张伟一时也没有办法,拍拍王炎的肩膀,沉稳地说:“别着急,我想想,办法总比困难多。” 王炎经张伟这么一提醒,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是啊,来例假只能拖延个三五天,然后呢,一想到哈尔森在床上像一头野兽的样子,王炎有点不寒而栗,要是平时还能应付得了,现在可是非常时期,一定要想个办法。 王炎用依赖的目光看着张伟,逛商店的兴趣一下子没有了。 两人在广场随便闲逛。 “有了。”张伟突然说。 王炎一听来了精神,抬头看着张伟。 “按照你说的来例假的时间,大约到下周二就要结束,那么你就在周一或者周二回老家去办户籍手续,这一来一去就得10多天,回来身体也就恢复好了。” 王炎一听高兴起来:“对,就这么办,我提前3天回老家,正好两全其美,不,三全其美,你鬼点子可真多,嘻嘻。” 张伟一听不乐意了:“怎么能说是鬼点子,我这可是诚心诚意帮你对付洋鬼子呢,团结一致,共同对外。” 王炎的情绪又重新高涨起来:“嘿嘿,鬼点子对付洋鬼子,亏你想得出来,我下午就去公司请假,走,我们逛商店去,中午我请你吃饭,给你接风。” 张伟还有一层意思没说出来,他除了替王炎考虑之外,还琢磨到周一能够回收风行服装公司的旅游团款,让王炎捎带一部分回家给父母,正好时间能赶上。 下午4点半,风行服装公司的版纳团抵达海州,带队的导游回到公司。 张伟询问了一下游客的情况,得到的回答是游客玩的非常高兴,对我们的服务也非常满意。 张伟又拿过导游服务反馈单仔细看,服务:优;住宿:优;餐饮:优;车辆:优;景点安排:优……各项反馈栏目填的都是优。客人意见一栏里只有一句话:明年还找你们。 一看落款,竟然是宋主席。 047 服务不怕细 047服务不怕细 张伟的心终于放下,轻松起来。 周一可以和宋主席联系打款了。 张伟又突然想起陈瑶在报告时讲到,服务不怕细,善后服务更重要,更能打动客人的心。于是拨通了宋主席的电话:“宋姐,我是中天旅游的小张,您们平安回来了,行程可满意?” “张经理啊,满意,非常满意,”电话里传来宋主席略带疲惫的声音:“你们公司的全陪导游服务非常周到,行程安排的非常合理,食宿也很好,我们公司的员工都很满意,大家一致说明年旅游还找你们,我还在意见反馈单上填上了。” “好,好,”张伟很高兴,听宋主席的声音有些疲倦,忙说:“旅途辛苦了,不好意思打扰您,您赶快歇息吧。” 张伟没有提打款的事情,客人刚回来就催款,也太性急了,总得让人家喘口气吧。 宋主席也没有说给打款的事情,旅途劳累,总得歇歇吧。 自己垫付团款的事情张伟在公司里谁也没说,他爱面子,这事说出去他怕被人笑话。 其实在张伟看来,现在等于是风行服装公司和张伟个人之间的债务关系了,但对风行公司名义上来说,还是欠中天旅游的钱,因为发票还在张伟手里。 王炎下午给张伟发了个短信:“哥,假请好了,10天,下周二起身回去,嘻嘻……你的主意就是好。” 看完短信,张伟点点头,行,10天时间,王炎的身体可以恢复如初,对付哈尔森那蛮牛基本是够了。下周二走,那留给自己的时间只有周一了,周一那款就要到位,否则就没法让王炎捎带回家。 不过,宋主席在签合同的时候说过,团队一回来,只要没什么问题,就可以支付团款。 周一是回来第三天,应该没有问题。 晚上回到宿舍,张伟有些百无聊赖。 伞人姐姐上不了电脑,对于习惯了晚上和伞人聊天的张伟来说,感觉一下子空了下来,很失落。 张伟无聊地在电脑上浏览本地新闻,突然一则消息引起了他的注意:”目前,持续加剧的全球性金融危机带给我市的影响继续加大,特别是对我市以出口为主的中小型外贸企业来说,打击更是致命的。截止今日,全市已倒闭中小企业12053家,其中,上周新破产的中小外贸企业就有3133家。这其中,有的老板假离婚转移财产,有的没有任何征兆,突然出走逃避债务,有的自杀身亡……大量下岗工人涌向职业介绍机构,再就业形势十分严峻……” 触目惊心,金融危机的风暴越来越猛烈了。 做老板也真不容易,发财的时候看着令人羡慕,破产了,家破人亡,着实令人同情。 还有这么多工人下岗,都是为了养家糊口啊。 张伟不由暗自幸庆自己找了个好职业,得来不易,一定要好好珍惜,努力工作,多挣钱,使劲挣钱。 周一上午一上班,张伟第一件事就是给风行服装公司的宋主席联系支付团款的事情。 张伟感觉在电话上不大好讲,周一刚上班就开口问人家要钱总感觉不大是个事,但是王炎明天就要回北方老家,那边可是等不了。琢磨了下,给宋主席发了个短信:“宋大姐,我是中天旅游小张,不好意思周一刚上班就打扰您,我想麻烦您催一下版纳旅游团团款的事情,什么时间能支付,我会提前把发票给您送过去。谢谢。” 短信后面,张伟又附上了自己银行卡的姓名和卡号,一起发给了宋主席。 一般周一上午各单位都要开例会,宋主席这会也可能要开会,等她开完会回话吧。 今天公司办公室里人挺多,各个部的负责人都在,大家知道周一上午要开例会。 高总也来了,和何英一起来的。 10点整,高总召集公司中层开例会。 会上,高总精神很好,听取完各部室情况汇报后,对本周工作进行了安排,中间又对营销部的工作进行了表扬。 “我们一大家口子人,靠什么吃饭?靠营销部。我们的产品是什么?旅游线路,营销部推销的就是我们的产品。我们的产品卖的多了,营销部业绩好了,大家吃的就香,吃的就好,吃的就饱,营销部没有业绩,大家就要喝西北风,就要饿肚子,所以说,营销部的工作非常重要。最近营销部连续有大动作,连续做了几个大团,非常好。团队才是我们盈利的根本,散客只是我们有益的必要的补充,真正挣钱还是要靠团队。同时,营销部在管理上非常到位,责任明确,任务明晰,考核严格,奖惩分明,其他各部要向营销部学习,部门经理要率先垂范,带好头。就像张经理,不但管理好本部门的业务,自己还带头做业务,我们最近的几个大单子大家也都看见了。你做没做工作,不能光听说,关键要看实际行动,数字最能说明问题。” 张伟听得心花怒放,喜滋滋地,脸上仍旧是一副严肃谦虚的表情。 何英脸上很轻松,心里更开心。 计调部林经理和导游部李经理目不转睛地看着高总,脸上带着虔诚谦逊卑恭的表情,仿佛认真地听高总的指示,时不时点点头。其实二人心里妒忌地火焰在疯狂地汹涌燃烧。 高总继续说:“我们公司今后的事业还要继续壮大,我们的未来是光明的,大家的前景是光明的,我们不但要做旅行社,我们还要做度假村开发。我这短时间一直在外面跑,就是在考察新项目,到现在基本考察的差不多了,谈的也差不多了。告诉大家,我们公司和两外2家旅游公司联合在广东粤北山区准备开发一旅游度假村,选址工作已经结束,马上就要开始规划设计工作,今天中午,我和老板娘就要一起去广州签合同……” 哦,高总的度假村项目终于要开始了,今天何英要和高总一起去广州啊。张伟不由瞥了何英1眼。 高总端起水杯,喝了口实,继续说:“我和老板娘这次出去,大约要一周时间才能回来,家里就靠各位多尽心尽力了,各部门要按照各自的职责范围,认真管理好本部门,看好自己的门,管好自己的人,有把握不准的事情,各部门经理直接电话请示我或者老板娘。这次,我和老板娘都不在家,也是对各位自觉性和对公司忠诚度的一次考验,我想不家不会让我失望。” 林经理不停点头:“您放心,高总,您和老板娘不在家,我们保证就像您们在家一样,保证公司工作正常运转。” 李经理也随声附和:“是啊,是啊,侬尽管放心好了。” 高总满意地笑笑:“各位都是公司的精英,也是我的好兄弟姊妹,我对各位经理还是高度信任的。” 张伟没有说话,微笑着对高总和何英点点头,表示认同。 开完会已经接近中午,高强和何英直接去了机场。 高强和何英一走,公司的气氛顿时活跃起来,平时有头在这里,大家都不敢随意说笑,这会放松了许多。反正大家都是打工的,谁也管不着谁。 李经理和林经理坐在沙发上,边看今天的报纸边开始用海州话侃大山。 张伟心里有些着急,不停看时间,中午12点了,宋主席怎么还不回话。 张伟有些着急,有给宋主席发了个短信:“宋姐,打款的事情怎么样了?麻烦您催一下,我急着用钱啊,谢谢您。” 发完短信,张伟出去吃饭。 张伟在广场上快餐店吃饭的时候,又接到王炎的电话:“哥,我明天下午3点的飞机,直接飞我们老家,你把需要我捎带的东西准备好,我明天上午来取,是到你公司取还是到你宿舍取?” 张伟考虑了一下:“到我宿舍吧,你早点来,8点左右到,别耽误我上班。” “行,那你准备好,我8点准时去。” 打完电话,张伟心里有些着急,得抓紧催收团款。宋主席怎么死活不回答呢?难道是没看到短信? 张伟草草吃完饭,顾不得中午打扰宋主席了,摸起电话就给宋主席打电话,听到的是:“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暂时无法接通!什么意思?是关机还是占线?还是没有信号?管不得发短信不回。 张伟继续打,连续打了10几次,回复都是暂时无法接通。 张伟想起自己办公室里有宋主席的名片,上面有办公室的电话,决定回公司打她办公室电话。 回到公司,张伟在抽屉里翻出了宋主席的名片,往她办公室打电话,可是却一直没有人接。 怪,张伟看看时间,一点半,下午应该上班了。 张伟心里火急火燎,在办公桌前坐立不安,怎么联系不上呢? 这时,小郭走过来,高兴地趴在张伟面前,悄悄说:“张哥,你真是大命,运气就是好。” 张伟有点摸不到头脑:“什么大命啊,兄弟。” 小郭压低嗓门说:“你出去吃饭那会,李经理和林经理在沙发上用方言聊天,谈论关于你的事,被我听懂了大半。” 张伟一愣:“他们俩又捣鼓我什么了?” “他们俩气得眼红红的,手里拿着今天的《海州晚报》,叽哩哇啦地说什么这个姓张的交了狗屎运,运气太好了,刚做完这个单位的单子,他们就出事了,什么好事都让他遇上了……” “什么!”张伟心里咯噔一下:“报纸在哪里?找我看看。” 048 风行公司出事了 048风行公司出事了 小郭一看张伟的神态,吓了一跳:“你等等,我去给你拿。” 小郭把报纸拿过来,张伟一把抓过,一眼就看到报纸头版的下角一条消息:“借员工出游之际溜之大吉——风行服装公司老板卷财失踪”。 靠他妈!风行公司出事了! 张伟的头嗡的一声,心剧烈地跳起来。 “怎么了?张哥。”小郭看张伟的脸色突然变得发白,吓了一跳。 张伟急忙起身向外走,对小郭说:“走,跟我出去一躺,去这家单位。” “好,你等等,我去开车。”小郭一看张伟这么着急,知道肯定有急事,急忙去开车。 路上,张伟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小郭。 小郭一听吓了一跳:“10万!张哥,你胆子这么大,怎么能用个人的钱垫付团款呢?大不了这个单子不接。公司里都以为你已经把钱收过来了。” 张伟苦笑摇摇头:“谁知道他娘的这公司这么快就出事了。” 小郭:“现在闹金融危机,你没看报纸吗?天天都有企业倒闭,经常有老板携款潜逃。” 张伟有些懊丧:“晚了,哪里会想到这个公司会出这样的事,响当当的外貌服装企业。” 小郭:“这段时间毁的基本都是外貌企业,一死一片。我琢磨这老板肯定是早有预谋,把大部分员工指使出去旅游,他在家里好计划出走,方便安全。” 张伟点点头:“这么说宋主席带队出游,她也应该是不知道这个事了。” 小郭:“私营公司,老板自己说了算,其他的人都是挂个虚名,什么也不会知道。” 到了风行服装公司,一看大门四敞,连开门的都没有,一大堆人拥挤在公司总经理办公室门前吵吵嚷嚷。 “老板都跑了,吵管个屁用啊。”小郭说。 张伟下了车,三步并两步到了宋主席办公室,一看,宋主席正坐在那里发呆。 “宋主席,”张伟招呼一声走进办公室:“您在办公室啊,我打电话没人接,以为您不在。” 和前几天相比,宋主席一下子苍老了许多,眼里都是红丝,疲倦地和张伟打招呼:“张经理,来了,对不起,我手机把电板卸了,座机把接线拔了,因为电话实在是太多了。公司的事情今天上报了,你应该知道了吧。我也是今天上班才知道这个事情,现在已经报案了,公安已经查封了公司财务,正在进行善后处理。” “那,我们公司那团款?”张伟小心翼翼地说:“您也知道,我们公司有规定不能赊欠,是用我自己的钱垫付的,我有朋友明天回老家,家里要用钱,我准备让朋友捎带回家的。” 宋主席苦笑一声:“当然知道,张经理,现在正在清理公司账目,我把你的这笔帐已经报到财务去了,看能清理到什么程度,只要有剩余资金,我一定给你要出来,这几天你和我保持密切联系,我电话明天开始保持24小时开通。至于明天,肯定是没有指望。” “那,这发票?”张伟拿出发票。 “发票你保存好,还有合同,到时候作为凭据,如果还有希望,到时候我通知你,你来拿钱,带着发票和合同。对了,你把你的银行卡号码给我留一下,到时候万一能行,我让人打你卡上去。” 张伟和宋主席握手告别:“宋姐,这事就拜托您了。” 宋主席同情地看着张伟:“张经理,我很想帮你,可是……你放心,我会尽力而为的。” 走出宋主席办公室,看着院子里神色茫然、愤怒、失落、悲伤的各色员工,张伟的心拔凉拔凉地,老板出走,钱肯定带干净了,还能留下?老板真黑啊! 几天前,他们还快乐地在西双版纳享受亚热带风光的熏陶,可是,转眼却跌入失业大军的行列。 活着,真不容易。 自己身上总共还有12000块钱,这还包括给风行公司垫付团款之后领取的1万提成。 算上自己的提成,要是这钱收不回来,自己就要赔进去9万块。 9万!天,自己这段时间的全部心血,付诸东流! 张伟的心情沉重起来。 小郭也替张伟着急,可是什么忙也帮不上。 “小郭,这事就你知我知,在公司里谁也不要告诉。”张伟嘱咐小郭。 张伟知道,这事公司是一点忙也帮不上,也没有这个义务帮忙,传到公司里,还会让林经理李经理那帮人幸灾乐祸,落井下石。 小郭连忙答应:“张哥,这几天我手机24小时开机,你有什么事尽管找我,别把我当外人。” 张伟有些感动,拍拍小郭的肩膀:“好兄弟。” 张伟的心情非常沉重,毕竟,这钱是自己的全部家当,是自己出来打拼的第一桶金,是自己赖以生存和发展的原始积累。 下班后,张伟先去自动提款机提钱,把卡里的12000元钱全部提了出来。 然后,张伟去了超市,买了一部分海州的特产,有年糕、绿豆糕等。 只有这些了,明天让王炎先捎带1万和这些土特产回去,先别耽误了家里果园换新树苗的事情。 张伟在外面草草吃了点面条,回到宿舍。 刚到宿舍门口,正要开门,看见门上贴着一张通知单。 一看,是房租催交通知,要求在5日内交房租,否则搬走。 妈的!屋漏偏偏逢下雨,事儿赶在一起来了,交完房租,吃饭的钱都没有了,老子喝西北风啊。 张伟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 第二天早上八点正,王炎准时来到张伟宿舍。 张伟把准备好的东西和钱一起交给王炎,又把家里的电话和详细地址告诉王炎。 二人边说边往楼下走。 “几点的飞机?” “下午3点的,直飞我们老家那,一周一班,小飞机。” “怎么去机场?” “他送我去。” 张伟一听,沉默了片刻:“他没看出什么破绽吧?” “没,本来我就要回老家的,他知道,只不过提前了几天。”王炎看着张伟:“怎么看你情绪不高啊,是不是也想家了?嘻嘻。” “没有啊,可能是昨晚喝酒喝多了,没休息好。”张伟撒谎说。 王炎不知道张伟的烦恼,张伟也不想告诉她。 “怎么又喝酒去了,自己要学会照顾自己,这么大人了。淹死的都是会游泳的,喝醉的都是会喝酒的,别依仗你酒量大,到处逞能。”王炎关切地说。 “我知道了,回到家好好玩玩,去我家的时候看完我父母给我来个电话,省得我惦念。同时,带我问你爸妈好,就说前女婿向他们问好。”走到楼下,张伟拍拍王炎的肩膀:“祝你一路平安,我去上班了。” 王炎笑嘻嘻地打车走了。 张伟去等公共汽车。 上班路上,张伟给宋主席打了个电话,宋主席在电话里的声音让张伟听了心里越来越冷:“公司账户上的钱都空了,老板和老婆孩子都蒸发了,外债7000多万,债主都在门上等,最多的一个3000万,其他的几百到几十万不等,有的要上吊,有的要抢工厂设备,公安已经立案了……” 靠,这么多大债主,自己还根本数不着,凶多吉少,真他妈的晦气。 怎么这么倒霉,第一次做单遇上这么个主,吃白食的。 张伟坐在公共汽车上,狠狠朝窗外吐了一口唾沫。 一进公司,张伟的表情顿时生动起来,恢复了往常的朝气和活泼,他不想让任何人看出自己的心事,特别是不想让某些想看自己笑话的人快意于自己的痛苦。 虽然张伟心里仍然失魂落魄,六神无主,心烦气躁。 张伟在办公桌前整理自己的工作资料,一边检讨自己在风行公司这个业务上的教训,最后总结了8个字:急功近利,急于求成。 为什么公司一定要求必须先打款再发团,肯定是被拖欠的赖账的搞怕了,所以才出台这个规定,宁可不挣那钱,也要确保资金不流失。 当然,运气不好也有,但那毕竟不是主要的。 出现问题,首先要从主观上找原因,找自身原因,客观因素是不可改变的,从客观上找原因只能使自己永远看不到自身的缺陷和错误。 正琢磨间,张伟接到一个电话,是曾经来做过单子的一个大客户打来的,联系去哈尔滨看冰雪的事情,120个人。 长线,大团,张伟精神一振,但又保持了几分谨慎。 客人很牛气,电话里声音趾高气扬,傲慢地很,一副大爷的派头。 张伟习惯了客人的态度,这年头都这样,平时压抑惯了的一个群体总会在另一个群体面前发泄心情,大家都是在服务与被服务当中。 对于这种长线团,张伟很重视,告诉客人把电话挂死,他过3分钟给打过去。然后张伟找到计调部工作人员,让调出哈尔滨线路的行程单。 林经理正坐在旁边,听到张伟要哈尔滨的行程单,不由竖起耳朵听张伟说话。 张伟从计调那里要来哈尔滨线路的资料,给客人把电话拨过去,耐心详细向客人介绍了哈尔滨线的时间特点、住宿标准、行程参考路线、总体价格等事项。 客人听了没说什么,好像在和别人商议,等了一下,客人傲慢地提出,经过他们商议,同意把业务给中天旅游来做。 听客人的语气,好像是他们赏赐给张伟的一块肥肉。 049 我们的规矩 049我们的规矩 张伟说,那好,感谢支持。 接着,客人又用不可置疑的语气说:“我们的规矩,从来都是先旅游后付款,这也是为了保证我们旅游的服务质量,也是为了监督好你们的服务,所以,我们要在旅游结束后半个月内给你们支付团款。否则,这业务就不给你们做了。” 张伟一听,满肚子火腾地升了起来,妈的,又来一个吃白食的,上次来本公司的时候还是先付款,怎么这次就要垫付,门都没有。按照公司的规定,120个人的团,别说首付是零,,就是80%,也不会做的。张伟被压制了半天的火气迸发出来,猛然提高了嗓门,对着话筒喊道:“不行!你少来这一套,不就是120个人的哈尔滨吗?你爱找谁找谁,我还不做了。” 说完,不等对方回话,张伟把电话重重扣死。 张伟的大嗓门把公司里的其他人吓了一跳,都转头看着张伟,包括林经理。 张伟抱歉地向周围点点头,闷闷地走出公司。 妈的,晦气,接了个这种业务,这次老子死活不上当了。 张伟漫无目的地在广场上溜达,心里烦闷不已。 正在这当儿,又接到房东的电话:“昨天给你的交房租的通知看到了吗?请务必于5天之内交齐,否则走人。” 说完,房东不客气地挂断了电话,就像刚才自己挂那客户的电话一样。 交房租,哪里还有钱去交房租?交完房租喝西北风。 张伟在广场上低头转圈,得,住不起咱走人,不住了还不行吗? 张伟摸起电话打给小郭:“小郭,我那单身公寓住不起了,你抓紧给我物色个便宜的房子,越快越好。” 小郭:“便宜的?我现在住的就挺便宜的,400块钱一个月,比你那便宜老鼻子了。” 张伟一听:“行,就租你那样的,给我物色。” 小郭:“我住的是拼租房,一个单元用板子分割成10个小间,条件很艰苦啊,共用一个卫生间。” 张伟:“行,都什么时候了还讲条件,就物色你住的那样的。” 小郭:“现在就有啊,我住的那房还空了3个小间,你要住我就给房东说一下,马上就可以办手续住进来。” 张伟:“我们俩住一起,好,很好,你马上联系,联系好,办好手续,我们下午就搬。” 说干就干,小郭很快联系好房东,张伟快速办理了租房手续。然后小郭又开车去张伟那把东西一股脑拉到新家。 张伟离开房间前,默默地看着屋子里熟悉的阳台、厨房、床,这里有他曾经的点点滴滴,有他和王炎走进海州的第一个脚步,曾经这里充满了他的理想,她的欢笑,他的憧憬,她的快乐,可是,这一切,都随着自己的离去,成为永远的记忆,永远铭刻在自己的心里。 再见,单身公寓。 张伟的新家距离公司不远,一座33层的公寓楼,还是在18层,一套120平米的单元房,用装饰用的密度板分割成10个小单间,除去公共用的卫生间和客厅,每个单间的面积很小。张伟环顾了一下新居室,一张床,一个电脑桌,一把椅子,墙壁还是密度板的原色,头上吊着一个节能灯,一扇窗户,背阴,不见阳光。 “张哥,住这可是委屈你了,过几天我看看要是有搬走的,给你调个向阳的房间。”小郭说。 “没关系,有个地方住就行。”张伟站在屋子里感觉一阵阴冷,不禁打个寒颤,又是18楼,妈的,看来是摆脱不了这18层地狱了。 小郭给张伟介绍,住这里的其他人基本都是来打工的年轻大学生,都是一男一女住一起的,只有小郭一个单身汉,现在张伟一来,成两个单身汉了。 “住这里的人平时基本都不怎么说话,早上出去上班,晚上回来都缩在各自房间上网,不相往来。”小郭说。 “哦,这里可以上网的?” “是的,”小郭说:“不过只能接3部电脑,早就被他们占满了,我们挨不上号了。” “不能上网是个大问题,”张伟皱起眉头:“不能再多安了?” 小郭摇摇头:“不能了,最多接2台。” 张伟点点头:“算了,等发了工资去买个无线上网卡吧。” “这里的卫生间和厨房是公用的,电费每户有一个电表,水费均摊,洗澡有电热水器,洗衣服有一个公用的洗衣机,都在卫生间里。” 张伟笑了:“居家过日子,还挺齐全的嘛。你怎么吃饭?” 小郭:“我一般是在外面吃完回来,自己一个人不想做。” “呵呵,我也是,以后我俩就一起在外面吃吧。” “对了,”小郭坏笑了一下:“晚上你两边的隔壁都随时可能有动静的哈,有个思想准备。” 张伟明白小郭的意思:“呵呵,这房子隔音性很差的,是吧?” “是啊,就一层板,这些男女都是年轻人,活力大,晚上半夜什么动静都能听见,哈哈,很折磨人的。” “不怕,我久经考验,哈哈。”张伟哈哈一笑。 果然,当天晚上张伟就领教了这种折磨。 刚到11点,张伟正缩在被窝里看书,就听见隔壁传来有节奏的床的吱嘎声和男女急促的喘息。 这声音让张伟听了心神荡漾,脑子里不停展开丰富的联想,身体燥热不安。 隔壁的活动一直持续了半个多小时才停止。 张伟松了口气,刚要继续看书,另一边隔壁又开始了小合唱。 张伟一阵苦笑,心里痒痒难受,真不知小郭兄弟是怎么熬过来的。 这一夜,张伟蜷伏在阴冷的房间里备受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折磨,天快亮了才迷糊了一会。 早上出门才发现今天是阴天,冷风阵阵,穿少了,浑身发冷。 张伟缩着脖子一进公司,张伟就感觉到林经理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贼溜溜的,好像还有几分幸灾乐祸。 妈的,这狗东西又打什么算盘? 张伟没心思去琢磨他,打个哈欠,揉揉酸疼的眼睛,开始一天的工作。 正忙着,张伟接到高强的电话。 高强的声音在电话里听起来很冷:“张经理,昨天你和客户怎么了?是不是要去哈尔滨的客户?” 张伟:“是啊,是我们以前的一个客户,这次要去哈尔滨的,120个人。” 高强:“你怎么接待的?” 张伟:“我——他提出要——” 张伟还没说完,就听见高强火山爆发的声音:“你什么你!有你这样接待客户的吗?有对客户这样说话的吗?120人的长线团,说不做就不做了?你当我这公司开了是小孩子过家家玩的?你当我是养闲人吃饭的?” 张伟急忙解释:“高总,你听我说——” 高强粗暴地打断张伟的话:“说什么说,别以为我不在公司就什么都不知道,告诉你,公司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掌握之中,包括你。这客户肯定被你得罪了,在你看来,只不过是少做了一笔业务,在我看来,却是白白损失了一笔钱。这年头,挣点钱怎么容易吗?养活你们一大群人容易吗?我不想听你解释什么,上次出境游那事我就已经给你面子了,我希望你自己能好好寻思寻思,就这样!” 高强说完,把电话直接挂死,根本不听张伟解释。 张伟愣了一会,扭头看见林经理得意地在那里窃喜,明白是他向高强打的小报告。 张伟没兴趣和他斗,重重吁了一口气,眼睛盯着电脑屏幕发呆。 高强的话让张伟听了心里一阵冷似一阵,听高强的话,他什么都明白,根本不需要张伟解释。也就是说,高强听信了林经理的话,对自己的解释根本就不会相信,也不让自己有解释的机会。 男人之间,信任是金子。没有了信任,工作谈何做起。 张伟的心情很是糟糕,郁闷透顶,有些意冷。 这时,张伟的手机又接到何英的短信:“老高正在房间里大发雷霆,公司林经理一大早给他打的电话,我在卫生间给你发的短信,他正在火头上,我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这事,你做的很糟糕,是你不对,你别干什么傻事,好好工作,事情也许会慢慢就过去了。” 张伟想象得到何英的处境,又想到她也这样认为自己,失望之极,回了5个字:“我无话可说。” 然后,张伟默不作声,继续埋头自己的工作,像什么也没有发生。 何英也没有再给他回复短信。 中午的时候,王炎给张伟来电话了:“哥,我见到你爸爸妈妈了,你爸爸住院了。” “啊!”张伟大吃一惊:“怎么回事?家里怎么没告诉我?” “我先去的你家,从邻居那里知道的,然后我去了县人民医院,你爸住院一周了,是股骨头坏死,要做手术,我刚从医院出来,那些东西我都转交给你妈妈了。”王炎在电话里说。 “哦,那我给我妈打电话问问情况,你把我爸在哪个科几号病床告诉我。” 和王炎通完电话,心急火燎的张伟急忙按王炎提供的地址把电话打到了医院病房值班室,值班人员找到了妈妈。 妈妈告诉他,爸爸最近腿疼的厉害,来医院检查才知道是股骨头坏死,需要动手术治疗,怕张伟知道了分心,就没有告诉他。 然后妈妈告诉他,王炎刚刚买了一大堆东西来看过,临走留下3万块钱,说是张伟托她捎回来的。 3万!张伟又问了一遍妈妈,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明白王炎自己掏出1万块钱给了妈妈。 050 王炎的钱一定要还 050王炎的钱一定要还 王炎的钱一定要还,不能花她的钱,张伟决定自己一有了钱就还给王炎。 妈妈接着告诉张伟,手术总共需要13万块,加上王炎捎回来的3万,已经凑了5万了,还差8万,让张伟不要着急,家里会想办法的。 妈妈最后叮嘱张伟好好在外安心工作,不要担心家里,实在不行把家里的果园卖掉也要把爸爸的腿治好。 这果园可是家里的摇钱树,也是爸爸的命根子,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卖。 张伟的心火急攻,牙齿根部隐隐开始痛。 他知道自己的老毛病,一上火牙就痛。 张伟一再告诉自己不要着急,淡定,淡定。 张伟直接去了风行服装公司,到了宋主席办公室。 一见宋主席,张伟把家里的情况和盘托出,请宋主席一定帮忙抓紧把钱要回来。 宋主席满怀歉意安慰张伟:“张经理,别着急,我会尽力给你想办法,这样,你把发票留给我,我给你写个收到条,然后我把发票直接给财务,等钱一到,直接打你银行卡上。” “好,好,那就让您多费心了。”张伟临走前紧紧握着宋主席的手:“不好意思,老来麻烦您。” 张伟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天阴地更加厉害,下起了小雨,冷风也一阵阵加大。 张伟满腹心事地回到公司,坐在座位上发呆。 人常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可他妈自己这遇上几个祸事了,真是倒霉透顶。 张伟这会突然想起了伞人姐姐,今晚或者明天她就该出差回来了。可是回来又能怎么样,自己那里上不去网。 干脆这会给伞人姐姐留个话。 张伟瞅瞅周围没人注意,迅速登陆私人qq,打开伞人的窗口,直接给伞人留言:“姐姐,出差顺利吗?我这几天烦死了,那风行公司——” 正打到这里,突然看见林经理走过来,张伟急忙把打完的话发出去,关掉私人qq。 公司有规定,严禁利用公司电脑进行私人聊天,不能让这狗东西再抓住把柄了。 林经理过来交给张伟一本旅游计调手册:“高总吩咐,让大家多学习学习。” 张伟接过来,点点头,没说什么。 张伟感觉头晕晕地,有些发胀,还有些疼,走路的时候头重脚轻,浑身没力气。 张伟提前下班回到宿舍,一头栽到床上,昏沉沉睡了过去。 张伟在床上不知睡了多久,感觉浑身发冷,忽而又身上发热,头疼得像要炸开,嘴角长满了燎泡,咽喉痛得不敢吞咽。 小郭下班过来,一看张伟的样子吓了一跳,一摸额头:“啊!张哥,你发烧烫的厉害。” 小郭急忙把张伟从床上架起来,搀扶着去了医院。 到了医院,一测温度,39度半,一检查,急性扁桃体炎,需要住院。 张伟的大脑已经被烧迷糊了,意识模糊,小郭跑前跑后安排好住院的事。 张伟第二天没能去上班,在医院打吊瓶,午饭和晚饭都是小郭给送过来。 第二天下午,张伟终于清醒过来,烧开始退了。 看到小郭来回忙乎,张伟心里有些过意不去,还有些感动。 一个人在外,有个老乡和朋友真好,张伟冰冷的心里感到几丝温暖。 晚上,烧终于全部退了,只有咽喉还是非常肿痛。 张伟坐在病床上,小郭弄了一碗稀饭,看着张伟慢慢吃下去。 “张哥,高总今天中午回来了。”小郭突然说。 “哦,”张伟停下来:“怎么这么快回来了?老板娘呢?” “老板娘没回来,高总回来可能是要去市旅游局开一份文件的,明天接着回广州。下午,林经理去了高总办公室。”小郭慢吞吞地说。 张伟见小郭讲话吞吞吐吐的:“你听见什么了?说,没关系。” 小郭犹豫了一下:“我在门口,别的没听清,就听见高总声音突然很大,发火呢,说什么一天不露面,部里的人都放羊了,要不想干早滚蛋!” “哦,”张伟注意听着:“继续说。” “别的我都听不清楚,听这话意思好像是林经理和高总说你什么了,高总发火。” “今天营销部的人都去了吗?” “来了啊,一大早就来了,等了一会见你没来,林经理就把他们都指使走了。” “哦,”张伟点点头:“我明白了。” 其实,营销部的人早上不用过来,即使过来也不需要每天安排工作,张伟早就把本周的工作给个人安排好了,早上过来就是碰碰头,沟通一下昨天的情况,真有什么事情,业务员自然会给自己联系的。 咽喉还很痛,张伟说了这么几句话就痛苦得不得了。 吃过饭,张伟让小郭回去休息,他给高总拨通了电话。 “高总,你回来了?” “是啊,”电话里传来高总不冷不热的声音:“你今天干吗去了?我在公司怎么没见你?” “我,”张伟忍着咽喉肿痛,努力说道:“我身体不舒服——” “这么巧啊,我昨天刚说完你,你今天身体就不舒服,我和老板娘刚一起出去,公司里群龙无首,你就身体不舒服,”高总的声音很阴阳:“我看你生病生得很巧啊,真会挑时候生病。” “你——”张伟又气又急,一下子被噎住,说不出话。 “我告诉你,小张,”高强不再称呼张经理,而开始称呼小张:“人贵有自知之明,上次出境游的事情,我忍了,昨天哈尔滨长线团队的事,我又忍了。就因为我昨天批评你,今天你营销部的人集体放羊,你带头不来,集体罢工!好!拿这个吓唬我!你以为我是吓唬大的?” 张伟急了:“高总,这里面有误会——” 高总火气很大:“不要多说了,我什么都了解,什么都明白,我最讨厌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你自己好好琢磨琢磨吧。” 高总说完,挂了电话。 张伟无力地倒在床上,高总这样子,看来说什么也是白搭了。 医生嘱咐了,要求住院一周,最少也要3天。 自己这个样子就是想去也是无法上班。 想起高强和自己的兄弟相称,想起两人把酒论兄弟,想起自己承揽1000人海南团时对自己的热乎劲,张伟此刻心里一阵阵发冷。 张伟知道,根源还是在那出境游上,断了老板的财路。 林经理和李经理的小报告也起了重要的催化作用,毕竟他们都是本地人,高总对他们的信任看来是大大超过自己。 彼此之间没有了信任,今后的工作如何开展。 张伟看着天花板发怔。 正在这时,又接到何英的手机短信:“老高刚才都告诉我了,你太过分了,趁我们不在的时候拆台!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张伟一看,头一阵眩晕,不管怎么说,人家是两口子,关键的时候,何英宁可相信高强,也不会相信自己。 张伟不想去解释什么,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张伟一夜未眠,充满了痛苦,从肉体到心灵,心如死灰,肉如行尸。 这一夜,张伟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他考虑了很多。 第二天,高总飞到广州去了,何英在那等他一起签协议。 第二天,张伟仍旧没有去公司,继续在医院打吊瓶。 张伟躺在病床上,惦记着家里,上午让小郭那自己的银行卡去楼下的atm机上查询宋主席的款打过来没有,结果是无。 下午又让小郭去查询了一遍,还是没有。 第三天,小郭又去查询了2次,还是没有打来款。 张伟焚心似火,牙疼得更厉害了,连吃3片止疼片也不管用。 钱到不了位,要是进行手术,只有把家里的果园卖掉,那等于是要了爸爸的老命。 想到病床上等待手术的爸爸,张伟坐卧不安,辗转反侧。 晚上,躺在医院的床上,张伟特别想念伞人姐姐,伞人姐姐应该出差回来了,她一定会上qq找自己的。可是,自己却没法同她联系。 要是能见到伞人姐姐,多好啊。张伟感觉自己有很多话要同伞人姐姐说。 早上,张伟感觉好些了,不顾医生和小郭的劝阻,决定出院。 医生见张伟意志坚决,怎么也劝不了,就又给张伟开了一部分口服药,叮嘱一定要按时吃,每天准时来打针。 张伟先回宿舍,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整理了一下头发,然后去了公司。 公司里静悄悄的,人员大部分都出去了,只有前台的2个接待人员在忙乎,还有小郭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见到张伟,小郭向他努努嘴,又用眼睛分别看看董事长和总经理办公室。 老板和老板娘回来了。 张伟径直走到总经理办公室门前,敲门。 “请进。” 张伟推门进去,高强和何英都在里面。 高强和何英一件张伟,都不由“咦”了一声,几天不见,张伟仿佛变了一个人,整个人瘦了一圈,嘴角还有未褪去的燎泡,褪去的燎泡也有结的疤,眼睛虽然很有神,但是布满红丝。 何英站起来:“张经理,你真的病了?” 高强也有些意外,淡淡地说了句:“是啊,原来你真的病了。” 张伟点点头:“小毛病,没事,已经好了。” 高强点点头,然后对张伟淡然说:“坐。” 张伟平静地坐下,看着高强和何英:“高总,何董,不知道你们今天回来。” 何英说:“事情办的顺利,我们昨天晚上的飞机回来的。” 高强点点头。 然后他们都不说话。 051 在沉默中爆发 051在沉默中爆发 高强眼睛盯着电脑屏幕,用鼠标胡乱点着。 何英装作在哪里看报表,翻动着账本。 张伟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考虑了片刻。 沉默,沉默,不在沉默中消失,就在沉默中爆发。 张伟先开口:“高总,何董,我有几句话想和您们汇报,浪费你们宝贵的时间。” 高强翻翻眼皮,没吭声。 何英抬起头看着张伟。 “到公司这段时间以来,感谢老板和老板娘的看重、赏识、厚爱,我做了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营销部的业绩也取得了一定的进展,我个人也做了一些微薄的业务,同时,我个人在管理能力、业务知识、个人意识等方面也得到老板和老板娘的大力指点、帮助和提携,有了很大提高……” 高总抬起头:“说这些干嘛?” 何英制止高强:“你让张经理说下去。” 张伟继续说道:“为此,我非常感激老板和老板娘给与我的帮助。同时,人无完人,我知道我也有很多缺点和缺陷,我的能力不高,知识不丰富,业务部精熟,我都承认。但是,有一点我对自己很肯定,那就是我做人做事的原则,在工作上,我从不会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也不会出卖集体利益为个人谋私利,更不会因为领导批评而煽动员工罢工……” 高强一下子变了脸色:“你的意思是说我冤枉你了,批评地不对,是不是?” 张伟:“具体的事情我不想多解释,反正你是相信别人汇报的话的,但是阴阳两面、假公济私和煽动罢工这3顶帽子我是不会戴的,因为我没有这个意思,更没有这样做!做老板也要讲理,也不能乱扣帽子!” 当着何英的面被张伟这么冲撞,让高强脸上很挂不住,高强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你凭什么这样和我讲话?谁让你这么和我讲话?我什么时候不讲道理了?告诉你,不是一个人给我汇报你的事情,你每天在干什么我都知道,你明白不明白做员工的职责和义务?” 张伟已经豁出去了,直视着高强:“您是老板,我是打工仔,我不凭什么这样和你讲话,就凭我做人的尊严,我的自尊,老板有钱有势,是不错,但打工仔也需要得到尊重,也同样需要信任,需要再一个信任的环境下工作。做员工的职责我明白,义务我也了解,但我还知道做老板要明察秋毫,要黑白分明,乱扣帽子,污蔑人格,我就是不服。” “你——”高强脸涨得通红:“你说我黑白不分,说我乱扣帽子,说我污蔑人格,你胆子也忒大了,你——” 高强一巴掌拍到桌面上。 张伟平静地说道:“偏听偏信,妄自断言,就是黑白不分;说我发动员工罢工就是乱扣帽子;说我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就是污蔑人格。” 高强气得浑身发抖,在自己的女人面前被下属这么指责,太下不来台了,还从来没有员工敢这样和他讲话,从来都是他训斥员工,开除员工。他指着张伟:“你——你——出去!” 张伟把话说透了,感觉心里敞亮了许多,站起来对高总和何英说:“我讲话直,多有得罪,不当之处,多有包涵。” 说完这话,张伟直接出了办公室。 张伟坐在外间,整理办公桌资料,他已经做好走人的准备。 张伟并不想走,找个工作很不容易,何况自己的这个工作确实是不错,而且自己现在正需要钱。 可是,张伟不能忍受在一个没有信任、充满猜疑的环境里工作,更不能忍受在一个不被尊重人格的环境里工作。 不开心,宁可不做。 这会张伟感觉自己浑身无力,刚才讲了那么多话,咽喉这会痛得更加厉害。医生说过,如果不治愈彻底,很可能会转化成慢性扁桃体炎。 这会张伟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他冲高强发牢骚,希望高强能认识到自己对公司的忠诚,对自己的态度能有所缓和,有所改变,其实,做员工的,哪一个不想和老板搞好关系,哪一个不想博得老板的赏识和青睐。 至于何英,张伟明白了,人家是两口子,是真正的利益共同体,自己在她眼里算什么?说得不好是个性伙伴,说好了算是个情人。真正有事的时候,何英还是站在高强一边的,站在自己的财产一边的。 女人,永远是男人和金钱的附属品。 既然老板没有让自己滚蛋,那就是说还没打算炒自己鱿鱼,自己还能苟且生存一阵。 总经理办公室的门呼地拉开,接着又砰的关上,高强气呼呼地夹着包出去了。 小郭悄悄走过来,刚才张伟和高强在办公室里的争吵他听见了,吓得大气也不敢出,这会冲张伟竖起大拇指,笑嘻嘻地说:“张哥,你胆子可真大。” 刚说完这话,总经理办公室的门又开了,何英走了出来。 小郭吓得噌又窜了。 张伟坐那里没动,他现在不想在高强和何英身上费心思,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让干就干,不让干就走人。 张伟心事重重的是爸爸的病,急着做手术呢。 何英走到张伟身后:“张经理,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说完直接去了办公室。 张伟没说话,起身去了何英办公室。 何英关上门,坐在老板椅上,对张伟说:“坐吧。” 张伟坐在何英对面的椅子上。 刚才张伟和高强斗嘴的时候,何英一直没有说话,默不作声。 确实,她也够为难的。 这会只有他们2个人了。 张伟面无表情,坐那里不说话。 不仅仅是不想说话,还因为咽喉肿痛,不敢讲话。 何英静静地看了一会张伟,突然轻轻叹了一口气。 这叹气,充满了无奈、为难、怜惜和关心。 可惜,张伟没有心思去琢磨这叹气里的情感,他的脑子还在琢磨弄钱的事,身体还在忍受咽喉和牙疼的折磨。 良久,何英说话了,轻轻地:“其实,他也挺为难,这年头做生意不容易,挣点钱更是难上加难,就为了这点生意,老高殚精竭虑、操心费力,把身体都搭上了。所以,希望你也理解。另外,他是老板,你和他说话的时候不要那么冲撞他,特别有第三者在的时候,给他留个面子。至于,这两天发生的事情,我也不想问了,是非都过去吧,刚才老高和我谈了,老高还是相信你的,我当然对你是一百个相信,希望你不要背思想包袱,吸取教训,改正缺点,努力工作。” 何英这话张伟越听越难受,那意思还是张伟不对,不但以前不对,今天和高总冲撞也不对,又加上了一条不是。唯一让张伟感觉中听,感觉还有一丝阳光的话是老高还是相信自己的。至于何英的一百个相信,在张伟眼里和一丝相信是一样的价值。毕竟真正说了算的还是老高,别看何英是董事长。 “其实,我也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希望能得到起码的尊重。高总是老板,没有哪个员工故意想和老板作对,除非是不想干了。老板最员工最基本的尊重就是信任,没有信任,员工无法开展工作,我无法想象自己能在一个充满敌视、监视的不信任环境里继续工作下去。既然老板还信任我,那我就继续干下去,但是,我希望这种信任不仅仅说在嘴上,而是见诸于行动。我千里迢迢从北方来到南方打工,为的是有一份安稳的工作,能挣到钱,做一份事业,不想和任何人为敌,也不想和别人去斗,更不想惹事生非。” 何英点点头:“好好干,我们的事业会越做越大,我昨天签约了一个新项目,度假村开发,到时候你可不仅仅是旅行社的营销部经理了,而是我们中天旅游集团的营销总监啦,呵呵。” 张伟微微一笑:“高抬,不敢想也不敢做。” 何英站起来走到张伟身边:“好了,别多想了,身体好了没?要不再休息几天?” 说着何英伸手触摸张伟的额头。 张伟一下子站起来:“不用休息,好了,基本好了。” 何英摸了个空,看着张伟消瘦的身体和嘴角的燎泡,心疼地说:“怎么这么不注意自己的身体,这么大人了,自己要学会照顾自己啊。” 张伟退后两步:“谢谢老板娘,没事我走了。” 说完不等何英回答,张伟开门出了何英办公室。 张伟直接出了公司,要去医院打针。 张伟先到atm机前查询了一下银行卡,宋主席那款还没有打来。 张伟给宋主席打了电话:“宋姐,那钱还没打来啊,麻烦您再催催,我有急用啊,家里老爷子住院要动手术。” 宋主席:“张经理,你放心,我一直紧盯财务的,关键是现在账上没有钱,只要有,我一定给你要出来,到时候直接打你卡上。” 宋主席的话让张伟基本绝望,但又有一丝希望。 唉,只要有一丝希望,就要争取,总比彻底绝望好。 张伟给妈妈打了电话,嘱咐妈妈先不要动果园,让爸爸也不要出院,他再想想办法。 张伟把所有的希望都压在宋主席身上。 在医院打完针,张伟直接回了宿舍。 蜷伏在9平方的这个小小空间里,张伟把被子和衣服都押在了身上,身上感觉还是很冷,咽喉疼的轻了一点,但牙疼却还是那么厉害。 牙疼不是病,疼起来要命。张伟记得妈妈常这样说。 052 为钱所困的感觉 052为钱所困的感觉 张伟知道自己为什么牙疼,上火。张伟是急性子,和妈妈一样,一上火牙就疼。 那边病人住院急需要做手术,这边钱拿不出来,能不急人吗? 张伟这时深深体会到了为钱所困的感觉。 张伟此刻心里暗暗发狠,今生今世一定要有足够的钱,永远也不能自己缺钱。 张伟此刻也深刻理解了王炎的想法,钱不是万能的,没钱时万万不能的,有钱的日子不一定快乐,没钱的日子一定不快乐。 躺在床上,张伟睡不着,因为身体很难受,心里也很失落。 张伟此刻非常思念伞人姐姐。 可是,他无法和伞人姐姐联系。 伞人姐姐此刻在干吗呢?是不是像自己想着她一样想着自己? 找不到自己,伞人姐姐一定很着急。 张伟默默躺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一会想起伞人无声的话语,一会想起陈瑶俊美的笑脸,一会想起爸爸艰难的步履和妈妈慈祥的面容…… 昨晚一夜,张伟不停地做梦,早上醒来,大汗淋漓,咽喉肿痛,牙齿根部的包痛得更加厉害。 走出宿舍,才知道今天依然没有晴天,秋雨淅淅沥沥、不紧不慢地下着。 来到公司,高总正急匆匆向外走,后面跟着林经理和李经理。 看到张伟,高强点点头,微微一笑,算是招呼。 林经理和李经理也冲张伟点头示意,脸上带着得宠后的自豪和微笑。 三个人风风火火地上了高总的车,一溜烟走了。 张伟笑笑进了公司,小人得志便猖狂,看老子失势了,得意忘形,去你妈的。 何英正站在柜台前和接待员聊天,看见张伟:“张经理,早。” 张伟毕恭毕敬:“老板娘,早。” 何英笑笑进了办公室。 张伟打开电脑,登陆工作qq,这是每日上班的第一项工作。 然后,张伟拉开办公桌抽屉,发现里面多了一大盒巧克力。 张伟知道,这是何英放的。 张伟正好没吃早饭,正感觉体力不支,毫不客气打开吃起来。 正吃着,何英在qq上说话了:“嘻嘻……好吃吗?” 原来何英通过办公室门缝看到张伟的狼吞虎咽了。 “好吃,饿了什么都好吃,谢谢老板娘。” 何英:“干嘛和我这么客气?不喜欢你这样,早饭没有吃是不是?” 张伟:“是,没吃。” 何英:“看你今天气色比昨天好些,快恢复好了吧?” 张伟:“谢谢关心,死不了。” 何英:“昨晚你没回家?去哪里睡的?” 张伟一愣:“我就在家里睡的,哪里也没去。” 何英:“胡说,我敲了1个小时的门业没动静,打你电话也关机。” 张伟一听,原来何英昨晚去自己以前住的那单身公寓了,回答说:“我搬家了,昨晚手机没电了。” 何英很意外:“搬家了?为什么搬家啊?那地方不是挺好吗?” 张伟:“咱没钱,太贵了,住不起,就搬了。” 何英很奇怪:“没钱?你不是刚领了两笔业务提成吗?加起来11万啊,怎么会没有钱呢?” 张伟:“没钱就是没钱,你问那么多干嘛?” 何英:“告诉我,钱呢?” 张伟:“那11万打水漂,飞了。” 何英:“到底怎么回事?告诉我。” 张伟不耐烦了:“怎么这么烦人,我有用途,都花了。” 何英见张伟不耐烦,也不好再多问这个问题,又问:“你搬家也不告诉我一声,搬哪里去了?” 张伟:“贫民窟。” 何英:“哪里的贫民窟,在什么地方?” 张伟:“不告诉你。” 何英沉默了一会:“昨晚我找不到你,你知道我有多着急?” 张伟:“找我干吗?” 何英:“你身体不好,我担心你,晚上去饭店炖了甲鱼汤给你送去补身子的,你没开门,我放在门口走了。” 张伟心里有些感动:“傻……” 何英:“我知道你这些日子对我有看法,唉,我理解你,可是,我也有难处,有时候我很为难——” 张伟:“好了,不要说这些了,过去的就让他永远过去吧。我只想好好工作,开心工作,有个吃饭的饭碗,不想再搅合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何英一怔:“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要和我断绝关系,是不是?我怎么着你了?我哪一点对不住你?你为什么要对我这样?我没有要求你什么,我只想和你保持感情关系,你的个人私生活以后我保证不再有任何干涉,只要求你不要不理我。” 张伟叹了口气:“我很累,我的大脑和身体都很疲惫,我现在不想想这些事情,现在不要拿这些事情来烦我,好吗?” 何英:“你这几天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出什么意外了?告诉我,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帮你。” 张伟心里苦笑一下:“没什么意外,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只要你别惹我发烦就好了。算我求你,老板娘。” 何英感觉到张伟心里有极大的心事和烦恼,可是张伟不说,她干着急也没办法。 她从张伟突然搬家,从张伟的11万提成突然消失,从张伟的身体状况突然发生变化,隐隐感觉到张伟最近出了大事情,可是,究竟出了什么事情呢? 何英心里感到极大的不安。 何英从心里叹了口气:“那好,我不烦你,我知道你对我有情绪,就算你不把我当成那种关系的女人,我也希望你能把我当朋友看,有什么困难,有什么问题,希望你能告诉我,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帮助你。” 张伟:“好的,谢谢老板娘,真有困难一定找你。好了,我要开始忙工作了。” 何英:“好吧!唉……” 何英哪里知道张伟此刻的心思一股脑放在家里的事情上,正琢磨如何把钱要回来,哪里有心思和她弄这些儿女情长的动静。 张伟不准备接受何英的帮助,他不是习惯接受施舍的人,何英确实是有钱,可那是她的,与自己何干? 从这两天何英和高总的语气里,他们并不想让自己走,这让张伟心里稍微有些宽慰。不过,他也感觉到,高总一方面不想让他走,不和自己硬性对顶到底,另一方面,却又力图驯服自己,让自己服服帖帖。 如果高总真的这样想,那可就大错特错了,说明他还不了解张伟。 张伟讲义气仗义知恩图报,但却绝对不会屈服于任何一个外来的势力或者人。 此刻,张伟扁桃体的炎症在减轻,心火却越来越旺盛,牙疼的更加厉害了。 张伟现在别无他法,只有一颗救命稻草——宋主席。 几乎每隔2个小时,张伟都要去门口的atm机查询一次。宋主席那边催多了不好,人家会烦,还是自己躲辛苦辛苦查询吧。这年头,欠账的是大爷。 虽然每次都是失望而归,但下次去的时候还是带着希望,哪怕是微薄的。 随着一次次的失望而归,张伟心里的火越来越盛,越来越着急。 忙完办公室的工作,张伟去医院打针。 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看着窗外隐晦的天气,张伟的心情极度低落,忧心忡忡。 那边爸爸躺在病床上忍受病痛折磨,这边自己也在和病情做斗争。 那边急等钱做手术,这边有帐却收不回来。 张伟感到焦急而又无奈。 这几天,张伟每天都和妈妈保持联系,他让妈妈办了一个银行卡,自己这边钱一到位可以马上把钱打过去。 下午,妈妈告诉张伟,不要为钱的事情太着急,果园已经联系到买主了,明天上午过来成交,因为季节不对,再加上家里急用钱,让对方捡了个大便宜。 “不行。”张伟一听急坏了,果园是爸爸拾掇了10多年的心血,家里就指望它呢,果园买了,以后的日子怎么办? “妈,先等等,我再想想办法。”张伟对妈妈说。 张伟又一次找到宋主席,宋主席一脸同情,可是财务没有钱,爱莫能助。 “那什么时候能有钱呢?”张伟几乎要叫起来。 “我怎么会知道,老板跑了,我又不管财务。”宋主席也有些急了。 张伟知道光对宋主席发火是没有用的,索性直奔财务部。 到了财务部,门关着,怎么砸也没反应,里面没人。 我靠,这算是个怎么回事?都跑了? 张伟无力地坐在办公楼前的台阶上,心情沮丧。 宋主席走出来,安慰张伟说:“张经理,我很想帮你,可是现在财务部的人也不在,你放心,你的事我一定会尽力的。” 张伟冲宋主席点点头,离开了风行服装公司。 人被逼到无路可走,什么法子都得用。 张伟思考再三,终于鼓足勇气,决定开口向何英借钱。 团款能要回来,就马上还,要不回来,就从自己的工资和业务提成里逐月扣除。 张伟很难开口求人,张伟求人更是难于开口。 事情到了这个份上,只有这一条路可走了。 张伟给何英打通了电话:“我,我有点事想请你帮忙?” “什么事?说吧。”好像不在办公室,周围很嘈杂。 “我家里人得病住院,急需钱手术,我想向你借8万块,我会尽快还你。”张伟一气说完。 电话那端,何英的声音沉默了。 张伟突然感觉很难堪,感觉自己像个乞丐。 可是,有事求人,人在屋檐下。 终于,何英说话了,声音很慢,但口气很坚决:“对不起,我从来没有借钱给别人的习惯,我从来认为,交朋友,做好朋友,谈什么都行,就是别提钱。你让我帮你别的可以,这个我帮不了。再说,万儿八千我有,可以直接给你,也不用你借,8万不是个小数目,我自己也做不了主,得问问老高。” 053 话说到这个份上 053话说到这个份上 被一个女人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张伟感觉无地自容,羞愧难当:“对不起,不给你们添麻烦了。” 张伟匆忙挂断了电话。 张伟并不生何英的气,来南方这段时间,他逐渐熟悉了这里人的习惯,干什么都行,就是别提钱。 而且,钱是人家辛辛苦苦挣来的,凭什么借给自己?借是拔刀相助,不借是公道,没什么好说的。 还有,正像何英所说,她自己也做不了主。 张伟后悔不该向何英提这事。 张伟回到18楼的小窝,躺在床上,心里一片急闷愁苦,左右彷徨,六神无主。 小郭下班回来,见张伟愁眉苦展、两眼冒火,面容憔悴,很担心他的身体,安慰了张伟半天,拉着张伟去街上打牙祭。 小郭拉张伟到了一个粥铺,找了个屏风隔离开的半封闭角落坐下,对张伟说:“这地方高总以前带我来过几次,粥做的很好,你喝点粥,下下火,别太着急,事情还是要慢慢来。” 张伟感激地堆小郭点点头,还是老乡好。自己这几天住院的钱都是小郭付的,他自己工资收入并不多,月头到月尾基本也剩不下。 两人正在吃粥,突然听见外边相邻的屏风间里进来3个人,边吃粥边说话。 分明是高总和林经理和李经理的声音。 看来他们忙完了,也在这里吃粥。 小郭也听出来了,刚要说话,张伟向他“嘘”了一声,示意他别声张。 张伟不想和他们说话。 外面3个人情绪好像都不错,谈笑风生。 他们用海州方言说的。 这段时间,张伟对海州当地的话已经基本能听个大概。 林经理:“高总,老将出马,一个顶俩,今天您一去,这项目立马就谈成了,还是您厉害。” 李经理符合:“是啊,今天跟高总出去,又开眼界,又学知识。” 这两个家伙拍马屁的功夫够可以的。 高强呵呵一笑:“以后我会常带你们出去,多学习,我们公司今后还要大发展,还需要更多的人才,特别是像你们这样的。” 林经理:“谢谢高总提携,我们俩是铁了心跟您干,您到哪我们就到哪。” 李经理也急忙符合。 高强满意地笑笑:“我是相信你们的,毕竟你们是我们本地人嘛,亲不亲,一家人,根儿都在当地,做起事情来保险,放心。” 李经理:“那是,高总,我对您,对公司,是绝对的忠心,绝对地忠诚。” 高强:“这个我是相信的,从你们的行动上就看出来了,你们能够将公司的大小情况随时向我如实汇报,本身就很能说明问题,说明了你们对公司的忠诚和关心。另外,你们还要和同事搞好关系,同大家打成一片,不要被大家孤立,否则,大家什么事都瞒着你们俩,你们也就成了睁眼瞎。” 张伟听了高强这话心中不由一凛。 林李二人连连称是。 高强继续说:“特别是你们在和张经理的关系处理上,一定要把握好一个度,不能太远,可以适度接近,他在业务上还是有一定的能力的,特别是新客户开发上,很有作为。” 林经理:“可是,他好像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仗着您和老板娘宠她,很傲气的。” 高强笑了:“你们是傻子,这都看不出来,他是外地人,懂管理,我必须要用他出力,给他一个经理的名分对他好一点。下一步,公司准备设立2名副总,一个分管业务,一个分管导游,到时候就把他架起来,让他专心做业务就是了。你们是本地人,总归我还是相信你们的。” 李经理:“那他不就成了高级业务员了?” 高强:“说了这半天,你这会才开窍。知人面不知人心,我和老板娘这次出去,我才真正看透他,唉!以后我和老板娘不在家的时候,你们俩给我看好门,管好人,可别出什么漏洞。” 林经理:“高总,您放心,保证没问题。” 高强:“那就好,对了,以后牵扯到钱的时候,尽量不要让张经理单独拿钱,万一……” 李经理:“明白,高总,明白您的意思。” 高强哈哈一笑:“不错,你们俩都是我的好兄弟,我是一直把你们当自己兄弟来看的。” 张伟和小郭在隔壁听得很专注,小郭心惊肉跳,张伟心如死灰。 张伟和小郭坐那里没动,一直等他们吃好走了之后才离开。 张伟终于明白自己在高强心中的位置。 张伟此刻内外交困,心力交瘁,身心俱疲,大脑感到就要崩溃。 晚上,躺在陋室里,阴冷的秋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阴湿的寒意,秋雨绵绵,夜雨迷蒙。 张伟使劲喝水,减轻咽喉的疼痛,用力咬牙,抵御牙齿的火力。 看着沉沉的黑夜,听着秋风萧萧的声音,张伟的身体一阵凉似一阵。 张伟耳边一遍遍回响起何英的声音,回味起高总和林李二人交谈的话,心里不由悲凉起来。 又想起被病魔折磨的爸爸,立刻心急如焚,内火蹿升,难道真要把家里唯一的摇钱树卖掉吗?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一阵热一阵冷,一阵火一阵痛,张伟在秋风秋雨的陪伴下捱过了一个不眠夜。 张伟也思考了一夜。 第二天一进公司,张伟径直走进高总的办公室。 高总刚到公司,正在喝茶,何英也在旁边。 高总见张伟进来,招呼了一句:“来,有事?” 张伟直挺挺走到高总办公桌面前,掏出一张纸,放在高总桌子上。 高强看了一眼,一愣:“张经理,你要辞职?” 何英闻听,也愣了,眼睛直盯着张伟:“怎么了?张经理。” 张伟表情沉着,努力克服咽喉肿痛带来的不便,沉稳地说道:“感谢老板和老板娘的关照,我辞职是因为个人原因。” 高强还没回过神来,从来只有他炒员工鱿鱼,哪有员工炒他鱿鱼的。 何英:“张经理是不是有什么为难事,说出来我们可以想办法帮助你。” 何英的意思很明白,让张伟把昨天找自己的事当高强的面说出来,这样她也好帮腔,让高强同意以公司的名义借钱。 张伟明白何英的意思,微微一笑:“没什么为难事,谢谢。” 一句话,把何英堵了回去。 高强还想努力挽留:“张经理,你干得好好的,干嘛要辞职呢?有什么事情大家可以商量嘛。” 张伟既然已经决定辞职,就不想再在这里多呆一刻,但也不想和他们二人闹僵。 可是,满腹的心事和身体的痛苦让他心烦意乱,不想和他们多纠缠,于是对着高强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高总,有时间我请你去吃粥,谈谈培养高级业务员的事情。” 高强一听,脸腾得红了,表情十分尴尬。 何英莫名其妙:“什么吃粥?什么高级业务员?” 张伟彬彬有礼地点点头:“希望我们以后仍然还会是朋友,再见,高总,何董。” 说完,张伟昂首挺胸走出了公司。 何英追出来:“站住。” 张伟停下来:“干嘛?何董事长。” 何英脸色不安:“是不是因为昨天的事你生气了?其实,我真的很为难,你不知道,老高对钱看得很死,我手里小钱有,但大钱没有,所以……” 张伟打断何英的话:“不要多想,我刚才说了,我辞职是因为个人原因,请你尊重我的个人意愿,人各有志,请勿勉强。” 何英:“那,我们以后还会再见面吗?” 张伟仰头看着雨濛濛的天空:“你老公在办公室里,你该回去了,我还有事,再见。” 说完,张伟头也不回地向前走了。 宁可站着死,绝不坐着生。张伟倔强地向前走去。 已经是如此的狼狈不堪,为何还要如此的倔强?张伟心里不停地问自己。 辞职,让张伟感到了解脱,感到了轻松。 同时,也让张伟感到了空荡荡,失业了! 明天的饭碗在哪里? 今天中午,家里唯一的经济来源就要出让给别人了。等爸爸手术后,家里又开始一穷二白了。 这片果园凝结了爸爸10年的心血和汗水,每年能给家里创造3万多的经济收入。家里的房子,张伟上学都是靠这果园支撑的。 如今,这一切,都只能成为记忆了。 可恶的风行公司老板,可恶的经济危机…… 张伟心里感到巨大的失落和痛苦,还有阵阵悲意涌上心头。 自己是个拥有10万债权的债主,同时也是一个即将吃不上饭的穷光蛋。 张伟给妈妈打了电话,妈妈说买果园的人已经过来了,经纪人正在帮助拟定协议,一会就签字,然后去办理转让合同。 妈妈转而安慰张伟,说不要紧,只要你爸爸身体好了,我们可以一切重头再过,只要人在,一切都会好的。 张伟听了妈妈的话,心里感到无比难受,自己一个堂堂七尺男儿,在家庭出现灾难的时候却不能为家里分忧,枉为一男人。 再有半小时,不,或许10分钟,家里的那片果园就是别人的了。 以后,自己春天再也闻不到果树吐露花瓣的芬芳,夏天再也不能在果园的树荫下看书、午休,秋天再也不能享受采摘的喜悦和快乐了。 张伟悲从心起,心里无限悲凉,失意、惆怅、落寞一起涌上心头。 张伟漫无目的地走着,任细雨打湿自己的头发和眼睛。 经过路边一atm机前,张伟下意识地掏出银行卡,插进atm机,输入密码——服务选项——查询——确认—— 054 从希望到失望到绝望 054从希望到失望到绝望 张伟已经记不得这是自己第几十次查询了,从希望到失望到绝望。 查询好像现在已经成为张伟的一种习惯,一种意识,一种自我安慰。 按下确认键,张伟漫不经心地扫视着屏幕。 这几天,这个数字一直没变,9第二天,这是张伟卡里剩下的所有家当。 这次,张伟依然没抱什么期望。 张伟无精打采地注视着屏幕。 100093!屏幕上赫然出现了一长串数字。 啊!张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揉了揉眼睛,仔细贴近看。 100093!确实是这个数字。 钱打过来了! 张伟心里一阵狂喜,一阵眩晕。 钱真的打过来了!没错,个——十——百——千——万——十万,张伟仔细数了3遍。 哇!钱真到位了。张伟激动不已,感谢宋主席,感谢风行公司。 张伟的心情兴奋不已,精神焕发,摸出手机就给妈妈打电话:“妈,协议签了没有?” “没,正要摁手印。” “停,马上停,果园咱不卖了,我有钱了。”张伟快乐地在电话里大叫。 “啊,你哪里来那么多钱?”妈妈大吃一惊。 “我的业务提成。妈,你抓紧你到银行去,我一会就把钱给你打过去。” 哈哈,天无绝人之路,老子又复活了。 开心的张伟浑身来了力气,快速到银行提款,然后给妈妈的银行卡上打了8万,剩下2万,1万还给王炎,1万自己用。 爸爸的手术有着落了。 做完这件事情,张伟浑身轻松起来,牙疼轻多了。 张伟接着给宋主席打了电话。 刚一接通,不等张伟说话,宋主席就说:“张经理,真抱歉,财务确实是没有钱啊……” “哈哈,有了。”张伟高兴地堆宋主席说:“宋姐,太谢谢你了,钱打过来了,10万。” “什么?”宋主席在电话那边好像很吃惊:“不可能!” “真的,呵呵,我都已经提出来了呢。”张伟乐呵呵地。 “怎么会!”宋主席在电话那边喃喃自语:“财务账目明明已经被封了,钱只能进不能出,财务上明明没有钱了。” “哈哈,那也可能是天上飞来的。”张伟个宋主席开起了玩笑:“真的要谢谢你啊,宋姐。” “哦,别客气,别客气。”宋主席应付地回答着放下了电话,百思不得其解。 突然,她想起昨天接到的一个电话…… 下岗职工张伟兴冲冲去医院打针。 今天是最后一针,打完医生说要休息几天,观察一下。 张伟回到宿舍,小郭今天跟财务出差,还没回来。 一进门,多日的疲劳一起涌过来,张伟一头栽倒在床上,脑袋往枕头上一扔,立马睡了过去。 张伟睡得一塌糊涂,人事不省。 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肚子咕咕叫了才醒过来。 透过唯一的小窗口,看看外面的天放晴了。 阳光一定很明媚,空气一定很清新。 张伟一骨碌爬起来,牙已经不疼了,嘴角的燎泡也开始消退,咽喉肿痛基本感觉不到。 健康很重要,真的很重要。 心情更重要,心情好,身体就好。 身体好,胃口自然就好。 张伟在公共的小客厅里做了几个伸展运动。 同住的兄弟姊妹们都走了,上班去了。 对于刚毕业的学生来说,能有一个地方蜗居,就算是很不错的了。 在艰苦的环境里,他们的意志确是那样的高昂,精神是那样的振奋,只要他们一回来,房子里就充满了音乐和欢笑。 他们的未来就是这样起步,他们的理想要从这里开始,靠自己去打拼。 张伟一口气在地上坐了30个俯卧撑。 大学的时候,张伟是系足球队的队长,还是校武术队的队员,身体很结实,不过最近一直没打锻炼,但觉松弛了。 张伟舒舒服服洗了个澡,浑身都感觉舒服,放松。 把脏衣服扔到墙角,从里到外换上一身干净衣服,张伟准备下去吃饭。 小郭昨晚回来的很晚,今天一大早就上班去了。 张伟准备等下午小郭回来把住院的钱还给小郭。 这哥们也是打肿脸充胖子,其实手里钱也不多了。 不过,这哥们很够意思,不愧是老乡,够味。 张伟打算晚上请小郭好好搓一顿。 至于下岗再就业的问题,等等再说吧,先不考虑,把肚子填饱再说。 张伟兴冲冲去开门,突然有人敲门。 这个时候谁来敲门?是不是住这里的人忘记带钥匙。 张伟把门开开,一看,靠,是何英。 何英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超市里的大塑料袋,装满了各种食品。 张伟有点出乎意料,站在门口愣愣地看着何英,何英怎么知道我的新住处? 转而一想,很简单,她知道小郭和自己铁相好,肯定是找小郭打听的。 何英站在门口有些发窘:“怎么?不让进去?” 既然已经辞职了,来的就是客嘛。张伟清醒过来,连忙后退:“请进,请进,就是太简陋了,怕屈就了你。” 何英幽怨地看了张伟一眼,跟随张伟进了小板房,狭小的空间只有一把椅子,连坐的地方都没有,只好坐在床上。 “你怎么搬到这样的地方来住了?这种地方怎么能住人呢?”何英环顾了一眼,皱着门头说:“这不是你这种人住的地方,我去给你把那房子再租回来,回去住。” “不用,谢谢,”张伟冷淡地说:“我就是这种人,就是适合住这种地方的这种人,千千万万个在这个城市底层的打工仔而已。” 何英看着张伟,大为心痛:“要不是今天我使劲追问小郭,还不知道你竟然在这种地方住,真让你受苦了。小郭还不知道你辞职的事情,今天大吃一惊。” 何英说着,心疼地伸手轻轻去触摸张伟的脸庞。 张伟向后一缩,脑袋咯噔碰在木板墙上:“我还没来得及告诉小郭。咱老百姓的孩子,什么样的苦斗都能吃,住这儿有水有电有厕所,还能洗澡能洗衣服,多好啊,有什么苦的?不苦。” 何英把买来的食品放在张伟的电脑桌上:“我给你买了营养品,好好补补身子,看你这段时间瘦的。” 张伟本想推辞,又一想,这样会把气氛搞僵,就说:“谢谢,以后不用这么破费了。” 何英抿抿嘴唇:“你把刚发的提成都给家里了?你家里真有病人吗?谁病了?” 张伟心里的火腾上来了,他妈的那天话说得那么绝,还什么做朋友从不提钱,这会又假惺惺关心起来,站着说话不腰疼,好话谁不会说。 张伟从口袋里摸出昨天提出来剩下的3万块钱往床上一扔:“我家里谁都没病,我是缺钱,但还不到那个程度,住不起高级单身公寓,咱就住拼租房,但还不至于山穷水尽。你不是说对我真有感情吗?我就是想看看你对我的感情能真到什么程度?” 张伟突然想故意捉弄何英,让她后悔死,然后自己再快意于她的懊丧。 何英的脸一下子变白了:“你?你!我——我——” 何英一下子说不出话来,脸色白一阵红一阵,又窘迫又狼狈。 张伟看到何英的样子,心里的快赶如约而至。 一会,何英讪讪地又问:“你到底为什么辞职?昨天你说的什么喝粥什么高级业务员到底是什么意思?” 张伟冷笑一声:“辞职不辞职是我的自由,我愿意干就干,不愿意干就走,至于那喝粥和高级业务员,你回去问你老公,他自然明白。” 何英:“我昨晚回去问他了,他什么也不说。” 张伟又是一声冷笑:“心知肚明哪,都是聪明人。” 何英:“你今后怎么打算?是留在这里发展还是到外地?是继续做旅游还是转行?” 张伟反问:“这与你何干?你今天找我干吗?有事?” 何英可怜兮兮地看着张伟:“昨晚我和老高大闹了一场,我知道肯定是他什么地方不好,伤害了你,促使你辞职的,可他什么也不说,埋头一个劲抽烟,最后说让我来请你回去,让你做副总兼营销部总经理。” 张伟哈哈大笑,倏地收起来,正色说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我辞职自然是有我的理由的。做员工的那个不想好好工作讨老板欢心,那个不想好好做事情使劲赚钱,可是,即使你老板再有钱,再尊贵,打工仔也是人,也有人格,也有尊严,也同样需要尊重,也同样需要信任。在一个缺乏信任的环境里工作,我做不到,和一群卑劣的人天天相处,让我痛苦。我要让自己快乐工作,快乐生活,快乐赚钱,总之,活得开心。只要开心,至于做什么职位,无所谓。另外,我这人还有一个特点,不吃回头草,我决定了的事情谁也无法改变我。请你转告高总,感谢他的提携和赏识,就说我张伟在这里给他作揖感谢了,但是本人人微才劣,做不了,让他另请高明吧。” 一席话,说得何英无话可讲,满脸通红。 张伟突然感觉这样不好,对客人怎么能这样呢?站起来,舒展一下筋骨:“真抱歉,到这里来连口水也没法让你喝。” 何英沉默了一会,突然想起什么:“你还没吃饭吧,我有买的牛奶,面包,火腿,八宝粥,都是你喜欢吃的,先吃点。” 说完,不等张伟回答,就低头把好吃的拿出来给张伟。 055 既感动又心疼 055既感动又心疼 张伟一来不好拒绝,二来这几天身体受靠,确实也饿了,说声“谢谢”,好不客气接过,狼吞虎咽吃起来,边吃边说:“好,真香啊。” 看着张伟的吃相,何英既感动有心疼:“慢慢吃,别噎着。” 趁张伟吃东西的空,何英开始收拾张伟的房间。 其实张伟的新窝没什么好收拾的,就一张床,一个电脑桌,还一把小椅子。 何英把床铺整理好,把换下来的衣服和被套床单枕巾统统放公共洗衣机里开始洗涤。 张伟打开只有一扇的窗户,让外面的阳光照射进来,也清洁一下房间的空气。 看着何英里里外外忙乎,张伟想阻止她,想了想没出声,任由她去吧。 很快,房间打扫地干干净净,床铺换上了新床单和被套枕巾,衣服也洗好了,晾在客厅的竹竿上。 小小的木板房,竟然被何英收拾地蛮像样子。 看来空间不在大小,关键在于收拾。 张伟站在窗口,贪婪地呼吸着秋日的清爽空气,眺望着深蓝的天空,心情很舒畅。 何英走到张伟身后,突然揽住张伟的腰,把脸轻轻贴到张伟背上。 张伟没有动,任由何英靠着自己。 良久,张伟一声叹息:“别费力气了,我是不会再回中天的,即使我要饭,也不会回去,决不!” 何英幽幽地说:“其实,我来之前就知道你不会再回去,可我这话还得说,也算是代表老高表示对你的歉意。你不回去,我也不强求你,我只希望你不要不理我。” 张伟回过身,靠着窗台:“当然理你,干嘛不理你?” “真的?”何英轻松起来。 “不但理你,我还理老高。”张伟继续不紧不慢地说:“大家买卖不成情意在,做不成同事,还可以做朋友嘛,你说是不是?见了面,总要打个招呼,问候一声的。” “啊?”何英明白了张伟“理”的意思:“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们之间的关系。” “我们之间的关系?你认为我们之间再继续保持这种关系,正常吗?合理吗?对老高公平吗?”张伟咄咄逼人。 “正常,合理,公平,”何英接过话:“我喜欢你,我需要你,我会好好对你……” “住嘴!”张伟打断何英的话:“如果换以前你说这话我会相信你,现在你少给我来这一套,你的所谓喜欢就是心理满足,所谓的需要就是生理要求,所谓的对我好就是在我遇到难处的时候袖手旁观,不要再和我讲那么多,我不是小孩子,我什么都明白,我们充其量以后就是最最普通的朋友,那种见了面互相打个招呼问候吃饭没吃饭的朋友。” 何英脸色又变得煞白,一会又通红,喃喃地说:“我也有我的难处,你不会了解,也不会理解,可是,你曾经答应过我,3个月。” “这——”张伟一时语塞。 何英一看有转机,继续说道:“这还不到一个月,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君子一言,快马一鞭,说话要算数。” 张伟一下子有些为难,思考片刻:“好吧,那就持续到期满。” 张伟想了,自己答应3个月,可没说3个月期间两人一定要发生那种事,那就干脆表面应付,让它名存实亡算了。 何英高兴起来:“那我以后可以经常来看你,你有空也要和我一起吃饭。” 张伟点点头:“可以,但是以后不要买这么多东西,这里没有冰箱,放久了变质,浪费;出去吃饭,谁邀请的谁请客,本人没那么多闲钱。” “行,行,没问题。”何英连连点头,又说:“要不,咱再搬回去住吧,我去找房东,再租回来,或者去别的地方租也可以。” 张伟摆摆手:“别,我就住这,我喜欢住这儿,你的钱,挣得不容易,我能不花还是不花。” 何英讪讪地笑了笑,有些尴尬:“那好,那就住这里,我会经常来看你。” 张伟悠然说道:“下次你来这里说不定会遇到一小姑娘睡我床上,别意外呵。” 何英摇摇牙,狠狠瞪了张伟一眼:“随你怎么弄,我不管。” “好,”张伟一拍巴掌:“以后就要这样,即使再3个月之内,对我的私事也不准干涉、不准破坏、不准阻挠。” 何英继续咬牙:“我答应你。” 张伟看何英那样子突然憋不住笑了:“老板娘,错了,不能喊你老板娘了,叫你何姐吧,我就奇怪了,世上男人千千万,你干吗就非要盯着我不放呢?” “我就看你好,我就是喜欢你。” “别,别,”张伟摆摆手,又想起何英不肯帮自己忙的事情,心里感觉好别扭:“别说这话,我不该问这个问题,不说这个了。” 何英幽怨地眼神看着张伟:“张伟,你知足吧,我何英从来没有在任何一个男人面前这样低三下四过,从来都是男人跟在我后面转悠,我也真是自己犯贱,非得找你。” 张伟挠挠头皮:“你这么说,那我还从没有被一个女人这么纠缠过,从来没有对一个女人这么有耐心过,实话告诉你,我张伟在感情上就是一玩世不恭的人,一鲜花沾花惹草的人,跟我好,你铁定后悔死。” 何英一听反倒笑了:“你标榜你玩世不恭,你沾花惹草,不错,刚开始我也有这种感觉,我喜欢你的这种习气,可我最近怎么从你身上看不到这种习气呢?跑哪里去了?” “哦,是吗?”张伟有些意外,自己没感觉到啊:“没有了吗?” “你说呢?”何英对张伟说:“花花公子也变得感情专一起来了,是不是有意中人了?” “不告诉你,与你何干,走,我要出去办事情。”张伟穿上外套,嘴巴上还是那么硬,脑海里却突然涌出了伞人和陈瑶。 如果不是刚才何英说出来,张伟才不会意识到这一点。难道自己真的改邪归正了? 正所谓当局者迷,身在庐山,张伟认真想了一下,好像也发现自己的思想特别是对个人生活上的观点比以前要端正了一些。 怎么会有这种改变呢?什么时候改变的?张伟琢磨不出来。 不过,张伟知道,这全都应该归功于伞人姐姐,归功于伞人姐姐的潜移默化。 呵呵,正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跟着好人学好事,跟着坏人学坏事。 如果自己放任和何英在一起,说不定什么样的糜烂事情都敢做。 “呵呵。”张伟想着不由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何英边开车门边问张伟。 “没,没什么。”张伟掩饰地咳了一声:“你先走吧,我就在附近,不坐你车了。” “我下午没事。”何英紧紧盯着张伟的眼睛。 “可是,我有事。”张伟有些不耐烦。 其实他也没什么事,就是想出来转悠转悠,通透气,然后琢磨下一步怎么走。 家里的事情办妥当,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紧跟着就是自己的工作问题了,要抓紧实现再就业。 人啊,烦恼总是一个接着一个,无穷无尽。 张伟想借透风的时机认真考虑自己的下一步,毕竟,这是关系生存与发展的大事,首先是生存,其次是发展。 何英看张伟有些不耐烦,语气缓和地说:“干嘛总这么凶对我说话,我知道你不开心,要不,我拉你到象山,到石浦那里,到海边的中国渔村去散散心,然后看看石浦古镇,放松一下心情,调整一下心态,你的心情肯定会好起来。” 张伟一听动了心,中国渔村那是一片山海相连的沙滩,是海州唯一的一片海滩,石浦古镇的海鲜远近闻名,是打牙祭的好地方。 去看看大海,开阔一下自己的心扉,也不无益处。 “好吧,那就去,远不远?” 何英狡猾地转了下眼珠:“不远,很快就到。” “好,那就开路。”张伟上了车。 于是,何英开车奔象山方向而去。 路上,张伟一言不发,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绿色的田野,大口呼吸着清爽的空气。 南国风光就是好,四季春天,一直是绿色的。 “你房间里放那么多现金干嘛?”何英终于打破了沉默。 “不干吗,花。”张伟漫不经心地回答。 其实张伟手里这2万块钱,有1万是要还王炎的,还有3000要给小郭,住院期间的花销。最后剩下的7000才是自己能支配的。 何英其实还想问张伟那11万提成干嘛去了,他家人是不是真有病?但看到张伟一副不爱搭理的样子,就没有问。 张伟说找她借钱是为了试探自己,何英对这话半信半疑。但是看张伟口袋一掏就是2万块钱,何英又不能不相信张伟试探自己的话是真的。 一想到自己在张伟的试探下竟然表现这么拙劣,何英感到很懊丧,自己要是大大方方地答应下来,多好!不但不用真拿出钱来,而且张伟一定会特别感动,一定会对自己特别好,一定会和自己长期保持这种关系,说不定还会看在这事的面子上不辞职,留在公司。 其实,从自己和张伟的关系考虑,何英并不希望张伟留在公司,她担心早晚会东窗事发,如果那样,她就将会失去一切。她知道公司里的那几个眼线不仅仅是监视员工,自己很可能也在监视范围内。虽然老高在幻觉中也问过说过想让她和张伟的话,但何英知道,那只是一种模糊的意识而已,真的在生活中发生了,老高是绝不会容忍的。 056 何英不想离开老高 056何英不想离开老高 何英不想离开老高,因为老高给了她丰裕的物质生活和舒适的生活环境,何况,两人还有个孩子。 何英同样不想没有张伟,老高所不能给与的东西,在张伟身上统统能够找到,而且,是那样的优秀和完美。 何英最想要的是鱼和熊掌兼得。 何英最希望的是张伟能在海州找一份工作,这样两人既能经常联系还又安全。 何英打开车内的音乐,放了一首轻柔的钢琴曲,来打破沉默的尴尬。 车子在盘山公路上绕来绕去。 张伟回忆起自己第一次跟何英坐车去桐溪白云山漂流的情景,也是在这种蜿蜒起伏的山路上,何英装作晕车而倒在自己怀里。那时自己还属于玩世不恭,喜欢沾花惹草的习性,喜滋滋地接受了美人的投怀送抱。随后的东湖度假村晚餐,自己在半推半就和跃跃欲试的心态下开始了和何英的关系。 转眼一个多月了,一个月当中,发生了多少事情。 一个多月的时间,张伟和伞人姐姐在虚拟空间里无声而有神地交流,谈理想,谈人生,谈爱情,谈工作,不知不觉,伞人的观点、观念逐渐灌输进张伟的脑子。 如果不是今天何英说出来,张伟还真没有感觉自己玩世不恭的习性有什么改变。 毕竟,变好是一件好事。 张伟突然很想念伞人姐姐,这么久不联系了,伞人姐姐一定很着急找自己。 张伟想赶快找个地方上网,他要马上就见到伞人姐姐。 张伟感觉何英开的好慢。 “怎么还不到啊,这么慢?”张伟看了一眼何英。 何英笑了:“还慢啊,这山路上我都80迈了,再快就要出危险了,大哥。” “大约还要多久到啊?” “再有1个小时,3点到,在海边正好太阳最舒服的时候。” “什么?这么远!不去了。”张伟想返回去找个地方上网。 “已经走了一大半了,还回去干吗?” “你刚才不是说不远吗?我还打算今晚赶回来呢。” “是不远,可是路难走啊,又不是全程高速,跑不起来。” 张伟一听,闷闷不做声了,来之则安之吧。 到了石浦,何英开车直奔中国渔村。 “我们先到海边玩,回来再游古镇。”何英对张伟说。 张伟第一次来,也就任由何英安排。 来到中国渔村的海边,张伟一看,周围几座山之间,一片小沙滩,浑浊的海水冲击着海岸,倒是沙滩周围的房子盖的很别致,都是饭店。这季节没人来,很清淡,冷冷清清的。 我靠,这就是鼎鼎大名的中国渔村啊,这在黄海那片,只能是废弃的垃圾场,北方比这大气干净的海滩多了。 何英笑嘻嘻地告诉张伟:“海州很可怜,海岸线都是山或者淤泥,就这一片是沙滩,你看着不起眼,海州人都当宝贝蛋子,开发出一个中国渔村来。” 张伟感觉很好笑,又不胜感慨,敢情这旅游是需要开发啊,就像一块玉,不雕琢,就永远是一块破石头。 张伟不由佩服海州人的经济头脑,不起眼的一个小沙滩,稍加改造,就成了远近闻名的中国渔村。 张伟自个在海面走了一会,看着无垠的大海,呼吸着略带咸味的空气,心中抑郁很久的闷气呼吸出来。 还有什么能比大海更广阔?那就是人的胸怀。 看着无边无际的大海,听着海浪坚持不懈冲击海岸的涛声,张伟感觉这世间没有什么事情想不开,没有什么困难不能克服,没有什么挫折能把自己击倒。 张伟静静地面对大海,张开双臂,任海风吹拂自己的头发,任海风浸润自己的每一寸肌肤…… 我要飞……张伟心里大声喊道。 我一定要站起来,我一定会站起来。张伟对着天空,使劲挥舞自己的臂膀,对自己说道。 何英坐在沙滩上,欣赏着山海一色的美景。 张伟懒得理何英,他想自己安静一会。 何英也很乖,没过来干扰他。 离开城市的喧嚣,张伟的大脑清醒了很多,心境也条理安稳了许多。 下岗了,要抓紧再就业。 干什么?去哪里干? 哪里需要人?哪里需要他这样的人? 经济危机正在酣处,地处中国对外开放前沿,以外向型经济为主的海州所受冲击很大,几乎每天都有大量的人失业,而能够再就业的人却少之又少。 既然来了,我就不会走,我一定要在这里站住脚跟,一定要在南方打拼出自己的事业。张伟恶狠狠地给自己打气。 张伟决定还是在旅游界打拼,这是自己的强项,也是自己的长处,还是自己喜欢的行业。 我一定要做一个真正的旅游人。 决心已定,张伟走到何英跟前:“时间不早了,去看看古镇吧。” 何英站起来:“好,走。” 两人驱车直奔石浦。 路上,张伟一直看着两边,希望路边能有网吧。 可是,在城市里到处可见的网吧在这里竟然十分稀罕,一个也没看见。 张伟急迫想和伞人姐姐说话。 可是,在这个小镇上,愣是没有网吧。 张伟和何英一起在古镇里穿行。 何英兴致勃勃,带着张伟走入那些窄窄的石头小张,穿行在迂回的巷子之间,去体会古老的民居、纯朴的民风以及浓郁的历史积淀。 何英显然来过多次,对这里的巷道很熟悉,边走边给张伟解说。 对这种充满古越风情的南国民居民俗,张伟十分感兴趣,穿街走巷,既新鲜又好奇,充分感受到这个南方古镇的历史文化积淀。 逛完古镇,二人来到一处紧靠海边的渔家乐饭店,点了海鲜,开怀大吃。 张伟这段时间身体备受煎熬,正缺油水,吃得十分痛快。 何英看张伟吃地高兴,自己也很开心。 “你不要老是对我耷拉个脸,横竖我们俩还能好1个多月,就不能对我和气点?”何英边看张伟吃东西边说。 张伟挠挠头皮:“我也不是故意要给你坏脸色,只是自觉不自觉就那样了,好吧,只要你别强求我做我不喜欢的事情,只要你别惹我发烦,我好好对你。” 何英努努嘴巴:“我是有福不知道享,自己找罪受,你呢,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有福享不了。” 张伟嘿嘿一笑:“何英,我告诉你,这人啊,都是命。不管你如意不如意,幸福不幸福,都是命中注定的,就好像我们俩,也是命中注定的。” 何英紧接一句:“我们俩命中注定会怎么样?” 张伟把筷子一放:“这还用说吗?命中注定不会有什么结果啊,肯定是无言的结局啦。” 何英泄气了,嘴里嘟哝道:“也不见得,不是还有句话说叫事在人为,向命运抗争吗?只要去抗争,就能改变命运。” 张伟哈哈大笑:“狗屁,什么事在人为,抗争命运,我告诉你,即使你没结婚,你没有老公,我们俩也走不到一块。” 何英:“为什么?此话怎讲?” 张伟一抹嘴角:“因为我们俩命相克。” 何英睁大眼睛:“什么命相克?” 张伟:“我是火命,你是水命,水火不相容,早晚走不到一块。或者说,我们俩性格做事的原则风格都不相符合,我们不是一路人。” 何英:“那,我们即使不能做夫妻,做情人应该是可以的。” 张伟:“我说的就是包括做情人,什么叫情人,有感情的人,得有感情亲情爱情,我们之间,有吗?充其量只是那事激发的短暂的梦幻激情而已。” 何英:“可是,我是从心里喜欢你,对你是有感情的,发自内心的感情。” 张伟一撇嘴,摆摆手:“别和我说这话,一听这话我就头皮发麻,你对我的所谓感情在金钱的考验面前已经被击得粉碎,灰飞烟灭,荡然无存,你充其量对我就是对那事的向往和感觉,并因那事而产生的好感而已。我呢,也是这样,本能战胜不了理智,一而再,再而三地自我欺骗,在欲海里不能自拔。因为我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人,一典型的风流浪子,好色之徒。” 何英不由笑起来:“你对我和对你自己剖析地都很深刻啊,不说这些了,一说起来就是争论,没意思。还是好好享受剩下的一个月的契约感情吧。” 张伟点点头:“是的,你的时间不多了,或者说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我希望大家不要成为仇人,包括老高,希望我们以后不管在哪里相见,都能够从容面对,心态平和,买卖不成仁义在,做个朋友总还是可以的。当然,和你们这样的贵人做朋友,本身就是我的高攀。” 何英哼了一声:“少连讽刺带挖苦,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和老高还没有心胸狭窄到那个程度。” 张伟:“那最好,我很快就要去找新的工作,我已经决定了,我不离开这里,我还会在这里打拼。” 何英一听很高兴:“好啊,那我以后还可以见到小张朋友。” 张伟点点头:“我不但会继续在海州做事情,而且还是要做旅游行业,这就是说,我也很可能在另一家旅行社做,也就是说,我们还是同行,却成了竞争对手,也就是成了冤家。所以,我刚才说大家心态要平和。” 何英一听,若有所思。 今晚张伟的话让何英对张伟的了解又深入了一层。下午在海滩的时候,她就对自己和张伟发生关系以来的过程进行了详细回顾,对自己为什么不能吸引住张伟进行了反思,并找出了几条原因。她不知道自己分析地对不对,但她有一点十分肯定,那就是对张伟不能百依百顺,这个男人,你越什么都顺着他,他就越不在乎你,不知道珍惜你。或者说,是自己前段时间太宠他,把他惯坏了。 057 也不例外 057也不例外 何英对自己的分析很确定,心想一定是这样的,男人都是这样,张伟应该也不例外。 饭后,天已经黑了。 两人回到车上,张伟说:“我们直接回海州。” 何英没回答,径自发动车辆。 张伟又重复了一遍:“我们回海州,你没听见?” 何英这才说话:“今晚不走了,在这里住,镇上有4星的宾馆。” 张伟一听睁圆了眼睛:“干嘛要在这里住?你又打什么算盘?” 何英淡淡一笑:“打什么算盘?什么算盘都没打,这黑夜,这山路,你敢开车?” “这——”张伟一怔,自己有驾照,但自从到南方来就没有开过车,况且还从没有在这样蜿蜒的山路上开过车。想一想何英说的有道理,安全第一。 正发怔间何英又说:“又不是第一次了,住宾馆还多大事,一个大男人还怕这个?” 张伟又是一怔,何英这话好像在蔑视自己的男人气魄,靠,住就住,各睡各的,我只要保持好思想,就不下水,你也没办法。于是对何英说:“好吧,听你安排。” 何英笑笑,开车到了镇上的一家4星级宾馆。 开房间时,张伟对何英说:“要有电脑的房间。” 何英点点头,对服务员说:“开一个单间,要电脑房。” 进了房间,张伟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上网。 何英说:“怎么这么着急?有重要事情?” 张伟边登陆qq便对何英说:“我上网聊天,不准乱看。” 何英换衣服去卫生间洗澡,对张伟说:“本人对别人的私事没有兴趣,你和谁聊天,与我何干。” 说完,径自去了卫生间。 张伟快速登陆qq,一看,伞人姐姐不在线。 但是,却有一段留言。 留言时间是前天下午2点14分,内容如下:“出差早回来了,可是家中有事情,一直没有时间上电脑,今天第一次上来,很快又要去忙家里的事情。看到你也只有一条留言,看来你最近也是挺忙的,家里一切都平安吧。看你的留言好像很匆忙,话刚说了一半,说什么风行公司的版纳团有麻烦。按照我的预测和估计,你应该是遇到收款的问题了,你之前垫付团款就太草率了,先斩后奏,要是我早知道,是不同意你垫付的。如果真的是因为这个的话,也不要有太大压力,不要着急,慢慢来,相信事情会解决好。记住我说的一句话,天是塌不下来的。说不定你早上一觉醒来,钱就打你卡上去了。” 天是塌不下来的。张伟一遍遍重复着伞人的话,自己还不如一个女人心胸开阔,是啊,广阔天地,有什么想不开的。 伞人姐姐看来很熟悉客户收款的问题,马上就能猜到麻烦处在收款环节。 不过,现在麻烦已经解决了,伞人姐姐也可以放心了。 张伟给伞人回复道:“姐姐,真被你言中了,那公司被金融危机放倒了,外债太多,老板把大部分员工指使出来旅游,自己携资金出走。不过,那工会宋主席人很好,一直抓得很紧,一直催财务,昨天他们把团款打到我卡上了,不过好像他们内部沟通的不大好,宋主席还不知道财务给我打款的事,听说后很吃惊哪,说不可能。哈哈,我满世界就这一个债主,这钱不是他们的还能是谁的?要么就是天上掉下来的。这钱可是救了急了,我老爹的股骨头手术就可以开始了。” 张伟没有说自己生病的事情,他不想让伞人过多担心自己。 不过看伞人说的“家里一切都平安吧”这句话,张伟心里一个劲嘀咕,伞人姐姐好像会算,能预测到家里有事。 伞人姐姐说她家里有事情,出什么事,没说。既然她这么忙,一定是出了重要的事情,不然不会牵扯她这么多精力。 想到这里,张伟又加上一句:“姐姐,你家里出什么事情了?要紧吗?你别太着急,需要我做什么尽管说,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去做。另外,你要注意你自己的身体,注意休息。” 张伟不知道还需要说些什么,停顿了片刻。 正在这时,何英洗澡出来了,穿着睡衣。 何英眼睛往电脑屏幕上看。 张伟急忙把留言发出,关掉qq,扭头对何英说:“看什么?没见过还是怎么的?” 何英摇摇头笑笑:“这么敏感干嘛?这么远,我又看不清楚什么内容,看来是有女朋友了,是不是?” 张伟干脆把电脑关掉,站起来:“嘿嘿,无可奉告。” 何英往床上一躺,打开电视机:“好了,我对你的那些儿女情长没兴趣,洗澡去吧。” 张伟洗完澡,穿上宾馆里的睡衣,也躺倒床上,靠在床背看电视。 按照张伟的下意识,自己一过去,何英就会像以前那样,习惯性偎依过来。 可是,何英没有这样,依然躺自己那边,眼睛盯着屏幕。 张伟有些奇怪,她怎么没过来纠缠? 人就是这样,当你习惯了某种不正常,而正常以后反倒会感觉不适应。 张伟就是这样,本来他还打算如果何英过来纠缠,自己要把背转过去的,现在看来,不用了。 张伟没做声,看着电视屏幕。 其实,昨天一晚,张伟的身体还没有真正休息过来,还是比较虚,看着看着,眼睛渐渐乏起来,身体往下一刺溜,躺下睡着了。 何英看了一会电视,也关灯睡觉。 二人同睡一张单人大床,一夜竟也相安无事。 只是在半夜的时候,张伟一个翻身,胳膊搭在了何英的胸部上,何英迷迷糊糊装作没感觉,任其放那儿。 张伟一觉睡到天亮,醒来的时候发现何英正缩在自己旁边熟睡,自己胳膊正搭在何英的身上。 昨夜睡眠质量非常好,醒来感觉气血充足,精神百倍,看到何英的身体,还有自己手掌正放的位置,张伟不由心神荡漾。 张伟忙把手缩回来,看着何英熟睡的脸庞,粉若桃花,皮肤细腻,呼吸均匀,嘴唇偶尔轻轻蠕动,充满了纯洁和率真。 睡着的女人是不是都这样,还原人的本性呢? 张伟把心里的搔动强压回去,悄悄起床穿上衣服。 不能恋床,否则自己一定会把持不住。 这一趟没有白出来,张伟感觉自己的身心恢复如初,一个朝气蓬勃、积极向上、活力四射的张伟又回来了。 张伟的动静把何英弄醒了,看张伟已经起床,何英也穿衣。 张伟感觉有点不可想象,自己和何英竟然能同床共枕而又守住阵线。 张伟一直感觉自己是个生活作风随意的人,对女人从来都是抱着无限的热忱和兴趣,只要是喜欢的,从没有拒绝的理由。可是,自己竟然和一个美丽的女人度过了一个无那事之夜。 难道,自己真的是变好了,或者说,自己快成为一个好人了?张伟有些兴奋地想。 回来的路上,张伟情绪不错,话也多起来。 “你回去转告高总,让他对我死心吧,我只要迈出去,就不可能再回来,让他抓紧另请高明。” 何英开找车,微微一笑:“真是个犟死驴,你放心,他是不会亲自来邀请你的,即使他心里再想让你回去,也不会自己亲自当面说出来,他把面子看的比什么都重要。” 张伟笑着点点头:“那最好不过,只希望大家以后别成了仇人就好了。” 何英:“仇人不至于,只要你不帮助别的公司暗算他,正常竞争,肯定是不会成仇人的。” 张伟哈哈一笑:“怎么会,我从不搞那些鬼鬼祟祟的道道,再说,怎么着看你的面子吧。” 何英:“难得你说句人话。” 张伟:“我有两句话,你转告高总。” 何英:“你说。” 张伟:“第一,在我眼里,他首先是兄长,然后才是老板,兄弟不对的地方,请他多包涵,青山常在,绿水常流,大家以后还会再见面。第二,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是他曾经和我说话的话,希望他能真正理解运用好这句话,尊重员工,信任员工。” 何英沉默了片刻:“谢谢你,我一定会转告他。唉,其实人的性格都是天生的,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张伟:“话是这么说,但是,还有一句话,叫环境改变人,只要自己能意识到,努力去改造自己的主观世界,就没有想不通的事。” 何英点点头:“你说的很对,向张经理学习。” 张伟开心一笑:“何英,我不是张经理,你也不是老板娘了,我以后就叫你何英。” 何英呵呵笑道:“那我就叫你张伟啦,或者阿伟。” 张伟摆摆手:“no,no,就叫我张伟,咱是北方人,不习惯你们这里阿狗阿猫的叫唤。” 何英扑哧又笑出来:“什么阿狗阿猫,你讲话可真损。” 张伟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我的善后事宜,什么工资结算了等等,统统委托给小郭兄弟办理。按道理,辞职是要提前一个月打招呼的,我这是属于特殊情况,对不住了。要是高总感觉憋气,就把那工资扣除了也行,作为补偿。” 何英一愣,这事儿她还没想到呢,张伟一说倒提醒了他,这样的事老高不是第一次干,就是平时,老高都喜欢琢磨个事扣员工的钱。 “怎么会?这是不可能的,”何英迟疑了一下,又说:“到时候如果方便的话,我给你捎过来。” 058 公司以前的事 058公司以前的事 “那也行,”张伟点点头:“还有,我那老乡小郭,很好的一个兄弟,又勤快又老实,多多照顾,这么年轻,远离父母家乡出来打工,不容易,而且他还是公司刚创建就来的员工,老人员了。” 何英开找车,眼睛看着前方:“这个我有数,你和小郭关系这么铁,他肯定会和你说一些公司以前的事情吧?” 张伟一激灵,何英这是在套自己的话,看小郭是不是说什么对她不利的话,或者是说关于张小波和他们两口子的什么事。 张伟装作漫不经心地:“这孩子你还不了解啊,天天闷头就知道干活,开车,不爱讲话,和我在一起,一天说不了3句话,就知道傻笑,要不我怎么让你多照顾他呢。” 何英一听放心了,转而又笑道:“你才比小郭大几天?就说人家这孩子,我看你也是个大孩子。” 张伟:“我是人不老心老,我的人虽然年轻,我的心却老了。” 何英笑笑,专心开车。 这时,张伟的手机接到一个短信,一看,是郑一凡的:“张经理,你好,我是龙发旅游郑一凡,本想给你打电话,又考虑你可能不方便说话,所以给你发这个短信。不知你中午时间方便不方便,如果方便的话,我想请你一起吃顿便饭,就我们。” 张伟看完,心中一动,郑总、龙发旅游、漂流、于琴、于林…… 张伟对郑一凡印象一直很好,因为他对自己一直很温和热情,人家可是大老板,对自己一个小打工仔,能礼贤下士,难得。 张伟每次看到郑总深邃的眼睛就感觉那里面充满了热情和成熟,还有捉摸不透的智慧。 而且,郑总搞的是景区开发,和自己以前做的行业是一样的,张伟对此很感兴趣,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单独向郑总请教。 还有,于琴,对自己一向充满热情,妩媚的面孔,勾人的眼神,以及紧随其后活泼可爱的小丫头——于林。 总之,他们及他们的事业都给张伟以良好的印象。 这个时候郑总请自己吃饭,意味深长。 郑总不打电话,而是发短信,说明他不想让别人知道和自己接触的事。 这个别人,就是高强和何英。 郑一凡是不是知道了自己辞职的事? 张伟斜眼看了下何英,低头给郑总回短信:“谢谢郑总,我正在回海州的车上,大约中午11点到海州,时间方便。” 发完短信,张伟看了何英一眼。 何英正眼看着前方开车,仿佛没看见。 很快,手机信息提示音又响了,张伟一看,郑总回复:“那好,我们11点左右在华严街的全雍烧烤城门口会面。” 全雍烧烤城是海州最豪华的韩式烧烤饭店,很出名。 张伟一乐,郑总怎么知道自己喜欢吃烧烤,哈哈,太对胃口了。 张伟给郑总回短信:“好的,谢谢郑总,到时见。” 发完短信,张伟不由又看了何英一眼。 何英开找车,目不斜视:“别煞费苦心了,捣鼓什么事呢,弄个短信像做贼,老看我干嘛?” 何英想错了,她以为张伟是和女孩子发短信的,心里不由酸溜溜的。 不过,又一想,张伟给女孩子回短信还老是看自己,怕自己看到,说明张伟心里还是在乎自己的。 这样想来,心里又不由有些高兴。 女人哪,就知道想这些。 张伟嘿嘿一笑:“不干吗,约了个朋友一起吃午饭,中午就不和你一起了,我到华严街那地方下就可以。” 何英酸溜溜地:“是女朋友吧?” 张伟:“不是,是男朋友。” 何英:“有必要撒谎吗?说是女朋友还怎么了?我不会干涉你的,本人说话算话,不但不干涉,而且还要祝贺你。” 张伟哭笑不得:“呵呵,随你怎么猜吧。” 从何英的话里,张伟突然感觉何英变了。 车到华严街,张伟在离全雍烧烤城500米的地方下了车,目送何英离去。 张伟顺着人行道步行走过去。 何英走了一会又把车掉头开回来,跟在张伟后面,她想看看张伟到底找了个什么样的女朋友。 何英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利用这一个月的时间把张伟牢牢套在自己身上,想尽一切办法。 郑一凡早到了,正站在烧烤城门口。 张伟紧走几步,急忙向前打招呼:“对不起,郑总,让您久等了。” 郑总乐呵呵地和张伟握手,两人一起走进饭店。 不远处,何英放下心来,原来果真是个男的,张伟没撒谎,随即又睁大了眼睛,那不是郑一凡吗? 他们俩一起在干吗? 张伟一见郑一凡就感觉很亲切,特别是郑一凡和气的面相和那双深凹的眼睛里闪烁出的真诚。 张伟不知道郑一凡约请他吃饭的目的,也不清楚郑一凡对他辞职的事情知道不知道,他想了,在郑一凡面前先不提自己辞职的事,先摸清郑一凡的真正意图。 郑一凡和张伟在一个僻静的角落里坐下,服务员过来加木炭,生火。 这是一家自助式烧烤店,吃什么,烤什么,客人自己动手,自行选取。 张伟是这方面的行家,让老郑做那候着,张伟熟练地放料、翻、烤,一会,各种香喷喷的肉串和肉片烤好了。 郑总一直观察着张伟的动作,等张伟弄好之后,拿起一串肉,品尝了一口,点点头:“嗯,张经理手艺不错,看不出还有这么一手。” 然后举起手里的啤酒杯:“来,张经理,为你身体恢复健康,干杯。” 张伟一愣:“郑总,您怎么知道我身体不舒服的?” 郑总呵呵一笑:“抱歉,我是今天才刚听说的,我公司的一名司机和你们公司的驾驶员小郭熟悉,偶然遇见,听小郭说起然后告诉了我,早知道的话一定让于琴或于林去医院看看你。” 张伟很感动,看不看不重要,只要话到,知道有这个心,就够了。 张伟举起啤酒杯,这是一斤的大杯子,对郑总说:“谢谢郑总关心,一点小毛病,扁桃体发炎,没事了,来,我干掉,你随意。” 张伟知道郑总酒量不大,所以说这话,然后一口气把啤酒干掉。 郑总摇摇头:“你干掉,我当然也要干掉,虽然我酒量不行,但套用你们北方话说,感情深,一口闷,这第一杯酒是一定要喝掉的。” 说完,郑总也把一杯酒喝光了。 张伟招呼郑总吃烧烤,自己拿了3个空杯去倒扎啤。 张伟边接啤酒边琢磨。 既然郑总知道自己生病的事,那他清楚不清楚自己辞职的事?小郭有没有告诉他的司机?即使小郭不说,自己辞职的事很快也会在海州旅游界传开,也会传入他或者于琴的耳朵。 如果郑总知道自己辞职的事,那么为什么只提生病,不提辞职呢? 听郑总一口一个张经理称呼自己,好像对自己辞职的事一无所知。 张伟端着酒杯回到座位,决定静观发展,以不变应变。 两人吃了一会,张伟又喝了两杯啤酒,这次让郑总随意,郑总也不再硬撑。 话开始多起来。 “您漂流那边最近挺忙吧?”张伟问道。 郑总摇摇头:“不忙,天气冷了,主要就是写土石方,用挖机开挖河道,整理山场。” 张伟有些奇怪:“做漂流您干吗要整理山场呢?” 郑总吃完一串羊肉,喝了两口水,然后对张伟眨巴眨巴眼睛:“张经理你对我开发的项目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其实,漂流只是我开发的项目之一,我在桐溪开发的整体项目是综合旅游休闲度假区,内容很多的,有酒店、高山滑雪、山地卡丁车、观光农业生态旅游等,漂流只是我开发的一个前期项目,整理山场是为了开春栽果树。” “哦,是这样。”张伟点点头:“您真是大手笔,大气魄,听您说高山滑雪,这里冬天又不冷,又不下雪,怎么滑雪啊?” 郑总:“白云山区冬季有3个月时间气温接近零度,利用雪炮人工造雪,春节前后这段时间营业,3个月就可。” 张伟感觉很新鲜:“这3个月时间太短啊,投资能收回来?” 郑总神秘地笑笑:“高山滑雪,总投资300多万,当年投资,当年就能回本。” 张伟点点头:“和漂流一样,都是属于短平快的项目。” 郑总赞赏地点头:“对,张经理看来对漂流也有所了解了。” 张伟笑笑:“刚开始接触,您的高山滑雪开始了吗?” 郑总:“没,现在重点是把漂流搞起来,把果园建起来,滑雪场明年搞,度假村酒店明见开工,现在主要是完善手续,征地。” 张伟:“您的开发规模很大,投资不少吧?” 郑总:“不大,一期工程投资3000万,以后再继续后续追加,总计划是要用5年时间开发完。” 张伟:“3000万,个人投资开发也不小了,不过听您那说法,这是第一期,后期怎么开发?” 郑总:“后期的开发要看和当地政府协调程度如何再进一步决定,只要当地投资环境好,做旅游开发大有前景,特别是当前金融危机的现状下,做旅游开发国家政策扶持,国内需求稳步增长,可以说是不折不扣的朝阳产业。” 张伟对郑总说的话很赞同,感觉郑总是一个有长远发展眼光的人,考虑问题通盘长远,高屋建瓴,发展的气魄大,目标准确,分析到位。 可是,郑总突然这么热心地告诉自己这么多干什么?炫耀?展示?都不像。 059 郑总突然来了兴趣 059郑总突然来了兴趣 “张经理对景区开发有过研究?”张总问。 “没有,我能有什么研究,我只是做过几年景区营销。” “哦,你做过景区营销?在哪里做的?什么内容的景区项目?”郑总突然来了兴趣。 张伟:“在北方的时候,大学一毕业就做景区营销,是一个观光、游乐项目为主的景区,地下溶洞为主,附带农业观光旅游和游乐设施。我大学学的是旅游专业,在那景区从业务员一直做到营销部总监,负责整个景区的营销管理、策划、创意和各种营销活动的实施,后来因为不满老板家族企业的管理模式才辞职来到这里。” 不知为什么,张伟突然像推销自己一样滔滔不绝自我简介起来。 讲完这话,张伟不好意思地笑笑,突然感觉自己讲的有点多,人家没问的自己也主动说出来,有推销自己之嫌。 郑总没有感觉什么不对,听得很认真。 “那你到这里来之后怎么又做旅行社营销,不做景区营销呢?海州这里旅游景区可是很多的。”郑总听完张伟的话,接着问。 张伟停顿了一下,然后说:“我,这个,是因为来这里找工作应聘的时候发出去意向,只有中天旅游给我回话了,所以我就直接选择了这里,而且,旅行社营销和景区营销有很多想通的地方,也好沟通。” 郑总点点头,突然笑了:“其实对于旅游,我是新兵,刚开始着手。” “啊?”张伟有些意外:“听您讲起来很内行啊。” “我以前一直是做通讯行业,以经销电话机、手机为主,今年通讯行业不好做,特别是经济危机开始了,更是难做,于是我才开始接触旅游这个行业,才决定开发旅游项目,这过程中,我请教了很多旅游专家,也查阅了大量旅游资料,参观了一些旅游景区,学习他们的经验和做法,才有肚子里这点货,其实,我也是边做边琢磨,边做边学习。” 郑总的话让张伟大为折服,一个大老板能有这种学习、谦虚的态度,能有这种做事业的精神,一定能把事业做成功。 随后,两人边喝边聊,边吃烧烤,气氛非常融洽。 郑总没有再提及张伟工作的事,更别说辞职的事了。 张伟没有说自己辞职的消息,也没有说自己想去郑总那工作的事,因为张伟摸不透郑总真正的想法,抓不到准确的信息。 愉快的午餐过后,两人热情握手告别。 此次和郑总相见,没有什么收获,可是又很有收获。虽然郑总没有明确表露出什么意图,但张伟最起码感觉到郑总对自己能力的认可和赞赏。 或许,郑总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辞职。张伟这样想。 中午的眼光非常温暖,张伟在街上自由地漫游,走到一家移动公司门面,进去买了一张无线上网卡。 以后可以用这个上网和伞人姐姐联系了。 可是,伞人姐姐这几天家中有事,不知道是什么事?不知道事情处理好了没有?不知道伞人姐姐什么时间能有空上网? 张伟很想念伞人姐姐。 张伟顺着华严街走到贺丞路,转过去,到了江边公园。 公园里人不多,三三两两的情侣搂抱在一起聊天叙情。 张伟坐在江边的连椅上,看着浑浊的江水发呆。 真奇怪,这么个山清水秀的海州,流经市区的江水竟然一直是浑浊的,包含了大量的泥沙。 张伟一直想不透是为什么。 张伟开始考虑自己的明天。 回宿舍后得抓紧上网去前程无忧找工作了,郑总这边还没影,虽然自己感觉不错,但人家怎么想的,难说,主动权不在自己手里。况且,也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多联系几家单位,机会就会更大一些。 时间不等人,不能老这样无所事事下去。 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很舒服,张伟索性躺在连椅上,眯缝起眼睛,舒服地晒起太阳来。 突然脑子里涌起一个想法,加入陈瑶的公司需要营销经理,自己到她那里去应聘,多好,可以天天见到美女,还能跟她学很多东西。 可惜,徐君已经捷足先登了,营销经理只有一个位子,满了。 徐君,你他妈可真有福气。 想起徐君可以天天见到美女,可以天天和陈瑶说话,张伟心里无比羡慕,心里想,要是自己能有这等运气,给座金山也不换。 张伟躺在连椅上,翘着二郎腿,闭眼暇思,渐入佳境,突然被人在腿上拍了一巴掌:“嗨!不去上班,在这做什么白日梦哪?” 张伟吓了一跳,睁眼一看,是于林,忙坐起来,笑了笑。 于林和一个帅气的小伙子手拉手站在一起,一定是新找的男朋友了。 “我在这里晒太阳哪,你们来这里玩?” 于林笑嘻嘻地:“是啊,来这里谈恋爱呢,哈哈。” 旁边的小伙子不好意思地笑着,冲张伟点点头。 张伟被于林泼辣地话逗乐了,中午刚和郑总吃过饭,下午就遇到他小姨子。 于林扯扯小伙子的胳膊:“这是张哥,我给你说过的,营销高手。” 小伙子“哦”了一声,忙伸出手来:“久仰大名,多多指教,张哥。” 于林又对张伟说:“小赵,今年刚大学毕业,在一家公司做营销。” 张伟呵呵一笑,点点头,伸手和小赵握了握:“高手谈不上,大家互相学习。” 于林看看张伟:“张哥病了这一场,瘦了不少啊。” 张伟一怔:“你也知道我病了啊。” 于林笑嘻嘻地:“当然知道,早上听我姐夫和我姐说的,不仅仅知道你病了,还知道你辞职了,嘻嘻。” 张伟心里一咯噔,这么说,郑总知道自己辞职的事情。 既然知道自己辞职,那为什么装作不知道呢?而且仍是一口一个张经理地叫。 张伟琢磨不透郑总的心思。 于林又说:“我姐夫这几天正招聘营销部经理呢,广告打了好几天了,来报名的90多人,姐夫面试过都感觉不如意,你既然辞职了,何不去我们那里试试?” 张伟心里一动,不禁又咯噔一下,郑总既然在招聘营销部经理,为什么不和自己说?难道是自己不和他意?既然不如意,为什么又要请自己吃饭呢? 张伟打个哈哈搪塞了于林几句,和他们告别。 于林告诉自己的消息让张伟心里有些乱,摸不清头绪,看看天色已晚,于是坐公交车回宿舍。 路上,张伟接到妈妈的电话,爸爸的手术很成功,刚做完,在医院休养一段时间就可以出院。 亲人平安顺利的消息让张伟很宽慰,心里充满了阳光。 回到宿舍,小郭回来了。 小郭一见张伟:“张哥,昨天老板娘问我找你我才知道,你辞职了?” 张伟点点头:“是啊,辞职了,呵呵。” 小郭:“那你要从这里搬走?” 张伟:“你舍得我?” 小郭乐呵呵地:“舍不得啊,你走了就没人陪我了。” 张伟拍拍小郭肩膀:“兄弟,我怎么会舍得你呢,哥哥还在这里住啊。” 小郭一听放下心来,很高兴,又问:“那你怎么打算?” 张伟从抽屉里拿出钱,边点边回答:“再找工作。对了,公司那边的善后事宜你替我照应,快发工资了,把我工资替我领回来。” 小郭点点头:“好,到时候我去财务给你领。” 张伟把钱点好递给小郭:“兄弟,谢谢你,那钱要回来了,家里的钱也打过去了。” 小郭借过钱:“谢什么,自己弟兄,想一想可真玄啊。” 张伟:“是啊,都是教训。公司里这两天怎么样?我辞职没有什么大的波动吧?” 小郭:“高总出差了没见到,老板娘也失踪了,直到今天中午才见到,李经理和林经理好像很得意,你们营销部的人员都炸营了,好几个要辞职的,老板娘下午一个个单独谈了话,情况好点了。” 张伟:“我垫付团款和家人生病的消息,在公司里任何人都不要说,包括老板和老板娘。” 小郭:“嗯,你放心,谁也不说,本来你住的地方我不打算告诉老板娘的,可我不知道你辞职的消息,老板娘说找你有工作上的急事,我就……” 张伟点点头:“呵呵,这个我理解,走,我们出去吃饭去,我请你吃川菜。” 晚饭回来,张伟把自己关在小小的木板房里,打开电脑,按上上网卡,一试,信号很好。 张伟登陆qq,伞人姐姐的事情不知道忙的怎么样了? 登陆一看,伞人姐姐在。 “你的事情处理好了?” 两人几乎同时问起对方。 “我看到你给我的留言了。” 几乎又是同时发言。 “哈哈!” 两人又同时笑起来。 这一笑,彼此都感觉到了一阵轻松,都知道对方的事情处理好了。 张伟:“姐姐,你家里出的什么事情?” 伞人:“我妈妈心脏病犯了,在医院住院哪,今天上午出院的。你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张伟:“哦,原来是你妈妈病了,出院了就好。我的事情弄好了啊,昨天不是给你留言了,拿钱给我了,不过也是很玄乎,宋主席明明说财务没有钱,可是他们财务的钱却硬是打到我卡上了,弄得宋主席都很吃惊。” 伞人微微一笑:“这说明你是好人有好报,福大命大造化大,冥冥之中有神人相助。我刚才问的不是你钱的事,是你其他的事情怎么样了?” 张伟以为是问爸爸的事情,脱口而出:“好了,钱都打回家了,我妈给我电话,爸爸今天刚做完手术,很顺利。” 060 你怎么知道的 060你怎么知道的 说完这话,张伟突然很奇怪:“姐姐,你怎么知道我爸爸身体不好?” 伞人:“我不知道啊,你不告诉我,我怎么会知道?” 张伟:“那你怎么问我呢?” 伞人:“我问的是你其他的事情怎么样了啊?” 张伟:“你怎么知道我有其他的事情?” 伞人:“傻小子这么久不上网,不可能是因为这一个钱的事情哦,这点事情还不至于让你这么费心吧,肯定是还有其他事情,原来是你爸爸身体不好?” 张伟:“是啊,股骨头坏死,已经做完手术了,很快就可以出院。” 伞人:“那就好,对了,那宋主席听说你的钱收到了,除了吃惊,没有问你别的吧?” 张伟莫名其妙:“没有啊,她问我什么?什么也没有问啊,就是很吃惊,怎么了?” 伞人:“那就好,没怎么,我随便问问的。” 多日不见,两人似乎都有很多话要说,可是又不知该从何说起,一时沉默了一会。 张伟这些日子发生了多少事情,今天见到伞人竟然又一种见到亲人的感觉,特别温暖,特别亲切。 停顿片刻,张伟又说:“姐姐,我辞职了。” “哦”伞人好像反应很平淡,好像在她意料之中:“早晚的事。” 张伟本以为伞人会很吃惊,没想到反应这么平静,不由有些失望,沉默下来。 一会,伞人说话了:“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张伟:“再就业啊,还能怎么办?” 伞人:“打算做什么?” 张伟;“还是做旅游吧,别的咱也没什么特长,还是做老本行吧。” 伞人:“有意向了没有?” 张伟心里一动,把今天郑总和自己吃饭的情况以及于林告诉自己的话告诉了伞人,末了说:“我正想就这事征求你的看法呢,参谋参谋,我该怎么办?” 伞人又沉默了,一会问道:“如果让你选择,你现在是想做旅行社营销还是旅游景区营销?做哪一种会让你更开心?” “如果说开心的话,还是做景区营销让我开心,因为毕竟这一行我做的时间很久,很熟悉,也顺手。”张伟回答。 伞人一声叹息:“可惜……“ 张伟:“可惜什么?” 伞人:“呵呵,没什么。那好,既然你想做景区营销,既然做景区营销让你开心,那就去做,不要等郑总来找你,反正他现在正在招聘营销经理,你直接和他联系,就说你要应聘。我感觉他应该是想要你的。” 张伟:“可是,我怕他看不中我呢,不然为什么中午吃饭的时候,他没说呢。” 伞人笑了:“真不自信,这不像你的作风,傻瓜,老板的心思你不了解,做老板的,考虑问题总要全面一些,他如果对你没有意向,又何必请你吃饭?说白了,他是想让你主动说出来,主动要求去他那里工作。” 张伟:“你怎么会这样认为?” 伞人:“因为他要考虑两个问题,一个是和高强那边的关系问题,他如果主动拉你,会让中天以为是他把你挖走的,会影响两家的合作关系;另一个,是和你的关系问题,如果他主动邀请你,那他就一开始就失去了主动,在以后你们的关系中会处处感到被动,特别是出现问题的时候,会在心理上更加被动。所以,既然你愿意去做,那么你就要主动,要表现出对这项工作的热爱和责任。” 张伟听了伞人的一席话,恍然大悟:“姐姐说的对,你分析地很透彻,你对做老板的心理揣摩地太准了。” 伞人得意地哈哈大笑:“本伞人能掐会算,能隔着时空看透人的心思,嘻嘻……” 张伟心悦诚服:“姐姐即使不能隔着时空看透人,起码也是个心理专家,我也表扬表扬你。那我明天就去找郑总,直接告诉他我的意思。” 伞人:“对,说干就干,当断立断,快刀斩乱麻,咔嚓咔嚓,痛快点办。” 张伟:“好,听你的。” 伞人:“嗯,听话是好同志。对了,把钱都给老爸做手术了,身上还有米米吗?” 张伟知道米米就是钱的意思,忙说:“有,还有。” 伞人:“嘻嘻……没有的话说一声哈,咱还想趁人之危放点高利贷呢。” 张伟:“没良心,连我的钱都想赚,哈哈,做梦去吧。” 第二天张伟睡了个懒觉,一直到睡足才起床,看看时间,10点半了。 嘿嘿,这不用上班就是好,想睡到几点就睡到几点,可惜没人给发工资。 张伟洗刷完毕,打开电脑,上网,进入前程无忧人才招聘网页,点击海州,找到旅游类。 既然龙发旅游公司能在报纸上刊登招聘广告,很可能在网上也有。 进入后,果然找到龙发旅游的招聘广告,招聘营销策划部经理一名,还有总经理助理一名。 总经理助理,这个也是不错的职位,一定比营销策划部经理位置要高,何不去争取一下这个位置。 张伟突然对总经理助理这个职位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张伟正要给郑总打电话,突然又踌躇起来,郑总的意图到底如何,自己直接打电话是不是唐突了一些? 考虑片刻,张伟决定不打电话了,而是网上应聘,按照应聘要求,把自己的简历和应聘职位联系电话等内容填好,发了出去。 简历中把中天旅游这一段省略了,应聘职位第一是总经理助理,第二才是营销策划部经理。 反正叫张伟的人多了,那边也不一定知道就是自己,如果初审都过不了关,没有通知,那就不用再和郑总打电话了,打了人家也看不中。 张伟不由为自己的做法暗暗得意,既能试试对方态度还能保全自己和老郑的面子,两全其美。 弄完这些,张伟合上电脑,出去吃早餐。 刚到楼下,何英开车过来了。 何英招呼张伟上车。 “怎么会这么巧,刚下楼你就过来了。”张伟坐在车上说。 “知道你睡醒要出去吃早饭,来接张老爷。”何英笑嘻嘻地说。 张伟扭头看了下何英:“看你今天心情不错嘛。” “我哪天心情都不错,就是你没注意看。”何英边开车边说:“想吃什么?” “随便。” “那永和豆浆吧?” “行。” 在永和豆浆坐定,张伟点好饭,何英却没点。 “我早饭已经吃了,你自己吃吧。”何英说完从包里拿出大信封递给张伟。 “什么?” “你上个月的工资和奖金,我从财务给你支出来,专门给你送过来的。” 张伟一捏:“怎么这么多?” “不多,8000,工资加奖金。” “奖金这么多?” 张伟的底薪是3000,那这个月奖金就是5000,上个月奖金才1200,所以张伟感觉多了。 “有什么奇怪的,公司效益好呗。”何英轻描淡写地说着,然后站起来:“你慢慢吃吧,我有事,要走了。” 张伟点点头,目送何英走出门口。 何英这两天好像变得不那么纠缠人了,对张伟好像兴趣不是很高的样子。 张伟感觉轻松了不少,又感觉有些意外和失落。 习惯了主动冷落何英,被何英主动冷落的感觉让张伟有些失落,还有些心有不甘。 张伟把钱收好,开始吃饭,心情比较舒畅。 没有人嫌钱多,口袋里的银子越充实越好。 张伟刚吃好,电话响了,一看不熟悉,接听后一个女的声音:“您是张伟先生吗?” “是,我是。” “我们是海州龙发旅游,您今天有投到我们公司的应聘档案,如果您时间方便的话,请于下午1时来我公司,我们总经理将亲自面试。” 张伟一听,很高兴,这么快就看到自己的投档了,看来初审过关了,可是要去他们公司面试,岂不是要到白云山桐溪那里。 “可是你们公司在哪里?是不是很远?” “我们公司在海州有办事处,天一豪景写字楼a座13楼1203。” 天一豪景,不就是在天一广场傍边的写字楼吗?和中天旅游隔着广场遥遥相对。 原来郑总的公司在海州有个办事处。 “哦,我知道那地方,a座13楼120第二天,下午1点准时到。” 张伟打完电话,看看时间,还有一会,摸摸自己的头发老长了,就去附近的理发店理了个短平头。 理完发张伟照照镜子,精神多了。 下午1点整,张伟准时来到龙发旅游公司海州办事处。 进门一看,已经有10多个人坐在外间的会客厅里,门口坐着一个小姑娘负责接待。 张伟说明来意,小姑娘给他简单一登记,让他坐沙发上等会,说总经理在里面正面试。 总经理肯定是郑总了。 张伟看着等候面试的其他人,年龄和自己都差不多,有男有女。 看来于林说的不错,来应聘的人很多。 这年头,找份工作真不容易。 张伟没直接去惊动郑总,他不想让自己特殊化,坐下拿了份报纸看起来。 不断有从里间出来,又有人进去,而且,还不断有人新加入等待的队伍。 就这么两个职位,这么多来应聘的,我靠,太残酷了。 张伟一时也感觉没底了。 好不容易等到张伟,张伟连忙放下报纸,推门进去。 郑一凡正坐在老板桌前抽烟,对过摆放了一张椅子,那是给应聘者坐的。 看见张伟,郑一凡眼里闪过一丝意外,随即笑起来:“刚才工作人员告诉我下一个面试的交叫张伟,心里想有可能是你,但是又想你可以直接和我联系,不用专门报名,没先到还真是你。坐。” 郑一凡指指椅子。 061 挤爆了 061挤爆了 张伟坐下,认真地对郑总说:“郑总,我之所以走报名应聘的程序,就是因为我想把自己放到一个公平竞争的环境里,既是对自己真实水平的检验,也不想让您因为是熟人而感到为难。” 郑总赞赏地点点头:“你能这样想,很好,这几天我已经面试了100多人,你是第113个。当初我登广告的时候,害怕没有来报名的,结果挤爆了。” 张伟笑笑:“这说明您的公司有吸引力啊。” 郑总:“一方面我通过媒介招聘,另一方面,对于熟悉的可能人选,我也单独约见了几个,比如我们昨天一起的见面。” 张伟这才明白,原来郑总并不仅仅是单独约见了他一个,还同时也在考察别的人。 张伟点点头:“我想您知道我辞职的事情了,是吗?” 郑总笑起来:“是的,否则我昨天怎么会约见你呢?不然,让老高知道,挖他墙角,还不找我拼命啊。” 张伟笑笑,没说话。 郑总:“那我们按照程序开始吧,虽然我们见过几面,但是都是很短暂的接触,没有什么深入的交流和了解,这样,你就把你的工作经历和在景区营销方面的一些观点和想法随意说一下,反正我们是老熟人,你就放开说,别有什么顾忌。” 张伟提醒郑总:“郑总,我评聘的第一个职位是总经理助理。” 郑总低头看了下:“哦,没关系,我知道了,你讲就是。” 于是,张伟把自己参加工作以来的经历和做景区营销的一些做法、创意以及观点、见解哗哗地说了30多分钟。 郑总听得非常认真,不时用笔记录一下。 面试的人很多,张伟知道自己不能说太多,后面还有人再等呢。 听张伟讲完,郑总沉思了片刻,然后说:“你的口才很好,思路也很清晰,实战经验很丰富,对景区旅游营销的见解和了解比我强。” 张伟连忙谦虚了几句。 郑总:“有个事情我想需要提前和你讲清楚,那就是根据我们公司开发项目的实际,工作地点是要在桐溪漂流那地方,不在城市里,这里只是一个办事处,公司总部在兴州桐溪白云山。” 张伟点点头:“我去过,知道的。” 郑总:“既然在山里,工作条件就会很艰苦,生活条件也会很艰苦,包括食宿、交通、业余生活,都不可能和城市里相比,要忍受枯燥、寂寞和无聊。” 最近的一系列事情把张伟折腾的头晕脑胀,他正想找个清静的地方去清醒头脑,于是诚恳地对郑总说:“这个我早有思想准备,我是农村长大的,对于山里的生活完全能够适应,没有问题。” 郑总点点头说:“那好,今天是招聘面试的最后一天,我全部面试完后,要结合面试和我单独约谈的情况最后决定人选。我这人做事情有一个原则,那就是熟人归熟人,朋友归朋友,工作归工作。你先回去,到时候会有通知。” 张伟听郑总的话很有道理,做事情就应该这样,于是站起来:“那好,郑总,不打扰您了,我先回去。” 郑总站起来和张伟握握手。 张伟从天一豪景写字楼出来,心里也摸不清郑总的意图,自己应聘的第一选择是总经理助理,按说应该让自己讲如何做好总经理助理的工作,可是他却让自己讲景区营销,什么意思? 那么多报名竞争的,而且,郑总还有约见的其他人选,并不仅仅是单独约谈了自己,自己能有几分胜算? 张伟一时心里也没了把握。 昨晚伞人的分析应该是有一定的道理,但是,毕竟伞人和张伟都不是郑总肚子里的蛔虫,他咋想的,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管他呢,等等看吧,死活随他去,不行再找,也不一定非要在这一棵树上吊死。 张伟直接回了宿舍。 刚到宿舍,张伟接到妈妈的电话,说爸爸的身体恢复得很好,再有几天就可以出院了,让张伟不用担心。 张伟一听很高兴,嘱咐妈妈自己也要注意身体。 然后妈妈告诉张伟,说王炎上午又来医院看爸爸了,又买了一大堆营养品,和他们俩聊了好一会才走。 “都聊什么啊?”张伟问妈妈。 “王炎这妮子对你很好奇啊,不停地问你小时候的事情,呵呵。”妈妈回答说。 “都问了什么?你们给她说了些什么?”张伟心里一乐。 “还能有什么?就是你小时候光屁股下河里摸鱼、掏鸟窝、逃学、打架、尿炕之类的事情呗,王炎听了乐得哈哈的。”妈妈笑嘻嘻地回答。 张伟一听傻眼了:“您给她说着干嘛啊,回来她还不笑话死我。” “我看着妮子不错,对你也很关心,好好对人家啊,看看能不能过年的时候带回家,在咱家过年。” 张伟一听乐了:“您这哪跟哪啊,想哪里去了,我和她是普通朋友关系,不是您想的那回事,别操那心了。” 妈妈:“我看这妮子就很好,别的咱不要,就要她吧。” “哈哈,您别乱配鸳鸯,人家有主了。” “哦,”妈妈很失望:“可惜,可惜,你自己的事情得抓紧了,别老让妈操心挂念。” “行,您放心,回头一定带个漂漂亮亮的儿媳妇回家给您看看。”张伟安慰妈妈。 “对了,王炎说她下午回去,坐飞机。” “哦。”张伟想起王炎回去已经快10天了,时间过得真快,看来她的事情办妥当了。 和妈妈说完话,张伟给王炎发了个短信:“落地,请回答。” 不知道王炎的手机这会是开机还是关机,是在机场候机还是在天上正飞,反正只要到了就会开机的。 很快收到王炎的短信回复:“什么落地啊,我还没起飞呢,嘻嘻。” 原来王炎还在老家,还没上飞机,张伟回过去:“什么时间到?” 王炎:“晚上9点的飞机,11点半到。” “要不要去机场接你?”张伟知道肯定不用自己去接,但必要的客套话还是要讲的。 王言果然回答:“算了,那么晚,不用接我。” 不用自己接,那肯定是那洋鬼子去接了。 不知怎么,一想起哈尔森,张伟总隐隐感到不安。 为什么不安,张伟自己也说不清楚,反正总是心里有一种很不踏实的感觉。 晚上小郭下班回来,脸气得铁青。 张伟问是怎么回事。 “他妈的他们太欺负人了,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要不是看老板娘今天在,我非废了他们不可。”小郭气得攥起拳头朝墙上“通通”两拳。 小郭在北方的时候初中是在武校上的,最崇拜李小龙,学没上出来,倒练得一副好身手,一般3个2个的不再他话下。但小郭为人很低调,从不显山漏水,张伟也是在前几天闲谈时才知道的。 “怎么回事?说说。”张伟拍拍小郭的肩膀。 原来小郭说的他们是林经理和李经理。 下午小郭去财务领张伟的工资,财务说高总吩咐张伟的工资冻结,听候处理。小郭正在跟财务理论,正好他们两个进来,听说领张伟的工资,不禁哈哈大笑,一个说:“高总说过,他的工资要扣除,抵偿公司损失。”另一个则嘲讽道:“狗走了,自己不好意思露面,狗腿子出面喽!” “操他妈!”张伟一听就火了,这两个狗东西太差劲了。 “我当时气得想干倒他们俩的,正好老板娘进来,把他们俩叫出去训斥了一顿,不然,我非得狠揍他们一顿。”小郭说。 张伟突然想到,小郭还在公司里继续工作,不能鼓动小郭激化矛盾,否则以后会很难再做下去,就对小郭说:“都是因为我引起的事情,你不要和他们计较,要保持冷静,好好做你的事情,回头我和老板娘说一下。” 小郭点点头:“老板娘把他们训完之后又和我谈话了,安慰了我一会,然后让我不要告诉你,刚才我实在是气坏了,才说的。” 张伟点点头,财务把自己工资给扣除了,老高吩咐的,那上午何英给自己送来的工资和奖金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何英不是从财务那里拿的钱? 张伟陷入沉思。 半夜时分,张伟的电话突然急速地响起来。 深更半夜,谁打电话哪,烦人。 张伟迷迷糊糊地拿过电话:“那位?” 电话里传来王炎惊慌的哭喊声:“哥,快来救我!” 寂静的深夜,王炎的声音特别让人心惊。 “王炎,出什么事了?你在哪里?”张伟心猛地一紧,大声问道。 “我刚回宿舍,他,他喝醉酒了,在打我……”王炎在电话里惊恐地哭着。 他妈的,哈尔森那洋杂种喝醉酒在打王炎! 王炎娇小的身躯怎么能承受得了哈尔森的拳头。 张伟急忙对王炎说:“你跑出来,我马上过去接你。” 张伟放下电话,急忙穿衣出去。 小郭被张伟的声音惊醒,过来了:“张哥,王姐出事了?” “是的,”张伟边穿鞋边说:“那杂种在打王炎,我得过去看看。” “靠,什么人这么牛逼,敢欺负咱老乡,张哥,我和你一起去,车今天我开回来了,我们开车去。”小郭对张伟说。 多一个人就多一个帮手,张伟点点头:“好,走!” 深夜,街上车很少,小郭开得很快,10分钟就到了王炎的小区门口。 王炎正从里面跑出来,跌跌撞撞,后面一个人在追赶。 小郭和张伟急忙下车跑过去接王炎。 062 他发现了病历 062他发现了病历 王炎嘴角破了,眼角发紫,脸上还有血印。 见到张伟,王炎“哇”一声哭出来:“哥,你可来了,我害怕死了。” 张伟把王炎扶住:“怎么回事?” 王炎抽噎道:“他发现了我的流产病历……” 张伟明白了,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尽管前期做了那么多细致的工作,最终还是毁在这个病历上。 张伟刚要说话,哈尔森摇摇晃晃、满身酒气地过来了,伸手就要抓王炎。 王炎吓得急忙躲到张伟身后。 张伟向前挡住哈尔森,挺胸用力一顶他的身体。 哈尔森个头比张伟高出一头,身体也很结实,但张伟多年踢足球和练武术的身体也是很硬朗,生生把哈尔森顶住了。 哈尔森身体一个踉跄,摇摇头,定睛看着张伟,操着一口生硬的汉语:“你是谁?干嘛的?”说完又要伸手抓王炎。 张伟和哈尔森在王炎丢包去寻包的时候有过一面之交,张伟记住了哈尔森,但哈尔森不可能会记住一个无名小卒。 张伟把王炎往后一推,交给小郭,回身一把抓住哈尔森的手:“哈尔森先生,我是王炎的朋友,你干吗要打人。” 张伟心里一发狠,手腕用上了力气,哈尔森不由“哎哟”了一声,看着张伟:“混蛋!你是那个奸夫。” 说完挣脱开张伟的手,一拳冲张伟打来。 张伟急忙一侧身,哈尔森扑了个空,转身又冲过来。 张伟回头对小郭说:“把王炎送车上去。”边说边和哈尔森周旋。 “懦夫,不敢和我打吗?”哈尔森对张伟摇动着双拳。 “哈尔森先生,关于王炎的事情,我想你有误会,请听我给你解释。”张伟边说边又灵巧地躲避开哈尔森的一记勾拳。 “奸夫银妇,狗男女,混蛋!”哈尔森继续骂道,又对张伟进行攻击。 这下张伟躲闪不及,面部被重重打中了,噗通倒在地上。 王炎发出一声惊呼,小郭急忙从车上走下来。 哈尔森跳跃着身体,晃动着拳头,对张伟指点着:“懦夫,有胆量找女人,就没有胆量打架,典型的中国懦夫!” 张伟本打算继续向哈尔森解释清楚这个事情,毕竟他还是王炎的男朋友,打王炎也是事出有因,任何一个男人遇到这种事情也都会怒火万丈的。 被哈尔森这一记重拳,再加上哈尔森挑衅地语言侮辱,张伟的火上来了,腾地站起来,抹去嘴角的血迹,咬牙切齿对哈尔森说道:“洋杂种,我让你领教领教中国懦夫的功夫。” 张伟拉开架势,突然猛地一个急转身,随即飞起一脚,用上了射门时的七成力气。 这一脚速度很快,哈尔森根本来不及躲闪,结结实实踢在他的胸口。 哈尔森一声怪叫,后退几步,倒在地上,张伟随即顺势而上,又是一脚,踢在哈尔森的小腹,哈尔森“啊”的一声,抱着肚子在地上打滚。 张伟一脚踩住哈尔森的胸口:“你他妈这是在中国的土地上,你以为你是老大?杂碎!打女人算什么本事!” “混蛋!奸夫银妇!不要脸!”哈尔森被张伟重创了3下,又加上张伟踩住他的身体,不能动,愤怒地骂个不停。 张伟看他满身酒气,知道和他说不清楚,拍拍手,松开脚,对小郭说:“走。” 哈尔森爬起来对车上的王炎喊:“你,下来。” 王炎看着哈尔森,想要下车。 张伟对王炎说:“你回去他还要打你。” 王炎脸上又惊恐起来,坐那里不敢动。 张伟回身对哈尔森说道:“今天她不跟你回去,她跟我走,有事情明天再说。你今天喝醉了,我不想和你多说,有机会我会和你说清楚这个事情。但是,”张伟伸出拳头晃了晃:“如果你再敢打女人,我饶不了你。” 说完,张伟上车,对小郭说:“开车。” 哈尔森愤怒地在后面咆哮:“混蛋,永远不要再回来,去死吧。” 王炎坐在车上忍不住回头看哈尔森。 张伟对王炎说:“还看什么?把你打成这样,你还挂念着他?” 王炎脸上的表情一时很复杂。 “跟这样的混蛋,还有什么好留恋的,不回去就不回去。”小郭也安慰王炎。 王炎愣愣地没有说话,嘴角还在流血。 张伟让小郭开车到一个卫生所,处理了一下伤口,还好就是一点皮外伤,没什么大碍。 “今晚你别回去了,先到我哪里住两天,正好明天周末也不用上班,等事情平息了看看再说。”张伟对王炎说。 王炎点点头,突然很难过:“他不让我回去,他不要我了。” 张伟一时无语,不知道该怎么回复王炎。哈尔森最后那句话,既可以理解为一时的气话,也可以理解为是哈尔森的决定。毕竟,这样的事情对任何一个男人来讲都是难以接受的。 到了宿舍,王炎很意外:“哥,你怎么搬这里了?” 王炎一点也不知道回家期间张伟遇到的一系列事情,对张伟的新家感到不可思议。 张伟轻松地笑笑:“原来那宿舍一个人住太孤单了,搬这里来和小郭作伴,两个人一起热闹。” 王炎看看张伟的小宿舍:“可这也太小了。” 张伟让王炎坐在床上:“斯是陋室,惟吾德馨,小怕什么,能睡就可。你在我床上睡一会,我去和小郭一起睡,不管什么事,明天再说,有哥在,你放心好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王炎信任地看着张伟:“嗯。” 安排王炎睡下后,张伟和小郭挤在一张床上。 小郭睡得呼呼的,张伟却毫无倦意。 事情终于爆发了,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张伟理解哈尔森作为一个男人的心情,但不能容许他的行为。 一个男人,一个真正的男人,无论有多少理由,拳头都不能落在女人身上。 对哈尔森这一点,张伟不能原谅。 所以,张伟对哈尔森的出手也就没怎么留情,这样的人一定要给他一个教训。 老外有什么了不起。 哈尔森最后那句话也让张伟一直在琢磨。 从一个男人受侮辱的角度来讲,两人的关系结束是很正常的。那么哈尔森这话就不是气话,是心里话。 如果是心里话,那王炎的工作会不会受影响? 如果哈尔森真的和王炎断绝关系,那王炎怎么办?王炎的理想和梦想怎么办?王炎的未来怎么办? 对哈尔森的所作所为,王炎是怎么想的? 张伟转辗反侧,后半夜就没有睡着,天快亮的时候才迷迷糊糊入睡。 一觉醒来,小郭已经起床开车走了,留个纸条说今天公司加班要出差。 张伟起床去看王炎。 王炎刚醒,正躺在床上发愣,脸上的伤口已经愈合。 看见张伟进来,王炎坐起来,靠在床头。 张伟坐在床沿,看着王炎的脸色:“丫头,感觉好些了吗?” 王炎点点头:“还好,小郭呢?” “上班去了,今天要加班。” “你怎么不去?” “我辞职了。” “什么!你辞职了?”王炎大吃一惊:“为什么?” 张伟不想谈论这个问题,摆摆手:“不要多问,总之一句话,不开心,所以就不干了。” 王炎看张伟谈起这个情绪不好,也就不再多问,又想起自己的遭遇,不由神情黯淡。 张伟看着王炎失落的眼神,心里突然感觉很难受,拍拍王炎的手:“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要是没有那事,也不会……” 王炎伸手捂住张伟的嘴巴:“哥,你别这么说,不怪你,只怪我自己。” “说说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炎:“昨晚我下飞机他没来接我,自己打车回家的,到家的时候快12点了,他正在客厅喝酒,一瓶白兰地喝光了,茶几上放着那病历,还有医疗收据,他最近一直在学汉语,上面的内容他基本都能看懂。我都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发现这该死的病历的,还没来得及向他解释,他就冲我……” 王炎说不下去了。 张伟紧盯着王炎的眼睛:“下一步你怎么打算?还想回他那里去吗?” 王炎看着张伟反问一句:“如果我不回去了,你还会接受我吗?” 王炎这话让张伟一时踌躇,从感情上来讲,张伟现在对王炎已经没有了男女之间的那种感觉,和王炎一起,自己心里没有一丝爱的感觉和欲的冲动,更多的是一种亲情和友情,他从心里把王炎当做自己的妹妹看。然而从做人来讲,王炎出事源头还是自己,要不是自己王炎也不会怀孕,要不是怀孕流产也不会有这些事,如果王炎想找自己做为感情的依靠,想和自己重归于好,自己别无选择,只有接受。即使是一份没有了感情的恋爱和婚姻,但为了良心和责任,只有接受。 “会,我会接受你。”张伟认真地回答。 王炎勉强露出一丝笑意:“别当真,我只是问问你,其实我知道你对我已经没有那种感情了,你时候这话只是出于你作为一个男人的责任,只是为了让自己的良心从容一些,轻松一些,不过,我还是很为你这话感动。” 张伟的心思被王炎看穿,尴尬笑了笑。 “其实,我对你也没有爱的感觉,但是充满了亲爱的友情,感觉你就是我自己的哥哥,可以保护我的哥哥。”王炎继续说道。 张伟点点头:“你爱哈尔森吗?” 063 除了出国和金钱 063除了出国和金钱 王炎点点头::“是的,除了出国和金钱,我渐渐也爱上了他这个人,其实他这个人平时很有修养和教养,也很彬彬有礼,像个大男孩,很可爱,对我也很疼,可是,昨晚……我真的没想到他会是这样一个人,会这么凶狠地打我,会这么粗鲁地骂我,他太叫我失望,太让我伤心了。” 张伟:“我明白你真实想法了,其实,昨晚的事情在没有明白真相之前,换了任何一个男人都是不能忍受的,他发怒我可以理解,但他打你,我不能容忍,他骂我是中国式懦夫,我不能接受,必须要反击他,给他一个教训。” 王炎:“你教训得对,还有,他昨晚最后那句话,说得很绝,或许,我和他就这样结束了吧。” 张伟:“分手也好,不分手也好,都是命中注定的,不必多想,不过,按照你说的,他应该是对你有感情的,只是因为之中的误会才会让他产生仇恨和愤怒。” 王炎:“是的,他对我也很珍惜疼爱,平时呵护有加。” 张伟:“那就好,不管他原谅不原谅你,不管他是否还和你保持关系,也不管你是否还想不想和他好,都必须要让他明白事情的真相,让他知道你和他好了之后没有做任何对不住他的事情。” 王炎看着张伟:“你打算……” 张伟:“这事和我密切相关,你把他电话号码给我,我和他联系,和他把话讲明白,看他什么态度,然后再决定下一步怎么办,你看行不行?” 王炎点点头:“我现在心里很乱,也不想见他,你看着办吧,不过,你不要给他打电话,电话上讲不清,这人是个工作狂,周末一般也在办公室,你直接去公司人事部找他,他准在。” 张伟:“那好,我现在就直接过去。对了,你看看他有没有和你联系?” 昨晚回来王炎就把手机关掉了。 王炎摸出手机开开机,看了一会:“他昨晚打了我十几个电话,还有一个短信,说什么奸夫银妇,不守妇道的东方女人,滚远点,永远也不要回来了。” 张伟不由笑起来:“还知道不少汉语嘛,连不守妇道这个词语都知道。” 王炎也忍俊不住,又满面愁云:“你去吧,和他把事情说明白,姑奶奶即使不嫁老外也不能蒙不白之冤。” 张伟:“好,你昨天也很累了,再休息一会吧,只是这个地方太简陋,委屈你了。” 王炎:“嗯,我看会书,对了,到时你们俩别再打起来。” 张伟笑了:“男人之间,没那么小气的,你放心好了。” 半个小时之后,张伟出现在哈尔森办公室。 哈尔森一愣,随即认出了张伟,歪着脑袋,冷冷地用汉语说:“你来干什么?” 张伟站在哈尔森豪华的办公室里,微微一笑:“哈尔森先生,对客人不应该这么冷淡吧,不请我坐一坐吗?” 哈尔森哼了一声,指指沙发:“坐吧。” 说完又打电话让外面的工作人员送过来一杯咖啡。 张伟看着哈尔森,衣冠楚楚,彬彬有礼,温而文雅,很难把他和昨晚那个粗鲁癫狂的醉汉联系在一起。 然后,哈尔森坐在老板桌后面的老板椅上,后背向后一靠,傲慢地说:“中国保镖,或者说功夫高手,还可以说偷晴者,有什么话,说吧。你放心,我的汉语水平比你的德语水平高,你尽管说,我能听懂。” 哈尔森一口气给张伟扣上了3顶帽子。 张伟憋不住心里想乐,强忍住,看着哈尔森微微一笑:“哈尔森先生,你的汉语水平确实不错,比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强多了,而我,对德语一窍不通。” 张伟尽量放慢说话的语速,以便让哈尔森能听懂。 哈尔森有些奇怪:“你见过我?” “是的,我可以这样介绍我自己,我是王炎的前任男友,我姓张,也就是你第一见王炎的时候陪在她旁边的那位。” 哈尔森点点头,好像基本明白什么意思,仍然用敌视的目光看着张伟。 张伟继续说:“在你没有出现之前,我们一直保持着很好的关系,但自从你出现后,我们的爱情发生了变化,直至分手。在我们分手之后,你和王炎开始同居,我和王炎就彻底结束了关系。但是在你们开始之前,王炎就已经怀上了我的孩子。因为怀的是我的孩子,所以我有责任把这个事情处理好。正巧在你回国期间发现怀孕,并做了人工流产。所以,你以发现人流病历而怀疑王炎对爱情的不忠是错误的,是误解,而你动手打一个女人,更是错误的,不管是喝酒没喝酒。” 哈尔森沉默了片刻,对张伟说:“你以为我是3岁小孩子,这么好骗,你说什么我就信什么,可笑之极,看你们俩昨晚站在一起的样子,你们一定是有不可告人的关系,而你今天却编造了这一套谎言来欺骗我,真正的男人要敢于承认自己所做的事情,用你们中国话说叫敢作敢为,撒谎、逃避,都是可耻的事情。” “哈尔森,你听我说……” “不用说那么多废话,我不会听你在这里喋喋不休撒谎,我只相信我看到的和我听到的,即使王炎怀孕是在我认识之前的事情,但我离开这一个多月时间里,你们一定还勾搭在一起鬼混,我听门卫告诉我了,说王炎好几天没有回来,而那不是去旅游的时间,所以事情很明显,你却不敢承认,你不像一个真正的男人。我承认我打女人是错误的,我会向王炎道歉,但是王炎做出了这等事情,是很可耻的,这不是你们东方女人的美德和传统,我不会原谅她,也不会原谅你。” 哈尔森的汉语水平出乎张伟的意料,他竟然能一口气讲这么多。 张伟站起来:“哈尔森先生,既然你这样认为,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但是,今天我既然来了,就要把话说清楚,我要明确告诉你,第一,王炎没有做出对不住你的事情,她对你们的爱情是忠诚的,你爱信不信;第二,我会把你的道歉传达给王炎,至于她接受不接受,那是她的事情;第三,王炎不需要你原谅,我也不需要你原谅,而且,对于你的粗暴行为,王炎也不会原谅你,即使你拿工作来威胁;第四,昨晚我和你动手,有3个原因,一、你动手打一个女人,这不是大丈夫所为;二、你先对我动手,我有理由反击;三、你骂我是是中国式懦夫,不仅仅是对我个人的侮辱,还侮辱了我的国家,我有必要教训你,让你知道什么叫中国功夫。” 说完这些话,张伟对哈尔森礼貌地点点头:“不打扰你的工作,再见,哈尔森先生。” 张伟回身直接走出办公室。 “等等,”哈尔森追出来。 “干嘛?”张伟站住回头。 哈尔森摇摇肩膀:“对你刚才的话,我要想一想,但是,请你转告王炎,我和她之间的事情和工作没有关系,公是公,私是私,希望她周一能照常来上班。” “知道了,再见。”张伟转身离去。 回到宿舍,王炎正在看书。 张伟把和哈尔森谈话的情况和王炎说了下,然后说:“他妈的这死老外很固执,太自信,一口就咬定我们俩在他出去的时候在一起,还拿出门卫的话来作证,说你好几天没回去。” 王炎苦笑一下:“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经历了这一场,我也累了,不想和他去解释什么,有缘则聚,无缘则散,不想活得那么累。明天我抽时间去吧我的衣服和手提电脑拿回来。” 张伟说:“好,这样也行,让那洋鬼子也知道别以为他有钱就了不得,咱还不稀罕。这几天你先住我这里吧,我和小郭一起凑合住,等几天看看情况再说。” 王炎看着张伟:“我要你和我一起住。” 张伟笑了:“傻孩子,我知道你心里没有别的想法,可是这里不是单身公寓,是拼租房,环境不一样了,不能住一起,让小郭知道了也不好啊。” 王炎点点头:“知道了。” 张伟突然想起来,从抽屉里拿出一万块钱,递给王炎:“这是我爸治病你资助的一万块钱,还给你。” 王炎不要,张伟坚持给她,态度很坚决。 王炎见张伟这样,也就收起来,又说:“也好,这钱是哈尔森留给我的,明天回去拿衣服的时候把钱还给他。” 张伟呵呵一笑:“看来你是要打算和那洋鬼子分道扬镳了?” 王炎苦笑一下,没说话。 正在这时,张伟接到郑一凡的电话:“小张,你现在有时间吗?” 郑总不叫自己张经理,叫自己小张,张伟很留意这个称谓的变化,不知道代表了郑总怎样的一种心态。 郑总来电话,让张伟精神振作起来:“郑总,我有时间。” “那你来一趟,直接到我办公室。” “好,我30分钟到。”张伟急忙回答。 30分钟后,张伟来到天一写字楼郑总的办公室。 外间很安静,只有一个接待的小姑娘在,见张伟进来,把张伟引导到郑总办公室门口。 看来郑总已经给接待员打过招呼了。 郑总正坐在老板椅上转圈,嘴里吐着烟圈,很悠闲。 张伟发现郑总的烟瘾特别大,一颗接一颗,基本不停顿。 064 上了瘾 064上了瘾 而且郑总1米8多的个头,还特别消瘦,眼睛深凹,脸庞颧骨很高,但眼睛特别有神。 见张伟进来,郑总点点头,示意张伟坐在他对面。 接待员进来端给张伟一杯茶。 郑总递给张伟一棵香烟:“来一棵。” 张伟笑着推辞:“谢谢,我不抽烟,郑总。” 郑总点头笑笑:“好习惯,你看我,上了瘾,戒不了了。” “抽烟对身体有害,还是少抽的好。” 郑总点点头:“是啊,我上大学的时候学会的,开始是好奇,后来就上瘾了,呵呵。” 张伟:“郑总,您是学什么专业的?哪个大学?” 郑总:“浙大自动化专业。” 张伟:“浙大,可是名牌大学啊,您毕业得好些年了吧?” “那是,我93年毕业,15年了。” “呵呵,那时我刚上初中。您毕业后就直接做生意?” 郑总喝了一口水,呵呵一笑:“没有,我显示分配到海州电子局工作,干了2年,辞职下海,自己搞了个计算机公司,后来又做通讯产品代理销售,直到现在又开始做旅游。” 张伟:“做通讯产品不错啊,怎么想到改行呢?” 郑总在椅子里转了转:“这就是一个市场中长期预测的问题,我代理的手机品牌是国产的,几年来销售量一直是全省第一,但是,今年上半年我通过分析和观察,感觉到手机市场会有较大变化,于是在今年2月份,我把手机代理放弃了,只保留了电话机,转而开始研究考察学习旅游开发方面的东西。果然,到了10月份,金融危机一开始,做手机的都纷纷倒号,以前一起代理品牌机的,好几个赔得倾家荡产,幸亏我撤得早。” 张伟听了很感兴趣:“那您怎么想到坐旅游景区开发呢?” “旅游业现在是国家政策大力扶持的一个朝阳产业,无论从国内游客的增长数据还是从境外入内的人数看,发展的速度都很惊人,特别是我们所处的长三角地区,目前是中国经济最活跃的地带,经济实力最强,已经超过珠三角,市民的消费能力也颇具实力。物质水平的提高,必然带动休闲旅游业的发展,因此,开发以休闲度假游乐为主的旅游景区,很有经济潜力,也是一个新的经济增长点。这是我从自己作为一个老板的角度来考虑。另外,从社会的角度来考虑,开发山区旅游资源,带动地方物流、观光农业发展,促进农产品销售,拉动山区经济发展,也是我在为社会尽一份责任。以我现在的经济实力,我完全可以在城市里开一个酒吧,或者开一个茶座,舒舒服服,一年也有上百万的收入。可是,我还是想尽自己的努力,既为自己创新业,也想拉动一方经济,带富一方百姓。” 郑总侃侃而谈的一席话让张伟非常佩服,刮目相看,想不到郑老板有如此的发展眼光和思想境界,想不到郑老板的口才如此之好。 张伟同时也感到很振奋,前途如此光明,利国利民利己,跟着郑总干一定会有一个光明的前程。 张伟冲动地对郑总说:“郑总,您今天这么一说,我感觉茅塞顿开,光明在前,真的很想跟您干。” 郑总微笑着看着张伟,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我今天让你来,就是想和你谈这个事情。” 张伟集中注意力听郑总讲。 “这几天我面试100多个人,也单独约见了几个同行,其中就包括你,从对当地的人脉关系熟悉来讲,你不占优势,从客户资源的开发力度来讲,你也不占优势,但是,我用人,看的不是这些,人脉关系不熟悉,客户资源没有,都是可以通过后天努力弥补的,我用人,最看重的是一个人的品质和态度。” 张伟认真地听着,不时点头表示赞同。 “虽然我们认识时间不长,见面次数不多,但每一次的见面,我都在通过你的一举一动来观察你,也通过别人的介绍来了解你,总的来说,你的上进、好学、坚韧和责任给我留下很深刻的印象。年轻人,就应该有这种精神,这种风格,这种品质。” 张伟听了心里暗暗高兴。 “同时,你来我们公司应聘,也让我明白了你的意愿,知道你是愿意来我们公司工作的,是不是?” 张伟连忙回答:“是的,郑总,我愿意,我很愿意跟随您做事情。” 郑总满意地点头:“那好,小张,如果你愿意来,我同意接纳你加入龙发旅游。” 张伟高兴地坐那搓手:“谢谢郑总,那我什么时候来上班?” “别着急,我还没说完,”郑总接着说:“这次我们招聘的职位是总经理助理和营销部经理,对外是这两个职位,但是,目前公司还刚刚开始运作,各部室都没有设立,只是一个筹建小组,大家在一起,统统没有明确职务,只是按照各自分工忙乎各自的事情,等时机合适,再组建个相应部室,任命各相应职位。” “那没关系,只要能开心做事情,什么职务倒也无所谓,对了,郑总,我加入之后,做那一块事情呢?”张伟一直挂念着自己应聘总经理助理的事。 郑总:“这么说吧,小张,这个总经理助理的职位,你可能还不是很了解它的性质,其实,这个职位是留给女同志来担任的,主要内容是协助总经理进行一些必要的公关,出席一些必要的场所……” “哦,我明白了,”张伟恍然大悟,敢情这位置是留给女同志的,是担负公关任务的:“那我还是做营销这一摊吧。” “嗯,你加入后,就负责营销策划这一块的工作,算是个责任人,具体职务等各部门同意配置的时候再公布,有意见吗?小张。” “没有,服从老板安排。”张伟这才明白为什么郑总开始称呼自己为“小张”了。 郑总:“还有,你对报酬这一块,有什么要求没有?” 张伟爽快地说:“报酬服从公司统一安排,个人没有要求。” “好,痛快,”郑总一拍手:“明天周日,你休息一天,周一上班,先来这里报道,跟我出去跑跑,边跑我便给你介绍,你边熟悉工作,然后再进一步安排。” “行!”张伟很高兴:“谢谢郑总给我一个再就业的机会。” 郑总微微一笑:“机会给你了,可要好好把握,你的位置很重要,非常重要,希望会看到你的突出业绩。” 张伟感到压力大了,点点头:“我一定会尽全力而为。” “对了,还有一个小事情,”郑总说:“考虑到你以前的工作单位,考虑到我们和中天的关系,考虑到你刚辞职,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我想和老高沟通一下,别让他以为是你辞职是我们公司在背后鼓动的,以为我在挖他的墙角。” 张伟想了想:“行,您和高总沟通一下,然后我自己也主动和高总或者何董说一下,让他们明白真相,让他们知道我辞职和您无关,和龙发无关。” 郑总满意地点点头:“好,这样最好,那今天就先这样。” 从天一写字楼出来,张伟的心情高兴起来,也很轻松。 下岗职工再就业,不难嘛,关键是自己抓住了机会。 即将再就业的下岗职工张伟兴冲冲走在马路上,突然一辆车停在自己旁边,不停按喇叭。 张伟一看,何英,正坐车里冲自己招手,示意自己上车。 这两天何英没大和自己联系,对自己也没以前那么主动热情,也没有什么缠绵的言行,让一直习惯被何英黏糊的张伟反倒有点不适应。 张伟上车,兴致勃勃地和何英打招呼:“何董事长好。” 何英:“哟,张伟,看你心情不错嘛,身体也恢复地很好。” 何英现在直接叫张伟名字,张伟感到有些别扭,感觉怎么生疏了。 张伟乐呵呵地:“是啊,下岗再就业了,当然高兴。” 张伟琢磨,正好利用这机会把自己和郑总刚才说的那是挑明算了,省得夜长梦多。 “是吗?再就业,是做经理了呢还是做总经理助理了呢?”何英开着车,淡淡地说道,眼睛直视前方。 “咦,你怎么知道的?”张伟很奇怪。 “这段时间老郑没少和你联系吧?你也没少往老郑那里跑吧?”何英继续说道:“我早看到报纸上他们登的招聘广告了,好像是专门为你登的啊。” 张伟一听,何英都知道了,她是怎么知道的呢? “你挺能啊,我刚再就业,你就知道了。”张伟嘴巴上也不退让。 “我现在明白你为什么要辞职了,原来你和郑一凡一直有勾搭,原来郑一凡一直想挖中天的墙角。”何英的话里突然多了几分怨气:“我和老高真傻,被人耍了还不知道是怎么耍的。” 张伟一听,这误会大了,他本来打算到前面路口下车的,现在看来有必要和何英多谈谈了。 “这中间有误会,很大的误会,我不是这样的人,郑总也不是那样的人。”张伟急忙解释,可又感觉一下解释不清楚:“这样吧,我们找个地方坐会,一起吃晚饭,我请你,我详细和你说说。” “去哪里?” “你想去哪里?” “东湖。” “好,我们就去东湖度假村。” 于是,何英开车直奔东湖度假村。 路上,何英一句话不说,好像怨气不小。 065 自己被误会不要紧 065自己被误会不要紧 张伟也没有说话,他想一定要把这个事情解释清楚,自己被误会不要紧,不能连累郑总,不能累及两家的合作。 郑总确实和自己联系过,吃过饭,但是那只是普通朋友之间的交往,没有涉及任何工作和业务。 张伟心里很坦然。 路上,张伟给王炎发了个短信,让她自己弄点饭吃,或者等小郭回来一起出去吃。 来到东湖度假村,张伟和何英直奔3楼大厅,找了个僻静的角落,点好酒菜。 “好了,有什么误会,说吧。”何英端起酒杯,倒了一杯白酒,自个一口喝光了。 “慢慢喝,多吃菜。”张伟笑嘻嘻地说。 “谢谢,难得你这么关心一次。”何英说话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张伟也端起酒杯一口喝光,眼睛盯着何英:“我和你认识也有一段时间了,我是什么样的人,想必你也会了解。” 何英:“知人面不知人心。” 张伟诚恳地对何英说:“好吧,不管你怎么认为我,我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你,你说我和郑一凡勾搭,这话不对,我和郑总是一起吃过3次饭,一次是他约了好几个同行一起吃饭喝酒唱歌,邀请我参加,一次是我辞职后他单独邀请我去全雍烧烤城吃烧烤,两次都没谈什么工作和业务的事情。我辞职后总要找新工作的,我在前程无忧网上看到他们公司招聘的消息,就投了简历,然后按照他们公司招聘的程序,面试、复试,今天才定下来被聘任。不相信,你可以去网上看我投的资料。” 何英注意听着,和自己遇见的基本吻合。 张伟又说:“去龙发公司,是我自己主动要求去的,郑一凡专门对我进行了面试和谈话,他还主动提出来担心会被你和高总误会,准备主动和高总打个招呼。你刚才说我和张一凡勾搭起来耍你和老高,这话可不是随便说的,我可承受不起,太重了,而且人家郑一凡确实是没有做这等事情,更没有挖墙脚。所以,这里面的大误会,我一定要和你解释清楚。” 何英盯着张伟,将信将疑,半天才说:“天下会有这样巧的事情,你刚辞职,那边就招聘,接着你就被聘任,这时让我相信都难,老高知道了还不知会怎么想。” 说完,何英一仰脖,一杯白酒又下了肚。 张伟见何英这样,一时也不直该如何说。 何英喝得两眼发红,对张伟说:“你倒省事,屁股一拍走人了事,剩下一堆烂摊子,业务员这几天这个要走,那个要跳槽,整个营销部都瘫痪了,你有没有考虑考虑我呢?” 张伟看何英有点醉,也不想多说,默然不语。 何英又说:“那郑一凡、于琴早就想打你的主意,我看出来不是一天两天了,那于琴还抬出她妹妹做招牌,以为我是傻瓜啊,老高也明白的,哼,合作伙伴,有这样合作的,净想着挖墙脚了。” 张伟急了:“事情的经过我刚才都给你讲了,你怎么就是不相信呢?” 何英端起酒杯,又是一口下肚:“你要我相信你?你要我怎么相信你?你守信用吗?” 张伟说:“我怎么不守信用了?” 何英:“你和我击掌,期限3个月,现在已经过去1个月了。这一个月,我不找你,你找过我吗?即使我找你,你和我好过吗?即使不和我好,你主动对我有亲热的态度吗?这就是你承诺给我的感情合同吗?” “这——”张伟一时语塞:“这哪跟哪啊,怎么扯到这上面来了?” “哪跟哪?哪跟哪都有关系,你这方面不讲信用,别的方面也不会守信用。”何英咄咄逼人地看着张伟。 张伟苦笑了一下,本想把误会解释清楚,没成想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真是头疼。 “好了,”张伟主动为何英夹了点菜,又剥了一个虾婆放在何英面前,语气很缓和:“别唠叨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来,伺候伺候你,吃点菜,别老是喝酒。” 这是张伟第一次主动对何英表示关心,不知怎么,何英竟立马闭了嘴,乖乖吃起菜来。 张伟心里一乐,这女人哪,真是好打发,稍微对她好一点,就知足了。 看着何英变得柔顺起来,张伟试探着说:“其实,刚才我给你说的是真话,郑一凡在我辞职前从没有任何邀请我去他们那工作的意思,而且,这次我被聘任,也是经过严格的面试,反复筛选才被选中的。” 何英脸色又变了:“你烦人不烦人,哪壶不开提哪壶。” 张伟一听,闭上嘴巴,不再提这事了。 看来,何英对这事的误会不小。 何英都这样认为,更不用说高强了。 张伟心里隐隐感到不安。 张伟不提这事,何英又继续安心吃起来。 张伟感到头脑有些发热,晕乎乎的,不知是被何英急晕的还是被糊弄晕的,反正就是迷糊了。 张伟起身去洗手间,用凉水洗了一把脸,然后对着镜子长处一口气。 剪不断,理还乱,何英今天把火发到一起来了。 张伟是在不想在这种时候再和前老板娘闹出什么桃色绯闻来。 正对着镜子发愣,突然肩膀被人从背后重重拍了一下。 张伟回头一看,徐君。 哈哈,是这家伙。 “哈哈,是你小子啊,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张伟冲徐君一拳。 几天不见,老朋友分外亲热。 “嘿嘿,什么叫跑到这里啊,我们是来这里吃饭的。” “我们?你还有谁啊?” “陈董,还有几个客户,这里的海鲜出名,专门来这里宴请客户的。”徐君说。 陈董?陈瑶!陈瑶来这里吃饭了! 张伟心一跳:“我怎么没看见呢?” “我们在单间里,呵呵,你们在哪里吃的?” “我和一朋友,在大厅吃的。” 张伟心想,今天真可惜,如此之近,却不能见到陈瑶。 “哦,呵呵,最近工作忙不忙?”徐君又问张伟。 “呵呵,我辞职了。”张伟回答。 “哦,是吗?”徐君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惊奇,旅游行业跳槽辞职的事情太多了,屡见不鲜:“那你现在?” “我刚应聘到一家旅游景区开发公司去了,开发的项目在你们兴州境内,桐溪白云山虎跳峡漂流项目。”张伟说。 “啊哈,你到龙发旅游了啊,好啊,欢迎,以后我们打交道的机会就多了,陈董前天还说要我们加强和桐溪漂流景区的沟通和联系呢。”徐君高兴地说。 “哦,”张伟一听来了精神,那以后岂不是有机会再见到陈瑶了:“呵呵,这倒是个好消息。” “好了,不聊了,以后我们见面的机会多的是,改天我专程来山里看你,我去陪客人了。”徐君和张伟握手告别。 见到徐君,让张伟的情绪高了起来。 陈瑶,陈董事长,神仙美女,竟然和自己在一个饭店吃饭。 虽然不能相见,但也足以说明这世界很大,却又很小,人生何处不相逢。这是伞人姐姐的话,又一次灵验了。 张伟笑眯眯地回到座位。 何英已经吃饱了,酒喝得有点多,眼睛红红的。 见张伟回来,何英忍不住发牢骚:“去个卫生间要这么久,又遇见美女了?” “没有遇见美女,倒是遇见一个帅哥。”张伟笑嘻嘻地边说边吃饭。 吃过饭,张伟喊服务生过来结账,何英说:“算了,我已经结完了。” “那怎么可以,今天说好我请客的。”张伟说。 何英摆摆手:“别跟我客气了,别忘记我们俩现在的关系,最起码还在期限内,分你我就见外了。” 张伟一愣神,我靠,这女人这话说的不地道啊,可又说不出别的来,也就罢了。 二人来到一楼大厅,何英突然感觉头发晕,酒喝得有点多,走路摇摇晃晃的。 张伟一看,说先坐大厅沙发上休息一会吧。 何英点点头。 于是张伟搀扶着何英在大厅一个角落的沙发上坐下来。 何英把脑袋靠在张伟肩膀上,闭目休憩。 张伟任她靠着,无聊地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流。 突然,几个人从3楼楼梯上走下来,走在前面的是徐君,后面是陈瑶,还有2男一女。 陈瑶宴请客人结束了,要和客人回去。 陈瑶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外套,下面是蓝色的裙子,头发挽成一个发髻,很精神。 徐君先下楼梯出了饭店。 陈瑶和客人说说笑笑走下来,无意中一扭头,正好看见坐在沙发上的张伟和何英。 张伟和陈瑶四目相对。 两人相距10多米的距离。 见陈瑶看到了自己,张伟心里一阵激动,又很兴奋,想站起来打招呼,可是何英正靠在自己肩膀上闭目养神,自己一起身,何英就要歪倒。 于是张伟对陈瑶笑笑,随即又感到很尴尬,自己和何英紧挨在一起坐着,何英的脑袋还靠在自己肩膀上,不知陈瑶见了会怎么想。 陈瑶见到张伟,眼睛一亮,刚要过来打招呼,随即发现了闭目养神的何英。 陈瑶的脸色倏地变了,随即收回脚步。 随即陈瑶的脸色恢复了常态,眼神在张伟身上停留了片刻,微微点了一下头,之后转身和客人继续谈笑风生,走出了饭店大厅,连头也没有再回。 张伟坐在那里异常尴尬,陈瑶一定是看到何英和自己在一起,以为是自己的女朋友,怕打招呼引起女朋友疑心,惹来麻烦,所以才略微一点头即转身离去。 可是,陈瑶为什么变了脸色? 066 难道陈瑶认识何英 066难道陈瑶认识何英 是因为自己有女朋友?不应该呀,自己有女朋友与她何干。 难道,是因为何英? 难道陈瑶认识何英? 可是,如果陈瑶和何英认识的话,也应该会过来打招呼。 难道,是陈瑶和何英有什么瓜葛?才会见面而不招呼。 一时,张伟的脑子在飞速的旋转,想把事情想个明白,可是,越想越糊涂。 正愣神,何英酒醒了,坐正身体,拍拍脑袋:“好了,可以了,走吧。” 张伟悻悻地站起来,妈的,你早不醒,耽误老子大事。 开车离开东湖,何英对张伟说:“想去哪里?” 张伟干脆地说:“回家。” “你做梦!”何英回答的更干脆。 “怎么?你想干嘛?”张伟对何英说。 “不干吗,履行合同,还有一个月期限。” 张伟乐了:“你还来真的啊,呵呵,那你想怎么办?” 张伟这时候不想再出事,只想把何英糊弄好,别乱捣鼓事就行,但他也不想再和何英发生那种关系。 “今晚一起住,在外面开房间。”何英的话里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好,可以。”张伟心里决心已定,回答地也很干脆。 反正这事男的有主动权,倒时候那活儿就是不行,你有什么办法。 何英听张伟答应地如此痛快,有些意外,又很高兴,打开车内的音乐,一阵歌声飘来:“你伤害了我,却一笑而过……” 何英没有开车回市区,却开进了深山,转来转去,深山幽谷中,一座依山建筑的宾馆呈现在眼前。 白云山庄。原来是白云山里的一座休闲度假宾馆。 下车之后,才感觉这里的空气非常清新,周围一片宁静,偶尔传来山风呼啸树叶飒飒的声音。 真是个养生的所在。 何英开好房间,和张伟一起上楼。 进了房间,一看,何英开的是豪华商务单间,房间舒适宽敞,还配有专门电脑,可以上网。 何英往床上一躺,靠在床背上,打开电视,看着张伟:“张大人,今天跟我来过夜,没有什么委屈的吧?” 张伟往沙发上一坐,二郎腿一翘:“感谢还来不及,有什么委屈?” “小样!”何英咪咪地笑着:“以前你还估计一个单位对老高不好交代,现在还担心什么?” 张伟苦着脸,指指下面:“现在不担心高总了,可是,现在又新的担心了,这个东西从最近开始,就废了。” “什么!”何英一下子坐起来,看着张伟的眼睛,半天又躺回去:“你就给我玩吧,你还有什么洋把戏,都使出来。” 张伟心想,既然演了,就一定要把戏演到底。 张伟装作无精打采的样子:“你他妈爱信不信,你以为我愿意当个废男人啊,有哪个男人愿意承认自己这方面不行的。” 何英看张伟的表情很认真,好像还很懊丧,不由相信了:“真的?怎么会这样?” 张伟垂头丧气地说:“不知道,可能是前几天生病,打针打的,伤了肾吧。” “哦,亲爱的,别难过,我给你治治看。” 何英从床上出溜下来,蹲在张伟面前…… 张伟紧张起来,闭上眼睛,屏住呼吸,立刻强行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让自己去想别的事情…… 张伟想到李经理和林经理,想起这两个狗东西对自己的暗算,想起自己离开后他们对小郭的所作所为,心里的火气慢慢上来,恨不得把他们俩现在就抓过来揍一顿…… 张伟又想起高总,高总对自己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却反而说自己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当面对自己一口一个兄弟,背后却对自己处处设防,处处监视,既想让自己做好业务,又不想让自己有太大的影响和权力,为了一个出境游,全然不顾有可能对王炎造成的不便和损害,只顾自己的利益。这种老板,眼里只盯着钱,只看到钱,为了钱,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 张伟精神很紧张,专心致志地去想,凝聚心思去想,不让自己有丝毫分心,越想越气,越想越火,胸部剧烈地起伏着。 何英忙乎了一会,看张伟精神紧张,直喘粗气,胸部剧烈起伏,显得很激动,可是下面却没有任何反应。 何英不死心,继续忙乎。 张伟保持着高度的紧张,继续进行自己的分心思维。 由于一直保持精神的高度紧张,张伟脸上的汗都流了下来。 何英终于放弃了努力,坐回到床上。 张伟重重呼出一口气,终于松懈下来。 何英心里非常失望,非常失落,非常难过,小男人的心回来了,可是身体却不行了,自己的命怎么这么苦。 何英看着张伟显得很疲惫,不想让张伟难堪,安慰张伟说:“没关系,前段时间你身体损伤太厉害,慢慢好好养养,会恢复的。” 张伟哭丧着脸:“但愿吧,就是感觉太对不起你。” 何英感动了,移到张伟对面,坐起来,抓住张伟的手:“没关系,也并不是非要弄这个,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坐坐,只要你有这个心,我一样很高兴。” 张伟心里一阵窃喜,成功了!随即点点头:“嗯,我明白了,我们聊会天吧。” 何英:“好啊,聊什么都行,就是别给我聊你和老郑,我听了就烦,别给我解释那些破烂事,我听了就难受。” 张伟一迟疑,这娘们,死活不愿听解释,等等再给她说吧,于是说:“那好吧,我们聊别的。对了,那天你给我的那工资和奖金我都放家里没动,改天还给你。” 何英一翻眼皮:“干嘛?” 张伟:“高总已经安排财务把我工资和奖金都扣除了,小郭去给我领没有领出来,你给我的这钱是怎么回事?” 何英摇摇头,笑了:“老高是想把你工资给扣除,也通知了财务,可是我不同意,你辛辛苦苦的劳动所得,凭什么扣除,老高干这样的事不是一次了,我很讨厌他这点。” 张伟:“那你的钱是哪里来的?” 何英:“老高出发了,我是董事长,我也可以安排财务,财务部张经理是我远方表妹,当然听我的,我让她把你的工资和奖金全部交给我,然后嘱咐她不要让公司任何人知道,所以小郭去领的时候当然没有了。” 张伟一听,原来是这么回事,又问:“你不担心老高回来知道?” 何英不屑地说:“我当然有办法,我让我表妹找了一些别的发票,把这8000块钱顶进去,做账的时候做到公司招待上来。” 张伟一听,不由对何英刮目相看:“没想到你这么精明,有一手啊。” 何英得意地说:“那当然,要不然,咱也到不了今天这个位置……” 说到这里,何英突然感觉话说多了,嘎然而止。 张伟听出何英这话里有话,掂量了一下,听她这话,好像是自己能做到董事长,得益于她的精明和算计。小娘们心计看来确实不少,倒也不能小看了她。不过这都不关他的事情,也不去多想,自顾自说:“我就奇怪,这个月奖金怎么会这么多?” 何英见张伟没有在意自己刚才的话,放下心来,对张伟说:“因为你做了这么大一个业务,公司的利润高,奖金自然就多,别多心了。另外,这工资和奖金都是你应该得到的,是你自己付出的收获,本来就是属于你的,你就心安理得收着好了。” 张伟点点头,发自内心感谢何英,这个女人心里总是有自己的,不管自己如何对她,随即又想起饭后大厅的事情,问何英:“跟你打听个人,你认识不?” 何英:“谁?说吧。” 张伟谨慎地说道:“陈瑶。” “陈瑶?”何英托着腮帮,想了想,摇摇头:“不认识,是男的还是女的?” 张伟:“女的。” 何英一听来了精神:“怎么?又瞄上那个良家女子了?” 张伟哈哈大笑:“难道我除了弄那事就没有别的事了?一提女的你就往哪方面想。” 何英继续盯着张伟:“这女的是干嘛的?为什么我要认识呢?” 张伟顿了顿:“这女的是做旅游的,我琢磨着你也做旅游时间不短了,以为你知道呢。” “哦,”何英明白过来:“做旅游的女的多了,哪能我都认识啊,不过,也可能有我不认识,但是她们认识我的。是不是那陈瑶在你面前提起过我?” 张伟摇摇头:“没有,我只是随意问一下。” 原来何英不认识陈瑶,那陈瑶也就基本上不可能认识何英了。那陈瑶看见自己和何英坐在一起,脸色为什么会突然变色?是因为何英还是因为自己?还是因为何英和自己一起? 张伟皱紧眉头苦思冥想。 何英看张伟这模样,感觉陈瑶好像在张伟心中分量挺重,不由又问:“你是在哪里认识陈瑶的?” “兴州。” “兴州?”何英注意力一下集中起来:“你怎么认识的?” “学习期间认识的,”张伟有些不耐烦:“你怎么这么好奇,问个没完,既然你不认识就算了,老问什么,烦人。” 何英看张伟不耐烦,很焦躁的样子,还以为是因为那事不行才烦躁不安的,也就知趣地闭上嘴巴,看着电视。 张伟感觉很烦躁,想和何英把关于老郑的误会解释清楚,何英不让说,不听。 想弄明白陈瑶见了自己为什么会变脸色,又想不通,找不出由头。 想摆脱不正常的这种感情纠葛,却遭遇何英的感情约定。 顾念着遭遇意外的王炎,却又被何英拉进了深山老林。 一时理不清头绪,张伟烦躁地使劲挠头。 067 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067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何英依然以为张伟为那事不开心,温柔地说:“别烦恼,好好休养身体,你还年轻,一切都会恢复的,别以为我就是单纯喜欢你的那个,其实,说实话,刚开始的时候,我是只喜欢你的那个,可是,现在,即使没有那事,我一样喜欢你。” 张伟抬头看着何英,听得很认真。 何英继续说:“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发生这种变化的,我也曾想过不让自己有这种想法,可是,这不是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我无法自己,我无法将你从脑子里、心里抹去。” 张伟依然怔怔地看着何英,不知道说什么好,心里感觉很复杂。 何英:“我知道我们的关系不正常,对外人来说,我是一个红杏出墙的不甘寂寞的少妇,对老高来说,我是一个不守妇道的坏女人,对你来说,我是一个勾引你、纠缠你的荡妇。” “你,不要这么说,”张伟对何英说:“你不要这样作贱自己。” “不,我要说,我知道我们的关系为社会道德所不允,所唾弃,可是,人的感情真的是很复杂,很难驾驭,我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你,不去喜欢你,我很矛盾,我既不想放弃现在的优越物质生活,又不想放弃优秀的小男人。不管你怎么样对我,我都不生你气,不恨你,在任何人面前,我都是高傲的,矜持的,从不低头的,可是,对你,我什么都不想保持,我愿意在你面前做一个最下等的女人,只要你别不理我,别伤我的心,别对我冷若冰霜。” 张伟被感动了,原来何英心里还装着这么多想法,原来何英对自己是如此的宽容和厚爱。 张伟坐过去,握住何英的手:“何英,我很感动你刚才的心里话,其实,自从我到公司以来,你一直对我很好,对我很呵护,不管从生活还是到工作,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我不会忘记。” 何英大大的眼睛看着张伟。 张伟继续说:“可是,我想你也应该明白,我们之间是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的,你有家庭,有孩子,有丈夫,有丰厚的物质生活,我呢,一个单身汉,一个打工仔,一个穷光蛋,我们之间注定是不可能的。正因为考虑到这一点,我才从心里不敢接受你的好,不想接受你的关爱,不愿意承认对你的感觉。” 张伟心里对自己和何英也一直很矛盾,之前一直用本能和理智来抗拒和解释,可是,心里总感觉还有一些没有想透的。这会随着何英的话的引导,张伟的心里被打通,心里话也吐露出来,张伟自己也变得明晰起来。 何英紧紧握着张伟的手,靠在张伟胸前,轻轻说道:“我终于明白,原来两个人之间,没有那个,也一样可以交流,也一样会有喜悦,也一样能互相融合。我也想明白了,我不能太自私,你给与我的已经很多了,等期限一满,我决不会再纠缠你,我会努力说服自己把你当做一个好朋友,一个纯粹意义上的好朋友,一个仅仅限于喝茶、谈心的好朋友,我会真心祝福你找到一个自己爱的女人,自己喜欢的女人,我也会安心回归于我的家庭,安心做一个良家女子。可是,在期满之前,我想让你把我当成你的女人来对待,当成你的情人来对待,即使你身体暂时不行了,我们可以不做那事,不发生肉体的关系,我只希望你能拿出一点点真心来待我。” 张伟被何英的肺腑之言所打动,又不由为自己刚才的伪装略感不安,把何英搂在怀里,认真地说:“很好,何英,今天我终于明白了你的心,我答应你,最后一个月好好对你,我希望我们不做情人,仍能做朋友,情人注定会短暂,而朋友却可以长久。” 何英温顺地躺在张伟怀里,点点头。 这会张伟的心情一放松,又加上何英的温软体香,身体不由又要有反应。 张伟从心里还是想尽量避免二人发生那种关系,既然不做那事一样能很好的沟通和交流,那就不要去做。 其实,张伟很想做那事,他已经很久没做了,张伟对于那事从来都是兴致盎然。 但是,每次和何英做完那事的时候带来失落和愧疚还有不安,让张伟精神承受了巨大的压力,让张伟在短暂的兴奋之后跌入痛苦的深渊。 为什么会失落、愧疚、不安?张伟曾经试图想明白,却一直没有找到答案。 张伟提醒自己不能迷失,淡定,淡定。 张伟把何英放到在床上,在何英嘴唇上亲了一口,拍拍她的脸蛋,温存地说:“乖,你休息会吧,我去上会网。” 这是张伟第一次对何英如此温柔和主动。 何英一时受宠若惊,乖乖地点点头,满足地笑着,躺在床上看电视。 张伟松了一口气,然后起身去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把脸。 然后张伟出来,把灯关掉,坐到电脑桌前打开电脑。 电脑桌在床的侧面,从床上看不到电脑屏幕。 张伟看看时间,12点了,这会伞人姐姐不知道在不在。 登陆qq,伞人在线。 张伟很高兴,这么晚了,姐姐还在,是不是在加班呢?真是辛苦。 张伟:“姐姐,晚上好,这么晚你还在啊。” 伞人不说话。 张伟:“姐姐,你怎么不说话呢?怎么还不休息?” 伞人仍旧不说话。 张伟急了:“说话啊,干嘛去了?不在?到底在不在啊?” 张伟琢磨,伞人是不是这会不在电脑旁边,决定等一会。 过了大约10分钟,伞人还是没有动静,就一直挂在哪里。 张伟感觉伞人好像故意沉默不说话,又感觉伞人离开一直没回来。 张伟又给伞人说话:“干嘛去了?怎么不说话?到底在不在?” 终于伞人发过来一个字:“在。” 张伟松了一口气:“你可回来了,姐姐,我等你一会了。” 伞人冷淡地说:“知道,我一直在。” 张伟很奇怪:“你一直在?那你干吗不理我?” 伞人没有回答张伟,却反问:“你在忙什么?” 张伟:“我没忙什么哪,对了,今天我去龙发旅游那复试完了,被郑总聘任了,后天正式去上班,哦,不对,现在已经过12点了,应该是明天去上班,呵呵。” 伞人很轻描淡写地:“哦,是吗?祝贺你。” 张伟感觉伞人今晚好像情绪很低落:“姐姐,你身体是不是不舒服啊,感觉你精神好像不大好。” 伞人:“唉——没什么,你在哪?” “我——”张伟一时有些心虚,仿佛被伞人看穿了心思:“我——我在宿舍。” 伞人:“你在宿舍?” 张伟被伞人这么一追问,心里有点慌乱:“是,是在宿舍。” 伞人:“你慌什么?” 张伟一惊,姐姐能看出自己的慌乱,忙说:“我,我没慌啊。” 伞人沉默片刻,一会又说:“晚饭吃了吗?” 张伟感觉好奇怪,这都几点了,姐姐问晚饭的事情,忙回答:“吃了啊,早吃了。” 伞人:“怎么吃的?” 张伟有些感动,姐姐是挂念自己一个人没人照顾,怕自己吃不好哪,回答道:“我和我老乡一起早宿舍下的面条,吃得很饱,呵呵。” 张伟想,坚决不能让伞人知道自己和何英出来的事情,不然,她还不把自己瞧扁了。 伞人突然不说话了。 张伟:“姐姐,你怎么不说话了?” 伞人还是没说话。 张伟继续:“姐姐,喂,在不在?怎么又没声音了?” 半晌,伞人一声叹息:”我累了,要休息,晚安,88。” 说完不等张伟回话,径自下线离去。 张伟一下子愣了,伞人今晚是怎么了?对自己好像是很大的意见和情绪,自己没怎么着她啊。 这是伞人第一次对自己如此冷漠,张伟感觉心里很难受,堵得慌,伞人姐姐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本来一肚子心事的张伟想找伞人聊聊,寻求解决问题的办法,没成想,又增加了新烦恼。 自己到底什么地方惹伞人生气了?张伟细细地回顾了一下这几天,没有,自己没有什么让她不高兴的事情。 张伟闷闷地关上电脑,躺倒床上,把手放到后脑勺后面,瞪着天花板发呆。 何英正在看电视,看张伟突然闷闷不乐,俯身过来:“怎么了?小伙子,怎么不上网了?” “没劲,不上了。”张伟瓮声瓮气地回答了一句。 何英一乐:“怎么?网上没遇到意中人?还是上网钓鱼没钓到?” 张伟冲何英摆摆手:“去,去,这都什么啊,就知道乱说,一边去。” 何英出溜下来,躺在张伟身边,把脸贴在张伟的胸口:“嘻嘻,什么乱说,都是过来人,我一看你这眼神,就知道你情场不顺,我说的情场,不是指我们之间,是说的你刚才上网。” 张伟一愣,情场不顺?情场!一个虚拟的网络空间能让自己欢乐,也能让自己忧愁,还能让自己烦恼,难道这感情也可以在虚拟空间里传递、积淀?自己不知不觉已经进入情场了? 那么,伞人姐姐今天如此不高兴,好像对自己如此深的成见,是不是也是为情所困呢? 这么说,自己对伞人姐姐的感觉已经在慢慢发生了变化,已经逐渐从友情加深到…… 那么,伞人姐姐对自己是怎样的一种情感?是不是也…… 张伟的大脑一时翻江倒海,思绪起伏,心潮难平。 068 蛛丝马迹 068蛛丝马迹 难道,在平日的聊天过程中,自己说话不注意,让伞人姐姐感觉到了自己和何英的蛛丝马迹,还是因为自己和王炎的事情? 何英对自己有那种意思,自己以前和伞人说过,那时她只是哈哈一笑。 王炎的事情,伞人也知道,除了王炎怀孕的事情之外。 别的自己没有接触过其他女人。 如果伞人姐姐是因为这个不高兴,那不就说明伞人姐姐对自己是有那种意思吗? 这样一想,张伟又有些兴奋。 转念又一想,伞人姐姐会看上自己这样一个毛头小子吗?会不会是自己自作多情呢? 张伟的脑子忽而这,忽而那,眼珠子滴溜溜乱转。 何英发现了张伟这个特点,那就是张伟脑子一分神想事情的时候,眼珠子就不停乱转。 何英从她过来人的经验判断,知道张伟一定是有了女朋友了,看张伟那神态,那眼神,看来认识不是一天两天了。 何英心里感到酸溜溜的,却也无可奈何,不由一声长叹,把身体贴到张伟身上,不想那么多了,把握现在吧。 张伟关掉电视,房间里一片漆黑寂静,只有张伟和何英的呼吸声。 窗外,不知名的小虫发出深夜奏鸣曲,此起彼伏;对面的山上,山风呼啸,树叶发出阵阵摇摆的声音。 张伟感觉到怀里何英的身体在轻微颤抖,散发出阵阵体香,知道何英没有睡着,也知道何英的身体对那事的渴望。 黑暗中,何英心有不甘,手在张伟身上摸索…… 张伟理解这个女人的心思,但他绝不想让自己为图一时的欢愉而跌入痛苦的深渊,也不想再去伤何英的心。毕竟,无论如何,这个女人对自己无可挑剔。 张伟轻轻抓过何英的手,放在自己胸前,拍拍何英的肩膀,轻轻在何英的唇上吻了几下,柔声说道:“时间不早了,睡吧,我搂着你。” 女人总是容易被情所打动,张伟的柔情立竿见影,何英心里立刻被满足所充溢,在幸福和遐想中进入了梦乡。 黑暗中,张伟的眼睛格外明亮。 环视着无边的黑夜,张伟蓦地一声长叹…… 第二天一大早,张伟和何英就起床往回赶,因为何英接到一个客户的电话,9点钟要谈一笔业务。 回去的车上,何英心情很好,是那种发自内心的好,感觉很从容。 张伟心事重重,不过表面上仍谈笑风生,他不想让何英看出来。 张伟犹豫了几次,还是决定吧话题再提出来:“何英,这个,这个关于我辞职和应聘龙发的事情,我想还是要和你讲清楚。” 何英接过话来:“我昨天怎么说的?我说过,不想再听这破烂事,你怎么回事,怎么还提?” 张伟挠挠头皮:“这个事情,我想还是大家说清楚,消除误会的好。” 何英抿住嘴唇不说话,眼睛直视前方,只管开车。 张伟有些着急:“何英,我给你说,我这人真的没有你想的那么多心眼,要和老郑联合起来耍你们。” “扑哧!”何英忍不住笑起来:“好了,傻瓜,我早就相信你了,昨天不想听就是因为你说话的时间不对,专瞅人家心情不好的时候,不用再给我解释了,我能不相信你吗?呵呵。” “哦,呵呵,”张伟放下心来:“那就好,我不希望因为我伤了大家的和气,也别影响了两家的合作。” “我是没问题,但是老高会怎么想,我也拿不准,这两天他正在火头上,等情绪好点是时候我和他说说。”何英说。 “郑一凡说他也会和高总单独沟通一下的,双管齐下,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张伟说。 何英苦笑一下:“但愿吧,看老郑如何和老高沟通了,这两个鬼子,一对老奸巨。” “哈哈,”张伟忍不住笑起来:“老奸巨是什么?为什么叫老奸巨?” “对他们的简称,老奸巨猾啊,他们俩心眼子一个比一个多,凑一起不叫一对老奸巨吗?” 张伟忍不住又笑起来,不过心里却想,老郑没有那么奸吧? “对了,”何英又想起张伟问自己的事情:“你昨晚问我那个什么叫陈瑶的,我抽空帮你打听下,她是在哪家旅游公司工作的?” “别,不用,”张伟急忙说,他担心何英这忙越帮越乱,打听半天,说不定又捣鼓出什么事情来:“她是在兴州工作的,不用你打听,我就是随便问问,没有别的什么意思。” “哈哈,此地无银三百两,你越说没有什么,就越说明你心里有鬼,嘿嘿,是不是想打人家的主意?说。” “你又乱猜乱说了,我的事你别乱掺和,否则你别怪我不高兴。”张伟把脸一拉。 “得,看你这样,咱不给你掺和,放心了吧。”何英嘴上说着,心里暗暗把陈瑶的名字记了下来。 你不让我掺和,我偏要掺和,回头抽空一定要打听下这个陈瑶是谁,看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兴州一个小城市,几十家旅游公司,想打听一个人,不容易,但也费不多大力气,因为同行大家彼此都熟悉,找到一个人,就等于找到几十个人。 回到海州,张伟直接回到宿舍。 王炎还没起床。 小郭去单位加班去了。 见到张伟,王炎懒洋洋地躺在床上:“哥,你昨晚几点回来的?” “我,”张伟犹豫了下:“我昨晚出去办点事情,没回来,这不,刚回来。” 王炎看张伟眼神闪烁不定,嘻嘻一笑:“办点事情?什么事情?是不是那种事?” 张伟忍不住笑起来:“就你知道的多,那种事是什么事?” 王炎:“胶配。” “哈哈,”张伟大笑:“你小屁孩懂什么叫胶配?起床,10点了。” 王炎懒散散的坐起来穿衣服,边照照床头的镜子:“脸上的伤好了,看不大出来了,明天可以去上班。” 张伟:“你今天还去不去那边?” “去,我去把我衣服和电脑拿回来,把这一万块钱放他那,还他,把那房子的钥匙留给他。” “你准备和他见面谈?” “不,我不想和他单独见面,他白天在公司,我们白天去家里,收拾好东西,把钱和钥匙放下,就拜拜,我的东西很少,就一个箱子。”王炎说。 张伟:“你是打算就这样和他分手?” 王炎考虑了一下:“按目前的情况看,可以这样说,咱是想出国,是想嫁老外,但是也不能没有尊严啊,你说是不?” “嗯,”张伟点点头:“你这话算是说出了一个中国女人的骨气和自尊。” 王炎冲张伟一拳:“坏蛋,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说我之前没有骨气和自尊?说。” “没,没那意思,你看你,怎么这么善于联想,我只是夸奖你刚才的话讲得好啊。”张伟呵呵笑着。 王炎很快收拾完毕,对张伟说:“哥,你陪我去,走。” 张伟对王炎自己去也不大放心,说:“好,咱们一起去。” 两人打了一个出租车,很快到了小区门口。 王炎让张伟在车上等她,她很快就回来。 哈尔森这会在上班,王炎的东西也不多,收拾起来也很快。 果然,不到10分钟,王炎提着自己的皮箱过来了。 把东西装上车,王炎回头又看了一眼,然后回头对司机说:“走吧。” 张伟从王炎的声音里听出了几分伤感。 张伟突然想起伞人姐姐的话:人生聚散皆缘…… 回到宿舍,张伟把王炎的行李安放好,对王炎说:“现在这里将就住几天,然后再做打算。” 王炎点点头:“明天我去公司单身集体宿舍看看,如果有空床位,我就搬哪去。” 张伟摇摇头:“事情还没处理好,你还是先我这里吧,我看着你,也放心。” 王炎嘻嘻一笑:“哥,要不咱再去合租房子?” 张伟一拧王炎耳朵:“你做梦去吧,丫头,我以后要去山里住了,这里顶多保留个小窝,作为落脚点。” 王炎一下子跳起来:“你找到新工作了?” 张伟点点头:“是啊,龙发旅游,在兴州那边山里搞了个度假村,前期是漂流项目,到时候带你去漂一下。” “呵呵,好啊,那你什么时候去上班?” “明天。” “明天?这么快,明天就要到山里去住啊?” “不是,他们在海州有办事处,我现在这边熟悉几天工作,然后去景区那边。” “哦,那就好,我还以为你明天就进山呢。”王炎松了口气。 “怎么?舍不得哥?”张伟笑嘻嘻地说。 “嗯哪,”王炎挎着张伟的胳膊:“这时候你要走了,就没人管我了。” “呵呵,”张伟突然感觉王炎很无助,拍拍王炎的肩膀:“哥当然会管你,只要你还在中国,出国了,我可能顾不了你了。” “嘻嘻,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就是出国了,我还是会给你汇报我的情况,有事情还是要你帮我拿主意。” “怎么?还想出国?”张伟问王炎。 “嗯,”王炎点点头:“我不会放弃我的追求和梦想,我一定实现出国的愿望,我一定要为自己的理想而打拼,但我绝不会因为出国就丧失自己的国格和人格,也不会丧失做人的尊严和骨气。” “好,”张伟点点头:“丫头,这话说的好,有理想,有志气,有抱负,我们出来,就是要打拼,人生就是一场奋斗,为了理想、事业和爱情。” 听到爱情,王炎苦笑一下:“我被爱情搞怕了,还是不提这个的好。” 069 我的心却老了 069我的心却老了 张伟理解地笑笑:“傻孩子,路还长着呢,你还年轻,又这么漂亮,会有很多男孩子喜欢你的,别胡思乱想。” 王炎哈哈大笑:“你才多大,你叫我傻孩子,听你这话,像个老头子在教育小孙女,哈哈,未老先衰。” 张伟一板正经:“是啊,我的身体依然年轻,我的心却老了。” 两人聊了一会天,各自打开电脑上网,王炎坐床上,她的电脑早就有无线上网功能。 张伟想起伞人就心神不定,有些摸不到头绪。 打开电脑,登陆qq,伞人不在,只有一条留言:人的一生,很漫长,也很短暂;人的命运,是巧合,也有注定;人的感情,有理智,也有本能;人的品质,要自尊,也要自爱;人的方向,要明确,更要清醒。——与君共勉。嘻我今日出差去远方,要一周以后才能回来,你已经是大人了,自己做的事情自己明白,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应该有数,我的话你细思量。仅以朋友的身份提供给你,不当之处,多原谅。另:手提依然没有修好,故期间无法上网。嘻 伞人姐姐的留言,向一记响锤,重重敲在张伟心头,巧合、注定、理智、本能、自尊、自爱、明确、清醒,无一不是对自己而言,好像是专为自己开的药剂。 从留言中,伞人姐姐好像对自己的事情有所觉察,可是却一直不点开,只是隐讳地提示自己。 自己很早就和伞人姐姐说过何英勾引自己的事情,那时伞人姐姐并不以为意,难道是她从自己最近的言语中觉察到了什么?感觉到了自己的做贼心虚? 还是那次聊天告诉伞人,王炎在自己床上休息,伞人以为自己和王炎又藕断丝连? 还是自己平时的言行不慎,流露出什么把柄被伞人捕捉住了。 伞人具有高度的敏锐和预测,甚至于还会算,张伟对她这点深信不疑。 伞人解决为什么要给自己留这个言,留言内容说明了什么? 张伟反复看伞人的留言。 “自己做的事情自己明白,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应该有数。”张伟一遍遍默默念叨,伞人姐姐这话好像一根针扎进张伟的心窝,姐姐好像什么都知道。 张伟感觉有些无地自容。 以前自己告诉何英勾引自己的时候,姐姐好像并不在意,可是,看今天的留言,姐姐好像对自己的私人生活也很关注,对自己的感情也很在意。 张伟心里突然有一种异样的感觉,这感觉他无法用语言表述,但这感觉分明让自己很兴奋。 姐姐出差了,要一周后才能回来,也就是说一周后才有可能和姐姐在网上聊天。 该死的电脑修理商。 吃过晚饭,张伟打扫卫生,王炎整理皮箱,突然叫起来:“坏了!” “大惊小怪,又怎么了?”张伟看着王炎。 “我日记本扔那忘记拿了,在书房写字台下面的抽屉里。”王炎说。 “多大事,不就是个日记本吗?你什么时候开始记日记了?以前好像没记得你有这个爱好啊。” “最近一个月开始记的,为了提高我的德语写作水平,全部是用德语记的,这里面可是有我的全部个人私事,不行,得去拿回来。” “呵呵,对你来讲,个人私事重于泰山啊,好,我们去拿,你没钥匙了,进不去门,不过这会估计那洋鬼子也下班回家了。” “嗯,好。” 二人又一次打车重返哈尔森的别墅。 可是,别墅里乌黑一片,哈尔森没有回来。 王炎给人事部的同事打了个电话,对方告诉她,哈尔森今晚参加一个酒会去了,要很晚才回来。 “算了,明天再说吧,又飞不了。”张伟对王炎说。 王炎无奈应允,回到车上。 路上,王炎心神不安。 “别想那么多了,活得轻松点吧,一个日记本,就是被人家看了还多大事,再说,人家也不一定喜欢看,或者,也不一定能看到。”张伟坐在车上,大大咧咧地说。 “你说得轻松,哼,”王炎撅起嘴巴:“我的私事谁也不想让知道。” “呵呵,好了,明天再去拿嘛,我晚上再陪你来,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好好工作。哈尔森这点倒是挺仗义,公私分明。明天我也要去新的岗位上班了,新的挑战又开始了。”张伟拍着王炎的肩膀说。 “可是,你那房间,我晚上睡不着。”王炎突然暧昧地说。 “怎么了?” “房间隔音太差了,晚上两边隔壁有动静,这边响完那边响,很折磨人哦。”王炎笑嘻嘻地说。 张伟笑了:“笨蛋,我教你个办法,打开电脑,放催眠曲,带上耳麦。” “嘻嘻,这倒是个好办法,你这几天都是这么操作的?”王炎狡猾地看着张伟。 “我定力好,不用。”张伟得意洋洋地说。 确实,这几天张伟很累,脑袋一沾枕头就睡着,什么都没听见。 回到宿舍,小郭回来了。 他们在张伟的房间里聊天,说话。 小郭开口就问张伟:“张哥,你到龙发旅游去了,是不是?” “是啊,”张伟奇怪,小郭怎么知道的这么快:“你听谁说的?我还没去上班呢?” “高总说的。”小郭回答。 “什么?高总,他这么快就知道了?他听谁说的?”张伟紧紧问道。 “何董事长,今天中午,他们两口子让我拉着出去办事情,路上,何董事长告诉了高总。”小郭说。 “哦,高总怎么说的?”张伟心里有些紧张。 “高总这个人怎么能这样?他听何英一说完,就破口大骂,骂得很难听,他明明知道我和你是老乡,也不避讳,好像不担心我告诉你一样,或者他是故意让我给你传话。”小郭气愤愤地对张伟说。 “哦,”张伟冷静地冲小郭点点头:“继续说,他都说了些什么?” 小郭有些为难:“这,他说的太难听了。” 张伟心里有充分的准备,微微一笑:“说吧,没关系,把他的原话都告诉我。” 王炎也注意听着。 小郭端起杯子喝了两口水:“今天在路上,老板娘告诉高总,说你去龙发旅游了,郑总把你聘任去的,刚说完这话,高总腾就炸了,破口大骂,说什么怪不得耍两面派,怪不得搅散业务,怪不得消极怠工,原来是早有预谋,说自己养了一只狼,又说自己是东郭先生,瞎了眼,没看出原来是一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结果,老板娘急了,和高总吵起来,老板娘说,这里面有误会,说你是辞职后才知道龙发要招聘,然后去应聘,才进入龙发的,没有什么预谋,也不是吃里扒外。结果高总根本不听,气得暴跳如雷,说根本就不会有这么巧的事情,这一定是个预谋,说郑总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和你相互勾结,狼狈为奸,算计中天,说郑总不讲道义,挖中天的墙角,然后又说两家本来签好的合作协议也要中止,要断绝和龙发旅游的关系,要联合海州的旅行社,明年联合封杀桐溪漂流,不给他们做客户。” “哦,”张伟一听,这事闹大了,对小郭说:“你继续说。” 小郭:“结果老板娘火了,指责高总小人之心,目光短浅,不会用人,还搬出诸葛亮《出师表》里的一句话说什么近小人,远贤臣,说你辞职是被高总逼走的,是高总相信小人谗言的结果,是高总自私自利的报应。” 王炎一听:“说的好,嘻嘻。” 张伟一听:“这话说的太重了,老高肯定受不了。” 小郭:“是啊,高总气得浑身得瑟,转而又说何董袒护你,说你们关系不清白,说何董胳膊肘子往外拐,不真心对他,当初只是为了他的钱才跟他的,又说何董诡计多端,当初自己上了她的当,等等,反正闹得是相当厉害,我开着车,吓得连气都不敢出。” 张伟听得很仔细,点点头:“这两口子这么一闹,连陈年旧账都结算起来了,后来呢?” 小郭:“后来,车开到广场附近,何董让停车,两口子怒气冲冲地下车,一个向东,一个向西,分头而去,把我自己扔那里,我在那傻等了一个多小时,没见一个回来的,然后我就开车回公司了。” “哈哈,”王炎听得笑起来:“那你不是很滑稽吗?” 小郭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皮:“呵呵,是感觉有点滑稽。” 张伟也忍不住笑起来,站起身:“休息吧,兄弟姊妹们,好好睡觉,明天即将来临,美好的未来在召唤我们。” 第二天一大早,张伟就赶到新单位来上班。 到达公司办事处门口,张伟看看时间,8点40分,提前了20分钟。 办事处门开着,静悄悄的,外面没有人,进去才知道,郑总正坐在里面。 郑总真是个勤快的老板,这么早就来公司了。 “郑总,早。”张伟给郑总打招呼。 “来了,”郑总抬头看看张伟:“你先随便坐,我忙乎点事情。” “行,您忙。”张伟对郑总说。 然后郑总埋头忙乎自己的事情。 张伟看外面就3张办公桌,沙发上报纸随意放哪里,就动手打扫起卫生来。 刚打扫完,那天面试时负责接待的小姑娘来了,一个小巧玲珑的女孩。 看张伟已经收拾好卫生,小姑娘冲张伟笑笑:“你好,欢迎你来上班。” 张伟看这小姑娘也就20岁左右的样子,个头小,身架小,脸小,嘴巴小,鼻子小,就是眼睛大,皮肤白,很可爱,典型的南方精致小女孩。 070 你比我强多了 070你比我强多了 张伟对她点头:“你好,我是新来的,怎么称呼你?” 小姑娘嘻嘻笑笑:“知道你是新来的,我姓吴,叫吴洁,你叫我小洁好了,我在这负责打杂,内勤。” “哦,小洁,多多关照。”张伟点点头,小洁,小姐,谐音。 “彼此彼此,我也是才刚来一个月,我们这办事处人少,平时就我自己在这里,有时候来客人的时候还热闹点。”吴洁大大的眼睛看着张伟:“你可是公司招聘的管理人员啊,比我强多了。” 张伟微微一笑:“哪里,大家都一样是打工的,不分彼此。” 吴洁接着进了郑总办公室,一会出来手里拿了一张表格,递给张伟:“这是工作人员登记表,你填一下吧。” 张伟填完表格,递给吴洁:“小洁,公司招聘的另外的人员也是今天来报到吗?” 张伟挂念着总经理助理的人选,想看看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子。 “我也不知道,”吴洁拉开抽屉,拿出一个蛋黄派,看郑总没出来,偷偷吃起来:“老板只告诉我说今天你过来,让我给你登记填资料。” 吴洁正吃着,郑总突然开门出来,吓得吴洁一口把蛋黄派吞到肚子里,连忙低头整理办公桌。 郑总冲张伟点点头:“小张,你过来。” 张伟起身走进郑总办公室,坐在郑总对面。 郑总低头把桌上的几份文件整理好,放进包里,然后对张伟说:“今天你就算是正式来上班了,试用期3个月,试用期满,我们签订用工合同,办理‘五金’,那表格小洁给你了吧。” “是,我填好了。”张伟回答,心里琢磨这试用期怎么这么长啊,一般单位都是一个月就可以,不过也无所谓,长点就长点吧,只要能开心工作。 “嗯,”郑总点点头:“今天我到兴州去,你跟我去,去接触接触有关人员。” 景区开发的地方属于兴州管辖,所有的手续和业务管理都要和兴州打交道。 “好,”张伟点点头:“我们什么时间走?” “这就走,”郑总把公文包收拾好:“你到楼下地下车库门口等我,我直接去开车。” 郑总的车是一辆黑色的奔驰,乌黑发亮,很气派。 张伟对高档车的型号和档次不了解,但是知道奔驰是高档豪华车的代名词。 郑总开车很稳,即使再高速公路上也保持在100迈左右。 “其实我不喜欢豪华小轿车,我喜欢开越野车,”郑总边开车边和张伟聊天:“但是做生意,没办法,要抓面子,见客户,总要弄个名牌车充充门面。” “呵呵,”张伟笑笑:“做老板的,开豪华车有派头啊。” 郑总:“其实都是打肿脸充胖子,很多皮包公司的老板也开着宝马、奔驰,有这钱,那跟投资做生意。” 张伟感觉郑总讲得很对:“您这车多少万?什么时间买的?” “180,”郑总拍拍方向盘:“和老高那辆同时买的,有半年了,不过老高精打细算过日子,嫌这车耗油太厉害,又卖了,换了辆省油的日本车。” “这么贵啊,”张伟感慨了一声,听郑总提到老高,想起昨晚小郭告诉自己的事情:“对了,郑总,昨天,我遇到何英董事长,把情况给她讲了。” “哦,”郑总很注意:“她怎么说的?” “还好,何董很通情达理,也相信我们两家都是好合作伙伴,对于我到这边来工作的事情也表示理解,没有什么误会。就是高总——” “老高怎么了?”郑总的精力很集中,竖起耳朵听。 “就是高总可能还有些误会,”张伟顿了顿,谨慎地说:“我没见到高总,何董直接对高总说了,高总好像很不高兴,好像认为——” “认为什么?说。” “高总好像认为我们是有预谋的,认为我的离开和你有关系,认为是你挖中天的墙角,认为我是吃里扒外,而且威胁要中止合作协议,要联合海州旅游社封杀桐溪漂流,不做我们的业务。”张伟一口气说完。 “哦,是这样,”郑总思忖着,自言自语道:“这家伙,总喜欢这么疑神疑鬼,心眼就一直那么小,想封杀我,没那么容易。” “不过,我们还是要注意的好,我想亲自再去找高总谈谈,不能因为我伤了两家的和气。”张伟说。 郑总摇摇头:“你不要去找他,抽时间我单独会会他,做生意,不要怕伤和气,不要瞻前顾后,利益是相互的,他中止合同,他自己的利益也受损失,这家伙的习性我了解,见了钱比亲爹还亲,他这是说大话吓唬人,不要理他。” 看来,郑总对高总的为人和处世风格很了解。 张伟点点头。 “这事就先这样,”郑总停顿了片刻:“今天我们去兴州,先去旅游局,再去水利局,谈两个事情,你刚来不了解,坐旁边听就行,先熟悉情况。” 张伟又点头答应。 然后,郑总不再说话,只管开车。 张伟发现郑总一个特点,讲话要么不说,要么就口若悬河。 虽然郑总有时候很能说,谈笑风生,但张伟总感觉郑总属于内向的性格,特别是那眼神,总有些忧郁在里面。 路上,郑总又告诉张伟:“根据漂流吸引中短线游客的特点,我们的营销重点是海州和兴州,但是海州市区已经有3个漂流项目了,客源会有影响,但兴州我们是第一家,所以,兴州将会是我们营销工作的重中之重。” 张伟说:“那好啊,我们对外就打白云山第一漂的宣传的口号。” 郑总一笑:“你和我想的一样,我也是这么想的,你先熟悉情况,熟悉几天之后我再听你的系统想法。” 张伟:“好,到时候我拿出一个完整的营销方案,您先过目,然后我再根据实际情况讨论和修改。” 郑总满意地点点头:“好。” 到了兴州,先去了旅游局。 旅游局在繁华闹市区的一处临街院落,一楼是店铺,美容美发和洗浴中心,3楼以上才是办公,看来这局长很会搞创收啊。 张伟跟郑总直接进了局长办公室。 局长姓张,一个矮矮胖胖的中年人,戴眼镜,皮肤比较白,很和善,友好地对张伟点头示意。 郑总竟然也熟悉兴州方言,和张局长用兴州方言交谈起来。 这地方十里八里下去就是一个方言,兴州方言和海州的又不一样,张伟使劲听也没听明白什么意思。 然后郑总临走的时候换了普通话,把张伟介绍给张局长:“我们公司的小张,负责营销策划,张局以后多关照。” 张局长也用普通话说:“好,我们是本家嘛,欢迎小张,以后有什么事多联系。” 张伟点头表示感谢。 “见张局长,主要是来汇报工作,加深感情,旅游局是我们在兴州的主管局,一些手续等等还需要找他们,除此之外,他们没有什么作用,都是些政客,只想出政绩,真正的事情做不了几个。”从旅游局出来,郑总淡淡地说。 张伟和郑总在街上简单吃了点便餐——炒年糕。 这里的炒年糕就像到西安吃羊肉泡馍一样,满街到处都是,几块钱一碗。 郑总很喜欢吃炒年糕,张伟也很喜欢。 “到一个新地方,要努力适应新环境,只能是你适应环境,而不可能是环境适应你,就像吃炒年糕,你们北方人可能初来不适应,但这里到处都是,慢慢就要适应吃。”郑总边吃边对张伟说。 张伟感觉郑总说的这话好像不仅仅是指炒年糕,好像还有更深一层的意思。 下午,他们去了水利局。 漂流的上游是个水库,这是漂流的水源,在漂道中间有一个小水电站,利用水库的水发电。 白云山区,这样的小水电很多。 下车前,郑总从包里拿出厚厚3沓钱,装进一个大信封里。 “今天和他们王局长谈小水电站的事情,我们要控制水源,必须把电站承包过来。”郑总说。 到了王局长办公室,一个精瘦的中年人盛情接待了他们。 郑总和王局长又用兴州话聊起来,谈笑风生。 张伟不喜欢兴州话,说起话来嗓门很高,语气很重,听起来像吵架。 谈话过程中,郑总把装钱的牛皮纸大信封推到王局长面前,王局长看都没看,直接拉开抽屉放了进去。 出来后,郑总好像很高兴,看来谈的不错。 “王局长答应把水电站给我们承包了?”回去的路上,张伟问郑总。 “同意了,下一步就是价格的问题。”郑总事情办得顺利,心情也很好:“我们要力争以最低的价格把水电站拿下来。” “把我性大吗?” “差不多,王局长把信封收下了,基本就没问题,我就怕他不收,收了就放心了。其实,公家的钱,只要把他们喂饱,他们松松口,就能给我们省不少。” 张伟很佩服郑总的办事能力和效率:“郑总,你认识不少兴州的官员吧?” “呵呵,还行,其实都是于琴打开的局面,然后我后跟进的,功劳在于琴。”郑总很实在地说。 看来新东家的老板娘是有一手。 “今天怎么没见于董?” “她啊,坐飞机出去了,大约要一星期回来。”郑总回答。 于琴看来还挺忙乎。 回到兴州,郑总说:“小张,你住哪?我顺路的话就送你。” 张伟忙说:“不用,郑总,我就住在天一广场附近,到广场附近下车就可以。” “那好,明天我们还是9点碰头,你继续跟我跑。” 071手里拿着一个本子 071手里拿着一个本子 郑总把车开到天一广场附近,张伟下车和郑总告别。 今天兴州之行,张伟感觉很有收获,和郑总交流了不少东西,又认识了地方父母官。 等以后营销业务开展之后,免不了要去跑兴州的旅行社,到时就可以经常见到陈瑶陈董事长了。 想到这里,张伟不由心里有些兴奋。 回到宿舍,王炎已经回来了,小郭还没回来。 王炎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个本子,脸上表情很是气愤。 “怎么了?”张伟边问边看了下王炎手里的本子:“哟,不会是你那外语日记本吧?” 王炎把本子往后一缩:“是的。” “缩什么!我又不懂德语,给我看我都不看。对了,什么时间去把这日记本拿来的?”张伟问王炎。 “别提了,气死我了。”王炎愤怒地说,胸口一起一伏。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张伟急忙问。 “今天我去上班,本想告诉哈尔森,下班后去他那里拿日记本,可是,他直接把日记本给我带来了。” 张伟一拍巴掌:“乖乖,这不是好事嘛!生什么气啊?” “我还没说完呢?”王炎烦躁地说:“讨厌呢!” “好,好,你说,我听。” “他偷看了我的日记。”王炎气得脸又红了起来。 “偷看了你的日记?”张伟眨眨眼睛:“你又没看见,你凭什么说洋鬼子看你日记?” “我当然可以肯定,他还我日记之后的话里我就听出来了,都是我日记里记的内容。” “哦,”张伟注意看着王炎:“都是些什么内容?” “我和你的事,包括我在你那里休息,包括我们的谈话内容,等等,气死我了,这人太不讲道德了。” 张伟一听,冲王炎点点头:“丫头,继续说,洋鬼子和你说什么话了?” “找我陪笑脸,又道歉,说什么原来我那几天没回家住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又说原来你和我真的是没有那回事,以前错怪我了,我一听就知道他看我日记了,气得我把他骂了个狗血喷头。”王炎说。 “洋鬼子还说什么了?” “他就一个劲解释,说是无意中看到的,不是故意看的,说他错了,说错怪你了,要找你道歉,还说对不起我,让我回去,说他自己太愚蠢了。” “哈哈,不错,不错,”张伟乐呵呵地:“日记被人看,是坏事,可反过来讲,这又是好事,以前我给他解释,他怎么也不听,看了日记,一切真相大白,什么都明白了,还原我们的清白,这不是好事吗?” 王炎点点头:“你说的也有道理,可是,我一想起自己的私事被人家乱看,心里就难平气。” “别生气了,已经被看了,生气也晚了,谁让你自己落人家那里的,只能怪你自己,他还算是诚实的,承认自己看了日记,要是就不承认,你有什么办法?” 王炎点点头:“哦,也是,这人倒不虚伪,很诚实。” 张伟看王炎气消了:“他让你回去,你打算怎么办?” “靠,我就那么贱啊,把我打出来,然后他让我回去我就回去?没那么容易,我现在不想回去,看他的态度再说。”王炎的嘴巴硬硬地说。 “嗯,也是,得看看他对自己的错误有没有深刻的认识,不然,以后这样的毛病还会再犯,先等等再说吧。”张伟说:“如果他要是认识不到位,你怎么办?” “拉倒!”王炎干脆地说。 “丫头,我看你是鸭子死了嘴还硬,嘴巴上说拉到,心里恐怕不这么想吧?”张伟笑嘻嘻地对王炎说:“感情的事,剪不断理还乱,一个拉倒,说起来容易,做起来不是那么简单。” 张伟的话说中了王炎的心事,王炎往床上一躺,被子一拉:“不想了,烦死了,睡觉。” 张伟笑笑,对王炎说:“睡吧。”然后抱起手提电脑去了小郭房间。 小郭正巧给张伟发来了短信,他今天和财务去外地出差,晚上不回来了。 张伟打开电脑,连接好无线上网卡,习惯性登陆qq,登陆之后才想起伞人姐姐出差了,没带电脑。 果然伞人姐姐不在线。 不知道伞人现在何处?不知道伞人是不是还对自己有意见?不知道伞人为什么会对自己有意见? 张伟心里乱糟糟的,既然姐姐不在线,那就看看聊天记录,温故而知新,回忆回忆往事。 张伟点击聊天记录,从刚认识伞人那时候开始,一页一页翻看起来。 张伟仿佛又回到那个北方初秋的晚上,自己游戏般撒色子组合号码加qq好友…… 然后自己背上行囊,踏上南漂之旅;然后自己遇到王炎,罗曼蒂克的热恋和激情;然后自己和伞人每晚的倾心夜话,从人生到理想到事业到追求到爱情,还有伞人的谆谆教导、苦口婆心、循循善诱、殷殷关切…… 张伟慢慢翻看着,体会伞人的每一句话,感受伞人的每一个欢笑和指点。 仿佛如同一场梦,自己从千里之外的北方来到这里,和一个虚拟空间的女子竟可以有如此之深的交流,而自己这段时间的成长竟也和伞人密不可分,几乎每一个地方每一个时间每一个习惯每一个思考,都不由自主出现伞人的影子。伞人成为自己心中如影相随的密切关联,成为自己心中不可分割的血肉。 没有伞人的日子是如此无聊郁闷,如此难捱,见不到伞人,张伟仿佛感觉掉了魂,心理怅惘茫然,若有所失。 张伟分明感到,一种情愫正在自己心里慢慢滋生。 难道,这就是爱情?难道,网恋也可以有爱情?难道,虚拟真的可以超越现实? 张伟的心中有万般思绪,感慨万千。 张伟痴痴地翻看着聊天记录。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 “这么晚了,发什么呆,抓紧休息。”伞人突然说话了。 张伟吓了一跳,自己只顾看聊天记录,没有觉察,不知什么时候,伞人姐姐的头像变成彩色的了,伞人姐姐上线了。 “姐姐,你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没觉察呢?”张伟很兴奋。 “我来了有一会了,我手提还没修好,我在宾馆里的网吧传一个文件,刚传完要走,看你还在上面发呆,就叫你一声。” 原来伞人上来有一会了,原来姐姐在网吧传文件,原来姐姐早看见自己了,可是却不理自己,忙完快走了才打个招呼。 张伟心里突然感觉酸溜溜的,伞人姐姐不愿意和自己说话,一定是自己什么地方惹姐姐不高兴了。 可是,到底是什么地方呢?张伟心里七上八下。 “姐姐,你在哪里?” 伞人:“厦门,鼓浪屿。” 张伟:“姐姐,我今天上班了。” 伞人:“好,什么情况?” 伞人说话很简单,好像不愿意多动用感情,好像是漠然的语气,但又想听听张伟上班的情况。 张伟把今天上班的情况和伞人详细说了一遍。 伞人:“不错,好自为之,好好干。” 张伟感觉伞人说话的口气淡淡的,全然没有了以往的活泼和开心。 张伟:“姐姐,我在看我们的聊天记录,所以刚才你上线我没觉察。” 伞人:“哦。” 然后又不说话。 张伟不死心:“我从头到尾看的,从我们认识,一直看到现在,真有意思啊。” 伞人:“是吗,那你继续看吧,早休息,好好工作。我要回房间了,再见。” 说完,不等张伟回答,已经下线走了。 张伟心里非常难受,非常郁闷,非常迷茫,非常失落,呆呆地看着电脑屏幕。 伞人姐姐对自己如此冷漠,一定是有事情,一定是自己什么地方不好惹姐姐生气。 张伟心神不定地关上电脑,无精打采地躺到床上。 张伟突然感觉自己不像个磊落的男人,倒像个情种,多愁善感的情种。 随后几天,张伟一直跟随郑总跑兴州政府各部门:建设局、土地局、电业局、规划局…… 原来搞一个景区开发项目要跑这么多单位,要走这么多手续。 这些部门的头头于琴基本都打通了关节,然后郑总主要是做落实工作,当然免不了要送些现金。 “我们送出去的这些都是能收到回报的,”郑总对张伟说:“到时他们大笔一挥,我们送出去10万,得到的回报50万也不止。” 张伟真是开了眼界。 当然,张伟也同时增长了很多知识,一个大营销的思路在他脑海里慢慢勾勒。 “先不要急着做具体方案,等对开发项目全面了解之后也不迟,我们的时间是很充裕的,我之所以这么早招聘营销策划人员,就是想让你从工程一开始建设就参与进去,了解整个工程的过程,感受各个环节的关系,对漂流项目的一些景点设置能有比较完美的创意和策划,同时,这样对于形成一个完整的营销策划方案是很有效果的。”郑总这几天一直在给张伟灌输这种想法。 张伟感觉郑总真的是高瞻远瞩,高屋建瓴。 这几天晚上,张伟每晚都登陆qq,希望能再次见到伞人,可是一直未能如愿。 伞人姐姐为什么不传收文件了呢?会不会是白天传了啊。 张伟失望而又遗憾,算着伞人姐姐回来的日期。 王炎这几天余气未消,一直没有搭理哈尔森,晚上下班回来都是早早就休息。 张伟从王炎的神态和话语里感觉出,王炎对哈尔森仍然很有感情,只是闹小孩子气在耍脾气。 072 默认了 072默认了 从王炎口里,张伟还听出哈尔森虽然工作很忙,但还是经常抽时间来讨王炎的好,给王炎送鲜花、赔礼道歉。 到了周六,上午,张伟起床后从王炎那里要来哈尔森的电话,直接打给哈尔森。 是和是散,事情总要有个解决,不能老这样拖下去了。 王炎知道张伟是要给哈尔森打电话,也就默认了。 电话打通了,张伟自报家门,然后约哈尔森中午一起在名典吃西餐,还有王炎。 哈尔森高兴地答应了。 张伟对王炎说:“中午大家一起见面,把事情谈开,总不能一直这样拖下去吧。” 王炎点点头。 中午,在名典咖啡一个单间里,他们几乎是同时到达。 他们坐下,都没说话,其实,都知道这时候说多余的废话没有意义。 王炎看着哈尔森,发现哈尔森眼里的神情认真而严肃。 沉默了一会,哈尔森说话了,他抬起头,眼睛盯着王炎,又看看张伟,对张伟说:“张,对不起,我不了解原来的情况,不知道你们的关系,也不知道你们以前发生事情,我这一周认真反思自己的言行,反思自己的鲁莽和无知,我没有任何理由为自己辩护,我不该打王炎,我错了,我向王炎道歉。” 哈尔森的利索和直爽有些出乎张伟的意料。 张伟看看王炎,王炎毫无表情。 张伟对哈尔森说:“哈尔森先生,我很欣赏你的坦诚和直率,其实,你应该明白,王炎是一个好姑娘,一个品质优秀、有理想、有抱负的好姑娘,不要以为你是外国人,有钱,物质条件好,王炎就一定会做牛做马任你欺侮,不错,王炎离开我是因为我无法实现她的理想,她的追求,她想出国去打拼,但她绝不会为了单纯的一个出国而丧失自己的人格和尊严,也不会出卖自己的爱情,人,都是平等的,都是需要相互尊重的。” 张伟说完这话,王炎感激地看着张伟。 哈尔森听得很认真,沉默片刻,诚恳地说:“对不起,张,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我很为我的行为抱歉和羞愧,我的做法很愚蠢,我很后悔,我爱王炎,我要娶她做我的妻子,我会好好对她,我希望她能原谅我。我不知道怎样才能让她原谅我,如果有必要,我可以做任何事情。” 听到这话,王炎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哈尔森看王炎的表情缓和了,握住王炎的手:“炎,原谅我,原谅我的愚蠢和无知,我再也不会动你一个手指头,再也不会喝醉酒了。” 王炎嘴唇紧紧抿着,点点头。 张伟知道,王炎原谅哈尔森了。 张伟招呼大家吃西餐:“今天我请客。” 3个人之间的气氛活跃起来。 从哈尔森今天的表现来看,这个人确实是王炎所说有修养和教养,很直爽,对自己的酒后失态直言不讳,态度很诚恳。 哈尔森边吃边说:“其实,我很喜欢中国文化,喜欢这个神秘的东方国家,喜欢东方纯美的女子,我爱中国,知道吗?我前几天刚刚起了一个中国名字。” “哦。”王炎和张伟都不约而同好奇问道:“叫什么?” “和你一样,姓张,叫张——子——强。” 张伟和王炎又不约而同笑起来,起什么不好,起个张子强,绑架李嘉诚公子的江湖大佬。 哈尔森看他们两个笑,问道:“怎么?这个名字不好吗?” “好,好,这名字响亮,气派,和我还是本家。”张伟回答。 “那就好,我们公司同事也是这么说的,”哈尔森很高兴,又问张伟:“本家是什么意思?” “本家,就是同一个姓,或者说,就是自己哥们,兄弟。”张伟含含糊糊搪塞哈尔森。 “好,”哈尔森高兴地看看王炎,对张伟说:“那我们就是哥们了。” 张伟喜欢和直爽人打交道,看他这样,印象好了起来,于是对哈尔森和王炎说:“祝你在中国生活工作愉快,祝你们感情越来越好。” 哈尔森点头微笑,向张伟伸出手:“张,你很好,用你们中国话说,不打不相识,交个朋友,做兄弟,好吗?” 张伟伸出手和哈尔森握了握:“是的,不打不相识,你很坦诚,我很欣赏你的态度。” 哈尔森笑了,举起杯子:“来,让我们为友谊,干杯。” “干杯!” 一场纠纷终于得到化解,张伟松了口气,纠缠心里很久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哈尔森和王炎用外语快速交谈了一会,然后王炎对张伟说:“他刚才问我你的情况,我和他简单说了一下,他让我问问你,有没有兴趣到我们公司来做事情。他说他可以办理好这个事情。” 这老外邀请自己到外企去做事情,这倒大大出乎张伟的意料。 一星期以前还剑拔弩张、敌意相向,这会却前嫌尽释,热情相邀。 张伟一时没有说话。 哈尔森看着张伟,诚恳地说:“张,我喜欢你做事的风格,用中国话说叫讲仗义,如果你愿意,我想邀请你来我们公司做营销管理。” 看哈尔森的态度,不像是客套,也没有做作。 张伟心里快速拿定了主意,摇摇头,微微一笑:“谢谢你,哈尔森,可我是学习旅游专业的,我热爱旅游工作,我还是更想在旅游行业工作,况且,我对你们制药行业非常陌生,外语水平也很差,做不了你们的工作。不过,我还是非常感谢你的好意。” 其实,张伟拒绝的更重要的一个理由是他无法忍受每天看着哈尔森和王炎亲热地一起上班下班,一起出来进去,一起甜蜜恩爱,因为,虽然他和王炎已经没有了那种感情,但是,一个男人原始的自尊和自私的念头还是经常会冒出来骚扰自己,看到别人拥有自己曾经的最爱,心里的滋味不好受,经常面对这种刺激更是难以忍受。 但这个理由是无法说出口的。 哈尔森点点头:“张,我明白了,我理解你的选择,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是最开心的。” 张伟点头致谢。 看着哈尔森和王炎亲热的样子,张伟心里突然感到失落,感觉自己该离开了。 于是张伟编了个理由说自己有事要先走。 走之前,张伟对哈尔森说:“王炎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需要调养,你要多多照顾好她的身体,如果再有那样的事情发生,”张伟晃晃拳头,半真半假地对哈尔森说:“我就揍扁你。” 哈尔森把王炎搂在怀里,听明白了张伟的意思,表情有些尴尬,随即又恢复过来,频频点头:“张,王炎现在是我的女人,你放心,我再也不会干蠢事了,我要好好爱护她,她是我最喜欢的典型东方美女,我会照顾好她的。” “那就好,你们慢慢吃,单我买了,回头王炎你把行李搬回去,再见。” 张伟和他们告别,提前结账后离开。 王炎的事情终于解决了,虽然中间经历了一场波折。 看哈尔森的样子,张伟感觉洋鬼子其实也不是那么可憎,甚至有点可爱,很直爽,很磊落,比较简单,不复杂。 而且,排除哈尔森的酒后失态,张伟总体感觉哈尔森个人还是有一定修养和教养,对自己和王炎还是很尊重。 看到哈尔森对王炎忏悔的表情和疼爱的举动,张伟心里感到些许的宽慰。 张伟真心希望王炎能够实现自己的理想和梦想,在收获事业的同时还能收获一份真挚的爱情。 至于哈尔森说的做朋友,做兄弟,张伟心里一阵好笑,做朋友?做兄弟?不做敌人就不错了,自己还没有宽宏大量到和前女友的男人做兄弟的程度。 张伟一时感觉自己不够宽容,气度不大,也想接受哈尔森做自己的朋友,但心理上却总也无法接受。 看来自己的思想还不够开放,不开放就不开放吧,就这么着。 张伟漫无目标地在马路上走着,突然感觉很孤单。 有女人的生活有时是烦恼的,可是,没有女人的生活是枯燥的、乏味的。 张伟突然感觉自己的生活很枯燥。 王炎已经成为一个过去和回忆,只能偶尔在梦里回想。 伞人是自己最亲密的女友,可那却是虚拟空间里的,看不见,摸不到。 陈瑶是自己梦中的神仙美女,可那更遥远,一个天上,一个地下,遥不可及。 至于何英,张伟根本就没有把她列入自己女人的行列,不在34节气。 张伟脑子里感觉很空白,还有些麻木。 张伟在马路上随意走着,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和急匆匆走过的陌生面孔,心里很孤独。 下午,王炎回到哈尔森哪里去了,哈尔森开车来接的。 经过这一场风波,小两口感情好像融洽多了,从那眼神里就可以看出来。 张伟把王炎送上车,挥挥手:“再见,回去好好过日子。” 哈尔森:“张,晚上我和王炎一起出去吃饭,想请你一起。” 王炎也看着张伟:“一起吃顿饭吧。” 张伟笑笑摇摇头:“谢谢,我还有事,不用了。” 有时候张伟宁愿自己享受孤独,也不愿意让自己被刺激。 王炎关切地看着张伟:“哥,你多保重自己,经常联系,电话或者短信。” 张伟点点头:“嗯,知道,张子强要是再欺负你,告诉我,我直接去把他打回日耳曼去。” 王炎哈哈大笑,哈尔森也笑了。 “张,改天我跟你学功夫,中国功夫。”哈尔森说。 张伟摆摆手:“回头再说,走吧,走吧。” 目送哈尔森和王炎离去,张伟突然想起第一次送王炎走的情景。 073不一样的离别 073不一样的离别 那时王炎是自己一个人走的,恋恋不舍而又义无反顾。 此次却是哈尔森来接走的,情意浓浓而又满心欢喜。 一样的分手,不一样的离别。 张伟晃晃悠悠回宿舍。 刚到楼下,何英开车过来了:“嗨,帅哥。” 看何英的神色,心情不错。 这一周,张伟听天跟郑总跑兴州,一直没见何英。 何英和很乖,一直没和张伟联系,可能也是怕郑总在旁边张伟接电话不方便,或者是晚上也没有时间,老高看得紧。 不知怎么,看见何英,张伟的心情竟然好了一些。 “怎么?今天有空?”张伟对何英说。 “嘻嘻,是啊,好不容易有个空闲时间,好不容易遇到你也有空闲时间,这不来探望探望你。”何英乐呵呵地说。 “走,出去兜风去,”张伟上了车:“今天我心情比较闷,出去散散心。” “好唻,”何英掉头,又问张伟:“想上哪?” “随便,”张伟看着西下的夕阳,心里突然有一种伤感:“走到哪算哪。” 说完这话,张伟突然感觉好熟悉,当初自己和何英第一次吃饭,从东湖度假村出来,何英说的不就是这话吗? 人在孤单的时候总是容易想起过去。 “我带你去个好地方。”何英直接开车上了绕城高速。 车子在高速公路上奔海边的方向而去。 “去海边?”张伟看着何英。 “去海的那边。”何英笑着说。 “海的那边?”张伟心一跳:“那不是舟山群岛吗?” 舟山群岛和海州隔海相望,距离很近。 “嘻嘻,正是,我们去舟山吃海鲜去,周末打牙祭。” “可是,”张伟有些疑惑:“开车怎么过去?把车放在港口?这个时候还有轮渡吗?” “土老帽,我们把车开到轮渡上去,连人带车一起过海,轮渡多的是。” “我靠,刺激,”张伟还是第一次开车坐轮渡:“那轮船很牛逼啊,能装这么多车。” 何英看张伟大惊小怪的样子:“哈哈,一看你就不是海边的,旱鸭子。” 张伟突然想起,普陀山就在舟山群岛,记得在海南和伞人姐姐聊天的时候,伞人姐姐曾流露出去普陀山出家的想法。 “我们去的是普陀?”张伟问何英。 何英:“不是,我们去定海,那边有海鲜一条街,普陀就远了,在另一个岛上,这个时间没有去普陀的船了。” “哦,”张伟微微有些失望:“是这样啊。” “怎么?想去普陀山出家做和尚?”何英打趣道。 “嘿嘿,”张伟出来一透风,心情好多了,挠挠头皮:“六根未净,七情未了,尘缘未断,还是过几年逍遥日子再说吧。” 何英看看张伟:“身体这几天恢复的差不多了吧?” 张伟挥挥拳头:“恢复好了,very棒。” 何英吃吃一笑:“那活儿恢复好了吗?” 张伟立马垂头丧气:“给我点面子,别太伤我自尊了,哪壶不开提哪壶。” 何英心里有些失望,急忙说:“别泄气,没关系,别着急,会好的,我们不提那事了。” 张伟心里窃喜。 张伟想起小郭谈起那天何英和高强为自己去龙发旅游吵架的事,考虑了片刻,问何英:“高总这几天忙不忙?” 何英:“忙,一直在忙乎那新开发的项目呢。” 张伟:“祝贺你们,规模越做越大了,以后就可以成立中天旅游集团了。” 何英突然愁云满面:“唉,别提了,烦死了。” 张伟:“怎么了?” 何英:“我总感觉老高搞的那度假村前景不乐观,那地方风景山水都不错,空气也很好,可是,周围密密匝匝都是各种各样的度假村、疗养院、山庄,几十家,这个时候再进去争这口蛋糕,唉——总感觉心里不踏实。” 张伟一听就感觉这高强的市场眼光比郑总差远了,郑总搞的也是度假村,可人家是综合旅游配套开发,吃住玩一条龙,而且,最重要的是,白云山区这是第一家,在市场占领上赶了个先。 聪明人也有失误的时候啊,也可能是太聪明了,物极必反。 听张伟这么一说,张伟感觉高总的开发项目也很悬。 “你没有和高总说说?”张伟问道。 “怎么没说,我第一次去一看就感觉不对路,怎么这么多宾馆、酒店、度假村,很多家门前很冷落,我就告诉老高这里的市场开发前景不好,可老高硬是坚持说这里的市场成熟,客流量大,做生意就是要不怕竞争,非要搞,硬逼着我签字,我说不过他,看他信心十足的样子,我也就认了。”何英无奈地说。 “哦,”张伟点点头:“高总说的也有道理。” “是啊,”何英说:“我反过来想想也是有那么点道理,可是,正过来想的时候心里又不安。” “呵呵,”张伟把脑袋往车作为后背上一放:“那就不想,高总也不是小孩子了,做旅游这么多年,这样做应该有他的道理。” “嗯,”何英点点头:“也许吧,但愿能行。” “对了,我去龙发旅游的事高总知道了吗?没什么事吧?”张伟装作没听说过发生什么事的样子突然问何英。 何英脸色一下子阴暗下来:“知道了。” 张伟一看,看来真的如小郭所说,闹的不轻。 “什么情况?说说。” 于是何英把那天的情况说了一遍,基本和小郭说的一样,不过没有说老高指责她的事情。 张伟眉头紧皱:“高总的误会不小啊,郑总说改天要亲自和高总谈谈的。” 何英一瞥嘴:“郑一凡,他找老高谈?这只老狐狸,狡猾狡猾的,他和老高估计也谈不出什么道道来。” 何英称呼郑总为老狐狸,张伟心里很不以为然,女人哪就是心眼小,因为对郑总又情绪,就污蔑人家为老狐狸。 张伟感觉郑总这人挺实在的。 张伟有些不安:“因为我一个人弄得大家都不高兴,还弄得两家公司不和谐,我感觉太不好意思。” 何英叹了口气:“你啊,也是个实在透顶的人,别考虑那么多了,爱死爱活随他去,走一步看一步,有些事情并不是你一个人能左右的了的。” 张伟:“我担心两家合作的事情——” 何英突然正色说道:“你不要背思想包袱,我实话告诉你,两家合作的事不关成与不成,和你都没有关系,你不要掺和。” 张伟有些迷惑:“可是——” 何英:“你只是一个导火索,我一直没有告诉你,两家合作的事情自协议签订一周后就出现了问题,问题出在协议上,老郑完弄了文字把戏,这协议——唉,不说了,总之,你不要掺和进去,也不要背思想包袱,明白了吗?” 张伟心里一惊,老郑完弄文字把戏,什么意思?高总和何英中套了?原来高总说要中止合同并不是因为自己,矛盾早已存在,只是自己成为一个借口。 听何英的口气,不想让自己牵扯进去。 其实,自己一个小小过河卒子,就是想掺和也进步去。 张伟决定听从何英的意见,不参与这事。 张伟点点头:“好,那这事以后我就装作不知道。” 何英笑了:“这就对了,在外面做事情,要学乖一点。” 张伟呵呵一笑。 何英突然又有些伤感:“在中天,我随时能看护你,看你在我眼前天天晃悠,心里踏实,现在你去新地方了,接触的都是陌生人,也没有什么朋友,也没人能罩着你,我也不能天天看着你,你自己要多注意,多保重自己,经常和我保持联系,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也和我说说,别老闷在心里。” 何英的话让张伟心里一热:“你放心,我是大人,大男人,顶天立地,我会好好工作,好好生活,会好好照顾自己,会生活得很开心。” 何英微微笑笑:“可是,我老感觉你是个小男人,大男孩,这一周没看见你,心老是吊着,放不下来,想给你打电话,一怕你和老郑在一起不方便,还惹老郑疑心;二怕你嫌我烦,不给我好气。” 张伟:“真傻啊,傻女人,你发短信不就得了。” 何英点点头:“我想过发短信,可是又担心你不给我回复,自己白忙乎,再说,发短信,打字太麻烦,我很少发短信,呵呵。” 张伟:“回,我只要有时间就给你回,但是你不能没完没了老是发,那样会影响工作,发短信打字很简单,你熟练就好了。” 何英顺顺地答应着:“嗯,那我常练习,” 张伟感觉何英突然很像个女人,不是那种性感妖娆的女人,而是那种充满母性的女人,这种感觉让张伟心里暖暖的。 孤身在外,萍水相逢,君子之交,人生能有几个知己? 张伟突然对何英有了一种知己的感觉。 不过,这种知己的感觉很浅,只是初步的一点点。 不过,即使是一点点,对何英和张伟之间来说,却是进了一大步。 因为张伟感觉自己和何英之间实现了从单纯的情裕到亲情和友情的转变,这是二人关系性质的改变。 不知道何英是怎么想的。 而和伞人的感觉,是那种知心知底的知己的感觉,是那种可以无话不说的亲人的感觉,是那种亲情友情高度浓缩的感觉。 伞人姐姐出差一周,明天就会回来的。 到了港口,买票,上船,车直接开进轮船巨大的腹部。 张伟是第一次看到轮船的肚子如此之大,里面装了几十辆货车和轿车。 074 去了休息室 074去了休息室 停放好车辆,何英拉着张伟去了上面的乘客休息室。 何英和张伟站在甲板上。 天色已晚,暮色降临,海面上游弋着点点灯光,那是远处的过往船只和灯塔的灯光。 张伟欣赏着海面上的夜景,闻着海风中夹带的咸味的空气,心旷神怡。 何英看着张伟的神态,知道他此刻的心情很好,心里欣慰地笑了。 “饿不饿?”何英偎依着张伟的身体:“船上有餐厅,饿就先吃点,垫垫肚子,要3个多小时才能到舟山。” “不饿,”张伟挺挺腰杆:“到舟山再吃,饿饿吃的香。” “呵呵,”何英环抱着张伟的腰,和张伟一起眺望远方的海平面和灯光,还有远处黑黝黝的小岛:“真好。” 张伟没有再说话,他知道何英的话包含了什么意思,他可以默认何英的言行,也可以稍微迎合一下,但是,绝对不能有太大的主动,那样,何英会更快更深地陷进去。 张伟任何英抱着自己,依靠在自己怀里,用手轻轻搭在何英的肩膀上,仅此而已。 何英很满足。 虽然没有肉体的接触,但张伟最近对自己态度的改变让何英感觉到了一种情裕之外的东西,即使没有那事,自己一样会感到心理的宽慰和温馨,这种感觉让何英很满足。 “普陀山在哪个方向?”张伟问何英,他又想起伞人姐姐说过的话。 何英一直左前方:“喏,哪个方向,明天要不要一起去玩玩。” “不,我不喜欢拜佛,去那干吗?”张伟推辞道。 张伟其实很想去佛国看看,不过不想和何英一起,感觉那会是对伞人的一种伤害。 张伟心里有一个渴望,希望有一天能和伞人姐姐一起来普陀山,拜拜大慈大悲的观音菩萨。 张伟心里还有一个心事,随着时间的推移和与伞人交往的加深,愈来愈而感觉成为一种负担,这种负担这几日在他的心里老是挥之不去,一想起来就感觉心里沉甸甸的。 那就是自己和何英的关系,以及王炎流产的事情。 张伟本打算让这事成为一个永久的秘密,永远也不让伞人知道,可是,自己心里却感觉无法承受此事带给自己的压抑和郁闷,心里的负担越来越重。 张伟明白自己这几天为什么会有心事重重的感觉了。 张伟期望着明日能和伞人姐姐说说心里话。 船到到舟山,何英把车开出巨大的轮船的腹部,行驶在舟山宽广的马路上。 已经是夜里10点多钟,马路上车辆不多,何英把车开到100迈,喜滋滋地对张伟说:“一天之内,我们跨越了海洋,行驶在不同的陆地上,感觉真爽。” “小心,前面有违章监控摄像头,”张伟提醒何英:“开慢点,别被超速拍照罚款。” 何英一听,放慢速度,把车靠路边停下,从车里拿出一个音乐碟片,走到车后面,片刻回到车上,重新发动,仍旧高速奔跑,边大大咧咧、得意洋洋地对张伟说:“我把光盘遮挡住车牌了,让他们拍去吧,哈哈。” 张伟一听哈哈大笑,这何英还挺有道道,也会搞这种恶作剧。 “被交警抓到,可是要重罚的。”张伟警告何英。 “放心,这会没有交警,早就都下班了。”何英笑嘻嘻地说。 沿着海边的公路,很快到了海鲜一条街,路边的海鲜大排档灯火通明,路边停了不少车子,吃客还有不少。 何英放好车,和张伟找了一家路边的海鲜店,在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这会2个人都饿了,点好菜,狼吞虎咽吃起来。 舟车劳顿,二人吃地特别香。 在海岛上的夜市吃海鲜,听着海浪的涛声,任海风徐徐吹来,张伟的心情感觉特别好。 “今晚——我们?”吃得差不多了,张伟抹抹嘴唇,问何英。 “肯定要找个地方住下啦,还用说吗?”何英摇摇脑袋:“你还有什么想法?反正又失不了身了。” 张伟无声地笑笑,他不是怕失不了身,而是怕自己控制不住湿身。 饭后,何英开车来到临海的一家宾馆,停车,登记。 登记好房间,张伟和何英正要上楼,外面2个人从宾馆门口走进来。 张伟和何英随意一瞥,一下子愣住了。 郑一凡,和一个年轻的陌生美貌女子,两人手拉手。 郑总也正好看见了他们。 双方想回避都来不及了。 双方都很意外。 世界这么大,怎么会正巧遇在一起。 不需要多解释什么,彼此都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3个人一时都怔住了,只有那女子不明就里,又挎着郑总的胳膊撒娇。 张伟大脑一时一片空白,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哭还是笑,说不清是尴尬还是难堪。 何英和郑总的表情也差不多,都好不到哪里去。 大厅的空气一时凝固了。 大家都很尴尬,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还是郑总老江湖,摆脱那女子的手臂,很快表情回复正常:“这么巧啊,遇见你们,你们来这里吃海鲜的吧,来了几个人?” 郑总的话一下子提醒了何英,何英忙回答:“是啊,真巧,我们公司几个中层一起来玩的,张经理属于老员工,特邀参加,他们都上楼了,我们落在后面,呵呵,你们?” “我们也是啊,”郑总笑呵呵地回答:“也是员工过来吃海鲜,我们是先到的,他们还在后面没到。” 张伟由衷佩服郑总和何英的反应,既然大家都心照不宣了,那还有什么不好说的,也笑着对郑总点点头。 “那我们先上去了,再见。”何英和郑总打招呼。 “好,好,”郑总笑容可掬,对何英和张伟点点头:“去吧。” 何英转身上楼。 张伟冲郑总点点头,也转身上楼。 张伟感觉郑总最后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异样。 一进房间,何英往沙发上一坐,呼出一口气:“娘希匹,真倒霉,怎么在这遇到郑一凡这老狐狸。” 张伟想起刚才大厅的一幕,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何英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 半天,笑完后,两人大眼瞪小眼,不做声。 两人今晚的好心情被大厅的偶然遭遇搅散了,兴致全无。 何英坐在沙发里,愁眉苦展,苦思冥想。 张伟躺在床上,靠着床背,慢条斯理地说:“没关系,今天是大家彼此都看到,谁都不想让对方说出去,所以双方都会保密,大家都看到就和大家都没看到一个效果。” 何英没有回答,还在那里思考。 张伟过来拍拍何英的肩膀:“喂,别担心了,郑总是不会说出去的,他也有把柄在我们手里呢。” 何英抬起头看着张伟,还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一会说:“废话,我当然知道他不会说出去,这事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他也相信我们不会说出去的。” “那你苦思冥想什么?”张伟说。 “想你。” 张伟哈哈一笑:“我这不是在你跟前,还用得着想吗?” 何英看着张伟:“傻瓜,我是在想,老郑看见你和我在一起,除了知道我们俩肯定有那关系之外,还知道我们俩一定会经常来往,而你现在的身份是他公司的员工,我是他的合作伙伴,业务客户,这样,他就会在你和我们发生业务的时候要多一些考虑,就会有可能对你产生不信任,或者说怀疑你对龙发旅游,对他老郑的忠诚程度。” “哦,”张伟听何英这么一说,开始重视起来:“是这么回事,他会不会怀疑我辞职是假,到他公司是去做卧底的?” 何英不由笑起来:“那倒还不至于,真要那样,哪你不成了潜伏了,成了余则成了,呵呵。” 张伟:“那就不要紧,多大事,反正我又不做亏心事。” 何英点点头:“慢慢看吧,现在也只能这样了,你自己在龙发公司做事情要谨慎小心,少说话,多做事,工作上的事向老郑勤汇报,别再想以前那样自作主张,还要注意和同事搞好关系,得罪君子别得罪小人。” 张伟点点头:“我知道。” “另外,还有,”何英边思考边说:“在龙发旅游,牵扯到和中天旅游的业务,你尽量推开,不要接手,让别人去做,这样可以减少一些麻烦。” 张伟认真听着:“你说得对,我明白了。” 何英忽而又笑起来:“不知道此刻老郑会怎么想?” 张伟也笑了:“可能也想我吧,琢磨我是不是潜伏到龙发的商业间谍。” “哈哈,”何英大笑:“你小题大做,太高抬自己了,这个老郑经多见广,这点事他不会放在心上,这会说不定早就不想这事,和那小美女开始活动了。” 张伟心里一动:“老郑也喜欢这个哈。” 何英:“忘记你在海南的时候和我说的了,经常跑外的男人几乎个个都有这事,不知道我们家老高会不会也有。” 张伟:“应该不会吧,力不从心啊。” 何英呵呵一笑,跳到床上,搂住张伟:“唉,命苦,好不容易找到了力能从心的,结果又废了,看来我就是这命了,克男根,不说了,睡觉,明早还要赶路回去呢。” 何英温软的身体考验着张伟的意志,刺激着他的神经。 张伟闭上眼睛,慢慢调整心态,让心中的裕火慢慢熄灭,渐渐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睡到10点,二人才起床往回赶。 出发的时候张伟环视了一下宾馆的停车场,没有看到郑总的大奔,看来他已经走了。 不知道昨晚的意外遭遇会不会影响郑总寻欢的心情。 075 稍稍有点虚惊 075稍稍有点虚惊 赶回海州的时候,已经是下午3点了,两人的午饭是在轮船上吃的。 虽然没有做那事,但何英的心情依然很好。 老高今天坐飞机回来,4点落地。 把张伟放下,何英直奔机场而去。 张伟的心情也不错,昨晚意外遇到郑总让自己稍稍有点虚惊,不过倒也没什么大碍。 只是,张伟心中一直有一个结,始终没有解开。 那就是自己有事瞒着伞人。 最初这事并没有让张伟感觉是个结,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和与伞人熟悉程度的加深,这个事情慢慢凝结在自己心头,成了挥之不去的心事。 伞人姐姐今天应该回来了,一周了,或许这会已经到家。 张伟回到宿舍,躺在床上反复思量。 张伟想把心事告诉伞人姐姐,可是又担心后果,担心从此之后失去伞人姐姐。 假如自己把心事告诉了伞人姐姐,她会怎么想? 如果伞人姐姐对自己没有那种意思,那她会鄙视自己,看不起一个吃软饭的小男人,会断绝和自己的关系。 如果伞人姐姐对自己有了那种感情,那她不仅仅会鄙视自己,还会愤恨自己,更会断然和自己断绝关系。 还是不要说的好,就让这事成为自己心中永久的秘密吧。 可是,这事在自己心中积淀越久,心中的不安和负担就越重,和伞人姐姐聊天的时候就愈发心虚,愈发压抑。 而且,伞人姐姐最近对自己的态度明显有些冷淡,是不是她在和自己聊天时感觉到什么蛛丝马迹了呢? 伞人姐姐早就知道何英有意引诱自己,而这一段时间自己和伞人聊天的时候从不提何英,伞人也不问,是不是故意不问的呢? 还有,伞人知道自己已经和王炎分手,而那天王炎躺在自己宿舍睡觉,她会不会想到别的? 已经和人家分手,却又让人家睡在自己的床上,伞人姐姐会不会认为自己是一个轻浮不羁的人呢? 何去何从,如何取舍?张伟心里充满了矛盾,内心激烈冲突。 不知不觉,夜幕降临,室内的光线暗了下来。 张伟起床,打开电脑,连接网络,迟迟没有登陆qq。 此刻,张伟极度渴望见到伞人姐姐,他有好多话想和伞人说,他想大声告诉伞人:姐姐,我喜欢你,我想你,不是那种一般的喜欢,不是那种一般的想念,而是…… 可是,张伟又害怕见到伞人姐姐,他害怕那绝望的一幕出现。 张伟握着鼠标的手不由有些颤抖,食指迟迟没有点击左键。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张伟盯着电脑屏幕发呆。 隔壁传来一阵歌声:“是不是这样的夜晚,你也会这样的想起我……” 张伟的心在轻轻颤抖,一段情,要埋藏多久,才能够大声说出口,是不是这样的夜晚,伞人姐姐也在这样的想起自己? 张伟鼓足勇气,轻轻按下鼠标,登陆qq。 伞人姐姐在线! 伞人姐姐回来了! 那个黑红白三色的小企鹅静静地挂在那里。 张伟心里一阵激动,几天没见,却仿佛经过了许久。 张伟打开伞人的窗口,快速打下几个字“姐姐,你回来了”,之后却不知该说什么,不由停了下来。 张伟又看着聊天窗口发呆,呆呆地瞪着窗口内的一片空白。 突然,张伟看见聊天窗口上方显示“正在输入……”,那是伞人姐姐在给自己打字。 张伟兴奋起来,姐姐看到自己了,正要给自己说话。 张伟期待地看着窗口。 可是,“正在输入……”的状态持续了几秒,停止不见了,也不见伞人姐姐说话。 伞人姐姐也像自己一样,欲言又止。 刚才自己打“姐姐,你回来了”几个字的时候,姐姐也一定看到了“正在输入……”的状态。 伞人姐姐为什么不说话? 难道,她也像自己这般心情复杂,万言千语,一时不知如何说起? 难道,她也像自己这般,呆呆地盯着窗口发呆? 一时,张伟心潮起伏,心绪难平。 “唉……”终于,伞人姐姐一声微微的叹息:“傻瓜。” 伞人姐姐终于说话了。 张伟激动地手指颤抖,感情的潮水开始奔流:“姐姐。” 两个字说完,张伟竟一时语塞,哽咽住了。 “嗯,”伞人答应了一声。 “姐姐,”张伟又深情地叫了一声。 伞人发过来一个温柔的目光:“你想说什么?” “我想你,十分想你,从心里想你,发自内心想你。”张伟语无伦次一口气说完。 伞人又是一声叹息:“小傻瓜,我知道。” 张伟:“姐姐,我-—我有很多话想和你说。” 伞人静静地看着张伟:“我在听。” 见了伞人,张伟感觉自己的大脑全然没有了方寸,一个下午的激烈思想斗争全部抛到了脑后,此刻,他只想把心里全部的心事倾吐给伞人姐姐听,而不去考虑什么后果。 “姐姐,我想坦白告诉你,我来海州后所犯的错误,这不是工作上的事情,是个人生活上的错误,我心里一直有一个结,这个结越来越大,积郁越久,和你越熟悉,越了解,我的心事就越重,我想了很久,我想从头到尾,全部都告诉你,不管你怎么样看我,我都要说出来。”张伟说完这段话发出去,准备接着开始诉说自己的心事。 “不用告诉我。”伞人轻轻地回答。 “这——”张伟一怔:“姐姐。” 伞人:“你刚才所说的话已经都告诉了我,你不需要再说什么,姐姐虽然能猜到可能是什么事情,但姐姐不想知道具体的细节,那毕竟是你的个人私事。你能说出刚才那番话,姐姐就明白你的心思了,姐姐一直相信你,相信你是一个上进、有为、正义、正气、负责、自尊、自爱的男人,一个敢作敢为的男人,一个敢于直面自己深刻剖析自己的男人。一个人走了弯路不要紧,只要自己能发现,并能及时纠正,及时回头,所谓迷途知返。姐姐了解你,知道你是一个善良的人,知道你有清醒的头脑,知道你有自我改正的决心和勇气,知道你能很好地妥善处理好个人生活中的问题。” 张伟被伞人的话深深所感动,伞人好像是自己的另一个影子,能深深洞察自己的内心:“姐姐,谢谢你。” 伞人继续说:“人生很短暂,可也很漫长,路上,我们可能匆匆而过,也可能结伴前行;路上,我们可能春风得意,也可能风雨交加;在春风洋溢的日子里,把握好自己心中的尺度,走好每一步,在阴霾的日子,睁大自己的眼睛,不要让自己迷失。人,难免会犯错误,难免会走岔路,可是,只要能正确认识自己,正确对待自己,勇于直面自己,深刻剖析自己,并及时加以改正,就不失为一个值得信赖的人,一个可以相知相伴的人。” 张伟继续被感动着,伞人姐姐的话充满了对自己的信任和期待,是在鞭策自己,是在教育自己,是在鼓励自己,而且,伞人姐姐最后那句话,好像还含有某种涵义,某种对自己的暗示。 张伟:“姐姐,感谢你对我的信任,我明白你的话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我会把握好分寸,我一定不会让姐姐失望。” 伞人欣慰地笑了:“不要问过去是为什么,不要对过去耿耿于怀,往前看,大步向前走,学会感恩,学会感谢你周围每一个帮助你的人,学会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不要去伤害别人,伤害别人也就是伤害了自己。” 张伟意识到,伞人姐姐这是在教自己如何处理事情,如何完美地善后。 张伟:“姐姐,你放心,我一定会谨慎走好今后的每一步,稳妥处理好自己的事情,相信我。” 伞人:“我当然相信你,我一直是相信你的,即使你在迷途的时候,我依然相信你,男人之间,信任是金子,男人和女人之间,信任是钻石,纯洁而珍贵。” 张伟不由点点头,伞人说的多好啊,信任是钻石。信任来自于什么?来自于两人知无不言的交流和沟通,来自于对对方真切的了解。 张伟:“姐姐,真的很感谢你,感谢你对我的信任,感谢你对我的指点,没有你的日子,我每一天都是那么难捱,真的,姐姐,我经常想起你,有时候特别想你,特别是在深夜里,在万籁俱寂的深夜里,我会常常想起你,刻骨地想你,想起你此刻是否已经进入甜甜的梦乡,想起你是否也像我在想你一样想我。” 这是张伟迄今为止向伞人发出的最强烈的试探。 伞人沉默了一会,然后回复:“你的心思我明白,让时间去考验,让事实来证明吧,有些事,你知我知,无须表白,尽在无言中。” 张伟心中顿时狂喜,伞人姐姐的话虽然含混,但已经很明白无误地告诉自己,她对自己不排斥。 张伟一鼓作气,又说:“姐姐,我喜欢你,发自内心的喜欢你。” 伞人:“呵呵傻小子,姐姐一穷二白,无才无貌,你喜欢姐姐什么?” 张伟:“人是因为可爱才美丽,我喜欢姐姐纯美的内心世界,喜欢姐姐宽厚仁慈的性格,喜欢姐姐丰富滋润的情感,喜欢姐姐和我无时不在的默契……还有很多,一时想不起来了,等想起来再告诉你,反正,姐姐的一切我都喜欢。” 伞人:“谢谢你,傻小子,姐姐会记住你的这些话。” 伞人的话让张伟很开心,姐姐这是暗示对自己的接纳。 076 这一天一定会来到 076这一天一定会来到 张伟:“我要努力工作,好好挣钱,一定要做出一番事业,不辜负姐姐对我的期望。” 伞人:“嗯,有志气,要做个男子汉,敢闯敢拼敢做敢为,哎——我还一直盼着你做大做强好去你那做总经理哪。” 张伟乐了,敢情姐姐一直挂念着这个事情:“姐姐,你放心,这一天一定会来到的。” 伞人:“那要等多久啊,别等到花儿都谢了,小女子的青春可是有限的啊.” 张伟:“这——姐姐,我会尽快努力啊,不会到花谢的,你别着急,慢慢来。” “扑哧,”伞人笑起来:“好啊,小傻瓜,那姐姐可就指望你了,到时候姐姐做个黄脸婆总经理。” “不,”张伟说:“姐姐在我心里永远是最美,到时候姐姐是美女总经理,或者——” 伞人:“或者什么?” 张伟:“或者是美女董事长。” 伞人:“此话怎讲?傻小子。” 张伟:“很好讲啊,你做老板娘。” 伞人:“那你呢?” 张伟:“我做老板啊,哈哈。” 伞人:“好啊,傻小子原来不傻,拿姐姐开涮了。” 张伟:“什么开涮啊,是真的哦,愿意不愿意?说。” 伞人:“傻小子自个想去吧。” 第二天一到公司,郑总办公室坐着一位端庄的女孩,年龄和张伟相仿,个头120左右,长相说不上漂亮,但绝对不丑,眼睛大大的,娃娃脸,白皮肤,浑身上下透着干练劲。 郑总给张伟介绍:“顾晓华,新来的,暂时协助我工作。”又对顾晓华说:“张伟,营销策划这一块的。” 哦,暂时协助工作,那句是说,这就是自己欲争未得传说中的总经理助理,张伟冲顾晓华点点头:“你好,欢迎你。” 顾晓华大大方方一笑,伸出手来:“你好,多多关照。” 张伟对顾晓华印象不错,这姑娘给人感觉很利索,浑身透出泼辣劲,而眉宇间又不失女性的温柔和妩媚。 张伟对郑总介绍自己时候的定义很佩服,营销这一块的,多好啊,既介绍了自己的职责范围,又没明确自己的位置,在没有公布职务之前,既不是经理也不是总监,连责任人这称呼都免了,这一块的,哈哈。 张伟感觉郑总真是一个细致的人,很注重细节。 对前天晚上舟山海岛的尴尬相遇,郑总脸上什么都看不出来,就好像从没有发生过这么一回事,他压根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今天我们还是去兴州,小张和小顾跟我一起去,小顾,公司的一些基本情况和概况,你可以多问问小张,这几天小张一直跟我跑,有个初步了解。”郑总边收拾公文包边说。 张伟正愁如果他和郑总两人一起去的话,路上单独两人,想起前天的事情来,不免要尴尬,3个人就好多了,不会有这种尴尬局面存在了。 张伟高兴地点头答应:“好,好。” 顾晓华活泼地冲张伟一笑:“那就有劳张老兄了。” 他们刚要向外走,于琴风风火火进来了。 张伟倒龙发旅游以来,还是第一次见于琴,于是连忙打招呼:“于董,您回来了。” 于琴一怔,接着笑逐颜开:“小张啊,欢迎你来我们公司,你看,你来了这么久了我才刚见到你,我出去有事情,昨天刚回来。” 接着于琴又看看顾晓华:“你是小顾吧?” 顾晓华从刚才张伟的称呼里已经知道了于琴的身份,这会忙说:“老板娘好,我是新来的小顾。” 于琴笑着点点头:“好,好,老郑和我说起过你。” 郑总这会才说话:“我们今天去兴州。” 于琴:“嗯,去哪边?” 郑总:“去拜码头,先找王军,然后他安排。” 于琴点点头:“好,去吧,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今天潘副市长来海州,我接待好了,你那边不用操心。” 郑总眉毛一扬:“哦,他来了,这可是贵客临门啊,要不我不去兴州了,陪你一起接待潘副市长?” 于琴眼神闪烁了一下:“不用,事情这么多,你抓紧把那边的事情都搞定,我们工地那边已经开工了,别到时出什么叉叉。” 郑总:“好,那我们先走了。” 张伟和顾晓华冲于琴点点头,跟随郑总乘电梯。身后传来于琴的声音:“吴洁,快收拾卫生,准备接待客人。” “我们这个办事处还起到一个接待处的作用,兴州的父母官大老爷们来海州,都接到这里歇歇脚,在这里汇报情况,交流感情。”路上,郑总边开车边对张伟和顾晓华说。 张伟点点头,又问:“郑总,我们今天去拜码头,拜码头是什么意思?” “黑道。”郑总说。 “黑道?”张伟他们吃了一惊。 郑总微微一笑:“这年头,要搞工程,搞开发,只应付好白道是不行的,还得打点黑道,黑道比白道更重要,弄不好,你这工程就没法顺利进行。” “还要这么麻烦?黑道好应付不?” “黑道好应付,起码比白道好应付,黑道的人讲义气,重情义,只要你把面子给他足,再给点好处,就没什么事了,不像那些当官的,贪得无厌,虚伪狡诈。”郑总的口气里充满对黑道的欣赏。 “郑总,您说的有道理,”顾晓华接过来:“我以前在东湖景区干的时候,我老板那时也经常和黑道的打交道,工地的施工基本都被他们承包了,不过,那些人确实挺仗义的。” 张伟一愣神,这小顾原来是从东湖景区过来的。 郑总点点头:“嗯,我对黑道也不熟悉,以前没打过交道,现在是没办法,不接触不行,听说,在兴州,黑道都是有组织的,叫什么社团,还挺规矩的,有地盘有分工,各自有各自的势力范围。今天呢,我们去找王军,王军负责安排我们和那些老大逐个见面,这一周我们的主要任务就是摆平这些老大。” “王军是干嘛的?”张伟忍不住问道。 “刚才你们听到老板娘说的今天去海州的那个潘副市长了吗?” “听到了。” “潘副市长是兴州分管旅游的副市长,王军就是潘副市长的小舅子,在兴州有个礼品公司,这家伙在兴州黑白两道都熟悉,我们直接去他公司,他负责带我们去拜码头。” “是这样,那王军这人也挺不错的,能给我们帮忙。” “呵呵,”郑总笑笑:“王军很年轻,和你们差不多大,但是要尊重他,等到了以后,你们称呼他王总。” 张伟和顾晓华点点头,顾晓华做后面冲张伟做个鬼脸。这年头,只要是做生意的,大小都是个总。 “对了,”郑总继续说:“虽然你们是按照总经理助理和营销部经理这两个名义招进来的,但是在机构没有正式组建之前,你们的工作范围是全面的,所有的公司的工作你们都可以涉及,都可以参与考虑,这就是为什么我要带你们熟悉这些工作的原因。另外,根据工作的需要,小顾的助理职务要先明确一下,便于对外的沟通和联系。” 张伟和顾晓华点点头。 张伟对此并不在意,职务不就是个名分吗,只要能踏踏实实做事情,只要能开心做事情,只要能赚钱钱,名分无所谓。 不过,张伟又一次感觉到郑总做事情的细致。 来到兴州,很快见到了王军。 王军正在公司里,这是一家礼品公司,大厅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礼品,琳琅满目。 王军是一名黑黑瘦瘦的青年,年轻只比张伟小,不比张伟大。 郑总对王军很客气,热情握手,接着把张伟和顾晓华介绍给王军。 王军接过郑总递过来的香烟,自己点着,看着张伟,又看看顾晓华,点点头对郑总说:“新招来的?” “是的,小顾是助理,小张做营销。” 王军肩膀摇晃着,脑袋一点一点的:“哦,不错,小伙很精神,小妹很靓。” 张伟感觉这王军吊儿郎当的,从骨子里透出一股傲气。 看看顾晓华,也对王军的眼神里透出厌恶。 不过,表面上二人还是很热情地和王军打招呼:“王总多关照。” 然后郑总就和王军进了里面王军的办公室商议事情。 张伟和顾晓华在外面转悠参观摆设的礼品。 “哟,这真空水杯价格,你看看,480元,这么高啊。”顾晓华小声对张伟说。 张伟一看,确实是高离谱,再看看其他的衬衣、笔筒、羊毛衫等,价格都不菲。 “看来都是名牌或者是高档产品,针对高端消费的。”张伟笑嘻嘻地对顾晓华说:“我们是消费不起的。” 顾晓华撇撇嘴:“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还不稀罕。” 张伟感觉顾晓华很有个性,很活泼可爱,对她说:“你以前在东湖景区干嘛?” “一样,也是做总经理助理。” “那干嘛不干了?” “那公司纯粹一家族企业,七大姑八大姨都在里面,老板娘老怀疑我和老板有一腿,老找我茬,姑奶奶不干了,走人。” 张伟一听乐了:“家族企业到处都是,不可避免啊,你是学什么专业的?哪个学校毕业的?” “南京大学,旅游专业。” “你哪里人?” “江苏,南京。” “怎么跑海州来了?” “为了爱情啊,没办法,他是海州的,只好投奔爱情而来。” 原来顾晓华有男朋友了。 “你男朋友做什么工作?” “一外贸服装出口企业,做财务,最近企业老板带钱跑了,他们财务科在清理财务,清理完也就下岗待业了。” 077单间已经订好 077单间已经订好 “那公司老板没找到?” “没有,就是找到又怎么样,公司已经资不抵债了,账目上一分钱都没有。” “哦,是这样。”张伟沉思了一下。 正说着话,郑总和王军出来了。 郑总对张伟和顾晓华说:“走,去饭店。” 王军带路,一行4人来到一家大饭店,单间已经订好。 郑总对张伟他们说:“今天请的是兴州最大的一个社团的老大,叫波哥,还有他手下的几个兄弟,到时候你们该表示的就表示一下,别冷了场。” 张伟和顾晓华点点头。 一会客人到了,5个人,最前面的一个35岁左右的样子,个头不高,披着风衣,留黑胡子,头发向后梳得油亮。 一看这个就是老大。 郑总在王军引领下和他握手:“波哥,你好,早就久闻大名,一直没见到,今天感谢波哥光临。” 波哥很矜持地和郑总握手:“郑老板,客气了,来,坐。” 看这架势,好像是波哥在请客,反客为主了。 大家坐下后,自然分成了两边,一边是波哥的几个兄弟,一边是张伟、顾晓华和王军,波哥和郑总坐中间。 郑总看看顾晓华,指指波哥旁边:“小顾,你到波哥旁边坐,给波哥倒酒方便,那位兄弟过来坐这边吧。” 于是顾晓华和波哥的一个手下换了位置,顾晓华坐到波哥的旁边。 波哥很和气地看看顾晓华,又看看张伟,对郑总说:“郑总,这两位——?” “我们公司的员工,小顾,总经理助理,小张,做营销策划的。” 张伟和顾晓华对波哥点头示意。 “嗯,”波哥对他们微微一点头,转脸对郑总说:“郑总是海州的大老板,能到兴州这小地方来投资,也算是给兴州长脸了。” “哪里哪里,一点小买卖,小生意,今天是特意来拜拜您的码头,以后还得您多帮衬。” “那是自然,有我们王总的面子,郑老板,你放心,没问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打个招呼就行。对了,你们的工地开始挖了吗?” “还没正式开始,先找了一台挖机在整理,大规模的还没有开始。” “哦,是这样,”波哥点点头,端起酒杯:“来,喝酒,欢迎郑老板一行,欢迎郑老板来兴州投资。” 郑总忙说:“波哥,今天是我请你们,应该是我先敬酒啊,怎么反倒成了你提酒了,真是不好意思。” 波哥微微一笑:“郑老板不必客气,大家认识就是兄弟,分什么你我。” 大家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张伟和顾晓华也分别给波哥和他的兄弟们一一敬酒。 顾晓华的酒量也不小,喝了半天,愣是没变样。 波哥看着顾晓华,拍拍她的手:“小妹,酒量不错。” 顾晓华嘻嘻一笑:“波哥,过奖了,来,小妹再敬你一杯。” 波哥乐呵呵地喝下,转头对郑总说:“你的这位助理不错,能说会道,很能干。” 郑总乐呵呵地点点头:“新来的,波哥多关照。” 波哥又说:“郑老板,有个事我想征求下你的意见。” “你说。” 波哥一直拿几个兄弟:“我手下有几个兄弟,手里有几台挖机,最近一直赋闲,没事情做,我这不正想怎么给他们找点活,你看——” 郑总马上明白了波哥的意思,爽快地说:“嗨,波哥,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大家一起做兄弟,好说,我那工地春节后就全面开工,到时候那就烦劳你的几个兄弟辛苦辛苦啦。” 波哥一点头:“郑老板不愧是大地方来的,痛快,你这朋友我交定了,来,我敬你。” 然后波哥一指自己的兄弟:“还不谢过郑老板。” 那几个人一起端着酒杯站起来,同声说:“感谢郑老板赏我们一口饭吃。” “这——”郑总站起来:“各位兄弟,使不得,大家都是兄弟,别客气,来,一起干。” 大家坐下后,波哥说:“郑老板,你放心,他们做的活保证质量好,价格低,你一定会满意。” 郑总连连点头:“那是,那是。” “还有,”波哥说:“郑老板,大家都是自己人,他们在你那里干活的时候都得听你的,顺便看着场子,外面有捣乱的你就安排他们,当自己兄弟使唤,有不听话的,你就使劲拿脚踹。” 郑总乐呵呵地:“呵呵,好,好,大家一起做好朋友。” 张伟坐旁边可开了眼界,这波哥谈笑间一笔生意就揽过去了,郑总还得感谢他。 饭后,郑总去结账,却已经被波哥的手下结完了。 “郑老板今天是来我们兴州,是客人,那里有让客人请客的道理。”波哥边说边和郑总一行握手告别。 和顾晓华握手时,波哥握住持续了一会:“小妹,以后有时间来兴州玩,不一定非得和你们郑老板一起来哈。” 顾晓华嘻嘻一笑:“谢谢波哥,有时间一定来麻烦你。” 顾晓华对这场合应付自如,看来也是见过这种场面的。 和王军告别后,三人开车往回走。 郑总喝了点酒,有些兴奋,话也多起来:“今天你们俩表现都不错,特别是小顾,把握的很到位。” 顾晓华呵呵一笑:“郑总,什么叫到位啊?” 郑总:“小顾,你的工作力度你自己把握,我不能说的太明白,我也说不明白,反正主要就是沟通和协调的问题,尽在不言中。” 顾晓华:“我明白郑总,我会把握住分寸的。” 郑总:“我们今天还是很有收获的,把波哥摆平了,后面的那些社团老大就好弄了。” 张伟点点头:“是啊,今天很顺利,亏了王总帮忙。” 郑总:“呵呵,他这个忙不忙不行啊,应该的。” 顾晓华接过来:“我看王总公司的产品价格都那么高,能卖出去?” 郑总:“他这是典型的官倒公司,有潘副市长在后面撑腰,市里凡是他分管的单位,只要开会开业搞庆典,礼品都是这里出,销路不愁。” 张伟和顾晓华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这等买卖做得。” 回到海州,天色已晚,张伟直接回了宿舍。 昨晚和伞人姐姐的聊天很尽兴,张伟感觉心情畅快淋漓,伞人的心情也变得很轻松愉快。 昨晚,伞人在最后告诉张伟,因为公司的业务最近不多,公司要利用这段时间对员工尽兴培训,她最近就不用出差了,要参加公司的业务培训活动。 张伟很高兴,伞人姐姐不用出差,那就可以晚上和自己一起聊天了。 张伟问伞人是不是这样,伞人回答说是的。 张伟现在一想起伞人,心里就有一种奇妙的感觉。 这感觉张伟很久之前有过,那是他在大二疯狂暗恋上班里的系花的时候。 可惜那系花一直被众男生捧月一般地追逐着,并不知道张伟对她的情愫,直到大学毕业,张伟也没能和系花说上两句话。 现在张伟又有这种感觉,这种奇妙的感觉,美不胜收而又心跳不已。 张伟知道,这是恋爱的感觉,而且,好像还是初恋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张伟兴奋不已。 张伟给王炎打了个电话:“怎么样?” 王炎明白张伟话里的意思:“嘻嘻,很好,认识很深刻,行动很真诚,效果很明显。” 张伟放心了:“那就好,珍惜感情,两个人在一起也是缘分,什么时候出国?” 王炎:“护照很快就能办下来,哈尔森的本意是让我先回德国,在总部那边工作,然后他也会去,然后我们结婚,不过,最近事情有变化,德国那边经济危机更厉害,总部可能决定要在中国追加投资,再开设几家分公司,扩大业务种类,哈尔森和我暂时不去德国,哈尔森可能要有另用。” “哦,那就是说要去国内别的地方?” “有可能,但具体去哪里也不知道,到时候再说。” “那也好,国外的形势更差,还是现在国内多呆几天。” “呵呵,是的,我们也是这样想。” “不管在哪里,都要好好过日子,珍惜现在的拥有。” “知道了,哥。” 刚给王炎打完电话,何英发短信过来了:“方便回短信吗?有时间的话晚上一起吃饭。” 张伟毫不犹豫地回复短信:“有,但今晚我请你吃饭,否则就没有时间。” 何英:“嘻嘻……好的,那就吃你。” 张伟:“想吃什么?” 何英:“涮肥牛。” 张伟:“好。” 何英:“10分钟我到你楼下。” 张伟找了一件薄棉袄穿上,天气越来越冷了,没想到这南方的冬天丝毫不比北方的逊色。 这时候,家里该是风雪飘飘了。 张伟自从昨晚向伞人表露心迹起,就决定好了,大大方方做人,坦坦白白做事,一定要把和何英的事情处理好。 张伟已经打算了,他要把何英变成第二个王炎。 吃饭,可以;聊天,可以;做朋友,可以。谈感情,可以,亲情加友情,就是不能谈爱情。 30分钟后,何英和张伟已经在一起涮肥牛了。 何英今天穿了一件鹅黄色的羊绒衫,外面套了咖啡色的皮外套,胸部高耸,头发挽成一个发髻,雪白的脖颈很是惹眼。 “打扮这么漂亮干嘛?相亲啊?”张伟调侃道。 何英一撇嘴:“见你嘛,当然要打扮的漂亮点了,没听说女为悦己者容吗?” “得,”张伟端起啤酒杯喝了一口:“心意我领了,可惜没福分享受。” 何英笑笑,也喝了一口啤酒:“其实,我现在感觉啊,没那事,两个人一起说说话,聊聊天,也挺好,这是不是就是精神恋爱啊?” 078这根本就不是恋爱 078这根本就不是恋爱 张伟一摇头:“这根本就不是恋爱,这是友爱,是老朋友在一起谈天说地的友爱,懂吗?朋友之爱,就是友爱。” 何英嗤之以鼻:“少给我来那些花样,我不懂你那些,也不想懂,反正我感觉开心就行。” 张伟点点头:“你能这样想,我很高兴,我们之间,完全可以做很好的朋友,大家一起开开心心多好,那事,特别是缺乏感情基础的那事,只会催化肉体的堕落和灵魂的腐朽,只会颓废一个人的意志和品德。” “你所说的缺乏感情基础的那事,是不是指我们?”何英瞪着张伟。 张伟反问:“这个你还用问吗?你说呢?” 何英默然,低头吃菜,不再说话。 半响,何英闷闷冒出一句:“我不甘心。” “你说什么?”张伟问道。 “没说什么,”何英抬起头,举起酒杯:“没听见算了,来,喝一杯。” 二人一饮而尽。 “老郑今天没和你提前天晚上那事?”何英问张伟。 “没有,他今天见了我就好像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什么都没说,对了,于琴回来了,出去了一星期,昨天回来的。” “哦,她肯定又到澳门去了,每个月她都要定时去一段时间。” “她去澳门干嘛?”张伟有些好奇。 “呵呵,你不懂,别问这么多,”何英神秘地笑笑:“今天工作怎么样?顺利不?” “还好,今天跟老郑在跑兴州,疏通各方面关系的。” “疏通关系?老郑在兴州恐怕没这个能耐,没有于琴在前面开道,他在兴州什么都做不了。”何英说。 张伟老老实实回答:“是的,老郑说了,很多关系都是于琴前期打通,他抓落实的。” “这于琴可真是神通广大。”何英自言自语地说着,脸上露出了羡慕的表情。 饭后,何英想开车出去转转,张伟急着回去上网和伞人聊天,不同意出去,要回宿舍。 何英犟不过张伟,只好把张伟送回宿舍。 回到宿舍,小郭吃过饭正在房间打电子游戏,张伟和他打个招呼回到房间,打开电脑登陆qq。 “晚上好,张董事长。” 刚登陆qq,伞人的问候扑面而来。 张伟一愣:“张董事长?你和谁说话呢?是不是点错了?” 伞人:“没有啊,是和张董事长说话啊,俺不是总经理吗?嘻嘻……” 张伟忍不住笑了,伞人看来今天心情不错。 张伟:“我不是说了,让你做董事长,做老板娘,我做老板的吗?” 伞人:“呵呵,你又拿我开涮了。” 张伟:“谁让你先拿我开涮呢。” 二人嘻嘻哈哈开了一阵玩笑。 然后张伟说:“姐姐,今天我去兴州了,和郑总去的。” 伞人:“哦,今天来拜见哪路神仙?” 张伟:“拜码头,拜会兴州道上的人物,一个叫波哥的。” 伞人:“哟,郑总能认识兴州道上最大的老大,不简单。” 看来伞人也知道这个波哥。 张伟:“是通过一个叫王军的人介绍过去的,你认识王军不?” 伞人:“不认识,咱和道上的人没来往。” 张伟:“不是道上的,这王军是兴州市政府潘副市长的小舅子。” 伞人:“哦,潘吾能的小舅子,原来是这样,郑总和潘吾能挂上了。” 张伟这才知道潘副市长叫潘吾能。 张伟:“不仅仅是这样,今天潘副市长还去海州了,老板娘亲自再那接待的。” 伞人:“哦,看来你们这龙发旅游开发的项目有来头,郑总和上面走的很近,走的是上层路线啊。” 张伟:“其实都是老板娘做开路先锋,老板在后面跟进的。” 伞人:“哦,是这样,怪不得你要让我做老板娘,你做老板,原来你是要我做开路前锋啊,你在后面吃现成的。呵呵哈!” 张伟哈哈大笑:“姐姐,到时只要你愿意做老板娘,兄弟我甘愿开路,再累再苦也愿意,让姐姐乐得舒坦享受,绝对不让姐姐操心受累。” 张伟这话再一次向伞人表明自己的心迹,虽然是嬉笑间说出的,但张伟相信伞人姐姐一定可以悟出自己的心思,张伟知道伞人姐姐看问题的敏锐和敏感。 伞人:“傻小子,好兄弟,你的心姐姐明白了,虽然只是个假设,但为姐的心里还是很感动滴~~~” 伞人姐姐的话再明白不过地告诉自己,她对自己的半真半假的话是从内心里接受的,虽然大家都在拿玩笑做烟瘴,但心理都很明了,都很清楚彼此心里的感受。 张伟心里甜滋滋的,和伞人姐姐聊天,感觉真幸福。 张伟又问伞人:“姐姐,你最近还是那么忙?” 伞人:“不忙,这几天广告业务少,老板开恩,我这周不出差,基本都是呆在公司。” 张伟很高兴:“那我不是每天我晚上都可以和你聊天了?” 伞人发过来一个内容为“批准”二字的公章表情:“是滴!基本是滴。” 张伟:“太好了。” 伞人:“但是,还是有前提的,我说的是基本,没说一定,说不定到时候你晚上有事情或者我晚上有应酬,这都是不可预测的事情。” 张伟:“那是,不过我这段时间晚上基本是空闲的,咱光棍一个,闲着呢。” 伞人:“呵呵,快乐的王老五,对了,你快进山了吧?” 张伟:“郑总还没说,大概元旦前后就进山吧。” 伞人:“那也就是最近的事情了,进山可是很艰苦的,气候、食宿、交通等等。” 张伟坚定地说:“既然我决定了,就不怕苦,再苦我也要撑住。” 伞人:“像个男人,既然选择了远方,便只顾风雨兼程……” 转眼一周又过去了。 这一周,张伟和顾晓华一直跟随郑总在兴州拜码头,拜见那些大大小小的社团头目。 因为先和波哥接上了头,又有王军的从中斡旋,很顺利,那些大大小小的社团领导都多多少少给了面子。 当然,礼物是不可少的,郑总车屁股的一箱软中华和十几个高档手机嘻郑总库存的嘻很快都光了。 总来的说,礼物送了不少,但协调工作也进行得很顺利。 张伟和顾晓华跟随郑总也见了不少世面,开了眼界。 张伟感觉郑总其实是一个很能吃苦的人,一天从出发到回来,一直不休息,来回还要开车,他和顾晓华困了会在车上打盹,而郑总却没有时间合眼。 张伟感觉郑总的很旺盛,也很勤奋。 虽然是给自己干,但这种敬业精神还是让张伟很敬佩。 顾晓华这几天表现很活跃,总能把酒场上的气氛调和得很恰当,很融合。 看得出,郑总对顾晓华的表现很满意,有时候眼神会一直停留在顾晓华身上。 郑总一直没有和张伟单独谈那天在舟山意外相遇的事情,虽然彼此大家都心照不宣,但张伟总感觉郑总不提这事有些不大正常,但郑总不提,他是不能提的。 也许是因为两人一直没有合适单独一起的机会吧,张伟给自己解释。 老板娘于琴一直在海州忙乎接待,最近有好几波兴州市里的相关领导到海州办事处走访或者考察,说白了,就是来白吃白拿白玩,反正羊毛出在羊身上,在他们身上花费的,到时候加倍捞回来。 不过,也有一样东西是捞不回来的。 今天是周五,张伟和顾晓华还有郑总从兴州刚到海州。 已经是下午5点了。 “这一周大家辛苦了,明天休息两天,周一我们再会。”到达天一广场,郑总乐呵呵的对张伟他们说。 “我们不辛苦,倒是郑总辛苦,一天一个来回跑,亲自开车,还要忙那么多事情。”张伟真心实意地说。 “是啊,郑总,我看你精力太旺盛了,简直是个铁人,赶快回去休息吧。”顾晓华笑嘻嘻地说。 “你们先回去吧,我得去办事处看看,潘副市长今天带老婆孩子来玩的,不知道于琴接待的怎么样了?”郑总说。 “那好,郑总再见。”张伟和顾晓华下车和郑总告别。 “小张,”顾晓华对张伟说:“我男朋友明天过生日,我想买个剃须刀给他做生日礼物,你帮我去天一超市看看,参谋一下。” “好。” 张伟感觉这顾晓华很可爱,豪爽、利索,还有女孩子的娇柔和妩媚,和这样女孩子一起逛超市,也是一种享受。 “其实,潘副市长他们一家上午就来了,郑总打电话的时候我听见了,”顾晓华告诉张伟:“于董买了3万块钱的购物卡给潘副市长的老婆,让她带孩子自由购物呢。” “大方,有钱人就是大方。”张伟点点头。 陪顾晓华卖完剃须刀,二人边说笑边乘电梯往下走,结果走过了,出来一看,是地下停车场。 下面灯光昏暗,静悄悄的。 “干脆,我们从停车场出口走出去吧,反正也很近了。”张伟说。 “好,”顾晓华答应着,轻声说:“这下面真安静啊。” 走到一辆黑色的本田雅阁车旁边时,顾晓华一拉张伟的手:“你看,这车在晃。” 张伟一看,可不是嘛,车子在轻微有节奏地摇晃。 “里面有人,”顾晓华在张伟耳边悄悄说:“你猜在干吗?” 张伟看看车号,兴州的车号,前面都是零,后面是12,这么小的车号,应该是兴州市政府的车。 张伟曾听郑总说过,兴州市领导的座车号码都有讲究,党委口的单号,政府口的双号,然后按官职从大到小排,除了带4的之外。 看着车号,这车的主人官职不小。 “我猜没干什么好事,”张伟模模糊糊感觉车里好像有人影在摇动:“估计是干那事的。” “嘻嘻,”顾晓华来了好奇心,悄悄顺着车身弯腰走了过去:“我去看看去。” 079 车里的人是他们 079车里的人是他们 “你一个女孩子家看这个干吗?”张伟忙去拉顾晓华,可她已经去了。 张伟摇摇头,这世道,女孩子对这个都没有害羞感了。 张伟远远地看着顾晓华的窥视,心里琢磨,该不会是这姑娘有窥视的爱好? 顾晓华悄悄把脑袋贴在车窗上看了一会,急忙向张伟跑过来,拉了张伟就往外跑,脸色大变。 张伟被顾晓华连拉带拽跑出来,气喘吁吁,一屁股坐在外面的台阶上:“见鬼了,你跑这么急?” 顾晓华脸色通红:“我看见一男和一女在车里,在做那事。” 张伟哈哈一笑:“废话,我告诉你是做那事的,你还要去看。” 顾晓华:“这倒无所谓,那女的,那女的脸我看清楚了,是——” 张伟瞪着顾晓华:“是谁?” “于董,老板娘!” “啊!真的?那那男的肯定是潘副市长了,她不是陪他们购物的吗?” 顾晓华冲张伟一拳:“笨蛋,肯定是那傻瓜老婆拿着卡带孩子去购物,然后,潘副市长和老板娘……” 然后顾晓华暧昧地笑起来。 张伟:“你看清了?” 顾晓华:“看清了,老板娘闭着眼睛睁轻轻叫呢,我正好看见她的脸贴到车窗上。” 张伟:“你这家伙,是不是有窥视的爱好?” 顾晓华哈哈大笑:“去你的,我就是好奇,没这爱好,没想到看到了老板娘的私事,怎么办?要不要告诉郑老大?让他来捉奸。” “你找死啊,”张伟对顾晓华说:“今天这事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我们什么也没有看见,明白我的意思不?” 顾晓华明白过来:“嗯,明白了,我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有告诉你。” 张伟站起来拍拍屁股:“好了,回家。” 分手后,张伟直接回宿舍。 路上,张伟想起小郭以前说过的关于于琴的话。 我靠,原来老板娘真的和潘副市长有一腿啊,郑总这绿帽子戴的不明不白,也够窝囊的。 那王军要是知道他姐夫把郑总的老婆搞上了,会怎么想? 张伟不由又想起何英,想起高强,妈的,这有钱的男人喜欢在外面花,殊不知自己的老婆也时不时给自己弄顶绿帽子戴戴。 这几天何英很乖,一天一般就给自己发一次短信,问候一下,然后基本不骚扰。 张伟很满意,有何英这样的女人做朋友其实倒也真不错。 今天是周末,张伟打算晚上和伞人好好聊会天。 这一周,他们基本每天晚上都聊天,但伞人不允许聊时间长了,到九点半就催促张伟去洗刷,10点准时睡觉。 “不会休息的人就不会工作,好好休息是为了更好的工作。”伞人这样对张伟说。 张伟从伞人的话里感觉到温馨的暖意和关怀,也就总是顺从地听话,按时作息。 现在和伞人一起聊天,张伟总沉浸在一种莫名的幸福和快乐之中,两人在一起谈天说地,谈古论今,谈人生,谈未来,谈工作,谈生活,无所不谈。 张伟分明感觉到,和自己聊天,伞人很开心,性格也变得活泼多了。 张伟好几次想把何英和王炎的事情讲给伞人听,他总感觉不说出来,老是个心事。他不想给伞人心里留下任何阴影。可每次张伟刚提起来,伞人总是把话题扯开,好像不愿意听。 几次下来,张伟明白了,伞人姐姐一是不愿意提起这事,因为她说过,她不会干涉他的个人私生活;二是对自己高度信任,相信自己能处理地很好。 于是,张伟决定不再谈这个事情,他决心要把事情处理地完美而不留遗憾,同时,要尽量避免伤害何英。 吃饭时间还早,张伟躺在床上开始构思公司大营销的方案的整体框架,正琢磨着,电话响了,一看,是徐君,这家伙怎么又冒出来了。 “徐总徐大人,你好。” “张经理,干嘛呢?”徐君的大嗓门传过来。 “别,别叫我张经理,我现在在新单位还没职务,叫出去不好。” “呵呵,那还不是早晚的事?那现在就叫你张老师吧,哈哈。” “你就叫我张伟得了,别弄那些洋动静,你找我啥事?” “是这样,我们公司这一周一直在搞内部培训,明天下午分组经验交流,陈董安排我们邀请同行来传经送宝,各部门自行邀请,计调、导游、地接部门都邀请到了,我这个部门琢磨了半天,决定邀请你,和陈董汇报后她也同意了,现在就看你给不给这个面子了。” 张伟一听:“我哪里有什么经验啊,你别拿我开涮了,我去学习还差不多。” 徐君:“这一点你就别客气了,过分的谦虚就是骄傲,痛快点,明天有时间没有?” 张伟一听也就不再推辞,因为他也想借这个机会去学习学习:“行,明天我去,但是先说好,讲不好别扔臭鸡蛋啊。” 徐君很高兴:“感谢哥们给捧场,明天下午3点整我在公司等你。” 去陈瑶公司讲课,张伟心里有些不踏实,老感觉心里有些发虚,不知道该侧重于哪方面来讲。 另外,自己已经是龙发旅游的人了,外出和同行讲课,对外也代表了龙发旅游,似乎应该给郑总汇报一下,做事情一定要讲程序。 张伟拨通了郑总的电话,把事情给郑总说了一下,郑总立马同意:“好啊,这是好事情,下一步我们要和兴州的旅行社尽可能多的建立联系,这正好是个突破口,去吧。” 张伟刚要挂电话,郑总又说:“等等,你晚上有事情没有?” “没有。” “那好,马上来我们公司楼下的酒店318房间,我晚上请潘副市长一家吃饭的,他酒量大,我照应不了,你来替我挡一阵。” “哦,行,我马上去。” 放下电话,张伟往外走,心想,我靠,自己的老婆被人家搞了,还要请人家吃饭,这男人做的也太不地道。 赶到酒店房间,大家都已经就坐,空了一个座位是给张伟的。 酒桌中间坐着一个矮个子中年人,西装革履,平头,40岁左右的样子,很精神,看来这位就是潘副市长了。 潘副市长旁边坐着一个黑黑瘦瘦的中年女人,珠光宝气,穿着入时,浓妆淡抹,但仍显得粗俗不堪,应该是潘夫人。女人旁边坐一10多岁的男孩子,看来是潘公子。 郑总和于琴坐在另一边,于林也在。 看张伟进来,郑总给大家介绍了一下,果然他们是潘副市长一家。 这么大一市长,怎么找这么样一老婆,也难怪潘副市长出轨了。 潘副市长冲张伟微微颔首:“小伙子,很精神嘛。” “谢谢潘市长夸奖。”张伟连忙回答。 接着他们几个人嘻嘻哈哈谈笑起来。 潘副市长的老婆嘟嘟囔囔:“我还没逛够呢,你们就老是催我。” 潘副市长微笑着:“我和小于在超市外面闲逛等了你3个小时了,你还要逛多久?不懂事的婆娘。” 于琴呵呵一笑:“没关系啊嫂子,下次你自己来,我专门陪你逛个够。” 潘夫人一听,喜笑颜开起来。 潘副市长意味深长地看了于琴一眼:“小于,不欢迎我来啊?” 郑总连忙接过来:“哪里,哪里,小于是和嫂子说笑呢,当然更欢迎潘市长来了,您来,是给我们最大的支持和鼓励。” 张伟突然感到悲哀和好笑,靠,来就是要干你老婆,干你老婆就是支持鼓励你。 看他们谈笑风生,这会于林没事,看着张伟笑嘻嘻地:“小帅哥,这回咱成同一战壕战友了。” 张伟呵呵一笑,悄悄模仿潘副市长刚才的口气:“小于,不欢迎我来啊?” “哈哈,”于琴捂着嘴巴笑起来:“你胆子不小啊,敢——” 张伟脸上一副一般正经的表情:“我没说什么啊。” 于林偷偷乐了一会。 很快酒菜上齐,大家开始吃喝。 潘副市长果然喜欢喝两盅,还是白酒。 张伟接连不停地敬酒,潘副市长喝得很尽兴。 郑总也很高兴。 “把领导陪好,让他们吃好喝好玩好,就是最大的政治。”饭后把潘副市长一行送到宾馆后,郑总满意地对张伟说。 张伟点头答应着,心里对郑总满怀同情,不过想想郑总在外面也有女人,也算是个补偿了。 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是10点了,小郭已经休息,张伟急忙打开电脑,伞人解决还在等着自己呢。 “姐姐,今晚我被郑总叫去陪客人了,你们兴州的潘副市长来了,老婆孩子一起来的,刚回来。”张伟一上来就说。 “哦,兴州的副市长跑到海州去检查工作去了。” “这潘市长看起来倒是气宇轩昂的,可他老婆怎么那么土啊,又黑又瘦,黄脸婆,整个一暴发户的架势。” “呵呵,不能这么说啊,当年潘吾能从一个乡镇小宣传干事发迹,可是离不开他老婆。” “此话怎讲?” “潘吾能的老丈人当时是乡里的党委书记,看中潘吾能,招了夫婿,之后潘吾能才借助老丈人的金钱和关系,开始了不断的提拔和跳跃,可以说,如果没有他这个糟糠之妻,他潘吾能现在可能还在山旮旯里混呢。” “哦,”张伟点点头:“原来是这样,这也可以说是个政治婚姻了,可惜,老公成了龙,老婆却戴了绿帽子。” 伞人:“小家伙,你又发现什么事情了?” 张伟:“也是巧掉鼻子,我和同事下午去超市,下错电梯到了停车场,看到一黑色雅阁车,兴州的牌子,12号车,车晃悠晃悠的,同事悄悄过去一看,靠,潘吾能和老板娘在里面正忙乎呢。” 080别的能耐没有 080别的能耐没有 伞人:“12号车,是潘吾能的车,呵呵,原来他和你们老板娘暗渡春风啊,不过这也没什么奇怪的,我们这潘吾能市长,做兴州旅游的带头人,别的能耐没有,开发女人倒是很有成果,有不少年轻漂亮的女导游都上了他的案板。” 张伟:“唉,做个旅游人,本身接触的人就杂,如果不加强自身修养,是很难保持住立场的。” 伞人:“是的,旅游行业,本来女孩子就多,风气也比较开放,如果不自重,失足很容易。” 张伟:“对了,今天我接到兴州假日旅游营销部徐总的电话,他们公司搞内部培训,明天下午分组交流,各部门都分别邀请同行来交流学习,他的营销部邀请我去给讲讲。” 伞人:“好啊,很好,一个很好的学习和交流的机会。” 张伟有些发愁:“可是,我感觉自己没有什么可讲的,做旅行社业务几个月了,到现在基本一事无成,也就凭关系弄了点业务,感觉自己又没知识又没能力,去交流什么啊?” 伞人:“你不能这样想,什么叫能力?你要知道,你在中天做的位置是营销部经理,不是做的业务员,真正体现你能力的是你营销部的业绩,而不是你个人的业绩,老板需要的是一个管理者,而不是一个只能自己做,而不会带动大家做的人。如果你的团队业绩上不去,你个人业绩再好,也不会说你是一个成功的管理者,也不会有人认可你的管理能力。你以前也说过,你去中天以后,中天营销部的业绩蒸蒸日上,营销队伍稳定发展,内部管理井井有条,考核管理严格细致,这就是你的能力,这就是一个合格的营销部经理需要具备的能力,所以,我认为,你在中天的工作是出色的,出色并不是因为你的个人业绩,而是因为你的团队的业绩。” 张伟听了感觉有些头绪了:“嗯,我明白了,我琢磨一下明天去该交流哪些方面的东西。” 伞人:“呵呵,找到路子了吧,这叫讨论出真知,不过,你还要注意一个问题。” 张伟:“什么问题?” 伞人:“注意你交流的对象,如果是营销管理人员,你就要交流管理方面的东西,如果是业务员,那你就要针对业务员的工作性质和内容来交流。” 张伟豁然开朗:“嘻嘻,很好,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伞人:“嘻嘻……是不是明天就要见到美女董事长了,很兴奋啊?” 张伟:“这——也不是。” 伞人:“什么不是啊,我看是,交流是假,看美女是真吧?” 张伟急了:“姐姐,真的是交流啊,咱对人家那美女董事长又没有什么想法,你要是不相信,我就给徐君回话,明天不去了。” 张伟这话是真心话,他总感觉陈瑶和自己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可望而不可及,他们属于两个不同的类群,对美女可以欣赏,但也仅此而已,别的奢望是没有的。同时,如果伞人不高兴自己见到陈瑶,那张伟就会毫不犹豫地把这活推掉,他不想做任何让伞人不高兴的事情。 伞人:“哟,干嘛呀,摔盘子给姐姐看?姐姐逗你的,时间不早了,早休息吧,明天你还要赶路去兴州呢。” 张伟恋恋不舍地和伞人姐姐告别,关上电脑。 伞人姐姐今晚给自己说的关于能力的话很关键,让张伟的头脑条理了许多。 张伟躺在床上,把明天需要讲的事情在脑子里事先梳理了一遍。 明天去交流的过程,也是自己学习的一个过程,张伟感觉机会难得。 而且,明天还能见到陈瑶董事长。 虽然自己对她没有任何非分之想,但见到美女总是一件让人愉快的事情。 张伟在美丽的憧憬中幸福地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中午1点半,张伟到达兴州市假日旅行社。 徐君正在门口等他,连忙把他领进去,热情地说:“他们也都来了,在陈董办公室,走,先去陈董办公室。” 张伟打量了一下假日旅行社的门面,很气派,蓝色的水晶字,临街玻璃墙,里面的背景也是蓝色为基本色调,“假日旅游”4个金色的大字熠熠发光,室内的办公桌隔断也都是蓝白相间的颜色,感觉很清爽。 到了陈瑶办公室,里面已经有4个人了,清一色的女同志。 陈瑶和他们一起正坐在沙发上喝茶聊天。 陈瑶见到张伟,笑盈盈地站起来,伸手握住张伟的手:“欢迎张经理,贵客光临啊。” 张伟想纠正一下自己的职务称呼,又感觉不合时宜,就没说,和陈瑶握握手,然后向那3位女士致意。 陈瑶给张伟介绍,原来和自己一样,是邀请来交流的同行,分别是做地接、计调和导游业务的,一个是兴州本地的,另外3个是从省城来的。 然后陈瑶给她们介绍张伟:“龙发旅游营销部张经理。” 陈瑶今天穿了一身天蓝色白边的套裙,头发没有挽成发髻,而是扎了3个辫子,显得格外精神和年轻。 张伟打量了一下陈瑶的办公室,面积不大,很简单,一个老板桌,几张沙发,然后就是几盆文竹,曲曲折折攀爬在墙角。 对面墙上挂着一幅字,苍劲有力:学会感恩。4个字,简单明了,也算是表明了主人的心志。 陈瑶向张伟微微一笑:“全是娘子军,一个党代表啊,张经理。” 其他3位女士也笑起来。 张伟傻忽忽地也跟着笑,他现在见了陈瑶感觉没有紧张的心情了,反而感觉很放松,很温馨。 然后陈瑶说:“感谢姊妹兄弟们今天捧场,我们培训了一周了,今天下午主要是分组讨论交流,请你们各位老师来,就是想给我们的人员多增加点知识,多传授点技巧,把你们的宝贵经验给我们留下来。我们一会就开始,四组,分四个办公室,场所都布置好了,一会各相关部室的总监来陪大家一起过去。” 一会,徐君过来邀请张伟过去,张伟对陈瑶点点头:“陈董,我过去了。” 陈瑶点点头:“好的,一会我过去旁听。” 徐君和张伟走进营销部办公室,里面有10多个年轻人。 徐君给大家介绍:“龙发旅游营销部张经理,大家欢迎。” 掌声噼里啪啦一阵。 张伟坐定,冲大家点点头:“各位同行,大家好。” 然后徐君简单做了一个开场白,介绍了一下张伟在中天的业绩,示意张伟可以开始讲了。 张伟心里已经打好了腹稿,可是为了表示对对方的尊重,也显示自己的重视,还是装模作样打开一个笔记本,手里拿了一支笔,好像是写好了发言提纲的样子。 张伟刚要开始讲,陈瑶进来了,冲张伟笑笑,坐在会议室的角落。 张伟开始发言。 “各位同行,大家好,我想先纠正一下刚才徐总的介绍,我曾经是海州中天旅游的营销部经理,现在呢,是龙发旅游的营销人员,因为龙发旅游刚组建,部室结构还不健全,我只是在做营销这一块,并没有明确职务,所以,不能称呼为张经理,大家都是年轻人,叫我小张好了。” “那怎么行,”徐君接过话来:“那就叫张老师吧。” 张伟笑笑:“老师不敢当,今天来有3个目的,一个是和大家交流学习,学习大家的丰富营销经验;另一个是龙发旅游开发的漂流项目明年开业,先来和大家混个脸熟,以后还要通力合作。” 张伟瞥了一眼陈瑶,看见她正用温和的目光注视着自己。 张伟咳了一声,继续说:“因为我之前一直是在做旅游景区营销,做旅行社营销时间不少,可能还没有各位时间长,说到做旅行社营销,那是万万不敢在各位面前班门弄斧,今天,我更愿意和各位交流一个问题,那就是各位经常在业务中感到迷惘和徘徊的一个事情,特别是当经济利益和道德公理相冲突的时候,说白了,就是一个做人和做事的问题。” 张伟又扫了陈瑶一眼,看见陈瑶微微点了一下头。 看来陈瑶对自己的选题还是赞同的。 “在我交流的时候,欢迎大家随时打断向我提出疑问,有争议的问题,大家可以一起探讨。”张伟继续说道。 然后张伟通过自己的经历,举一反三,从如何做人说起,引申到做业务所需要具有的敬业、责任和职业道德,娓娓道来。 中间不时有人提出问题,张伟给与耐心细致地回答或者和大家一起讨论。 会场的气氛很活跃,大家时不时给张伟报以掌声。 陈瑶没有参与讨论,但是一直在认真听,并在笔记本上认真记录着。 最后张伟说道:“总而言之,做我们旅游营销这一行,具备良好的职业道德修养,是做好本职工作的重要前提,是做一个真正的旅游人的关键因素。只有一个人品修养良好的人,才能真正把客户当朋友,当亲人,才能对客户负责,对公司负责,对社会负责,才能真正拥有长久的客户,才能真正得到社会的认可,同事的尊重,领导的肯定。先做人,再做事,这句话我愿意在这里和大家一起共勉,作为我们共同的座右铭,只要我们不断加强自己的职业道德修养,不断提升自己的职业素养,我们的业务水平就会越来越高,我们的客户群就会越来越多,我们的人缘就会越来越好,我们的集体实力就会越来越壮大,相应的,我们的口袋里的银子也就会越来越多,大家的日子就会越来越好。相信我们假日旅游有当家人陈董的卓越领导,营销部有我们徐总的得力管理,假日旅游的明天一定会越来越好,各位的明天也会更加辉煌。” 081 自我感觉良好 081自我感觉良好 张伟这段话讲得顺畅流利,中间用了一些排比,语气铿锵,会议室鸦雀无声,大家听得入了迷。 讲完后,会议室出现了短暂的宁静。 “啪啪——”陈瑶带头鼓掌,大家才清醒过来,纷纷鼓掌。 张伟喝了一口水,点头向大家表示谢意。 张伟今天自我感觉良好,感觉发挥得也很好,心里乐滋滋的。 会后,陈瑶安排了晚餐,邀请4位客人一起吃饭,海鲜酒楼。 假日旅游4个相关部室的总监陪同。 张伟还打算今天赶回海州,刚要和徐君说,被徐君一把搂着肩膀晃了晃:“哥们,讲得好,确实有水平,向你学习。对了,你今天的住宿公司已经安排好了,明天陈董和我要去海州办事,你和我们一起回去就可以了。” 张伟一听,既然安排好了,那就客随主便。 随后,徐君又把一个信封塞到张伟口袋里:“张经理,这是陈董安排的给你的茶水费,其他老师都有” “这——”张伟感觉有些见外,忙推辞:“徐总,这样太见外了,我不要。” 徐君一把按住张伟的手:“张经理,这是公司统一安排的,1000块钱,小小意思,不成敬意,别让我为难哈。” 张伟听徐君这么说,也就不再坚持,和徐君一起去了酒楼房间。 陈瑶已经到了,坐在主陪的位置,见张伟进来,指指自己右边:“张经理,4个客人,就你一位男士,今天那就优待男士,你坐这边。” 大家一起赞同。 于是张伟坐在陈瑶旁边,大家分别坐定。 陈瑶又对张伟说:“张经理,虽然你的职务还没有公布,可是为了大家在外面称呼起来方便,还是称呼你张经理吧,反正你早晚也是张经理,呵呵。” 徐君:“是啊,早晚的事,就这么叫吧。” 张伟呵呵一笑,点头默认。 今天的菜很丰盛,都是海鲜。 陈瑶照例喝的白酒。 大家倒满酒,陈瑶举起小杯子:“各位,感谢对假日旅游的厚爱和器重,感谢今天下午各位辛勤的付出,希望我们是永远的朋友,为我们的友谊,干杯。” 陈瑶一饮而尽。 张伟也干了一杯白酒。 然后大家自由敬酒。 陈瑶看着张伟,举起杯子:“张经理,下午第一次听你的发言,耳目一新,受益匪浅,思路清晰,主题明确,角度新颖,效果明显,敬你一杯酒,表示3层意思,第一,感谢你来传经送宝,第二,希望以后我们会有愉快的合作。” 张伟不敢看陈瑶的眼睛,举起酒杯,看着陈瑶粉红的嘴唇一张一合,里面露出洁白的牙齿,听陈瑶说完,说:“本人是班门弄斧,盛情难却,哪里有什么经验可以传授,主要还是来学习的,同时,也是为以后的合作先打个铺垫,今后景区和旅行社的合作会更加密切,还仰仗陈董多支持帮助我的工作。” 陈瑶和张伟一碰杯:“一定一定,张经理别客气。” 两人一饮而尽。 张伟看陈瑶喝酒这么痛快,忍不住问到:“陈董,你酒量有多大?” 陈瑶拿过一只螃蟹放在张伟面前,然后说:“我的酒量并不大,白酒顶多3两,不过我喝酒不喜欢一点一点抿,我喜欢一口闷,喝到一定量,然后就不喝了。不知道的一开始还都吓一跳,以为我酒量大,呵呵。” 张伟也笑了:“我一开始就以为你酒量挺大。” 陈瑶看着张伟,眼神突然有些迷离:“你比上次好像瘦多了。” 张伟大胆看了一眼陈瑶的眼睛,正好看到那迷离的眼神,不由心中一跳,忙转移开视线:“呵呵,是啊,大病了一场,正好减肥了。” “什么?”陈瑶眼神一跳:“大病了一场?” 陈瑶关注的眼神和急切的语气让张伟砰然心跳,不自然地点点头:“是啊,不过也不是什么大病,主要是急性扁桃体发炎和身体内上火,牙疼。” 陈瑶注视着张伟:“现在都好了吗?” 张伟一握拳头,胳膊一收缩:“看,早就好了。” 陈瑶微微一笑,端起酒杯:“张经理,为了健康,干一杯,不过,这一杯是为健康干的,就随意喝,别干了。” 张伟心头一热,陈瑶是照顾自己,怕自己喝多了伤身体。 张伟和陈瑶坐在一起,感觉陈瑶对自己很照顾,也很关心,特别是陈瑶看自己的眼神,很友爱,很温馨,张伟感觉那眼神里充满了母性的温柔。 陈瑶对自己一个普通的同行尚且如此,那对自己的员工就更不用说了。 一个叱咤风云的商界才女,竟会有如此温柔的一面,让张伟心里感动不已。怪不得陈董公司的员工都拥戴她,因为他们的老板娘是人性化管理的典范。 张伟心中好羡慕徐君。 然后,陈瑶和大家分别敬酒,张伟也依次和大家喝酒。 一圈下来,陈瑶的脸红扑扑的,大大的眼睛水汪汪的,嘴唇也更加娇红。 “张经理,明天我和徐君去海州,明天早上9点整我们来你住的宾馆接你。”陈瑶对张伟说。 “行,那正好搭你顺风车。”张伟回答。 酒过三巡,开始吃饭,上的是海鲜面。 陈瑶把自己那份海鲜面推到张伟面前:“张经理,我吃菜就饱了,不饿,我这碗你吃了吧,大男人,一小碗吃不饱的。” 张伟把两碗海鲜面都吃进肚里。 饭后,陈瑶安排徐君把张伟送到宾馆,然后伸出手:“张经理,明天见。” 张伟握住陈瑶的手,感觉有些发烫,依然很柔软,很嫩滑。 “谢谢你丰盛的晚餐,再见,陈董。”张伟看着陈瑶。 陈瑶看着张伟,笑了笑。 路上,徐君不无妒忌地对张伟说:“张经理,我们陈董可真是看重你,对你很照顾啊,连饭都给你吃了,招待了这么多客人,我还从没有看见陈董对哪一个客人这么照顾过。” 张伟笑笑:“你这家伙,陈董是看我一碗吃不饱,她又不饿,才给我吃的,你妒忌什么啊?我还羡慕你呢,天天跟这么好的领导打交道,幸福死了。” 徐君嘿嘿笑了几声:“那是,那是,幸福的日子千年万年长。” 张伟又问徐君:“陈董成家没有?有没有孩子?” 徐君:“这个事情以前我也不清楚,最近才听说陈董好像是成过家,但现在是单身,怀过孕,但流产了。” “哦,”张伟沉思了一下:“陈董现在没有再找?” “没有,陈董好像遭受过很深的感情创伤,对感情的事情不愿意再提起。” 张伟点点头,想起伞人说过的话,肉体的创伤可以愈合,感情的伤害却难以恢复。 把张伟送到宾馆,徐君就回去了,临走前又给张伟说:“早休息,明天9点来接你,别睡过了。” 进了房间,张伟一看,好,有电脑。 刚才在路上张伟还后悔今天来的时候没带手提电脑,晚上上不了网,不过现在这个已经不是问题了。 张伟先痛痛快快洗了个澡,然后穿上睡衣坐到电脑桌前打开电脑,登陆qq。 “张董事长,晚上好。” 张伟刚一登陆,伞人的问候扑面而来。 张伟不由笑了,伞人姐姐又称呼自己张董事长了:“姐姐,我在兴州啊,下午在假日旅游交流学习的,刚吃过饭回来。” 伞人:“好谦虚啊,不是来传授经验的吗,怎么成了交流学习了?” 张伟:“呵呵,还是谦虚点好,他们公司能人多的是,咱还是保持低姿态,有回旋余地,我下午发言的时候就一直强调是来学习交流的。” 伞人:“狡猾的家伙,晚上吃的好不好?” 张伟:“好,很好,非常好,海鲜的干活,吃的又饱又好。” 伞人:“恐怕不只是美酒美食,还有美女相伴吧?” 张伟:“呵呵,今天美女不少,邀请来交流的4个人,3个女的,就我一个男的。对了,讲完他们公司还给了1000块钱,说是茶水费。” 伞人:“哦,你的报酬不低啊,一下午讲课费1000元。” 张伟:“是啊,感觉受之有愧,就摆弄了一会嘴皮子,却拿人家这么多钱,惭愧,惭愧。” 伞人:“也不能这么说,这嘴皮子也不是谁都能摆弄出来的,嘴皮子是思想的反应,脑子里没有积淀,没有知识,不善于思考,不善于梳理,是讲不出来,也讲不好的。今天你讲的效果如何?” 张伟:“今天我交流的对象是普通业务员,我就选了加强职业道德修养这个角度来阐述做人和做事之间的必然联系,讲的也不是很深刻,就是结合自己平时的想法来讲的,自我感觉还是可以的,嘻嘻。” 伞人:“呵呵,看来你是自我感觉良好啊,你的听众感觉如何?” 张伟:“应该是不错吧,掌声响起来,很热烈,哈。” 伞人:“看来你很得意啊,兄弟,那美女董事长没和你近乎近乎?” 张伟淡淡地说:“什么啊,你想哪里了,什么近乎近乎,大家都是同行,普普通通的朋友。” 张伟突然不愿意在伞人面前提起陈瑶,任何让伞人姐姐不开心的事情,张伟都不想去做。 可是,伞人姐姐好像还很愿意谈论这个事情:“呵呵,小子,你不喜欢这神仙美女了?” 张伟:“喜欢,可是就是那种纯粹普通朋友性质的喜欢,没有任何其他别的念想,就像是两条铁轨,一直向前延伸,但却不会交叉。这种喜欢,和对你的那种喜欢,不是一个性质。” 伞人:“喲,怎么?喜欢还有不一样的?” 082 发自内心的亲爱 082发自内心的亲爱 张伟:“当然,对你的喜欢是那种发自内心的亲爱,刻骨铭心的恋爱,浸入骨髓的友爱;对她,是那种朋友式的欣赏和仰慕,是那种只可远观不可近瞧的距离美。二者性质有着根本的差别。” 伞人:“兄弟,你越来越会说话了,越来越会讨女人欢心了,这小嘴就像抹了蜜,嘻嘻……” 张伟乐了:“姐姐,我这都说的是心里话,虽然我们是在网络上,但我依然能强烈感觉到对你的爱恋,依然能感觉到心里是真的用了情。” 伞人沉默了一会:“兄弟,你说我们这是不是网恋?” 张伟心一跳:“我感觉应该是。” 伞人:“你相信网恋吗?” 张伟:“以前不相信,现在相信。” 伞人:“怎么说?” 张伟:“因为它发生在我自己身上了,我正在亲身经历着,不能不信。” 伞人:“你是在说我们?” 张伟:“废话,你说呢?” 张伟试图通过简单明了的语言直接和伞人姐姐挑明二人关系的实质,他喜欢短平快,不喜欢拖拉黏糊。 伞人又沉默了一会:“我不知道。” 张伟步步紧逼:“你知道,你很明确地知道,或许很早你就有感觉,或许你早就知道,只是你自己一直在逃避,你自己不愿意承认。” 伞人继续沉默,良久才说:“网上一个你,网上一个我,这是刚认识的时候你加我的那句话。这句话我一直很清楚地记得。” 张伟:“是的。” 伞人一声叹息:“兄弟,网事结缘,往事皆缘,世上纵有万般情,纵有万般恨,爱恨情仇,都是命中注定,缘分天注定,凡事别勉强,走一步看一步吧。” 张伟:“可是——” 伞人:“别逼我!” 然后伞人就不再说话,仿佛陷入沉思。 张伟也不再说话,静静地看着屏幕上的小企鹅,仿佛在注视着伞人的眼睛。 张伟感觉此刻伞人姐姐一定在沉思,在回忆过去,在回忆认识自己以来的点点滴滴。 过去的那些日子,两个人在网络上交流的那些日子,总是那样让人怀想,那样让人留恋。 虽然是在无声的世界,可是总能感觉到那些笑容,那些关切,那些鼓励,那些默契…… 良久,伞人仿佛刚刚醒来,轻轻对张伟说:“休息吧,明天你还要回去。” 第二天张伟8点就起床,吃过早饭,8点50分就早早站在宾馆门口等陈瑶和徐君。 人家来接自己,还是早出来会等人家好,莫要让人家等自己。 想起昨晚和伞人的对话,张伟感觉伞人的心仿佛是一块坚冰,正在被自己慢慢融化;又好像是一块磐石,虽然在融化,却深深把自己包裹在厚厚的保护层里面。 但是,张伟却分明感觉到,自己和伞人的心在慢慢贴近,在慢慢走向靠拢,有时,甚至于能听见彼此心跳的声音…… 你不是一块拒绝融化的冰,只是你没有遇到足够的火热和真情。张伟痴痴地想着。 “嗯——”一辆蓝色的宝马停在张伟面前。 张伟一看,陈瑶开的车,车里只有她自己。 陈瑶正招呼自己。 张伟上车,坐在前排副驾驶位置。 陈瑶今天穿得很休闲,上衣白色的休闲棉衣,里面浅蓝色的羊绒衫,下身牛仔裤,足底白色的旅游鞋,两个小辫子搭在肩膀上,朝气蓬勃,精神十足。 “早上好,张董——张经理。”陈瑶笑嘻嘻地和张伟打招呼。 张伟看到陈瑶眼睛直盯自己,有些心跳:“早上好,陈董,怎么就你自己?徐君呢?” 陈瑶并没有急着回答张伟的问题,却递给张伟一瓶饮料:“早饭吃了吗?” “谢谢,”张伟接过饮料:“吃了。” “有驾照没有?” “有。” “那好,”陈瑶把车靠路边停下:“你来开车,我吃早饭。” 张伟这才发现陈瑶车里还有封口的豆浆和米团。 张伟以前开的车最好也就是帕萨特,宝马没开过,但自动挡的车经常开,听陈瑶这么一说,也就不客气,下车和陈瑶交换位置。 “我好几个月没摸车了,有些手生啊。”张伟边开车边说。 “没关系,慢慢走。”陈瑶边喝豆浆边对张伟说:“我今天去海州事情不急,就是去梁祝公园和他们签个协议,内容早谈好了,去到就签,很简单。本来徐君要一起去,和那边接头认识认识的,可是今天一大早,徐君家里有事情,就不去了。” “哦,是这样,”张伟说:“梁祝公园你和他们搞什么协议?” “地接啊,外地来的客人,有喜欢去的就把他们带过去,一个千年传世的爱情故事的发源地,很惹人眼球的,和他们签协议,门票价格给我们返利1成。” “惭愧,来这么久了,海州的梁祝公园我还没去过,这个感人的爱情故事倒是知晓。”张伟说。 “那何不跟随洒家一起去参观参观,有咱的面子,门票免费。”陈瑶狡黠地看着张伟。 “好,好。”张伟高兴地回应着,和陈瑶在这样一个二人世界,让自己感觉心跳不已,身体有些发热,像是在做梦。 张伟久未开车,所以开的不是很快。 宝马平稳地行驶在宁东高速公路上。 “你车开得不错嘛,很平稳,很有安全感。”陈瑶又对张伟说。 “呵呵,怎么说驾龄也4年了,虽然没有自己的车,但各种类型的车倒也开过不少。”张伟呵呵一笑:“今天你怎么没让驾驶员开车呢?” “周末,驾驶员休息,平时一般没有重大场合和要紧事情,都是我自己开车,除非我忙不过来,才让驾驶员开车,驾驶员也不是专职驾驶,还兼着公司的采购,平日发团用的包、帽、水都是驾驶员负责采购。”陈瑶吃好了,擦擦手:“辛苦你了,张经理,前面有服务区,去下洗手间。” 从服务区刚要开车出来,张伟突然接到王炎的电话。 陈瑶微微一笑,示意张伟坐副驾驶,她来开车。 于是,张伟边坐到副驾驶位置边接王炎的电话。 王炎的声音在电话里脆灵灵的,声音很大:“哥,在哪呢?” “兴州回海州的路上。” “你去兴州干嘛?” “去一家旅行社交流学习的。”张伟边说边看了陈瑶一眼。 陈瑶脸上笑盈盈的,估计王炎的声音她能听见。 “哦,”王炎接着又说:“今天周末,中午我们一起吃顿饭吧?一周没见你了,哈尔森今天去深圳出发了,我自己在家闷死了,早知道你去兴州,我跟你去玩啊。” “这——”张伟犹豫了一下,中午自己肯定是要和陈瑶一起吃饭了,王炎加进来,陈瑶会不会不高兴。 陈瑶已经听见王炎电话里的声音了,看张伟犹豫的样子,明白张伟想什么,点头冲张伟一笑:“欢迎你朋友一起吃饭。” “好,”张伟感激地看了一眼陈瑶:“我们中午一起吃饭,我和兴州假日旅游的陈董一起的,等快到海州的时候我联系你,中午我们一起吃饭。” “陈董?男的还是女的啊?要是男的我就不参加了。” “呵呵。”张伟笑了,又看了陈瑶一眼,陈瑶也忍不住笑起来。 “女的,美女,一个美女姐姐,你放心好了。” “哈,好,我喜欢美女姐姐。”王炎电话里声音很高兴:“那我等你电话。” 放下电话,张伟不好意思地对陈瑶说:“我一小老乡,叫王炎,在外企工作的,和我一起来海州的,中午非要和我一起吃饭。” “没关系,好啊,听声音是个美女吧?”陈瑶边开车边乐呵呵地说。 “小姑娘很可爱,也很漂亮,找了个男朋友是老外。” “哦,”陈瑶点点头,看了看张伟的脸色:“冒昧问你个问题,张经理,你有女朋友了吗?” “有了。”张伟不假思索地回答。 “哦,”陈瑶好像有些意外,随即说:“那一定也是位美女喽?” “这——”张伟挠挠头皮,有些脸红,一时语塞。 “怎么?还不好意思说?”陈瑶又问。 “这——我——我也不知道?”张伟结结巴巴地说:“我不知道她什么样子啊。” “哈哈——”陈瑶憋不住大笑起来,声音里充满了快乐和开心:“真是个傻——难道张经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像古人那样定的亲?有女朋友却不知长的什么样?” “嘿嘿——”张伟傻乎乎地笑着:“不是订的亲,是我自己认识的女朋友,可是——可是,我真的不知道她什么样子?” 陈瑶开心地笑了一会,然后对张伟说:“张经理,我发现你不但有才,而且还很幽默,大智若愚啊,哈哈——” 陈瑶又忍不住笑起来。 张伟被陈瑶的笑深深打动,笑声里充满了欢乐的释放和轻松的跳跃,很开怀,很纵情。 张伟不由对陈瑶说:“陈董,你的笑真好,极具感染力,很开怀,是那种发自内心的笑。” 陈瑶一怔:“真的吗?我自己没有感觉,我的笑真的这样吗?呵呵,好久没这么开怀大笑过了,好久没这么从心里释放过了,谢谢你,谢谢你的幽默。” 看到陈瑶开心的样子,张伟突然感觉很感动,原来快乐就是这么简单。 能给别人带来欢乐,能让别人快乐,自己一定也是快乐的。 张伟突然感觉陈瑶开心起来像个孩子,很活泼,浑身充满活力。 陈瑶轻轻打开车内的音乐,一阵歌声飘洒出来:“从来不敢仔细看你,只怕就此迷失自己……” 083 很从容 083很从容 陈瑶随着音乐轻轻哼起来。 张伟感觉心里很从容,很温馨,真希望这路一直走下去。 车到海州,张伟给王炎打电话,让她在家门口等车。 “我们中午一起吃饭,下午去梁祝公园,”陈瑶对张伟说:“中午我请你和你的那位小老乡王炎一起吃饭。” “到海州了,还是我请,”张伟说:“怎么着也得尽尽地主之谊,怎么能让你破费。” 陈瑶想了一下:“好吧,那就从了你,你请。” 车到王炎家门口,王炎蹦蹦跳跳跑过来,上了车。 张伟对王炎说:“这是兴州假日旅游的陈董。”又对陈瑶说:“我小老乡,也是我的小妹妹,王炎。” “陈董好,”王炎瞪大眼睛看着陈瑶:“姐姐好漂亮哦。” 陈瑶和善地看着王炎,呵呵笑着:“小妹你好,小妹好可爱好讨人喜欢哦。” 王炎嘻嘻一笑:“见了姐姐,才知道什么叫美女,才知道原来还有比何姐姐更漂亮的美女。” “何姐姐?”陈瑶眼神一怔,随即又笑着问:“哪个何姐姐啊?” 王炎摇头晃脑:“陈姐,你不认识,是我的一个业务上的朋友,也是做旅游的,和你同行。” 陈瑶眼睛一黯,接着点点头:“哦,呵呵,是啊,做旅游的太多了,很多都互相不认识的。” 张伟接过来:“你们想吃什么?” “我想吃鲁菜,”王炎嗷嗷叫着:“我好久没吃北方菜了。” 张伟冲王炎头皮来了一下子:“你忙什么,还没听听陈董的意见呢?” 陈瑶呵呵一笑:“鲁菜啊,小妹喜欢吃鲁菜,我也想吃啊,今天陪你们两个北方佬吃北方菜。” 于是,大家一起去了一家鲁菜馆。 “哈哈,还是北方菜好吃。”王炎饿了,边吃边赞不绝口。 陈瑶看着王炎狼吞虎咽的样子,不禁乐了:“小妹,怎么?跟着老外吃西餐,吃不饱?” 王炎一怔,看看张伟,随即明白张伟已经把自己给陈瑶介绍过了,嘻嘻一笑:“姐姐英明,我这人没有享福的命,吃西餐只能是填肚子,没有口味,真想拉拉馋,还是北方菜啊。” 张伟边吃对陈瑶说:“我这小妹人小本事可不小啊,我做的那个千人海南团,就是她给我弄的。” 陈瑶点点头:“王炎,你这么年轻,好好做事情,外语又好,条件得天独厚,将来一定可以有一番成就。” 王炎点点头:“我一定会努力的,哎,不要求做多大,只要能像陈姐这样,有个自己的公司,做个美女董事长,吾愿足矣。” “哈哈,”陈瑶笑得浑身颤抖:“你这志向可不大啊,像姐姐这样的小老板,有什么好的,吃苦受累,辛辛苦苦一年赚不了几个钱。” 王炎摇摇头:“姐姐,我的愿望是到国外有一家自己的公司啊,不是在国内。” “哦,”陈瑶明白了,转头对张伟说:“张经理,你小妹这个志向可是值得鼓励的,有志气。” 张伟乐呵呵地:“小孩子不知天高地厚,说话狂妄,让陈董笑话了。” 王炎站起来冲张伟一拳:“呸!你才是小孩子。” “哈哈——”张伟和陈瑶都笑起来。 “对了,”王炎说道:“我们集团在兴州最新收购了一家制药厂,哈尔森有可能去那家公司负责,到时候我也去。” “好啊,欢迎,”陈瑶高兴地说:“到时候我们可就在一个城市里了,没事就来找我玩。” 张伟:“还有我啊,虽然我在乡下山里,可也是在兴州啊。” “当然包括张经理,呵呵,”陈瑶说:“我代表兴州人民欢迎你们。” “到时候我没事就去找陈姐玩。”王炎说。 不知怎么,王炎见到陈瑶就很有好感,对陈瑶有在一种说不出的喜欢,说话间自然也就流露出来。 “好的,到时候我带你去山里看你的傻大个哥哥。”陈瑶看着张伟笑嘻嘻地说。 王炎看着陈瑶注视张伟的眼神,心中突然一动。 饭后,王炎一听说陈瑶和张伟要去梁祝文化公园,急忙举手:“我没去过,我要去。” 于是,三人一起去了梁祝文化公园。 去到之后,陈瑶让张伟和王炎在会客室稍等,她直接去公园负责人办公室签协议。 “哥,这陈姐可真漂亮。”王炎挎着张伟的胳膊,摇晃着。 “嗯,是很漂亮。”张伟应付着。 “你——没有什么想法?”王炎大大的眼睛看着张伟。 “去,”张伟甩开王炎的胳膊:“你胡说什么,又乱点鸳鸯谱。” “什么啊?”王炎又抓起张伟的胳膊:“哪里是乱点鸳鸯谱啦,我看陈姐对你态度很好的,看你的眼神很那个。” 张伟一戳王炎额头:“小屁孩,咱和人皆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不是一路人,不进一家门。你少乱说,别乱搭配,别最后弄得大家连朋友都做不成。” 王炎一吐舌头,不说了。 一会,陈瑶回来了,满脸轻松:“over了,走,我们逛逛去。” 公园方面对陈瑶也很重视,专门找了一个女导游带他们游览。 “碧草青青花盛开,彩蝶双飞久徘徊,千古传颂深深爱,梁山伯与祝英台……”张伟边随同导游游览,脑海里边一遍遍徘徊着这几句千古绝唱。 梁祝故事是中国四大民间传说之一,被誉为“东方的罗密欧与朱丽叶”,距今已有1200多年的历史。而海州是梁祝故事的发源地,以梁祝爱情故事为主题的梁祝文化公园,是全国第一座大型的爱情主题公园。 张伟想来有些惭愧,自己来海州这么久,竟然没有过来看一看。 跟随导游游览,听了导游的解说,张伟才知道,梁祝文化公园为晋代梁祝墓、庙等古遗址所在地。据众多史料记载,梁山伯为东晋人,与祝英台三载同窗,曾为官于海州鄞县县令,后因治理姚江而积劳病逝,遗命安葬于此。1997年,梁山伯古墓遗址和出土文物在梁祝公园被发掘。 “若要情人同到老,梁山伯庙到一到。”听着导游的解说,按梁祝故事的主线,他们游览了“草桥结拜”、“三载同窗”、“十八相送”、“楼台会”、“化蝶团圆”等景点。 整个采用江南古建筑亭、台、楼、阁、榭的布局,依托山水,山外有山、园外有园、移步换景,身处其中,恍然置身于那场引得无数男女潸然泪下的千古爱情悲剧。 河畔,垂柳依依,绿荫如毯,蝶恋园内,花香蝶舞,双双对对翩翩起舞的彩蝶,象征着这对至情至爱恋人的精魂;音乐广场中矗立着高大洁白的梁祝化蝶雕塑,飘飘欲仙…… 置身于此情此景,张伟不由痴了,要是伞人姐姐此刻和自己在一起,见证这刻骨铭心的爱情,多好! 陈瑶和王炎也深深被这凄美的爱情故事和景致所打动,久久不语。 回到车上,王炎冒出一句:“哎——千金易得,知己难求。” 王炎的话说出了大家共同的心声。 “陈董,你今天还回兴州吗?”张伟看看时间,不知不觉在里面游览了4个小时,已经是下午5点多了。 “回啊,我把你们送回去,接着就回兴州。”陈瑶说。 “不要啊,”王炎说道,流露出对陈瑶的恋恋不舍:“陈姐,你明天再回去吧,晚上我做东,请陈姐去东湖吃饭,饭后,姐姐住我哪里,正好我自己也闷得慌。” “是啊,”不知怎么的,张伟也有些不舍:“要是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明天回去吧,反正也不差这一晚。” 盛情难却,陈瑶点点头:“那好,不过,老麻烦你们多不好意思。” “陈姐别见外啊,你是我哥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大家一家人。”王炎一听陈瑶答应了,高兴地摇头晃脑:“走,我们去东湖度假村吃饭去。” 又到东湖,还是那老地方。 张伟不由很感慨,当初第一次见到神仙美女就是在这里,现在又回到这里,不是和何英,却是和神仙美女坐在一起吃饭了。 何英这两天一直没有和自己联系,看来事情比较多。 王炎和陈瑶坐一面,张伟和她们坐对面。 王炎去点酒菜。 张伟指指斜对面,对陈瑶说:“陈董,我第一次见你时,你就坐那地方,自己一个人。” 陈瑶扭头看看,呵呵一笑:“哦,是吗?你记性真好?” 张伟点点头:“第一次见你时,我直接被雷倒了。” 陈瑶:“怎么?” 张伟:“因为你太美了,直接把我击倒了。” 陈瑶嘻嘻一笑“不会吧,张经理,夸张了点吧,俺自己还是有那么一点自知之明的哦。” 张伟认真地说:“不是夸张,是真的。” 陈瑶拱手作揖:“谢谢张经理夸奖,多谢。” 张伟突然感觉陈瑶温柔可爱的后面还有一些男孩子的爽气和利落。 菜上来后,三人边吃边聊。 “陈董,你今天和梁祝公园签的协议,就只是把外地的客人地接过来,这样只靠挣点门票钱,没什么多大赚头吧。”张伟把心里一直在琢磨的事向陈瑶提出来。 陈瑶赞赏地看看张伟:“张经理很善于动脑子,只做地接客人,确实是不挣什么钱的,但是,有时候做业务,即使不挣钱也要做,一个是体现为游客服务的精神,把游客当亲人;另一个是照顾景区的利益,体现互助互帮的精神。” 张伟点点头,这和陈瑶做事的性格比较符合,伞人姐姐以前也经常给自己灌输这种思想。 084 初步琢磨了一个方案 084初步琢磨了一个方案 “还有,”陈瑶说:“今天我们在游览的时候,我脑子里初步琢磨了一个方案,打梁祝公园的爱情牌,策划大型相亲派对旅游,定期举行,既为青年男女牵线搭桥,又能有比较好的经济效益。” “好,”张伟一拍大腿:“陈董,你这个想法好,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双丰收,一举两得。” 王炎听了也很兴奋,插进话来:“哥,到时候你也报名参加,我陪你来相亲。” 张伟瞪了王炎一眼:“这哪跟哪啊,你乱掺和什么。” 陈瑶笑盈盈地对王炎说:“王炎,你哥已经有女朋友了,就不参加这个活动了。” 王炎一愣,转眼迷惑地看着张伟:“什么时候找的?哥,我怎么不知道啊?” 陈瑶呵呵笑起来。 张伟也忍不住哈哈大笑。 饭后,陈瑶去王炎那里去住,张伟直接回宿舍。 陈瑶先开车送张伟到宿舍楼下。 “明天我一早就直接回去了,”陈瑶对张伟说:“张经理,感谢你今天的盛情,后会有期。” 张伟心中一动,又是一句“后会有期”,不过他们以后会经常打交道,真的是后会有期了。 “别客气,陈董,”张伟又对王炎说:“好好安排陈董休息。” “知道了,”王炎说:“晚上我和陈姐好好聊天啦呱。” 王炎对陈瑶有着说不出的热乎劲,一见如故。 “是啊,我们啦呱,”陈瑶笑着对张伟说:“啦啦你的光辉事迹。” “什么——?”张伟刚要说话,宝马一溜烟走了:“晚安。” 张伟摇摇头,晚上王炎还不知道会和陈瑶聊自己什么事。 今天和陈瑶一起度过了一个白天,张伟感觉很有收获。 陈瑶确实是一个优秀的女人,全方位的。 王炎和陈瑶两个人倒挺对路子,一见如故,打得火热。 王炎下一步要岁哈尔森到兴州去新单位,看来出国的事情要暂时拖一拖了。不过,等等也好,整个欧洲都在经济危机的风暴之下,目前,日子最好过的当属中国了。这个时候去德国,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 张伟刚要上楼,突然收到何英的手机短信:“我在a8自己一个人在喝酒,你能过来陪我说会话吗?” 我靠,3天没动静,一来消息跑到酒吧去了。 a8是城隍庙附近的一个大型音乐酒吧,张伟听说过,但从没有进去过。 张伟想拒绝,刚要回复,又感觉于心不忍,何英这么晚自己一人跑到酒吧里,一定是遇到不愉快的事情,心情郁闷,想让自己去说会话,即使从做朋友的角度出发,自己也应该去。 于是张伟给何英回复:“在哪个房间?我一会过去。” “大厅,33号。” “好的,我一会过去。” 张伟要先回宿舍把旅行包放下。 小郭正在房间里打游戏,见了张伟:“今天下午好热闹,老板和老板娘在公司里干起来了,吵得不可开交,老板吵完气哼哼地飞到广州去了。” “哦,”张伟明白何英果然是心情不好,喝闷酒的,问小郭:“为什么事情?” “不知道为什么,好像高总说什么老板娘有心计,对他没感情,只爱他的钱,老板娘则责骂高总寂寞难耐,引自己上钩,弄得自己里外不是人,等等,估计又是那些陈年老账,感情帐,幸亏公司员工大部分都出去了,就我和两个内勤在,听见他们吵架,我和两个内勤都主动跑到公司门口去了,怕成为他们吵架的出气筒,牺牲品。”小郭津津有味地向张伟描述着。 张伟点点头:“呵呵,你这家伙,很有眼头啊。” 小郭呵呵一笑,又说:“张哥,我不想在中天做了。” 张伟一听,有些意外:“怎么了?兄弟。” 小郭:“不开心呗,老板和老板娘对我倒是不错,可是下面那些人,以林经理和李经理为首的,天天没事找我茬,不是这不好就是那不好,还动不动找老板打我小报告,说我用公车办私事,说我倒卖油票,说我修车的时候乱开发票,弄得老板都对我疑神疑鬼的。” 张伟明白,原因还是在自己身上,因为小郭和自己是老乡,他们找不到自己,就拿小郭出气。 张伟知道这样的事老高和何英也无可奈何的,总不能天天看着吧。 张伟突然为小郭受自己的牵连感到内疚:“兄弟,你是被我牵连了,你不干了,找到新地方了?” “没,打算辞职再找。” 张伟考虑了一下:“这样,兄弟,先别辞职,边干边找新单位,等找到合适的地方,再辞职也不迟啊,我也帮你物色着,有合适的地方就通知你。” 小郭点点头:“行,张哥,那我听你的。” 张伟拍拍小郭的肩膀:“那这事就这样,你玩吧,我出去有点事情。” 张伟出门直接打车去了a8酒吧。 何英今晚心情不好,跑酒吧里去喝酒,很容易喝醉。 一进酒吧大厅,震天的dj音乐迎面扑来,疯狂的节奏,闪烁摇曳的灯光,浑浊的空气,昏暗的光线,痴迷的摇摆人群,暴露至极点的领舞小姐,让张伟仿佛置身于一个激情放纵、激烈宣泄的空间。 在服务生的引领下,张伟找到了何英。 何英正坐在一个圆桌前,手里拿着一个小瓶的啤酒瓶,边摇晃身体边对嘴喝,桌上还放着5个空酒瓶。 张伟皱了下眉头,在何英面前坐下,挨着何英。 音乐震耳欲聋,说话也听不见。 何英看见张伟,招手叫来服务员,塞给他一百块钱,服务员很快又上了几瓶啤酒,全部打开。 何英头发披散,眼神迷离,脸上似笑非笑,随着音乐摇头晃脑,举起手里的酒瓶,示意张伟喝酒。 张伟举起酒瓶,和何英碰了一下,对嘴一口气吹光,然后放下酒瓶,看着何英。 何英放肆地笑起来,笑声湮灭在音乐中。 何英点着一颗烟,对着张伟喷出一口烟雾。 浑浊的空气里烟雾腾腾,张伟倒没有感觉这口烟多么呛人。 何英猛吸两口,眼泪流出来。 张伟拿起桌上的纸巾递给她。 何英擦干又笑,很放肆地笑,眼泪又哗哗地流出来。 然后,何英又开始对瓶喝啤酒。 张伟默不作声,面无表情,看着何英,任由她在那又哭又笑,摇摇摆摆。 张伟知道,何英此刻需要的是宣泄。 一个人心里抑郁久了,就需要有个理由或者地方来发泄一下情绪。 张伟知道,何英此刻不仅仅是因为和老高下午的那一场吵架,她心里还有很多郁闷,其中也包括和自己。 何英和自己相好这么多时间,自己没有少给她脸色看,她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地付出之后,并没有从自己这里收获任何东西。 而老高,一旦撕破脸皮,二人的经济地位关系就马上发生了转化,何英就从一个董事长变成了一个被施舍者,一夜之间,可以从天上到地下,何英要想维持目前丰裕舒适的生活,就必须忍受老高的指责,忍声吞气,必须维系和老高的婚姻关系。 所以,张伟知道何英的心里很苦,知道何英需要心理的宣泄。 所以,张伟平静地看着何英,看着何英不停地喝啤酒,自己也陪着。 当桌上的啤酒都喝光的时候,张伟起身架起何英,穿过疯狂摇摆的男男女女,走出a8。 当身后的音乐渐渐消失,午夜的天空充满了凉爽的空气。 张伟把何英扶到车上,自己开车,行驶在海州午夜空旷的马路上。 何英向后靠在车座后背上,无力而疲惫,失神的眼睛看着前方闪烁的灯光和无边的黑暗。 张伟开着车,默不作声。 张伟把车开上了高速公路。 “到哪里?”何英醉醺醺地问了一句。 “走到哪算哪。” 何英不再说话。 张伟只管开车,也不说话。 喝了啤酒,尿来得快,一会何英说:“我要解手。” 张伟也有此意,正好前方一个服务区,张伟把车开了进去。 方便完,张伟打量了一下服务区,才发现这正是他第一次和何英在车里发生关系的服务区。 鬼使神差,冥冥之中,又来到了老地方。 服务区很安静,几辆大货车停在院子里,驾驶员在车上酣睡,其他工作人员也都趴在桌子上困意朦胧。 回到车上,张伟摸到一瓶水,递给何英。 何英咕嘟咕嘟喝了半天,然后停下来,看着外面:“这地方,好眼熟。” “是的,还能想起什么时候来过吗?” 何英摇摇头:“想不起来了。” “几个月之前,我们第一次做那事的地方。” “哦——”何英点点头,痴痴地说:“是啊,是这地方,时间一晃几个月过去了,过得好快啊,仿佛就在昨天……” 何英的神情迷迷糊糊,像是在说梦话。 张伟把何英的身子扭过来,捧起何英的脸,把何英披散的头发慢慢地向后聚拢。 张伟做的很慢,很有耐心。 何英不做声,默默听任张伟动作。 “绳套呢?” 何英从包里摸出发绳套。 张伟把何英的头发整理得整洁而条理,然后套上松紧绳套。 然后,张伟长出一口气,拍拍何英的脸:“记住,任何时候都要做一个整洁的女人。” 何英静静地看着张伟,大大的眼睛此刻变得明亮而有神。 车外一片寂静,除了高速公路上车辆疾驶而过的轰鸣。 车内非常静谧,静得只能听见男人和女人呼吸的声音。 张伟看着这个女人,眼神很复杂,有怜悯、感激、愧疚、无奈、友爱…… 085他又离自己很远 085他又离自己很远 何英看着张伟英俊的面孔,这是一个曾经带给自己极度欢乐和激情的高大小男人,此刻,他近在咫尺,可是,他又离自己很远。 何英的眼睛里逐渐充满了痛苦、悲哀、绝望、失望、落寞…… 两人默默地注视着。 蓦地,何英扑到张伟怀里,捧着张伟的双手,身体无声剧烈颤抖起来。 张伟感觉到有湿湿热热的液体流到自己手背上。 张伟知道何英在极力压抑自己心里的情结,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张伟抽出手,拍拍何英的背:“想哭,就哭出来吧。” “呜——”何英忍不住哭出声音。 张伟没有劝阻,也没有安慰,轻轻拍着何英的背。 何英哭得越来越厉害,从开始压抑的抽搐发展到了失声痛哭。 张伟明白,何英的痛哭里,包含了很多,既有他知道的,也有他不知道的,但多多少少和自己都有关联。 何英的哭让张伟感到一种无以名状的痛,发自内心的痛。 不管这个女人怀着什么样的动机,不管这个女人做了什么事情,她对自己确确实实是有情有义,真心实意。 不管自己怎样难为她,不管自己怎样讥讽她,她仍然是锲而不舍,默默承受,总是对自己笑脸相迎。 何英没有什么对不住自己的。 可是,难道自己对不住何英?自己又在什么地方对不住何英呢?自己应该怎样才能对得住何英? 张伟的心里充满了矛盾。 良久,何英终于停止了哭泣和抽搐,抬起头,拢了拢头发,两眼红肿。 “对不起,今天让你见笑了。”何英透过车窗看着外面黑黝黝的夜空,长出了一口气。 张伟拉过何英的手,轻轻拍着:“别这样说,何英,我知道你心里很压抑,很苦,这些压抑和苦都是因为我而滋生的,或者说因为我而加深的,我很抱歉,也很惭愧,我理解你的哭泣,我放纵你尽情痛哭,因为我想让你把心里的郁闷和苦楚都释放出来,别老憋闷在心里。” 何英感激地看着张伟:“谢谢你的理解,你不必抱歉,也不必惭愧,我不想让你因为我而背负压力,因为我而生活得不开心,工作得不快乐,我想让你轻轻松松去工作和生活。我的苦恼和郁闷,都是我自找的,都是命中注定的,我今天的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也是我咎由自取。” 张伟握着何英的手:“别这样说,你有幸福的家庭,你有自己的公司,你有安逸的生活,不能做情人,我们一样可以做很好的朋友,那种真心真意的朋友。” 何英又轻轻地靠在张伟怀里:“抱紧我。” 张伟感到何英的身体很冷,不由张开胳膊,把何英搂在怀里。 何英把耳朵贴在张伟的胸口,轻轻说道:“我分明听见你的心在说话,在告诉我,你是一个多么优秀的男人,一个多么坚韧不拔、坚强有力的男人,一个多么善良富有爱心责任心的男人,可惜,我们注定只能是擦肩而过,只能注定是短暂停留,只能注定是片刻的欢乐。” 张伟轻抚着何英的头发,下巴抵在何英的头发上,没有说话。 “我有幸福的家庭,自己的公司,安逸的生活,这一切,外人听起来是多么的让人羡慕,让人心动,可是,对于我来说,这一切让我在收获的同时,也失去了更多。” 张伟心中一凛,何英除了因为自己而产生的苦恼之外,心中似乎还有难以解开的情结。 何英把身体往张伟怀里贴紧了一点,仿佛是要获取温暖。 张伟打开发动机,打开车内的暖风,很快,车里的温度暖和起来。 何英沉默了一会,继续说:“为了得到这些,为了得到今天的这一切,我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失去了最要好的朋友,背叛了做人的道德,丧失了自己的人格,辱没了女人的尊严,我其实不是一个好女人,我是一个不择手段追逐物欲情裕、贪图享受的坏女人,我只能让自己生活的阴暗的角落,只能让自己的心灵在肮脏的沼泽里陷落,我已经没有了明天,我也不敢去面对明天。” 张伟分析着何英的话,何英指的应该是自己和张小波、高强之间的事情。 从何英的话里,张伟感觉他们三人之间有着非同一般的经历和变故。 何英和张小波高强之间有着怎样的爱恨情仇? 从何英的话里,张伟听出了自责、懊丧、忏悔、耻辱…… 张伟抬起何英的脸,用纸巾轻轻为何英把眼泪擦干:“何英,不要这样作贱自己,以前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你以前是怎么一个女人,我不了解;可是,从我认识你以来,根据我对你的感觉,根据你刚才的自责,我认为你是一个不错的女人,一个从良心到道德都有底线都有标尺的女人,你有自己的理想和梦想,有自己的追求,有自己的爱与恨,有自己的情感世界,这都没有错,都是一个正常的女人应该具有的。不管你以前做了些什么,不管你以前做错了什么,在我眼里,你仍不失为一个不错的女人。” 何英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张伟:“你真的这样认为?” 张伟点点头:“是的,这是我心里的真实的想法,人生一场,仿佛过往烟云,过去的和正在过去的事情每天都在发生,你还年轻,路还很长,往前看,不必让自己沉浸在对往事回忆的痛苦和自责中,汲取教训,面对现实,面对今天,面向明天,你的生活仍然是多彩的,你的未来仍然是绚丽的。” 何英感动地看着张伟:“你真好,你说的真好,谢谢你,我知道我们之间做情人已经不可能,也慢慢放弃了幻想,我一直在努力说服自己,把你当做一个兄弟,一个充满亲情和友情的好朋友,我希望我们真的可以成为这样的朋友,可是——” “可是,心不由己,是不是?” “是的,你说的对,心不由己,虽然一再提醒自己,可是,心里却仍不能自己,仍不能把握自己,一想起你,一见你,就乱了方寸。” 张伟微微一笑:“这是心魔,你心里的魔鬼,人最大的困难就是战胜自己,只要你战胜了自己心中的魔鬼,你就会重新获得轻松和快乐。” 何英也微笑了一下:“我会努力去做,我一直在努力去做,相信我,我逐渐会适应的。” 张伟点点头:“我当然相信你,我更相信,我们会成为无话不说的良友,成为互帮互助的知己,成为男女纯洁友谊的典范。” 何英轻轻敲打着张伟的胸口:“你真会说,你太会说了,你这嘴皮子,不知道以前迷倒过多少女孩子,不知道以后还要迷倒多少女人。” 张伟哈哈一笑:“拜托各位女同胞,千万别被我迷倒,只有一个何英就已经把我放倒了,让我多活两天吧。” “呵呵,”何英笑起来:“又耍嘴皮子。” 张伟看何英情绪好起来,心里也轻松了,轻轻推开何英:“我们该回去了。” 何英点点头,一看时间:“呀,凌晨1点了,这么长时间了。” 张伟边开车边说:“是啊,你以为还早啊,坏了,我们在这里无法回头,只有开到前面的出口才能调头了。” 何英:“是啊,那就往前开吧,前方出口是哪里?” 张伟开了一会,看了看前方的指示牌:“前方出口,兴州,操,我们跑到兴州来了。” 张伟突然感觉很滑稽,陈瑶此刻正在海州,自己却又回到兴州了。 “兴州?”何英也看见了路牌:“你可真能开,跑到这里来了。” 张伟:“我们刚认识那会,你不也是很能开,也是开到这个服务区来的,那次直接导致了我湿身。” “哈哈——”何英笑起来:“你怎么不说我强暴了你。” 张伟:“你强暴不了我啊,反正我掌握着主动权,我要不抬头,你就成不了。” 张伟突然想起那晚在白云山庄,何英努力服侍自己而仍没有得逞的事。 这事男人永远是主动的,女人只能处于从属和被动的地位。 何英哼哼两声,沉默了片刻,突然说:“对了,上次你说的那个什么兴州一个做旅游的,叫陈瑶的——” 张伟眼一瞪:“干嘛?你又琢磨什么事?” 何英撇撇嘴:“我那琢磨什么事,前两天我偶然在老高面前提了一下,发现老高的表情一震。” “哦,”张伟来了兴趣:“你们家老高认识她?” “不知道,我接着问老高认识不认识她,老高闪烁其词地说不认识,但是,我从老高那表情看,应该是认识那陈瑶,可能是怕我吃醋,不敢承认。不过,做旅游行业的一般是按地域抱团,各地市之间很少发生横向联系,老高能认识兴州做旅游的,倒也难得。” 张伟突然想起那天在东湖度假村陈瑶看见何英时候的表情,好像是认识何英,可是何英却不知道陈瑶。有趣的是,高强却很有可能认识陈瑶。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又是怎样一种关系?张伟脑子有些模糊。 张伟点点头:“我知道了,以后你少给我闲扯萝卜淡操心,乱捣鼓什么?我和人家只是认识,又没有什么关系。” 何英回答:“知道了,总之,以后你的事我不管不问不说,你的人我不碰不摸不占不用,是不是?” 张伟乐了:“你这话有点极左路线,左倾主义。” 何英叹了口气:“你真是难伺候,右也不行,左也不可,得,我还是顺其自然吧,爱右就右,爱左就左。” 086 困意都上来了 086困意都上来了 车到兴州,出了收费站出口,又重新上了高速,往海州开去。 快到海州的时候,两人的困意都上来了,眼皮直接睁不开了。 前方有一服务区,张伟直接把车开了进去,停好车,把座位往后一放:“睡会再赶路,反正已经离海州很近了。” 说完,张伟把脑袋往后座靠背上一放,立马睡了过去。 何英也把座位放平,睡着了。 张伟做了一个梦,梦见一个神仙一般的美女用手在轻轻抚摸自己的下面,既温柔又体贴,正要到好处,突然醒了过来,看看外面,天已经蒙蒙亮了。 张伟感觉下面涨得厉害,低头一看,何英的手正搭在自己那地方。 看看何英,睡得正香,脸上的表情很满足。 是不是她也做了一个和自己一样的梦? 张伟悄悄把身体向后挪开。 张伟的身体一动,何英醒了。 何英揉揉眼睛:“几点了?” 张伟看看时间:“3点,该回去了。” 何英:“你坐这边,我来开车。” 于是两人换过来,何英开车往海州去。 “你再睡会吧,白天你还要工作,刚去上班就精神萎靡不振,不好。”何英边开车边对张伟说。 张伟眼皮感觉正发涩,点点头,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 正迷糊着,感觉车停了下来,听见何英的声音:“老大,到站了。” 张伟睁眼移开,到宿舍楼下了,刚要下车,电话响了,郑一凡打来的:“今天我和小顾、小洁去省旅游局跑一个手续,办事处今天明天关门,你这两天不用到公司来上班,在家里搜集一部分营销资料,琢磨一下景区营销总体方案。” 张伟松了一口气,天助我也,今天可以在家休息了,对郑总说:“好的郑总。” 张伟放下电话,看着何英:“哈哈,今天我还是自由身,老板放我羊,他去省城出差了。” 何英莞尔一笑:“那要不我们先去吃早餐?肚子饿了。” 张伟一听:“好吧,喝豆浆。” 于是,何英开车直奔永和豆浆。 快到的时候,张伟突然想起王炎和陈瑶,不知道她们二人在干吗?陈瑶走没走? 张伟给王炎打了个电话,问她们的干吗。 王炎回答说在永和喝豆浆。 张伟一愣:“哪个永和豆浆?” 王炎:“麦德龙旁边的那个。” 张伟一听,正是他和何英要去的那家。 这会他们也已经到了门前,张伟一眼就看到那辆蓝色的宝马停在门口。 “我们去别的地儿吃早餐吧。”张伟对何英说。 张伟不想让王炎和陈瑶看到自己一大早就和何英在一起,特别两人都还没洗脸,都睡眼惺忪的。 “为嘛?” “我突然不想喝豆浆了,去吃灌汤包吧。”张伟极力坚持去吃灌汤包。 “好啊,”何英答应着,又突然指着陈瑶的车说:“你看,这辆宝石蓝的宝马,真漂亮。” 张伟支支吾吾答应着:“是啊,真漂亮。” 何英边调车边对宝马赞不绝口。 张伟心不在焉地应付着。 突然,何英不说话了,快速调转车头,加油门离开。 张伟感觉有些异常,回头看了一下,正看见王炎和陈瑶走出来,正在开车门。 张伟看看何英的脸:“怎么不夸那宝马好了?哑巴了?” 何英不说话,神情很专注,好像在思考什么事情。 张伟看何英的表情突然这么大变化,满腹狐疑,何英肯定是看到王炎和陈瑶一起出来了。 那么,何英突然加速离开,肯定是不想和她们二人遇见。 那么,何英是在躲避王炎呢还是在躲避陈瑶? 躲避王炎,怕她看见和自己在一起?理由成立。 躲避陈瑶,为什么? 张伟想了半天,找不到何英躲避陈瑶的理由,那么就是因为王炎,因为怕王炎看见他们再一起,特别是一大早,眼皮浮肿,睡眼惺忪,头发蓬乱,给人以无限遐想。 张伟得意地对何英说:“其实,我刚才让你换地方吃饭,就是刚给王炎打电话知道她在这里吃饭,怕她撞见我们俩,才——” 何英看了张伟一眼,眼神怪怪的,没说话。 两人在吃灌汤包的时候,张伟接到王炎的电话:“哥,陈姐回兴州了,我上班去了哈。” “好的。”张伟回答。 何英闷闷地吃早饭,突然问了张伟一句:“刚才我们掉头的时候,和王炎一起出来的那女的,你认识不?” “哦,哪个女的?” “和王炎一起出来的那个,穿白色外套的。” “不认识,我怎么会认识王炎的女朋友。” 张伟知道何英指的是陈瑶,张伟担心如果说认识,何英再疑神疑鬼,犯病去掺和捣鼓事,弄得大家都不安宁,干脆就说不认识算了。 不过,听何英这么说,好像认识陈瑶,张伟于是问到:“你问这个干吗?你认识那穿白衣服的女的?” “我——不,不认识。”何英摇摇头。 “不认识你问什么?” “我,我就是随便问问,好奇嘛,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啦。”何英有些着急。 “不认识就不认识,你急什么?” “我哪里急了,我急什么?”何英胡乱应付着。 张伟看何英这样,有些怀疑,可又找不出什么怀疑的理由,也就作罢。 张伟想起昨晚小郭和自己说的事,对何英说:“最近小郭好像不大开心,好像是有人在捣鼓他,是不是?” 何英看着张伟:“小郭和你谈了?” 张伟点点头:“小郭是个好兄弟,人老实、勤快、本分,我知道某些人整小郭,其实是报复我的,因为小郭和我是老乡,小郭和我关系铁。” 何英谈了口气:“就那么几个人,到处搅合,说小郭在加油和修理上有问题,说小郭开公车办私事,找我打报告,让我给驳回去了。可他们转眼又告到老高那里去了,弄得老高对小郭疑神疑鬼,又要去加油站和修理厂对账,又要让小郭交车钥匙,又要每日填写行车里程单。其实,驾驶员偶尔开车去办点自己的事情,很正常,在所难免,大家都知道,我也知道,小郭也和我说过。不过,小郭这么多年在公司开车,在加油和修理上从来是很清白的,他们这样捣鼓他,我也很生气。可是,你也知道,有时候他们直接越过我找老高汇报,老高又知道他你是老乡,也就疑心大发,我也无可奈何。” 张伟摇摇头:“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高总口头上经常这样讲,可是做起来却就是另外一码事。同样是生活在一起的两口子,这做人的差别咋就这么大呢?” 何英听张伟模仿赵本山小品《卖拐》里范伟的台词,忍不住笑起来:“我发现你讲话有时候冷嘲热讽,言语尖刻,嬉笑怒骂中,把人家说得一无是处。” 张伟半张嘴巴:“真的?我有这么厉害吗?” “是啊,你就得意吧。”何英呵呵笑着,又问张伟:“小郭有什么打算吗?” “是的,”张伟直截了当:“小郭打算找到新单位就走,他已经无法再呆下去了,我也在帮他找新单位。” 何英无可奈何地点点头:“也好,想想很惭愧,又很可笑,我是董事长,却管不了公司的人。” 张伟笑笑:“从名义上讲你是老大,从法律上讲你也是老大,可是,中国的法律不健全,中国有中国的国情,在家里你是男人的从属,在经济上你是男人的附庸,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这就决定了你在公司的位置。” 何英睁大眼睛看着张伟:“你说得很对,你分析得一针见血,正中我的死穴。” 张伟拍拍手站起来:“不说这个了,吃饱了,回去睡觉去,睡足觉好查资料。” “你去哪里睡?” “宿舍啊,还去哪里?” “我——我想去你那坐一会,行不?”何英试探性地看着张伟,小心翼翼地说。 “这——”张伟本想一口回绝,看何英那表情又于心不忍:“好的,欢迎光临。” 何英高兴地去开车,两人很快到了张伟宿舍。 房间里静悄悄的,少男少女们都出去奔波去了。 一周多的时间,张伟的小房间又成了猪窝。 何英以来就忙乎着打扫房间,整理床铺,换洗床单、衣服。 张伟躺在刚换好的床单和枕套上看书,一会困意袭来,呼呼睡去。 昨天折腾了一夜,又困又乏,这会才算是真正舒舒服服睡个觉。 躺在床上睡觉,好舒服。 张伟这一觉睡得很沉,质量很好,醒过来的时候,感觉鼻子痒痒的,原来是何英正缩在自己怀里,睡得正甜,头发触到自己鼻孔了。 张伟看看时间,下午5点了。 这一觉睡得时间可真不短,3个多小时。 看看房间,被何英打扫地干干净净,井井有条,脏衣服和床单都已经洗好,窗台挂了几件,其余的挂在外面的公共客厅里。 看看何英,依偎在自己怀里,睡得安宁而恬静,很舒适,一只手搂着自己的腰,一条腿搭在自己腿上,她娇美的肌肤,紧紧地贴着自己的身体。他忽然有种冲动,想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哪怕是隔着衣服,张伟也能感觉到何英身体上散发出的体香和温馨,她幽幽的体香,曼妙的身材,让张伟更想立即成为一个男人,能把握女人,能给女人幸福的男人。他有这种能力,他一直都有这种能力。 张伟感觉身体在急速膨胀,体内的冲击一浪超过一浪。 张伟叹了口气,摇摇头,使劲吞咽唾沫,想起床。 087有人来了 087有人来了 身体刚一动,何英搂着自己身体的胳膊却紧了起来。 看看何英,眼睛紧闭,呼吸均匀,没醒。 张伟心里被这团火烧地实在难耐,又轻轻想挣脱起床。 身体却被何英搂得更紧。 不行,张伟对自己说道,努力想挣脱何英,身体向床里面退缩,靠到了木板墙上。 何英的身体随即紧紧靠拢过来,更紧地贴到张伟身上。 张伟感觉自己的身体滚烫,体内像要爆炸一样。 何英的手一直在动。 张伟感觉自己要失控了。 正在这时—— “砰!砰!砰!”突然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有人来了! 两人一愣,身体随即僵持在那里,屏住呼吸。 “张哥,回来没有?出去吃饭去。” 是小郭,小郭下班回来了。 张伟和何英大气也不敢出,静静地躺在那里不动。 张伟默不作声,没有回答小郭。 自己和何英的事无论如何不能让小郭知道,不然何英怎么见人。 小郭又敲了几声,然后出去吃饭去了,外面传来大门砰的关门声。 张伟和何英呼出一口气,身体松弛下来。 “真败兴,死小郭,怎么今天不加班。”何英嘟哝着。 张伟急忙穿衣服:“抓紧穿衣服,小郭吃饭就在楼下快餐店,很快就会回来。” 何英还有些心有不甘。 张伟拍拍何英的脸蛋:“这叫天不作美,注定有此一劫,呵呵。” 何英无可奈何地起身穿好衣服。 张伟打开门,把床铺整理好,让何英坐在床沿,自己坐在那张唯一的破椅子上。 “说会话吧,一会租房子那些年轻男女们也都回来了。” 何英敲敲木板做的墙:“这房子晚上能隔音?晚上周围的年轻男女就没有什么动静?” 张伟:“有,厉害着呢,年轻人火力盛,你方唱罢我登场,我老汉可是夜夜听实况转播。” “哈哈,你能受得了?”何英笑得前仰后合。 “咱有办法,戴上耳机听着音乐睡。” “那小郭呢?也是这样?” “这办法还是他叫我的,小郭有mp第二天,比我还方便。” 何英叹了口气:“哎——你这是何苦,跑这里找罪受,抓紧去把那房子租回来,或者另外租一套板正点的房子住。” “不,我就住这,人家那些刚毕业的大学生都能住,我为什么不能住,我也就比他们早出来几年,强不到哪里去;还有,不管怎么说,这也叫高层公寓楼啊,呵呵——。” “可是,我不愿意,我不想让你受这苦,又不是条件达不到,干嘛非要在这里受洋罪。”何英一想起刚才被小郭打断的春梦,心里就憋屈。 如果要是在以前那单身公寓,还不早就春梦无痕了,也许已经几度春风了。 何英越想越恼火,脸上的表情也有了几分恼怒。 张伟呵呵一笑:“大小姐,你这是干嘛啊?我不想搬还有一个原因,我很快要到桐溪那边去,以后就住在那边山里了,这边很少过来住了,也就是周末偶尔回来住一宿,要那么好的房子干嘛?” 何英:“就是回来住一小时,也要有舒适的地方,怎么能穷将就呢?” 张伟:“哎——小日子要计算着过,不该花的不能乱花啊,呵呵——” “你——”何英正要说话,小郭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盒饭。 看见何英坐在张伟房间里,小郭有些意外,忙打招呼:“何董好,你们刚回来?” 何英换了一副和气的笑容:“是啊,我和张经理出去办了点事情,刚过来,上来喝口水。小郭还没有吃饭吧?” 小郭指指手里的盒饭:“买回来了,正要吃呢。” 张伟冲何英使个眼色,对小郭说:“别吃了,我和何董正准备要等你一起出去晚饭呢,正好你回来了。” 何英会意,点点头:“是啊,小郭,我们一起出去吃饭去。” 小郭一听,很高兴:“那好,谢谢何董。” 于是,他们一起在小区附近的酒店吃了晚饭。 张伟和何英中午都没有吃饭,都饿了,吃得特别香。 吃饭的时候,他们都没有谈工作的事,包括小郭的事情,大家心里都心照不宣。 饭后,何英回去,张伟和小郭回宿舍。 张伟想起下午的一幕,缠绵而火热,禁不住心跳不已。 如果不是小郭回来,自己和何英的好事也就成了,真遗憾。 想想又有些幸庆,幸亏小郭回来,否则自己在短暂的欢愉之后,可能又要陷入深深的自责和苦痛当中。 从昨晚到现在,自己和何英纠葛了30多个小时,在兴州和海州之间整了一个来回。 昨天没有上网,伞人会不会等自己? 张伟和小郭聊了一会天,然后回到房间。 房间被何英收拾地干净利索,明窗净几,感觉很舒服。 张伟打开电脑,伞人正挂在哪里。 “嗨!老板娘,晚上好。” “说谁呢?傻小子?”伞人问道。 “你啊,老板娘,我是老板,嘻嘻……” “我告诉你,傻小子,你少拿我开涮,说不定那天我真赖上你做老板娘,到时候让你没后悔药吃。” 张伟一听,心中大乐:“好啊,求之不得,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一定从了你。” 伞人:“嘻嘻……傻小子,昨天晚上你没有等我吧?” 张伟:“昨晚我有事,没上网,我正要问你这话呢?” 伞人:“我昨晚也有事,在一个朋友家住的,也没上网。” 张伟:“朋友家?男朋友还是女朋友?” 伞人:“你猜!” 张伟:“男朋友。” 伞人伸出一个大拇指:“恭喜你,答对了,加8分。” 张伟发过去一个大汗淋淋的表情:“啊!真的?” 伞人发过来一个调皮地笑:“真的。” 张伟晕晕地,感觉伞人在逗自己:“那为什么加8分,不加10分?” 伞人:“因为你回答的不完全正确啊。” 张伟:“那正确答案是?” 伞人:“男朋友的女朋友家。” 张伟松了口气,又紧张起来:“你有男朋友了?” 伞人:“这有什么奇怪的,我一大龄剩女了,找个男朋友不是很正常?再说,什么叫男朋友,只要是男性的朋友都可以简称为男朋友,嘻嘻。” 张伟放心了,伞人姐姐说的一定是后者,原来如此,又问:“怎么会是男朋友的女朋友家?” 伞人:“很好理解啊,这位男性的朋友有一个女性的朋友,我住在这位女性的朋友家里,doyouknow?” 张伟呵呵一笑:“iknow。对了,姐姐,昨天陈瑶和我一起来海州的,我搭了她的顺风车。” 伞人:“哦,真是羡慕你,出行总是有美女相伴,我怎么没有帅哥陪着呢?哎——命苦哇!” 张伟:“哈哈——以后有我陪着你就行了,别在寻思别的帅哥了,有我,你就将就了吧。” 伞人:“不行,野百合也要有春天,我黄脸婆也要找一汤姆.克鲁斯那样的帅哥。” 张伟乐得扑哧扑哧地笑:“哎——没看出来,姐姐还有这么好的胃口,这么高的要求啊。” 伞人:“那是,对了,昨天你和陈瑶小美女一起干吗了?从实交代。” 张伟老老实实地说:“没干什么啊,陈瑶去梁祝公园签合同,我以前那女朋友王炎一起去的,然后大家逛梁祝公园,然后吃饭,然后王炎把陈瑶拉她家住去了,然后就完了。” 伞人:“哦,就这么简单?” 张伟:“是啊,姐姐,昨天逛梁祝公园的时候,我看见梁山伯和祝英台的化蝶雕塑还有他们一起读书的读书院,特别特别想你。” 伞人:“想我干吗?想让我化蝶飞舞,跳舞给你看?” 张伟:“呵呵,不是,是心想要是此刻你和我一起在这里,在这里闲庭信步,该有多好。” 伞人:“傻蛋,我一直就在你身边,你就是看不到。” 张伟:“闭上眼睛,我也是这样想的。” 伞人:“闭上眼睛,我在你身边,睁开眼睛,我还在你身边。” 张伟:“?” 伞人:“那只陪伴你身边飞舞的小蝴蝶就是我。” 张伟动情地说:“姐姐,你好浪漫,好有意境。” 伞人:“傻小子,这就叫心里有,便会有,只要心中常有,便会永远。” 张伟点点头:“老板娘言之有理,小生佩服。” 伞人:“五尺高一汉子,酸酸自称小生,我牙掉了……” 每次和伞人姐姐聊天,时间总是这样快,10点多了,伞人开始催促张伟休息。 可是张伟睡了一个下午,不困。 张伟说:“我今天没上班,老板带着助理和内勤去省城办事情去了,明天我还是自由人,老板让我查阅一些景区营销的资料,为景区总体营销方案积攒材料。我白天睡足了,不困呢。” 伞人:“哦,是这样,成夜猫子了,多收集一些景区营销,特别是漂流营销策划的资料,很好,学会借鉴吸收,他山之石,可以攻玉。看来你今晚要夜战,那我不干扰你了,你工作吧,注意别休息太晚。” 张伟:“恩,我先广泛收集,然后归纳分类。” 伞人:“嗯,最近抽时间,我集中晚上的时间,系统给你说一下漂流景区营销的要点和基本思路,当然,我说的也不一定对,就权当是参考资料,仅供你参考了。” 张伟一听很兴奋:“太好了,什么时候给我讲?” 伞人:“别着急,就最近几天,也不能说是给你讲,就权当是我们俩探讨吧,毕竟你也有多年的成熟经验和做法,我想,把我们俩的优点组合起来,一定会形成一个完美的营销策划方案。” 088 有了底气 088有了底气 张伟一听心里有了底气:“好,那我先搜集一部分资料,北方没有漂流,我对这一块的知识基本是一无所知,我得现充充电,有个基本的认识和概念,然后我们俩再探讨。” 伞人:“对,记住,沉住气,淡定,脑子里树立大营销、大策划的观念,要带着问题去查阅资料,去找材料。” 张伟:“嗯,我记住了。姐姐你先休息吧,明天你还要上班忙碌,迟到了老板要扣你工资。” 伞人:“嘻嘻……好的,等你做了老板,跟你打工的时候,就可以走后门,不扣工资了。” 张伟:“废话,到那时你就是老板娘了,谁敢扣你工资?我也不敢哈。” 伞人呵呵一笑:“傻小子喜欢做傻梦哦,等着吧你就……” 和伞人姐姐再见后,张伟开始到网上查阅资料。 这时,隔壁的年轻男女们又开始了活动。 张伟下午憋了一肚子货没有发出来,这会听见这声音,心里很受撩拨,身体立刻有了反应。 明明自己已经如此渴望,为何还要拒绝美丽的诱或? 张伟不停地问自己? 张伟此刻承受着心灵与肉体的双重折磨,灵与肉的引诱让他极度难耐,几欲而不能释怀。 隔壁的声音极具诱或力,不仅仅诱或着张伟和小郭,也同时诱发了其他居室的年轻男女,也纷纷效仿,加入进来。 以后,独唱就变成了小合唱,进而演变成了混响。 张伟拿起一杯凉开水,一饮而尽,打开音乐,带上耳机,开始自己的工作。 让诱或来的更猛烈些吧! 沉静下心来的张伟专心投入到工作当中去。 张伟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工作效率高,只要他专心致志去做一个事情,都会做得又快又好。 张伟搜集了大量的有关资料,分门别类建立文件夹进行复制保存,同时,在搜集资料的过程中,也走马观花了解了一下关于漂流的相关基本知识。 当工作告一段落的时候,张伟摘下耳机,周围一片寂静,打开窗户看看外面,东方已经露出了鱼肚白,看看时间,5点半了。 这么快一夜就过来了。 张伟感觉这一夜很有收获,对未来感到心里很踏实,对即将展开的工作充满了信心。 张伟在离开电脑之前给伞人留了一句话:“姐姐,早上好,我要开始睡觉觉了,呵呵,这一夜很有收获。忙碌让人充实,工作让人快乐,收获让人幸福。——今夜的一点小体会,与你共勉。” 伞人姐姐此刻一定还在睡梦中。 刚要退出qq,伞人突然发过来一杯热咖啡:“早上好,张董事长。” 姐姐竟然在线,刚才一直是隐身的。 “姐姐,你这么早就起床了?怎么不多睡会?”张伟很高兴,和伞人认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在早上和她聊天。 “什么起床,洒家一直就没睡。”伞人发过来一个哈欠:“傻小子终于忙完了,我也要睡了。” “啊!你怎么不睡觉?”张伟大吃一惊。 “漫漫长夜,怕你一个人孤单,所以你查资料,我就在网上看书,也算是陪你加夜班吧。看你这qq头像一直挂着,就知道你在忙乎,咱也没敢打扰你。听着哈,记着这笔账,以后得给我补夜班费。” 张伟闻听很感动,姐姐真好,在网络的另一端,一直陪了自己一夜,怕打扰自己工作,隐身在qq里,自己竟然一直不知晓。 “姐姐,你真好。”张伟发自内心肺腑地说出这几个字。 “傻小子,动情了,是不,别感动,姐姐也是睡不着想看看书。哎——咱们俩都该休息了。” “那你白天不上班了?” “上午不上了,呆会给老板发个短信请一上午假,下午再去吧,老板扣发的半天奖金和工资都记你账上,以后要还给我。” “还!以后一定要加倍还。” “嗯,这话痛快,大气,洒家在这里先谢谢张董事长。” “哎——让你这张董事长这么一叫,我都不知道自己几斤重了,小心别让我自我陶醉了哈。” “不说了,睡觉睡觉。” “那好,姐姐,睡觉,你先下,我送送你。” “嗯,我先下,我先睡,等我睡着了你再睡。” 伞人的话语中竟好像充满了一股孩子气,让张伟心头一热。 “好的,下吧,我看着你睡。” “嗯,早安,兄弟……” “早安,姐姐。” 洗刷完毕,张伟躺在床上,开始感觉到困乏。 伞人姐姐这会一定也像自己一样,进入了甜甜的梦乡。 张伟从容地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张伟迷迷糊糊地听见外面有敲门声。 张伟睡眼惺忪地挣扎着爬起来去开外面的大门,一看,是王炎。 她跑这里来干嘛? 张伟懵懵懂懂地走回房间,重新钻进被窝:“不好好上班,过来干嘛?” 王炎拧拧张伟的耳朵:“懒蛋,下午3点了,还睡?真不知道你睡的是午觉还是晚觉。” 啊?这么久了?张伟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自己已经睡了8个多小时了。 这才感到肚子咕咕叫。 “你怎么知道我没上班?” “小郭告诉我的。” “我昨晚查资料了,弄到今天早上5点多。”张伟躺在被窝里还不想起:“你今天怎么有空来看我?” “我这两天不上班,办交接。” “办什么交接?” “我要走了。” “什么?”张伟一下子从被窝里坐起来:“你要走了?不是暂时不走吗?怎么又改变计划了?” 王炎照张伟头皮一下子:“笨蛋,我说要走了,又没说要出国,我最近要和哈尔森一起去兴州。” “哦,你们俩都到那里去工作?”张伟又缩回被窝。 “是的,新收购的医药公司由哈尔森负责,我也调到那边去工作,这两天办完交接就走。” “不错,夫唱妇随,形影不离,甜蜜的事业。”张伟笑嘻嘻地说。 “你不也很快就要到兴州区工作了?到时候我们还可以经常见面。” “唉,我在乡下,山区,你们在城里,恐怕到时候见面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你一年能来山里看我一次,结对扶贫,我就很满足了。”张伟故作伤感地说。 “呵呵——”王炎把手伸进张伟被窝里挠他痒痒:“莫愁前路无知己,兴州谁人不识君?别灰心,记挂你的人有的是,陈瑶姐姐那天晚上还说以后要带我去山里看你呢。” “哈哈——”张伟被王炎咯吱地笑起来,又很感兴趣地问王炎:“前天晚上你和陈瑶谈我了?” “谈了。” “都谈什么了?” “也没什么,就是你的那些风流韵事,风花雪月的故事。” “你——”张伟急了:“真的?” “哈哈,”王炎笑起来:“急什么,我都在夸你呢,夸你又能干,又上进,又有责任心。” “不错,”张伟点点头:“算是给你老哥挽回点面子。” “陈姐这个人真不错,人长得漂亮不说,那性格、那气质、那脾气、那教养、那素质,唉,我和她简直就没有可比性,我要是一男人,拼了老命也要把她娶了当老婆。” “别这么没自信,你和她属于两种不同类型的女人,她很优秀,你也很优秀,她很漂亮、儒雅、高贵,你很活泼、可爱、俊俏,你们都是优秀的女人,谁能娶到你当老婆,也是一辈子的福分。” 王炎听张伟这么一说,感到很高兴:“看来我今天没白来,又重新找回了一点自信。” “你今天来找我就是为了找自信的?” “当然不是,我今天来主要还是要告诉你要去兴州的事的。” 张伟懒洋洋坐起来穿衣服,边说:“我饿了,饿死我了,去,到厨房弄点开水,给我泡碗面吃。” 王炎颠颠地跑到厨房提来一壶开水,给张伟泡上一碗面,嘴里还不停唠叨:“我怎么感觉成了你的小丫鬟了呢,让你使唤过来使唤过去。” 张伟冲王炎屁股一巴掌:“这年头能做我丫鬟都是一种荣誉,是给你面子。” 王炎撇撇嘴巴:“我看你又要翘尾巴,其实啊,我发现,男人都是让女人惯坏的。” 张伟边吃面边回应:“不对,我看女人都是让男人宠坏的。” 王炎正要说话,外面有人敲门。 张伟对王炎说:“去开门。” 王炎过去开门,一看,是何英来了,手里提着满满一袋子食品。 “何姐,”王炎自从张伟辞职后就一直没有见何英,这会见了很热乎:“好久没见你了,快进来。” 见到王炎让何英有点意外,她知道张伟今天不上班,昨天看到张伟房间里吃的东西不多了,今天特意去超市买了一大包食品带过来。 “你也在啊,”何英边进屋边对王炎说:“我今天特意专门来看看张经理,辞职了也还是朋友嘛。” 何英这话是想告诉王炎,你别想歪了,我今天来是以老同事、老朋友的身份,没什么别的意思。 王炎头脑简单,没想那么多,看何英专门来看张伟,挺高兴,特别是张伟辞职了,何英还挂念,难得。 王炎把何英让到屋里坐下,对何英说:“我今天是来告诉我哥我要去兴州工作的消息的,也是刚来一会,来的时候这家伙还没起床呢。” 何英一怔:“王炎你要去兴州工作?” “是啊。”王炎接着把工作调动的事和何英说了一下。 “哦,”何英点点头:“祝贺你们家那口子高升啊,不错,不错。对了,你调走了,我们公司那业务的事——” “呵呵,”王炎接过来说“你不提我正要告诉你,我都给交接好了,公司以后的国内旅游业务都给中天做,我留了你的联系电话,到时候有专人和你联系。” 089 做事情就是仔细 089做事情就是仔细 何英一听放心了:“好,好,小妹做事情就是仔细。” 张伟吃完饭,看看外面的阳光:“今天天气不错,我们出去兜兜风吧,到郊外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王炎立马赞同。 何英点点头:“好啊,我下午也没有什么事情。” 下楼才发现今天何英没开自己的车,是一辆白色的宝马。 “和朋友换了开的,图个新鲜。”何英如是说。 30分钟后,宝马行驶在海州郊外的田野中间。 张伟坐在后面,太阳照在身上,很温暖,很舒适,感觉困意又上来了,不由又迷迷糊糊打起瞌睡。 王炎精神十足,今天兴致很高,话也特别多,和何英絮絮叨叨说个没完。 “何姐,哈尔森让我抓紧去考驾照,可我还没摸过车呢。” “学车很快,除了报名学习之外,自己没事的时候经常练练,熟悉地更快。”何英打开车窗,明媚的阳光下的空气格外清新。 “是啊,昨天早上在永和喝豆浆的时候,陈姐姐也这么说,她还说要教我学开车呢。”王炎说。 “陈姐姐?”何英身体一震,转脸看了一眼王炎,问道:“你的朋友?” “是的,做旅游的,我刚认识,一大美女,开着宝石蓝的宝马,人特漂亮,还特好。” 王炎赞不绝口。 何英皱着眉头,从后视镜看看张伟,又看看王炎,半天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何英又试探性地问王炎:“你说的那陈姐姐,她叫陈——” “陈瑶,怎么?你认识?何姐。” 何英的身体又是一震:“不,不,不认识,我随口问问。” “呵呵,那陈姐姐和你要是一起啊,你们就是两朵姊妹花,都这么漂亮。”王炎乐呵呵地说。 “呵呵,小妹见笑了,”何英勉强应付了一句,又问王炎:“你怎么认识你那陈姐姐的?” “我才刚认识她,是通过我哥认识的,前天早上陈姐开车把我哥从兴州送回来的,中午、晚上我们一起吃的饭,然后我就认识了,呵呵。” “你哥去兴州了?”何英问到,又从观后镜里看看睡得正香的张伟。 “是啊,陈姐他们公司邀请我哥去讲课的,经验交流,嘿嘿。” “呵呵,你哥可是个人才啊,”何英打着哈哈:“你那陈姐是你哥的女朋友?” “我倒是想啊,”王炎撅撅嘴巴:“我哥不让我提这个,一提就训我,说根本就没有那回事,让我别瞎捣鼓,其实啊,我倒是想有这样一个嫂子哦,我看陈姐对我哥蛮好的。” “哦,”何英有些心神不定,努力装出满不在乎的神色:“你怎么知道蛮好的?” “嗨,看眼神啊,咱都是女人,女人看男人的眼神,咱还看不明白?我看陈姐看我哥那眼神就挺特殊,不过我哥傻儿巴叽的什么也看不出来,还直训斥我,说根本就是两条路上的人,不一个级别和档次,根本就不能往一块想,说就是普普通通的同行,普普通通的朋友,你说他傻不傻。” “呵呵,”何英干笑笑:“原来是这么一回事,也许吧。” 然后,何英不再说话,脸色沮丧,开着车在郊外宽阔的马路上漫无目的地向前走,显得心事重重。 王炎打开车内的音乐,边听音乐边看着车窗外美丽的田野和远处苍翠起伏的山峦。 张伟随着车辆的摇晃,身体微微晃动,脑袋向后靠着,睡得很香。 何英从后视镜里看看张伟,又看看王炎,心乱如麻。 何英脑子有些分神,前面马路上有个小坑没来得及躲开,一下子颠簸了一下,把张伟晃醒了。 张伟揉揉眼睛,摇摇脑袋:“这是哪里?到什么地方了?” 王炎回过头:“出来玩是你提议的,一出来你就睡觉,睡了一天了,还没睡足?” 张伟嘿嘿一笑:“坐在车里暖洋洋的,睡着了,这是哪里?” 何英:“郊外,你不是要到郊外兜风吗?” 张伟打个哈欠,深深胳膊:“好舒服,精神好,空气好,阳光好,还有美女也好。” 王炎哈哈大笑。 何英无精打采,心不在焉地开着车。 张伟一觉醒来,感觉何英突然没有了兴致,好像有什么心事,不过王炎在旁边,也不好多问。 正在这时,何英接到一个电话,说公司有事情,于是开车往回返。 张伟和王炎在天一广场下了车,何英直奔公司而去。 张伟和王炎在广场散步。 “你和何英说什么事情了吗?”张伟问王炎。 “没什么啊,怎么了?” “我怎么看何英情绪不大对头。” “哟,对何英挺关心的啊,这么注意观察,你怎么不观察观察我呢,我也不开心,我也情绪不大对头。”王炎拉扯着张伟的胳膊,又蹦又跳。 张伟一瞪眼:“严肃点,我和你说正经话,你没注意到何英心神不定、心不在焉吗?你和她说什么事情了?” “没什么啊,就是聊了聊陈姐,说陈姐漂亮,说陈姐对你挺好,别的什么都没说啊。” 张伟一皱眉头:“你说那干嘛,没事找事。” “怎么了?何英吃醋了?不会吧,你和她有没有什么关系,她吃的哪门子醋?”王炎不明就里。 “以后你再跟我出来,我找根针把你嘴巴缝上。”张伟伸手捏住王炎的嘴巴:“以后关于我的事情,不许和别人谈论。” 王炎一把推开张伟,乐得哈哈大笑:“以后我还说,谁让你不抓紧给我找个嫂子。” 张伟:“等咱有了钱,老婆自然就来了,急什么。” 王炎又过来,挎着张伟的胳膊:“好啊,那次我回家看你爸爸,你妈妈以为我是你媳妇,对我那个好啊,就像对自己闺女一样热乎,把弄感动的那个眼泪啊,哗哗的。” 张伟忍不住笑了:“你就自我陶醉吧。” 王炎呵呵一笑:“我感觉那天晚上陈姐说的一句话很有道理。” “什么话?” “人都是命。” “什么意思?” “陈姐说,人都是命,不管你现在幸福不幸福,不管你对现状满意不满意,都是命中注定的。如果你不服气,给你一次机会,从头来过,你还会是这个样子。所以,不要哀叹命运对自己不公,不要埋怨命苦,要努力改造自己的主观世界,努力去改变现状。” “哦,”张伟心里一动:“这话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 “所以啊,”王炎说:“我感觉我们俩也是命,命中注定相遇相逢相知却不能永远,命中注定不能做夫妻却可以做兄妹,这都是上天安排好的。” 张伟看着王炎:“丫头,你终于找到为自己辩解的合适论据了,心里也心安理得了,是不?” 王炎哈哈一笑:“是啊,要不,我老是感觉对你理亏,心里老是个事,放不下。” 张伟嘴巴一咧:“多大事,别当事,不就是个女人嘛?女人多的是,没你我能过得更好,嘿嘿——我早就不当一回事了。” 王炎眼一瞪:“你是个大坏蛋,大坏蛋哥哥。” 张伟把王炎肩膀一搂:“没有我这大坏蛋哥哥,哪里有你那洋鬼子老公啊,走,看电影去。” 张伟带王炎看完电影,又到城隍庙吃小吃,然后又去逛超市,陪王炎买衣服,两人痛痛快快玩到晚上8点。 回到宿舍,小郭正在洗衣服。 “张哥,今天下午老板和老板娘又吵架了,老板没回来,两人在电话上吵的。” “哦,”张伟一凝神:“干嘛又吵架?为嘛?” “老板娘在办公室打电话,我在外面隐隐约约听见老板娘说什么旧情难舍、藕断丝连之类的话,还说什么别以为改名字了她就不知道了,好像还是两口子闹别扭,老板娘吃醋的事。” 张伟一阵苦笑,这个何英啊,怎么就那么肯吃醋呢?老高都已经基本是半个废男人了,还喋喋不休和他算计感情帐,傻,真傻!就是放老高的羊,他出去还能折腾出什么事? 一个对自己不自信的女人如何能够驾驭了老公?如何能够把握自己的命运?如何能够获取真正的幸福? 悲哀,做女人的悲哀,何英的悲哀。 张伟摇摇头,又给小郭说:“兄弟,你的事情我给老板娘说了,何英很理解,不过她也很无奈,你应该知道是怎么回事,她有时候也控制不了公司里的某些人。何英对你是信任的,知道你是清白了,身正不怕影斜,好好干自己的工作,同时物色着新的单位,有合适的就走,多大事?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小郭点点头:“你说得对,张哥,哪里的水土不养人啊,还非得在这一棵树上吊死。” “对,兄弟,你这样想很对,放下包袱,开动机器,轻松工作,不点唬那些小人,大不了咱走人。”张伟拍拍小郭的肩膀,进了自己房间。 张伟很喜欢小郭,聪明、勤快、本分、诚实,做事情兢兢业业,吃苦耐劳,为人友善,乐于助人。可惜,文化水平太低,书读的太少,不然,大有培养前途。 现在公司里做营销这一块的只有张伟自己一个人,光杆司令一个,不知道郑总在人员这一块是怎么盘算的?是早招进来提早运作还是到销售季节前1个月再招,可以节省工资费用。郑总一直没和张伟谈这些,张伟也就不提。 不该说的不说,不该问的不问,不该做的不做。张伟现在时刻提醒自己,牢牢把握这个准则。 出来打工,这个工作不容易,一定要接受教训,好好珍惜这份工作,积硅步,积小流,成千里,成江河,一定要努力学习,积累经验和阅历,积累资本和资金,打造一份属于自己的事业。 090故意装聋作哑 090故意装聋作哑 所以那天看见于琴和潘吾能在车里做那事,顾晓华要给郑总打报告,张伟阻拦了。 告诉郑总,对他们有什么好处?说不定郑总早知道,故意装聋作哑,打完报告吃亏的还是自己。即使郑总不知道,他也不会因为这个和于琴离婚,于琴在这个景区开发上的作用大着呢。让于琴知道他们俩打自己的小报告,那二人滚蛋的日子也就不远了。 来南方一段时间,张伟深深感觉到,南方人在男女关系方面的开放程度大大超过北方,对这些事情很宽容,一般的出轨都能接受。而且,南方人在事情的处理上比北方人更现实,会更多地从经济利益出发来考虑问题,只要经济上有收获,戴了绿帽子也不是很难接受的事。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环境改变一个人。张伟认为这话很有道理。 很多道理只有当自己亲身体验了,亲身尝试了,才会认同并接受它。所谓吃一堑长一智,不吃点亏,就不长记性。 张伟感觉自己最大的优点是善于归纳,善于总结,善于思考,对以前的经验教训,特别是教训,能有机地梳理出原因,能找出问题症结,能提醒自己勿重蹈覆辙。 手勤,腿勤,嘴巴不要勤。张伟又一次告诫自己。 张伟现在面对的首要问题是生存。 打拼几个月,现在等于是又回到起点,从零开始。 首先要解决的是生活。 肚子吃不饱,谈何发展和创业。 张伟决定扎扎实实,低头做人,努力工作,专心赚钱。 张伟打开电脑,继续整理自己搜集的有关营销资料。 这时,接到顾晓华的电话:“张哥,我们从省城回来了,郑总让下一个通知,明天上午9点整,在公司办事处会议室开会。” “好的,顾助理。” “呵呵,别这样叫我顾助理,你还是叫我晓华吧,咱弟兄们,谁跟谁啊。”顾晓华说话很仗义利索。 “也好,那就叫你晓华,呵呵。” “还有一个事情,明天你要带好换洗衣服和日常生活用品。” “干嘛?” “明天要进山了,别的不用带,被褥齐全,还有军大衣,”顾晓华的声音有些夸张:“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听吴洁说,那里风景虽然优美,可是条件却非常艰苦,唉,明天开始下乡改造喽。” “没事,我是山里出来的,不怕苦,就看你能不能受得了了。” “你能受得了,我当然也能受得了,不信咱俩打赌,嘻嘻。” “打赌?你要是输了怎么办?”张伟说。 “输了啊,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关键我是不会输的。”顾晓华说。 张伟哈哈大笑:“那好,你要是输了,我就把你放躺办,哈哈——” 顾晓华领悟过来:“死张伟,你占我便宜。” 打完电话,张伟开始收拾东西。 明天要进山,回来就要到下周了。 除了带上换洗衣服,还要带上电脑。 不知道山里网络通不通。 张伟正在收拾,小郭进来了:“张哥,收拾东西干嘛?” “明天进山。” “哦,”小郭有些失落:“那我没人说话了。” “呵呵,”张伟拍拍小郭的肩膀:“我周末还回来啊,这里还是我的落脚地,大本营。” 小郭呵呵一笑:“山里这个季节很冷的,你多带点厚衣服,另外,山里买东西也不方便,你把这些吃的带上,半夜饿了好打打牙祭。” 张伟摇摇头:“棉衣是要带的,吃的就不带了,留给你,我的包装不下了,再说,一个老爷们,出门带这么多零食,让人家笑话。” 小郭点点头,又对张伟说:“张哥,有个事我想拜托你。” 张伟停下来,看着小郭:“你说。” 小郭:“我前几天听龙发旅游的驾驶员说他们公司马上要买一辆工作用车,要招聘一名驾驶员。” 张伟看着小郭:“你的意思是想来龙发开车?” 小郭点点头:“是的,我想如果他们开始招聘驾驶员的话,你替我打听着消息,我去应聘,我开山路好几年了,技术上没有问题。” 张伟:“行,没问题,如果有消息,我及时告诉你,方便的时候我在郑总面前推荐一下你,郑总知道从他们驾驶员口里知道你,和我提过。” 小郭很高兴,直搓手:“那太好了,到时候我们又可以再一起了。” 张伟:“可是,工作地点是在山里,工作环境、生活条件都非常艰苦,先给你打个预防针。” “不怕,我不怕吃苦,咱农村人什么样的苦吃不了,”小郭乐呵呵地说:“到时候咱俩还可以没事切磋切磋手艺,活动活动筋骨哪。” “哈哈,”张伟高兴地说:“好,这事我一定尽力而为。” “那你忙,我睡觉去。”小郭回自己房间去了。 如果小郭能和自己在一起工作,当然是求之不得的事情,两个人在一起可以互相照应。 不过,张伟又考虑到另一个问题,如果小郭一走,那自己和高总之间,郑总和高总之间,龙发和中天之间的关系会更加紧张。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高总肯定会气急败坏,以为是自己鼓动小郭离开的,或者是郑总继续挖他墙角。 但是又一想,既然中天不能给小郭一个公平的工作环境,既然高总对小郭疑神疑鬼,小郭当然要离开,在一个缺乏信任和公平的环境里,谁都无法工作。 这事要怪也只能怪老高。 张伟想通了这个事情。 收拾好行李,张伟打开电脑,登陆qq,伞人在,正在忙碌状态。 9点多了,伞人姐姐还在忙。 张伟没有打扰伞人,静静地在那里看了一会。 然后,张伟去新浪军事浏览新闻。 半天,伞人发过来一杯热茶:“哎——终于弄完了。” 张伟忙回话:“姐姐,这么晚你还加班?在公司?” 伞人:“嘻嘻……在家里,加了个小夜班。” 张伟:“可惜,你们老板不知道,不然得给你发加班费。” 伞人:“加班费不问我们老板要,问张董事长要。” 张伟:“咋?干嘛找我要?” 伞人:“因为是给你加的班呐,不问你要找谁要,总经理给董事长加班弄材料呢。” 张伟一听乐了:“姐姐,你给我弄什么材料的啊?” 伞人:“小傻瓜,还能弄什么啊,洒家下班后就开始忙乎,搜集了一些景区策划和景区营销的实战事例,特别是一些营销的技巧战术,复制下来,分成两个文件夹,综合成3个大章节,到时候给你做做参考,结合你昨晚搜集的,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张伟很感动:“姐姐,你对我真好,谢谢你,你吃晚饭了吗?” 伞人:“别感动哈,还是那句话,大恩不言谢,嘻嘻……晚饭吃了啊,边弄材料边吃的饼干。” 张伟拱手作揖:“好,大恩不言谢,在下永远记得姐姐对我的帮助,他日飞黄腾达,定当厚报。” 伞人发过来一个期待和迷惘的表情:“兄弟,他日?他日是哪日?要多久呢?” 张伟:“不好说啊,应该很快吧,三两年之内。” 伞人:“好,那此生有望了,可是,厚报,兄弟打算怎样厚报呢?” 张伟琢磨了下,发过去一个龇牙咧嘴的表情:“以身相许。” 伞人拿起一把铁锤照脑袋敲起来:“拐弯抹角想占洒家的便宜,小子存心不良啊。” 张伟哈哈大笑:“姐姐不要嫌弃,将就着用吧。” 伞人:“呸——不用,嘁哩喀喳,把你废了算完。” 张伟乐得屁颠屁颠地坐不住,摇头晃脑:“姐姐,你想想啊,人的身体是最宝贵的东西,我连身体都可以给你,还有什么不能回报你的呢?” 伞人:“哎——暂且听你这一回,得,先把今晚的加班费给我记到账上,到时候我一总收钱。” 张伟:“好,没问题。对了,姐姐,明天我们就要进山了,我刚把行李收拾好,以后就要再山里住了,周末可以回海州一次。” 伞人:“这一天终于来到了,该来的早晚会来。去吧,广阔天地,大有作为,到美丽的白云山里去实现你的理想吧。只是,要吃很多苦啊。” 张伟:“吃苦我不怕,受累我不怕,只要工作的开心。” 伞人:“好,男人就要接受锻炼,就要经历磨难,百炼成钢,所谓劳其筋骨,饿其体肤,去接受风雨的洗礼吧,你一定会在风霜雪雨中茁壮成长,成长为一个具有钢铁一般意志的男人,一个坚韧不拔、沉稳成熟、足智多谋的男人。” 张伟:“嗯,我会记得你的话,我会经常想你的。” 伞人:“别迷恋姐,姐只是个传说,哈哈——想我的时候就对着山谷喊两声,我就能听得到。” 张伟:“呵呵,好,不知道那边网络怎么样,要是不能上网,可就惨了。” 伞人:“那边地处深山,无线网络肯定是没有信号,除非是有线,如果你们公司所在的村是行政村住地,那就应该有网线,如果是自然村,那可就难说了。上不去网,你可就见不到姐姐喽——” 张伟一听急了:“那,那怎么办?” 伞人哈哈大笑:“傻瓜,即使没有网线,你们郑老财也肯定要想办法拉线的啊,现在是信息时代,没有网络,任何工作都无法开展,这点认识他肯定是有的。” 张伟放下心来:“呵呵,是啊,应该是这样的。” 091 是个养生的好地方 091是个养生的好地方 伞人:“那地方山青水秀,倒是个养生的好地方,山上的冬笋很多,还有那里的蔬菜基本都是农民自足自己种植的,纯绿色蔬菜,你在那里正好也养养身体。” 张伟:“嗯,好的,明天去了之后我再和你联系。” 伞人:“好的,时间不早了,休息。” 张伟:“好,晚安,姐姐。” 伞人:“你送送我。” 张伟心头一热:“好的,姐姐,我送你,你先下。” 第二天早上9点,龙发旅游公司全体人员准时聚齐,正式开会。 张伟打开笔记本,掏出笔。 会议室坐了接近10个人,有男有女,好几张生面孔。 除了郑一凡、于林、顾晓华、吴洁、于琴认识之外,还有4个人,3男一女,张伟不认识。 郑一凡主持会议,玉琴在外面收拾东西,没参加会议。 郑总先给大家互相介绍认识,张伟才算认识了那几个人。 那女的叫陈玲,简称玲玲,30岁左右,长相普通,打扮也很普通,公司会计兼采购; 另外3个男的: 罗初一,称呼他老罗,海州人,50多岁的样子,老成稳重,面善和气,负责工程预算。 吕明,叫他小明,和张伟年龄相仿,黑黑的,个头不高,眼睛黑又亮,滴溜溜乱转,神气活现,兴州桐溪人,负责当地周边的关系的调度协调。 童年,简称小童,海州当地人,比张伟小几岁的样子,个头不高,瘦瘦的,满脸胡子拉碴,眼神畏畏缩缩,负责施工。 这就是龙发旅游管理人员的基本架构。 郑总介绍完,开始讲话:“今天是我们公司第一次全体人员会议,也可以说是第一批到位的管理人员全体会议。公司成立几个月了,但是前段时间一直是在跑手续和资金,主要是我和老板娘还有玲玲在跑;最近开始整理工地,为明春的大规模开工作前期准备,主要是小明、老罗和小童在桐溪那边忙乎;办事处这边主要是小洁照应内务;兴州那边的事务我前几天和小顾、小张一起跑了几趟。总的来说,事情还是比较顺利,从现在到春节前,我们的工作重点放到桐溪,放到施工前期的整理和准备上。从今天起,撤销公司办事处,这边的所有设施设备全部搬到桐溪那边,全部人马也到那边办公,我和老板娘也过去,电话机公司那边让我岳父和小舅子管理。今天开完会后,就开始对这边的办公设备进行拆装打包,下午全部拉到山里去,会后小明牵头组织这个事。” 小明眼睛一直盯着郑总,连忙点点头。 “对现有人员的分工,我再明确一下,”郑总打开笔记本:“小顾行使总经理助理的职能,主要跟我,小张负责营销策划,玲玲负责财务、人事、采购,同时行使办公室职能,于林为办公室秘书,行使秘书的职能,小洁负责公司内务、接待、收发等事宜,于林和小洁属于玲玲管理,小明、老罗、小童的分工不变。大家清楚了吗?” 大家纷纷点点头,表示明白了。于林看看张伟,偷偷做了个鬼脸。 “今天是我们龙发旅游第一次全体会议,大家是公司最早到位的第一批员工,也可以说是管理人员,各位当中的绝大多数都是通过招聘进来的,都是几十个、甚至一百多个人当中被我选中的,希望我没有看错大家,希望大家能通过自己的努力来证明自己,今后我们还要陆续招聘各个岗位的工作人员,我们的人员总编制是100多人。等明年漂流项目开漂的时候,在座的各位就是元老,是功臣,到那时,大家论功行赏,喝庆功酒,我郑一凡保证不会亏待大家。” 小明和小童踌躇满志、满面喜色地看着郑总,脑袋像鸡啄米一样点着。 张伟感觉郑总讲话很有煽动性,就像是在吹响了冲锋号。 “我们是一个公司,是一个企业,是一个规范运作的集体,公司现在又一些基本的规章制度,但大部分都还没有指定,以后边运作边规范,这就要求大家在遵守纪律上要具有高度的自觉性,在工作上要具有高度的主动性,所有员工,不分亲疏,一律平等对待。这里我要说明一下,于林是我小姨子,玲玲是于琴的好朋友,小明是于琴的同村,还是我小舅子的好朋友,但是,在工作上,大家都是平等的员工,没有什么亲朋好友之分。” 原来玲玲和小明和老板娘是这层关系,既然小明和于琴是同村,那于琴的老家也肯定是在桐溪了,郑总原来是到老丈人地界上投资了。 不过,张伟感觉郑总今天这话讲得比较敞亮。 “今后大家都在一个锅里摸勺子,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一定要互帮互助,搞好团结,小张这一块,属于提早介入,工地那边要多去跑一跑,一些力所能及的活协助他们3个做一些,增加些感性认识。” 张伟点点头:“没问题。” “山里的生活比较艰苦,大家的家都在海州,都在市里生活,就连小明,女朋友也在海州,到山里生活要有个思想准备,我基本每天开车在海州和桐溪之间往返,大家有事情要回海州,就提前我说,搭车回来,当然,目前每周的休息时间是一周3天,大家实行轮休,不要一起休息,那工地就停摆了。” 大家点点头。 小童对郑总说:“郑——郑总,我——我没女朋友,也——也没什么牵挂的,工地这么忙,我——我春节前就——就不休息了。” 张伟心里一乐,我靠,小童原来是是个小结巴。 张伟满意地点点头。对玲玲说:“每个人的休息都要做好统计,对于没休息的,要吗以后补上,或者以后发奖金的时候给与适当奖励。” 玲玲点点头。 郑总看了张伟一眼,又看看大家:“今后我们所有的事务都要规范化运作,从大到小,包括开会,以后我们还要经常开会,我要经常讲话,我讲的内容大家就一定都能记下来吗?所以——”郑总指了指张伟:“大家都要自己准备个会议记录本,做好会议记录。” 大家又纷纷点头。 “散会,小明组织大家一起收拾东西,拆装办公设施,打包,下午进山。” 于是大家一起动手,收拾拆卸办事处的办公座椅、沙发和文件资料,打包后抬到楼下早已联系好的大面包车内。 到12点,全部收拾完毕。 于琴安排要了外卖,大家一起在公司里吃午餐。 小明和小童凑在一起,边吃边嘀咕。 小明在那里指手画脚。 小童在小明面前频频点头,一副很听话的样子。 张伟自己在旁边吃饭,老罗凑过来,和张伟闲聊。 谈话中,得知老罗今年55岁了,原来在一建筑公司做施工预算,刚刚退休,在家闲得慌,又出来找份活干。 “老罗,你看起来像50岁的样子,身体很结实啊。”张伟对老罗说。 老罗笑笑:“好可以,我经常锻炼的。听口音小张是北方人吧?来海州多久了?” “是的,北方人,来这里才几个月,多多关照。” “那是,那是,大家互相关照。”老罗热情地说道。 于林走过来:“张哥,我不吃鸡蛋,给你。”边说边把自己饭里的荷包蛋给了张伟。 张伟呵呵一笑:“是不是怕吃胖?” 于林嘿嘿一笑,继续吃饭。 这边小童和小明说完话,老是瞟小洁,看于林给张伟吃荷包蛋,也端着盒饭走到小洁面前:“小——小洁,我不吃牛肉,给——给你吧。” 小洁看看小童满脸的胡子和不知道几天没梳的头发,嘻嘻笑着,边后退边摇头:“不用,不用,我吃饱了,谢谢。” 郑总和于琴在旁边吃着饭,相视一笑。 饭后,大家出发。 几个女的挤在一起坐郑总的大奔,其他人坐大面包,和办公设备一起,直奔山里。 终于要进山了。 时隔3个月,张伟又一次来到桐溪白云山,三进桐溪。 不过,这次来和上两次身份迥然,内容也不同,要常住沙家浜了。 绕来绕去,上山下坡,车子终于停了下来,到了。 张伟向外一看,却不是自己上两次来的地方。 “刚搬到这里来的,”老罗对张伟说:“以前租房子的房东贪得无厌,老是嫌房租少,老板烦了,搬到对过这家来了。” “哦,”张伟跳下车,看着新的公司办公地点。 这是一座年代已久的木制阁楼,3层,建在山坡上,后面是苍翠的竹林。 张伟以前只在电影里见过这样的房子,看到这种阁楼,很是兴奋。 阁楼中间是个厅堂,分开两部分,公司租了一半,房东老两口住另一半。 一层是一建大屋子,就是公司的办公室。 出办公室门向左穿过厅堂,顺着木制楼梯上去,二层是男宿舍,摆放了3张双人床,被褥齐全。 出办公室门向左,沿着墙外的石头台阶,有一个对外开的门,进去,里面有两个单间,一间是郑总办公室,一间是女生宿舍。两间屋和那边的男宿舍正好是隔壁,隔一层木板。 木制的楼梯,走上去,很响。 张伟很新鲜,很刺激,很好奇,上上下下看了个遍。 办公室外面是石头砌成的矮墙,门口是和大门连在一起的穿廊,很宽,兼做厨房和餐厅了。 隔着石头砌成的院落矮墙,正好能看见马路,抬头远望,则是连绵的群山,竹林绵延,柔润苍翠。 村子很小,自然村,马路两边依山而建,散落着十几户人家,基本都是这种古老的木制阁楼。 092 在这里留守 092在这里留守 “村里还有10来个老人在这里留守,年轻人都进城打工去了,只有春节的时候才回来看看,再过30年,这个村就空了。”老罗告诉张伟。 张伟闻听有些失落,这么淳朴原始的原生态村落,现在也许只有在深山里才能够见到了,要是空了,岂不可惜。 张伟看看旁边,有几户木阁楼已经坍塌,院子里杂草丛生,一副破落景象,看来是屋子的老主人去世了,年轻主人进城了,这里就废弃了。 大家忙找把东西搬进来。 办公室小明老罗他们已经事先整理了,打扫地干干净净,灯光也安装好了。 即使是白天,办公室光线也非常暗,也需要开灯。 安排好办公室,又把郑总的办公室安排好,在地板上铺上地毯,把周围木板墙用白色的厚塑料布订起来,倒也显得挺有氛围。 然后去宿舍,老罗忙乎着照应张伟:“小张,你挨着我睡吧,睡这张床。” 张伟看了下,也行,虽然靠近门口,但空气好,里面空气光线都不好。 被子和褥子都是现成的,张伟有自带的被罩和床单、枕巾,老罗帮张伟套上弄好。 张伟坐在床上拍拍被子,被褥都是新的,很厚,很暖和。行了,新家安顿好了。 张伟的床头顶着木板墙,那边就是女生宿舍。 于林、顾晓华、陈玲、吴洁4人住一间屋,正嘻嘻哈哈地在那边折腾着整理房间。 张伟眯起眼睛,从木板之间的缝隙,看见于林正在低头整理床铺,腰一弯,正好看见白嫩的胸部,还有乳沟隐隐约约露出来。 这小家伙怎么发育地这么好,小兔子挺大的。 张伟有些心跳,忙移开眼睛。 原来于林的床正好和自己的床隔着木板墙对着。 小明上楼,抱着一个军用大衣,往张伟床上一扔:“你的。”然后眼皮都不抬,咚咚又下楼了。 张伟看着小明的身影,这小子怎么这么神气?比老板还老板。 老罗过来悄悄说:“小明是当地人,很牛气,瞧不起外地人的,你不要理他。” 张伟点点头,冲老罗笑笑:“没关系,大家好好做自己的事情就是了。” 小童一会也上来了,转悠了一圈,故作老成地对张伟说:“张——张哥,以——以后咱就一起了,有不懂的地方,问——问我。” 张伟看见小童就想乐,这家伙是不是一个月挂一次胡子、洗一次澡啊,浑身散发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 “好的,谢谢小童师傅,多多关照。” 小童认真的点点头:“嗯,我下去看看。” 随后,也咚咚下楼了。 老罗冲小童的背影撇了一下嘴:“小童太邋遢了,怎么说都不听,年纪轻轻小伙子,不好好整理下,连找女朋友都成问题。” 张伟呵呵一笑,往床上一躺,软软的,好舒服。 这就叫以苦为乐,苦中寻乐。 在寒冷的季节,有一个地方可以遮风挡雨,有一个温暖的被窝可以蜷伏,这就是幸福。 忽而,小童的声音在隔壁女生宿舍响起来:“小——小洁,我来帮你整——整理床铺。” 小洁:“不用不用,我整理好了,谢谢你哈。” 接着传来于林的声音:“小童,不准进来,女生宿舍,男生莫入。” 小童呵呵一笑,走了。 看小童今天的表现,好像对小洁很有好感。 小洁是个不错的女孩子,性格好,脾气好,长得小巧玲珑,又勤快,典型南国女子的精致。 不知道小洁能不能看上小童。 张伟正要拉了老罗下去走走,咚咚有人上楼,却是于林来了。 于林拿了一条电热毯递给张伟:“张哥,我从家带来的,多带了一床,晚上这里又湿又冷,这个给你。” 张伟忙推辞:“谢谢,不用,我不怕冷的,这被子这么厚,不冷。” 老罗接过来:“拿着吧,南方的冬天和北方的不一样,湿冷,你不一定能适应,有这个,被窝总可以缓和干燥点。” “是啊,老罗说的对。”于林把电热毯放到张伟床上:“来,我帮你铺上。” 张伟忙下床和于林一起把电热毯铺好。 于林忙完看了看张伟的床:“咦,你这位置和我的正好脑袋对脑袋啊,嘻嘻。” 张伟呵呵一笑:“是啊,就隔了一层木板。” 于林伸头把眼睛贴到木板缝上,看了看,扭头对张伟笑起来:“嘻嘻,正好能看见。” 张伟有些尴尬:“我马上找个报纸把这缝隙提上。” “别,”于林做个鬼脸:“偶喜欢,要是没事了可以写个纸条传给你,偶相信你是自觉的好同志,嘻嘻。” 张伟不禁被于林逗笑了:“传纸条干嘛?有事直接说不就是了?” 于林嘴巴一撅:“木头,好没情调,不和你说了,反正不准你封死,封死了我拿刀片再戳开。” 张伟嘿嘿一笑:“那你不怕我偷看?” 于林:“嘿嘿,这么冷的天,咱不会脱光的,哈哈——” 张伟呵呵一笑:“也是,有道理,走,下去看看去。” 下面的办公室都收拾好了,4部电脑,不够用。 张伟说:“我用我的手提就可以,把电脑先给他们用。” 郑总冲张伟笑了笑:“也好,先这样,下一步再采购新电脑。”又对陈玲说:“玲玲,你抓紧联系网通公司,把我们的座机和网线安上。” 我靠,正如伞人所说,这里现在果然没有网络。 玲玲说:“早就联系了,网通说很麻烦,要扯专线,需要等几天,我明天再催催。” 郑总点点头:“嗯,要抓紧,没有网络,就好像失去了眼睛,什么都看不到了。” 于琴进来了,对郑总说:“我们走吧。” 郑总点点头,对大家说:“今天我们算是暂时把家安下了,条件比较艰苦,大家谅解,等我们发展起来,要盖自己的办公楼、职工宿舍,到时大家就舒服了,创业艰难百战多啊。” 于琴看着张伟笑笑:“小张能适应吗?” 张伟挺挺胸部,笑嘻嘻地:“能,没问题。” 于琴又看着于林:“好好在这里呆着,有空多看看书,多学习,不懂的就问大家,特别是小张,明白吗?” 于林低下头,老老实实地回答:“知道了。” 于琴看着郑总,两人对笑了一下。 郑总说:“做饭的阿姨来了,你们收拾收拾,休息下然后吃饭,我先回去了。对了,小顾,你跟我回去,晚上海州有客户招待。” 张伟这才看到外面一个50多岁的大妈正在洗菜淘米。 郑总想得挺周到啊,有专门雇的厨师。 看来这吃饭是大锅饭,集体用餐了。 郑总他们走后,张伟看看天色还早,夕阳正红,对老罗说:“我们到后山区转转?” 老罗说:“好,我带你去熟悉熟悉地形。” 于林在旁边听见,拉着吴洁:“我们也去。” 于是,老罗带路,大家上了房子后面的后山。 后山不高,30多分钟就爬到了山头,山上都是竹林,微风吹来,飒飒作响。 站在山顶眺望远处,群山连绵,竹林成片,夕阳照耀下,绮丽壮美,无比绚烂。 山里的空气分外清新,天空格外清澈,叫人心旷神怡。 看看这里的山,想想北方冬天的山,张伟真的感觉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于林指指远处的一个村落:“看,那就是我老家。” 张伟顺着于林手指的方向:“哦,那村子不小啊。” “是的,以前是个乡驻地,后来乡镇合并,撤掉了,不过也不大,就700多口子人。” “在这山里,也算是个大地方了,从我们住这地方走过去很近,30分钟就到,我们买日常生活用品都是到那里去。”老罗说。 “这村子里没有小卖店?”张伟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全村就10几口人,还都是老人,谁开小卖店?” 张伟点点头:“原来如此。” “于林,你家里还有人吗?” “有啊,我爷爷,80多岁了,跟着我叔叔在家的,我爸爸和妈妈都在海州。” “你爷爷身体不错吧?” “一般,老年痴呆症,上个月在山上抽烟,引着了火,烧掉了300多亩山林,幸亏扑救及时,好险啊。” 张伟看看一望无际的群山和竹海:“是啊,这里的森林防火可是很有必要,对了,这山里有没有野兽的?” 老罗:“有,但是不多,就是獾、野猪、松鼠啦等等,野猪多点。” 吴洁一听有点害怕:“那野猪伤人不?” 老罗呵呵一笑:“莫怕,丫头,动物都怕人的,不过在这山里不要乱跑,有很多村民下的套野猪的夹子,不小心会伤人。” 张伟:“老罗,你对这里的情况很熟悉啊。” “呵呵,我比你们早来半个多月,当然熟悉了,另外,这地界上世纪80年代的时候还属于海州的,后来才划归兴州,我对这里的山山水水也还是有一些了解。” 下山回到公司,正好开饭。 阿姨做了几个菜,蒸的米饭。 大家7个人围成一桌,集体用餐。 张伟第一次吃到了冬笋,这是做饭的阿姨从山上挖的。 玲玲弄了一张餐后卫生整理表,大家以后轮流整理卫生。 今天是玲玲。 吃饭的时候,小明对玲玲和于林又说又笑,对其他人仿佛没看见,理都不理,偶尔点唬一下小童。 张伟也懒得理他。 饭后,夜幕降临,气温下降。 093 干嘛这么早睡觉 093干嘛这么早睡觉 山里的温度确实低,张伟穿了一件棉衣,感觉浑身发抖。 老罗约张伟出去散步,张伟上楼穿军大衣。 一进房间,打开灯,一看小童已经进被窝了。 张伟一乐:“小童,干嘛这么早睡觉啊?” 小童躺在被窝里,露出一个蓬乱的脑袋:“晚上这——这么冷,又——又没电视看,不睡觉干——干嘛?” “怎么?没有有线电视?” “有,没电视机啊。” “房东大爷那不是有电视吗?”张伟刚才上楼的时候听见房东房间里电视机的声音。 “大爷和大妈天天晚上看越剧,咱——咱看不了,还是睡觉吧。”小童的脑袋又缩进了被窝。 张伟笑笑,传上军大衣,下楼去找老罗,正好遇见于林。 “干嘛去?” “出去散步。” “我也去。” “走。” 伞人顺着门前窄窄的柏油马路往前走。 山里的夜晚特别黑,路上的行人特别少,车辆几乎没有,漆黑一片。 老罗提了一个充电的大手电,打开在前面照路,哇塞,在这山野里好像是个探照灯。 张伟抬头看看天,不禁叫出声来,这天空太美了,无数的星星挂在夜空,繁星闪烁,仿佛又回到海南三亚那晚的夜空。 山里的空气太纯净了,环境太好了,张伟深深呼吸着冷清的空气,感觉仿佛置身于一个梦幻的世界。 要是伞人姐姐能和自己一起在这样的夜晚这样的星空下一起散步,聊天,该有多好。 可惜,网络还没有接通,无法和伞人姐姐说话聊天。 不知道伞人姐姐会不会着急地在电脑前等着自己。 “哇,”于琴哈着嘴里的热气:“手好冷啊。” 张伟:“你穿军大衣,来。”说着张伟要把军大衣脱下来。 “别,不用,”于林靠近张伟,把手伸进张伟的军大衣袖子里,摸索到张伟的手,握住,然后说:“借点温度。” 张伟有些犹豫,看看老罗,老罗正摇头晃脑哼着小曲在前面带路。 张伟没说话,拉住于林的手,确实是冷冰冰的。 “知道吗?这里的海拔比海州高出900多米,温度比海州冷好几度,经常冬天海州在下雨,这里却下雪。”于林边走边说。 走了一会,张伟问于林:“手还冷不?” “暖和了。” “那好。”张伟把手松开,放到口袋里。 “不行,又冷了。”于林把手干脆也放进张伟的军大衣口袋,伸进张伟的掌心里,让张伟把自己的小手包容起来。 张伟咽咽唾沫,看着前方,没有说话。 于琴在黑暗中得意地笑地合不拢嘴。 “你那男朋友小赵最近怎么样了?”张伟问于林。 于林的小手在张伟的手心不老实,老是来回摩擦,弄得张伟有些心跳。 “休了,让我休了。”于林轻描淡写地说。 “哦,这么快就散了?” “是啊,志不同,道不合,就散。对了,你那外企的女朋友呢?怎么样了?” “很好啊,浓情似火,情之酣处,情意绵绵,好着呢。”张伟将计就计,趁早堵死于林的想法。 “哦,”于林满不在乎地说:“能维持这么久,不简单啊,能坚持到春节不?” “能坚持到3050年的春节,张伟笑嘻嘻地说。” “扯蛋!”于林一捏张伟的手心:“我看不见得,嘻嘻。” 张伟不想和于林多谈这个话题,转而问道:“你姐姐让你好好学习,学什么内容的?” “营销知识,学着写方案,做策划,做推销,说这是真本事,真活道,特别让我多跟你学呢!”于林兴致勃勃:“我姐姐还说,以后让你出差也带着我。” 张伟一听连连叫苦:“郑总不是说让你做办公室秘书的吗?” “屁!什么秘书,都是些走马观花的活,晓华姐姐自己就做了,再说我也不喜欢,姐姐就让我顶秘书的名,练习练习公文写作,先做着,平时多学习营销知识,等各部室建立起来,就让我上营销部。” “哦,”张伟点点头:“原来是这样,那好,以后有不明白的就问我好了。” 于林高兴地摇头晃脑:“好的,小张老师,小张哥哥。” 散步回来,上床休息。 一进被窝,张伟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渗透进身体,急忙打开电热毯开关,好一会才暖和过来。 老罗拉死了开关,房间内一片漆黑。 隔壁女生宿舍也很安静,她们也休息了。 躺在深山角落里一座古老的阁楼里,听着偶尔传来的犬吠,还有门缝、墙缝里嗖嗖进来的风声,张伟心中很感慨。 人生就像一片落叶,在无垠的天空里随意飘扬,何处是归宿?何处不能成为归宿? 张伟心里突然感到很失落,又很寂寥,翻了一个身,迷迷糊糊正要睡去,突然听到细微的敲击声。 于林,在敲木板,接着是于林悄悄的私语:“小张哥哥。” “干嘛?”张伟低声问到。 “冷不冷?” “不冷。” “那好,睡吧。” “晚安。” “晚安。” 这丫头,没话找话。 第二天,天还没亮,张伟就被叫醒了。 是老罗把张伟叫醒的。 张伟看看外面的天,灰蒙蒙的,看看时间,刚3点半:“怎么起这么早。” 小明也小童正穿衣服,小明说了句:“早起,吃完早饭到工地去,你去不去?” “我——”张伟坐起来,琢磨了一下:“去,我和你们一起去。” 张伟正需要去看看整个工程的概貌,也需要详细了解工程的所有建设流程和沿途风光。 老罗:“那抓紧起床,吃完早饭,我们要步行爬山去工地。” 张伟急忙穿衣服,隔壁传来于林的声音:“我也要去。” 小明忙回答:“你么女的不用去,到8点起床上班就是了,不用起这么早。” 于林回答:“不,我要去工地看看,我还没去过呢。” 小明边下楼边说:“那好,抓紧。” 于是,大家穿衣、下楼、洗刷。 山里的自来水很冷。 “这里的水不要钱,都是附近山上的矿泉水,很甜的。”老罗说。 张伟点点头,是有同感。 这里的水资源非常丰富,到处可见山间潺潺的溪水。 早饭阿姨不来做,小明把昨天吃剩的米饭放到锅里,加了点水,煮开,大家就吃这个。 饭后,大家徒步出发。 “我们今天要去的是漂流工地,”小明指指马路对过的一条通往山里的小张对于林和张伟说:“要从这里进去,穿过龙潭景区,翻过3座山,到达漂流的起点村庄朱家坑,步行大约要50分钟。” “哇,怎么这么久,累不累啊?”于林看来也是第一次去工地。 小明笑笑:“我们天天这样,已经走了半个月了,不过,很快就好了,听郑总说最新购置了一台吉普车,做工作用车,以后我们就可以坐车从公路上绕过去了。” 于是大家开始了徒步穿越。 小明、老罗和小童走的很快,脚步轻松,看来是锻炼出来了。 张伟和于林很快落在后面。 张伟好久不爬山,刚走一会就感觉脚步越来越重,于林也是,开始气喘吁吁。 山路崎岖,很窄,石子铺面,比较平坦,仅能容他们并肩通过,经常一边是峭壁,一边是悬崖。 进入一个山口,小明在前面等着他们。 “从这里进去就是龙潭风景区,就是我们要开发的范围,我们未来的度假村酒店就在这一块,顺着这条山路一直走,经过3个水库,不下道,就到了漂流起点,我们先走,你们在后面慢慢逛游,反正工程的事你们可干可不干,就慢慢找你们的灵感吧。” 张伟和于林点点头。 小明快步向前走去。 张伟感觉小明做事情很利落,身体很结实,虽然很矮小。 张伟看看左边,一座碧绿的小水库呈现在眼前,水清澈见底,在晨雾的水气中微波荡漾。往前走,水声很响,是一座小水坝,垂直高度有30多米,水库的水哗哗流淌下来,形成一个小瀑布,很壮观,很美丽。 顺路下去,溪道和小张并行,溪水在光滑的巨大石块上滑过,流进一个碗状的大石坑,石坑左边又是一道水瀑,垂直高度30多米,怪石嶙峋,石块一层一层,仿佛是用书本叠起来的。旁边3个大字:神仙叠。 张伟边走边对这山水赞不绝口。 于林吃吃笑起来:“前几天我姐带我来玩过,陪潘副市长,这景区就是我们开发的范围,这是龙潭景区,这个石坑就是一个潭,叫一龙潭,是属于冰川世纪时期行程的冰臼,前面还有3个这样的潭,二龙潭和三龙潭。” 果然顺着溪水往前走,一个更大的圆滑石坑出现在面前,水不深,清澈见底,这是二龙潭。 二龙潭附近的风光和一龙潭的又有不同,古木参天,几棵巨大的银杏树和松柏矗立在附近。 “这银杏树和松柏都有几百年的树龄了。”于林介绍说。 穿过横亘在溪道上的一座石拱小桥,顺溪水而下,溪道里都是巨大的石块,两边是陡峭的山体,溪水冲击下来,轰鸣作响。 往前走了一百多米,眼前是一个急转弯,视野开阔了一些,一座光溜溜的石壁隔着溪水迎面扑来,高达百尺,角度几近垂直,显得很是突兀。 张伟感觉到这石壁有一种逼人的气势,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石壁下方,是一直径5米左右的小潭,溪水从10多米长的光滑斜坡上直冲下来,进入小潭。潭水深蓝,不可见底,附近是极其光滑的巨大石头。 小潭左边,是一座小寺庙,上书:龙潭庙。 094下面有没有鱼 094下面有没有鱼 “这就是三潭,口径最小,但深不可测,属于垂直纵深型,”于林抓住张伟的胳膊,小心翼翼地看着潭水:“那天潘副市长的司机找了一根30多米长的绳子,绑了石块投进去,没测到底。” 张伟很感兴趣:“下面有没有鱼?” “不知道,这水一年四季不间断,来这里的人又少,属于没有开发的山区,没听说有人见过鱼。” 张伟点点头,又指指附近的小寺庙,这里地处深山,怎么会有人在这里建庙呢? 于林嘻嘻一笑:“听我姐夫说,这庙有来头,大约8年前,一海州人生意受挫,来这里意欲了却残生,在这三龙潭边累了休息,梦见一仙人指点,说他阳寿还未尽,还能东山再起。这人梦醒之后出山,回到海州重新拾掇生意,3年后果然家财万贯。之后,他捐资一百万,在这里修了这座龙潭庙,刚才我们一路走过来的石子路也是他修的。” “哦。”张伟点点头,看看前面,果然都是土路,没有小石子了。 “再往前可以直通我们的漂流起点,我也没走过。”玉林说。 “那我们就顺着小张往前走吧,累了就歇会。”张伟说。 这山、这潭、这水,充满浓郁的南国风情,虽然是在冬季,仍能感觉到她的苍翠柔嫩,清秀婉约。 张伟和于林边往前走,心中边充满对这风景的赞叹。 郑总果然有眼光,在这人迹罕至的地方开发旅游产品,一定可以达到轰动效应。 前面是山坡,路很陡,张伟拉着于林的手往上爬。 于林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 爬上山坡,二人坐在石头上休息一会。 “经常这样走,对锻炼身体很好的,我们都需要这样的锻炼。”张伟想起小明他们轻捷的脚步,对于林说。 “是啊,”于林眼睛盯着张伟,扑扇扑扇的:“我们都缺乏锻炼。” 张伟避开于林的眼光,看着首位苍翠的竹海和松林:“这里的风光可真美。” “山美,水美,人更美,是不是?”于林笑嘻嘻地看着张伟。 张伟一笑:“是,我看你比这山水都美。” 于林眼睛一亮,紧接着说:“那我比你女朋友呢?谁美?” “都美,各具特色,你是现代美,她是淑女美。”张伟搪塞着于林,站起来:“走,开始赶路。” “哼,小张哥哥,我发现你很狡猾啊。”于林跟在张伟后面嘟嘟囔囔。 越往前走,山势越高,脚下的溪谷就越深。爬上一个山坎,又一个水库出现了。 这座水库比较大,水面开阔,深度也高,水面碧蓝,旁边还有一个机房,上面书写:朱家坑水库机房。 “哈哈,我们快到了。”张伟擦擦汗,看着前方的一座大坝对玉林说。 于林软软地靠在张伟身上:“老天,终于快到了。” 张伟看到小张开始变得宽了一些,小张两旁遍布墓碑和坟峦,附近还有一小块一小块的菜地,种植着萝卜等蔬菜。 这里离漂流起点很近了。 太阳升起来,山间的浓雾渐渐散去,散布在远处山脚下的一些村落在雾气中隐隐约现身出来。 小张两边的山坡上,密密匝匝的都是竹林,很粗,看来年岁不短了。 张伟和于林在竹林里穿行,周围一片寂静,只有竹叶飒飒的声音和山间的小鸟鸣叫声。 穿过竹林,走下大坝的石坡,终于走进了前面的一个小村落。 村子依山而建,大多也是古老的木制阁楼,村前紧靠马路的一边有几间瓦房,马路另一侧是小溪,老罗正坐在房子门口晒太阳。 “老罗,他们呢?”张伟问道。 老罗乐呵呵地站起来:“他们在漂流终点,我在这等你们呢。” 张伟看着这个村庄:“这就是朱家坑?” “是啊,我们漂流的起点就设在这里,这瓦房是村里俞书记家的。” “哈哈,”张伟看看房子,又看看周围:“这俞书记也是村子的首富了哈。” “狗屁,”老罗摇摇头:“村子里出去打工的混的有钱的多了,可是都举家搬迁进城,不回来了,这村里还有几十口子人,都是50岁以上的。” 张伟看看村子前面,一条小溪顺势而下,水流清澈,水势湍急,回头问老罗:“我们的漂流起点就设在这里?” “是的,”老罗指指前面:“这地方就是以后漂流的起点,旁边的空场要整理,弄一个游客购票和检票的地方,还要有车辆回旋的空场。” 张伟看看村子对面,高山起伏,顺水而下,遍布竹林。 老罗一直溪道前方:“这就是以后漂流的漂道,前面是一个很高的峡谷,叫虎跳峡,还有几个急转弯和深水潭,出了峡谷,经过菊池电站,是一个缓和的地势,两边是田园风光,之后就是漂流终点,我们的停车场和售票处都设立在终点。” 张伟点点头,光说不看,等于白干。看来只有亲自来第一线,才能了解最真实的情况,要想推销好自己的产品,首次要了解自己的产品,要十分熟悉自己的产品,要了解它的生产过程和制作工艺,还有特点。 这,正是自己今后要着重做的事情。 老罗又指指前方的马路:“这山里的路都不错,都是水泥路,顺着山体修建的,就是窄,只能一辆车同行,只有在转弯或者宽阔的地方有留的错车道。” 张伟兴致勃勃:“走,我们去起点看看,顺便从马路上俯看这峡谷和溪道。” 山道依山而建,顺延溪水,蜿蜒曲折,但很整洁,水泥构件,质量很好。 顺路而下,越走越低,两边都是高山峡谷,脚下的溪道里更是水声潺潺,景致怡人。 在最陡峭的两个急转弯处,张伟俯视峡谷,峭壁森然,下面水流湍急,有些头晕目眩。 “这就是虎跳峡,”老罗说:“过了这个峡谷,前面就水势平坦,田园风光。” 果然转过一个弯,前方豁然开朗,周围山地围成的一个小盆地平原展现在眼前,郁郁葱葱,绿色满眼,江南冬季里一道清新的风景线。 前方一座3层小楼矗立在溪道边,上书:菊池电站。 这就是郑总带自己去市水利局找那局长要承包的水电站了,那这水电站的水源应该就是朱家坑水库。而朱家坑水库同样应该是漂流的水源。 往前走,又一个错落出现在眼前,菊池村。 青山绿水掩映中的村庄很小,也是10多户人的样子,一样的老式阁楼,几个上了年纪的村民在村口马路边晒太阳。 看见生人,村民好奇地盯着他们。 老罗主动热情和一老人打招呼:“大爷,您今年多大年龄了?” 老人颤颤巍巍伸出一个八,又伸出一个六,83岁了。 老罗点点头,大声热情对老人说:“您老人家身体真好啊,能长命百岁。” 谁知老人猛地站起来,怒视着老罗,嘴里嘟哝了几句山里的方言,然后扭身就走。 老罗有些尴尬,又不明白。 张伟和于林也有些疑惑。 旁边一30多岁的妇女和老罗说了几句,老罗连连点头,一脸苦笑,然后和张伟他们一起往前走。 “老罗,怎么回事?那老人家。”张伟问道。 老罗哭笑不得:“那老头生气了,我说他长命百岁,他气得说我诅咒他早死,只有14年活头了。” “哈哈——”张伟和于林大笑:“这山里空气好,水好,山好,说不定他还打算再活一个83呐。” 老罗也哈哈大笑。 再往前走,就是一个马路交叉口,拐弯过去一座桥,溪道的左边,一块10多亩的平地,一辆挖机正在平整,周边插了很多彩色的小旗。 “这是我们的漂流停车场,也是漂流的终点站。”老罗介绍说。 张伟他们走过去,小明正在和挖机师傅指点什么,小童正在溪道旁边拿着一个本子,用笔记录。 张伟一路走下来,脑子里有一个模模糊糊的印象了,但还很不明晰,他知道自己要把方案做得合乎实际,就必须要把这个项目、乃至这个风景区的情况和概貌全部吃透。 看来自己下一步的工作重心不在办公室,也不在电脑,而是在这现场。 仅仅靠搜集的那些资料老做这个方案,无异于纸上谈兵。 张伟心里有谱了。 正在这时,郑总的车到了。 “郑总几乎天天都要开车来工地看看。”老罗说。 郑总和顾晓华一起来的。 郑总下车,向张伟他们走过来:“今天步行走过来的吧?感觉累不?” “还好,不累,就当锻炼身体了。”张伟回答。 “呵呵,但是路上浪费大量的时间和体力啊,开车走马路,10多公里,30分钟就到,我们的工作车马上就到,以后就不用天天爬山越岭了。” 张伟点点头,工作车马上就到,不知道驾驶员有没有就位。 “小张,你今天穿越的是我们整个的旅游景点开发区,回公司我给你一本景区开发的总规划,你全面琢磨熟悉,作为我们营销策划的前期重点,就是这个漂流。我之所以这么早就让你参与进来,就是要让你熟悉我们这个产品生产的全部过程,了解它的特点,并精心设计它的外观和内涵,只有这样,才能搞出有我们自己特色的营销方案,才能搞出有我们自己优势的景点和活动策划。”郑总看着张伟说。 张伟点点头:“您说的对,刚才我也有一些这样的想法。” 095 基本特点 095基本特点 “我们这个漂流的基本特点是70米落差,5公里长,三分之二的峡谷风光,三分之一的田园风光,上游有充足的朱家坑水库做我们的水源。这是我目前能给你提供的基本情况,剩下的就要靠你去观察、去体会喽。”郑总说完又看看于林,不苟言笑:“除了办公室的正常事务,你要多跟小张学习,不准贪玩。” 于林老老实实地低头回答:“知道了。” 郑总嘴角一笑,对张伟和于林说:“走,跟我回公司吃午饭去吧,回去的脚程就省了。” 于林正愁怎么走回去,一听欢天喜地地跑到车上。 回公司的马路都是柏油路面,蜿蜒盘旋在山腰,上下起伏,经常是一边山坡,一边悬崖,有时候就感觉好像是在半空走。 郑总开的很熟练,很稳。 张伟又一次感到白云山的险峻和绮丽。 “小顾,今天你在这里住,我今天不回海州,要去兴州办事情,晚上在兴州住。”路上,郑总对顾晓华说。 顾晓华点点头。 “再有3天就是元旦,我们公司春节前的事情比较紧,就不放假了,大家就还是按一周3天轮休,到公司后你告诉一下玲玲,让她合理安排休息。”郑总又对顾晓华说。 张伟这才想起,不知不觉,快到元旦了。 其实吗,对他来说,休息不休息都无所谓,反正休息也没事情干,海州也没有什么牵挂的人,还不如在这山里呆着。 不过,在山里呆久了,也还是想去繁华的都市去品味一下城市生活,调剂一下胃口的。 还有,换洗的衣服也要回去带。 伞人姐姐这几天联系不到自己,不知道会不会着急?不过,她知道自己进山了,应该会猜到网络不通。 王炎应该今天或者明天去兴州了,新的环境,新的单位在等着她,晚上给她发个短信问问情况。 何英这两天一直没有打扰自己,看来谁说的什么时间会带走一切,还是有道理的,慢慢地见不到,热度也就冷却了。 小郭的情况不知道怎么样?郑总的车马上要到位,驾驶员是不是不打算公开招聘,在自己七大姑八大姨当中找一个亲戚来开呢?这种可能性很大。 自己要不要主动给郑总提一下呢? 张伟感觉很矛盾,他怕弄巧成拙,事情办不成,还招来老板的反感。 张伟决定还是不提,别自找难看了。 其实,张伟倒是希望王炎或者陈瑶那边能招收驾驶员,那就好办多了。 张伟决定晚上和王炎说一下,最好能到外企去开车,那多风光。 去陈瑶那边也不错,不过这话要王炎问陈瑶,有意无意地随意问,别给人家压力。 不过,有一想,陈瑶那边需要驾驶员的可能性不大,现在已经有一个还兼着采购。 还是决定把宝押在王炎那边。 中饭后,郑总交给张伟一本《龙潭风景区总体规划》:“好好保存好,就这一本,不要外传。” 张伟点点头,锁到办公桌抽屉里。 然后郑总开着大奔进兴州去了,公司里剩下张伟和四个女人。 办公室的4盏节能灯全部打开,光线很好。 办公室内不见阳光,4盏节能灯全部打开,光线很好,但空气有些阴冷。 玲玲打印了一份工作时间表贴到墙上,上午8:00——11:30,下午1:30——5:30。 “嗨,玲玲姐,在这地方,就是下班时间也没地方去啊,不是办公室就是宿舍。”于林嘻嘻地对玲玲说。 玲玲微微一笑:“总也还是要有个规矩的嘛,就是形式也要走一走的。” 玲玲不爱说话,忙完工作就看书,张伟凑过去一看,靠,厚厚的一大本,《鬼吹灯》。 看什么不好,看个盗墓的书。 吴洁闲不住,拿个抹布,这里擦擦,那里弄弄,虽然是一个简陋的办公室,却也很干净。 顾晓华则在电脑旁忙碌着弄一个文件,说是要报给市政府的协调政策报告。 于林呢,没什么事,办公桌和张伟对着,托着腮帮对着电脑打扑克,眼睛不时瞟着张伟,偶尔还做个鬼脸。 张伟上楼去把军大衣裹在身上,坐在办公桌前,翻看郑总给他的那本《总规》。 看了《总规》,张伟总算对这个开发项目有了全面的认识。原来这个漂流是整个龙潭风景区开发规划的一个小部分,看这规划,分为3大功能区,而虎跳峡只是其中一个功能区的一部分。 这开发项目竟然如此之大,张伟有些惊奇,又有些迷茫,这么大的开发项目才投资3000万,能搞起来? 看规划的进度表,到明年8月份之前,真正在运作的也就是这一个漂流,其他的项目都还是纸上谈兵。 那么,自己现在要做的的营销策划,也就是围绕漂流这一项,其他的还没有必要去考虑。 一个下午,张伟都在研究学习《总规》,脑子里有些条理了。 晚上天快黑的时候,小明他们他们才回来,大家一起吃饭。 吃过饭,张伟正要出去和老罗散步,看见于林站在水池边对着一池子碗碟发愁。 张伟明白了,今天该于林值日打扫餐后卫生,于林没干过这活,而且,水这么冷,谁也不想下手洗碗。 张伟对于林说:“我来替你。” 说完开始洗碗。 于林很高兴:“小张哥哥真好。”说完急忙提了一壶开水过来:“别把手冻着,加点开水。” “不用,开水不够用,最后一遍用开水冲就好了。” 张伟以前也没打干过洗碟子刷碗的活,可现在干起来倒也没感觉什么别扭。 环境改变一个人,别说你这不会那不会,那是没把你逼到那份上。 整理完卫生,于林照例跟着张伟和老罗出去散步,照例把手伸到张伟的军大衣口袋里,放在张伟的手心。 张伟对于林不排斥,但也没有什么别的感觉。 散步回来的路上,张伟用手电一照,看到公司对过山坡上有一平台,平台旁边一棵大树,弯弯曲曲,年岁不小了,周围是竹林。 张伟琢磨起来,要是弄一沙袋,再弄一副拳击手套,晚上在这里活动活动倒是不错。 回到公司,顾晓华还在办公室忙碌着,看来那报告要让她费费心思。 “要不要我帮忙?”张伟对顾晓华说。 “不要,你上去休息吧。” “晚上很冷的,你没有军大衣吗?” “有,我一会上去穿。” “这里很艰苦哈,我看你能不能坚持下来,别忘了我们打的赌。” “哈哈,”顾晓华一咧嘴:“小张同志,我看你心术不正,别做美梦了,我不会输给你的,嘻嘻。” 张伟:“撇家舍业的跑这山里来,你那口子晚上没人管,你放心?” “咱那口子是放心单位,没问题,要是换了是你啊,我还真不放心。” “你们啥时结婚?” “还结婚呢,饭碗都保不住,单位破产,老板跑掉,等清理完财务,他也就下岗了。” “是啊,现在找份工作也是真不容易,”张伟拿顾晓华的水杯倒了一杯热水递给顾晓华:“特别像你那口子工作的外贸企业。” “谢谢,”顾晓华接过水杯,抱在手里暖手:“外贸企业也有好的啊,关键是他倒霉,遇上一坏蛋老板,把员工指使出去旅游,他把钱财卷不卷不,带老婆孩子溜了。” “哦,”张伟留神起来:“你老公是哪家外贸企业?” “风行服装公司。” “哈哈,”张伟大笑:“晓华,无巧不成书,不打不相识,你老公出去旅游那团是我做的,哈哈——” “哈哈,”顾晓华也笑了:“那可真巧,原来最后还是你给善终。” “我很险啊,旅游团款是我给垫付的,回来后,老板跑了,我找宋主席好几次,多亏他帮忙,才把我那10万给弄回来。” “是吗?”顾晓华很惊奇:“我可是听我老公说,他们财务上的帐被封了,是只进不出,而且,好像财务上也没有什么现金了,你这十万够蹊跷的。” 张伟一愣,又不服气:“什么蹊跷的,难道我这10万事天上掉下来的,肯定是天助我也,风行公司的财务或者是宋主席偷偷给我放了水,哈哈——” 顾晓华不可思议地摇摇头:“你以为单位财务是小孩子过家家啊,我看没那么简单,呵呵,回头我回家问问我那口子,或许是你福大命大造化大。” “肯定是咱运气好啊,遇到好人了,福大命大造化大,呵呵,”张伟对顾晓华说:“你忙吧,我回宿舍了。” 回到宿舍,小童早就缩进被窝里,呼呼睡了。 老罗刚进被窝。 小明正坐在被窝里拿着手机发短信。 张伟脱衣服躺进被窝,趴到木板缝隙上看了一眼,于林正坐在床上看书,穿着粉红色的保暖内衣,胸部鼓鼓的。 这孩子怎么发育这么成熟?张伟不禁又问自己,缩回脑袋,给王炎发短信:“我在兴州山里,一切正常,不必挂念,你在哪里?” 很快王炎回复短信:“哥,我和哈尔森已经到了兴州,今天到的,哈尔森担任新收购的公司的总裁,我在业务部,负责外文资料的翻译。” 张伟:“新公司现在情况怎么样?顺利吗?” 王炎:“形势很差,生产和销售都急剧下滑,正要准备裁员,要裁掉30%的一线生产人员和50%的行政后勤人员,包括行政、文秘、司机等。” 张伟一看心凉了,正要裁减司机呢,怎么会再招聘司机,死了这条心吧。 096 肚子里缺油水 096肚子里缺油水 王炎又说:“我下午和陈瑶姐姐接上头了,元旦放假的时候她说找我来玩,她还说,等天气好点,气温高点,她和我都有足够的时间的时候,带我来山里看你,到时候我给你带一大堆好吃的东西,嘻嘻……” 张伟呵呵一笑:“好的,我这里可是属于计划经济时代,物资奇缺,肚子里缺油水哈。” 和王炎发完短信,张伟本想问候一下何英,又一想,算了,她不和自己联系,自己还是别惹事了,万一发的短信让高强看见,跳进黄河洗不清。 被何英骚扰惯了,一旦没有了骚扰,竟然会感觉不适应。 张伟突然感觉自己有点犯贱。 张伟放下手机,老罗已经拉灭了灯,小明也睡了。 张伟正要睡觉,看到木板缝隙里的灯光,于林她们还没睡啊。 张伟随意把眼睛凑到板缝前,正好看到于林在换内衣。 张伟不敢再看,怕自己睡不着觉,缩进被窝,努力让自己不去想。 正煎熬间,一阵嗖嗖的声音,一张纸条从板缝里塞过来。 张伟摸出手机,就着手机的亮光,看到纸条上写了一行字:小淫虫,看够了没有。 张伟把纸条上的内容来回看了两遍,揉成一团,悄悄扔到床下,然后跐溜进了被窝,老老实实睡觉。 隔壁传来于林“扑哧”一声轻笑。 第二天一大早,张伟就和小明他们起床去了工地,于林昨天累坏了,今天没有跟去。 张伟有自己的计划,一是饱览周围风光,在大环境里找寻灵感,形成感觉;二是要从终点顺溪道逆流而上,然后再顺流而下,实地查看漂流溪道,来回走上几次,摸清楚每一个环节,脑子里形成初步的景点设置方案;三是协助他们三人干活。 张伟已经有了计划,决定按部就班,一个步骤一个步骤的来。 小明、老罗、小童他们各有分工,都在忙自己的事情,张伟就在溪道上面的马路上来回逛游,看似游山玩水,实则脑子在不停地思考、酝酿、琢磨。 理论是要和时间相结合的,那些电脑里查阅的东西再丰富,不能和这里的实际结合起来,也是白搭。 从实践中来,到实践中去。 午饭是在菊池村中的老乡家吃的,小明已经提前给付了部分饭钱。 饭后,张伟先回公司,独自步行穿越龙潭景区。 山里静悄悄的,张伟独自在山间穿行。 两边山坡上分布着破旧的坟墓,有的字迹已经斑驳,颜色脱落,还有的石碑倒地,一副萧败景象。 山里一阵阴风吹过,张伟不禁打个寒战,头皮有些发麻。 虽然是中午,阳光很好,可是在山谷里却不见阳光,阴湿风冷。 昨天和于林3个人作伴,没感觉到什么,这会突然有些悚然的感觉。 张伟加快了脚步。 经过艰难的50分钟的跋涉,张伟终于走出了山门。 擦擦头上的热汗和冷汗,张伟回头看看空旷的山谷,什么也没有,都是自己在吓自己。 孤独的时候想起谁?伞人姐姐。 张伟突然对着山谷使劲喊了一声:“伞人姐——” “伞人姐——”山谷回荡。 伞人姐姐说过,只要自己对着山谷喊,她就会听见。 回到公司,郑总和老板娘在,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郑总带来一台全自动洗衣机,大家公用。 于琴看见张伟进门,笑嘻嘻地说:“小张回来了,累不累?” “不累。”张伟冲郑总和于琴点点头。 “这里的饮食你习惯不?”于琴又问:“大家都是南方人,就你一个北方人,口味能适应吗?” “能,没问题,慢慢就习惯了。” 说实在的,张伟这两天可没少受罪,这菜不咸不辣,还有种甜甜的味道,要多难吃有多难吃。 但是在这里,只能是自己适应集体,不可能让大家适应你。 “语言沟通没什么问题了吧?”郑总问。 公司里没有规定必须讲普通话,除了顾晓华,其他人讲话的时候都是海州方言,说慢了张伟能听个大概,说快了就蒙了。 “基本还凑合,能听个大概吧。” “老郑,以后公司里开会的时候要统一用普通话,下一步还要进人,天南海北的都有,讲方言,大家都别扭。”于琴对郑总说。 “嗯,”郑总点点头,看看时间,又看着张伟笑嘻嘻地说:“小张很快要有伴了。” “有伴?”张伟有些不明白:“郑总指的是——?” “公司新招了一名司机,开工作用车的,也是北方人,给你做伴啊。”郑总满面笑容:“车在镇上加油,一会就开过来了。” “哦,”张伟点点头:“是这样。” 张伟听了很惋惜,郑总这么快就把司机招好了,还是北方人,可惜小郭兄弟了。 “明天开始你们去工地就可以坐车了,不用天天再爬山越岭了。”于琴说。 张伟呵呵一笑:“其实爬山倒也不错,锻炼身体。” “但是影响工作效率啊,”郑总说:“来回要耽误很多时间的。” 正谈话间,一辆崭新的白色吉普车开到公司门口停下。 郑总站起来:“看,我们公司新买的工作车。” 张伟点点头:“不错。” 一会,驾驶员走下车。 张伟一看,大吃一惊,小郭。 新招的司机是小郭! 小郭笑嘻嘻地走进门,冲张伟叫了一声:“张哥。” 张伟喜出望外,又看看郑总。 郑总乐呵呵地对张伟说:“怎么样?给你找的这个伴满意不满意?” 张伟高兴地连连点头,又很疑惑,小郭怎么这么快就到这里来了?中天那边出什么事了? 郑总对张伟说:“小张,你先带小郭上楼去把床铺安顿一下。” 张伟急忙带小郭上宿舍,边问小郭情况。 “是这样,”小郭有板有眼地对张伟说:“周一,我一进中天,高总就把我叫到办公室,让我交车钥匙,然后说公司最近经营不好,车辆暂时不开了,节省费用,让我也暂时不用上班,先回家等候通知。我出来后,公司其他人告诉我,说高总已经另外找个驾驶员,是他远房侄子,对我这样说只是个缓兵之计,迂回战术。我一想,既然人家不想用咱了,咱再死皮赖脸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思。于是我马上写了个辞职报告给高总,高总只看了一眼,就痛快地签字同意了,马上就安排财务给我结算工资。咱这也算是被人家扫地出门。” “何英呢?何英没有说什么吗?” “何英没去公司,听说两口子闹的很厉害,正在冷战” 张伟点点头:“唉,有钱人也有有钱人的烦恼啊,对了,你又是怎么到了这里的?” 小郭满面喜色:“也算是巧啊,我辞职没事,到郑总的电话机公司找那开车的驾驶员朋友玩,正在那聊天,遇到郑总,郑总听说我不干了,什么也没说,就是问我愿意不愿意来龙发旅游开车,我说愿意,郑总说好,你跟我来。郑总带我到楼下,来到这辆新车上,上面还坐着3个人,郑总坐在驾驶位置上,直接把车开出城,进了山里,然后让大家轮流在山路上开车,他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看。大家轮流开了一下午,回到城里,郑总就当众宣布我被录用了,就这么简单。” “哈哈,”张伟高兴地对小郭来了一拳:“这么好的消息,为什么不告诉我。” 小郭笑嘻嘻地说:“本来我是要给你发短信说的,于董事长不让我说,说到时候要让你大吃一惊。” 张伟很高兴,小郭以这种方式到龙发旅游来,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皆大欢喜。 张伟把小郭的床铺安顿好,然后一起下楼来到办公室。 于琴看着张伟喜滋滋地:“小张,这次老郑把你铁兄弟弄过来了,这下你们兄弟俩高兴了吧。” 张伟傻忽忽的咧着嘴巴笑:“高兴,高兴。” 郑总微微一笑:“老高撵小郭走,我知道是因为你,老高这人什么都好,就是鼠肚鸡肠不好,不能容人。小郭的为人和工作我早就听我电话机公司的驾驶员说过,老高不要,我要。我不怕你们两个老乡在一起,你们在一起更好,生活舒心,心情好,工作就好,而且,小郭能对你这个老乡讲义气,重感情,那么我相信他对公司、对老板我也一定能忠诚。” 张伟很感动:“谢谢郑总的信任。” 小郭站在张伟旁边老老实实地连连点头。 一会,郑总和于琴还有顾晓华开车走了。 玲玲对小郭说:“小郭,一会你和我去兴州,去采购办公用品。” 小郭点点头:“好的,玲玲姐。” 张伟拉小郭出来,来到昨天晚上他看到的对过竹林里那平地。 小郭很高兴,一来到平地上就来了两个后翻滚。 张伟说:“弄个沙袋,再弄两副手套,晚上我们在这里锻炼,多好,又宽敞又僻静。” 小郭连连点头:“正好玲玲姐一会要我跟她去兴州采购,我一并买回来。” 张伟说:“好啊,那今晚我们就可以活动了。” 小郭哈哈大笑。 张伟又说:“我们都是初来乍到,凡事小心,不管是做事还是说话,你自己要注意,以后要是有人在旁边讲话不方便的时候,你就用咱家的土话和我说,估计他们得有大半听不懂。” 小郭乐呵呵地点头答应:“张哥,我听你的。” 张伟一乐:“不能光听我的,工作上要听老板的,工作之外听我的,没听见老板刚才说那话吗?一方面是对我们的信任,另一方面也是在提示我们。不过,老板能如此信任我们,倒也出乎我意料,咱也争口气,好好工作,不能让小南蛮小瞧了咱北方大汉。” 097我们那宿舍怎么办 097我们那宿舍怎么办 小郭频频点头:“我记住了,张哥。” 张伟和小郭从空地出来,张伟对小郭说:“对了,王炎离开海州到兴州去工作了,和她男朋友一起去的,昨天她还说有时间过来看看呢。” 小郭:“哈哈——说走我们都走了,都到兴州来了,我们那宿舍怎么办?” “保留,反正房租也不贵,会海州过周末的时候总要有个落脚点啊。” “那我们还不如到兴州去租房子,以后周末到兴州去过,不回海州了,反正海州也没什么人了。” 张伟一听小郭说的有道理啊,可是自己心里总隐隐约约感觉海州还有点牵扯的东西放不下,至于是什么,他也不愿意去多想。 “先等等吧,等稳定下来再说。” 玲玲带着吴洁和小郭一起去了兴州,要晚上才能回来。 公司里只剩下张伟和于林。 张伟打开电脑看资料。 于林坐在对面瞪着张伟。 张伟有些不自在:“小屁孩,老看我干吗?” “不干吗?只许你看我,不许我看你啊。” “我在看电脑,哪里看你了?” “没说现在,我是说昨天晚上。” 张伟一听有些尴尬:“这——昨天晚上我是无意中看到的,哪里想到你正在换衣服啊。” 于琴摇头晃脑:“无意中?嘿嘿,我看你是早有预谋,我问你,都看到什么了?” 张伟一时语塞:“没——没看到什么啊,就看到你换衣服了。” “是换保暖内衣还是最里面的内衣?”于林步步紧逼。 “最——最里面。” “好啊,小淫虫,我昨晚给你的纸条没说错吧,你竟然看本姑娘换内衣,是不是全都看见了?从实招来。”于林两眼瞪着张伟,佯作生气。 张伟机械地点点头:“是——是啊,都看见了。” 于林一下子脸红了:“你——你怎么这么下流,怎么全都看见了,是不是从上到下都看见了?” 张伟一听忙说:“没——没有,我只看见了上面,下面没有看见,真的。对不起,我真不是有意的,回头我就把那缝隙用纸贴上。” 于林“扑哧”又笑了:“不行,你贴上我给你传纸条不方便了。” 张伟:“那你不是怕我看吗?” 于林脸又红了,慢吞吞地说:“谁说怕——怕了,你要是喜欢看——就看吧,不过,不许告诉别人,我只让你一个人看。” 张伟一听,头大了,坏了,这丫头用意不对,别有用意。 张伟眼睛直勾勾看着于林:“你这话什么意思?” 于林大大的眼睛看着张伟:“没什么意思,我喜欢你,我喜欢给你看。” 于林这话落落大方,毫无怯意。 “别,别,”张伟连连摆手:“可别这样,我可看不起,我是有女朋友的人,你不是知道吗?” 于林眼皮一翻:“那有什么关系,与我何干?反正我就是喜欢你,嘻嘻。” 张伟:“可是,我对你没那感觉。” 于林:“我知道,我又没强求你做什么事情,我只是让你知道我喜欢你就行了,至于你有没有女朋友,和女朋友关系如何,与我何干?你现在对我没感觉,没关系,反正咱们有的是时间,只要我对你有感觉,别的都无所谓。” 张伟目瞪口呆,于林这脑袋瓜子里想的事情怎么这么前卫,连王炎都望尘莫及。 云林看着张伟的表情,哈哈一笑:“怎么了?傻了?土老帽。” 张伟无语,起身去了宿舍,找了一张厚纸,用胶布把板缝封死了。 弄完之后,张伟下楼,却看见于林正趴在院墙上看外面两只狗在胶配。 “过来,”于林重张伟招手:“看这两只狗。” 张伟看了一眼:“有什么好看的,人胶配我都看过,何况是狗。” 于林哈哈大笑:“你从哪里看的?” “网上。” “哦,”于林失望地说:“我还以为你看过真人。” 张伟心里一顿,心里想,真人也看过,你姐被男人干,那男人不是你姐夫。 “看,又过来两只狗,”于林大惊小怪起来:“奇怪啊,这里的狗怎么都是瘸腿狗,都是3条腿。” 张伟仔细看了看,还真是,都是3条腿的瘸腿狗。 这是怎么回事?张伟又开始留意村里的其他狗,无一例外,都是这样。 于林看了一会外面的狗胶配,忽然又扭头看着张伟,眼神异样。 我靠,这丫头要发情。 张伟急忙进了办公室。 晚上,小郭回来,买来了沙袋和拳击手套。 两人晚饭后,来到空地上吊好沙袋,在月光下,尽兴地捣了一阵,感觉很舒服。 于林和吴洁两人嘻嘻哈哈地在旁边看。 小郭捣完沙袋,又给她们俩表演了几个前后空翻,引得于林和吴洁连连惊叹。 吴洁用赞赏的眼神看着小郭。 回到宿舍,正要上床,接到了何英的手机短信:“你还在海州还是在山里?” “山里。”张伟回复。 “哦,进山里了,生活适应吗?” “还好。” “小郭辞职了,是被他撵走的。” “我知道了,小郭也来这里上班了,但是没有任何预谋在里面,也没有人故意挖墙脚。” “我知道,他越来越不相信外人了,连我都不相信了。” 张伟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半天没有回答。 “我心情很坏,我很孤独,好希望能和你一起说说话,只说说话,好想。” 张伟理解何英的心情,知道她此刻心里的那份孤独和痛苦,可是,自己又能帮助他什么呢?自己又能做些什么来帮助她呢? 张伟斟酌了一下,然后回复:“生活不是总能如意,总有些坎坎坷坷,正确对待这些挫折和困难,凡事想开,多往好的方面想,作为朋友,我很愿意帮助你,可是,对于你的问题,我能做的微乎其微,关键你自己要调节好自己的情绪。” 何英:“你什么时间回来?” 张伟:“周五,元旦和周末一起休了。” 何英:“唉,好吧,到时候再联系吧。” 张伟:“好的。” 张伟感觉到了何英心里的那份无奈、寂寞、痛苦、孤独…… 张伟心里也不好受,何英对自己一直没说的,他很希望何英能快乐和幸福。 张伟心里一声长叹,上床睡觉。 突然,张伟发现板缝刚贴好的纸被戳开了,缝隙依然。 张伟看着被戳开的板缝,摇摇头,妈的,这于林怎么像一只发情的小马驹,老纠缠自己干嘛?自己已经明明告诉她有女朋友,还是不放松,根本就每当一回事。 张伟总感觉于林属于那种观念极其开放的女人,属于那种杯水主义、享受身体胜于享受心理的女人。 张伟下意识里也希望那种放纵那种享受,是个男人都会喜欢,但是面对现实,又清醒过来,毕竟还要面对道德的约束和社会公共守则的制约。 想到于琴那妩媚勾魂的眼神,难道于林继承了于琴的衣钵? 张伟把杯子往头上一蒙,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不去想它。 这两天工作进展比较顺利。 小郭每天总是第一个起床,烧水,擦车,热早饭。 大家起床后,都可以有足够的热水洗脸刷牙,然后吃上热热的早饭。 然后,小郭开车送大家去工地。 小郭在公司也闲不着,这边跑跑,那边忙忙,只要看见有活就主动去干。 大家都很喜欢小郭,吴洁也很喜欢小郭,眼神经常跟着他转悠,有事没事地找他搭话。 小童很喜欢吴洁,经常主动帮吴洁干活,吃饭的时候主动帮吴洁盛饭,可惜吴洁每次看见小童那双黑乎乎的手一直不敢接。 小童如此邋遢,公司竟然没有人说他。 张伟是在看不下去,私下和他说了一次:“小童,女孩子都喜欢干净整洁的男人,你的个人卫生要注意哦。” 小童不好意思地笑笑:“张哥,你说的对,我——我这不是天天去工地,没时间搞卫生嘛。” “你这里有不成立哦,这不是邋遢的借口,关键在于自己要养成良好的个人习惯,我这可是为你好,才说的。”张伟诚恳地说。 小童连连点头:“张哥,你说的对,我——我注意一点。” 之后,小童果然干净了许多,只是胡子依然满脸,乱糟糟的。 张伟有些奇怪,小童年纪轻轻,脸上怎么胡子怎么这么旺盛。 于林没有进一步骚扰张伟,只是每天晚上拉上吴洁看张伟和小郭对练拳击。 郑总每天都过来,然后晚饭后或者傍晚回海州,都是自己开车。 张伟很佩服郑总的精力,也很佩服郑总的吃苦精神。 温家宝总理上个月来海州视察工作时,对宁商有一个十字真言赠语:开拓、创新、坚韧、吃苦、灵活。 张伟觉得这话用在郑总身上正合适。 周五晚上,张伟坐郑总的车回到海州,带着手提电脑。 山里呆了一周,回到海州,真有一种眼花缭乱的感觉,城市的繁华和喧嚣让张伟体会到了静与动的巨大反差。 正如一个人在都市里生活时间久了,会厌倦都市的鼓噪和尘埃,向往宁静和谐的田园生活;而在与世隔绝的脱俗尘世里生活一段时间,则会向往物质充裕的热闹生活。 刚进宿舍,何英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声音有些低落:“到了?” “刚回来。” “那好,我马上过来。” “好吧。” 张伟知道自己这样告诉何英,她一定会马上来找自己。张伟其实本打算晚上上网和伞人聊天的,一周没聊天了。不过,听小郭说起何英的情况和那天的短信交谈,,张伟知道何英的心情很糟糕,听何英这么一说,心里很是不忍,感觉无法拒绝,就答应了下来。 “吃晚饭了没有?” “来之前简单吃了一点。” “我给你带点饭过来。” “好,带点肉过来,好久没吃肉了。” 098 绿色蔬菜 098绿色蔬菜 张伟这一周在山里天天吃的都是绿色蔬菜,可惜才缺油少盐,不见肉片。 “好。”何英在电话里笑了一下:“在山里受靠了,是不是?” “净废话。” 不知怎的,听到何英一笑,张伟的心里感觉到一丝轻松和宽慰。 张伟看着这个小小的蜗居,空间虽小,却能安身,还能避风雨遮严寒,在这百万人口的都市里,能有这样一处地方,竟自感觉到很安慰。 何英一会就到了,提着一个饭盒。 几天不见,何英消瘦了许多,眼圈发黑,显得很憔悴。 见到张伟,何英很高兴,忙吧饭盒打开:“呶,都是肉,还有鱼,开开荤吧。” 张伟这几天还真是被肉馋坏了,毫不客气吃起来。 “你肉欲真强啊。”何英坐在床沿,看着张伟饥不择食的样子,缓缓地说。 张伟一愣神,呲牙一笑:“我怎么听你这话里有话。” 何英温和地看着张伟,笑了笑,没说话,显得很疲倦。 张伟对何英说:“看你精神很憔悴,很疲惫,你上床靠着床背躺一会吧。” 何英也正有此意,依言而做。 张伟吃完,何英下床把张伟的残羹收拾干净,给张伟倒了一杯热水,复又上床。 张伟坐在窗前,看着何英的面容和眼神:“怎么搞的?休息不好,睡眠不好,眼圈发黑,成老太太了。” 何英牵强地一笑,拉过张伟的手,轻轻摩挲着:“没怎么,就是休息不大好。” “是不是和高总又闹别扭了。” 何英点点头。 “闹得很厉害?” 何英又点点头。 张伟叹息一声:“我说,你们这都老夫老妻了,还闹腾什么啊,孩子都有了,好好过日子就是了,别瞎折腾了。” 何英苦苦一笑:“谁不想好好过日子,你以为我想折腾啊,可是——唉!” 张伟看着何英无力和无助的样子,心里突然感觉很不是滋味,这个女人的生活或许以前一直是幸福和顺利的,可是,自从自己出现以后,她的生活开始变得不踏实起来,自己应该是造成这一切的根源。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我知道的,”张伟握了握何英的手,歉意地说:“我的出现是一个错误,我是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我的出现打乱了你原本平静的生活,破坏了固有的秩序。” 何英看着张伟,嘴唇抿了抿:“这事其实和你没有关系,你不要有什么思想负担……” “你不用安慰我,”张伟打断何英的话:“我很清楚,自从我出现后,一切都改变了,我是造成这一切的根源。” 何英默默的看着张伟,半天没说话,然后叹了口气:“其实,你把自己高估了,真的,你把自己的作用想象的太大了,我和老高闹别扭,不是因为一个事件,也不是因为一个人物,而是长期以来矛盾和问题的积蓄总爆发,如果说要是因为你的话,那你也顶多是起了一个导火索的作用,或者说是在一个装满炸药的火药桶里扔了一根火柴。” 张伟怔怔地看着何英,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何英:“其实,人都是命,人的幸福或者快乐,痛苦或者悲伤,都是命中注定的,怨不得别人,天生就是这样的命。” 张伟直盯着何英:“性格决定命运。” “你说的对,”何英对张伟点点头,缓缓地说:“性格决定命运,我今天走到这一步,都是源于我的性格,源于我的命运,在外人看来,有车有钱有房有公司,有脸蛋有青春有身段有追求的男人,我是多么幸福,多么让人羡慕,可是,日子过得怎么样,生活的开不开心,婚姻幸福不幸福,心里苦不苦,只有自己知道,向外人是无法叙说的,说了人家也不会相信。” “你心里很苦闷,是吗?” “是的,非常非常郁闷,但我从不向任何人说起,我一直憋闷在自己心里,让自己慢慢去品味,去消化。” 张伟轻轻拍拍何英的手背:“有心里话就说出来,有心事要学会倾诉,不要憋闷在心里,时间久了,精神会更加抑郁。” 何英摇摇头:“我无法倾诉,我没有人可以倾诉,老高不会听我倾诉,我也不愿意向他倾诉,几年来,一直有一个结凝结在我心里,我无法对人诉说,只能一直在心里积压,愈来愈重,愈来愈大,常常压得我夜不成寐,喘不过气,成为我大脑中挥之不去的一个心魔。我知道,我所有的不快乐,都是来源于这个心魔。” 张伟看着何英痛苦的表情,心里突然充满爱怜,把手掌紧贴在何英的脸上,轻轻抚摸着何英的脸庞,温柔地说:“能和我说说吗?或许,我可以帮你出出主意。” 何英感激地笑笑,又摇摇头:“谢谢你,但是你还年轻,你不明白这些事情的。” “狗屁话,”张伟一瞪何英:“你也就比我大个二三岁,在我面前装什么老,说说,说出来即使我帮不上你什么忙,你心里也会好受多了。” 张伟这话一方面是出于对何英的关心,想宽慰宽慰她;另一方面,张伟凭直觉,感到何英的这个心魔很可能是和那个神秘的前老板娘有关,这勾起了他极大的兴趣,因此,极力撺掇何英说说心事。 何英愣愣地看着张伟,神情很专注,又有些犹豫,好像是在琢磨要不要和张伟谈这个事情。 “怎么?不相信我?把我当外人,不愿意和我说说心里话,不说就算,拉倒。”张伟使用激将法,故作不高兴的样子。 这话起到了作用,何英终于下了决心,往床里面靠了靠,拉拉张伟的手:“你不用激我,我哪里会把你当外人,你应该明白我的心,好吧,你上来,我们坐在一起,我从头说给你听。” 何英终于要讲了,张伟有些兴奋,何英的讲述很可能要解开一直围绕自己心头的一些列疑问,更重要的是可能会解开前老板娘神秘的面纱。 张伟坐到床头,和何英并肩躺在一起。 何英把身体往下一缩,就势躺在了张伟怀里,把脑袋抵在张伟胸口。 这种姿势让何英感觉很舒服,张伟也没有拒绝。 然后,何英用一种深沉、平缓的语气,带着回忆和迷惘的神情,开始了艰难的陈述…… “其实我是一个善良的人,不然我也不会有这块心病,或者至少可以说我还有一点良知。你刚才说性格决定命运,一点都不错,我的性格决定了我今天的一切,也决定了我的不快乐。我的不快乐,源自于我的婚姻,而我的婚姻,又和一个人紧密相关,而这个人,又和我极有渊源,在我的生命和成长中无法抹去。” 张伟的心提了起来:“这个人是谁?” “张小波。” 张伟的心放了下来,有有些激动,终于谈到她了,这个传奇色彩的前老板娘。 张伟不愿意让何英感觉到自己知道张小波的名字,装作疑惑的口气:“张小波是干嘛的?男的还是女的?” 何英抬头看了张伟一眼:“你真不知道?小郭没有和你谈起过?公司里其他人没有和你说起过?” “真不知道,我和你说过,小郭从不在我面前说别人的私事,公司里其他人我根本就不打交道,更没人和我说这个。” 何英点点头:“也有道理。张小波是女的,我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也是我从小学到初中到中专到工作一直在一起的同学、同事,还是——还是中天旅游的创始人,中天旅游的第一任董事长,高强的前妻,老板娘。” 张伟的心里开始像大河一样开始滚滚奔流,不由轻抚着何英的肩膀:“继续讲,慢慢讲。” “说起张小波,就要从小时候开始说起。我们俩的家都在兴州的一个偏僻小镇上,张小波的父亲身体体弱多病,母亲没有工作,还有3个孩子,家庭经济一直很困难,我家是镇上的干部家庭,父亲在镇政府工作,我又是独生女,条件自然比她优越的多。我和张小波同一年出生,她比我大3个月,从小学到初中一直在一个班,张小波一直做班长,我呢,一直做文娱委员,而且,张小波的学习成绩在班里一直是第一,从那时起,我心里就一直不服气,一心想超过她,可是,始终未能如愿。张小波对我很好,学习上经常帮助我,我表面上也对她很友善,可是,心里却常常有一种妒忌和不平衡的感觉在作怪。初中毕业时,张小波毕业会考成绩全市第三,本来是保送上兴州一中的,可是她家里经济困难,为了照料弟弟妹妹,及早就业解决家庭困难,她放弃了上高中的机会,坚持报考了市里的旅游中专学校。我正好也厌倦了学习,也报考了同一所学校,并和张小波都被录取在同一个班里。上了中专以后,我们俩在一个宿舍,上下铺,她仍然担任班里的班长,我还是文娱委员,随着年龄的增长,我们俩都发育得很快,出落地越来越漂亮,成为全校的两朵校花,成为众多男生瞩目的对象。可是,在所有人眼里,在提起我们俩的时候,总会第一个提起张小波,然后才是何英,我仍然在她下面。在被虚荣光环笼罩的同时,我的心里不时会感到失落和失衡。” 随着何英的讲述,一个苦难中坚强站立起来的美丽女孩出现在张伟的脑海,这女孩的眼神带有一种稚气和坚毅,还有淡淡的忧郁和深邃。 099 两朵姊妹花 099两朵姊妹花 “毕业后我们一起去兴州国旅去应聘,一起被录取,开始做导游。从小到大,除了家庭环境的优越之外,我一直生活在张小波的阴影下,虽然张小波没有觉察什么,虽然我们俩关系一直很好,在外人眼里是两朵姊妹花,可是,在我的心里,一直不平气,一直想超越她,不管在哪一方面,都想超越她。因此,工作后,我暗暗把她作为我比较的对象,比学赶帮超,无一不是以她为标准。我们俩的工作都很出色,不论是做全陪还是做地陪,不论是带飞机团还是带汽车团,都得到客人的中肯和赞扬,公司领导也经常表扬我们。可是,仍然让我感到心里郁郁难平的是,每一次公司的先进和褒奖,张小波依然排在我前面,就是奖金,也比我多,哪怕是只多一点点。表面上我们俩依然是好姐妹,她对我很照顾,我也对她很热乎,可是我心里的那种因为不能超越而引发的痛苦感却越来越强烈。” “这就是你的性格里面妒忌的成分在滋长,当然,也可以说是争强好胜,不甘人下。”张伟插了一句。 何英点点头:“也可以这么说,一方面,我和张小波关系很好,她把我当自己妹妹看,我把她当姐姐,别人也都说我们俩像一对亲姐妹,可是,从另一个方面来讲,我对她是既羡慕,又妒忌,有时候恨老天不公,为什么她处处都要比我强。” 张伟感觉有些冷,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把室内的灯关掉。 两人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依偎在一起。 隔壁的青年男女开始欢度周末,床板有节奏的吱嘎声音和女人压抑的呻音传入耳中。 可是,此刻张伟没有丝毫的那方面的冲动,何英也没有冲动的感觉,静静地和张伟靠在一起。 黑暗中,两人沉默了。 良久,张伟轻轻地问了一句:“后来呢?” “后来,”何英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悠远而沧桑:“后来因为我们俩工作都很出色,都得到了升迁,分别提拔为导游一部和二部的经理。” 张伟点点头:“不错,你们终于平行前进了。” 何英往张伟怀里靠了靠:“可是,张小波是一部的经理,我是二部的经理,那是,我心里那个别扭啊,她是一我是二,我还在她后面。” 张伟有些好笑:“为什么你一定要和她争个你高我低,为什么你一定要压过她呢?” 何英幽幽地说:“我也说不清楚,反正心里就是这种怪怪的感觉,任何事,再好,只要是在她后面,心里就高兴不起来,心里就嫉妒得难受,即使张小波对我再好,即使我们俩表面亲如姐妹。” 张伟沉默了一会,然后说:“女人哪,总是这样,喜欢攀比,喜欢虚荣,我看不仅仅因为是嫉妒,更重要的原因是因为你的虚荣和虚伪。” 何英没有反驳,算是默认。 张伟突然感觉话说得有些过分和刻薄,轻轻抚摸着何英的头发:“继续你的故事。” “那时,我们俩是国旅的两只花,我们两个导游部,一部负责全陪,二部负责地接,在兴州旅游界是两只王牌导游队伍。张小波的队伍天天陪客人在全国各地飞来飞去,我的队伍天天在当地接团,一个打外,一个主内。张小波每次带团回来,都会给我带各种小礼品,或者带一件漂亮衣服。做全陪导游,除了导游费,还有额外补贴,有餐扣房扣,还可以在门票上捣鼓一些动静,号可以饱览各地名胜风光;而地接导游,除了导游服务费,什么都没有,还只能天天在当地几个景区逛游。所以我表面上仍旧和张小波谈笑风生,心里的不平衡感却越来越强烈。年底,全省10大金牌导游评选,张小波榜上有名,我却名落孙山。” 张伟听了心里感到有些紧,何英讲的太实在了,太符合她的性格,不仅仅喜欢和女人比,在男女关系上还喜欢吃错,这一点自己经常能够领教。 讲到这里,何英突然变得有些烦躁,拉过被子猛地盖到头上。 “怎么了?”张伟解开被子问。 “烦人呢。”何英轻轻敲了下木板墙。 原来是隔壁两边持续不断的吱嘎声和女人的呻音让何英受不了了。 张伟对此早已习惯,于是躺下来,把杯子蒙到两人头上,在被窝里瓮声瓮气地对何英说:“这样就听不见了。” 何英把身体贴到张伟身体上,不安地扭动着,搂着张伟的脖子,嘴巴贴在张伟耳边,悄悄说道:“静静的黑夜里,只有我们,这是我们的世界。” 张伟分明感觉到何英的手在不安分地摸索…… 张伟也有些按捺不住,身体有些发热,不过,此刻他更想听何英的讲述,讲述她和前老板娘张小波的前尘往事。 张伟把被子拉开,又坐起来:“继续往下讲,我在认真听呢。” 何英把脑袋枕在张伟的腿上:“你好像对我和张小波的故事很感兴趣。” 张伟打个哈哈:“呵呵,是的,我这人天生好奇,不过,听你讲述这个故事,关键是还可以能够更深层次地了解你,了解一个真实的你,特别是你的性格,你不希望我全面了解你吗?” “当然希望,不管你以后喜欢不喜欢我,理不理我,我都会让你了解一个真实的我,我不想让自己再生活在套子中了。” “这就对了,那好,继续说。” “参加工作后的几年,我处处和张小波暗地里争高低,而她全然不晓,因为我表面上什么也不讲,什么也不说,只在心里暗暗较劲。不过,也有一个事,我没和她比较。” “什么事?” “她毕业后就参加了自学考试,先后拿下了大专和本科文凭,这事儿我没有参与,自学考试文凭太难拿了,我直接报名去上了市委党校办的大专学历班,学习不用去,考试走过场,也算弄了个大专文凭。” 张伟一听笑了:“这攀比那攀比,学习下功夫的事你怎么不攀比了?“五大”中,自学考试的学历是最硬的,考试最严格,也最难拿,但也最显真功夫。” 何英在黑暗中也笑了:“我知道自己没那毅力,下不了你那功夫,所以,我的心里一方面充满嫉妒,一方面又不得不佩服她。” 张伟点点头:“你这么一说,我倒也是很佩服她,对于善于学历努力学习的人,我向来是很佩服的。” 隔壁的动静结束了,偃旗息鼓,四周陷入一片寂静,远处传来汽车的喇叭声。 何英也坐起来,靠在床头,看着小小半扇窗口里透进来的月光,还有天上寂寞的星星。 月光如洗,洒在床上,柔柔的,轻轻的,静静的。 何英把张伟的手拉过去,把自己的手放在张伟的手掌里,开始继续叙述那段往事。 “后来,一个男人的出现,打乱了所有的秩序和平静。” “高强。” “对,高强。高强本来是青旅的导游部经理,后来被国旅的老总挖过来,任副总兼营销部经理。高强那时35岁左右,相貌英俊,风流倜傥,成熟稳重,谈吐潇洒,经验丰富,又是个单身,典型的钻石王老五。” 张伟忍不住插了一句:“妈的,对一个男人最好的评价语都让你用上了。” 何英微微一笑:“不是夸张,不要拿今日之高强去想象那时之高强,那时,高强的确是春风得意,众人注目,很惹人眼球。” “然后呢?” “高强的到来,一下子吸引了众多公司女孩子的目光,也包括我。公司那些女孩子,经常打着这样或者那样的借口,去接近高强,想博得他的关注。” “也包括张小波?” “不,没有她。张小波那时除了工作,就是去医院照料她生病的爸爸,照顾家庭,很少和公司同事业余时间一起嬉闹,更别说谈情说爱。” “哦,你那时就开始关注高强了?” “不是关注,是喜欢,或者说是疯狂地喜欢上了他。成熟稳重事业有成就的男人总是很容易博得年轻女孩子的芳心,不是吗?” 张伟点点头:“可以理解。” “可是,那时我毕竟是女孩子,思想虽然开放,也不敢太大胆,只能若隐若现地给他以暗示,找各种借口和理由接近他,我那时很有信心,公司里其他追求高强的女孩子,没有一个能和我比的,无论是外貌还是气质,无论是地位还是能力。” 张伟:“老高很幸福啊,这么多女孩子都青睐他,比我现在还爽。” 何英拍了张伟一巴掌:“男人有时候就是贱,你越追着他,他越不知道珍惜,这么多追求他的女人,高强都没有看中,却偏偏瞄上了张小波。我多次下班后邀请他去吃饭或者看电影,他都婉言推脱,不是这事就是那事。他也鬼的很,精通博得女孩子欢心的办法。他不去追张小波,却在她生病的父亲身上下功夫。只要张小波出发,他一准天天去医院,打着公司同事的名义,送饭送水,端屎端尿,跑前跑后,医院不知情的人都夸张小波的爸爸有个好儿子。一来二去,张小波的爸爸妈妈对高强赞不绝口,越看越喜欢,张小波对高强也由感激而生好感,在双方父母的大力支持下,两人逐渐走到了一起,然后定亲、结婚,之后两人双双辞职,来到海州,创办了中天旅游……” “哦,事情原来是这样的。”张伟点点头:“那你是怎么样来到中天的?” 100 我痛不欲生 100我痛不欲生 “他们的结合,让我痛不欲生,我不明白,为什么她总是比我强,为什么我总要在她的阴影里,虽然婚礼上我做了她的伴娘,封了重礼,可是,我的心却一直在流血,我的祝福的笑容背后是深深的嫉恨。他们辞职去海州创办中天之后,我也无心在兴州国旅工作,整天像掉了魂。正好中天创办初期缺人,到处招聘得力人才,张小波和高强向我发出了邀请,于是,我顺水推舟,怀着难以名状的心情和复杂的动机来到了中天旅游。中天旅游的创办资金来自于张小波和高强的继续,其中大多是张小波攒下的钱,高强做业务虽然赚钱不少,但花钱大手大脚,根本没有什么节余。中天成立伊始,张小波做董事长,高强做总经理,我做副总经理兼导游部经理。就这样,开始了我们在中天旅游的创业史。说良心话,中天的根基是张小波打下的,不仅仅因为投资大多是她的,更主要是公司业务的开展和队伍的组建,她亲自招齐配备好计调、营销、导游队伍,对新人员手把手教授,亲自带业务员出去跑,一家一家去跑客户,推销产品,做售后服务。要是没有她当初打下的基础,在强手如林,竞争激烈的海州,根本就没有中天立足的地方。” 张伟聚精会神地听着。 “看到他们两人的感情一直很平稳,随着工作的开展和时间的推移,我的心也渐渐死了,专心致志做自己的工作,也不愿意再去考虑这些,直到后来出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张伟有些急不可待。 “在公司创立的第二年,张小波怀孕了。那时,公司的形势已经很好了,业务量飞速增长,客户群日益稳定,在海州已经打出了很响的品牌,张小波也可以稍微放松一下。高强是独子,家里3代单传,张小波怀孕的消息让高强一家欣喜若狂,婆婆亲自赶来照料儿媳妇,让她平时在家多休息调养。这样,公司日常的工作就是我和高强打理,张小波有时候也偶尔会来公司转悠转悠。和高强呆的时间久了,我心里慢慢又动了心思,那种久违的感觉又开始在心里蠢蠢欲动。高强呢,妻子一怀孕,两人过夫妻生活的次数大大减少,正值年轻气盛的他也时不时会用一种异样的眼神打量我的脸蛋和胸部。” “高强不是个半残废吗?怎么还能做那事?” “他那事不行是最近半年才有的,以前他可是生龙活虎着,厉害呢。” “你们然后就开始了偷晴?” “是的,在一次去杭州出差的路上,我和他坐在后排,我晕车,靠在他身上,他把手伸进了我的胸部,我没有拒绝……虽然我一直告诉自己,这样做是不对的,可是,心里压抑多年的那种感觉却又促使我一步步走了下去,而且,我那时确实是喜欢高强的。到了杭州,我们俩就住进了宾馆,然后就开始了第一夜……” “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是不是?” 何英点点头:“然后,就像决了口子的河流,一发不可收,我那时心里虽然充满了愧疚和不安,可是,很快就被占有后的满足和报复的快赶所充斥,我感觉自己高强的关系是在找寻从前的失去,是对从前的补偿,而且,心里还有一种报复的感觉。那时,我没有想得更多,也不敢想得更多,只是想能够维持这种关系,不被发觉,也就足够了。我和高强那时很放纵,车里、办公室、宾馆、公园、野外、海边,到处都留下了我们风流快活的行踪,更多的是在公司员工下班后的办公室里,在沙发上,在办公桌上,在卫生间里。直到一个大雨倾盆的夜晚……” “怎么了?” “那是一个周末的夜晚,天气预报有台风,外面狂风大作,大雨倾盆,公司员工都下班了。高强打电话回家说在公司加班,要晚回去。然后,把公司的门锁上,我们俩在公司接待室的沙发上,开始了新一轮的疯狂……正在忘乎所以的时候,张小波突然进来了,提着饭盒,看见了我们不堪入目的一幕……” 张伟屏住了呼吸:“继续说。” “当时我和老高都呆住了,张小波有公司的钥匙,她可以直接开门进来的。张小波呆呆地看着这一幕,突然尖利地大叫一声,扔掉饭盒,冲进了狂风暴雨之中……第二天,我听说她住院,发高烧,而且流产了,那时,她怀孕正好4个月。她是在风雨中横过马路的时候,被一辆摩托车撞倒,驾驶员肇事逃跑,她在雨中昏迷躺了半个多小时,被一辆过路的汽车送到医院。躺在医院里,整整半个月,张小波没有说一句话。高强天天在医院里赔不是,发誓赌咒,她都一句话不说。我想去医院去看她,可是,我没有那个脸,我那段时间想死的心都有,我没有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 “可以理解她心里所受到的重创,一个是最亲密的亲人,一个是最亲密的闺友,两人同时背叛了自己,双重打击,换了谁也无法承受。”张伟叹息着说。 “是的,从那时起,我的心里就开始种下了心魔的种子,我的心灵就开始承受巨大的自责和愧疚,但是,个人的私心和对爱情物欲的追求也会时常在心里滋生。出院后,张小波直截了当和高强提出了离婚,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我去找了张小波,我痛哭流涕,向她道歉,并请她不要离婚,我选择离开。张小波却显得异常冷静,没有骂我,甚至连指责的话都没有,只说了一句话‘我一直把你当做自己的妹妹,既然你喜欢他,我成全你。’” 张伟心里一震,看着何英。 何英继续说:“那一刻,我无地自容,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离开的,我下了决心,抓紧把公司的事务安排好,然后离开这里。可是,我还没有来得及离开,只几天的时间,张小波和高强离婚了,连财产分割都弄完了。之后,张小波就离开了海州,我们再也没有联系过。那次见面,成了我和她到现在为止的最后一次会见。张小波离开后,我也心灰意冷,心如死灰,打算离开中天。这时,高强苦苦劝我留下来,他知道张小波走了,中天塌了半边天,我要是再走了,公司就整个塌落了。何去何从,我心里左右为难,一直渴望的男人就在眼前,一直不能超越的对手离去了,自己还要怎么着?正在我犹豫期间,意外发现自己怀孕了。不用说,这个孩子是高强的。高强知道后,对我大献殷勤,极力劝阻我不要去做人流,并保证说马上和我结婚,而且,把公司的法人变更到我的名下。应该说,人都是有私欲的,那一阵,我的私欲占了上风,加上有了孩子,还有更大的物质利诱,于是,我答应了高强,于是……” “于是,就有了中天新的女董事长,于是,就有了你和高强的今天,是不是?”张伟感到很窒息。 “是的,我终于拥有了我想要的东西,我终于战胜了多年来从未逾越的对手。可是,我却没有了任何愉悦和快赶,没有了想象中的开心和快乐,相反,心里的那块心魔却一直盘旋在内心深处,越来越大,无法将它挥去。而且,通过这个事情,我也看透了高强,我知道,高强和我结婚,并不是因为他多么爱我,而是因为我有了孩子,而是因为我对公司的发展有不可替代的作用。其实,他心里一直还装着张小波,多少次在梦里,我都被他的梦呓惊醒,他一直在叫着她的名字。更让我难以忍受的是,在我们俩过夫妻生活的时候,他还常常在高朝时喊出她的名字。我终于明白,我得到的是一具躯壳,无论从肉体还是从精神,我都是她的替代品,一个寄托。我知道,高强这几年可能一直没断了和张小波的联系,只是在瞒着我,我知道他真正爱的人还是张小波。我自以为自己得到的东西,其实只是一个虚无,我并没有战胜张小波,即使她已经离去,我仍时时生活在她的阴影里。” 张伟心里很不是滋味,默默无语。 张小波在张伟眼里一直是一个谜,一个传奇人物,一个蒙着面纱的神秘美女,今天听了何英的叙述,张伟感到心里很震撼,很震惊,原来,在这传奇美女的背后,竟有这样一段悱恻的爱恨,竟有这样一段凄婉的故事。 一时,张小波让张伟感觉一方面有些清晰,而另一方面却愈发神秘。 何英继续说:“其实,和高强结婚后不久,我就发现我们已经貌合神离,也可以说同床异梦,和他在一起,听到的却是另一个女人的名字,我心里会是什么滋味。我们夫妻生活的质量急剧下滑,虽然大家都努力想弥补,甚至于利用了你的作用,可是收效甚微。我们能维持到现在,可以说是孩子起到了重要的作用,孩子是维系我们之间关系的唯一的纽带。这几年,我们从没有吵过架,一直维持着彼此的心照不宣和客气,可是,在这表面和气的背后,是越来越深的矛盾的积累,越来越多问题的积压,终于,你的辞职,成了火药桶爆炸的导火索。” 张伟点点头:“我终于明白了,我终于理解了你的很多行为和想法,每个人在自己的一生中都会走错路,做错事,可是,只要自己能认识到,能改正,仍不失为一个好人。” 101 凄凉一笑 101凄凉一笑 何英凄凉一笑:“我认识到了吗?我认识地到位吗?我能改正吗?我有机会去改正吗?山难改,性难移,我虽然能认识到自己的某些错误,我虽然能局部地检讨自己,可是,我仍有私欲,我仍有妒忌之心,我仍然会吃醋,吃高强的醋,吃你的醋,我知道,我废了,我无可救药,我是一个无可救药的坏女人。” “不,别这样说,”张伟揽过何英的肩膀:“在我眼里,你是一个好人,一个好女人。” “真的?”何英看着张伟,黑夜中的眼睛格外明亮:“你真的这样认为我?” “真的,”张伟诚恳地点点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有私欲,这很正常,谁不为自己打算?谁不为自己着想?只要不再去伤害别人,不损害别人的利益,就不失为一个好人。” “谢谢你,”何英感动地看着张伟:“谢谢你这样看我,我现在终于想明白了,有钱并不代表拥有一切,真正的幸福不是金钱可以买来的,真正幸福的婚姻不是金钱可以支撑,也不是孩子可以维系的,真正幸福的爱情在于两人的相知相融、心心相印、不离不弃、同甘苦,共患难,我想,我应该有自己的生活,我应该去找寻自己真正的爱情。” 张伟拍拍何英的肩膀:“其实,我应该谢谢你,谢谢你对我的信任,告诉我这么多事情,告诉我你心里的声音。人的理想往往高于现实,往往会对生活,包括婚姻,有超出现实的梦想和追求,只要别有太高的奢望,立足于现实生活,你就会幸福,就会满足,所谓知足常乐。你和老高已经走了这么久,已经有了孩子,已经有个共同的事业,还是走下去吧,不要有别的想法了,你不是曾经和我说过,当爱情走到了婚姻,爱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责任和习惯,这就是说,要学会认命,或者就像我们今晚刚开始说的,人就是命,性格决定命运。” 何英摇摇头:“那是对生活和现实的妥协,对命运的屈服,对自己未来抗争的放弃,我这几天反复考了,我还年轻,我应该有我自己的生活,应该有真正幸福快乐的爱情。” “你这么说我无话可说,因为这是你自己的事情,是你在为自己做出抉择,但是,我奉送你一句话。” “说。” “凡事三思而后行。刚才该说我都说了,该讲的也都讲的,命运和未来把握在你自己手里,不可儿戏。” 何英沉默了一会,抬起头:“我知道,我自己有数。” “那就好。” 然后,两人都沉默了。 夜很静,两人各自想着心事。 何英轻轻地靠在张伟肩头,梦呓一般问到:“你喜欢我不?” 张伟一怔,记不清这是何英第几次问自己这个问题了。 张伟没有回答,他不想再故意刺激她,毕竟这个女人没有对不住自己的地方。 “我知道,你又会告诉我,说只喜欢我的身体,或者会说现在连我的身体也不喜欢了,是不是?”何英幽幽地说着,有些伤感:“我们的契约时间马上就要到了,以后你就自由了,以后就不用担心我再来烦你了。” 张伟感觉到何英内心深处深深的悲伤,有些感动,轻轻地对何英说:“我给你说句掏心窝的话,我以前说只喜欢你的肉体,是因为我不想让你有什么想法,不想给你留下幻想的余地,因为你有家,有丈夫,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事情。其实,我并不讨厌你,虽然我对你没有那种感情,虽然我没有说出来,但是,我从心里感觉你是个不错的女人,我从心里感谢你对我的付出,对我的好,不管你以前做过什么,不管你对别人怎么样,你对我,却是无可挑剔的,无微不至,真心付出,我是很明白的,我是很明白你的心的。以后,我会从心里把你当做我的好朋友,当做那种充满亲情和友情的好朋友。” 何英转身扑到张伟怀里,泪光莹莹:“冤家,今天你终于说出了心里话,你终于明白了我的心。我知道,我是有夫之妇,我没有资格去追求爱情,这会为社会公德所不容。可是,如果我要是自由之身,我便可以自由追求我爱的男人,寻找我自己心中的爱情。” 张伟一愣:“你这话什么意思?” 何英紧紧拥着张伟:“没什么意思,时间会证明一切。” “时间证明什么一切?你别做傻事啊。” 何英没说话,突然看着张伟问:“那个陈瑶——兴州的那个陈瑶,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张伟一怔:“这会你怎么想起她来了,什么关系也没有,就是普普通通的同行啊。” 何英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有关系就有关系呗,说出来怕什么,我有不干涉你,再说,咱也没资格干涉啊。” 说完,何英紧盯着张伟的眼睛。 张伟急了:“我和她真的没什么关系,骗人是王八,你她妈天天净乱琢磨,刚和你说完这些事,我看你毛病又犯了。” 何英放心了,嘻嘻一笑,把嘴唇贴到张伟耳边,边亲吻边轻轻说道:“人家这不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嘛,总要慢慢地改正吧。” 张伟被弄得浑身发痒,可又不敢放纵自己的情绪,拿过手机看看时间:“我靠,5点了,天快亮了,抓紧睡会觉,困死了。” 张伟这才感觉困意袭来,浑身乏力。 何英心有不甘,问张伟:“你怎么说困就困?” 张伟身子一缩进了被窝:“哎——天天在山里奔波,没得到休息的机会,能不累吗?” 何英的身体在张伟的身上蹭着,手也不安分起来,呼吸渐渐急促:“我就不相信,你真能做个柳下惠,我就不相信,这世界上还有不吃腥的猫。” 张伟当然不是柳下惠,更不是不吃腥的猫。 张伟已经成功地抵挡住了好几次诱或,来自何英的诱或,来自王炎的诱或,甚至于来自于林的诱或。 可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面对何英一次次汹涌澎湃的感情和亲情加友情的猛烈冲击,张伟的防线在逐渐后退,在逐渐频于崩溃。 何英在张伟耳边轻轻地说:“我喜欢你,小男人,我喜欢在这个黑暗的环境里和你……” “这是我们的天地,这里没有任何人来干扰我们,来惊动我们……”何英继续说道,边用牙齿轻轻地在张伟的耳廓、脖颈处轻轻咬着。 张伟没有说话,没有主动迎合,也没有阻止何英,胸部剧烈起伏起来。 “在我眼里,你是一个优秀的男人,各方面都无比优秀的男人,在我见过的男人中,你是最棒的。”何英在张伟的耳边窃窃私语。 张伟仍然没有动,没有迎合,也没有阻止,眉头紧皱,牙根紧咬,感觉自己身体内部一团火在灼烧,越烧越旺。这团火,烧得自己从心到肝到肺都在沸腾,从大脑到身体都在颤栗,从神经主干到神经末梢都在激烈狂舞…… 张伟紧闭双眼,使劲攥紧了双拳,想让自己大脑变得清醒,想让自己把心中的魔鬼驱走。 可是,在如水的温柔下,在本能的驱使中,在似火的渴求里,张伟的努力变得徒劳无益。 张伟感觉自己的身体在慢慢漂浮起来,如同在云朵里,脚下很空,又似乎在太空中,轻轻柔柔,失重状态,整个身体就像躺在棉花团里,被一团火簇拥…… 张伟恍恍惚惚中感觉眼前出现了伞人姐姐的背影,那背影是如此的熟悉,却又那样的陌生,若隐若现,忽远忽近…… 张伟忽而又感觉伞人姐姐在自己耳畔温柔地私语,轻轻地吟唱:“网上一个你,网上一个我,网上你的温柔我就犯了错,网上的情缘也卿卿我我,爱一场梦一场谁能躲得过……” 张伟心里涌出无边的感动,现实和虚拟真的可以重合,真的可以交融了…… “网上我们没有过一句承诺,点击你的名字发送我的快乐,接收吧,接收吧,爱的花朵……” 张伟陶醉了,感觉伞人姐姐的发梢触摸到自己的耳朵、脖颈,痒痒的。 “轻轻的告诉你我是真的爱过,你曾经真真切切闯进我生活,不见你的时候我情绪低落, 只有你能刷新我的寂寞……” 张伟迷醉了,感觉伞人姐姐的声音是如此的润滑亲切,柔润动听。 “轻轻地告诉你我是真的爱过,你的哭你的笑深深牵动着我,你总说这真真假假难以捉摸……” 张伟感觉伞人姐姐的脸庞轻轻贴在自己脸上,很温暖,他想睁开眼睛看看伞人姐姐。 可是,伞人姐姐把柔柔嫩嫩滑滑的纤手覆盖在自己眼睛上,随即轻轻地把火热滚烫的唇轻轻在自己额头、眼睛、鼻子上滑动…… 张伟放弃了睁眼的试图,放弃了内心的抗争,姐姐,让温柔来得更汹涌澎湃吧,让热情似火一般灼热吧。 伞人姐姐,我爱你,我真真切切地爱你! 让我们的爱从灵魂到肉体一起升华吧…… 月亮害羞得躲进了云层,黑夜变得无边而热烈,空气变得暧昧而冲动,空间变得狭小而疯狂…… 时间仿佛停滞,现实变得荒芜,大脑一片麻木,幻觉充斥心灵,一切都颠倒了,一切都在天旋地转。 终于,一切都结束了。 大汗淋淋的张伟在迷幻和幸福中沉沉睡去,睡得很沉,不省人事。 当张伟再次醒来,房间里光线依然昏暗,窗帘拉着,透进一丝光线。 张伟摇摇脑袋,一摸旁边,是空的,人呢? 张伟一看自己的身体,衣服呢?昨晚自己干了些什么? 张伟努力去回想,可怎么也想不起来。 何英哪里去了? 102 一张纸条 102一张纸条 张伟坐起来开开灯,穿上衣服,看到床头上放着一张纸条:“亲爱的,公司有事,我先走了,饭我弄好了,在电脑桌上,起床后记得热一下再吃。谢谢你。阿英。” 张伟一看,电脑桌上放着一个砂锅,打开一看,甲鱼汤,还温热。 看来何英刚走不久。 张伟有些发怔,揉揉头皮,晃晃脑袋,昨晚自己和何英干嘛了?难道是又做那事了? 可是,自己明明感觉是和伞人姐姐在梦中相会,没有去做啊。 昨晚自己和伞人姐姐的感觉究竟是在梦里的虚幻还是现实中的借壳? 自己和何英以往每次做完后都会失落迷惘,惆怅寂寥,痛苦郁闷,不错,昨晚自己是有高朝释放的淋漓尽致感,但之后的感觉很幸福温暖充实满足,睡得很深很沉很踏实。 那么,自己究竟有没有和何英做那事呢?还是把何英的身体臆想成伞人姐姐,又一次借壳做那事呢? 张伟想得头疼,索性不再琢磨,先填饱肚子再说。 吃过饭,看看时间,已经是下午4点了,一天就这么过来了。 浑浑噩噩,混混沌沌,无所事事,有点颓废的感觉。 想起来今天是元旦,新的一年开始了,自己又长了一岁,29了。 时间过得真快,一眨眼一年过去了。 给家里打了个电话,问候一下父母双亲。 县里搞村村通,家里最近安装了电话,联系方便多了。 爸爸已经出院回家,身体恢复得很好,妈妈身体也很好。 张伟放心了,亲人的平安是游子最大的宽慰。 快春节了,妈妈问张伟何时回家。 张伟还没有决定回不回去,总感觉自己一事无成,回去也灰溜溜的,没有什么可以回报双亲。 张伟告诉妈妈,看单位情况,看放假的时间,再行决定。 妈妈说她和爸爸都盼着他回家过年,让他放假一定回来,然后又说还要带个女朋友回来。 张伟突然感觉到有压力,对妈妈说自己知道了,然后挂了电话。 张伟理解父母的心情,在他们那个地方,村里和他一般大的早就结婚,孩子都已经会打酱油了,又加上自己是独子,爸爸妈妈当然要着急了。 张伟是个孝子,孝敬爸爸妈妈是他心中的至高之礼,他从来认为,一个不孝顺父母的人也不会是一个对社会对他人有责任的人,这样的人永远也不能做朋友。 张伟不想让爸爸妈妈失望,可心里又有点无奈,这媳妇又不是大街上的小姐,随便就可以找的。 张伟决定这事先放放再说。 张伟弄了一个新年祝贺短信,搞群发,分别发给王炎、郑总、于琴、顾晓华、徐君、中天以前的同事还有现在公司的其他同事,最后又加上了何英和高强。 发出去之后,才想起自己没有陈瑶的电话号码,竟无法向陈瑶致以新年的问候。 何英很快把电话打了过来,电话里精神很好:“新年好!你起床了?” “嗯,”张伟答应了一声:“你在哪?” “我在公司,来了一个客户,刚接待完,给你炖的甲鱼汤吃了吗?” “吃了,谢谢你。” “毛病啊你,谢谢谁呢?还把我当外人,今天天气很冷,你在屋子里不要出来了,下班忙完我带饭过去。” “那好吧,”张伟正好有几个疑问要问何英:“你几点来?” “大约7点多钟的样子吧。” “好。” 放下电话,张伟感觉精神很好,身体感觉也不错,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张伟知道,黎明黑暗中的那一场梦境应该是真实的做那事,只不过是一场错爱,是发生在何英身体上和伞人姐姐的一场错爱。不然,自己何以会有如此愉悦如此清爽的感觉。 一时,张伟的心情感觉很复杂,不知是对不住何英还是对不住伞人姐姐。 她已经被高强当做了张小波的躯壳,如果何英知道在自己身体上纵横驰骋的男人又一次把自己当做另一个虚幻女人的替代品,把自己当做一具借用的躯壳,她会怎么想? 如果伞人姐姐知道自己采用意淫的方式和她发生那种关系,而且还借用别的女人的身体来让自己得到渲泄,她又会怎么想? 张伟冥思苦想,左右为难。 自己和何英在做那事的时候,脑子里充斥的全部是伞人的影子,虽然模糊,但很确定。在整个过程中,自己身心得到了巨大的满足,从没有过的满足,同时,心里对伞人姐姐的那份浓郁的感情也愈加弥坚,对伞人姐姐的那份眷恋也愈加深厚,感觉和伞人姐姐的心紧紧地贴在了一起。 张伟心里涌起对伞人的强烈思念,迅速打开电脑,登陆qq。 今天是元旦,姐姐也放假了。 “张董事长,新年好。” 刚登陆,伞人就来了一句新年问候。 “新年好,姐姐,祝你全家新年都好。” “谢谢张董事长关心,也代问你爸爸妈妈好,还有你未来的媳妇好。” “呵呵,我刚给家里打完电话,家里一切平安,至于媳妇,我还正犯愁呢?” “怎么?” “我老妈让我春节回家过年的时候带个媳妇回去,这玩意哪能这么容易啊,你至今连面都不和我见。” 伞人:“你这话什么意思?” 张伟:“我未来的媳妇就是你啊。” 伞人敲击着张伟的脑袋:“我答应了吗?” 张伟嬉皮笑脸:“你也没拒绝啊。” 伞人:“耍赖皮,自作多情,强娶民女啊?” 张伟呵呵一笑:“哎——正犯愁呐,母命难违。” 伞人:“嘻嘻……到网络上发布招聘广告,征集一个契约女朋友,春节带回家,先应急再说。” 张伟:“哈哈,契约媳妇,这倒也可以考虑,不过不到万不得已不使用此招,还是要把你列入第一人选。” 伞人:“第一偶没同意,第二,偶黄脸婆你带回家,你妈妈还不骂死你,然后把偶赶出门哈,得,咱还是别出那丑了,老老实实修行咱的道吧。” 张伟:“我老妈可不是那样的人,只要是我看中的,她一准是一百个同意,老妈很疼孩子的。” 伞人:“有其子必有其母,从你身上能感觉到你们一家都是好人。” 张伟:“怎么感觉到的?大仙。” 伞人:“因为你身上流淌着他们的血液,继承着他们的基因,承传着他们的教诲,所以,从你身上,也可以看出你父母一定是贤惠礼德、忠厚淳朴的人。” 张伟:“谢谢你的评价,你的父母也一定是这样的人。” 伞人:“是的,我的父母对我们家的孩子都有严格的家教,从小就教育我们如何做人,可惜,我父亲3年前过世了……” 张伟感到,伞人的语气里充满了对已故亲人深深的怀念。 张伟:“不要伤心,姐姐,你父亲的肉体虽然消失了,但他的精神永存,他对你的教诲永远不会消失,他永远活在你们家人和周围人们的心中。” 伞人:“你说的很对,很好,我很感动你对我父亲的评价,我会记得你说的话。” 张伟:“你现在在家里?” 伞人:“公司。” 张伟有些意外:“元旦没放假?” 伞人:“是啊,可恶的资本家,剥削,公司元旦正常营业,我值班哪。” 张伟:“元旦怎么不和家人团聚?” 伞人:“要团聚的,我一会去我弟弟家吃晚饭,我妈妈、妹妹、妹夫都过去,元旦吃个团圆饭。” 张伟羡慕地:“一家人团圆,真好。” 伞人:“怎么?想家了?” 张伟:“说不想,是假的,说想吧,又显得有些儿女情长,不像个男人。” 伞人发过来摆摆手的表情:“兄弟,大可不必,男人并不是要冷血要冷漠要六亲不认才像个男子汉,男子汉一样有七情六欲,一样有儿女情长,一样有万般柔情,能屈能伸,此之谓大丈夫。” 张伟:“言之有理,想想父母一辈子拉扯孩子真是不容易,逢年过节团团圆圆也就是老人最大的心愿了。” 伞人:“所以,你过年放假一定要回家去,全年过个团圆年,让老人开心放心宽心。” 张伟:“姐姐说的对,可是,老妈还有个心事,让我带个对象回家,这个事情有些棘手。” 伞人:“有什么棘手的?” 张伟:“你不答应啊。” 伞人:“干嘛非得我答应啊,女人有的是,招聘一个得了。” 张伟:“女人多的是,你却只有一个。” 伞人:“你伶牙俐齿,我讲不过你,不和你争辩了,我要去我弟弟家吃饭了。对了,还没问你这几天的工作情况,回头明天我们再聊,ok?” 张伟:“好的,你去吧,明天我好好和你聊聊。” 刚和伞人聊完天,何英到了,在外面敲门。 开门一看,张伟大吃一惊,来人不是何英。 来人是高强。 他怎么会来这里?他怎么知道这里?何英怎么没来?两人之间又发生什么争端了? 一连串的问号在张伟脑海里闪过。 高强站在门口,脸上似笑非笑,皮笑肉不笑。 张伟一时有些意外,愣住了神。 “怎么?不欢迎?很意外?张经理。”高强脸上依旧微笑着,不紧不慢地说。 张伟很快从意外和吃惊中恢复过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多大鸟事。 “高总,贵客,大驾光临寒舍,有失远迎,请进。” 边说边做了一个请的姿态。 高强扫视了一眼黑乎乎的客厅和杂乱的布局,眉头一皱:“算了,不进去了,你有空吗?我想请你喝杯茶。” 张伟一时有些踌躇,摸不清高强的用意,没有回答。 “地方不远,就在你公寓楼下的茶馆,”高强看到张伟犹豫的眼神,又补充了一句。 “好吧,等我穿件外套。” 103上好的乌龙 103上好的乌龙 30分钟后,张伟和高强坐在茶馆里开始喝茶。 “上好的乌龙,请。”服务员把茶端上来,高强端给张伟。 “谢谢,”张伟接过来,边品尝边看着高总的眼睛。 高强看也不看张伟,端起茶杯,轻轻吹一口气,然后慢慢饮了一口,摇头晃脑:“嗯,不错,好茶。” 张伟微微一笑:“看不出高总是品茶的行家。” 高强笑笑放下茶杯:“中国的茶文化源远流长,这饮茶可以修心养性,可以去火压邪,可以清脑静心,上年龄了,这身体就是要靠养啊。” 张伟看高强悠哉悠哉在那里品茶,好像约自己出来就是为了叙旧,有些沉不住气:“高总,你今天找我有什么事,直说吧。” 高强反问:“我们是兄弟,没事就不能坐坐吗?” 张伟:“不敢当,不敢高攀,您是大老板,百万富翁,咱是打工仔,小市民,和您不是一个级别。” “哟!”高强呵呵笑起来:“干嘛这么损自己啊,不过也看得出来你很实在,挺有自知之明啊。” 张伟毫不客气:“咱自己多大斤两咱自己有数,有什么事,痛快点,说吧。” 高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然后看着张伟,沉稳地说:“急什么,躁什么,即使我们不是同事了,也还能做朋友吧,至少也不用这么剑拔弩张的,还真成敌人了?” 张伟看高强不紧不慢,稳稳当当,又有些阴阳怪气,也不想多说什么,低头喝茶。 “你一定很奇怪,我怎么会知道你的住处?” “是的。” “其实很简单,当年小郭租房子的时候地方是我帮他找的,我前几天偶然听他们说你和小郭在一起租房子住,所以找过来很容易。” 原来如此,想起来很复杂的事情原来是如此简单。 “那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在家呢?” “周末,元旦,当然你要放假了。” “哦,那你找我有什么事?” “一是聊天,而是叙旧,三是啦呱。” “废话,你这一二三还不是一个意思。” “呵呵,基本是这个意思,”高强点燃一颗烟:“辞职了,就成仇人了,不见面了,是不是,你不见我,好,我来见你。” “没那意思,你是老板,我是员工,大家来去自由,雇佣关系,何来仇人之说,只是因为工作忙,而且,见面也没什么好谈的。”张伟直杠杠地说。 “痛快,我就喜欢和你们北方人讲话,爽快,”高强一拍巴掌:“无事不登三宝殿,我今天找你叙聊,当然是有话要说,只是,我希望我们虽然不再是同事,但也不要成为敌人,希望我们能心平气和,能像老朋友见面那样,和和气气讲话,聊天。” “那好,”张伟的语气缓和起来:“其实我也不想这样对您,只是,我感觉——” “你感觉我对你有意见,是不是?” 张伟点点头。 “你刚辞职那阵,我对你确实是有意见,连续几个事都办砸了,接着撂摊子走人,随后跑老郑那边去工作,这事我不管你是不是有主观故意冷场子的意识,但老郑是百分之百有挖我墙角的意图。” “高总,这——” “这事你不用多解释,我也不想听,凭我对老郑的了解,这事一个准儿,有些事你并不一定会想到,毕竟你还年轻。” 张伟一时无话可说。 “而且,你辞职后,就连何英都护着你,站在你那边,替你说好话,更让我生气,关键时刻,自己老婆站在外人一边,哪里还有一家人的意识。” 看高强冲动自信的神态,张伟默然,不说话。 “特别是今天下午我下飞机回到家,说要找你坐坐,聊聊工作,她死活不同意,又和我大吵一架,无非是怕我和你闹起来,连我自己的老婆都不相信我,这么看扁我,我真有这么狭隘吗?这个臭娘们,关键时候胳膊肘子向外拐,根本就和我不一条心,想想当初和她结婚就是个失误,她根本就是看中了我的钱,我的公司……” 张伟看着高强,感觉他像个娘们,唠唠叨叨的,直接打断他的话:“高总,你刚下飞机就找我就是为了和我讲这些事?” “当然不是,我今天找你,主要是两件事。” “您说,我洗耳恭听。” “这一嘛,就是消除弟兄们之间的误会,大家相逢一笑泯恩仇,何况,我们本就无仇,以前的事情,过去就过去了,不管谁对谁错,大家以后还是好朋友。特别是你在我公司工作期间,给公司的营销工作做出了重大的贡献,给公司带来了大笔的收入,这些,我是都不会忘记的,中天也是不会忘记的。” 张伟一听,有些感动,毕竟高强这话是对自己过去工作的肯定,是对自己辛勤付出的一个评价,而且,高强的态度显得很是诚恳,是啊,相逢一笑泯恩仇,不做同事,也不一定非要做敌人。 “谢谢高总的评价,感谢中天和高总给予我成长的机会和对我的培养。” “感谢谈不上,我这个老大哥做的不够格啊,整天在外面跑,对你关心也不够,你走后我才知道你生病住院的事情,我把何英和下面的人狠狠批评了一顿,这么大的事情竟然没有人给我汇报。” 张伟更加感动了:“谢谢高总关心,其实这事不能责怪他们,我住院的事只有小郭知道,其他人谁都没说。” “当然,你现在虽然不在我公司工作,但是我们毕竟还是一起工作过一段时间,一起把酒临风、谈天说地,煮酒论兄弟,是不是?我们大家还是一样做好朋友,对不对?” “对,”张伟点点头:“既然高总如此看得起兄弟,那我们以后当然还是好朋友。” “这就对了,”高强哈哈一笑:“今天我找你还有一件事,不过这件事和第一件事比起来,那就是小事一桩了。” “您说。” “你现在在龙发旅游工作,负责营销这一块,我们和龙发旅游呢,有一个区域营销代理协议,以后我们还要经常打交道的。” “是的,以后我们还会经常打交道,还需要您多支持。” “呵呵,当然,我们是朋友嘛。不过,这个代理协议当初签订的时候,在文字斟酌和数据的确定上有一些马虎和仓促,最近我正在和老郑联系,对协议进行一些必要的修订,对合同的任务数和返利比率进行重新确定。” 张伟一听,心里琢磨,你不是要撕毁协议的吗,怎么又要修改协议呢?看来还是伞人姐姐说得对,协议对大家都有利,都能赚钱,赚钱的事干嘛不做? “这事我不知道,一直没有参与,您直接和郑总联系好了。” “老郑也答应重新考虑协议中的一些细节,要进行重新论证和核算,以前老郑没有营销管理人员,都是自己弄的,现在你去了,这一块肯定是要放在你这边去做。” 张伟好像慢慢听出了高强的道道:“您的意思是?” 高强呵呵一笑:“既然我们是兄弟,我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我的意思是你在重新搞论证和核算的时候,尽量多照顾照顾你老哥这边,另外,老郑那边有什么内部的消息,及早 给老哥我通个气。当然,这点小事情对你来说,很简单,很容易,老哥我也相信你一定不会拒绝的。” 哦,弄了半天原来是这意图!张伟明白了。如果自己这样做,那不就成潜伏了,不就成内鬼了,不就等于出卖商业机密? 老大哥,你可真会照顾小兄弟,够意思。 张伟装作似懂非懂的样子,点点头:“哦,是这样啊,我明白了。” 张伟不说答应也不说不答应,只是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高强看张伟这神态,以为张伟答应了,很高兴:“等协议重新签订了,老哥一定不会忘记你,一定会给兄弟大大的好处。” 张伟笑笑:“大家既然是朋友,谈钱不就见外了,太俗!” 高强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是,是,兄弟说的对,谈钱太俗,不提这个,来,喝茶。” 两人边喝茶,边要了一些点心吃。 吃吃喝喝到了9点多,张伟和高强分手告别。 “时间不早了,您早点回家休息吧。”张伟对高强说。 高强抬腕看看时间:“不行啊,我还得连夜赶到杭州萧山机场去,一个老朋友从北京过来了,明天一大早我和他要去省旅游局办事情。” 张伟:“您可真是辛苦。” 高强:“呵呵,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送走高强,张伟步行回宿舍,刚到楼下,却看到何英在那里等着。 “咦,你怎么在这里?”张伟说。 何英无精打采:“上去再说吧。” 进了房间,张伟才看到何英的眼睛红红的,脸颊一侧有红红的手印。 “你们吵架了,他打你了?”张伟问到。 何英点点头:“是的。” “为什么?” 何英没有回答,却反问:“他走了?” “是啊,开车去杭州萧山机场接人去了。” “他和你谈什么了?” “没谈什么,就是说大家以后继续做朋友,不能因为辞职就成了敌人,等等。” “就这些?没说别的?” “还有,说中天和龙发的合同要修改之类的,让我帮帮忙,有什么消息透个信,还说事成后给我大大的好处。” “你答应了?” “我没说答应,也没拒绝,就是点头说知道了。” “哦,”何英点点头,无力地坐在床上:“你不憨也不傻,你自己应该知道该怎么去做,不用我教你吧?” 104不用你教我 104不用你教我 张伟点点头:“我当然明白,不用你教我。今天好不容易和高总和解,大家一团和气,我不想再节外生枝,所以我没有当即拒绝。但是,我做事情是有原则的,我知道怎么做事吗,怎么做人,我绝不会为了个人的一点好处去出卖集体利益,去损害他人利益。再说了,我是从中天过去的,牵扯中天的业务,郑一凡也未必会交给我去做,也未必会当着我的面说这些事。” 何英想了一会,然后说:“你说的有道理,我了解你的为人,了解你的品质,相信你会处理好这个事情,不能因为一点利益败坏了自己的一世英名。” 张伟:“嗯,我知道了,我的想法是既不违背我做人的原则,又能和老高把关系协调好,大家和气做朋友。” 何英:“有一定难度啊,你走一步看一步吧,力争达到最好的效果。” 张伟:“对了,说说,你们为什么吵架,他为什么打你?” “为什么?因为你呗,”何英看了看张伟:“他非要找你来谈这事,我不答应,两人就吵起来了,结果他大为光火,破口大骂我,说我吃里扒外,和他不一条心,说我就是贪图他的钱财和他结婚的,又说他当初其实根本不爱我,他心里只有张小波,说我连张小波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只是因为我有孩子了菜和我结婚的。话越说越难听。我们俩吵了半天,无论他怎么骂我,无论他说多么难听的话,我就是拦在门口不让他来找你,最后他彻底火了,把我的手机摔烂了,还动手打了我一巴掌……这是他第一次对我动手,第一次动手打我……” 何英轻声诉说着,显得很疲惫,又显得很平静,仿佛在讲述一个简单的故事。 张伟默然,今天是新年,大家应该高高兴兴才是,可是,唉,看这年过的。 “本来我想打电话通知你的,可是手机……他走了之后,我又重新去商店买了一个手机,然后赶过来,就一直在楼下等你。”何英说完,忽然又笑了:“其实,打了,骂了,吵了,话说透了,大家心里也敞亮了,这两口子,无非就是在一起过不过日子、怎么过日子的问题,还能有多大事?无所谓,我想开了。” 张伟感觉不知道怎么说才好,自己又没有结过婚,没有过日子的经验。这老高给何英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也够绝的了,也够伤人心的了。 张伟沉默了一会,问何英:“你吃饭了没有?” “没有。”何英回答。 张伟站起来,拍拍何英的肩膀:“我也没有,你去洗把脸,我们一起出去吃饭去,大过年的,吃个年夜饭。” 听张伟这么一说,何英心情突然好多了,点点头,去洗了脸,又从包里拿出化妆盒重新装饰了半天,把头发整理了一下。 “本来还想等你带饭了给我吃,哪里想到还得我带你出去吃。”张伟和何英边向外走边说。 何英抿嘴一笑,挎着张伟的胳膊:“我看你小区对过有一家海参馆,我们去吃海参包子,给你补补身子。” “还补啊,白天那甲鱼汤补得我正浑身冒火,再补,还不得七窍流血啊。” 何英打了张伟的胳膊一下:“胡说什么呢,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多增加点营养有好处,再说——” “再说什么?” 何英突然笑了,趴到张伟耳边:“再说你早上那一阵野兽般的凶猛和疯狂,身体元气大损,也需要补充一下啊。” “啊!”张伟看着何英:“我正要问你呢?今天早上我们是不是真的——” “废话,当然是真的,傻样,”何英脸色绯红:“我这才领教了什么叫做动物凶猛,什么叫共沐爱河,我们这么长时间了,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猛烈,这么投入,这么用情,这么迷醉,而且,你还——” “还什么?”张伟感觉自己的心跳有些异样,扭头看着何英。 “你还不停地叫我——叫我——姐姐。”何英仿佛又回到那时的场景,脸色红润起来。 张伟头一晕,我靠,这事大了,真办了,把她当伞人姐姐办了。 自己哪里是在叫何英姐姐,明明是在叫伞人姐姐。 看着何英小妇人一般的幸福和陶醉,张伟心里突然感到有些于心不忍,又有些怜悯的感觉。 张伟感到自己心里满怀歉意,既对不住何英,也对不住伞人。 喝了甲鱼汤,吃了海参包子,张伟的元气恢复很好,精神很足,两眼发光,生龙活虎。 “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去了。”回到宿舍,张伟看着在那边忙着打扫的卫生的何英说:“这些我自己打扫就行了。” 何英直起腰来:“怎么?吃饱喝足,要下逐客令了?” 张伟看何英虽然这样说,看脸上并没有生气的样子,不过还是能看出淡淡的失望。 “这个——不是逐客令的事,这个……”张伟琢磨着用词:“这个——我主要是不想让你养成在这边住的习惯。” “为什么?”何英脸上露出掩饰不住的失望:“看你早上黎明时那热乎劲儿,我感觉你这话很假?” 果然这娘们被自己的表现套进去了,张伟心里暗暗叫苦不迭,一急,脱口而出:“何英,其实,今天早上那阵,我——我把你当做——”张伟本想说把她当做伞人姐姐,话到嘴边自己吓了一跳,急忙刹住,伞人姐姐是自己心中最大的秘密,岂是可以随便说出口的。 “把我当做什么?傻瓜。”何英重复地问道,脸上又浮上了幸福的红晕,声音低低的:“把我当做面来揉,当做田来耕了,是不是?” 说完这话,何英径自投到了张伟怀里,紧紧抱着张伟:“我就是你案板上的面,我就是你犁下的田。” 糟糕,这下麻烦大了,何英不但没有解脱,反而更深的陷进去了。 张伟一时有些一筹莫展,对何英是既感动,又怜悯,还有淡淡的亲情。 张伟不想伤害何英,但也不想让何英有多余的想法。 张伟推开何英:“来,我们说会话。” 何英突然在张伟怀里撒娇:“我要你抱着我说话。” 张伟照何英屁股一巴掌:“我靠,你猴子上树,顺杆爬了,得寸进尺,你以为你还是小姑娘啊,去那边,坐好。” 何英不敢再对抗,乖乖坐到床边。 “其实,今天早上我们俩的做那事,我是在一种混沌迷糊的状态下,不知不觉疯狂起来的,”张伟慢条斯理、字斟句酌地说:“我想,你可能产生了一些错觉——” “嘻嘻,什么错觉,我是女人,老弟,我是过来的女人,我懂男人的,我懂男人在床上什么时候是纯粹的性yu,什么时候是真正动了感情。”何英打断张伟的话,眼睛多情地看着张伟。 “不错,我是动了情,可是,那不是为你动的情,那是——” “那是为谁动的情?”何英莞尔一笑:“别蒙我了,你以为我3岁小孩,你怀里抱的是我,你身下是我,你进入的是我,你叫的姐姐也是我,别故意为难自己了,我理解你的心情,你还是有很多顾虑,还是有很多牵绊,你放不开,你不敢放开,不要这样,放心大胆地去爱吧,我——我随时都是你的。” 张伟看何英自我陶醉的样子,心里感觉很不忍,要是这个女人知道自己把她当做另外一个女人来爱的,那她的情感的楼塔会瞬间崩溃. 但是,张伟绝对不想让何英陷进来,更不想让何英有更多的幻想. “我给你说,两个人在一起,仅仅有性是不够的,仅仅剃头挑子一头热也是不够的,要感情互动起来才可以产生共鸣,才会有知己知音的感觉,才会有心与心的相融。”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何英专注地看着张伟。 张伟坐到椅子上,认真地看着何英:“这么说吧,每次我在清醒的时候和你做那事,在做的过程中确实感觉到非常愉悦,非常享受,或者说非常销魂,可是,当一切结束之后,随之而来的是深深的巨大的失落寂寥和痛苦。一开始我自己也不明白是什么原因,后才我才知道,原因在于我们之间缺乏感情基础,根基不牢固,只是在互相追求肉欲享受的目的下进行着机械的重复运动,当最初的新鲜感过后,意识逐渐淡漠,高朝之后的无聊和失落也就慢慢滋生。我是一个性裕旺盛的人,我渴望做那事,我喜欢做那事,可是,这种单纯追求肉欲享受的性爱活动,每次完后都让我从高高的山顶跌落到深深的谷底,让我感到窒息,感到落寞,甚至于感到恐惧,我怕了,我真的怕了,我不愿意让自己在这种极度的欢乐和痛苦之间轮回,不愿意让自己一次次去重蹈覆辙,去触摸灵魂深处的罪恶和丑陋。” 张伟说完,何英直勾勾地看着张伟,半天没有说话。 张伟也不说话,看着何英。 房间里一时很安静,隔壁传来熟悉的床板吱嘎声和女人压抑的呻音声。 年轻人的火力真是旺盛,夜夜鏖战不休。 张伟自从搬过来就一直没有见过隔壁的猛男猛女们,连他们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想一想他们一定是幸福的,炽热的情加上浓郁的爱,夜夜不休,感情日益增进,无拘无束,尽情去爱,自由天地,任其驰骋。 虽条件艰苦,但年轻打拼的轨迹无一不是如此,吃得苦中苦,成长的经历,苦中有乐。 105 如此的狼狈不堪 105如此的狼狈不堪 可是,想想自己,总感觉自己的感情是如此的狼狈不堪,如此的藕断丝连,拥有了性,却没有爱,拥有了爱,却是一个虚幻的影子,肉体的放纵无法弥补情感的空虚,情感的渴望却又让自己感觉虚无缥缈。 张伟听着隔壁火热的浓情,心里对那对未曾谋面的猛男猛女羡慕不已。 张伟的一席话着实让何英考虑了一会,然后说:“我明白了你的意思,你刚才的话总归起来就是没有感情做基础的性爱是痛苦的,情裕不是情感,没有感情就没有真正的爱情。” “可以这么说,”张伟点点头:“其实,我一直想告诉你,可是,我怕伤害你,所以——” “所以你就装作那玩意儿废了,是不是?”何英两眼圆睁。 张伟点点头。 “混蛋!”何英突然小声地骂了张伟一句:“你早就该告诉我,让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我知道感情是不能勉强的,爱是不能分享的,但是,我还知道,没有谁天生就是互有感情的,感情是两人在不断的接触和了解中慢慢滋生的,感情,是可以培养的。” 张伟愣愣地看着何英。 何英叹了口气:“就像我和你,说实话,一开始,我对你是没有感情,就是好感,喜欢,更多的是对你身体的喜欢,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我逐渐真正喜欢上了你,不仅仅喜欢你的身体,还喜欢你的一切,包括你的优点和缺点,你对我做任何事情,我都愿意接受,你喜欢的任何事情,我都愿意去做。我知道,我不可救药地爱上你了,我知道,我掉进去了。” “可是,对不起,我对你没有那种感觉,真的。” “这个我也知道,所以我刚才说,感情是不能勉强的,我理解你以前说的想和我做最好的朋友的想法,想在我们之间保留亲情加友情的想法,就像你现在和王炎。我也想通了,我不会勉强你接收我的感情,你可以有你的感情世界,有你自己的感情追求,可是,你不能阻挡我对你的感情,你也无法阻止我对你的感情,爱或者恨都是我自己把握,你也不能拒绝和我之间所谓的亲情加友情的朋友交往。” “这个当然,我早就说过,我们之间做好朋友,就像我和王炎那样。” “我知道你想把我变成第二个王炎,可是,我和王炎的情况不一样,王炎是主动离开你,而我是主动在接近你,方向不同。你带给我的每一个销魂时刻,每一个极度欢乐,我都铭记在心里,我都会一遍遍重温回顾,不管你以后爱不爱我,不管你以后和我是什么关系,普通朋友也罢,敌人也罢,我都会执着地爱你。爱一个人是一种幸福,虽然伴随着痛苦,那是在不被对方接受的时候,可是,我愿意,我愿意这样地付出,我不后悔。” 张伟感觉很棘手:“何英,你这样说让我很为难,我真的想把你当做一个好朋友看,即使没有性,我们之间一样可以很好的沟通交流,知己知彼。” 何英:“你不要为难,也不要有任何思想压力,你可以不接受我,但你阻拦不了我的情感,我知道自己是有夫之妇,红杏出墙,破坏了社会公德和游戏规则,我知道自己以后怎么去做,我对你没有别的要求,只有一点。” “你说。” “不要刻意去折磨自己,不要刻意去回避自己,该放就放,该收就收。” 张伟有些不解:“什么意思?” “我们本着做好朋友的目的去发展,去交往,但是,凡事顺其自然,不要刻意去为难自己,就像那晚在白云山庄,我费了那么大的力气,你却始终不举,但你内心也是受了巨大的煎熬,是不是?何必呢。” 张伟呵呵一笑:“好吧,画了一个圈,终点又回到起点,还是我以前说的,也是你刚才说的,我们奔好朋友的目的去发展,顺其自然,至于那晚的事情,嘿嘿,俱往矣,不提了。” 何英点点头,拉开被子坐到床上:“这就对了,好,上床,睡觉。” 张伟一怔:“你还是要在这里住啊?” “怎么了?大家是好朋友嘛,君子坦荡荡,这么晚你再赶我回去独守空房,有点不够朋友意思吧?嘻嘻。” 张伟说:“那好吧,我答应你以后我们保持正常的朋友来往,我不干涉你的个人私生活,但是你也不许干涉我的私生活,也不许干扰我的正常工作和生活。” 何英:“ok,成交。” 张伟又说:“以后还是不要睡在一起的好,否则——” “否则——你又忍不住要湿身,是不是?” 张伟摇摇头:“狗屁,不是怕这个,白云山庄那么你强大的火力我都挺过来了,还有什么忍不住的?嘿嘿……只要思想好,放进去都不会出问题。” “哈哈……只要思想好,放进去都不会出问题。这话经典,那你的否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否则会影响我们俩的名声,特别是你的名声,传出去很不好。” 何英撇撇嘴:“多虑了,张老弟,这里是南方,不是你们北方,南方人对这个都很开通的,我这样的在南方还是属于保守的,比我开放的多了。” 张伟呵呵一笑:“妈的,王婆卖瓜,自卖自夸,我看你基本代表了南方性开放的最先进潮流。” “错,你知道现在最先进的都搞什么吗?” “不知道。”张伟边说边钻进了被窝:“真暖和。” “焕妻俱乐部,群体性派对,海州就有,白领圈子里的。”何英又靠在了张伟怀里。 张伟一瞪眼:“听说国外有这个,海州也有?” “真有,要不要哪天我带你去看看,我一个朋友就参加过。” “靠,我参加那干嘛,恶心,你是不是参加过?” “没,人家都是夫妻参加,我自己一个女人参加,那不是吃亏了?嘻嘻。” 何英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转瞬即逝。 张伟拧了拧何英的脸:“我告诉你,你要是参加这种活动,我会严重鄙视你,和你连朋友也不做了。” “知道,我不会参加那场合的,你放心,我肯定听你的话啦。”何英顺顺地说。 两人沉默了一会。 隔壁在一阵突然激烈的声响之后,终于偃旗息鼓。 “高朝来临了,又结束了。”张伟喃喃地说。 何英突然一笑。 “笑什么?” “我在笑我们那天在舟山遇到郑一凡的事。” “那有什么好笑的?” “其实,郑一凡两口子都很开放,在那方面特别开放。” “你什么意思?不会是说他们参加那什么什么俱乐部派对吧?” “不是那意思,他们参加不参加我怎么会知道,我只知道他们两口子各自在外面都有情人,两人互不干涉,那次我和于琴一起聊私房话,于琴说,只要老郑不把女人领回家,就不管他,这年头,鱼太多,男人想不吃腥也难。” 张伟一听乐了:“这样的老婆确实也难找啊,那老郑对于琴的事也知道了?” “于琴在外面有情人,那时她是被上海一男人从夜总会里弄出来,包养的,在和老郑结婚之前老郑就知道,结婚后,于琴和那男人也有来往,老郑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那他们两口子在一起图个啥啊?” “老郑做企业管理响当当,但是做上层外交不行,而这方面是于琴的强项,他们这景区开发项目,基本是于琴用身子在前面开路,老郑跟在后面撒钱打基础的,也是很不容易,所以他们两口子也算是珠联璧合啊。” 张伟:“呵呵,其实把他们结合在一起的最终还是利益,经济利益。我看这人啊,光有钱不行,还得有权,有钱没权的遇见有权的就完蛋,女人不但要让有权的人干,还得给人家送钱。” “精辟,是这个道理,现在那些政府官员哪个不爱钱,哪个不找女人,我所认识的政府部委办局的头头,没有一个不找情人的,有的还3个,3个,成堆,老百姓找个女人叫嫖娼,又拘留又罚款,这当官的找女人呢,顶多说个生活不检点,还有的自诩为生活丰富多彩。”何英愤愤不平地说。 张伟呵呵一笑:“看不出,你还挺有正义感,我那天巧掉了鼻子,在天一超市停车场遇到于琴和兴州分管旅游的副市长在车里干呢。” 何英一戳张伟额头,眼睛发光:“好事都让你遇见了,是不是很刺激?” 张伟看着何英:“看你色迷迷的样子,我又没看仔细,只看到那车摇啊摇,摇到外婆桥……哈哈.” 何英哈哈一笑:“是不是我们在车里弄的时候车也是那样摇啊摇的?” 张伟一瞪眼:“你又来了,干嘛什么事情都要往我们身上联想,不说了,睡觉。” 张伟拉灭灯,和衣而睡。 何英乖乖地靠在张伟身旁,默不作声。 不一会,隔壁的声音又响起来,看来隔壁的邻居是打算要通宵鏖战,欢度周末。 何英的手又不安分起来。 其实张伟也没有睡着,伸手在何英胸部上掐了一把:“别勾引我,我的忍耐是有限的,甲鱼和海参都还没出火,再弄,要出事。” 何英妩媚地娇柔地钻到张伟怀里:“你不是说只要思想好,放进去都没事吗?” 张伟嘴巴一咧:“可惜我的思想不好,他妈的只要放进去保管出事。” 106凡事顺其自然 106凡事顺其自然 何英咛嘤了一声,紧紧贴到张伟身上,像一条蝮蛇,缠绕、环绕,嘴巴紧紧贴在张伟的耳边:“我刚才不是说了,凡事顺其自然,别刻意为难自己……” 张伟推开何英,转过身去:“但是,我决心努力改造自己的世界观,做一个思想好的人。” 何英讨了没趣,怏怏地也转身睡去。 新年第一天,张伟忙碌而疲惫。 第二天一早何英就赶到公司去了,元旦期间,旅行社是比较忙的时候。 张伟睡到中午才起床,起床后不久,接到郑总的电话:“小张,明天你不用来桐溪上班,直接去电话机公司那边,我手头有一部分应聘做营销的人员资料,明天于林会带过去,你和于林一起面试一下,物色3-5个合适的人选,后天再来公司上班。” 张伟一听很高兴,让自己去面试人员,既表明了对自己的信任,又说明自己的位置在慢慢确定:“好,我明天上午过去。” “电话机公司在解放路33号3楼,面试地点在我办公室,我已经和老爷子以及那边的内勤说好了,你直接过去就可以,你和于林一起面试,以你为主,于林为次。” 张伟答应着:“没问题。” “后天早上8点在天一广场西南角会合,一起来桐溪。” 张伟又连连答应。 刚放下郑总电话,于林来电话了:“小张哥哥,新年好,嘻嘻。” “新年好,笑什么?” “我姐夫让我明天和你一起去面试应聘人员,嘻嘻,终于可以回海州喽,哈哈……我今晚回来,明天早上我和你联系哈。” “嗯。” “拜拜,明天见,别忘记把资料带上。” “忘不了,放心吧。” 收拾了一下房间,打开窗户,今天外面阳光灿烂,空气清鲜。 打开电脑,登陆qq,伞人姐姐正在忙碌状态。 新年伊始,万象更新,伞人姐姐又开始了忙碌的一年。 “我快忙完了。”伞人发过来一句话。 伞人姐姐忙碌间不忘记给自己打个招呼,张伟心里热乎乎的,忙回答:“忙你的,不要管我。” 过了10多分钟,伞人忙完了:“张董事长,过来。” “来了。” “在干吗?” “在等你。” “哦,嘻嘻……我刚才有点事在忙,忙完了。” “你还在公司上班?” “是的,趁节假日,多挣点银子好买新衣服穿哦。” “呵呵,该休息的还是要休息啊。” “活到老,忙到老,这辈子,操心忙碌的命了。” 张伟有些心痛:“姐姐,悠着点,别累着,工作是为了更好的生活,要学会享受生活,特别是女人,要学会调剂生活,不要弄得太紧张。” 伞人:“兄弟长大了,知道关心人了。” 张伟:“呵呵,看你这话说的,我早就长大了。” 伞人:“你现在还是个大男孩,等你真正长大的时候,就是大男人了。” 张伟:“我早就发育成大男人了。” “生理上你发育成熟了,心理上还需要继续发育,嘻嘻……对了,谈谈你的漂流,什么情况了?” 张伟把上周的情况简单和伞人谈了谈,然后说:“我的想法是贮备充足的材料,然后进行深入仔细的实地察看,在山水间寻找策划的灵感,在溪道里琢磨景点的配置方案。” 伞人发过来一个赞赏的表情:“很对,就要这样,这就叫因地制宜,有针对性、方向明确,目标准确,有的放矢。” 张伟:“整体营销策划方案分为3大块,一、景区漂道沿途景点策划及配置;二、营销活动方案策划及实施方案;三、营销宣传及队伍组建管理方案。” 伞人:“恩,总体计划很好,把计划逐步细化,越细致越好。” 张伟:“这只是我脑子里初步考虑的提纲式方案,还需要不断修改完善,每一部分都包含若干详细内容,需要结合实地情况和兴州当地的社会、经济发展情况进一步确定。” 伞人:“可以,就按照这个路子走下去,先拿出草纲来,再进行修改斟酌。” 张伟:“明天我不回桐溪,郑总让我在海州面试应聘人员,物色3-5名营销员。” 伞人:“可喜可贺,傻小子开始被老板委以重任了。” 张伟:“我没面试多别人,从来都是别人面试我,我不知道怎么和应聘的谈哈。” 伞人:“笨笨,别人怎么面试你的,你就怎么面试别人,太简单了。” 张伟:“是啊,哈哈……很简单的事情,我怎么就不开窍哪。” 伞人:“大智若愚。” 张伟:“对了,昨天晚上,中天旅游的高总约我喝茶。” 伞人:“哦,估计没好事。” “你怎么知道?” “前老板找你,能有什么好事?猜也猜出来了。” “呵呵,也不能这样说,找我两个事,一个是和解,说大家不做同事还可以做朋友嘛,二个是中天和龙发有合作协议,让我有什么消息及时给他通气,并许诺给我好处。” “哈哈,果然,我说中了,第一个是幌子,第二个是真正意图,你怎么回答他的?” “我给了一个模糊的回答,说我明白了,知道这个事了。” “别的没说?” “没。” “哟,看不出小子学刁了,大大的狡猾,中庸之道都学会了。” 张伟呵呵一笑:“吃一堑,长一智,这也是在实践中得到的教益,成长的经历。” 伞人:“兄弟,这是看起来不大,对你而言,做起来很容易,甚至易如反掌,可是,对高总而言,可是非常重要呐,党考验你的时候到了。” 张伟:“呵呵,我的原则是既不损害龙发的利益,不出卖老郑,也不激怒老高,弄个两头好人。” 伞人:“两头做好人,难啊,走一步看一步,看老郑怎么安排吧,如果老郑对你以前的工作经历有所忌惮,就不会让你参与和中天的事,那你最省心,对老高最好交代;如果他想考验你,故意交代你办这个事,看你的忠心程度,那可就要三思而后行喽。” 张伟:“你有什么高招?” 伞人:“高招?这时候孰轻孰重你要有个分寸,两头都做好人,就很难了,因为大家都是有利益联系在一起的,老高本身找你和解就是冲着自身利益来的,这种所谓的友谊或者朋友一文不值,你自己心里要有数,勿因小失大。” 张伟:“嗯,我明白了,我知道该怎么去做了,呵呵” 伞人:“聪明!一点拨就知道了。” 张伟:“这叫心有灵犀。” 伞人:“还可以叫臭味相投,哈哈……” 张伟:“高总这人,看起来磊落光明的,怎么做事情这么龌龊,和他的高大形象很不协调啊。” 伞人:“这就叫徒有外表,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再善于伪装,狐狸尾巴终究要露出来,只是在初期会蒙蔽很多人的眼睛。” 张伟:“是啊,当初中天的老板娘张小波就是被他这种风流倜傥的外表和成熟男人的气质、还有跑前跑后的殷勤和体贴吸引住了,结果后来弄得身心俱疲,很受伤啊。” 伞人:“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张伟:“现在的老板娘何英说的。” 伞人:“她都怎么说的?” 于是张伟把何英告诉他的情况原原本本告诉了伞人,末了说:“何英现在好像很愧疚自责,因为对不住好朋友;又好像很后悔莫及,因为她虽然收获了金钱和名声,却始终没有收获爱情,那老高心里始终记挂着张小波。” 伞人沉默了一会:“何英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事?” 张伟:“何英和老高吵闹的很厉害最近,心里郁闷没人说话,把我当倾吐的对象了,再说,我对那张小波也很感兴趣,一问她,她就全倒出来了。” 伞人:“何英对你好像很情有独钟啊。” 张伟一听心里有些发虚,忙说:“你误会了,说实话,她对我是有那意思,很早就有,但是我对她却没有任何那种意思,我和她明明白白说了,让她不要有这种幻想和念头。” “你为什么会对张小波感兴趣?” “不知道,就是很想知道她的所有信息,可能是感觉她有些神秘,充满传奇色彩吧。”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的心里只有你,所以我想把心里最有感触最有感悟的东西告诉你,和你一起分享。” “有我干吗?有个那么好的美女富婆追着你,这样的好事上哪里找去?” 张伟感觉伞人心里好像有些不快,忙说:“姐姐,正因为我心里只有你,才会把这些话都说给你听,我对何英没有那种感觉的,她再漂亮、再有钱,那是她的事情,与我何干?在我的心中,只有你是最漂亮的,最美丽的,最亲切的,我脑海里、心海里经常浮现出的,唯一有亲情爱情加友情感觉的女人,只有你,别无其他,虽然你是我虚无的、虚拟的女朋友,可是任何现实的女人都无法代替,永远也无法代替。” “我难道比那何英、比那陈瑶还要漂亮?” 张伟的话应该打动了伞人的心,口气有些缓和。 “当然!”张伟不假思索,语气肯定。 “话说的有些假吧?你真的这么以为?”伞人有些调侃张伟。 “真的这么以为,外在的美能够吸引人的视觉,而内在的美却能够征服人的心灵,姐姐就是那种征服人心灵的美,这种美才是最恒久的,最震撼人心灵的,最高尚的。” “你不喜欢那陈瑶大美女了?” “喜欢,但是只是作为普通朋友来喜欢,作为一个美好的事物来喜欢,和对姐姐的那种喜欢,是截然不同的两码事。” “那你喜欢不喜欢何英?” 107 小秘密 107小秘密 “这——这个不能用喜欢不喜欢来说,说实话,我对这个人不排斥,因为她对我一直不错,但是,我对她绝无那种感觉,就是那种普普通通朋友的感觉,虽然她对我有那种感觉。” “你今天说话很直白啊,把小秘密都露出来了。” “我不想把这种感觉老压在心里,和你说出来心里敞亮。” “我发现你这个人呐,越来越能说会道了,小口才很顺溜啊。” 张伟呵呵一笑:“这还不是你培养的结果,你指导的结果?” 伞人:“一夸你,你还会及时反过来恭维人啊,这是哪个师傅教你的?” 张伟:“呵呵,没人教啊,是我心里话啊。” 伞人:“没人教,那你是自学成才。” 一提到自学成才,张伟突然想起张小波,对伞人说:“姐姐,听说那张小波学习很刻苦的,参加自学考试,一直把本科拿下来了,‘五大’中,自学考试是最难的,真是叫人佩服。” 伞人:“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也是自学考试本科,毕业了,你也佩服佩服我。” 张伟一乐,女人都喜欢攀比,姐姐也不例外,听见自己夸别的女人好,心里就不舒服,又听说伞人也自学考试本科毕业,有些惊奇:“真的啊,你这么厉害,看不出——” 伞人:“怎么?以前一直把咱看扁了,是不是?” 张伟:“哪里,哪里,只是我没想到。” 伞人:“你佩服不佩服我?” 张伟发过去一个拱手的表情:“佩服,佩服,就是没有这个自学考试,我也很佩服你啊,早就很佩服你了。” 伞人:“这还差不多,你佩服陈瑶不?” 张伟:“佩服,但是——” 伞人:“但是什么?” 张伟:“但是我一定会超过她,我要虚心向她学,认真向她学,把她的东西学过来,变成我自己的,然后,我要让她佩服我。” 伞人:“你有这个信心和决心?” 张伟:“有,很有,非常有。” 伞人:“好,哥们,这话够味,像个纯爷们,我支持你,有时间你多和她接触,多向她学习,不明白的,不懂的,多问,勤学好问,争取把她的本事都学过来,然后超越她,然后让她向你学习,然后让她佩服你……” 张伟:“好的,姐姐,有你支持,我一定努力刻苦学习,低头做人,不耻下问,学以致用。对了,姐姐,你让我和陈瑶多接触,你——” “我什么?说。” “我要是多和她接触了,你不会有什么想法吧?” “什么意思?是不是你对人家有什么想法?有的话就说出来,没关系。” “没有,真的没有,我给你说的是心里话,我对她绝没有任何的想法。” “现在没有,能保证以后也没有?” 张伟突然感觉很高兴,伞人姐姐这么问自己,说明对自己好像越来越在意了。又感觉伞人姐姐真可爱,像个小女生在吃醋呢。 “现在没有,以后也保证不会有,相信我,我向毛主席保证。” “好,这是你说的,我把你通话记录保存好,到时违反了好找你算账,毛主席他老人家在北京躺着呢,我不找他,我就找你,你跑到北方老家去也要把你追回来算账。” “哈哈,好姐姐,你尽管放心,我心里好欢喜啊。” “欢喜什么?” “欢喜姐姐吃醋哦,这就说明姐姐越来越在意我了啊。” “哎——这世界真奇怪,有些人总喜欢自我感觉良好,总喜欢自我陶醉。” “谁啊?” “一匹来自北方的傻熊。哈哈~~~~” “是说我吗?我喜欢做傻熊呶。” “嘻嘻……不和你说了,我得忙一会了,晚上再聊。” “好的,姐姐再见。” “晚上见。” 和伞人姐姐告别,张伟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好舒服。 伞人可真不容易,节假日还要工作挣钱。 自己一定要努力工作,打拼出一份事业来,那样就可以让伞人姐姐到自己这里来工作,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正琢磨着,何英打电话来:“下楼,我在楼下等你。” “干嘛?” “带你去个地方,嘻嘻。”何英一副神秘的口气。 “什么地方,搞这么玄乎?” “下来,去到你就知道了。” 张伟这会正好也没什么事情,合上电脑,下楼。 何英正开车在楼下。 见到张伟,何英神秘兮兮地笑笑:“带你去个地方看看。” “看什么?美女?” “你就知道美女了,嘻嘻,跟我走。” 何英开车,左拐右转,一会进了一处高档小区:锦绣前程花园。 里面绿树掩映,亭台楼榭,山水花鸟,一幢幢别墅掩映在竹林松海之中,别有风情,还有几幢30多层的住宅楼,紧靠宁江,巍然屹立。 何英把车停在一幢高层建筑前,下车拉着张伟进了大楼电梯。 电梯一直升到28层才停下。 出来后,何英掏出钥匙,打开一户房子的防盗门,然后对张伟笑嘻嘻地说:“请进。” 张伟进来一看,房子是刚装饰过的,很精致,二室二厅,房间里家具家电一应俱全,卧室里铺着暗红色地毯,宽大的双人床上铺着洁白的床罩,上面印着蓝色的碎花。 “怎么样,感觉如何?”何英笑眯眯地看着张伟问道。 “很好啊。”张伟边转悠边说:“不错,小而精致。” “再来看这里,”何英拉着张伟穿过卧室来到阳台,一指:“看着阳台,半环型的,这边正对东方,早上的太阳第一个照到这里,这边向南,中午和下午的阳光也能照到,采光非常足。” “这房子是谁的?”张伟问道。 “我们的。”何英喜滋滋地说。 “什么意思?”张伟一瞪何英。 “这是我刚租的现成的房子,什么也不用准备,直接带衣服进来住就可以,你那地方实在是不能住,所以——” “我不是告诉过你,我不需要吗,你怎么还——”张伟有些烦躁。 “其实,我也是想为自己找个地方,”何英声音柔柔的:“和老高吵完架,我连个地方呆都没有,这样起码他叫我滚蛋的时候我能有个地方过夜……” 张伟一听,心里有些不忍,又说:“那你自己在这里住好了,我是不过来住的。” “你有病啊,在哪里住不是住?”何英的声音有些怨气:“这房子已经弄好了,不住也是空着,你那地方,那是人住的地方吗?一到半夜,四处闹鬼,弄得人魂不守舍无法入睡,在这里,起码两个人可以好好聊会天,说说话,环境安静,你也可以好好休息休息,保养好身体。安居乐业,不安居,你怎么乐业?” 张伟一时不好辩驳,停顿了一下,说:“我和小郭住在一起,我自个搬走了,那像什么话?怎么对小郭交代?恐怕你也不想让小郭知道我和你的事情吧?” 何英一时语塞,半天讪讪地说:“那,那就我自己住这好了,再有吵架闹别扭的时候,再有他叫我滚蛋的时候,我就来这里住,那你回来的时候,抽空过来陪我聊会天,两人作为朋友,说说话,总可以吧?” 张伟松了一口气:“嗯,这样是可以的。” 何英有些高兴,又说:“哼,我知道你是不愿意过来住,拿小郭当挡箭牌。” 张伟:“话不能这么说,小郭的事当然是一个重要原因,另外,我不想沾你的光,住你的房子,再说,我们俩作为朋友,我是单身王老五,你是有夫之妇,租房住在一起,这是什么性质?非法同居啊。” 何英瞥了一眼张伟:“屁!什么非法同居,少拿这些来糊弄我,反正就是你理由多。” 张伟微微一笑:“有些话说太明白了反倒不好,一切尽在不言中,理解为上吧,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的一番好意。” 何英脸上又有了笑意。 “以后你和老高再闹别扭的时候,你就可以随时离家出走了,吓唬吓唬老高,真出走了也有地方住。”张伟说。 “我吓唬他干嘛?看目前这形势,早晚有一天要大翻脸,我还是早做一个准备,别到时候露宿街头。”何英说。 “那你今晚就在这里住?”张伟问何英。 何英看着张伟:“你呢?” “我回去住。”张伟直截了当地说。 何英努了努嘴巴:“那我也回去住吧,他今晚也有可能回来。” “哎——这就对了,”张伟拍拍何英的肩膀:“按时回家,做个贤妻良母,好好过日子,这才是正事。” “狗屁,不用你来教育我,”何英冲张伟翻了个白眼,嘟哝道:“我知道会怎么做的。” 两人下楼,来到车上,何英拿出一把钥匙递给张伟:“给。” 张伟知道是房间的钥匙:“我不要。” “拿着,”何英语气有些硬:“你爱来不来,但是,万一有什么紧急事情,说不定能用得着。” 张伟看何英这样,也不想把关系搞得太僵,毕竟何英也是为自己好,自己没有理由去恶语相向一个友善的人,拿了钥匙反正来不来也是自己说了算,于是接过钥匙。 晚饭两人是一起吃的,吃的是张伟喜欢的全雍烧烤。 张伟想起前些日子郑总约自己在这里吃烧烤的情景,时间过得真快,转眼自己已经在龙发旅游上班快一个月了。 这一个多月,围绕自己发生了很多事情,不管这些事情是好是坏,都让自己学到了很多东西,也让自己感到心理上成熟了许多。 吃完烧烤,张伟急急赶回宿舍,伞人姐姐今晚有约。 108 大大的不便 108大大的不便 其实,不到锦绣前程那边去住,张伟还有一个理由没有说出来,这个理由比小郭那理由还重要,那就是如果晚上有何英在旁边,自己上网和伞人姐姐约会就大大的不便了。 打开电脑,登陆qq,伞人姐姐却不在。 张伟看看时间,8点多了,伞人姐姐怎么不在呢?还没忙完? 张伟坐那里看着电脑屏幕发怔。 “嘻嘻……发什么呆?”伞人突然说话了。 原来伞人姐姐在啊,设置了隐身状态。 “你隐身干嘛?”张伟问道。 “不干吗,逗你玩。哈哈……” “逗我玩?难得你如此雅兴。”张伟哈哈大笑。 “其实,我刚才隐身是在思考问题,琢磨事。” “什么事?” “你下午告诉我的事。” “我下午告诉你好几个事,你说的是哪个事?” “何英说的那张小波的事。” “那事啊,呵呵……不错,张小波的事让人听了是挺感慨的,我听了也是心理很有感觉。” “我不是说那意思,我是说何英思想意识的变化,她不是因为伤害过张小波而感到心里有个结吗?不是心里有愧疚和自责吗?” “呵呵……原来你是在考虑这个啊,是啊,她是说心里一直是个心事,并一直为此而感到自责和愧疚。” “你感觉她的态度是真的还是假的?” “这个——我也不好说,不过看她的谈话的语气倒是很认真的,说的心情很沉重,在我看来,她就是被虚荣虚伪和妒忌蒙住了眼睛,才会做出这么伤害人的事情。你关心这些干嘛?” “女人嘛,总是喜欢为一些悲欢情仇所牵挂,所感动的,呵呵……怎么?不可以?”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我觉得何英的行为是多年积淀的在追求虚荣基础上的嫉妒的总爆发,才会做出伤害张小波的事情,但是,她和张小波多年的姊妹感情又比较深厚,特别是她自己也说张小波对她非常好,处处呵护关心她,照顾体贴她,把她当自己妹妹待,结果她以怨报德,只要是个有良心的人都会心里很愧疚的,她的想法倒也正常……” “嗯,你说的有道理,继续说下去。” “何英心里有了心事,随着时间的延长,心事越来越重,就需要释放、减压,使自己卸下沉重的思想包袱,但是,她没有人可以倾诉,于是,就找到我来诉说,来缓解自己的精神压力。” “呵呵,你成了她的心理医生了。” “那倒不是,她其实心里很孤单,老高不爱她,爱的还是张小波,她只不过是因为有了身孕,还能在生意上有作用,老高才和她结婚。现在,孩子慢慢长大,生意逐渐旺盛,翅膀坚硬了,老高自然不怕事,何英呢,又爱吃醋,两人就开始经常吵闹,矛盾逐渐明朗化,越吵感情越疏远。” “那老高还爱张小波,但我猜张小波肯定不爱他了,你说呢?” “我想也是,就像你以前说的,身体的伤害可以复原,心灵的伤害却无法愈合,张小波既然被老高伤透了心,我想她是肯定不会原谅老高的。” “其实原谅不原谅是其次,关键是她心里肯定不会再有这个老高了。” “姐姐说的对。” “哎——可怜那何英,跟了老高却没有得到真正的幸福,两口子天天同床异梦,倒也是可悲。不过,自己还能认识到自己所做的事情对别人造成了伤害,还能成为自己的一个心事,倒也说明这人还是有良心的。我猜要是张小波知道何英今天的忏悔,念在多年姊妹的感情上,说不定她会原谅她的。” “那不一定。”张伟说。 伞人:“为什么这样说?” 张伟:“何英虽然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但她并没有多么深刻的忏悔,她只是心里感觉到巨大的精神压力和稍微的歉疚,她说出来,就好像向神父忏悔一样,只是为了释放自己的情绪,轻松自己的身心,但并不一定说明她会弥补改正自己的错误,并不一定说明她见了张小波能不再像以前那样充满嫉妒,人呐,山难改,性难移。” 伞人:“那你的意思是说假如,我是说假如张小波见了何英,原谅了何英的话,何英或许还会想以前那样对她充满嫉妒?” 张伟:“有可能,我的感觉是这样。” 伞人:“你是怎么感觉的?” 张伟:“从她和我谈话的神态和语气里,综合判断出来的。” 伞人:“你真厉害,会看相了,嘻嘻……” 张伟:“不是看相啊,我对何英是比较了解的,我感觉她更多的充满了对自己行为的懊悔,而缺少深深的歉疚和负罪感。” 伞人:“呵呵,大兄弟,我发现你越来越有思想了,考虑问题很全面,有深度,对人物的心理把握比较准,比较深刻。” 张伟:“那是姐姐教导有方,我学习努力,进步快。” 伞人:“别这么说,我看是你自身素质好,接受新事物快,善于思考,善于总结,善于拓宽思路。对了,那何英对你如此一片深情,你可不要辜负了人家哈……” 张伟一听急了:“说什么呢?我不是和你说过,我对她是没有感觉的,她对我有感觉是她的事情,感情这种事是不能勉强的,再说,她是有妇之夫,有家庭有孩子,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我的心思在哪里,你不明白?” 伞人:“我明白你的心,可是我们是在虚拟空间里的交往,虚幻的东西在现实面前,往往会碰得头破血流,往往会出现失望大于希望……” 张伟:“姐姐,事实胜于雄辩,还是让我们边走边看吧,最后事实会证明我说的话,我也会实践我的承诺。” 伞人:“哎——随缘看吧,我相信命运,更相信缘分,所有的可能或者不可能都是命中注定的,没有必要刻意去勉强做什么或者不做什么你说要实践你的承诺,什么承诺?” 张伟:“创立自己的事业,和你一起共事啊。” 伞人:“哦,是这个啊,对了,到时候我好做你的总经理啊。” 张伟:“错,你做董事长,我做总经理,你做老板娘,我做老板呐,呵呵!” 伞人:“绕了一圈,又被你套进来了。” 张伟开心地哈哈大笑。 过了一会,伞人又说:“兄弟,我心里有个想法老是挥之不去。” “什么?你说。” “就是我刚才猜想的事情,我老是感觉如果张小波要是知道何英说出的心里话,会原谅何英的。” “你为什么会这样以为?” “因为我感觉张小波和何英有那么深厚的姊妹感情,即使妹妹犯了错,只要能认识到,姐姐说不定还会原谅她,而且,她现在过得并不快乐,婚姻并不幸福……” “你可真是菩萨心肠,幸亏张小波不是你,如果换了你是张小波,那我看说不定又一出悲剧故事又要上演?” “什么悲剧故事?” “农妇和蛇的故事。” “严重了,兄弟,你这话太夸张,我不敢苟同,我感觉你说的那何英没有那么坏吧?” “不是坏的问题,姐姐,何英这个人并不是坏,也不是我背后说她坏话,她对我是不错的,这个你以前也知道,我也没有必要说她坏话,但是,女人和女人之间,因为虚伪和虚荣的天性而滋生的攀比和嫉妒会使她无所不为,因为老高还一直爱着张小波,这一点仍让何英耿耿于怀。如果按照你说的,张小波原谅了何英,两人重归于好,但是在何英的心里,仍会因为张小波比自己优秀而留下阴影,一旦有合适的机会,仍会爆发新的矛盾。” 张伟说完,伞人久久不语,半晌才回答:“唉,人呐,为什么总要去争斗,去攀比呢?大家互相友爱,互相帮助,多好?” 张伟呵呵一笑:“很简单,人之初,性本恶。” 伞人:“呵呵,你倒是认识的很深刻,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了张小波,你会不会喜欢她?” 张伟:“不会。” 伞人:“为什么?从你说的那事里可是感觉到那张小波像那陈瑶一样,是一超级大美女啊,还既有能力又有才华。” 张伟:“废话,你这话问得很无聊,我不是告诉过你,我喜欢你,在我眼里,你是世间最美丽的两个女人之一。” 伞人:“另一个是谁?” 张伟:“我妈妈,她也是我心中最美丽母亲。” 伞人:“兄弟,说的好,我们的妈妈都是我们心中最美丽的女人。” 张伟:“嗯,刚才我的话里的意思你明白了吗?” 伞人:“呵呵,明白,你的心事,你的意图,你的愿望,你的心思,我多少能理解一些了。” 张伟:“姐姐,我想告诉你,不管我做过什么,不管我在做什么,你是我心中最好的人,最好的女人,不管你是黄脸婆还是老太婆,我都喜欢你,我的心中只有你。” 伞人:“我理解你的想法了,看缘分吧,做事情不要刻意去勉强,不要让自己活地太累。” 张伟:“姐姐,你老是说看缘分,任其自然,走一步看一步,可是,感情的事,是需要两人一起去努力的,是需要共同经营的,我在这里一直不停的呼唤你,可是,你却总是装傻,含混晦涩,敷衍塞责,总是在那里被动地等待……” 伞人:“兄弟,你很性急啊,心急吃不到热豆腐,淡定,稳住,你怎么知道我一直在被动呐,你怎么知道我总是敷衍塞责呢,你只会从表面看问题,你不会用脑子去深思,去感觉,傻熊!” 张伟傻乎乎地说:“我怎么又是傻熊了,我就是没有感觉到你的火热和浓情,没有听到你的表白和承诺,我要怎么样去用脑子深思呢?” 109 心心相印 109心心相印 伞人:“哎——说你傻熊你就是傻熊,咋不服气捏?姐姐是老太婆了,不是情窦初开的少女,没有那般单纯无忧天真忘我的情感和火热,姐姐的经历多了,心绪也没有少女们那般的冲动和激情,我更注重的是那种尽在不言中的默契和意会,那种心有灵犀的认知和感觉。” 张伟明白了伞人的心:“我知道了姐姐,姐姐,你说我们现在是不是正在进行恋爱,不是表面层次的恋爱,是那种心心相印的恋爱,那种萌生了爱情的恋爱?” 伞人呵呵一笑:“傻小子,恋爱就是恋爱,还有那么多的名堂?你的意思无非就是想说我和你之间虽然是在网络上的交往,但是心里的感觉已经超越了网络,接近了现实,是不是?” 张伟:“正是这个意思,呵呵……你估摸地很准,我认为,虚拟一样可以变成现实,网络一样可以找到真爱,网恋一样会有真挚的爱情,我希望我们之间的网络交往不仅仅是一个网恋,我希望能成为现实中的实实在在的爱情,看得见摸得着的爱情。” 伞人长叹一声:“唉——我还是想说凡事顺其自然,不要勉强。相信水到渠成这句话,我是有过婚姻的人,我是有过感情经历的人,我是有过感情挫折的人,我被婚姻搞怕了,我被爱情击垮过,我被感情蒙蔽过。 “我是一个女人,一个普通的小女人,我渴望真挚的感情,我渴望纯洁的爱情,我希望完美的婚姻和家庭,我想让自己轻松起来,自由起来,自在起来,释放起来,可是,心中那累累的伤痕和脆弱的往事尘埃总会在不经意间提示提醒我,总会在万籁俱寂的深夜里敲击我,总会让我不能忘怀往事,总会让我想起过去的那些事,那些人,还有那些场景。回忆总会在我心里跳出来,纠缠着我,簇拥着我,撞击着我。我努力想去抗争,想去挣脱,想挥去所有的往事和记忆,可是…… “我多么希望过去的事能渐渐平息,从我心里平息,过去的人能渐渐忘记,从我心里忘记,可是……爱也好,恨也好,情也好,仇也好,多么想把他们统统挥去,不留一点痕迹,可是……曾经一度以为自己已经看破红尘,看透这人世间的真真切切、纷繁杂芜。 “唉——所以说,我处在一种矛盾而复杂的心情当中,内心的斗争一直在进行,我不知道自己会走到哪里,我不知道自己会往哪里走,当然,我会努力去好好做,会努力去争取,会尽力去把事情做好。” 张伟很感动:“姐姐,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内心有如此缠绵的心绪和情结,我太自私了,只知道考虑自己,我理解你了。” 伞人:“谢谢,这是我第一次真正向你敞开我的心灵的小窗,开启一片小小的心扉,我知道,有些话我迟早要告诉你,我心里真正的矛盾和问题的症结以后我也会慢慢说与你听,毕竟,我是过来人,心里的伤痕不可能一下子会愈合,我需要时间,一朝遭蛇咬,十年怕井绳,明白?” 张伟:“明白,我很明白,姐姐,我会好好呵护你,关心你,我不会再强求你做什么,我相信你说的顺其自然是正确的。” 伞人:“呵呵,真听话!其实你应该明白,我既然能和你说这么多心里话,自然是没有把你当做外人的,你稍微用下脑子就应该能意会到的。” 张伟:“嗯嗯,我以后要多用脑子意会,多用心灵去感觉。” 伞人:“我是非常相信你的,我一直认为你虽然有时候有些玩世不恭,但你的本质是非常好的,你上进,你自信,你坚韧,你负责,这都是一个优秀的男人不可少的东西,我一直相信你会处理好你自己的事情,所有的事情,包括感情的和工作的。” 伞人姐姐这话好像是在提示自己啊,张伟心里虚虚的,一下子想到了何英,又想到了于林。 张伟:“姐姐,我知道,我知道怎么去处理事情,我会把事情处理好的,我向你保证,我绝不辜负你对我的期望。” 伞人:“呵呵,不用下保证,事情在于做而不是在于说,我说了,我相信你,我不会问你都有哪些具体事情,也不会问你和谁们都发生了哪些事情,喜欢一个人就要相信他,尊重他,爱护他,关心他。 “我知道你会处理地很完美,因为你正在成为一个男人,一个真正的男人,成长的过程中,可能会有一些弯路或者波折,但走过去,就好了,就会真正成长成熟起来。我们之间,成也好,不成也好,我相信都是天意,天意不可违。” 张伟:“你说的对,天意,我们认识本身就是最大的天意,冥冥之中有神灵相助。从我们游戏一般的相识,到今天,我们一起走了很久,越走越近,那这也是天意。我相信,在天意的指引下,我们还会继续走下去,一直走下去,会走得更加近,更加紧密,我们的路还有很长,我们还要走很久很久……” 伞人:“兄弟,你在作诗啊,我听得很感动哦。” 张伟:“呵呵,姐姐,人生本身就是一首诗,爱情也是一首诗,我们之间也是一首诗。” 伞人:“嘻嘻……说的好,那谁是作者?” 张伟:“我和你,我们俩是第一作者。” 伞人:“并列第一作者啊,那也得有个先后吧?” 张伟:“我前你后。” 伞人:“为什么?不公正啊,女士优先,我前你后。” 张伟:“很公正,符合自古以来的排序。” 伞人:“什么排序?” 张伟:“夫唱妇随。” 伞人:“哈哈,坏蛋,你老是弄圈子让我钻……” 张伟:“哈哈……不让你钻让谁钻啊,这年头,傻女人不多了,逮着一个不容易。” 伞人发过来一个迷惘的表情:“我傻吗?傻熊,我感觉我很聪明,很精明,很伶俐,很敏捷的。” 张伟:“是不是你自己不夸自己就没人夸你了,我发现你自我表扬的意识很严重哦。” 伞人:“嘻嘻,快说,我哪里傻了?” 张伟:“我一直感觉到你最大的傻就是善良,你的心地太善良,这个世界,当今社会,善良的人是最傻的,是最容易被人暗算的,是最容易遭人侵犯的,善良的人是最大的傻子,因为他们被仁慈和宽厚蒙蔽了双眼,他们看不到黑暗中那一双双冷酷、嫉妒、贪婪、恶毒的眼神在虎视眈眈订着自己,他们随时都可能成为别人嘴里的美食。” 伞人:“哎!分析地倒是很精辟,人之初,性本善,我本善良,奈何以毒攻之?我总感觉,这世界上还是善良的人多,还是有爱心的人多,还是好人多,善有善报的。” 张伟:“话是这么说,可是,你更应该感觉到,这社会还有那么多的阴暗面,还有那么多的丑恶和罪恶,还有那么多的坏人,很多从肉体到灵魂都肮脏无比的人,金钱和利益充斥了他们的大脑,贪婪和裕望占领了他们的心灵,在私欲和利益的驱动下,他们什么事情都会做出来,你以一颗善良的心去对待别人,然而得到的却并不一定是好的回报。张小波,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吗?” 伞人沉默了一会:“张小波,其实,我感觉张小波那事,那老高和何英也不是故意要伤害她……” 张伟:“你说的也是,他们也不是故意要伤害她,但是,他们这样做的动机是什么?原因是什么?” 伞人:“什么?” 张伟:“贪婪、自私和私欲,正是因为他们看到张小波善良、友好,所以才会得寸进尺、肆无忌惮,最终酿成这一悲剧,如果张小波一开始就象和老高离婚的时候表现地那么坚决,那么果断,相信他们也不敢如此作为。应了一句老话: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 伞人:“其实啊,我感觉这张小波,好像也不是那么软弱,只是她不想表现出来,只是她对人太宽容,总是拿一颗善良的心去对待别人,所以才会被人欺负。” 张伟呵呵一笑:“你说的很对,我的感觉也是这样,这张小波平时闷闷嘎嘎不怎么的,一旦被激怒了,说离婚就离婚,老高也没辙,乖乖就范,这就是古书所云:故君子有不战,战则必胜。呵呵……可惜,她之前表现地太老实善良了,所以才被高强和何英钻了空子。” 伞人:“呵呵,福兮祸兮,难说难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张小波说不定经此一事,大彻大悟,看破人间纷繁,从此脱离苦海了呢?再说,及早认清了老高的真面目,也是个好事,总比过上几十年,人老珠黄了才明白好吧?” 张伟:“说的也是,有时候看似坏事,其实也可能是好事,事物的两方面是可以互相转化的,这符合辩证唯物主义观点。” 伞人:“其实啊,我感觉那张小波的性格和我有些相似呢,可惜,咱没那花容月貌,经纶才华。” 张伟突然想起一个事:“姐姐,你说,当初那张小波那么漂亮,怎么就看中了高强呢?” “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嫉妒高强啊,遗憾当初她为什么没看上你?哈哈。” “哪里哪里,我只是有些奇怪,这么优秀的女孩子,怎么会看中一个比他大10多岁的男人。” “这你就不懂了,女孩子,特别是情窦初开、单纯青春的女孩子,很多都会被那种成熟稳重、fengliu倜傥、事业有成的男人所吸引,特别是有恋父情结的女孩子。” 110 恋父情结 110恋父情结 “哦,你是说张小波有恋父情结?” “这个我倒不知道,我上哪里知道,猜测而已,特别是单纯善良的女孩子,最容易被成熟的男人所吸引,当然,当她们自己心理也成熟之后,特别在吃了亏之后,才会慢慢清醒过来,才会发现成熟只是一个过程,小男人也一样会成长为一个成熟的男人。” 张伟:“所以我说,你处事风格太善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这社会,好人总是吃亏,善良的人总是被暗算,小心点好。” 伞人:“吃一堑,长一智,人都是慢慢成长起来的,总有些波折和磨难,就像你不也是在挫折中成长吗?呵呵……” 张伟:“呵呵……是的,经历造就阅历,阅历成就思想,思想决定行为,就像温家宝总理在5.12大地震时说的,多难兴邦,我看可以拿过来用一下,叫多难成人。” “哈哈……好你个张董事长,水平不浅啊,温家宝总理的话你也能拿过来借用一下,我看你还没怎么经历多少难就已经成人了,嘻嘻……” “谢谢夸奖,我离真正的成人还远着呢,我还有很多需要学习,需要掌握的知识和本领,学无止境,学习,永远没有停止的时候。” 伞人发过来一个大拇指:“学习你的这种学习精神,佩服,佩服。” 张伟心里乐呵呵的,说道:“难得,姐姐,你终于佩服了我一次,我很高兴啊。” “呵呵,别骄傲,这这是在鼓励你。” “当然,我从不骄傲,只有自豪,没有骄傲。” 伞人沉默片刻,突然话题一转:“你佩服我不?” 张伟哈哈一笑:“呵呵哈哈~佩服佩服,当然佩服!” “张小波呢?” “佩服。” “陈瑶呢?” “佩服。” “好,嘻嘻……那我问你,在我和张小波、陈瑶三个人之间你最佩服谁?” 张伟一下子有些犯难,这个问题可真不好回答,因为他从来就没有比较过她们,而且这3个人,他就真正和陈瑶打过交道,和伞人姐姐是一直通过虚拟空间交流的,和张小波,则只闻其名,只是一个传说。 “这个——不好回答啊。” “为什么?” “因为——因为好像感觉都差不多啊,水平都挺高的,除了环境和空间还有地位不一样之外。”张伟老老实实地说。 “那要是必须让你选择一个呢?”伞人不依不饶。 “想听实话?” 伞人快速回复:“废话,当然想,我不怕打击,你说就是。” “好,那我说了。” “说吧。” 张伟故意卖个关子:“在你们三个人当中,我最佩服的人是——” “谁?快说!”伞人好像充满了快乐和新奇。 “你,伞人姐姐!” “哈哈,为什么?”伞人好像在高兴之余又有些失落。 “因为——”张伟一字一顿地说道:“我——的——心——里——只——有——你。” 伞人很开心:“呵呵哈哈~谢谢张董事长的青睐,难得啊,一个老太婆,还被一小男生挂念着。” 张伟:“我是大男人,不是小男生哦,小男生是我10年前的称呼。” 伞人:“你再大,在我面前也是小男生。” 张伟:“为嘛?” 伞人:“因为我比你大啊,嘻嘻……” 张伟:“年龄能代表什么,只不过说明你比我多出生几天罢了。” 伞人:“还说明我比你老啊,女人哪,过了30就老的快了,哎——男人30一朵花,女人30豆腐渣,嘻嘻……” 张伟:“别这么说,我妈常说,女大三,抱金砖,你比我正好大三岁,哈哈——” 伞人:“你妈还说什么了?有没有说结过婚的女人不能要啊?呵呵……” 张伟:“这——我妈没说过。” 伞人:“没说过不能要,也没说过能要,是不是?哈!” 张伟:“这婚姻的事情,我父母很开通的,只要是我看好,他们是不管的。” 伞人:“得,刚才还你妈说了,这会又不管了,呵呵——反正怎么说都是你有理。” 张伟:“我的意思是我妈关心我的婚姻大事,但是,她不干涉的。” “所以你妈才会让你春节带了媳妇回家,给你下任务是不是?” 伞人这一提,张伟又犯愁了:“是啊,眼看这就要过年了,这事还没着落呢。” 张伟心里是极度渴望伞人能跟自己回家过年的,可是,又感觉很渺茫,她现在连面都不和自己见,谈何回家过年?再说,她是做事情极其慎重的人,不到火候是不会随便表态做决定的。伞人这么一提醒,张伟的心事又涌上来,心里充满了烦恼和忧愁。 “车到山前必有路,别犯愁,小伙子……” 和伞人聊到晚上11点多,张伟才休息。 第二天早上9点,张伟准时赶到郑总的电话机公司,于林已经到了,和一个30岁左右,黑不溜秋,外形猥琐的老头在一起,不用问,老郑的老丈人,于琴的爹,老于。 原来郑总找这么个主来看电话机公司啊。 张伟简单寒暄之后和于林走进郑总在电话机公司的办公室,这里就是今天面试的地点。 于林手里拿着一些表格,都是应聘者的资料。 “这些都是前段时间来报名的人的资料,我筛选了10个,昨天已经都通知了,估计一会他们就应该有来的了。”于林说。 张伟拿过来看了看资料,有男有女,年龄都和自己差不多大,基本都是外地人。 “等他们来了,先在外面等候,然后一个一个进来,你去安排。”张伟对于林说。 想起不久前自己还是被人家面试的对象,如今转眼却开始面试别人。张伟心里不由生出一些感慨。 参加面试的人员陆陆续续开始来了,张伟也就开始面试。 面试的程序很简单,让面试人一个简短自我介绍,然后张伟提几个问题,然后让他回去等电话。 面试人自我介绍的时候是张伟观察其心态和基本素质的时机,回答问题的时候是张伟判断其反应能力和基本业务能力的时机。 看着这些自己的同龄人见到自己时候的毕恭毕敬和拘谨,还有眼里对于得到这份工作的渴望,张伟深有体会,总是和气地告诉他们,自己也是一个刚上岗的打工者,此次是代表总经理对大家进行初试,然后和他们讲明公司的发展前景和方向,还有一个重要的条件,就是要能吃苦。 面试进行得很顺利,一个上午就结束了。 张伟根据自己记录的整体情况,脑子里已经基本圈定了一个5人的复试范围。 当然,张伟感觉其他5人也都不错,但是优胜劣汰,竞争总是残酷的。 就是进入复试的这5人,最后还不知道最后能有几人能过关。 张伟在选择他们的时候,是按照选择自己部下的标准来进行的,虽然还没有公布自己的职务,但是张伟感觉他既然能让自己来面试营销人员,也是表明对自己的一个认可。 面试结束后,于林笑嘻嘻地告诉张伟:“张哥,我姐叫我们中午一起吃饭呢。” “吃饭?我不过去了,你去吧,替我谢谢你姐。” “不行,我姐说让你一定得过去,你不去,我也不去。” “你姐和谁在一起的?” “她自己一个人,就在不远处的西餐厅。” “吃西餐啊?” “是的,走吧。” 于林把张伟连拖带拽弄到了西餐厅,于琴果然自己在那里。 张伟有点发愣,摸不清这姐妹俩的意图。 但是,于琴毕竟是自己的董事长,自己的上司,张伟还是毕恭毕敬给于琴打招呼:“董事长好。” 于琴招呼他们坐下,然后点餐。 张伟看到于琴那枯瘦的样子就有些发乍,这年头女人怎么会把这么瘦的身体当做美呢?什么骨感美?可怕。 于琴的眼睛大大的,眼神里老是透出一种妩媚,还有很强烈的一种妖娆的感觉,张伟把它综合起来就是勾魂。 张伟不明白为什么很多男人会喜欢骨感美的女人,是为了肉体的享受呢还是为了带出去抓面子? “小张,你来了这么久了,我一直忙乎,也没和你说上几句话,今天借这个空,算是给你接个风。”于琴说。 张伟受宠若惊,规规矩矩地说:“谢谢于董。” “不用这么见外,也别这么拘束,我们大家是老熟人,不在公司里,就放开点好了。”于琴看着张伟局促的样子,又妩媚地笑了,眼神肆无忌惮地在张伟身上打转。 张伟感觉很不自在。 西餐很快上来了,大家边吃边说话。 “小张的女朋友一定很漂亮,很能干,是吧?”于琴又笑嘻嘻地问。 娘希匹,老打听老子隐私干嘛?张伟心里咒骂着,嘴上连忙回答:“一般,一般,普普通通的女孩子。” “呵呵,我那次不是听何英说很漂亮的吗?在外企工作,你可真有福气啊,呵呵。” “呵呵……”张伟干笑两声,低头吃饭,不作回答。 于琴见张伟不理这一茬,又换了话题:“于林还小,刚毕业工作,我想让她多学点东西,平时除了在办公室干点秘书的活,练练文笔,其他时间让她跟你,你多教教她做营销的知识。” “好的,我会尽力而为,于林很聪明,学东西很快,也很谦虚,还很勤快,又聪明伶俐,会很快掌握这些知识的。”张伟在于琴面前大大把于林夸奖了一番。 于林高兴地直晃脑袋。 111 愤愤起来 111愤愤起来 于琴也很高兴:“那就好,呵呵,于林贪玩,你多带带,以后出差的时候就让她跟着你。” 张伟一听,心里暗暗叫苦,孤男寡女出差在外,就是什么也不干也会让人家生疑。 “好的,出差要在年后了,年前主要还是集中在工地这一块,先把草案拿出来。” “嗯,做方案的时候也让于林跟着你学,让她做你下手,你尽管使唤她就是。”于琴说。 于林乐呵呵地看着张伟连连点头。 于琴对玉林说:“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你要好好听话,要尊重师傅,不许调皮。” 于林规规矩矩地点头答应,脸上很灿烂。 张伟接着把上午面试的情况和于琴说了一下,然后把面试的记录拿出来。 于琴忙摆手:“不用,我不看,你明天直接给老郑好了,公司内部的事务除了财务,我一概不管,我只负责外交事务,哈哈,其他的事都是老郑弄。” 张伟说那好,然后把本子收了起来。 吃过饭,于林下楼去洗手间,于琴突然对张伟说:“小张,公司现在人虽然不多,但是成分复杂,以后你有什么事情除了给老郑汇报之外,也可以直接找我说说,包括对老郑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也可以直接和我说。” 张伟一听吓了一跳,什么意思?老板娘监视老板?让自己做眼线?可怕! 玲玲是于琴的闺中密友,管财务,肯定属于于琴直接掌控。 再加上自己,干嘛啊?这老郑难道要被女人掌控住? 张伟表面上什么也没说,点点头。 晚上,张伟打开电脑,伞人姐姐不在,有一段留言:“又要开始忙碌了,我一会就要出差去青岛,要过几天才能回来,周末见。” 伞人姐姐出差了,好辛苦,看看留言时间,上午10点。 正要睡觉,小郭突然回来了。 原来是搭郑总车回来的,带几件换洗衣服,明天一早回公司。 正好和自已一起。 张伟问其公司这几天的情况,小郭说都还好,就是小明好像挺冲的,很牛叉,对老罗也不尊重,老罗常在自己面前发牢骚。小童属于典型的跟风,看小明吃香,跟的很近,不过和老罗关系处得也还可以,对小郭也不错,就是有点小情绪。 “什么小情绪?”张伟问道。 “因为吴洁啊,小童很喜欢吴洁,天天献殷勤,可是吴洁不喜欢他呐,老是躲避他,而且,吴洁老是——”小郭有些吞吐。 “老是什么?利索点。”张伟笑嘻嘻地看着小郭。 “吴洁老是看我,有时候还冲我笑,嘿嘿……”小郭傻忽忽地笑着。 “呵呵,我早看出来了,我看吴洁对你有点意思,你说呢?” 小郭还是笑,回答不出来。 “你看这妮子怎么样?” “挺好的。” “哪里好?” “嗯——长得好,脾气好,心眼好。”小郭实实在在地说道。 “好,那就好,你好好把握,好好对人家,好好发展,说不定能成就一段美妙姻缘。” “那——小童那边?” “管他干鸟?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又不是第三者插足,自由恋爱,管他作甚?” 小郭点点头:“也是,小童是一头热,人家不理他,呵呵,不过,吴洁只是对我比较热乎,也不一定有那意思的。” 张伟:“水到渠成,有缘天成,走一步看一步吧,兄弟,不过,如果你要是看她好,就要主动对她好好表现,对女孩子,要有热情,但不能过,女孩子都讨厌过分的热乎,把握好度哈。” 小郭嘿嘿笑着,搓搓手:“我没经验啊,张哥,以后有什么想法我多给你汇报。” 张伟哈哈大笑,之后说:“这玩意不要经验,只要用心去表现,用心去做,真实流露就好了。” 小郭点点头回房间了。 张伟笑笑也休息了。 小郭实在是个有趣的兄弟。 第二天一大早,张伟和小郭就起床在天一广场等郑总。 郑总很快就到了,顾晓华也在车上。 顾晓华这总经理助理看来做的很合格,和老郑天天形影不离。 郑总把车停下,对小郭说:“你开。”然后坐到了副驾驶位置上。 小郭开着郑总的大奔,直奔桐溪。 小郭的车开得很快,很稳,郑总脸上很满意。 路上现场办公,张伟把昨天面试的情况给郑总详细汇报了一下,然后把准备复试的5个人的资料提交给郑总。 郑一凡接过去大致扫了一遍,还给张伟:“通知他们,让他们明天来公司面试。” “来桐溪这边?”张伟问。 “是的。” “这——是不是有些太偏远?坐车很麻烦的。” “如果连这点困难都不能克服,这样的人不要也罢。”郑总脆脆的说。 张伟一听,感觉郑总说的也有道理:“那好,我马上通知他们。” 张伟拟好手机短信,把路线时间地点详细说明白,然后给他们发了出去。 不知道这几个人明天能不能过来,看他们造化吧。 “小顾,晚上我们去兴州请土地局的赵局长,到时候我不上去,在车上等,你直接上去请他,反正都是熟人了,如果他要让你在他办公室坐一会,你也不要催他,我在下面等也不着急的。”郑总扭头对顾晓华说。 顾晓华脸色一红,点点头:“嗯。” “这家伙说话举动有些随意,你也别在意,做我们这行的,观念就是要开放,这些大老爷都得罪不得的,要注意和他们搞好关系,注意协调。” 顾晓华脸色又红了:“郑总,我知道该怎么做,我会做好的。” “嗯,”郑总点点头:“小顾,我说这话意思也并不是说我们做事情,做公关,一定要付出那种代价,但是,现在的当官的都这样,喜欢钱,喜欢色,大趋势啊,我们改变不了这个社会,我们自己能去适应这个社会。有些时候,要自己把握火候,自己掌握分寸,集体利益至上,必要时候个人做出的牺牲和付出,公司是会记得的,我也是会记得的,付出,就有回报。” 顾晓华瞥了一眼张伟,脸更红了,没吭声。 张伟看了看顾晓华绯红的脸蛋,突然感觉她很可爱。 郑总的话是什么意思,张伟明白。 顾晓华为什么这么害羞,张伟也明白。 想起自己当初要报名应聘总经理助理,张伟感觉有些可笑,是啊,这活自己确实是干不了,没那器官,没那功能,干个鸟啊。 难道那些老板后面带的女秘书、女助理都是干这些活的?是不是还有一些是老板自己用的?顾晓华长得这么水灵,老板会不会也用一下呢?顾晓华会不会希望老板用她呢? 张伟脑子里开始邪邪地想起来。 这世界,真淫邪,官府都是色狼和贪官?张伟突然想起一句话,那是国民党腐败透顶时有人建议委员长惩治腐败,委员长很为难,说:难啊,这腐败要是真反,亡党,不反呢,亡国。 委员长这话寓意深刻,相比列位看官都能明白是什么意思。 现在的政府官员难道都是这么腐败?难道就没有清廉的?张伟感觉应该会有,只是自己还没遇到。 老郑干嘛要当着自己和小郭的面对顾晓华说这事?多让顾晓华害羞啊,太不注意场合了老郑。不过,张伟感觉到郑总是故意当他们面这样说的,那么郑总的用意就是要打破顾晓华的害羞心理,让她逐渐开放开朗开通起来。 我靠,怪不得这年头都一头蜂窝去考公务员,看来这有权是比有钱好。 张伟不由愤愤起来。 “小张,这段时间你的总体思路怎么样了?”郑总没有回头,眼睛看着前方,问张伟。 张伟知道郑总问的是总体方案的事情,忙回答:“正在考虑中,春节放假前,会有一个完整的草案报给您。” “那就好,”郑总点点头:“给你一个建议,你在做方案的时候要把握一个原则,不管是景点布置还是宣传广告投放、营销活动开展,把经济利益放在第一位,总之一句话,就是少花钱,多办事。我要的是经济效益,至于那些所谓的社会效益、名声,都不要去考虑,我们做生意就是图的赚钱,当然,不能违法。” 张伟点点头,有些意外,郑总的思想境界怎么比刚面试时候讲的低了,开始只顾钱了,变化这么大。 “行,到时候草案提交给您,您审阅后我再修改。” “嗯,越快越好,越细越好,越结合实际越好。” 张伟把郑总的要求牢牢记在心里,老板的要求就是自己努力的方向,老板就是自己的党。 第二天,面试的人来了,来了3个,其他的没有来。 来的这两个人都是男的,一个叫赵波,一个叫阮龙,都是大学毕业生,赵波刚从北方理工大学毕业,熟悉图片设计这一块,阮龙则是海州大学旅游系毕业的,有过几年酒店工作的经历。 郑总亲自进行了面试,简单交谈之后告诉他们通过了复试,被公司录用了,试用期三个月,现在先回去,春节后初八正式来上班。 等他们回去后,张伟有些奇怪,问郑总为什么要春节后来上班? 郑总一笑:“很简单,春节前他们来,我要多发一个月的工资,还要多发春节福利,而且节前事情又不是很多,能省则省。” 张伟恍然大悟,由衷佩服郑老财的脑子。 临近春节,天气越来越冷,山里的天气一直阴沉着,白天下着阿英,晚上则成了小雪花。 空气特别潮湿,被褥也没办法晒,只好靠开电热毯来烘一下了。 这南方的冬天怎么会这样?一点也不暖和。 张伟真正领教了南方的冬天。 112 在山沟里 112在山沟里 这一周,白天大多数的时间张伟还是随着他们去工地,现在有车,去的时候方便多了,在山沟里转来转去,一会就到. 除了在山里峡谷里溪道里转悠,就是去附近的古村落的溜达,感受浓郁的浙东风情,脑子里不停琢磨着策划的灵感。 有时,也经常会帮他们打打下手,插个标杆、搬点东西。小明他们一般是晚上回来,小郭开车接回来。张伟并不会在工地呆一整天,经常会在中午或者午后的时间自己顺着山间小道穿越龙潭景区步行回公司。几次下来,张伟感觉脚步轻快多了,胆子也大了,没什么感觉发怵的了,同时感觉很是锻炼身体。 小郭一般是早上把人送到工地,下午去接回来,其他时间在公司听候玲玲调度。小郭兄弟是个勤快人,走到哪里都闲不住,眼里到处有活,这里帮帮手,那里拾掇一会,很得大家喜欢,张伟看了心里也暗暗高兴。 网线还没有开通,这闭塞的鬼地方。 张伟白天转悠现场,整理资料,晚上开始写方案。 晚上办公室很冷,张伟裹着军大衣写,常常干到12点。 于林有时候在办公室玩一会,冷了也就上去了。 顾晓华有时候会在办公室加班,晚上在这里住,但更多的时间是和郑总一起形影不离,如影相随。 张伟喜欢开夜车,晚上写东西灵感来的快,又没有人打扰。 张伟这次的方案是综合大型的方案,涵盖的内容很广,有总有分,有战略的也有战术的,有综合的也有具体的,比在中天时做的那营销方案庞大多了,要耗费不少脑筋。 张伟以前上大学的时候是校学生会宣传部长,还兼着校报的学通社记者,比较喜欢擅长写作,只是毕业后多年未动笔,有些生疏,这次重新拾掇起来,很快就熟练了。 做文字工作是个苦差事,不是简单的打字,关键是要耗费很多脑细胞,要用脑子去梳理、去思考,去安排章节。 就像我现在写这个《和美女董事长那些事》,水平高低暂且不说,因为想精致,所以就要累脑子,写完这个书,我感觉把自己这么多年积攒的一点思想和知识都挥霍进去了,不充电脑子里就没货了。 我是如此,张伟也是这样的感觉,因为是第一次给新老板做方案,所以特别投入,特别认真,力争做出精品。 张伟这点和我很像,张伟脑子里的很多想法其实就是我的想法。 张伟经常在夜深人静的办公室里奋笔疾书,当然不是用笔,而是敲击键盘。 山村里的夜很深,很静,很冷,静的只能听见键盘的敲击声和阁楼上同事熟睡的鼾声,还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冷地让张伟浑身冰凉,不停跺脚,到最后打字的手伸不直。 手伸不直的时候,张伟就会停止,上去睡觉。 晚饭后,张伟就把电热毯烧上了,进被窝的时候,里面热乎乎的,真舒服。 躺在热乎乎的被窝里,脸上感受着外面的寒风和湿冷,强烈的对比让张伟感觉无比幸福。 幸福有时候真的很简单,此刻张伟感觉人生最大的幸福就是温暖。 躺在床上的时候,张伟会把今天的事情过滤一遍,把今天写的方案梳理一遍,然后再考虑一下明天的计划和写作安排,经常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张伟每天都睡的最晚,自然也就没有看那板缝,即使看那边已经熄灯,什么也看不见。 王炎经常和自己保持着短信联系,这几天王炎那边已经就绪,哈尔森已经开始忙碌,进入角色。王炎没事的时候常去陈瑶那里玩,她很喜欢陈瑶,既羡慕又崇拜,快成了陈瑶的粉丝了。 张伟对王炎和陈瑶接近不反对,他感觉陈瑶是个不错的人呢,不仅仅是有本事有能力,而且感觉这人人品不错,人很善良,很友善,很热情,很真诚,王炎和她一起玩,张伟放心。 如果陈瑶换了事何英,张伟还真不大放心,感觉会把王炎带坏。不知怎么,张伟对陈瑶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好感,这重好感包含了多种情感,亲切、尊重、尊敬、友爱、敬佩…… 何英偶尔会发一个短信过来,不知道她和老高的战况如何。想起何英,张伟就感觉自己很龌龊,很狼狈,总感觉自己做事情太不潇洒了,惹了一腚屎,屁股擦不干净。 又感觉自己自己做事情太不果断,出手不狠,没有快刀斩乱麻的气魄,无论下多大决心,一看到何英那样子,既可怜又内疚,心立马就软了。 唉,为何自己总是心太软? 或许自己太善良了,而善良会成为自己的一个优点,也很可能会成为自己致命的弱点。 今天是周四,明天又是周五了,张伟很快又可以回到阔别几日的海州,看到城市的璀璨灯火和车水马龙了。 今天郑总和于琴来了,中午吃过饭,几个人坐在办公室里聊天,张伟坐在那里看书。 他们聊天的时候一般都是用海州话,又快又急,张伟能听个基本大概,但听久了就烦了,叽哩哇啦的,和日语差不多,关键听起来语气像吵架一样,真他妈难听,很讨厌人。张伟想不出中国还有这么难听的方言,无比痛苦,但还是要忍受。 张伟边看书边和王炎短信聊天。 王炎昨天又跑陈瑶那里玩去了,每次去陈瑶都会让王炎有一个小小的惊喜,今天一个头花,明天一个胸针,后天一个手链,都是陈瑶出去时带回来的旅游纪念品,小玩意。 张伟告诉王炎不要老要别人的东西,那样欠人家人情,不好。 王炎说她每次去都给陈瑶带水果,说陈瑶最喜欢吃水果,所以也不算是白拿。 王炎对张伟说昨天晚上她和陈瑶一起吃晚饭了,陈瑶出差刚回来,说吃饭的时候陈瑶说想开发一个北方农村农家乐旅游的项目,说春节期间自己想找个北方的山里农家去体验一下生活,以便春节后把这计划付诸实施。 说者无心,张伟听到这里,心里一动,自己老家那山区可是纯北方的原生态山区啊,老屋老灶老磨房,还有村头的那个大石碾,正宗北方的民俗都保持着,河里的冰得有一尺厚,溜冰玩耍最舒服,这会家里已经是大雪覆盖,要到明年开春才会化,可是很符合陈瑶的条件。 不过又一想,中国这么大,北方这么大,更合适的地方多了,谁知道人家会选择哪里,还是别操那闲心了。 正寻思这事,郑总过来了,把一份文件放在张伟桌上:“小张,这是我们和中天之前签订的一个营销区域代理合同,双方都已经签字了,可是,最近中天的老高提出了一些牢骚,说要重新斟酌,本来嘛,白纸黑字红印章,签字了是不能更改的,不过考虑到大家都是老朋友,做生意还是要交朋友嘛,所以我想把这协议再重新核算一下. “里面我用红笔标出来的几个地方是有异议的地方,其实就是一个费率和价格的问题,这个数字我想根据两个方面的东西来核算,一个是我们自身的切身利益得到保障,二是同行的普遍价格和规矩,二者结合进行,你来综合预算。” 狼终于来了,躲都躲不过去。 张伟看着郑总的眼睛,琢磨着郑总的话,揣摩郑总话里的真实成分。 张伟接过来看了一下,然后对郑总说:“您说的我们自身的利益这一块,有没有一个大概的比率或者标尺,是要在现在这个数字的基础上往下降多少?大概降多少合适?” 郑总微微一笑:“不知道,你来弄。” 张伟点点头:“好吧,什么时候要?” 郑总:“下周一。” 张伟一琢磨,正好周末回去问问伞人,嘿嘿,你老郑想考验我也好,试探我也好,我一定给你一个圆满的答案。当然,这答案最好能让老高也满意。 张伟知道自己弄的这个协议结果,最终老郑不一定采用,但是肯定会作为老郑和老高重新谈判的依据。 张伟一时感觉自己肩上的担子重了起来。 “另外,注意严格保密,除了我、于琴和你,公司里的任何人都不要让知道。”郑总声音降低了一些。 张伟点点头:“明白。” 这事果然很重要,商业机密啊。 张伟把协议缩进了自己抽屉里。 正在这时,于琴接到一个电话,然后对郑总说:“爷爷又走失了,我们去看看,于林、小郭一起去。” 然后一行人急匆匆走了。 到晚上吃过晚饭,小郭还没回来。 小明也过去了,一起去找于琴的爷爷。 天气这么冷,80多岁的老人,还有老年痴呆症,到哪里去了呢? 饭后,玲玲、吴洁和张伟、老罗小童他们再一起议论着。 夜幕降临了,天黑了起来,外面飘起了碎雪花,寒风一阵紧似一阵。 玲玲沉不住气了,给玉琴打了个电话,问要不要他们帮忙。 于琴说不用,家族的人还有公司里的小郭、小明都分头上山去找了,公司其他人对这里地形不熟悉,不要来了。 老板娘家里有事情,大家也都不困,也不好意思去睡觉,就这么熬着。 到晚上10点钟,小郭和小明终于回来了,二人蓬头垢面,浑身泥巴。 同时带来了不好的消息,老板娘的爷爷在山上上吊自杀了。 大家大吃一惊,怎么会这样呢? 113 惊惧未定 113惊惧未定 患老年痴呆症的老人会有轻生的念头吗?张伟脑子里一直盘旋着这个问题。 小明眼里惊惧未定,绘声绘色描述发现于琴爷爷的过程。 于琴的爷爷以前失踪过几次,不过都找到了。 这次村里族里的男人都出动了,分几路上山去找。 小郭和小明一组,带着强光手电,也上了山。 山里洗黑一片,又湿又滑,荆棘遍布。 大家一边找一边喊,一是希望老人能听见,二是彼此有个联络。 到了一个坎,小明一脚踩空,刺溜滑下一个陡坡,刚站立起来,猛然感觉后面有一个人在晃悠,回头一看,肝胆欲裂,大叫一声:“来人啊!” 小郭急忙滑下来,一看,一个老人孤零零悬挂在一个树上,白发覆面,舌头伸出,已经气绝。 这就是于琴的爷爷。 阴森的山林里一具披头散发的尸体挂在这里,阴风吹过,令人有些毛骨悚然。 附近的族人闻声赶来,包括郑总和于琴。 大家一看,老人上吊了。 大家都站在这里看,心里都有些发怵,都说要抓紧把尸体解下来,弄到村里去,可是没有人愿意动手,也没有人敢动手,都心里怵怵的。 小郭二话没说,直接过去解下绳子,一弯腰,把死人背在身上,直接下了山。 族人一片哗然,赞叹不已。 小郭一直把老人的尸体背到村里,然后才回来。 “哇!”大家听完,都敬佩地看着小郭。 吴洁看着小郭的眼神竟然都痴迷了,嘴里一直不停地说:“小郭,你太厉害了……你太像个男人了……” 小明也一改对小郭盛气凌人的神态,讨好地对小郭说:“小郭,你这胆子,厉害!” 小童看着吴洁看小郭的眼神,眼睛都红了,可也是无可奈何,讪讪地拍着小郭的肩膀:“你——你们北方人,胆子大,不——不怕鬼,佩服!” 小郭不好意思的笑笑:“这不是小意思嘛,没什么大事啊。” “山里人都信鬼,南方人胆子小,你要是不弄下来,他们估计晚上是谁也不敢弄,那老人就要悬挂一个夜晚了。”老罗说。 小郭挠挠头:“是啊,我看他们好像都挺害怕的,其实,哪有什么鬼。” 大家一边感慨小郭的神勇,一边惋惜老人的轻生,很晚才入睡。 小郭的举动极大震撼了郑总和于琴,第二天中午吃饭的时候,郑总专门说了一句:“小郭,爷爷的事情谢谢你,非常感谢,不会忘记你的。” 于琴则对小郭热情备至,一个劲给小郭夹菜,让小郭多吃,吃饱。 弄得小郭挺不好意思的。 张伟很高兴,小郭兄弟这么快就获得了老板和老板娘的青睐,打下了一个很好的开端和基础。 晚上,张伟随郑总的车回海州。 今天一天没见顾晓华,张伟有些奇怪,随口问起了郑总。 “小顾陪土地局的老大去省城办点事情,要过几天回来。”郑总说道。 我靠,这么快顾晓华就适应了,陪领导出去几天,那湿身的可能性是大大的。 张伟又一次感到权力的威力和诱或,心里还感到一丝刺激和兴奋。 “小顾适应工作的能力是很快的,一经点拨,马上就能意会,不错。”郑总像是对张伟,又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 张伟没有作声,不知郑总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在点拨自己,不过他心里还被忿忿不平感染着,妈的,当官的凭什么这么容易就能完女人,老子为什么不能?这政府官员的腐败难道真没治了? 刚到海州,张伟收到何英的短信:“回来了吗?我在锦绣前程这边,你过来吧。” 张伟有些头大,这何英怎么一天到晚净想着那些事,他知道自己去了那边,又得开始面对肉体的诱或,又得开始面对无穷的缠绵和纠缠,又得承受内心的煎熬和折磨。 不过张伟又想到,何英今晚跑到锦绣前程花园区干嘛,难道老高和她闹别扭了,老高把她赶出来了?还是老高出差了,她特意跑到那里等自己的? 张伟一时没有回短信,陷入了沉思。 正琢磨见,郑总把车停下了:“到天一广场了,小张。” “郑总再见。”张伟提着手提电脑下了车。 张伟站在天一广场的路口,琢磨不透该怎么回复何英,是去还是不去? 张伟本计划今晚要和伞人姐姐说说话的,好几天没有见了。 如果去了何英那边,这计划肯定泡汤。 张伟在路口琢磨了一会,给何英回复了短信:“回来了,我不去你哪里,你也不要来打扰我,我要好好休息。” 一会何英的电话打过来了:“冤家,回来了干嘛不来我这里?” “我想自己安静会,干嘛非要去你那里?” “那我去你那里?” “不用,我不在家。” “你在哪里?” “街上。” “吃饭了没?” “没,正要吃。” “我也没吃,等你呢。” 张伟一听有些心软:“那你过来,咱一起吃饭。” 何英高兴了:“好,你在什么方位,我马上过去。” 张伟:“天一广场南边的教堂门口。” “好,马上到。” 一起吃顿饭吧,也算是打发一下,有个交代。 张伟坐在教堂门口的台阶上,突然感到莫名的孤单,这个茫茫人海的城市里,自己熟悉的朋友还有谁?也就何英自己了。 突然想去看看王炎,就给王炎打了个电话:“我回海州休息了,你在哪?” “兴州啊。” “明天我收拾收拾换洗衣服,没事去看看你。” “好啊,”王炎很高兴:“明天我没事,休息,陈瑶姐姐也在兴州的,到时我们一起玩,太好了!” “我明天收拾好衣服就去,大约中午到。” “嗯,我们中午一起吃饭,想吃什么?涮肥牛?” “错,韩国烧烤。” “嘻嘻,好的,明天中午给哥哥接风。” “那就这样定了,快到的时候再定接头地点。” “好,再见。” 打完电话,张伟感觉心里一阵轻松,心情高兴起来,明天就可以去看看王炎,还能见到陈瑶,这真是一件让人愉快的事情。 张伟打算在兴州玩3天,周一早上回公司。 何英一会到了,两人直接去了附近的一家东北菜馆,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来。 坐定之后,张伟仔细一打量何英,大吃一惊,怎么像换了个人,比上次见还要憔悴,眼圈发黑,布满血丝,面容发灰,毫无血色。 “怎么搞的?搞成这个样子?” 何英一阵苦笑:“没什么,闹大了,分居了,幸亏我有先见之明,弄了个地方住。” “为嘛?干嘛闹这么大?” “不为嘛,很简单,多年矛盾积蓄的总爆发,这一天早晚会来,和你无关,你不要有什么思想包袱。” “那——以后怎么办?” “分居——离婚——分割财产。”何英轻描淡写地说:“就算他把现金都转移了,固定资产这块也得有我一半,怎么着也得300万以上,我找律师咨询了,到时委托律师弄去。” “你提出提婚了?” “没,我没提,他也没提,但是大家心里都有数,我找公司财务问了,现金基本都转移了,就剩一点流动资金在账上,他这点事蛮精明的,这么多年,家里有多少房产不动产我知道,又多少现金我一点都不知道。” 张伟感觉很压抑:“那孩子你怎么打算?” “现在都还没桶破那层纸要离婚,当然不会提孩子的事,但是如果桶破的话,那孩子肯定要归他了,就这一个宝贝儿子,他们家三代单传,拼了老命也得要去。” 张伟:“你舍得孩子?” 何英看了一眼张伟:“那有什么办法,这婚姻已经无法维持了,走到头了,孩子就给他们老高家吧,我也累了,不想去争了。” 张伟默然,一会说:“没有挽回的希望了?” 何英摇摇头:“兄弟,你说呢?我估计恐怕这年都过不去了。” 张伟看着何英的面色:“你这几天没睡好?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又去酒吧了?” 何英:“嗯,心里闷得慌,去释放一下。” 张伟无话可说,因为自己也无能为力。 菜上来了,两人埋头吃饭,都没再说话。 吃过饭,张伟看看时间还早,决定陪何英说会话再回宿舍,毕竟,这会何英的心情很糟糕,特别需要有个人来陪,有个人说说话。 “我们俩聊会天吧,我呆会回宿舍。”张伟对何英说。 何英点点头,没有说别的。 两人开着车,顺着江滨公园路漫无目的地随便走着。 车内的空气很沉闷。 还是何英先打破了沉默:“我想透了,这人呐,怎么过不是一辈子,在哪里过不是一辈子?这么多年了,我就是想不透,这会总算是想通了。” 张伟看着何英:“你打算以后怎么办?” 何英摇摇头:“不知道,得先把海州的事情处理好,属于我的我一定要争取,资金他藏匿转移了,固定资产他转移不了,分割完后,我处理掉,然后再做打算。” 张伟很是担心何英,怕她离婚后会全身心地投入到自己身上,那可是属于光明正大了。 何英看着张伟突然笑了:“你这么着急问我这个事,是不是怕我纠缠你?怕我粘上你不放?” 张伟:“是,有点这个想法。” 何英呵呵一笑:“你这人说话倒也实在,坦白,明说了吧,我还是很喜欢你,我会好好对你,不管你怎么样对我,但是我不会死皮赖脸乞求你的,这事不能勉强,不过,目前我还不想过多想这些事,或许等我真正自由了,会真正看透这人生和爱情,也不会再对你死缠烂打了。” 114 这么直白 114这么直白 张伟没想到何英这么直白说了出来,一时感觉好像有点理亏似地,过了一会讪讪地说:“即使没有爱情,大家做好朋友也是一样的。” 何英狠狠瞪了张伟一眼:“你就巴不得我成为第二个王炎,我告诉你了,我不是王炎。” 提起王炎,张伟突然对何英说:“明天我要去兴州找王炎玩,你想不想出去散散心。” 何英一听大感兴趣:“还有谁啊?” “这边就我,如果你去就是我们俩,那边是王炎,还有陈瑶,王炎现在是她的跟屁虫,铁杆粉丝。” 何英一听神色大变,开车的手得瑟了一下,然后说:“哦,我不去。” “怎么?” “我——我明天后天还有事情,这几天家里的事杂乱无章,还要和律师谈事情。” 张伟一听,很有道理,关切地对何英说:“不去就不去吧,自己一个人,要学会照顾自己,别天天熬夜,别自暴自弃,身体重要。” 何英:“难得你能说句关心的话,我听一次感觉就像过年一样,难得啊!” 张伟笑了:“那以后我多说点,多关心关心你。” 何英点点头,目视前方:“这话是你说的,我可记牢了。” 张伟本来担心何英今晚会纠缠自己,没想到转了一圈,聊了一会天之后,何英只字不提邀请自己去她那边的事,也不说要去自己宿舍休息,直接把自己送了回来。 下车时,张伟看何英的心情好了一些,对她说:“想开些,有什么烦闷的随时给我发短信,打电话,别出去熬夜喝酒了,注意身体,更不要再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场所,坏人很多,注意自身安全。” 何英迷蒙的眼睛看着张伟:“知道了,我看没有比你再坏的人了。” 张伟一时语塞,挥挥手:“这话题以后再谈,回去吧,好好休息,别发情,闷了就和我短信聊天。” 何英一踩油门,绝尘离去。 张伟摇摇头,唉!世事难料,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这婚姻,这家庭,这爱情,难道真是一个围城? 张伟到底是年轻,他不明白,他也不可能明白,因为他没有经历过这些,即使是爱情,他也只是在边缘擦过。 张伟突然感到何英很可怜,婚姻破裂中,受伤最大的总是女人,特别是遇上老高这样的徒有外表的男人。 张伟回到宿舍,小小的空间是那么熟悉,那么亲切。城市虽然很大,但那不是自己的。板房虽小,但却是自己可以栖身的温暖空间。 隔壁周围很热闹,忙碌了一个星期的少男少女们放着欢快的音乐,叽叽喳喳地说笑,还有欢快的打闹声音。 他们一定是幸福的,因为他们的内心总是充满快乐。 张伟也变得快乐起来,打开电脑,寻找伞人姐姐。 “傻熊,你来了。”伞人姐姐率先发起了问候,一句傻熊,让张伟感觉自己大脑晕忽忽的。 “姐姐,我回来了。” “鬼子回据点了,吃饭了没有?” “吃了,你呢?” “刚吃好,然后就上电脑等回据点欢度周末的傻熊了。” “哈哈,那你是傻熊的姐姐,也是熊了,哈哈……” “嘻嘻……你算计我,不和你玩了。” “呵呵哈!哪你咋算计我捏?” “你是男的,就得让着女的,这点气度你都不懂?” “呵呵……懂,懂,当然懂。”张伟乐的合不拢嘴。 “那我还继续这么叫你,你不许说我。” “好,那你叫吧。”张伟发过去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 “好,这就对了,傻熊,傻熊,傻熊……”伞人开心地叫起来:“你得答应着,不然不算数。” “哎——在,在。”张伟忙回应,感觉被伞人忽悠晕了。 “呵呵哈哈~这才好,像个男人,大气。”伞人开心地大笑。 张伟也傻乎乎的笑起来。 “周末打算怎么过?傻熊。”伞人又问张伟。 “我正要告诉你呢,你先问我了,”张伟对伞人说:“我明天要去兴州,去你的地盘。” “来干嘛?” “去看看王炎,在那里玩一玩。” “欢迎傻熊来兴州巡视,就你自己来?” “是啊,就我自己去,明天中午之前赶到。” “就你和王炎一起玩?专程来见老情人的?” 张伟一听急了:“你说什么啊,姐姐,我是去看看王炎,没有什么别的意思的,也不是就和王炎两个人,还有陈瑶。” “陈瑶?陈瑶和你们一起玩?” “是啊,王炎明天早上约她一起中午聚聚。” 伞人:“哦,你怎么这么幸福?两个美女陪你。” 张伟:“你可别想多了啊,我们之间绝对是纯洁的友谊,要不,中午你也过来一起吃饭,会会这两个美女。” 伞人:“算了,我不凑合这场合,你经常和她们接触接触倒也不错,特别是那个陈瑶,有点小能耐,你要利用时机多向她学习,把她的知识学习过来,就是你自己的本领了。” 张伟:“我和她们接触,你不会不高兴吧?” 伞人:“不会,我以前和你说过啊,我是很相信傻熊滴,人就是要多交朋友,多交好朋友,多多益善,你要是有能把那什么中天的那个前老板娘张小波邀请到一起,那才好呢,那老板娘听你说的印象里,倒也是个性情中人,有点小本事。” 张伟一听带劲了:“可惜我没见过那张小波,也不知道她在哪里,如果我要是能认识她的话,我一定要把她邀请来,和陈瑶一起较量切磋一下,那我可有的学了。” 伞人:“哎——傻熊总是喜欢那么多美女陪伴,傻熊周围总是有那么多美女陪伴,好幸福的傻熊啊。” 张伟:“呵呵——美女再多,也是纯洁的朋友关系,只有姐姐,才是我心中最美丽的女人哦。” 伞人:“哎——傻熊的小嘴总是那么甜,好会说哦。” 张伟:“傻熊的嘴巴怎么会是小嘴,应该是血盆大口,啊——能吃人的。” 伞人:“傻熊胃口又大又好啊,哈哈。” 张伟感觉伞人姐姐今天心情真好,好开心的感觉。 “对了,谈谈你的工作,方案怎么样了?” “还在做,春节前一个完整的草案全部完结,很庞大,到时候先给你看看。” “好,那我先拜读,我感觉你一定能做得很完备齐全,很有可操作性。” “为什么这么感觉?” “因为你准备充分,思路清晰,思路开阔,脑子里有大营销大策划的理念,所以我这么说你。” “呵呵,我会尽最大努力去做这个方案,拿出我的全部精华来。” “呵呵……你一定会成功的。” “对了,姐姐,郑总把那和中天的协议修改的任务交给我了。”然后张伟把事情具体内容告诉了伞人。 “嗯,该来的早晚会来,这事不难操作,这样,刚才你告诉我的几个需要修改的数据,我琢磨了一下,一般来说,要确保代理方有利润可赚,但是自己一方更要有利润,你这样修改,把代理的返成增加5个百分点,把中天首期预付款的比率增加30%,因为预付款增加,等于增加了你们公司的流动资金,减少你们公司银行贷款的数量,节省了银行利息,这样可以确保你们公司的利益保持在原来的水平上,而中天也会有比较满意的收入。” 张伟听了,一核算,很高兴:“太好了,这样会两全其美啊,你这办法好。” 伞人:“你这数字要严格保密,不要告诉任何人,因为老郑在和老高谈判的时候,肯定是把这个作为底线,而会提出稍高一点的报价来进行讨价还价。” 张伟点点头:“嗯,老高那边我不能把报价底线告诉他。” “是的,当然中庸之道是最好不过,但两面做好人,很难,你现在是龙发旅游的人呢,你就必须要忠于龙发,忠于郑老财,郑老财把这活交给你来干,很明显是在考验测试你,验证你的忠心程度,所以,傻熊,一定要保持清醒头脑。” “嗯,那我到时候就什么也不和老高说,就说无可奉告。” “也不用这样,你到时候就说商业机密,恕不奉告,但是,一定会有一个让他满意的结果。就这样说,让他既不能过分为难你,也还抱有希望。” 张伟豁然开朗:“好的,姐姐,就按你说的办,你真有才,才人啊。” 伞人:“晕,才人?在后宫,才人是个什么级别的妃子?” 张伟:“哈哈,你这脑瓜子,怎么想到那里去了?” 伞人:“嘻嘻……不和你说了,你早点睡觉吧,明天你还要来兴州看你妹妹呢,还有一个陈瑶老师傅,哈哈……” 张伟:“姐姐,好遗憾啊,你要是能参加多好。” 伞人:“相见不如怀念,干嘛非要见面呢?这样不是很好吗?我说过一万遍了,凡事顺其自然,水到渠成,不要老是让我重复。” 张伟:“嘿嘿,心不由人啊,明天晚上我给你汇报情况。” 伞人:“好啊,听取你的泡妞情况汇报。” 张伟:“别这么说,我可不是去泡妞啊,我是出去散心看朋友学习经验,一举三得。” 伞人:“呵呵,以泡妞的名义出去,散心、看朋友、学习经验,一举三得。” 张伟:“话可不能这么说的,要是陈瑶知道你这么说,肯定会很生气的,她这人很正派的,再说,她这年龄了,也不能叫妞了。” 伞人:“是啊,她这年龄不能叫妞了,那我就不是说她的了,她生什么气啊,你以为我怕她哈?” 张伟哈哈大笑:“你怎么会怕她啊,要是你们俩见了面,一准能成为好朋友,这陈瑶人很友善的,和你差不多,我感觉你们俩脾气挺对路子。” 伞人:“呵呵,那要看有没有缘分了。” 第二天一大早,张伟就起床收拾换洗衣服,整理好房间,直接出门,准备杀奔兴州。 115 乐滋滋 115乐滋滋 张伟乐滋滋刚出一楼电梯,去见何英的车停在楼下,何英在车上。 “咦,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上去?”张伟有些意外。 何英看来昨晚睡得不错,气色好多了,又加上化了淡妆,穿上白色的休闲服,很精神:“我来了有一会了,怕打扰你,哪敢上去啊。” “什么意思?你以为我昨晚不让你来是因为我和别的女人在一起过夜?”张伟哭笑不得:“何英啊何英,你真是个醋坛子,怎么动不动就往那方面想,难道我就是一地地道道小淫虫?。” “不能说地地道道,不过也差不多。”何英忍不住笑了,拍拍方向盘:“上车。” “干嘛?我今天要去兴州,找王炎玩。” “是啊,我知道。” 张伟一笑,上了车:“呵呵,你和我一起去,不忙乎你的事情了?” “我和你一起去兴州,”何英边开车边说:“但是,我不参加你们的聚会,你也不要在王炎面前提起我来的事,我今天有事情要到兴州去办。” 张伟点点头:“哦,是这样,那我是碰巧搭你顺风车了。” 何英微微一笑,没作声。 张伟看了看何英:“你会不会是专门送我去兴州的?” “不是,”何英忙回答:“我去兴州找朋友办点事情,今天早上刚想起来。” “哦,那就好。”张伟放心了,心安理得起来。 过了一会,张伟又问何英:“你干吗不参加我们的聚会啊,大家一起玩多好。” 何英瞪了张伟一眼:“不喜欢,不喜欢看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晕,何英又吃醋了,张伟一阵苦笑:“我和她们俩都是很纯洁的阶级姐妹,绝对没有什么乌七八糟的事情的,你可不要想歪了。” “你和王炎没有我现在相信,那你和那陈——陈瑶呢?”何英继续问。 “我和王炎没有,和陈瑶更没有,我连这想法都没有,我可以对天发誓。”张伟认真地说:“虽然我对你也没有那种想法,但是我也不想让你误会我。” 何英显得轻松了一些:“那——那叫陈瑶的,你和她很熟悉?” 张伟摇摇头:“不熟悉,同行之交而已,没什么深交,对了,你怎么对她这么感兴趣?” 何英一翻眼皮:“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凡是和你交往的女人我都感兴趣。” “哈哈——”张伟大笑:“你他妈这醋坛子是厉害,服了!” 何英又问张伟:“你什么时候回公司?” 张伟:“后天,坐早班车回公司。” 何英一愣:“你要在兴州住下?” 张伟:“怎么了?” “没怎么,住哪里?” “不知道,到时候找一小旅馆,哪里不能凑合。” 何英不再说话,只管开车。 快到兴州的时候,张伟接到王炎的短信,她正在陈瑶的办公室里玩。 张伟对何英说:“我到兴州假日旅行社,在兴州大厦斜对过。” 何英没说话,点点头。 何英直接把车开到了兴州大厦对过:“我不过去了,你去玩吧,别玩大了。” 张伟苦笑着摇摇头下车和何英告别,这叫什么事儿? 到了假日旅行社,公司里人不多,徐君也不在。 张伟直接去了陈瑶的办公室,一看,王炎和哈尔森都在,陈瑶也在,三个人正在打扑克,“都地主”,输了的贴纸条。哈尔森脸上已经挂满了纸条。 见到张伟过来,大家都欢呼起来,哈尔森最高兴,和张伟热烈拥抱:“兄弟,你想死我了,终于又见到你了。” 王炎冲张伟屁股猛打:“死哥哥,这么久才来看我。” 陈瑶站起来,欣喜地看着他们三个人闹腾,脸上挂着轻松地笑容。 张伟和王炎两口子热乎完,对陈瑶热情地打了个招呼:“陈董,又见面了,我们总是后会能有期,哈哈……” 陈瑶呵呵一笑:“欢迎张董——张经理光临敝公司指导工作,请坐。” 王炎开心地夸着张伟的胳膊,挨在张伟身边:“哥,我看你在山里也没受什么苦吧,看你好像白了,胖了。” 张伟哈哈一笑:“山里的水养人啊,还有山珍啊。” “什么山珍?” “冬笋啊,天天吃。” “呵呵,就这啊,别的没有了?” “还有,但是我说不上名字。” 张伟接着扭脸问哈尔森:“你小子今天怎么有时间?” 哈尔森一摊双手:“因为你要来,所以我今天给我自己放了一天假,专门来迎接你啊。” “新单位还顺利吧?” “正在整顿当中,很辛苦,很忙碌,不过,也很快乐。”哈尔森认真说道。 好久不见,大家在一起很高兴,陈瑶没大说话,一直带着欢快的目光看着他们聊天,偶尔插进几句。 “王炎把陈小姐这里当成自己的第二个小窝了,”哈尔森说:“我只要回家不见王炎,那么王炎就一定是在陈小姐这里。” 王炎嘻嘻一笑,看着陈瑶。 “陈董这里工作很忙碌,你不好经常来这里的,这样会干扰陈董的工作。”张伟拿出当哥的架势,教育王炎。 王炎嘴巴一撅,摇头晃脑,不理张伟。 “没什么啊,”陈瑶说:“我这里工作简单,现在又是淡季,没那么忙的,很多都是安排底下人去干,我自己一个人也闷得慌,很多时候都是我打电话叫她带水果来给我吃啊,顺便来和我作伴,聊天解闷。” 王炎笑嘻嘻地看着张伟,挎着张伟的胳膊一摇一晃。 张伟一听也放松了,这样最好,只要陈瑶别在意就好,王炎和陈瑶玩,张伟放心,哈尔森也放心。 “你怎么来的?”王炎问张伟。 “我——我坐公共汽车来的。”张伟想起何英说过的话,撒了个谎。 “以后我看你干脆把海州那房子退了,在兴州租房子得了,这里多好,大家都在,周末一起聚聚也方便。”王炎说。 张伟点点头:“有道理,春节后再说吧,海州那边是公司的老根据地,房子也还是要保留,不然回去办事,晚上住都没个地方。” 陈瑶一听,呵呵一笑:“张经理,那你这可就是狡兔三窟了,北方——北方狡兔。” 很快到吃饭时间,大家一起上了哈尔森的车,直奔韩国烧烤城。 自主烧烤,很随意。 张伟忙乎起来,给大家烧烤,翻、扑、撒很熟练,羊肉、牛肉都烤了不少。 大家边吃边对张伟的手艺赞不绝口,陈瑶吃的摇头晃脑,直说:“张经理做旅游可惜了,建议你晚上出个夜摊,烤羊肉串卖。” “支持!”王炎边吃边举手:“大家都参与,到时我去做帮手,负责给卖。” 哈尔森也举手:“到时候我去吆喝:来来来,新疆乌鲁木齐的羊肉串,吃一串想两串……” 张伟哈哈笑,看着陈瑶:“你呢?美女。” 陈瑶嘻嘻一笑:“那我就负责串肉串好了,呵呵……” “哈哈,”王炎开心地大笑:“那我们干脆成立一个羊肉串股份有限公司,让我哥做董事长,陈姐做总经理,老哈同志负责营销,我负责品尝,哈哈……” “好啊,”陈瑶很开心:“那到时候我们可就靠张董事长这颗大树了。” 张伟看着陈瑶开心的样子,一时有些迷惘,感觉陈瑶的笑好熟悉,可是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想了一会,说:“还是陈董做董事长,我做总经理。” “为什么呢?”陈瑶含笑看着张伟。 “美女做董事长,做老板娘,我做总经理,做老板啊。”张伟随口而出。 随即发现说错了,怎么把和伞人姐姐聊天时的话冒出来了。 忙住了口,可是话已经说出去了。 张伟一时尴尬地脸有些红。 陈瑶一愣,随即嘴巴紧紧抿住,好像憋不住要笑,又好像脸有些红,还好像装作没听懂的样子继续吃肉串。 王炎可是清清楚楚听见了,指着张伟:“哥,你说什么?你做老板?陈姐做老板娘?” “胡说,我哪里说了,你听错了,没有的事。”张伟急忙掩饰地瞪了王炎一眼,忙乎着靠肉串。 陈瑶也装作没听明白的样子问王炎:“你说什么?王炎。” “没——没什么。”王亚看张伟瞪自己,知道张伟说漏了嘴,急忙开始吃肉串:“我听错了,没什么。” 陈瑶呵呵一笑,也没再继续问。 这下,张伟不敢再放肆乱说了,认真埋头烤肉串,大家吃地十分满意。 下午,陈瑶安排大家一起乘坐乌篷船游览兴州市区,这是兴州的特色旅游项目,鲁迅先生笔下的乌篷船带活了这里的旅游业。 张伟对于文化的、历史的、传统的、民俗的东西很感兴趣。 王炎和哈尔森一条船,陈瑶和张伟一条船。 在头戴旧毡帽的船夫摇橹下,小小乌篷船晃晃悠悠游荡在兴州市区的水道里。 张伟和陈瑶面对面坐着,彼此相距很近,可以清楚地看见对方的眉毛。 张伟不敢正视陈瑶,眼睛一直斜看着外面的街景。 陈瑶也斜看着对面,不过眼神会时不时扫一眼张伟。 张伟有时候能感觉到,偶尔看一眼陈瑶,会遇到她温和而明亮的眼神,让自己心跳不已。 陈瑶为张伟做起了义务导游,边走边给张伟讲解沿途的景观和文物,从历史渊源到今天的现状,从人物到文物,很详尽。 说是沿河讲解,其实陈瑶讲的范围很广,基本就是一个兴州的概貌。 张伟来过兴州几次,但都是走马观花,浮光掠影,对兴州的人文、地理、历史和民俗基本不知,此次经陈瑶这么一讲,增加了不少知识,原来一知半解的一些东西都了解得很透彻了。 116 听得入了迷 116听得入了迷 摇橹的旧毡帽船老大也听得入了迷,用浓郁的兴州方言对陈瑶说:“姑娘,你可真是个本地通,我在兴州这么多年,还不知道咱兴州有这么悠久的历史,丰富的文化资源唻。” “嘻嘻,大叔,咱这叫身在兴州,热爱兴州,自己的家乡不宣传,咱宣传哪里啊?”陈瑶笑嘻嘻地说。 乌篷船摇摇摆摆,晃晃悠悠,在兴州市区弯弯曲曲的水道间穿梭行走,在那些古老或者现代的拱桥间穿行,衬映在高楼大厦脚下的那些江南古建筑群,显得格外沧桑和怀旧。 这座城市,是鲁迅先生生活生长的地方,鲁迅故居就坐落在小河边,旁边还有一家孔乙己酒店,古香古色,显得是那么古朴。 到了鲁迅故居,大家上岸,穿过一条古老的巷道,游览大文豪鲁迅先生的老家,看了三味书屋,看了百草园,张伟仿佛又回到《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里描述的情景。 陈瑶细致地向大家讲解这里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典故。 张伟和王炎听得津津有味。 哈尔森努力在听,虽然还不是十分了解,但他也知道鲁迅是中国当代著名的作家。 陈瑶的讲解流利顺畅,声音极富磁性,引得其他散落的游客也跟在后面听起来,到后来陈瑶后面竟然跟了30多个人在听,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陈瑶带了一个旅游团。 张伟边听边注视着陈瑶,心里暗暗佩服陈瑶的口才和知识的广博。 这就是差距,张伟心里暗暗想道,这就是人家比自己强的地方,为什么我就没有那么广博的知识。 看来,自己要学的地方太多了,学,然后知不足。 游览结束,已经是下午5点,哈尔森把大家送回陈瑶公司,接到办公室电话,有客户,于是回了自己公司。 王炎和张伟、陈瑶在陈瑶办公室里休息。 王炎累了,躺在沙发上休息,张伟坐在陈瑶对面,拿着一本《基调手册》翻阅,眼睛的余角不时打量找陈瑶。 陈瑶在接听电话,对方说得很长,陈瑶坐在那里耐心的听,神情很专注,嘴里不时嗯嗯着。 张伟感觉陈瑶在静止的时候,眼神很深邃,大大的明亮的眼睛很有神,但从那凝结的眉毛下面,若有若无地总有几分忧郁和失落流露出来。 陈瑶的眼神很打动人,特别是眼神里流露出忧郁的时候,总是让张伟产生一种莫名的冲动和感动,还有一种忧郁的感觉。 张伟喜欢这种忧郁的感觉,特别是自己在孤独寂寞的时候,这种感觉总是让自己的心如此之痛,一种痛苦的享受。 张伟很喜欢陈瑶的眼睛,这双眼睛是如此的清澈高远,如此的沉静深邃,如此的思虑忧郁,如此地打动着自己的心扉。 “张经理,”陈瑶接完电话,端过一杯茶给张伟:“最近一直在热播《闯关东》,北方风土人情、民间民俗,都让我很有感触,我对北方农家乐旅游产生了浓郁的兴趣,春节后想推出几个产品,可是,我对北方的了解很少,你是北方人,不知道你能否给我提供一些素材否?” 张伟接过水杯:“呵呵,陈董,北方很大,首先,我是北方人,但我不是东北人,我的北方离东北还有一定的距离,不过,对于北方的风土人情和民间风貌,我倒是了解一些,这样吧,明天我反正也没有什么事情,我来你公司,和我认识的北方的旅游景区特别是农家乐景区联系一下,按照类别,把他们的情况综合起来,整理一份材料给你做参考,明天一天基本就能弄个大差不离。” 陈瑶眼神一亮:“张经理,那多不好意思,耽误你宝贵的休息时间,还有10来天就过年了,要不,等年后再说吧。” 张伟摆摆手:“陈董,别客气,大家都是朋友,这点小事,何足挂齿,我反正也没有什么事情做,闲着也是闲着。” 陈瑶大眼睛扑闪扑闪了两下,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那好,恭敬不如从命,先行谢过。” 王炎躺在沙发上开始嚷嚷饿了。 陈瑶呵呵一笑:“要不,晚上我请你们去我家吃饭?” “你家?”张伟有些意外,感觉有些冒昧。 王炎一下子从沙发上蹦起来:“对,对,陈姐,去你家吃饭,好几天没吃你做的菜了,好好想哦。” “你家在哪里啊?”张伟懵懵懂懂地问陈瑶。 陈瑶一指上面:“这个楼的3楼,在我们公司的正上方,嘻嘻,很近吧。” “是啊,陈姐的家就在这楼的3楼,上面还有阁楼,面积好大哦,我们去她家自己做了吃,炒年糕吃,太爽了。”王炎兴高采烈地说。 “这——不大合适吧?”张伟还有些迟疑。 刚认识的普通朋友,到人家家里去吃饭,张伟总感觉有些不合时宜,不大礼貌,特别对方是女同志。 “没关系,我家里就我自己一个人,公司的员工加班的时候也经常去那里吃饭的,”陈瑶仿佛看穿了张伟的心思,温和地说:“不过,今天我想尝尝你们做的北方菜的味道,不知张经理会不会做北方菜啊。” “会,我哥北方菜做的很好的,以前经常做给我吃。”不等张伟回答,王炎抢了过来。 “呵呵,哪里,皮毛而已,你听她胡说。”张伟谦虚地说道,心里稍微放松了些。 “呵呵……那就吃个皮毛吧,今天晚上就吃你了,张经理。”陈瑶站起来:“走,去我家。” 三人绕过公司旁边的侧门,进入一个后院,顺楼梯上了3楼。 “干嘛要住六楼?天天爬楼,累死了。”王炎边爬边发牢骚。 陈瑶在前面走,回头看着王炎一笑:“懒蛋,每次你都要发牢骚,3楼好啊,有阁楼,我喜欢阁楼,还可以爬楼梯锻炼身体。” 张伟伸出大拇指一翘:“英明,陈董英明。” 进了门才知道这房子面积很大,足有300多平米,客厅也很大,装修地很精致,以淡蓝色为基调,线条简单,但细微之处都很特别个性,显示出主人别具匠心的精巧。 看来王炎来过好几次,一进门就熟练地放倒在沙发上,打开电视。 张伟看了看,这房子是四室两厅的,客厅采光也很好,巨大的玻璃墙正对外面。 客厅的角落羊着几盆文竹,常常的蔓藤环绕在墙角,给房间里增加了许多生气。 陈瑶把张伟带到厨房,拉开冰箱:“这里面鸡鱼肉蛋什么的都有,那边青菜辣椒都有,然后就看你的了,张经理。” 张伟傻乎乎地一笑:“我首先声明,我不是专家,我尽力而为,到时候别说我猪鼻子插葱哈。” “没问题,我和王炎一起吃的时候,就一个炒年糕,更简单,你就放心大胆去干吧,我这人在吃上好打算,做什么咱吃什么,不挑食,只要王炎没意见就好。”陈瑶看着张伟莞尔一笑:“我去客厅陪王炎看电视,你有什么吩咐尽管喊我。” 张伟看着陈瑶的样子有些发怔,这美女一个月之前自己还感觉是天上才有的神仙姐姐,现在却如此接近,如此和谐,如此直面,这世界变化可真快啊。 哎——不是你不明白,只是这世界变化太快。 张伟看着陈瑶冲自己笑的神态,那眼睛、那嘴唇、那嘴角、那眉头,感觉好美,不觉有些入神。 在哪里,在哪里见过你,你的笑容这样熟悉? 陈瑶看着张伟发怔的样子,把手伸出来在他眼前晃动:“张经理,你怎么了?想什么呢?” 张伟一下反应过来:“哦,没,没怎么?好,你去客厅玩吧,我弄几个北方菜给你们吃。” 陈瑶抿嘴一笑:“我先去把米饭蒸上。”说完转身离去。 张伟看着陈瑶窈窕的背影,心中一跳,急忙回身开始工作。 张伟关上厨房的门,打开抽油烟机,开始炒菜。 张伟完全按照北方风味来做菜,弄了一个辣子鸡,一个西红柿蛋汤,一个牛肉炖土豆,一个酸辣土豆丝。 北方菜讲究急火、大料、油多,咸辣,这样吃起来才过瘾。 陈瑶中间过来了几次,很快被辣椒味呛得连连咳个不停,急忙出去。 很快,张伟的4个菜上桌了。 王炎跑过来一闻:“哇!太好了,正宗老家风味,味道一定很好。” 陈瑶也欢快地把鼻子凑过去闻了闻:“味道真好。” 张伟被美女一夸奖,感觉很得意:“今天是小意思,改天有时间再做几个拿手的给你们吃。” 陈瑶拿过来一瓶茅台,给张伟和自己倒上:“好菜须有好酒配,张大厨这么辛苦,犒劳一下。” 王炎自己去酒柜拿了一罐青啤,自己打开。 陈瑶倒酒的酒杯是北方经常用的小酒盅,一盅大约有5钱,在南方酒桌上很少见到。 看张伟盯着酒盅,陈瑶一笑:“特意找了这种小酒盅,让你感受一下北方的风情。” 张伟想,陈瑶真是一个细致的人,又感觉她很豪爽。 “来,”陈瑶举起酒杯,和张伟王炎一碰:“张大厨,王小妹,敬你们两个北方佬一杯。” 说完一饮而尽。 张伟也一饮而尽。 张伟特喜欢陈瑶喝白酒时候的感觉,那痛快劲让他想起了花木兰。 按后陈瑶一个菜一个菜地品尝,边吃边赞不绝口:“好吃,这是正宗的北方菜的口味,我喜欢北方菜的味道,吃起来爽。” 王炎大口大口地吃着:“真解馋。” 张伟放下酒杯,拿过酒瓶给陈瑶和自己倒酒:“这北方菜,其实就是两个诀窍,俺们老家有一句俗话,要解馋,椒子和盐,只要辣了,咸了,味道自然就上来了,哈哈。” 陈瑶认真听着,又重复了一遍,点点头:“怪不得你们北方人吃菜口味都重。” 说完又举起杯:“来,好事成双,干杯。” 二人又一饮而尽。 117 去山里抓人 117去山里抓人 王炎不管他们,自己边吃边喝,把米饭也盛上了,饭菜酒一起下,很快就吃饱了。 王炎满意地站起来,拍拍肚皮,打着嗝:“哥,今天不错,表现很好,严重表扬,以后每周你都要过来一次,不然,我找你算账,去山里抓人。” 陈瑶看着张伟:“张大厨今天被妹妹严重表扬了,以后还想接着被表扬不?” 张伟被陈瑶左一个张大厨右一个张大厨,叫得只想乐,边倒酒边说:“干脆,我做个职业大厨,在这里开一家饭店,名字就叫北方人家,到时候你们天天过来吃。” “好啊,”王炎一拍张伟的肩膀:“到时候我坐柜台收银,让陈姐做服务员跑堂。” “为什么?”陈瑶瞪着王炎:“干嘛要我跑堂?” “因为你漂亮啊,到时候可以吸引客人来啊,哈哈……”王炎哈哈大笑:“你们慢慢喝,我看电视去。” 径直去了客厅。 餐厅里只剩下张伟和陈瑶。 陈瑶看着王炎的背影:“这死丫头,我这么大年龄了,还让我去跑堂,让我现眼哦。” 张伟呵呵一笑:“陈董年龄不大吧?我们我看应该是我最大。” 张伟从第一次见陈瑶,就种下了印象,感觉陈瑶年龄应该在35岁左右。 “你多大?”陈瑶看着张伟。 “去年28,刚刚29,周岁。” “你是兄弟,”陈瑶看着张伟:“女人的年龄是保密的,但是我可以负责人的告诉你,张大厨,你是兄弟。” 张伟大吃一惊,这陈瑶竟然比自己大,自己怎么竟然看不出,不光自己看不出,恐怕其他人也看不出,这样光鲜亮丽的皮肤是怎样保养出来的? 不过又想一想陈瑶的眼神和气质,确实也是35岁的女孩子所不具备的。 张伟恭恭敬敬站起来,端起酒杯:“那我应该叫你陈姐,陈姐,我敬你一杯酒,感谢当姐的对做兄弟的关照和指导,希望以后能继续得到你的帮助和指点。” 陈瑶俏皮而得意地一笑,端起酒杯:“大厨兄弟,别见外,大家认识就是朋友,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以后我们互相帮助。” 说完二人干杯,一饮而尽。 张伟感觉陈瑶越来越爽快了。 就这样,二人你一杯,我一杯,越聊越带劲,酒意渐浓,一瓶53度的茅台基本见底了。 陈瑶喝得脸红扑扑的,眼睛越发明亮,眼里的忧郁越发明显,显得非常俊俏而又充满风情,非常性格而又别有气质。 张伟喝得很有分寸,脑子保持着清醒,这点酒对他来说算不了什么。 陈瑶也没有醉,只是有些酒意上脸,红扑扑的,显得很可爱。 “人生几何,对酒当歌,”陈瑶又倒满酒,对张伟说:“大厨兄弟,人哪,认识就是缘分,能认识你和王炎,就是我们的缘分,这缘,可遇而不可求,都是上天安排的。来,为我们认识,干杯。” 陈瑶这话说得很在理,又很熟悉,张伟感觉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过,但喝了酒,记性就差,一时倒也想不起来。 干完这一杯,酒瓶见了底。 张伟把空酒瓶晃了晃,笑着对陈瑶说:“陈姐,我们可不简单啊,把一瓶茅台干光了。” 陈瑶也笑了:“每人半斤,不多不少,正好。” “你酒量好像比以前大了,记得你以前说过,酒量好像没这么大的。” “呵呵,是吗?”陈瑶眼珠转悠着:“那可能是见了故人,高兴吧,呵呵……” 酒足饭饱,二人来到客厅,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房间里开着空调,很暖和。 陈瑶进了卧室,一会换了一件咖啡色的羊毛绒外套出来,身体线条很明显,很是优美。 张伟看了一眼感觉很炫目,不敢再看。 陈瑶泡了3杯浓茶,每人一杯,解酒。 他们边看电视边聊天,时间不知不觉过得很快。 张伟看看时间,10点了,该走了,于是站起来对王炎说:“丫头,我们该走了,陈董该休息了。” 王炎一愣:“这么快,10点了,走什么啊?你要去宾馆是不?别去了,今晚在陈姐这里住,她家还有3间客房。” 张伟一瞪王炎:“胡说什么?别胡闹。” 王炎:“说没胡闹啊,我经常在这里和陈姐作伴的,是不是?陈姐。” 陈瑶看着张伟:“张经理,我家里有专门的客房,如果不嫌弃,就在这里住吧,这么晚出去住宾馆,也很麻烦。” “不行,不行,”张伟连连摆手:“这可使不得,这如何使得,一个大男人,怎么能在一个女同志家里过夜,使不得,要不,王炎在这里住吧,我去住宾馆。” 王炎看着张伟:“哥,没什么的,我和陈姐住一间,你自己住一间,又不是3个人住一间,哈哈……” 张伟狠狠地瞪了一眼王炎:“死丫头,少胡说八道。” 陈瑶也有些忍俊不住,想了想,对张伟说:“张经理,这样吧,我家阁楼上还有一间客房,就是小一点,要不,你住阁楼?” “对呀,这样楼上楼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王炎不想让张伟出去住,极力挽留张伟。 张伟犹豫了一下,看陈瑶的态度不像是客套,蛮真诚的,想了一下,点点头:“那好吧,只是给你添麻烦,真不好意思。” 陈瑶温和地一笑:“张经理别太见外,我这人不大爱客套,有一说一,有二说二,大家都是朋友,没有什么麻烦的。” 王炎见张伟答应了,很高兴:“就是嘛,听话才是好哥哥,才是好同志。” 说完一把把张伟拉下来坐下:“陪我看会电视。” 陈瑶也呵呵一笑:“就是嘛,听话才是好兄弟,好大厨。” 说完,陈瑶上楼去收拾客房。 一会下来,对张伟说:“都收拾好了,客房里有网线,晚上也可以上网,空调已经打开了,一会就会很暖和,阁楼有卫生间,有热水,也可以洗澡……” 看着陈瑶絮絮叨叨,张伟突然感觉很亲切,感觉陈瑶不像是个董事长,倒像是个保姆。 又看了一会电视,喝了一会茶,王炎困了,跑何英卧室里去睡了。 张伟也告辞,上去休息。 上了阁楼,才发现这阁楼面积和空间很大,哪里是阁楼,分明是一层高度稍微低矮一些的楼房。 客房旁边有一个门,门装饰得古香古色,和其他的门不一样。 张伟有些好奇,推开门进去,打开灯,大吃一惊,里面竟然是个佛堂。 迎面是佛龛,上面香烛、香台、佛像等一应俱全。 周围的墙壁也都装饰成庙宇的色调。 陈瑶信佛。 张伟看了一会,把灯关掉,关上门,来到客房。 客房不大,很干净,床上被褥整洁而干净,被子的一角揭开,室内的空调很暖和,看得出刚才陈瑶特意整理了一番。 张伟有些感动,陈瑶原来信仰佛教,看她设置佛龛,就可以知道她肯定是很虔诚的佛教徒了。 那么陈瑶一定是一个充满爱心的人,一个仁慈宽厚的人。 不过,既然信仰佛教,那干嘛还喝酒啊?佛教徒不是要戒酒戒色嘛。 张伟这么一想,忍不住嘿嘿笑起来,也不奇怪,新时代佛教徒也都开放了,俗家弟子嘛。 房间里还有写字台,上面有一根网线伸出来。 这房间的配置可真周全。 走进浴室,里面洗刷用品全部齐备,拖鞋、浴巾、都准备好了。 哈哈,和住宾馆差不多嘛,只是免费的。 张伟舒舒服服洗了个澡,回到房间,穿上内衣,打开随身携带的手提电脑,插上网线。 快11点了,伞人姐姐应该是休息了。 不过,张伟仍想上来看一看,今天自己在兴州,伞人姐姐一定会挂念自己的。 登陆qq一看,伞人姐姐果然在线,不过显示的是离开状态。 姐姐一定是等了自己很久,一直到现在。 张伟有些歉意,忙给伞人打个招呼:“姐姐,对不起,让你久等了,我刚吃过饭,洗完澡,刚上网。” 伞人没有回复。 看了姐姐暂时不在电脑旁边。 张伟酒后喝了浓茶,感觉不困,两眼发光,很有神。 张伟边看新闻边等候伞人姐姐。 姐姐一定会回来的。 一会,张伟听到上楼的声音,接着有人敲门:“张经理,开门。” 是陈瑶。 张伟急忙穿上外衣去开门。 陈瑶站在门口,端着一大碗热气腾腾的汤圆。 陈瑶看张伟已经摊开的电脑,嘻嘻一笑:“知道你晚上还要工作熬夜,煮了点元宵,大家做夜宵,填填肚子。” 晚上喝酒多,吃菜多,饭吃的少,这会张伟还真感觉有点饿,于是忙接过来:“谢谢陈姐,这么麻烦你,怎么好意思啊。” 陈瑶看着张伟,大眼睛忽闪忽闪地:“张大厨这么远来一趟,不能饿着那,再说了,明天还得给俺干活,得好好巴结巴结啊,嘻嘻。” 陈瑶幽默起来真可爱。 张伟傻乎乎地笑着:“陈姐,别这么客气,你抓紧休息吧。” “嗯,好,再见,明天没什么急事,睡足觉再起,不用早起床。”陈瑶说着下了楼。 张伟关上门,吃着香甜的元宵,心里甜甜的,这陈瑶真会照顾人。 吃完元宵,张伟看看电脑,伞人姐姐还没有出现。 难道伞人姐姐这会看着电脑睡着了?还是在忙碌别的事情没在电脑跟前? 张伟琢磨了一会,又给伞人说话:“姐姐,我在兴州呢,刚吃完夜宵。” “好吃不?”伞人突然回话了。 咦,姐姐回来了,张伟很高兴:“好吃啊,又香又甜,真舒服。” “嘻嘻……这么晚还不睡。” “姐姐,你刚才干嘛去了啊?我以为你睡着了。” 伞人:“没有啊,我刚才离开电脑一会,刚过来。对了,你今天都忙乎什么了?” 张伟把今天的活动内容详细和伞人说了一遍。 118 连发了几个感慨 118连发了几个感慨 听张伟叙述完,伞人一连发了几个感慨:“你好福气啊,兄弟,两个美女陪着你吃饭、喝酒,你还展露手艺当了大厨,还住在了美女家的客房里,还能吃上美女做的夜宵,这级别,这待遇,啧啧,没说的,哎——什么时候咱也能尝尝你这张大厨的手艺啊?” 张伟哈哈一笑:“姐姐,就像你说的,顺其自然,水到渠成,会有这一天的,到时候我一定拿出看家的本领,做几个最好的菜给你吃。” “真的?张大厨。” “真的。” “能比你今天做给她们吃的还要好?” “废话,那当然,给你做,当然是要拿出看家的本领,今天我也就用了5成的本领,陈瑶和王炎就已经很满意了。” “嘻嘻,大厨兄弟好讲义气,对了,你怎么会做一手好菜的?听说北方男人都不下厨房的。” 张伟:“从小时候我就会,那是家里大人忙农活不会来,我放学后就自己炒菜做饭,慢慢就学会了,后来家里来客人,我经常帮妈妈在厨房干活,有时候也亲自下厨弄几个菜,嘿嘿……” 伞人:“哦,原来你属于自学成才啊,难得难得。好了,今天我看时间比较晚了,休息吧,明天我们再聊,如何?” 张伟:“好,明天我还要帮陈瑶弄一个北方农家乐旅游情况的汇总资料,要弄一整天。” 伞人:“怪不得请你吃饭,提供客房,还弄夜宵,原来是有所图啊。” 张伟:“别,姐姐,可别这么说,那陈瑶是绝无此意,是我主动提出来要帮她弄资料的,我自愿的。” “嘻嘻……那你是属于自投罗网了?小傻熊。” “嘿嘿,姐姐老是叫我傻熊,我感觉自己真的傻乎乎的了……” 伞人发过来一个生气的表情:“怎么?叫你傻熊你不乐意?有情绪?” 张伟连忙回答:“没有啊,你乐意叫就叫好了。” 伞人:“伙计,我怎么感觉你有点小情绪,是不是人家叫你张大厨你乐蒙了,不喜欢叫你傻熊了?说!” 张伟:“我什么时候让张大厨给乐蒙了啊,反正我就这么一个人,你们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好了,傻熊也是我,张大厨也是我,都不反对。” 伞人:“那你喜欢叫你傻熊还是张大厨?” 张伟:“这个——” 伞人:“说,给你三秒钟时间,1——2——” 张伟忙回道:“傻熊!傻熊!” 伞人嘻嘻一笑:“怎么?不喜欢做大厨了?” 张伟发过去一个大汗淋淋的表情:“我改行了,不做大厨了……” 伞人哈哈大笑:“真听话,不错,提出表扬,好,今晚就到这里,睡觉……” 张伟:“好梦……” 伞人:“好梦……” 第二天,张伟一直睡到早上9点才醒,一看时间,急忙穿衣洗漱下楼。 陈瑶和王炎正在楼下等自己吃早饭呢。 “陈姐7点就起床了,早饭都弄好了,热了2次了,等你呢。”王炎说。 张伟感激地看了陈瑶一眼,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我睡过了。” “我要上去叫你,陈姐不让叫,说你昨晚睡得晚,让你多睡会。”王炎继续说。 陈瑶看着张伟,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张大厨,昨晚睡得好不好?” 一听张大厨,张伟一下子想起昨晚伞人姐姐非要叫自己傻熊的事情,忍不住“扑哧”笑出来。 “笑什么?张大厨。”陈瑶看着张伟开心的样子,也跟着忍不住边笑边问。 张伟突然感觉有些失态,忙停住笑,摆摆手:“没,没什么,昨晚睡得很好。” “好了,吃饭。”王炎嚷嚷着跑到饭桌旁。 饭后,大家一起下楼去公司。 “陈董,”张伟感觉出了家门还是叫陈董正规:“你这上班可是真舒服啊,出门几分钟就到。” “呵呵,这叫公私一家啊,哈哈……”今天的阳光很好,陈瑶的气色也相当鲜亮,看起来心情相当轻松愉快。 张伟又转头问王炎:“你今天要是有公事就先去忙,我今天白天就在陈董公司弄材料。” 王炎嘻嘻一笑:“今天是礼拜日,大休息,没什么事情的,你们忙你们的,我过会出去买水果给你们吃,今天哈尔森单位里事情多,没时间来陪你了。” 张伟点点头:“让他去忙,我这么大人还要什么陪啊。” “不过,有陈姐陪你更好,这么一大美人儿,嘻嘻。”王炎嘻哈着说。 陈瑶脸色一红,没做声,在前面走着。 张伟走在后面,照王炎屁股一巴掌,狠狠瞪了她一眼:“不要胡说八道。” 王炎做个鬼脸,跑开了。 来到公司,陈瑶领张伟到总经理办公室隔壁的业务中心总监办公室,这是徐君的办公室,但他人不在。 “徐君出差了,你在他办公桌上操作吧。”陈瑶对张伟说。 “好,我还是用自己的电脑,习惯了。”张伟边说边打开自己的手提电脑,插上网线。 陈瑶一笑:“那好,我就在隔壁,有事情你随时找我。” 张伟点点头,开始工作。 一会陈瑶又进来了,给张伟端了一杯热咖啡。 这陈瑶,工作起来雷厉风行,可有时候又婆婆妈妈的,像个保姆。 张伟登陆qq,一看,咦,伞人姐姐竟然也在,但是显示忙碌状态。 周日姐姐还在忙碌,唉,真不容易,先别打扰她。 张伟把自己的qq也调整到忙碌状态,然后开始找在线的以前那些北方景区的同行们聊天,让他们提供资料,收发文件。 今天虽然是周日,可也有不少同行都在线,春节快到了,北方各旅游景区大作冰雪文章,大作春节民俗游文章,营销战正打得火热。 张伟顺利地找到了几个老伙计,让他们把自己景区开展的冬季旅游项目的内容和路线以及报价统统传过来,特别是有关冰雪之旅民俗游的。 张伟很快收到了一大堆材料,剩下的就是对这些材料进行筛选、整理,最后弄成一个完整的情况汇总。 张伟做事情喜欢条理整洁,讨厌邋遢,他写报告的时候,文字格式、用词、标点符号都是很严谨的,严格符合标准,用词准确。 张伟一直认为,以小见大,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快到中午,张伟的活弄完了一半。 王炎买了一部分水果送过来,看张伟在忙,没打扰,把水果放下悄悄出去了。 张伟伸了个懒腰,上午先这样,剩下的下午弄。 张伟拿起一个香蕉,边吃边看qq,姐姐还挂在那里,不过不是忙碌状态了,看来她也忙完了。 张伟对伞人说:“你忙完了?姐姐。” 伞人:“是啊,张大厨。” 张伟:“你不是喜欢叫傻熊,不是不喜欢叫张大厨吗?” 伞人:“”我喜欢怎么叫就怎么叫,你管呢? 张伟:“那随你吧,反正怎么着都是你有理,我刚才看你忙,就没打扰你。” 伞人:“嘻嘻……同样,我也是看你在忙,没有打扰你,你也忙完了?” 张伟:“暂时告一段落,下午继续。” 伞人:“哦,别人的活,别这么拼命,糊弄糊弄得了,还真下真功夫了?” 张伟:“不能这样说啊,答应人家的事情,要么不做,要么做好,这也是显示我老张水平的机会啊,不能让人家陈董小看了咱老张哦。” 伞人:“哇!自封老张了,张大厨你怎么这么不谦虚啊?” 张伟发过去一个嘴巴咧开大笑的表情:“你们一个叫我张大厨,一个叫我傻熊,就不许我自己叫自己老张啊?” 伞人:“哦,也是,那就给你一个自我安慰的理由吧。” 张伟:“还有,咱吃了人家的,住在人家里,嘴短,受人之恩,涌泉相报,这是你说过的话,总的给人家一个回报吧。” 伞人:“哟,大厨,你这是在报恩哪,真是讲义气,够哥们,上午弄的怎么样了?” 张伟:“还好,比较顺利,材料搜集的差不多了,下午我整理一个正规的《北方农家乐资料汇总》给她,她参考也罢,留作资料也罢,都有用处的。” 伞人:“辛苦了,大厨兄弟,注意身体哦,别累着,为了一点报恩,累坏了身体,咱犯不着。” 张伟:“放心好了,姐姐,没问题的,你下午还加班吗?” 伞人:“是啊,下午还要加班,正好陪你,或者说你陪我也可以,嘻嘻……” 张伟乐了:“好,下午我陪你加班。” 伞人:“要吃饭饭了哦,你饿不?” 张伟:“还行,你怎么吃啊?” 伞人:“外卖哦,老板给叫的外卖。” 张伟:“那好,你先吃吧,估计我们也快了。” 伞人:“那好,我去了。” 张伟退出qq,把资料简单汇总了一下。 刚弄完,陈瑶推门进来了:“张经理,饿了吧,饭来了,吃饭。” 哦,陈瑶这里中午饭也是叫的外卖。 公司里还有几个员工,大家一起吃工作餐。 吃饭的时候,王炎问张伟:“哥,你春节什么时候回家?” “放假就走,估计得腊月35左右吧,你呢,春节回不回家?” “回家,带着这个洋鬼子老哈一起回家,让我爸我妈看看。” “什么时候走?” “时间还没有定下来,打算开车回去,这个时候坐火车飞机汽车都很拥挤啊。” “是啊,人太多了。” “我想,我们一起回去,大家一辆车也热闹,还可以轮换开车,不累。” 张伟一听,很高兴:“好啊,那可就太方便了。” 王炎呵呵一笑:“不过,老哈事务要多一点,可能要临近春节才能回去。” “这有什么关系,只要能年三十以前到家,早点晚点,没有关系的。” “那好,到时候我通知你,大家一起走,你和老哈轮流开车,我只管睡觉,哈哈……” 张伟也开心地笑起来。 119 快人快语 119快人快语 “你们谈什么哪,这么乐呵?”陈瑶吃完饭走过来。 “谈论回家过年的事情哪,我带老哈回去见我爸妈,哥和我一起回去,我们开车回去。”王炎快人快语地说。 “哦,要很远哦,你们老家离这里得走很远啊。” “快,都是高速,一天一夜到家,轮流开车。”张伟接过来说。 陈瑶点点头:“北方过年一定很有意思吧?” “呵呵,城市里过年全国都一样,没什么意思,农村,特别是偏远的农村,像我老家那里,都还保留着传统的春节礼俗,有意思,很有意思,很有情调,充满浓郁的北国风情。”张伟说。 陈瑶留意听着,不住点头,没有说话。 张伟看着陈瑶若有所思的表情,突然想起王炎说陈瑶想在春节期间去北方农村体验风土人情的事,看来陈瑶真有这个打算?她打算去哪里体验呢? 又一想,自己真是闲扯萝卜淡操心,人家爱去哪去哪,与你何干? 一想到很快就可以回家过年,张伟不由很兴奋,特别不用去挤公共汽车了,太舒服了。 可是,又一个问题拥上来,老妈交代让自己一定带个女朋友回去,这事还没着落啊。 一想到父母期望渴盼的神情,张伟心里总感觉很有愧,又很不忍,还很犯愁。 唉,人生就是这样,总是有喜有忧。 可惜自己和伞人姐姐关系发展太慢,至今还没有发展到感情全面坦露表白的程度,虽然自己的心里已经深深烙下了伞人姐姐的印迹,可是伞人姐姐好像属于慢热型的,感情这东西,急不得。 难道,真的按伞人姐姐说的,租个女朋友回家? 张伟感觉有些滑稽,又不禁有些蠢蠢欲动。 刚要开始工作,接到何英的短信:“你还在兴州?” “是的,你呢?” “我也在兴州。” “哦,”这家伙昨晚也在兴州住的,没有骚扰自己,难得:“你昨晚在兴州住的啊,什么时候回海州?” “一会就往回走,你和我一起回去吗?” “不了,我这会在假日旅行社正在弄一个材料,还没弄完,忙着呢,再说,我明天要去公司上班,就从兴州直接走了。” 何英好像很失望:“你真的不和我一起回去了吗?如果你要回去,我可以等你弄完材料,我现在就在假日对过的兴州大厦下面。” 张伟出去一看,何英的车果然停在街对过。 张伟好像感觉到何英孤独寂寥忧郁的心情,不过,自己真的是无能为力,感情这东西,不能勉强,也不是同情能代替的。 张伟:“傻孩子,别等我了,我不回海州了,你自个回去吧,路上小心点。” 何英:“你的心为什么这么狠?” 张伟:“何英,对不起,我真的不想勉强我自己,我很同情你,可是,同情不等于爱情,我很想帮你,可是,有些事是帮不了的,我真的把你当做很好的朋友,很真挚的朋友。” 然后何英一直没有再回复。 张伟忙乎了一阵,心里始终放不下,出来一看,车已经不在了。 何英走了,自己开车回海州了。 张伟摇摇头,叹了口气,唉!有情总被无情伤,无可奈何花落去! 张伟继续自己的工作。 伞人姐姐还挂在qq上,忙碌。 张伟也挂在qq上,忙碌。 张伟工作起来很投入,不喜欢被人打扰,干脆把办公室的门关上,安心工作。 到下午5点,张伟终于忙完了。 一份完整版的《北方农家乐资料汇总》出台了,内容很有条理,分为总纲、类别、简介、价格、路线几大类,每一大类又分为若干小类,总字数达3万字。 张伟按照文件格式排好版序,设置好字体字号,又认真校对了一遍,确认没有错误和遗缺,才松了一口气。 “姐姐,”张伟对伞人说:“我忙完了,你呢?” “早忙完了,看你一直在忙碌,没敢打扰你。” 张伟:“呵呵,我刚全部整理完,发给你看一下。” 伞人:“好的,咱先睹为快。” 张伟把文件传给伞人,然后等待伞人的评价。 过了10多分钟,伞人回话了,伸出一个大大的大拇指:“very棒!” 张伟很高兴:“真的还是假的?你别诳我。” “真的,”伞人又发过来几个惊叹号:“说真的,张大厨,你的文字条理和叙述能力出乎我的意料,不好意思,咱以前还真小看了傻熊了,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么一手捏?。” 张伟:“呵呵,我以前上大学的时候就是学生会宣传部长,还做过校报的记者,经常写东西的,只是这些年扔下了。以前给你看过一次那中天的营销方案,因为题材限制,很粗略简单,没这么详细具体和细化。” 伞人:“我刚才认真看了下,你的文字结构很严谨,表述很条理,虽然是有资料,但是能感觉到,你对资料进行了大刀阔斧的砍伐和调整,重新布局组合的,不错,很有思路。看来,我得拜你为师,张大厨。” 张伟很开心:“你这话是在讽刺我吧?” 伞人:“不是,是真的向你学,你的文字写作能力和材料组织能力,还有思路的驾驭和条理能力,都是值得我学习的,真的。” 张伟:“呵呵,姐姐,你这么一说,我有些飘飘然了。” 伞人:“好好乐呵吧,傻熊,有时间好好跟你学几手。” 张伟:“咱们互相学习,主要还是我向你学习,互相帮助,共同进步。” 伞人:“嘿嘿,大厨这话我爱听,比较谦虚,很诚恳。” 张伟:“我在你面前,一直是很谦虚滴,我可不敢扇忽翅膀。” 伞人:“大厨今天真的很辛苦啊,看来晚饭陈瑶要好好招待你了,不然,对不住你一天的劳动。” 张伟:“呵呵,吃什么都行啊,无所谓。” 伞人:“你和陈瑶以后要保持密切的联系,这对你今后的工作大有好处。” 张伟:“是的,今后漂流在兴州营销工作的突破口可能就要从假日开始。” 伞人:“对,你考虑的很长远,很有头脑,我也是这么考虑的,所以,你和陈瑶以后要多联系,结成紧密型的战略合作伙伴关系。” 张伟:“恩,但是其他的旅行社年后也还是要跑。” 伞人:“那是自然,但是这个突破口一定要抓住抓紧,只要一家局面打开了,其他就好弄了。” 张伟:“嗯,好的,年后就要开始考虑这些了。” 伞人:“嘻嘻……大厨所言极是,洒家要下班了,要吃饭了,88。” 张伟:“好的,姐姐,你先下吧,我把材料复制到u盘里,给陈瑶看一下。” 和伞人再见后,张伟把材料复制好,合上电脑,进了陈瑶的总经理办公室。 王炎正躺在沙发上吃零食,边看杂志,陈瑶正在电脑桌前。 张伟把u盘给陈瑶,让她把文件复制过去。 陈瑶复制好文件,开始在电脑前看。 王炎看张伟忙完了,把张伟拉过去一起吃零食。 陈瑶看得很快,不到10分钟就看完了:“张经理,你这材料做的太好了,极有条理,极有思路,内容丰富翔实,非常有参考使用价值,真可以说是北方农家乐旅游指南了,对于我们做新产品太有参考价值了。” 陈瑶声情并茂的赞扬让张伟有些不好意思,嘿嘿笑了一下:“过奖,过奖。” 王炎则很高兴,挎着张伟的胳膊:“哥,能让陈姐这么夸奖的人可不多哦。” “没想到张经理不但有丰富的营销管理知识,还这么擅长文笔,文字结构这么精确,文理内容这么条理、顺畅,材料组织这么紧密。”陈瑶继续评价。 张伟一愣,陈瑶的看法怎么和伞人姐姐这么相似,看来伞人姐姐的评价是实事求是的,不是在夸自己。 “张经理,辛苦了,晚饭要好好犒劳犒劳你哦。”陈瑶最后做了总结发言。 “好,我还想吃哥做的菜。”王炎一听吃饭,精神来了,摇晃着张伟的胳膊。 “那不行啊,张大厨今天很辛苦,不能让他下厨了,晚上我来,弄几个菜你们尝尝,看符合你们的口味不?”陈瑶笑眯眯地看着张伟和王炎。 王炎一听,同样很高兴,对张伟说:“陈姐的手艺也是很厉害的,今晚我们就尝尝陈大厨的拿手菜吧。” 陈瑶哈哈大笑,很快活:“昨晚张大厨,今晚陈大厨,哈哈……” 王炎嘿嘿一笑:“我很有口福哦,轮流吃两位大厨的拿手菜,对了,”王炎晃晃手机:“刚接到短信,最新消息,今晚还有个洋鬼子老哈也来品尝中国菜,这家伙一听陈姐要做中国菜,安排一副总去陪客户,一会就跑这里来。” 陈瑶开心地一拍巴掌:“欢迎国际友人来吃陈大厨。” 张伟看着陈瑶快活的样子,很受感染,陈瑶的笑属于那种发自内心的,实实在在的纯真的笑,流露出一种孩子气,还有几分天真,和陈瑶平日的雅致和高贵还有忧郁对比,此刻的陈瑶让张伟心充满了一种感动的情绪。 三个人刚出公司,哈尔森赶到了,开着一辆新式奔驰吉普。 王炎一拉张伟:“哥,我们回家就开这辆车。” 张伟心里一乐,这车过瘾,底盘重,稳当,可就是个油耗子。 “嗨,张子强,”王炎冲哈尔森喊道:“我哥春节和我们一起回家。” “太好了,”哈尔森拍着巴掌哈哈笑着:“兄弟,我们可以一起做伴了。” 120 哈尔森才是一只傻熊 120哈尔森才是一只傻熊 张伟看着哈尔森傻乎乎拍巴掌大笑的样子,突然感觉哈尔森才是一只傻熊。 想起伞人给自己起的名字,张伟心里直想乐。 这傻熊的名号送给张子强才正合适啊。 4人上楼,陈瑶开始忙乎,王炎做下手,两个大男人在那里聊天喝茶。 “张,”哈尔森边喝茶边对张伟说:“你最近在那山里面活地怎么样?” 应该是生活的怎样,从哈尔森嘴里出来成了活的怎么样,不过一个外国人,能把中国话说到这份上,也算不错了。 “活得很好,大大的好。”张伟调侃道。 “很好?怎么个大大的好?”哈尔森问道。 “大大的好就是活蹦乱跳、上蹿下跳、能呼吸、能运动、能走路、能吃饭、能思考……”张伟看着哈尔森直乐。 “哦,”哈尔森做了个手势:“像猴子一样,上蹿下跳?” “哈哈,”张伟大笑,我靠,这洋鬼子还真是富有想象:“不,像傻熊一样,活蹦乱跳。” “傻熊?”哈尔森哈哈笑起来:“你在山里活得像傻熊?” 靠,张伟笑不出来了,本想弄个圈套老哈,没想到被他套进来了。 “张,”老哈说道:“傻熊的日子不好过,一定不舒服,我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你说。”张伟说。 “我想,”哈尔森比划着手势:“我想,你最好能到我的公司来工作,我和王炎都希望你来,你来我们这里工作,会很舒服,收入很高,不用像傻熊那样活了。” “nonono,”张伟摆摆手:“你们那地方的工作和我相差太远,隔行如隔山,我做不了。” 哈尔森摇摇头:“no!你很聪明,你很有天赋,你很有本领,你能做好,你能做得很好,我和王炎都相信你能做的很好。” “thankyou,张子强兄弟,”张伟对哈尔森说:“谢谢你和王炎的好意,人各有志,我是学旅游专业的,我还是喜欢做老本行,假如我改行,虽然收入会增加,可是——”张伟做了一个手势:“我会活得不开心,很不快乐。你的明白?” “哦,”哈尔森连连点头:“张,我明白你的意思,你的意思是你要做自己开心的事情,这样你才会快乐,是吗?” 张伟一笑:“张子强,你很聪明,基本就是这个意思,人活着,最快乐的事情是什么?开心啊,开心才会快乐,不开心,宁可不做。” 哈尔森点点头:“你说的很有道理,这就是你喜欢在山里做傻熊的道理,是不是?” 张伟感觉哈尔森这话听起来真的好别扭,傻熊是你个鸟人叫的吗?傻熊只有我那伞人姐姐可以叫,不过不知者不怪,也就原谅你算了。 原谅归原谅,却不愿意同哈尔森谈论这个话题了,免得再被这小子套进去。 张伟注意力开始被电视吸引过去。 哈尔森不甘寂寞,一会又和张伟说话了:“张,我想和你切磋功夫,中国功夫,你教我几手,好吗?” 张伟看了看哈尔森,又看了看客厅,站起来把沙发往旁边一推:“来,我现在就教你几手,你先和我来对打几下。” “好!”哈尔森高兴地站起来,摇晃摇晃肩膀,脚步来回移动,双拳比划:“张,边练边学。” 张伟脱掉外套,脚步前后交错移动,拉开架势:“张子强,上。” 哈尔森冲张伟一拳打过来,身体重心前移。 张伟向左一闪,左手顺势抓住哈尔森的手腕,右手随紧跟上,脚步快速移动,右拳飞速到了哈尔森的眼前,离眼睛只有一寸远的地方停住。 哈尔森一愣:“这——你出拳怎么这么快?像变魔术。”随即又有些不服气:“再来。” 这次哈尔森的拳头直接冲张伟的胸口奔来,整个身体也冲了过来。 张伟站那里一动不动,在哈尔森快要打到自己的一刹那,身体猛地向下一蹲,同时脚步飞速移动,横向移动到了一边,同时猛地站立起,右手抓住了哈尔森的后背,将正要扑倒的哈尔森拉住。 哈尔森还是不服气:“张,你会魔术,怎么不接我的拳头?中国功夫不是这样的?” 张伟笑嘻嘻地摆好架势:“好,你再来。” 厨房里忙乎的陈瑶和王炎听到动静,也都跑出来笑嘻嘻地观看。 哈尔森这次仍是直冲拳,右拳直冲张伟面部而来。 张伟仍然是保持着防守的姿势不动,眼看哈尔森的拳头就要打到张伟的脸上。 陈瑶和王炎不禁叫出声来。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哈尔森的拳头即将接触到张伟面部的那一刻,就在哈尔森以为这一拳自己肯定可以击中张伟的那一刻,张伟的左手突然闪电一般抬起,瞬间就将哈尔森的右拳隔开,接着左手顺势抓住了哈尔森的右手腕,逆时针方向用力一拧,脚步快移,右手接着跟着到了赫尔森的下巴前停下,哈尔森的身体随即一下子坐在地上,反拧在张伟脚下。 张伟的一格一拧一错一伸都是在瞬息之间完成,哈尔森根本来不及反应。 陈瑶和王炎哈哈大笑,拍手直叫精彩。 “中国功夫打败西洋拳,张伟打败张子强。”王炎笑得合不拢嘴。 张伟把哈尔森拉起来。 哈尔森连连冲张伟拱手:“张,你的速度太快了,而且还很有力量,佩服!” 张伟呵呵一笑:“其实,我的力量不大,主要是顺势借了你的力量,以你之力反攻你之身。” 哈尔森连连点头:“中国功夫真是奇妙,奥妙无穷,竟然能用我的力量来攻击我!。” 张伟:“我这个哪是什么正宗的中国功夫啊,属于下九流的三脚猫功夫。” “三脚猫?”哈尔森看着张伟:“这是哪个门派的功夫?” 陈瑶和王炎哈哈大笑,陈瑶说:“哈尔森,张伟的功夫是乾坤大挪移,出自兴州门派,出自灭绝师太陈瑶手下。” “哈哈——”张伟和王炎也大笑不止,王炎笑得趴在地上不起来。 哈尔森也傻乎乎地跟着笑起来:“陈瑶?你是灭绝师太?也是功夫高手?” 陈瑶点点头,嘻嘻哈哈:“那是,本师太功夫了得,这张大厨还是出自本人门下。” 哈尔森不相信:“我不信,你在逗我。” 陈瑶冲张伟使了一个眼色,对哈尔森说:“不信,我给你看看本师太的排山倒海推人掌。” 说着,陈瑶摆出武打电影里的侠女姿势,手掌一摆,冲张伟当胸推过来。 张伟那边早已会意,配合着摆好姿势站在那里。 陈瑶的手掌刚碰到张伟的衣服,张伟猛地一个踉跄,刷地后退五六步,然后扑地坐在地上,捂着胸口:“啊呀,师太手下留情。” 陈瑶嗖地站立,对哈尔森说:“看,老哈,本师太功夫如何?” 那边,王炎笑得坐在地上捂着肚子打滚。 哈尔森看了一会陈瑶,哈哈大笑:“你撒谎,你刚才手根本就没有碰到张,刚碰到他衣服,他就飞出去了,你们俩骗我的。” “哦,”陈瑶泄气了,把戏被洋鬼子看穿了,看了张伟一眼:“大厨,你怎么搞的,配合不默契,让张子强看出来了。” 大家哈哈大笑。 张伟没想到陈瑶竟然是个如此幽默好玩之人,疯起来不亚于王炎,怪不得这两人能凑到一起。 陈瑶拍拍手:“演出失败了,不玩了,吃饭。” 晚餐很丰盛,陈瑶这一会竟然弄出了8个菜,其中有张伟最爱吃的孜然羊肉、宫保鸡丁、牛肉渣、沙丁鱼。 尝尝味道,佐料齐全,还比较辣,正和张伟口味。 张伟很奇怪,陈瑶怎么会做这么多北方菜。 陈瑶拿过2瓶高度白酒,还有一瓶红酒,对张伟说:“你和老哈喝白酒吧,我和王炎喝红酒。” 大家倒好酒,陈瑶举杯说:“欢迎各位来陈府就餐,欢迎各位品尝本师太的手艺,来,干杯!” 大家嘻嘻哈哈一饮而尽,开心地吃菜。 一会,陈瑶突然郑重地对大家说:“各位,我有一事,想请各位帮忙?” 哦,大家都停下来,看着陈瑶。 “嘛事?说。”王炎嘻嘻地看着陈瑶。 陈瑶先给大家倒满酒,放下酒瓶,然后说:“我最近一直在考虑做北方农家乐旅游路线的事情,今天张经理给我提供了很好的参考资料,我本人呢,一直在南方生活,对北方,只熟悉城市生活,对农家的生活一直没有体验过,特别是北方农家的民俗民情,不仅仅是出于做旅游产品的需要,更重要是,我最北方的民俗民情一直非常感兴趣。我最近一直盘算着想在春节期间到北方农家去体验生活,可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地方。一是不熟悉,二是怕不安全。今日听到各位要在春节期间结伴返乡省亲,俺那颗搔动的心也蠢蠢欲动起来,想和您们一起去北方过大年。” “哈哈——”王炎大叫一声:“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陈瑶摆摆手:“大妹子先别忙欢迎,我还没说完,我想去北方的农家过大年,昨天听张大厨说他家属于北方典型的浓郁民俗风情山村,俺想去张大厨家体验农家乐。好了,俺说完了,听大家意见。” 张伟一听,感到很突然,又很兴奋,一是结伴回乡,人多热闹,二是陈瑶到自己家里体验生活,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家里过年添一美女客人,自然热闹许多。自己一直以为陈瑶早就找好体验生活的北方农家了,原来一直没确定啊。 哈尔森和王炎听陈瑶说完,非常兴奋,哈尔森说:“好啊,我们大家在一起,多热闹啊,我也想去张家里过年。” 121你少掺和 121你少掺和 王炎一拍哈尔森的脑袋:“你少掺和,陈姐是去体验生活,为做新旅游产品积蓄素材的,你得老老实实呆在我家里,伺候我爸我妈。” 哈尔森不再说话,兴奋地看着张伟。 王炎看着张伟:“哥,陈姐想借宿你家体验生活呢?干嘛不说话?” 张伟忙从沉思中回过神来,看着陈瑶,点点头:“陈董事长能亲自来我家体验生活,这是我家我村我乡我县的最大荣耀,是对我县我乡我村发展旅游业的最大鼓舞和支持,我代表我家我村我乡我县全体人民,对陈董事长的光临表示最最热烈的欢迎!” 大家都开心地哈哈大笑。 陈瑶说:“感谢大家的欢迎,特别感谢张大厨的收留,小女子拜谢了。”说着陈瑶盈盈站起,摆个万福。 张伟说:“只是,我家地处荒远山村,家里很穷,吃的住的和城市里都没法比的,陈董不知道能不能吃得了苦?” 陈瑶一笑:“咱也是贫苦农家出生的子民,生在新社会,长在红旗下,也是从苦日子过来的,既然是体验生活,自然是有这个思想准备的。” 张伟点点头:“那就好。” 其实张伟心里偷着乐,还有一个原因。 他琢磨好了,打算用陈瑶来顶一阵子女朋友,搪塞一下老爸老妈。 不过,这事不能告诉陈瑶,得弄得巧妙点,不能露馅。 张伟心里暗暗决定好了,自己看来不用租个女朋友回家过年了。 嘿嘿,天助我也,得来全不费功夫。 “好,这样我们就有3个人轮流开车了,大家更省力气。”王炎高兴地说。 “要不,我再开一辆车,不然,春节期间会不会不方便?”陈瑶说。 “不用,”王炎说:“我家在市区,到市区后,我们基本不出门,用不着开车,你们直接开着车去我哥家好了,春节后再来接我们,我们一起回来。” 哈尔森也连连点头:“是啊,开我那辆奔驰越野车好了。” “嗯,”张伟看着陈瑶:“这样也好。” 陈瑶点点头。 事情就这么定了,由于哈尔森的工作特殊,公司里事情多,大家初步商定腊月二十八起身,这样二十九到家,在家里过年三十。 “来,大家吃菜。”陈瑶招呼着大家。 张伟一桩心事解决了,一高兴,和哈尔森喝了起来。 哈尔森酒量也还可以,两人边喝边聊天,一来二去,竟然把一瓶白酒干光了,第二瓶也下去了一大半。 王炎和陈瑶吃完过去看电视,剩下张伟和哈尔森在那里把酒论兄弟。 “张子强,”张伟和哈尔森又干了一杯酒,把空酒杯倒过来把玩在手里:“你小子有福气,王炎这么好一丫头,本来是我的,现在却是你的了。” 哈尔森把一杯酒喝干,眼睛发红,摇头晃脑,拍拍张伟的肩膀:“张,你错了,王炎不是你的,也不是我的。” “那她是谁的?”张伟一愣。 “她谁的都不是,”哈尔森摆动着食指:“她只属于她自己,谁都不能约束她的自由,她是一个自由的人。” 张伟点点头:“嗯,你说的有道理,王炎是个好姑娘,她有理想,有抱负,有追求,有梦想,可是,她跟着我,我什么也不能给予她,我没有能力实现她的理想和梦想,而你,”张伟指指哈尔森:“你比我强,你能。” 哈尔森看着张伟:“张,别这么说,我并不比你强,我们俩的能力都是一样的,只是我们的环境和条件不一样,我们的行业不一样,我们的理念和追求不一样,我们的民族和文化不一样,如果换了你在我的位置,你会做的比我好。” 张伟笑笑:“谢谢你的评价,我自己几两重,我有数,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好好对待王炎,不管是现在在中国还是以后在德国,还是以后在世界任何地方,我希望你能好好对待她,她很单纯,她需要你的呵护和关照。” 哈尔森郑重地点点头:“张,你放心,我向上帝发誓,我会一辈子对王炎好,我会用我的生命来呵护王炎的生命。” 张伟拍拍哈尔森的肩膀:“兄弟,我相信你,相信你是个男子汉,一个负责任的男子汉。” 哈尔森看着张伟:“张,其实,我很感激你,还有陈瑶,你们对她都很好,王炎有你们这么好的朋友,她很快乐,很开心,看见她每天那么开心,我很快乐,很幸福。” 张伟现在感觉张子强还真有可爱的一面,很坦率,很真诚。 看来,人不论种族和血统,不论文化和教育,只要心诚,都可以沟通,都可以做好朋友。 两人喝得很尽兴,一直把两瓶酒干掉。 张伟感觉喝得正好,哈尔森竟然也没什么醉意,这洋鬼子酒量还真了得。 饭后,哈尔森要回公司去检查夜班,喝酒不开车了,直接打车回去,明早再来开。 王炎不回去,在陈瑶这里住。 送走哈尔森,张伟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对王炎说:“你家这老哈酒量还不小来,我差点被他放倒。” 王炎哈哈一笑:“洋鬼子酒量大,他啤酒更厉害,听说他在上大学期间曾经得过慕尼黑啤酒节上的喝啤酒比赛第19名,1小时之内喝了17瓶。” 张伟把脑袋往沙发上一扔:“晕,我倒。” 陈瑶把一杯浓茶端过来:“张经理,来,喝杯茶水,解解酒。” 张伟接过来:“谢谢陈姐,这两天给你添了不少麻烦,真不好意思。” 陈瑶呵呵一笑:“别客气,张经理,过几天我不也还是要麻烦你吗?大家是同行,也是朋友,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是啊,哥,陈姐这里我都快当自己家了,嘻嘻,”王炎舒服地蜷伏在沙发上:“其实,不光是哈尔森想去你家过年,我也想去啊,我特想去农村过年,农村的年味很浓的,偶喜欢哦。” 陈瑶微微一笑:“那你也一同去啊,大家作伴正好热闹。” “唉,不行啊,一年就那么几天在家,得好好陪老爸老妈了,好羡慕你啊,陈姐,做旅游就是好,想上哪里就上哪里。” “呵呵,有苦也有乐,乐中有苦,苦中有乐,你是只看到了乐的地方,没有看到苦处啊。” 张伟接过来:“就是,小丫头片子,懂得什么?睡觉,明天早上还要早起床,8点钱到公司呢。” “张经理,”陈瑶对张伟说:“明天早上3点半,我喊你起床吃早饭,然后7点出发,我开车送你回公司。” “别,”张伟忙说:“这太麻烦了,我坐城乡公交车就可以。” “最早的公交车是早上8点发车,你要是坐公交车,一定会迟到1个小时以上。” “哦,”张伟挠挠头皮:“那又得给你添麻烦,不好意思。” “呵呵,张经理不要这么客气,举手之劳,再说,你帮我做了这么好的一个资料汇总,我还没好好感谢你,还有,很快就要麻烦你了,先巴结巴结你,也有好处,呵呵……” 这会陈瑶突然改口叫张经理,不叫张大厨了。 张伟呵呵笑起来:“那好,大家晚安,我上去睡了。” 张伟急着上去睡觉其实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和伞人姐姐说话。 张伟相信,伞人姐姐一定此刻一定正在电脑前面等自己的,或许又快睡着了。 今天一定不能让伞人姐姐再等待了,等待的滋味是多么的让人心焦而又无聊。 张伟和她们打完招呼,提着电脑,快步上楼。 房间里很整洁,一定是陈瑶整理的,一定是在自己和哈尔森喝酒侃大山的时候整理的。 张伟快速打开电脑,接上网线,登陆qq。 可是,伞人姐姐不在。 张伟看看时间,9点半,伞人姐姐这会应该还没有睡觉啊。 张伟决定把qq挂在这里,先去洗澡。 洗完澡,回到电脑旁,伞人姐姐还没有过来。 怎么回事,难道伞人姐姐今天不来了?还是等了自己一会,先下了? 张伟正琢磨,手机短信来了,何英的:“我在海州,你在干吗?” 张伟联想到何英下午的表现,知道她此刻心情一定不佳,回复道:“我还在兴州,正要睡觉。” “你住在哪里?” “住在陈瑶家里。” “什么!你住在陈——陈瑶家里?”那边的何英显然十分震惊。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我和王炎都住在这里,晚饭在陈瑶家里吃的,王炎的男朋友刚走。” “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住到她家里去了?”何英在那边继续追问。 张伟有些不耐烦,本不想和她说,我的私事,想住那住那,与你何干?不过看何英的样子,也不想再惹她,于是耐着性性子对她说:“我帮陈瑶公司做一个材料,陈瑶请我和王炎吃饭,饭后比较晚,王炎住在陈瑶家,她家阁楼有客房,于是邀请我也住下,于是我就住下了,很清白很光明坦荡的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些龌龊事,明白了?” 那边何英好像稳定了情绪:“哦,是这样,明白了,那这两天,你们和陈瑶都谈——谈什么话了?” 张伟有些好笑,知道何英说的你们是指自己和王炎:“谈的内容多了,五花八门,什么都有,从工作到生活,从地理到天文,从文学到艺术,从吃饭到睡觉,什么都有,怎么了?” 何英看出了张伟的不耐烦:“唉——没怎么,我不就是问问你嘛,干嘛这么不耐烦,干嘛这么烦我,如果你真要是哪眼看我哪眼够,就请直接告诉我,我也不是那种死皮赖脸非要缠着你的人,大不了以后不联系好了,大不了做个陌路人好了。” 张伟一看回复,突然感觉心里不大安稳,于心不忍,自己是不是真的对何英太冷漠了,太残忍了? 122 琢磨着用词 122琢磨着用词 “嗯,其实,你不要这么说,”张伟琢磨着用词:“我没有说不要理你,我真的是把你当朋友看,我对你真的没有敌意,只是,你应该了解我的性格,我一贯独立自主惯了,我不喜欢别人干涉我的私生活,不喜欢别人像审贼一样盘问我,我和陈瑶之间和王炎之间都是光明正大,光明磊落的,我们真的只是朋友,完完全全的朋友之间来往,我不想让你认为我在什么腌臜事。” 何英一声叹息:“嗯,我当然了解你,我也知道你不会做那种事,可是——可是我老是心不由己,老是胡思乱想,老是心里不安稳,我也知道你不爱我,你对我没有那种感情,可是,我喜欢你,我爱你,越来越爱你,我睁眼闭眼都是你,没有你的日子,我快疯了,我疯了!我真的疯了!。” 张伟脑袋嗡的一声大了,这女人掉的越来越深了,纠缠进感情的漩涡是最让人痛苦的事情:“何英,我们都是大人,都是有理智的人,其实,你应该很明白,感情是不能勉强的,爱情是要发自内心的,是要相互的,只有一头热,一定是不现实的,也是不幸福的,我希望我们都能理智面对自己的情感,理智面对自己的选择,理智面对现实,我希望我们能够做一生一世的朋友,做真诚友谊的朋友,我不爱你,我对你没有那种感情,不错,但是,从一个做朋友的角度来看,我喜欢你,喜欢和你这样人做好朋友,因为你实在是一个不错的人,起码对于我来说。” 何英沉默了一会,回复道:“对不起,今晚我太失态,我有些不能控制自己,对不起,我吓着你了,好了,你休息吧,不打扰你了。” 张伟突然感觉到何英心里那深深的孤独和寂寞,还有一种压抑的痛苦,问道:“你还在锦绣前程那房子里住?” “是的,我不在这里住去哪里住?已经闹到这个份上了。” “哦,先住一阵子再说吧,自己好好照顾自己,不要放纵,不要想不开,你还年轻,路还长着呢,好好休息吧。” “嗯,谢谢你,再见。” “再见。” 和何英发完短信,张伟长出了一口气,心里突然感觉闷闷的,情绪突然变得低落起来。 看看电脑,伞人姐姐还没出现。 唉,人生苦短烦恼多啊,睡觉,希望明天是个好天气。 张伟刚要退出qq,伞人姐姐突然上线了:“傻熊,来了很久了?” 张伟还没有从低落的情绪中走出来:“哦,姐姐,你怎么这么晚才来?” 伞人:“我家里有客人,弟弟妹妹来了,刚招待完他们,安顿他们休息,接着就过来了。” 张伟:“哦,他们再你家住的?” 伞人:“是啊,嘻嘻……吃过饭,小妹不想走了,弟弟妹妹都住在这里了。” 张伟:“哦,是这样。” 伞人:“你还住陈瑶哪里?” 张伟:“是啊,王炎也住这里的,给人家添麻烦,真不好意思。” 伞人:“那有什么,你不是也帮她忙了吗?大家互相抵消了,安心住下就是了,我又没有怀疑你什么事情。” 张伟突然想起何英刚才的谈话短信内容,不由一声长叹:“唉——” 伞人:“怎么了?看你情绪好像不高啊,什么事情让张大厨不高兴了?” 张伟想了想:“姐姐,何英刚才给我发短信了。” 伞人:“呵呵,那又怎么了?不就是发个短信吗?” 张伟:“她和老高分居了,两人正准备要离婚。” 伞人:“这事儿你和我说过。” 张伟:“何英昨天送我来的,开车送我来的。” “哦,专程开车送你来的?” “应该不是吧,她说她到兴州办点事情,可能是顺风车吧。” “哦,那不是很好吗?这么方便。” “她知道我来这里和你们聚会的事情,我告诉她了。” “哦,她和王炎也挺熟悉的,不是吗?” 张伟:“是的,她和王炎很熟悉,还送过王炎一条项链,昨天我看她情绪很低落,还特意邀请她来一起玩,放松放松,散散心。” 伞人:“她怎么没来?” 张伟:“她不来,把我送到兴州大厦门口,就走了。” 伞人:“哦,那不是假日旅行社门口对过吗?没进来就走了?” 张伟:“是啊,她心情不好,也不愿意参加我和王炎、陈瑶的聚会,自个走了,昨天中午她又过来了,问我回不回海州,在假日旅行社门口对过等了一会,然后走了。” 伞人:嘻嘻……何英好像对你很情有独钟哦。” 张伟烦躁地说:“我正为这烦恼那,天下这么多男人,她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我,想想很烦人呶!” 伞人:“为这事,有什么好烦恼的,美女投怀送抱,多少男人求之不得,你还烦恼,真是吃饱了撑的,哈哈……” 张伟:“你还逗我,我可没这心情,我心里只有你一个,我心里再也容不下第二个女人。” 伞人:“嘻嘻,小东西,这话说的真好听,爱要真诚,不能分享,你心里很有数啊。” 张伟:“刚才我和何英认真谈了,我告诉她,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强的,我和她可以做很好的朋友,做最好的朋友,但是,不可能做超越友谊的朋友,不可能涉及男女感情。” 伞人:“哎——这些事就不要和我说了,我不想听,我以前和你说过,我相信你一定会处理的很好的啦。” 张伟:“嗯,我明白。不过,想想这何英,也真是,也太个性了,从小和张小波拼到大,最后拼了个落花流水,三败俱伤,张小波出走,她和老高离婚,这也太不值了,女人哪,最可怕的就是虚荣和嫉妒。” 伞人仿佛在自言自语:“她和张小波拼了这么多年,虽说两败俱伤,可是俗话说得好,不是冤家不聚头,恐怕这场拼还得继续下去。” 张伟:“什么意思?为什么她还要和张小波拼下去,张小波现在不是已经离开了?她和张小波已经没有联系了。” 伞人:“呵呵……没有什么,随便说说而已,世事难料啊。” 张伟:“这老高心里还一直挂着张小波,恐怕老高离婚后还会找张小波的。” 伞人:“为什么这么说?” 张伟:“结发夫妻啊,感情深,老高一直念念不忘张小波,离婚后,他自由了,光明正大了,当然会找张小波啊,说不定还会要求复婚呢,说不定张小波念旧情,又回来了。” 伞人发过来一个不屑的表情:“我看这老高可能要竹篮打水,好马不吃回头草,那张小波就那么贱,被伤透了心还再回头?不可能的事。” 张伟有些不服气:“你又不是张小波,你怎么知道?女人的心很难琢磨的,什么样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不相信我们打个赌,我赌张小波和老高言归于好,旧梦重欢。” 伞人:“呵呵……傻熊,好,洒家就和你打这个赌,你输定了,对了,拿什么做赌注?” 张伟:“拿什么都行,只要是我输了,你让我干吗都可以,实在不行,就用我的人做赌注,输了,把人给你,你要是输了,把人给我,嘿嘿……” 伞人:“有点不地道吧,张大厨,你这赌本好像不可以哦,我看输赢你都不折本。” 张伟:“怎么不可以?对等还礼,公平。” 伞人:“你小子老是占我便宜,不和你说这个了,你刚才说的事,本洒家对张大厨是绝对信任的,相信你一定会处理好。对了,你做的那参考材料,陈瑶看了满意不?” 张伟一听来劲了:“满意,很满意,评价和你基本差不多,哈哈……咱也在那美女面前露了一手,让她知道咱不是吃醋的。” 伞人:“哦,那她一定很佩服你了?” 张伟:“这个——佩服倒没有看出来,倒是看到了表扬和赞赏。” 伞人:“不行啊,大厨,你功夫还是不到家,你还要继续努力啊,仅仅让她表扬和赞赏是不够滴,你要做到一点。” 张伟:“哪一点?” 伞人:“让她佩服你,让她对你无比佩服,那样,你就是真的成长为一代大师了,以后,我就不叫你张大厨了。” 张伟:“那叫我啥?” 伞人:“张大师,张大厨变张大师,哈啊哈……” 张伟明白过来:“姐姐,你耍我哪,我要让她佩服我,那我就首先要超越她,这个事情,好像有难度哦,我这个大师可能做不成哦,我看你还是叫我张大厨得了。” “傻熊,怎么?没信心?连一个女人都超不过?” “没有,起码现在没有,或许以后会有,现在我的知识和她相比,差的太远了,不在一个档次上。” “哦,大厨,你说以后会有,那这以后是什么时间?” “不远的将来,我现在偷偷跟她学,把她的本领学到手,就是我的能力了,到时候,我就有信心超越她了。” 伞人:“嗯,还是有那么一点点信心的嘛,那好,希望你这个以后不要成为永远,希望你这个大厨早日变为大师。” 张伟:“路漫漫兮其修远兮……相信我吧,我想等做成了再说,而不是光说不做,行胜于言。” “嗯,这话说的好,张大厨的思想境界越来越高了,正在慢慢接近大师的水平。对了,今晚吃的好不好?” 张伟:“好啊,很好,这陈瑶做菜的水平很高的,北方菜做的也很好,我吃得很爽。” “哦,张大厨遇到陈大厨了,你们没有pk一下?” “没有,我倒是和王炎的男朋友哈尔森pk了一下。” “怎么pk的?” “比划了一下功夫,中国功夫对西洋拳。” “那一定是你赢了。” “说的对,”张伟有些洋洋得意:“哈尔森高头大马,像个傻熊,笨头笨脑的,我三下两下就把他的进攻化解了,三招两式就把他降服了。” 伞人伸出大拇指:“厉害!中国傻熊pk西洋傻熊,你这功夫从哪里学的?” 123不在话下 123不在话下 “上大学的时候学的,那是我是校武术队的,学了4年哪,哈哈……专业的咱对付不了,一般的人,三两个,不在话下。” “嗯,好,高手!” “谈不上,其实,我最近在桐溪那边一直在锻炼,晚上没事的时候和小郭经常对练,小郭练的是散打,我有时候还对付不了他。” “小郭?”伞人说:“是你以前说过的老乡小郭吗?” “是啊,我老乡,我以前告诉过你的。” “他不是在中天做事情吗?怎么跑桐溪来了?” “嗨,你有所不知,小郭是受了我的牵连啊,我离开中天以后,那些人处处为难小郭,老高也猜疑小郭,最后把他挤走了,然后小郭就应聘到龙发旅游来了。” “哦,”伞人好像明白了:“唉——这老高啊,也太不能容忍人了,为商之道,在于用人,不会用人,必不成事。” 张伟:“是的,高总这人,怎么说呢,话是讲的一套一套的,可是做起来就不是那回事,猜疑心太重了。” 伞人:“性格决定的,这样的人一辈子也成不了大事。” 张伟:“我这小郭兄弟胆子很大,前几天,在山里自己一个人把死人背下山了。” 接着,张伟把于琴爷爷的事情讲了一下。 伞人嘘嘘不已:“小郭可真是厉害,善哉善哉,阿弥陀佛……” 张伟突然笑了:“嘿嘿……姐姐,这陈瑶董事长和你有同样的信仰啊。” “信仰?什么信仰?” 张伟:“我住的客房隔壁,是个佛堂,昨晚我悄悄地发现的。” 伞人:“哦,你是说,你在人家房子里乱闯乱看了?” 张伟有些不好意思:“嘿嘿……我不是故意的,我看那门古香古色的,有些好奇,一推,开了,进去一看,哇塞,一个非常精致的佛堂啊,我没乱动,看了看,就退回来了。” 伞人:“哦,悄悄退回来的?悄悄的,打枪的没有?” 张伟:“哈!没有啊,我悄悄地把门关上,退了回来。” 伞人:“嘻嘻……那说明这陈瑶女士也是个佛教徒啊,佛门俗家弟子,带发修行,哈哈……六根未净。” 张伟:“姐姐,我发现南方的寺庙佛堂很多啊,大街上经常见到和尚尼姑,在北方,很少见到的。” 伞人:“是啊,南方信佛教的很多,不稀奇,不过,在家里专门建个佛堂的不多,看来这陈瑶董事长想必也是个跌落红尘之人,阿弥陀佛……” 张伟:“其实,有个信仰也不错的,这样,心里会有一种信念在支撑自己,鼓励自己,多做善事,多做好事,总比那些浑浑噩噩活着的行尸走肉要强,总比那些所谓当面自称坚定这主义那主义的信仰者,背后却大肆敛财、贪污受贿、腐化堕落的人民公仆要好。” 伞人:“兄弟,你好像很愤世嫉俗啊,呵呵……这世界,不是你不明白,只是因为变化太快,放眼现实的社会,虽然总有光明在前,但随处可见肮脏和丑恶,浑浊和罪孽,贪婪和卑鄙总在正义和公理的外衣下肆无忌惮,习惯就好了,平常心对待,多想想受苦的大众,多想想苦难的乡亲,多想想美好的生活,多想想摔倒的那些人的下场,你就会明白,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辰未到,作恶者终会受到惩罚的。” 张伟:“嗯,我知道,不管这个社会多么浑浊,多么复杂,只能是我们去适应社会,不可能是社会适应我们。” 伞人:“哎——这就对了,信佛也并不是装神弄鬼,而是心中有佛,有一种大爱的理念,有一种向善的信念,让自己的心中永远充满爱,永远充满感恩,只要大家心里都有爱,只要人人都能奉献爱,这世界就会和谐,大家都会安康。” 张伟:“对,你这么说我很赞同,信佛,信仰的是一种理念,并不一定要剃个光头,装神弄鬼,断绝七情六欲,那不是真正的信佛,那是一种对佛教理念的曲解,佛教,我更愿意认为它是一种理念,一种思想,而不是一种宗教。” 伞人:“张大厨,你说的很好,我赞同,我信佛,我六根不净,我一样喝酒,我一样吃肉,哈哈……对了,你饿不饿?傻熊。” 伞人这么一说,张伟才感觉肚子有些饿了,晚上光顾喝酒,饭吃得少:“嗯,是有点饿了。” “那怎么办?张大厨,要不你去厨房看看,找点好吃的?” “唉——忍忍吧,在人家家里,晚上乱窜不好,再说,下面住的是女同志,深更半夜,下去干嘛啊?没关系,我坚持坚持就好了。” 伞人:“哎——那怎么行呢?……等等,我弟弟叫我有点事情,在向我呼唤哪,我过去一下哈,一会过来。” “好,你去吧。” 张伟活动活动筋骨,伞人姐姐可真是不简单,既要照顾弟弟,还要照顾妹妹。 张伟一时心里有些嫉妒伞人姐姐的弟弟,小家伙摊上这么个姐姐,多幸福啊。 伞人一时还没有回来,张伟在房间的床上练起了拿大顶。 正练着,听见有人敲门:“张经理,请开门。” 陈瑶的声音。 “陈董,干嘛啊?” “送夜宵来了。” 哇!张伟兴奋地一下子从床上跳下来,今晚还有夜宵啊,太幸福了。 张伟急忙穿上外套去开门。 陈瑶正站在门口,端着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条。 “张经理,夜宵来了。”陈瑶笑嘻嘻地看着张伟:“估计你晚上光喝酒,饭吃的少,就做了点面条。” 张伟心里那个感动和激动加兴奋:“好,好,谢谢陈姐,谢谢陈董事长,我正好饿了,嘿嘿……” “那抓紧吃吧,”陈瑶斜眼看了看屋内桌上的电脑:“这么晚了,还加班工作哪,你可真敬业啊。” “唔……嗯……哪……”张伟接过面条,含混晦涩地支吾着。 陈瑶呵呵一笑:“张经理这么敬业,这种精神,真是叫人佩服。” 张伟一愣,陈瑶佩服自己了。 “陈董,你怎么还没有休息啊?王炎呢?”张伟对陈瑶佩服地有些心虚,忙找个话题。 “我在忙一些事情,王炎早就睡得呼呼的了。”陈瑶大大的眼睛看着张伟。 “哦……”张伟支吾了一下:“好,那你也早休息吧。” 送走陈瑶,张伟被陈瑶佩服地有些发虚,急忙吃面。 一碗鸡蛋面很快干光,张伟满意地拍拍肚皮,好舒服。 “姐姐,你还没回来?”张伟吃饱了,对伞人说。 “来了,回来了。”伞人回答。 “我吃饭了刚才,”张伟乐呵呵地说:“鸡蛋面。” “哦,你跑厨房里去做的?” “哪里,陈瑶做的夜宵,嘿嘿……没想到今天晚上还有夜宵,吃的好舒服哦。” 伞人:“哎——好幸福的张大厨啊,饿了有人做夜宵,我也饿了,怎么就没有人做给我吃啊。555,命苦哦……” 张伟:“姐姐,以后我天天做夜宵给你吃。” 伞人:“以后,那要什么时候?” 张伟:“你嫁给我的时候啊,到时我天天做夜宵给你吃。” 伞人:“呵呵!那要什么时候啊,我现在还没有决定今生是继续一个人走下去还是与人携手同走呢,看我们俩的缘分吧,傻熊,有缘天成,无缘白费蜡。” 张伟猛然想起陈瑶晚饭时说的事情,忙对伞人说:“对了,姐姐,告诉你一个重大事情。” “重大?说。” “今天晚饭时,陈瑶说,她想在春节期间去我家体验北方农家生活,为以后做农家乐旅游线路产品积累经验。” 伞人:“哟!真的?她是真的去体验生活啊还是你想让人家去你家做准儿媳啊?” 张伟一看伞人这么说急了:“姐姐,你可千万千万别想那方面去啊,她是真的去体验生活,千真万确,人家没那意思,我也绝对没有这种想法,大家是规规矩矩的朋友,你还不明白我的心吗?” 伞人嘻嘻一笑:“张大厨,你急什么?我逗你的,看把你急的,啧啧……” 张伟:“你要是不高兴,我就明天一早找个理由回绝她。” 伞人:“别——我逗逗你,我自然相信你,让她去吧,没关系。” 张伟放下心来:“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我倒是有个别的想法,嘿嘿……” “说,坦白交代,什么别的想法?” “我妈不是说要我带个女朋友回家吗?你又老是说我们火候不到,我总不能真的租个女朋友回家吧,所以,我突然想到——” 伞人:“呵呵哈哈,我明白了,你小子是想用陈瑶假冒你女朋友回家,来打发你爸妈是不?” 张伟发过去一个苦苦的脸:“是啊,不过这事要保密,不能让陈瑶知道,还得让我爸爸妈妈不在陈瑶面前说漏嘴。” 伞人:“这可不好说,到时你打算怎么和你爸爸妈妈说?” 张伟琢磨了一下:“嗯……我想就这样说,就告诉我爸爸妈妈,说陈瑶是我刚认识的朋友,刚刚开始交往,关系还不深,还没挑明那意思,人家只是来认认门,同时呢,因为是做旅游的,来这里体验生活,让我爸妈不要再人家面前乱说没有分寸的话,免得弄得大家尴尬,这样对我爸妈算是有个交代,也不会让陈瑶感到尴尬。” 伞人又伸出大拇指:“张大厨,你真行啊,你这招,高!是在是高!高家庄的高……” 124 被逼无奈 124被逼无奈 张伟嘿嘿一笑:“没办法啊,这也是被逼无奈,才出此下策啊。” 伞人:“说不定你爸妈看中了陈瑶,就要她做儿媳妇哪。” 张伟:“那也不行,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我的心里只有你,我一直在等你回归红尘呶!” 伞人:“感动ing……” 每次和伞人聊天,时间总是过得那样快;每次和伞人聊天,总是要伞人催个几次才恋恋不舍关掉qq。张伟发现自己不管平时脑子多么清醒,意志多么坚定,自控力多么强,只要一到电脑旁边,不由自主就登陆了qq,不由自主就点击了伞人的头像,成了一种习惯;只要一和伞人姐姐聊天,就忘记了什么是时间,就感觉时间过得那个快,就立刻进入了一种梦幻般的境界。 张伟怀疑自己是不是中了网络的毒瘾,沉迷进网恋的漩涡,明知虚拟不可为,却偏偏而为之。 或许这就是外人说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在外人看来,张伟的行为荒诞而可笑,现实生活中放着美女不要,却偏偏去迷恋一个虚拟空间里不知何样的网友。 可是,张伟却偏偏喜欢上了这位伞人网友,连现实中的美女陈瑶、何英、于林都没有能打动他的心。 莫笑我痴狂,只因为你不知道这感情的崇高和至上。张伟知道自己的行为可能会被外人耻笑,因此一直把这个秘密深深埋藏在心里,谁也不让知道,也不打算让任何人知道。 张伟和伞人的交往中,不知不觉也在受她的熏陶。张伟现在对虚幻世界里的爱情迷恋大大超过对现实的迷恋,精神上的至高享受已经使张伟不再留恋肉体和物质,在他的世界里,灵魂高于肉体,精神第一。 第二天早上,张伟睡得正香,轻轻地有人敲门:“张经理,起床了,吃早饭。” 张伟一骨碌爬起来,一看时间3点半了,急忙穿衣洗刷下楼。 王炎还没起床,还在睡觉。 陈瑶已经把早饭做好了,两个人的早饭。 见张伟下来,陈瑶坐到饭桌旁:“来,吃早饭,要抓紧哦。” 张伟看着陈瑶围着围裙的样子,感觉好亲切,很像个家庭主妇。 陈瑶为张伟盛上稀饭,又剥了一个鸡蛋放在他面前。 张伟有些不好意思,感觉陈瑶的动作这么亲切,这么自然,心中涌起一种感动,或许这就是大家常说的亲情吧。 两个人在那里默默对坐着吃早饭。 这是两人第一次单独坐在一起吃饭,张伟的心里突然很异样,一种怪怪地感觉在全身蔓延,什么感觉?说不清。 稀饭喝完,陈瑶自然地把碗拿过去盛饭,动作是那样自然,没有任何忸怩和拘束,一切好像是那么顺畅。 张伟突然想起,刚才自己的感觉是有家的感觉,有归属的感觉。 现在吃饭的感觉真像在家里吃饭,有家的感觉好温馨,真好。 张伟边吃边被自己感动着。 饭后,陈瑶换好衣服,张伟和王炎说了下,两人下楼,开车,出发。 三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张伟感觉无拘无束,一旦空间里只剩下陈瑶和自己,张伟突然感到有些拘束和紧张。 看得出,陈瑶也是。 陈瑶开车出城,直奔桐溪而去,沿途都是山路,大山围绕,山路盘旋,风光秀美。 车辆在一个又一个山坡上蜿蜒回旋,透过车窗向外看,晨雾笼罩下的山谷和村庄格外朦胧和美丽。 车内,很安静,陈瑶专心致志地开着车,张伟欣赏着窗外的景色,两人逐渐都放松下来。 “山里的生活很艰苦,你不说我也知道的,能适应不?”陈瑶先打破了沉默。 张伟转过脸来看着陈瑶,陈瑶正目视前方开车,从侧面看去,长长的睫毛和小巧的鼻子,还有薄薄的嘴唇相互映衬,显得十分端庄可爱。 “还好,我本来就是农村出来的,吃苦习惯了,只要工作开心,只要有得钱赚,在哪里做事情都一样。”张伟认真地回答。 “山里的风光挺好的,是吧?空气也好,有利于修心养性。”陈瑶又说。 “还好,那里就是一个天然氧吧啊,属于基本的原生状态。”张伟说。 陈瑶扭头看了张伟一眼:“张经理,你方言学的很快啊,这还好还好的,很流利哦。” 张伟呵呵一笑,想起这句方言还是第一次和伞人姐姐认识的时候,聊天学会的。 “你们老家方言,还好怎么说?”陈瑶问道。 “怪好。” “呵呵,怪好?这个是什么意思?” “呵呵……就是还好的意思。” 陈瑶呵呵笑起来:“怪好!真有意思。对了,去你们家体验生活,得给你家里交点生活费啊,不能白吃白住哈。” 张伟一听急了:“陈董,你这太客气了,太见外了,这点吃住算什么啊。” 张伟说的是实话,不说山里人好客,就是她那女朋友的身份也不能交钱啊,不然,还不一下子露馅了。 陈瑶摇摇头:“那怎么可以,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不能占老百姓的便宜哦,嘻嘻。” 张伟:“你可千万别给我客气,如果你真要坚持,那我宁可拒绝你到我家去。” 陈瑶呵呵一笑:“哟,张经理最后通牒啊,呵呵,好吧,那就随了你,对了,你们家网络通不通啊?” 张伟想了下:“宽带网线是肯定没有的,不过手机信号很好,可以到我们当地买那种usb的无线上网卡,不影响你上网的。” 陈瑶点点头:“好,那我就放心了,到时候买两个,我们一人一个,这样山村的夜晚也不会寂寞了,可以浏览外面的世界。” 张伟点点头,这个很有必要,春节期间自己还要保持和伞人姐姐的网络畅通啊,不然,伞人姐姐可就失踪喽。 张伟突然想起,自己现在不是有一个在海州买的无线上网卡吗?公司里现在没有网络,怎么就没想到在公司里试一下呢? 张伟心里一阵高兴,打开电脑包,找上网卡,半天没找到,这才想起,上网卡扔宿舍里没有带来,空欢喜一场,心拔凉拔凉的。 陈瑶看张伟手脚忙乱,忽喜忽忧的:“干嘛呢?扒拉什么呢?” 张伟:“嘿嘿……我找上网卡的。” “干嘛?” “公司那边网线还没有扯上,不能上网,我忘记把我的无线上网卡带来了。” 陈瑶呵呵笑着:“这里是兴州的地盘,你那海州的上网卡,到了这里也不能用,白搭。” 张伟一愣:“无线上网卡不是全省通用的吗?” 陈瑶:“有的地方是全省通用,在我们省,是地市通用,呵呵……” 张伟挠挠头皮:“呵呵,原来是这样。” 陈瑶突然从车座位之间的空盒里拿出一个东西递给张伟:“拿着。” 张伟接过来一看,无线上网卡。 陈瑶:“我买了一直没用,你先用吧。” 张伟忙推辞:“不用,哪能用你的东西。” 陈瑶不容推辞地说:“我用不着,扔这也是浪费了,你用就是了,算我借给你的,等网线通了再还给我。” 张伟一听,连连致谢,收下。 张伟很高兴,以后在山里也可以上网了。 陈瑶又报了一个手机号码:“1295712……这是我的手机号码,你记下来,以后有什么事情及时联系,电话短信都可以。” 张伟把号码录入手机,拨了过去,一会陈瑶的电话响了。 张伟按死手机:“我的号码传给你了,128057……” 陈瑶点点头。 又过了一会,张伟电话突然响了,这么早,谁给自己打电话? 一看,是高强。 张伟接通电话:“高总,你好。” 陈瑶一听是高强来的电话,注意力一下子集中起来。 高强的声音很大,通过张伟的手机话筒听得很清楚:“张经理,这么早给你打电话,没有打扰你吧?” “没,”张伟看了陈瑶一眼:“有什么事?你说吧。” “你讲话方便吗?” “方便,你尽管说。”张伟又看了一眼陈瑶。 陈瑶若无其事地开着车。 “嗯,这个——”高强沉吟了一下:“我昨天遇到老郑,谈起修改协议的事情,老郑说把这事交给你了,是不是这回事?” 张伟脑子飞速转悠起来,老郑把这活交给自己,然后又把这消息告诉老高,明摆着是老郑在考验自己,在试探自己,嗯,这第一关,得一定过好,过得漂亮。 “是啊,是有这回事。”张伟利索地回答,心里有了主意。 “哦——那你弄好了?”高强试探性地问道。 “好了。”张伟马上回答:“就是几个数字,我重新核算完了。” 高强一听很高兴:“快告诉我,那几个数字是怎么改的?” “不行,无可奉告,对不起,高总。”张伟委婉但又坚决地说。 “你——你怎么回事?”高强在电话里的声音有些急:“你那天晚上不是答应我了吗?” 张伟微微一笑:“我怎么答应你的?” “你不是说你知道了,明白了。” “是啊,我是说我知道了,明白了,但我没说把重新核算后的数字向你透漏啊,高总。”张伟很有耐心地和高强周旋。 陈瑶听着,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但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只管开车。 “你——”高强生气了,嗓门很大:“张伟,你小子耍我!你这个混蛋……” 陈瑶听得很清楚,表情有些紧张。 张伟不慌不忙,等高强发完火:“高总,你听我说两句,等我说完,你再发火也不迟。” 高强在电话那边余气未消:“你说。” 125 各为其主 125各为其主 “高总,你是做老板的,郑总也是做老板的,你是我的前任老板,郑总是我的现任老板,你们对我都不错,记得我以前就和你说过,在做事和做人冲突的时候,我会选择做人,有句老话,叫各为其主,如果我现在在中天,我会绝对忠于你,忠于中天,但我现在在龙发,我必须忠于郑总,忠于龙发,这是我做事的原则,也是我做人的原则。”张伟在电话里语音敞亮,吐字清晰,非常流利,一气呵成。 陈瑶听得微微颔首,很赞赏。 “哼!说的倒是漂亮。”高强在电话那边还是很不高兴。 “所以,高总,我不能告诉你这个数字,因为这个数字很可能会是郑总和你协商的依据,也是你们谈判的焦点,这是属于商业机密,我如果告诉了你,就是在拿我自己的人格做交易。但是,我在做核算的时候,对那几块进行了充分的论证,充分考虑到了双方合作的基本原则和共同利益,充分照顾到了双方的最大利益和盈利,对数字和方式进行了一些有机的调整,相信郑总和你谈判的时候,你们都会满意的。”张伟继续说。 陈瑶默不作声开车,但脸上的表情已经开始放松。 电话那边,高强半天没说话,良久说了一句:“那好,到时候看吧,我倒要看看张大经理能捣鼓出什么洋动静,咱们走着瞧。” 说完挂死了电话。 张伟对自己刚才的回答很满意,有理有理有据有力。 张伟感觉心里很舒畅,一个心事落了地,不由舒畅地吁了一口气。 “张经理讲话真是伶牙俐齿、思路清晰、有理有力、立场坚定,佩服!”陈瑶边开车边对张伟说。 张伟心里一乐,陈瑶又说佩服自己了。 “呵呵,哪里,让陈董见笑了,”张伟谦虚地说:“刚才是我原来的老板有一个事情要我去做,可是牵扯到现在的老板,所以,我只能给他解释一下,我总不能出卖现在公司的利益啊,你说,是不是?” 陈瑶点点头:“张经理所言极是,这是一个职业管理人员应该具有的职业道德和职业素养,也是一个人做人的基本准则和基本常识,可惜,现在很多人连这最基本的东西都不具备。” 张伟点头笑笑,没再说话。 公司所在的村子叫梁家昄,当地方言说起来是:“两个半。” 7点50分,车到公司门口。 陈瑶坐在车里看着公司的阁楼:“这地方环境真好,这小阁楼很有情调啊,呵呵……不过,生活是一定很艰苦的。” 张伟呵呵一笑,下了车:“苦中有乐,以苦为乐,要不要上去坐坐?” “不了,改天吧,改天以公司的名义专程来拜访你们郑总。” 张伟一听:“那好,谢谢陈董相送。” 陈瑶嘻嘻一笑:“还18相送啊,嘻嘻……” 张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说话。 陈瑶突然发觉自己好像说的有点过,忙调过车头:“再见,张经理。” 张伟和陈瑶挥手告别,陈瑶离去。 来到办公室,公司里静悄悄的,都不在,只有于林刚起床,正在办公室外面洗脸。 看见张伟,于林上来照张伟屁股一脚:“你死在海州了啊,这才回来。” 妈的,老子公休,干嘛说我死在海州了?张伟心里诅咒着这个小死丫头,进了办公室。 “他们呢?”张伟边放东西边问于林。 于林洗好脸进来:“今天公司里只有我们俩,他们去工地了,玲玲姐和小洁跟小郭的车先去桐溪,再去兴州,要到晚上才回来。” “哦,”张伟坐到办公桌前:“郑总和顾助理还没来?” 于林把脑袋凑到张伟面前,故作神秘:“我姐夫今天有事情,不过来,晓华姐昨天刚刚辞职不做了。” “啊,”张伟吃了一惊:“为什么不干了?不是做的好好的嘛?” 于林回身把办公室门关上,打开办公室的电暖气。 张伟这才看到办公室新添了4台电暖气。 于林又凑到张伟面前:“知道晓华姐为什么辞职不干了吗?” “不知道,”张伟把脑袋往后缩了下,于林的脸都快凑到自己脸上了:“不过,我能猜个大概。” 于林多情而妩媚的眼睛放肆地看着张伟:“小张哥哥,你猜猜看。” 张伟发现于林要是放肆起来,那眼神和于琴极其相似,甚至于比于琴还要火辣。 张伟避开于林的眼神,站起来走到电暖气前的沙发上坐下,伸手边取暖边说:“一定是因为工作的需要,她不肯献身,不肯用身体做交易,所以才辞职。” 于林跟着坐过来,屁股紧挨着张伟:“错!” 张伟:“什么意思?” “恰恰相反,”于林的身体也挨到张伟身体:“晓华姐陪那个什么土地局的老大出发,结果回来后,那局长非常满意,不但我们公司的事情全部办妥,拿局长还主动找到我姐夫,说要给晓华姐重新安排工作,安排进了兴州市国际旅行社,担任副总经理,晓华姐今天去报到了。” “哈,”张伟大出意外:“顾晓华到旅行社做副总去了,混的真不错,那郑总答应放人吗?” “当然,我姐夫不愿意也没办法啊,那土地局老大是能得罪的?无奈只得同意,忍痛割爱啊,不过也算是给我们公司办成了一件大事,那征地的事情基本弄完了。” “哦,是这样,”张伟点点头:“顾助理可真不简单那,出了一次差,就把那局长搞定了。” “嘻嘻,”于林看着张伟:“其实怎么回事,大家都明白,尽在不言中啊,我听我姐说,那土地局的局长,很色的,只要是稍有姿色的女人找他办事情的,基本都要被潜规则一下。” 张伟一乐,妈的,这于琴肯定也被那局长潜规则过。 “于董呢?”张伟问于林。 “我姐到澳门去了,”于林丰满的胸部在张伟面前晃动着:“今天刚走的,要一星期才回来。” 张伟有些好奇:“于董经常去澳门吗?” “是啊,一个月去一次,一次一星期。” “去干吗?” “赌博。” “赌博?”张伟有些意外:“定期去?” 于林看看张伟:“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我姐最爱好这个了,经常去,有时候我姐夫也去。” “哦,赢了不少吧?” “屁!”于林一撇嘴巴:“每次都要输了10万8万的,没见她赢过,倒是我姐夫,每次去都能赢个几万回来。” 张伟没曾想到郑总两口子还有这个爱好,这有钱人就是好啊,跑到澳门去赌。 办公室里开始暖和起来,这电暖气挺管用的。 张伟环顾了一下办公室,空荡荡的,只有自己和这小妖精在一起。 于林就好像是一匹发情的小马驹,在张伟周围上窜下蹦,那高耸的小兔子在张伟眼前不停地晃来晃去。 每次看到于林的大胸部张伟就奇怪,于琴的那么小,于林的怎么这么大?这姐妹还遗传了不同的基因? “公司里这两天没有别的事情吧?”张伟问于林。 “没有,”于林看着张伟,眼神怪怪的:“对了,你知道这村里的狗为什么都是瘸腿?为什么都是3条腿吗?” “不知道,说。”张伟来了兴趣。 “都是被山上下的夹野猪的套子夹断了腿造成的,”于林说:“我那天问房东了,他说山上很多捉野猪的夹子,上山要注意的。” “你家不是附近村里的吗?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张伟对于林说。 “我?”于林一摇脑袋:“我不到3岁就进城了,一年回不来一次,我上哪里知道这个。” “嗯,这理由成立。”张伟点点头。 于林把脸又凑到张伟面前,身上隐隐散发出一种好闻的奶味,少女特有的那种味道。 这味道让张伟不禁心底一荡,有些迷离,忙往后移动了一下身体。 “你这两天和你那女朋友很放荡吧?”于林肆无忌惮地问道,竟然用了放荡这个词语。 张伟一瞪于林:“小朋友,怎么说话呢?用词不准确吧?” “那怎么说?说银荡?”于林毫不在乎地说道。 张伟皱皱眉头:“别把我想像地那么邪恶,我是老实人,别把我想坏了。” 于林哈哈大笑,双手拍拍张伟的大推:“大哥,别告诉我你还是处男哈,在我面前装什么纯?嘻嘻,我一看你看女人那眼神就知道你是个老油条,经验老到,手法老练。” 张伟一怔:“你看我看哪个女人的眼神?我什么时候和你一起见别的女人了?” “嘿嘿……”于林邪邪地笑着:“你看我姐,你老是喜欢看我姐的胸部,我早就注意到了,还有,你还经常看我这里。”于林一指自己的胸部。 张伟不由出了冷汗,自己怎么没觉察呢?这于林他妈的怎么观察这么细致。 于林的脸离张伟越来越近,胸部快碰到张伟的胸部了。 张伟已经没有退路,被挤到沙发尽头了。 妈的,自己竟然被一小妖精这么欺负,张伟心里不禁愤愤然。 于林得意地看着张伟:“其实,我不管你有没有女朋友,只要你没结婚,我就可以和你好,男人女朋友多,好啊,说明这男人有本事,讨女人喜欢,饭争着吃才香,我就喜欢你看女人时不由自主流露出的色色眼神,哈哈……还有你平时那玩世不恭的气质,偶喜欢……” 于林边说身体边向张伟靠了过去:“伟哥其实就是一个流氓,可现在好女人都喜欢流氓,没办法,我也不例外。” 张伟一听很气愤:“是谁这么说我的?” 于林嘿嘿一笑:“刘公岛。” “刘公岛是谁?我不认识他。” 126 中肯评价 126中肯评价 “废话,”于林竟然慢慢和张伟的身体挤压在一起:“你当然不认识他,他是一个看书的,他看了一个叫亦客的人写了你的光辉事迹,在留言板对你做出的中肯评价。” “这都是污蔑,冤枉!”张伟愤怒地叫着,挣扎着想站起来,可是于林的身体已经压在自己身上,动弹了一下,没动了。 我靠,这是在办公室,要是突然来人,还了得! 张伟急了,对于林说:“你找死啊,这是在办公室,要是被外人看见,我还怎么在这里混?快起来。” 于林不依不饶地看着张伟,得意洋洋:“哈哈,伟哥也有今天啊,你以前的那些本事都到哪里去了?你也展示一下出来,也不枉刘公岛对你一番评价。” 张伟心里很着急:“你想要怎么样?小妖精。” “嘿嘿……”于林更得意了:“我就是小妖精,要擒获你这个小唐僧,色和尚,还原你的本色,哈哈……要想让我起来可以,你得亲亲我。”说着,于林把脸凑了过来。 张伟无奈,在于林的脸颊上匆匆亲了一口。我靠,这么香! “不行,”于林指指嘴巴:“这里。” 张伟看着于林红红的性感嘴唇,支支吾吾:“你——要亲这里?” “嗯,”于林点点头,随即闭上眼睛:“快点,不准应付。” 张伟战战兢兢地把嘴唇吻向于林的小嘴唇。 刚接触到于林柔软的两片子,,正要缩回来,于林突然抱住自己的脸…… 张伟急忙往后挣脱,于林使劲抱住不放。 张伟没办法,任其作为,过了足足5分多钟,才被放开。 张伟急忙站起来,擦干嘴唇上的口红。 于林满足地嘻嘻笑着,脸色绯红。 张伟急忙回到办公桌前坐下,哭丧着脸:“臭丫头,你非礼我。” 于林哈哈大笑,坐在办公桌的一角,两个胳膊交叉放在胸前,模仿一个qq表情里的情景:“哭屁啊,我会对你负责的。” 张伟看着于林:“小妖精,我告诉你,今后你要是再非礼我,我就给郑总和于董汇报。” 于林哈哈又笑:“伟哥,你汇报个屁啊,我姐和我姐夫鼓励我和你交往呢,要是你和我谈朋友,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你还汇报,哈哈……” 张伟一听,头有些大,郑总和于董好糊涂啊,这火辣辣的小妹天天撩拨自己,要是自己万一那天忍不住湿身,那可就酿成大错了。 于林看张伟有些丧气,温和地说:“你应该高兴才是啊,你看我那点不好?不漂亮?没文化?身材不好?没经济基础?要什么咱有什么,我说,你干脆把你那女朋友休了,咱俩谈恋爱,怎么样?” 张伟苦笑:“不怎么样,这感情的事,要顺其自然,那有这么强逼的啊,晕。” 于林不屑地:“这都什么年代了,还谈顺其自然,痛痛快快,嘁哩喀喳,你看我好,我看你不错,那就上,办理,很简单,不要把简单的事情这么复杂化嘛。” 张伟看着于林:“你思想真开化。” 于林:“什么开化?男女之间,只要是喜欢,互相弄个那事,不是很正常的?有什么大惊小怪,我看你好,就喜欢你,就想和你好,今天我算是放你一马,嘻嘻……不然——” “不然什么?” “不然——不然我让你湿身,哈……伟哥,我是真心喜欢你,我姐姐和姐夫也是喜欢你的,这两天你不在,我都想死你了。”于林边说边又凑过来,胸前的两座大山又开始在张伟面前跳动。 张伟急忙低下头,开始看书。 于林看着张伟发窘的样子,不由一笑,出去晒太阳去了。 张伟现在对小姑娘的身体不是很迷恋,他更喜欢成熟少妇的身体,那种韵味和风情是女孩子无法比拟的,除了和王炎有过那一段之外,自己一直没有再接触女孩子的身体。可是,刚才于林那火辣的举动和丰满的身体,竟然让自己身体有了反应。张伟分明感到了自己身体下部的灼热和蠢蠢欲动。 于林说自己是个流氓,还说一个叫刘公岛的读者这么说的,我靠,难道自己真的是个流氓?难道这现今的女人都喜欢流氓?于林说自己老是色色的眼神看于琴和于林的胸部,自己没有注意到这一点,难道是习惯成自然了? 还有,那山东威海的刘公岛叫自己伟哥,结果于林也跟着叫,这伟哥自己怎么咋听咋那么不对劲呢?要是大家都这么叫传开了,那自己还不成一状阳药了?虽然自己在那方面一直引以自豪和骄傲,可以当之无愧称之为伟哥,但还是不想把这名声远播。 于林这小妖精太前卫和开放,性格泼辣,火热情怀,妈的,要是换前几年早把她收拾18回了,可是,如今不行啊,和她接触,老郑和于琴在旁边看着,和她接触,要么正儿八经谈,要么一点关系别发生。正儿八经谈,只有她踢你的份,没有你踢她的份,否则只好敲饭碗。自己现在已经有了意中人,有了伞人姐姐,当然不能再和她产生什么瓜葛,否则,心里怎么会安稳?一个何英已经让自己头疼了,唉,都是风流惹来的麻烦啊。这小鸟可不是随便放的啊,放错了地方是要承担责任,要负责的。 张伟隔着衣服仍能感觉到,自己下面的小鸟竟然出水了,我靠,刚才那一阵骚扰竟然让小鸟的脖子硬了。 张伟看着门口的于林,翻翻眼皮,晃晃脑袋,哼哼两句:我是一只小小小小鸟,想要飞呀飞却怎么样也飞不高…… 于林噌又跑进来:“怎么?小鸟想飞了?伟哥。” 张伟吓了一跳,忙住嘴,低头看书。 于林弄了一快长条年糕,放在暖气片上靠,边回头对张伟说:“伟哥,其实我这人挺不错的,你从了我,不会后悔的,我呢,看中你这高高大大的北方帅哥外表,还有你玩世不恭、痞儿吧唧的气质,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嘻嘻……” 张伟合上书:“于林,咱商议个事,你看行不?” 于林把烤的热乎乎的年糕递给张伟:“趁热吃,这可是地方特产,你们北方是没有的,什么事,你说吧,只要咱能办到的,保证满足伟哥。” 张伟接过烤年糕,吃了一口:“嗯,不错,味道很好,春节放假我买一部分带回家。” 于林哈哈一笑:“伟哥,快说,什么事?” “嗯,我说,以后你能不能别叫我伟哥?还是像以前那样叫我张哥。” “不行,”于林马上回答:“人家刘公岛千里迢迢送你这个名字,你不好好珍惜,这伟哥,多好啊,一听就知道你是属于公牛牌的,我喜欢这个名字,一定要叫,就叫伟哥。” 张伟一听,头皮发麻。这看书的刘公岛是何许人也,自己和他前生无冤,后世无仇,没什么瓜葛啊,又不认识,干嘛送自己这一称呼,就算他知道自己属于挺拔型的,这事意会就可以,也不能说啊。 张伟知道自己到南方以来的艳遇惹得不少读书虫眼红,有的可能会因为羡慕而打击自己。唉,都是女人惹的祸。 张伟可不想树敌太多,还是希望能低调做人,扎实做事,稳稳当当。 可这于林却开始了对自己的死缠烂打,不放手。 要是被那些羡慕自己的读书虫知道,还不嫉妒得发狂?他们本身就对自己的花心纷纷不满,对自己和何英前几天的做那事行为颇有非议,都偏心向着伞人姐姐,要是知道自己和于林再闹出了什么事来,那肯定是很生气的。 靠,那些人都是上帝,得罪不得,不能惹他们生气。 更不能做对不住伞人姐姐的事。 张伟看于林态度这么嚣张,脸一下子拉下来。 于林也很乖,一看张伟拉下脸来,忙改口:“要不,公共场合还是叫你张哥,行不?” 张伟的脸色缓和下来,继续吃热呼呼的烤年糕。 于林看张伟脸色好转,冷不防在张伟脸上亲了一口,跑出去晒太阳了。 中午做饭的大妈没有过来,于林炒了一锅炒年糕,两人吃了。 这年糕,可以炒、烤、煮、炸、蒸,怎么吃都可以,真好。 饭后,张伟开始整理郑总那天给自己的和中天的合作协议,把需要变动的几个地方按照伞人姐姐那天计算的数字和建议进行了修改,重新打印了3份。等郑总明天来给他,这事就算完成了。 然后,一个下午,张伟都在忙乎自己的事,做营销策划整体方案。办公室里人少,安静,于林在门口晒太阳,逗3条腿的小狗玩,没过来打扰,工作进行的很顺利。 中间张伟把陈瑶送自己的无线网卡插上试了下,哇塞,效果非常好,太棒了。 张伟试完后把网卡收了起来,他不想然其他人知道自己上网的事,不然大家都来借用上网卡,那自己还要不要和伞人姐姐聊天了? 张伟打算以后晚上大家都上楼了,自己再插上用。 晚上大家都回来了,空旷的小院热闹起来,到处充满了年轻人的欢笑,三条腿的狗们也穿来穿去凑热闹。 吃过晚饭,老罗照旧带着强光手电消失在漆黑的山路上,出去散步。 小童比以前整洁了一些,但是胡子仍然很拉碴,饭后又早早进了被窝。 小明似乎有打不完的电话和发不完的短信,一直抱着手机不停忙乎。 “小明海州、兴州各有一个女朋友,本事很大的。”于林悄悄告诉张伟。 张伟总感觉这小明有些来头,但又说不清楚。 玲玲忙乎完事务,靠在电暖气旁又看起了《鬼吹灯》。 这是玲玲业余时间的习惯,天天如此。 127 那么多人喜欢 127那么多人喜欢 这鬼鬼神神的盗墓书到底有什么好看的,听说是一网络写手在网络上发表的,可是就有那么多人喜欢看,还出了好几本书。 张伟不由很佩服这《鬼吹灯》的作者,什么时候自己也能上网写书发表,以来娱乐自己,有点成就感,二来赚点银子花。可惜自己从没有摆弄过真正的文学,只会写新闻稿和纪实通讯之类的,连小说的几要素也写作格式都不明白。 张伟不喜欢看纯文学类的东西,他喜欢看历史和军事方面的书,特别喜欢看历史书,对于小说,张伟只看过两部,认认真真看了两部,分别是《人生》和《平凡的世界》。这是两部让张伟刻骨铭心的小说,从看完这两部书起,张伟才知道原来艺术就是思想,作家都是思想家。 自己既没有那文采,也没有那思想,就不做那美梦了,捣沙袋子去。 张伟和小郭换上运动服,带上拳击手套,直奔对过的山坡空场。 于林和吴洁嘻嘻哈哈跟在后面。 张伟和小郭对着沙袋子一阵猛捣,身上开始热起来。 然后,张伟把那天和哈尔森对练的事情和小郭说了下,边说边模仿。 小郭听了很有兴致:“张哥,咱俩对打一会吧。” “好,”张伟也很有兴致,摆开架势:“来。” 于林和吴洁高兴地拍手观战。 张伟擅长的拳头,善于攻上三路,小郭呢,正相反,腿脚得力,善于下三路。 两人噼噼啪啪对攻,互有胜负。 于林和吴洁高兴地直跳。 几个回合下来,两人浑身热气腾腾,感觉特爽。 于是收工,回宿舍。 于林和吴洁怕黑,在他们二人前面跑回宿舍,张伟和小郭边走边聊。 “张哥,告诉你个事,”小郭神秘地对张伟说:“我今天下午在兴州市中心广场附近遇见3个熟人,你说巧不巧?” “谁?两个熟人?”张伟饶有兴趣。 “一个是高总,另一个你猜是谁?” 张伟想了半天:“何英。” “错!”小郭眼睛都在发光;“张董事长,张小波姐姐,中天的前老板娘!” “真的?”张伟一下子来了精神:“你真的见到张小波了?” “是啊,我见到小波姐姐了,自从她离开中天,我一直没有见过她。”小郭激动而又深情地说。 张伟一听,果不出伞人姐姐和自己所料,高总和何英看来是真的要离婚了,高强看来是真的想旧梦重欢,破镜重圆了,只是不知这张小波是什么态度,不知道自己和伞人姐姐打的这个赌谁会赢? “你过去和他们打招呼了?” “没有,高总在旁边,我不想见他,要是只有小波姐自己在,我肯定会过去打招呼的,我的车就停在他们附近,我坐在车里,他们没看见我,我却看他们很清楚,呵呵……小波姐仍然是那么漂亮,高总却灰头灰脸的,像个破落户。”小郭声情并茂地说着。 “张小波长什么样子啊?到底有多漂亮?”张伟半开玩笑地问:“把何英和于琴还有于林加起来能比过她不?” 小郭摇摇头:“嗨,我不会形容女人,反正就是很漂亮,超级好看,把她们仨加起来能比得上小波姐的一个手指头,哈哈……” “我靠!哈哈……”张伟哈哈大笑:“这高强的前妻竟然会有这么漂亮?夸张了吧,什么时候有机会咱去会她一会。” 小郭挠挠头皮:“其实啊,这人好看不好看,也不光是在外表,主要是这小波姐的心眼实在太好了,所以,怎么看小波姐就怎么漂亮。” 张伟点点头:“兄弟,你这话说的好,看一个人是否漂亮,不能仅仅看外表,还要看她的内心,一个内心美丽的女人,即使外表因为意外而变得丑陋,但她依然是美丽的,依然是最好看的女人。” 小郭点点头:“是啊,可是现实中的人很少有这样的思想境界的人啊,因为毁容而分手离婚的男女不是太多了吗?一般还都是男的抛弃女的,而女的离开男人的很少,就像冯小刚,满脸都是白癜风,看了都害怕,可徐帆还就是和他好,就是因为冯小刚有才啊,一才遮百丑。” 张伟呵呵一笑:“看不出,兄弟你的脑瓜子听好用的,说的很有道理啊,呵呵……你看那高总和张小波在市中心那广场干嘛的?” “不知道,两人站在广场边上,小波姐脸色冷冷的,偶尔说一句话,高总情绪很激烈啊,一个劲在那里讲话,连说带比划,好像在表白什么,又好像在解释什么,我就坐在车里看,离他们不到10米,嘿嘿,他们就看不见我。” “那后来呢?”张伟看着小郭。 “后来,”小郭想了一下:“后来小波姐好像很不高兴,转身就走,高总还跟在后面喋喋不休,最后小波姐烦了,拦了一辆出租车,直接走了!哈哈……把老高自己扔那里,像一只大傻熊。” 大傻熊?张伟一愣,这小郭兄弟怎么嘴里也冒出这话,不由哈哈大笑:“大傻熊!” 小郭不明就里,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大笑之后,张伟一琢磨,看来自己和伞人姐姐打的这个赌,谁输谁赢还很难说啊。 回到办公室,张伟继续做方案。 其他人在办公室说话、聊天,有的在电脑上打扑克游戏,玲玲继续埋头看《鬼吹灯》。 到了9点,大家都上楼进被窝了,玲玲也带着《鬼吹灯》上了楼。 于林早就上楼进被窝了。 办公室的4个电暖气全部打开,比较暖和,起码不用穿军大衣了。 张伟兴致勃勃把办公室门关上,回到办公桌插上网卡,哈哈,网络世界又回来了。 张伟迅速连接上网络,登陆qq。 伞人姐姐早就在那里恭候。 “姐姐,我来也!”张伟兴奋地啪啪敲出去。 “哟!张大厨啊,你们那山沟沟里扯上网线了?” “没啊,我这是无线上网!高科技走进山沟沟!”张伟发过去一个得意洋洋的表情。 “啧啧……啧啧……到底是张大厨有办法,有能力,把这高科技都引进山旮旯了,山里人民感谢您哦!” 张伟一愣:“什么啊?我这上网卡就我自己一个人用的,他们用不上的,你想哪里去了,要山里人民感谢我。” 伞人:“俺以为你给山里人民每人发了一个上网卡……搞了个人人无线电脑通工程,哇咔咔……” 张伟哈哈大笑:“呵呵哈!见笑了,就我这一个上网卡还不是我的,是借了别人的。” 伞人:“哦,谁的?你哪美女董事长的?” 张伟:“美女董事长的倒是不错,可惜不上我的美女董事长的,是假日旅游的美女董事长的。” 伞人:“咔咔……她借给你的?” 张伟:“是啊,说用完了再还给她,借的。” 伞人:“少来了,等你用完了,这流量也就用光了,里面的充值就没有了,还给她干啥?” 张伟:“哦,是这样?那我可以充值还她。” 伞人:“装什么糊涂啊你,你家的上网卡是可以充值的?这玩意用完了就仍,作废,不能充值。” 张伟:“哦,是这样啊,那大不了我再买一个给她就是了,本来我不要,因为她说她用不着,我才要的。” 伞人:“哼哼,你怎么知道他用不着?她没有手提电脑?” 张伟:“有啊,我看她办公室里有一台手提电脑。” 伞人:“有手提电脑就用得着无线上网卡,嘿嘿……我看是人家故意送你的定情物吧?咔咔……张大厨艳副不浅啊。” 张伟:“姐姐,此话可说不得,咱老张顶天立地发誓,对陈瑶绝无此意,人家陈瑶对咱更是没有那种想法,俺们之间是纯洁的同志友谊加阶级兄弟感情,俺老张心里只有伞人一个人。” 伞人:“哟!又来了,在咱面前自称老张,没大没小,张大厨,你够幸运的啊,周围的美女成堆,从来海州,到去中天,到进山,就没听说你身边断过美女,除了我这个黄脸婆之外。” 张伟:“可别这么说,周围的美女再美,也没有姐姐美,姐姐是我心中最美的女人。” 伞人发过来一个撇嘴的表情:“你就扇忽吧,就捡好听的说。” 张伟:“真的,不光我这么认为,很多人也这样认为啊。” 伞人:“奇怪,就我和你聊天,还有谁这么认为?” 张伟:“那些看书的啊,旁观者清,都一个劲说你漂亮,说我有福气,能和你这样的美女聊天,有一个叫剑客的读者还非让我给他介绍一个美女上网聊天呢?” 伞人哈哈一笑:“那你是怎么回复他的?” 张伟:“我让他也去撒色子组合号码,上网去查找。” 伞人:“啊哈……你这不是教唆年轻人去搞网恋吗?晕!那些读书人有没有说你什么?” 张伟:“说了啊,都纷纷说我有福气,还有的说我傻,糊涂,看着这么一大美女,就是分不清她的身份,说我故意装傻呢,可是,我好像一上网,一见姐姐,脑子就迷糊了,就傻乎乎的,怎的看不清姐姐的身份呢,姐姐,你告诉我,你是谁?” 伞人:“啊哈哈哈……张大厨,我就是我啊,我是伞人姐姐啊,你又糊涂了,傻熊,他们当然明白了,旁观者清啊,因为那个叫亦客的人故意把事情点拨得透了,你呢,谁来告诉你?当局者迷,很正常。” 张伟又有些晕乎乎地:“是啊,我分不清到底是在现实中还是在梦幻里,亦真亦假分不清了,怪不得一读者说恋爱中的人都是傻忽忽的,看来确实很有道理。” 伞人:“雾里看花,假亦真来真亦假,真亦假来假亦真,不要那么执着,不要非得拘泥于传统的形式,非要弄得这么明白,只要感觉自己开心,感觉快乐,就可以了。” 128 候着 128候着 张伟:“还有一个叫30men的最喜欢看咱俩聊天,天天晚上12点在电脑前候着。” 伞人:“哟!那我们之间的小秘密不都让他嘻她嘻知道了?这人是帅哥还是美女?” 张伟:“不知道,回头我问问。” 伞人:“嗯,要是帅哥我来聊,要是美女你去聊,哈哈……” 张伟点点头:“行,好。对了,今天晚上我那老乡小郭告诉我一事情,和我们俩打的赌有关系。” 伞人说:“什么事情,说说,咱听听。” “今天我那老乡兄弟小郭进兴州,在市中心广场碰巧遇到我那前老板高总了,还有那前老板娘——张小波同志。” “真的?小郭看见了?什么时间?” “是啊,下午,小郭的车就停在离他们俩很近的地方,他俩在那里说话,小郭坐在驾驶室里看得真真切切,刚刚告诉我的,你说巧不巧。” “巧,哈哈……真巧,真巧,小郭怎么告诉你的?” “小郭说他俩站在那里聊天啊,好像话不投机,张小波同志把高强先生扔那里自个打出租车走了,看来这俩冤家好像还真要有一番瓜葛。” 伞人:“张大厨,你什么意思?你以为你和我打赌你能赢?” 张伟:“我没那意思,我只是说要有一番瓜葛,最后输赢我看难说难道,咱走着瞧。” 伞人:“哈哈……张大厨,我知道你有情绪,我知道你不服气,我知道你希望他们破镜重圆,是不是?” 张伟:“倒也不是,我没情绪,我服气,我只是希望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希望张小波女士有个幸福的归宿,毕竟,这传说中的女人也太苦了。” 伞人:“你真是个好人啊,你以为张小波和高总一定会是有情人?你以为张小波和老高破镜重圆就是幸福归宿?年轻人,你还不懂生活,你还不懂爱情,嘻嘻……” 张伟:“呵呵……” 伞人:“笑什么?傻熊。” 张伟:“没什么,我无话可说了,只能笑啊。” 伞人:“你那小郭兄弟见了女旧主,怎么不上去相见?倾诉倾诉啊。” 张伟:“因为另一个男旧主在啊,他最不喜欢见老高了,那样大家都会感觉尴尬,所以就缩在驾驶座上没吱声。” 伞人:“呵呵……这小家伙,够鬼的,伶俐。” 张伟:“伶俐什么啊,够笨的了,我问他张小波长什么样子,他就是说不出来,真是笨!” 伞人:“啊哈……他怎么说的?” 张伟:“他就是说漂亮好看,说把于琴于林何英加起来也没有张小波一个人好看。” 伞人:“哟夸张了吧,你没问问他要是把陈瑶加上能不能抵得上?” 张伟:“废话,他又不认识陈瑶。” 伞人:“也是……咦,你怎么会对张小波这么感兴趣?这么关心人家丑俊干嘛?” 张伟:“不干嘛,就是好奇,随便问问。” 伞人:“唉……自古红颜多薄命啊。” 张伟突然冒出一句:“姐姐,你有没有视频?” 伞人吓了一跳:“干嘛?” 张伟:“我想看看你。” 伞人:“怎么突然想起这个,我不是告诉过去,相见不如怀念,只要心里有,又何必非要见呢?” 张伟:“因为刚才我突然感觉你是最美丽的,把张小波和陈瑶加在一起也没有你漂亮,所以突然很冲动,想看看你。” 伞人:“呵呵……姐姐是空气,看不见,摸不到,但是会时时围绕着你,如影相随,你能把姐姐记在心里,挂在心里,我也就知足了。” 张伟:“姐姐,我有一种强烈的感觉。” 伞人:“什么感觉?” 张伟:“你心里有一层重重的阴影,你一直在逃避、在回避,你不敢面对,你自己在给自己妥协,在给自己退让,你心里有一种渴望,可是你却一直在压抑!你知道我的心,你明白我的心,你了解我的心,我一直在向你表白,我一直在等你表态,我一直想看到你的心,可是,为什么?你为什么就是不能……” 伞人突然打断张伟的话:“够了!不要再说了。” 张伟停住,默然不语。 伞人停了一会:“对不起……我说过,不要逼我!我一直在努力,我一直在努力去做,我一直在努力去做好!我一直想让自己来接受你,我会尽最大努力去做,我需要让自己不再畏惧,不再逃避,不再退缩。我说过,我需要时间,我需要自己战胜自己。你——你为什么非要这么急?唉……不说了,我累了,休息吧。” 张伟感到伞人的心情突然变得很低落,心里一下子充满不安:“姐姐,对不起,我让你生气了。” 伞人:“没有,我不会生你气的。早休息吧,我累了,晚安。” 张伟:“晚安。” 张伟突然后悔自己不该说后面这些话,心里隐隐感到不安,他感觉自己的话极有可能触动了伞人姐姐心灵深处的累累伤痕,启开了她记忆的闸门。当一个人走过坎坷和苦难,回忆往事总是那么让人心痛和心揪,总是那么让人难以释怀,总是想努力把过去的那些人,过去的那些事,从脑海里挥去,从记忆中抹掉。 可是,自己却是那么不合时宜,用这些话去刺激她,去刺痛她,让她变得不开心,不快乐。 唉!张伟带着深深的自责缩进了被窝。 第二天,张伟没有去工地,在办公室继续做方案。 中午的时候,郑总来了。 和以往不同,这次是一个人,刚热乎了几天的顾助理没有了。 张伟把打印好的和中天的区域营销代理协议拿给郑总,郑总仔细看了看修改的地方。 张伟把修改的想法和建议对郑总具体说明了一下,郑总听明白了,频频点头:“呵呵……小张,你这个办法好,很有点味道,不错,我回办公室再核算一下。” 郑总拿着协议进了办公室,一会再上面高声叫张伟,小小木阁楼,什么声音都遮挡不住。 张伟走进郑总办公室,郑总正在计算器上算数字。 一会,郑总抬起头:“你弄得这个数字很准确,正好确保了我们的利益最大化,同时,首付款的增加也会让我们多一笔客观的流动资金,就是不知道老高那边会不会答应。” 张伟:“我认为他会答应,因为我们把返成的费率增加了一大截,而且,代理金他也是早晚都要给我们的,对他没有什么额外的支出。” 郑总点点头:“前天我遇到老高了,他还在催我这个事呢。” 张伟看看郑总,郑总正用眼睛的余光扫描自己,老郑在试探自己呢。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郑总开始正眼看着张伟。 “昨天早上,高总给我打电话,说了。”张伟直接说:“我本来不打算给你说这事的,既然谈起来了,就给你汇报一下。” 郑总点点头,看着张伟。 “昨天一大早高总给我打电话,想让我给他透漏一下协议修改的内容和尺度,我没答应,只告诉他协议的修改是按照双方均获利、双赢的原则来进行的,到时候两家协商的时候,大家应该都会比较满意。”张伟稳稳当当地说着。 张伟在说话的时候,郑总一直在盯着他的眼睛。 郑总的座位背对着窗户,冬季正午的阳光从窗户里斜射进来,照在张伟脸上和身上,张伟正好看不清郑总的脸色神态和眼神。但是,张伟分明清晰地感觉到郑总一直在观察自己的眼睛和神态。 等张伟说完,郑总轻轻地把手放在桌面上,用手敲击着桌面,显得很是轻松。 “老高生气了吧?”郑总对张伟说:“自己的老部下竟然这么不给面子,举手之劳的事情。” 张伟感觉郑总这话里面充满了玄机,机关四伏。 “是的,不大高兴,”张伟谨慎地说:“但是我告诉他了,我是龙发旅游的人,我是郑总的部下,为人员工也好,为人部下也好,我都不能这样做,这样做的实质就是出卖公司利益,出卖公司利益就是出卖郑总的利益,在做人和做事之间,我还是会选择做人。” “好!”郑总一拍桌面:“小张,这话讲得好,你是个明白人,也是个痛快人,说话直爽,不拐弯抹角,透亮,你应该明白我为什么让你去做这件事情,对不对?” “是的,”张伟也放开了;“我想您之所以让我做这个事情,有两个方面的考虑,一是因为这本身就属于我的业务范围,二是您想对我的能力和人品进行一次测试或者说考验。” 郑总笑了:“小张,你很聪明,对我的意图意会地很透彻,依你的能力和素质,好好干,以后凭借公司提供给你的平台,一定会大有作为。” 张伟一怔,这话怎么说的也老高以前告诉自己的这么相似,难道老板对看中的员工都是这种鼓励的思路? 张伟点点头:“感谢郑总夸奖,还要您多栽培。” “你和小郭都是我亲自挑选的,我希望我的眼光不会错,小郭虽然能力不高,但是人很勤奋,很能吃苦,对集体或者说对我很忠心,我很欣赏他,以后也会逐步培养他,他以后也会成为公司的管理层人员,以后我们的岗位很多,也有适合他做的管理岗位的。”郑总继续说。 张伟心里很高兴,他知道郑总这话的意思很明白,让自己捎话给小郭,让小郭在老板的激励中干劲更足。 张伟高兴地点头称是:“小郭的本质很优秀,很淳朴。” “嗯……”郑总点点头,停顿了片刻:“还有一个事,我知道要是我不提,你是不会提的,既然大家都默契过一次,那还是我说出来吧。” 张伟的心一阵猛跳,这事终于要拿到桌面上了。 129 心里有数就行 129心里有数就行 “那天晚上在舟山的宾馆的事。”郑总慢条斯理地说:“其实,这事大家心里都明白是怎么一回事,男人嘛,这事很正常,谁在外面没有一个两个女人,当然,这事传出去是不好的,毕竟脸面上大家都不好看,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张伟脸色有些不自然,不过很快适应过来,连连点头:“郑总,我明白,一切尽在不言中,您放心。” 郑总呵呵笑了:“你也放心……” 张伟不好意思地也笑了起来。 “对了,最近我听说高强和何英闹的很厉害,两口子要离婚,这事……会不会是因为你?”郑总认真地说:“在外面找个女人玩本也无所谓,可是,要把握住度,别玩大了,玩出火就不好了,到时候屁股可不是那么好擦的,呵呵……这本是你私事,按说我不该问的,可是我又怕你惹祸上身,还是决定以一个长兄的身份问问你。” 张伟连连摇头:“不全是因为我,主要还是他们之间的矛盾由来已久,只是一直没有爆发,然后,我的辞职成为了一个导火索。” 郑总:“哦,是这样啊……你辞职的事那天我见了老高,和他谈了,他已经没有什么事了,没想到这事会成为他们两口子闹别扭的起因,呵呵……那就是说,老高并不是因为觉察你和何英的关系,才和何英闹的。” “是的。” “这老高天天牛逼闪闪,连自己的老婆都看不住,可悲啊,可悲……”郑总摇头晃脑地说。 张伟听这话突然跟别扭,老郑怎么当着自己的面说这个事情,弄得自己感觉很尴尬。你他妈老郑不也是一直不停在戴绿帽子吗?你连老高都不如。 张伟没做声,看着窗外阳光照耀下苍翠的竹林。 郑总感慨了一会,又对张伟说:“有个问题我一直很奇怪,不过是属于你的个人问题,本不该问,但我一直想不明白,呵呵,我这个老油条也遇到新问题了。” 张伟听了不知道是什么问题,不过也有些兴趣:“郑总你说。” “一般来讲,男人都是在婚后红杏出墙,或者是单身没有女友的男人做第三者,可是,你有一个在外企工作的漂亮女朋友,可以说属于正在恋爱中的男人,和何英却又保持那种关系,而且,那种关系在你辞职前我还能理解,可是你辞职后怎么还会继续呢?”郑总饶有兴趣地问道。 张伟一听,郑总这误会大了,对自己的看法太偏失水准了,索性直接说了:“这么说吧,郑总,我和何英是在阴阳差错间造成了这种事,我一直在回避这个事,何英是个好人,对我很好,但是,我对她并没有感情,只是友情和友谊,何英对我一直有好感,这也是我一直苦恼和懊丧的事情,不过,我们现在的关系在逐渐走向普通朋友化,她也明白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强的了。至于那个外企工作的漂亮女朋友,不错,以前是有,不过早就分手了,在我和何英有那事之前就分手了。” “哦!”郑总来了精神:“这么说,你现在还没有女朋友?” 张伟摇摇头:“有,有女朋友。” “哦!”郑总稍微失望了下:“刚谈的?” 张伟点点头:“是的,刚谈的女朋友。” “那长得一定很漂亮,是不是?” “这——我不知道……” “哈哈,为什么不知道?没见过?” 张伟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嘿嘿地笑,不再说话。 郑总呵呵笑笑:“别不好意思,我在这方面很开通的,不光是我,南方都这样,大家对这些事都很看得开,男人和女人之间,还不就是那点事,谁不知道,哈哈……” 张伟听了老郑这话,突然感觉老郑很猥琐,很龌龊…… 老郑笑毕,又说:“我这话是从实践中得来的,比如说我的经理助理吧,小顾是我这一年来的第三个总经理助理,在她来的第一天我就知道她早晚要走,只是我没想到走的这样快。在她之前的两个总经理助理比她还要漂亮能干,不过也都被政府领导给征用了,咱们做生意的小老板,在当官的面前,只有给领导搞好服务的份,提供足够的钱,提供漂亮的女人,领导满意就是我们最大的政治。” 张伟认为郑总说的很有道理,不过言语间也透漏出小生意认的无奈和悲哀。 “这是我们做小老板的悲哀,是中国商人的悲哀,也是中国政府官员的悲哀,也是我们这个社会的悲哀,”郑总突然来了感慨:“我所认识的政府头目,只要是实权部门的大小头头,还没有一个听说没有情人的,大官大包,小官小包,没官的去嫖,他妈的整个一黄浊的世界。”老郑继续愤愤然。 张伟看着郑总愤世嫉俗的样子,突然感觉他充满了正义感,不由点点头表示赞同。 “没出事的时候,个个都是优秀党员,人民公仆,人模狗样,在讲台上大讲讲政治、讲正气、讲为人民服务,讲廉洁奉公,讲抵御糖衣炮弹,一出问题被抓,他妈的个个都是贪官,个个都是流氓,没有一个不贪污受贿的,没有一个没有情人的。”老郑继续发泄着不满。 张伟突然感觉很好笑:“郑总,这些和我们何干,我们什么也改变不了,这社会就是这样,社会不会因为我们而改变,我们也改变不了这个社会,我们只能去适应它,去融入它。” 郑总也笑了:“是啊,咱都是小人物,空闲之时发几句唠叨,平衡平衡心理,这边说完了,我们的事情还要办,该送的钱还是要送,该供的女人也还要供。” 张伟心里暗暗发笑,老郑啊老郑,你该供的女人多了,就是别把自己老婆供进去。 郑总又笑眯眯地看着张伟,突然又绕到刚才的话题:“你谈过几次女朋友吧?呵呵……这年轻人啊,多谈几次恋爱也无所谓,趁着年轻,多给自己几次选择的机会,毕竟这是人生一辈子的大事。” 张伟捉摸不透郑总的意思,只是机械地点头:“郑总所言极是。” “呵呵……我是过来人了,也算是给你的一点借鉴,你个人的事情我是不干涉的,不过要是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说,直接告诉于琴也可以。” “好的,谢谢郑总关照。” “年轻人谈恋爱是最纯洁的,只要两人感情好,就什么都不管,都不顾,可是,经历过人生的沧桑和社会的历练,我才明白这感情啊,有空气中的感情,有实实在在的感情,”老郑继续说:“唯美纯爱的就是空气中的感情,这种感情好是好,却往往在现实面前碰得头破血流;把爱情和事业、经济、未来个人的发展紧密结合的感情就是实实在在现实的感情,这种感情是最牢固持久的,最经得起时间和空间的考验的。” 张伟看着郑总,眼睛眨巴眨巴发愣,这老郑是干嘛啊,给自己上恋爱课啊,还是传授恋爱经验? “郑总您是过来人,您的经历和经验丰富,对人生的体验也一定很深刻,您刚才讲的我听明白了。” “呵呵……听明白了,但是没有真实的体会,是不是?”郑总笑了。 张伟笑笑:“呵呵……以后或许慢慢会明白吧。” 郑总微微一笑:“好,今天就先这样吧。对了,最近于林跟你学的怎么样?” “挺好,大学生,文化素质高,接受新事物快,脑子反应敏捷,不错!”张伟站起来说。 “那就好,于琴对于林的进步很关心,你以后还要多费心多指导她,不仅仅是指导她的工作,工作之外,你们也可以多接触接触,多交流交流,你比她大,是老大哥,要主动点,多提携小妹妹哦。” 我靠,原来是这么回事,原来老郑是这个意思啊,张伟心里贼亮贼亮的,敢情老郑是想和自己做个连襟,这恐怕不一定是老郑的意思,肯定有于琴的话在里面。 妈的,自己怎么这么有女人缘啊,走哪里都有女人看中,大的喜欢,小的也喜欢。张伟既得意又犯愁,这可是董事长的妹妹,总经理的小姨子,须格外谨慎小心,不可被抓住任何把柄。刚找个饭碗不容易,别再弄个一腚骚。这于林对自己如此放肆,恐怕也是有了于琴的默许。反正老郑只是说让自己多指导关心交流接触于林,又没指明要两人必须谈恋爱;反正自己已经挑明有女朋友了,这恋爱自由,总不能强抢民男吧? 至于老郑放出的那些和爱情有关的事业、经济和个人未来发展那些诱饵,张伟没放在心上,大爷还不至于贱到那个程度。 张伟对郑总点点头:“好的,郑总,我知道了。” 回到办公室,只有玲玲和于林在,小郭和吴洁去后山倒垃圾去了。 于林拿了一个数码相机过来,一本正经地说:“张哥,这是公司配发给营销策划用的相机,给你用的,我刚才拿了玩了一会,便于你随时拍摄资料。” 张伟拿过来摆弄了一会,看外面阳光很好,不由兴致大发:“走,去后山拍几张照片去。” “好,我也去。” 张伟和于林拿着相机刚出门,迎面遇到郑总。 “我和张哥去后山拍照片。”于林赶忙说,同时指指张伟手里的相机。 张伟点点头。 “去吧,注意安全。”郑总好像对张伟立竿见影贯彻自己的意图感到很高兴。 张伟和于林直奔后山而去。 穿过密密匝匝的竹林,两人终于爬上了一个山坡的平台,在这里可以看到周围的群山和原野,还有波浪一样柔润的竹海。 爬到平台,两人都出了一身汗。 130山风吹来 130山风吹来 平台很小,几平方不过,就是一块很平整的大石头而已,周围都是竹林。 山风吹来,竹林发出轻微的飒飒声音,周围很静,偶尔传来山脚下马路上汽车的喇叭声。 张伟站在大石头上,拿起相机,对着周围的山峦和竹海,还有山间的原野和耕牛,一阵猛拍。 对于一个北方过来的人来说,竹林是很有诱或力的,很新鲜,以往只有在电影电视里见过这么多的竹林。 于林累了,坐在石头上休息,石头下是一陡峭的石壁,下面又是竹林。 张伟在竹林里用不同的角度拍竹子,于林在石头上玩,往下看。 突然,于林冲张伟小声叫唤,脸色很兴奋:“快来看啊,有好东东。” 张伟过去,于林拉着张伟俯身向下看。 顺着于林的手指方向,张伟一看,哈,是小郭和吴洁,在石壁下的一块大石头上坐着,身体紧紧挨在一起。 于林和张伟可以清楚地看到他们,他们却不知晓头顶有人。 小郭和吴洁正搂在一起接吻,小郭的手把吴洁整个搂进了怀里,吴洁温顺地任小郭动作。 张伟很高兴,这对有情人终于有突破了,这小子真保密啊,愣是没告诉自己。 张伟对吴洁印象很好,很淳朴的好孩子,勤快老实,温柔俊俏,很本分,和小郭正好搭配。 张伟拉拉于林,悄声说:“看什么啊,没见过谈恋爱的?别看了。” 于林不听,饶有兴趣地在那里看着:“他们俩什么时间搞到一起的啊,嘻嘻……” 张伟:“你管人家干吗,多事!” 于林又拉拉张伟:“快看。” 张伟一看,靠!小郭兄弟竟然把手伸进吴洁里面了…… 这天这么冷,冻感冒了怎么办?张伟很有些担心,但又无法告诉他们。 于林看得脸色红润,眼睛发红。 张伟不看了,一拉于林:“走,不要看。” 于林不听,还要看,张伟把她硬拉下来。 两人走进竹林里,往回走。 于林脸色红红的,眼睛发光,突然回身扑到张伟身上,紧紧抱着张伟的身体,嘴巴随之拱上来,在张伟的耳边、脖颈上猛亲。 张伟吃了一惊,急忙反应过来:“于林,不要这样,干嘛?” 于林不说话,仍是火辣辣的动作。 妈的,马驹子又发情了。 张伟使劲推开于林。 于林看着张伟,眼睛直勾勾的,突然哈哈大笑:“你脖子上都是我的口红哦……” 张伟急忙掏出纸巾一擦,靠,果然是。 妈的,真不爽。张伟走到附近的一山泉旁,用水把脖子洗净,然后看着于林说:“怎么?看到人家,发情了?” 于林满不在乎地点点头:“是又怎么样?你看了那活电影,没反应?” 张伟:“那是人家真情流露的情感交流,不要往那方面想嘛,自然会没有。” 于林:“狗屁,少给我玩虚的,我就不相信你看了没反应。” 张伟:“智者见智,仁者见仁,淫者见淫,随你怎么想了。” 于林突然伸手在张伟下面摸了一把,张伟吓了一跳:“干嘛?” 于林吃吃一笑,又很惊奇:“咦,你下面还真没反应啊,我怀疑你是不是男人啊?” 张伟呵呵:“我是个废男人,你别沾我啊,会沾上晦气。” 于林大笑:“你去死吧,我知道你功夫很了得,哈哈……” 张伟一愣:“你怎么知道的?” 于林:“看你这身架,看你这块头,看你这精神气,那天我姐和我姐夫悄悄聊天,让我听见了。” 张伟:“他们怎么说的?” 于林神色暧昧地看着张伟:“我姐悄悄对我姐夫说,我看小张那身体的棒劲儿,那方面的功能一定特别发达……我姐夫哈哈大笑,说那是肯定的。连我姐夫都这么说,那一定是喽。” 张伟忍不住哈哈一笑:“过奖过奖,高抬了,哈哈……” 于林和张伟在竹林里的小张上开始下山。 张伟对于林说:“小郭和吴洁的事在公司里不要乱说啊,说出去不好。” 于林点点头:“我知道,小郭人很不错,又整洁又勤快,比小童强多了,小童这下可是干瞪眼了。” 张伟:“恋爱自由,人各有志,勉强不得。” 于林看着张伟:“我想和你谈恋爱,我想让你做我男朋友,好不好?” 张伟不假思索:“不好,我有女朋友,你想让我劈腿啊,现在是新社会,不兴一夫多妻了。” 于林冲张伟一拳:“你少嬉皮笑脸,我不管你有没有女朋友,反正我喜欢你,就要你做我男朋友,我姐姐也看中你了。” 张伟:“那我要是不愿意呢?你总不能强健我吧?” 于林头一扬:“哼哼,我不怕你不愿意,反正咱俩在一个公司里上班,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我就天天和你在一起,我哪点也不比别人差,我就不信竞争不过你那女朋友,这日久还能生情呢。” 张伟心里暗暗一乐,这丫头真有自信心啊,看来党考验自己的时候又到了。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何英那关自己过的不漂亮,于林这关一定要过好,别弄得沥沥拉拉的。 张伟工作上不怕挑战和过关,就怕过女人关。 过女人关,关键是要管好自己的小鸟,这小鸟一定不能让它飞出笼子。 “有时候我觉得自己象一只小小鸟……”张伟突然在竹林里唱起歌来。 于林莫名其妙地看着张伟:“神经啊你!” 快到公司的时候,正好遇到小郭和吴洁一前一后从一条岔路上走过来,小郭手里提着一个大竹筐。 看见于林和张伟,小郭呵呵一笑,点点头,吴洁脸正红红的,看见他们俩脸更红了。 “我和小洁去倒垃圾了。”小郭说。 张伟笑着点点头,扬扬手里的相机:“我和于林上去拍照了,刚下来。” 于林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拉着小洁的手一起走。 4人一起回到公司。 晚饭后,玲玲在办公室的通知栏里贴出了春节放假通知:腊月37放假,正月初六开工。 张伟一看,很高兴,正好和王炎他们一起走,不耽搁。 小郭春节不回家了,他一个表哥在这里,让他去他家过年。 张伟和小郭晚上在竹林中的空场上又对练了一阵。 月光如洗,夜色皎洁,冷清的夜空里繁星闪烁。 于林和吴洁两个忠实的粉丝也照旧观战。 锻炼完身体,于林和吴洁手拉手回了宿舍,小郭和张伟走在后面。 张伟冲小郭一拳:“兄弟,干的不错。” 小郭看着张伟:“张哥,什么干的不错啊?” “吴洁啊。” “呵呵,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呢,呵呵……”小郭有些不好意思。 张伟拍拍小郭的肩膀:“兄弟,哥替你高兴,小洁是个好姑娘,好好对人家。” 小郭点点头:“你放心,张哥,咱不是不讲良心的人,小洁对我这么好,一片真心,我一定不会亏待她的。” “那就好,另外,注意不要影响太大,也不要影响工作。” 张伟本来想说注意别怀孕的,又怕小郭难堪,就没说,换了个模糊的说法。 小郭点点头,看着张伟,突然笑了。 张伟说你笑什么? 小郭说:“张哥,我看于林对你很好啊,呵呵……是不是对你有那意思?” 张伟摇摇头:“别乱猜想,人家是老板娘的妹妹,怎么会看上咱一打工的。” “我怎么感觉她对你很有好感啊,呵呵……其实于林不错啊,玲玲姐今天说,咱公司里的女的,就数她漂亮了,又是大学生,有文化,还是老板的小姨子……” 张伟拍拍小郭:“兄弟,有时候感情这玩意难说难道,并不是漂亮和身份就能代替的,以后你慢慢就明白了。” 小郭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不过,我感觉咱公司里最漂亮的女孩子不是于林,是小洁,真的。” 张伟笑了,恋爱中的男人,真好。 “兄弟,我同意,我相信你的感觉是正确的,我认为你感觉的非常准确,我希望小洁永远是你心中最美丽的女孩。” 小郭傻忽忽地笑笑:“我感觉小洁就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女孩,我现在一见她心里有软软的,就特兴奋,浑身麻滋滋的。” “哈哈,”张伟对小郭说:“好啊,兄弟,这就是幸福的感觉啊,你开始热恋了,慢慢品尝爱情的滋味吧,你会越来越幸福的,你和小洁会是幸福的一对。” 小郭一听很高兴,脸上荡漾着幸福的笑容。 看到小郭的幸福和满足状,张伟感觉很高兴,又很羡慕小郭,幸福就是如此简单。 回到办公室,大家都回宿舍睡觉或者躺在被窝看书去了,张伟把电暖气打开,开始自己的方案写作。 于林跑下来一趟,看张伟自己一人在办公室,想陪张伟加班,张伟严词拒绝,说自己写东西要安静,一个人清静,不喜欢有人打扰。 于林看张伟的表情很严肃,不像以前那样随和,也就不敢硬撑,知趣地溜上楼去,临走前,悄悄把一盒牛奶放到张伟桌子上:“别用脑过度,补补脑子。” 张伟点点头表示谢意,这小女孩也知道体贴人啊。 张伟没有喝牛奶,把牛奶放进抽屉里,他不是很喜欢喝牛奶。 于林走后,张伟把办公室门关上,把网络接通,登陆qq,把状态设置为忙碌。 看了看,伞人姐姐在,也是忙碌。 姐姐在加夜班。 快过年了,伞人姐姐的广告公司活一定很多,黑心的老板一定在逼大家使劲加班。 唉——姐姐好辛苦! 张伟发过去一句话:“我先忙一会,姐姐,呆会和你聊天。” 伞人很快回话:“我也在忙,好的,你忙你的,先别回话。” 于是,两人的qq都挂在忙碌上。 131 几声狗吠 131几声狗吠 张伟集中精力开始工作,春节快到了,放假前一定要交给郑总一个完美的方案嘻草案嘻。 静静的办公室只有张伟的电脑键盘敲击声,周围万籁俱寂,山村的夜晚总是这样宁静,偶尔传来几声狗吠。 然而,张伟并不孤单,伞人姐姐在陪伴着他,伞人姐姐的心和自己在一起跳动。 忙到10点,张伟今天的工作计划写完了,开始和伞人姐姐说话。 “姐姐,我今天的任务弄完了,你呢?” 伞人发过来一杯热咖啡:“我也忙完了,在偷菜呢,哈哈……” 张伟一乐,伞人姐姐也喜欢玩这个偷菜的游戏啊。 “偷菜的游戏我不会玩,我一般就喜欢玩《红色警戒》,呵呵……” “恩,男人的游戏,喜欢军事和嗜血杀戮,残忍的男人世界。” 昨天惹得伞人姐姐情绪不高,张伟心里正不安,看今天伞人姐姐心情不错,心放了下来。 张伟:“姐姐,昨天我惹你不高兴了,真不好意思,别生我气。” 伞人:“咕,张大厨,你说哪里话,我没生你气啊,我只是在生我自己的气,呵呵……人最大的弱点就是不能战胜自己,悲哀啊……” 张伟:“姐姐,别给自己施加太大的压力,我同意你说的,凡事顺其自然,只要我知道你一直也在努力,我就感到很知足,很宽慰了。” “傻熊,你只要能明白姐姐的心,姐姐也就很知足,很宽慰了……嘻嘻……” 张伟突然想起小郭的事情:“姐姐,我兄弟小郭开始恋爱了。” 伞人:“哦,是初恋?” 张伟:“呵呵,应该不是初恋,这小子我估计也是湿身过的人。” 伞人:“你怎么知道?” 张伟:“感觉的,直觉。” 伞人:“哦,那你肯定也是失过身的人,而且,还不止一次湿身。” 张伟发过去一个满头大汗的头像:“你为什么这样说?” 伞人:“你既然能看出人家是个失过身的人,那你一定是过来人,而且经验丰富喽,是不是?张大厨。” 张伟心里连连叫苦,一阵一阵发虚:“这——姐姐明鉴,我确实不是处男……” 伞人:“哈哈……兄弟莫紧张,很正常,这么大年龄的男人了,要是还是个处男,那一定不正常,只要你别乱湿身就好了,啊哈……” 张伟头上这会是真冒汗了:“姐姐说的极是,极是……” 伞人:“张大厨是不是头上真冒汗了?心发虚了是吧?呵呵……别紧张,我不会再问你更深入的问题的,咱对傻熊的品质还是高度信任的,优质傻熊,产自北国,来到江南,遁入深山……呵呵哈!” 张伟也忍不住笑起来,伞人姐姐体会真是细致,都能感觉到自己真的冒汗了。嗨,自己头上这汗可不是热的,是冷汗呐。 看到伞人姐姐情绪这么好,张伟的心情也变得轻松起来。 “姐姐,小郭有女朋友的事情我一直不知道,中午的时候意外发现的。” “哦,人家的私事怎么会让你意外发现呢?” “我上山去拍照片,偶然发现他们俩……” “哦,不用详细描述,我知道了,那女孩子也是你们公司的?” “是的,刚来的女孩子,比我早几天进公司,做内勤,很淳朴勤快俊俏的女孩,很本分,和小郭很般配。” “好!好!好!”伞人好像很高兴:“小郭老乡有伴了,值得祝贺和高兴,他一定很幸福吧?” “是啊,”张伟说:“你感觉真准确,晚上我和小郭谈起这个事情,小郭兄弟浑身上下都是幸福感,幸福指数相当高啊。” 伞人:“呵呵,听你这么一说,我都替你那小郭兄弟感到幸福,多么幸福的一对啊。” 张伟:“是啊,看到我兄弟这么幸福,我真为他高兴,又好羡慕他,原来幸福的感觉就是这么简单,幸福就是这么容易。” 伞人:“呵呵……什么是幸福?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看法,我的看法是平凡和安宁是最大的幸福。” 张伟发过去一个握手的表情:“姐姐,我们俩的看法是一样一样的。” 小郭这段时间弄了不少小沈阳的光盘放在车上,经常边走边放,每次都把张伟看的笑颠了,不知不觉,张伟也学会儿几句台词。 伞人:“小沈阳还没上春晚呢,你就把他这台词学来了,啪啪的。” 张伟:“他在其他地方演出的内容我早就看过啊,哈哈……” 伞人:“小沈阳让人感觉永远是那么开心快乐,生活中,难得有这么永远的快乐啊。” 张伟:“姐姐,和你一起聊天,我每次都很开心,很快乐,很充实,每次都感觉时间过得太快,其实,我很感谢你给我带来的这些快乐。” 伞人沉默了一会,然后回答:“大厨,不要这么说,其实我真正应该感谢你,我说的是真的!” 张伟突然感觉伞人变得非常认真:“姐姐。” 伞人:“还记得我们刚认识的时候吗?” “记得。” 张伟的脑海里迅速闪回到3个多月之前的那个秋天的下午,那个自己刚刚辞职无所事事的下午,那个自己玩世不恭的撒色子游戏。 一个偶然之间不经意的游戏,竟然会让自己离开生活了28年的故土,来到这陌生的古越南国,会让自己认识那么多现实生活中的男男女女,会让自己经历那么多酸甜苦辣,会让自己在虚拟的空间里认识一位心灵的知音,一位仿佛来自天上的灵魂。 想到这里,张伟感慨唏嘘不已,人生就是这么难以预料,难以琢磨。 “还记得我那时的表情吗?”伞人接着问。 “记得,你那时给我的印象好像是不苟言笑、呆板冷漠、无动于衷、缺乏情调,每次聊天一会就匆匆88下线,像逃跑一样。”张伟回忆起那时的情景。 伞人微微一笑:“那现在呢?” 张伟:“现在好啊,天天活蹦乱跳的,大活人一个,妙语连珠、活泼可爱、幽默风趣、爆笑连连……” 伞人:“这一切的变化都应该感谢你,是你让我凝固的心逐渐融化,让我冷漠的血液逐渐温热流动,让我呆板的表情变得多彩,让我失落的灵魂在慢慢回归,真的,大厨,我发自内心感谢你!” 张伟很感动,原来自己也能给伞人姐姐带来开心和欢乐,原来自己也能让伞人姐姐找回失去的灵魂,原来自己也能让伞人姐姐冰冷的心逐渐融化。 “姐姐,我很高兴,原来我一直以为自己一无是处,亦无所用,原来,我还能让你开心和快乐,我好高兴啊。” 伞人:“大厨,你给我带来的开心和快乐越来越多,我的幸福指数也越来越高,我好像感觉自己这个黄脸婆在慢慢变得俊俏了哦……” 张伟很高兴:“姐姐,我希望你能越来越开心,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让你的幸福指数达到最高,我好高兴看到姐姐变得越来越美丽。” 伞人:“谢谢兄弟的一片真心,嘻嘻……还记得当初你加我好友时的话吗?” 张伟:“当然记得,网上一个你,网上一个我。” 伞人:“现在呢?山里一个你,山外一个我。” 张伟:“山里的我好安静,整个村落里,只有我在敲击键盘,整个村落里只有我还在无眠,四周好静啊,群山环抱中的一个小小木阁楼里,我在和你谈话聊天,感觉很温馨,有你,我不寂寞。” 伞人:“有你,有我,我们的无声世界不会再有寂寞。” 张伟:“我能感觉到你的心在和我一起跳动。” 伞人:“用心去感觉,我随时都会在你身边,如影随形。” 张伟:“在漫无边际的黑夜里,我的眼前一片光明;在寂寥原始的深山里,我的理想越来越近;在尘封已久的心灵里,我的寂寞无影无踪。这一切,只因为有你。” 伞人:“大厨,你讲话水平越来越高,说个话就像是作诗,好有情调哦……陶醉ing……我的诗人。” 张伟心里只想乐,姐姐讲话总是那么幽默,那么逗人。 “姐姐,这都是我的心里话,我不是诗人,只是因为你,激发了我内心的情愫,才会有如此真切的话语说出来,如果说我是诗人的话,那也是你把我变成了诗人,你是我创作的源泉。” 伞人:“诗人,张大厨,我看你绝对可以做个诗人,我发现你文采不错,不光文字水平好,就是这口才也越来越流畅,很多时候,我发现你信手拈来,出口成章。” 张伟心里乐滋滋的:“姐姐,你一夸我,叫我诗人,我就幸福晕了,哈哈……好开心啊。” 伞人:“你看看,我给你起了多少名字啊,不过咱水平低,没你那文采,起的名字都太俗气了,张董事长、傻小子、傻熊、张大厨,都是我给起的吧,哎——都太没水平了。郁闷……” 张伟:“名字确实不少啊,我喜欢,你叫我什么我都喜欢。” 伞人:“你现在又多了新名字——张诗人,诗人,不错,这个名字很好,你喜欢不?……” 张伟苦笑,老天,我又多了一个名字啊,从文到武,从厨师到老板、从动物到人,我可是基本占全了。 伞人:“张诗人,你怎么不说话,不喜欢洒家给你的新称谓?” 张伟忙回话:“喜欢,喜欢姐姐赐予的新名字。” 伞人:“这还差不多,你也别感觉委屈,将就着吧。不过,这名字也不都是我起的,那张大厨就是陈瑶起的,被我借用了而已。哎——张诗人,你天天在山里修心养性,培养灵感,抽空你写首诗,咱分享一下,好不?” 张伟发过去一个龇牙咧嘴的表情:“别拿我开涮了,我什么时候会写诗啊,咱没那艺术细胞。” 伞人:“这个好办,可以培养,弄个速成班,我每天发两首唐诗给你念,时间长了,背会唐诗300首,不会作诗也会诌。” 张伟:“你别折腾我了,我现在就像蜷伏在山里的一条虫,哪里有那个兴致,能吃饱饭就不错了。” 132 一条虫 132一条虫 “错!”伞人发过来一串惊叹号:“我的诗人,虽然你还没有写出一首诗来,但你绝对不是蜷伏在山里的一条虫,在我看来,你是蛰伏在山里的一条龙,你在汲大山之灵气,取日月之精华,你在积蓄能量,你在蓄势待发,有一天,你会腾龙出山,披荆斩棘,重现江湖,让众人瞩目,这时候,就是你修成正果的时候。” 张伟听得热血沸腾:“姐姐,你这么看好我?” “当然,我可是一直把你看成绩优股,我相信你一定会爆发的,你自己有没有信心?” 张伟:“当然有信心,姐姐都这么对我有信心,我自己当然更有信心,我一定不会让姐姐失望的。” 伞人:“好,张大厨,现在先不让你做诗人,先让你在山里做傻熊,等你出山的时候,你就是张大老板,张董事长了,呵呵哈!” 张伟:“姐姐,还是不想那么多,还是扎扎实实做好眼前的事吧。” 伞人:“眼前的事情当然要做,但梦想理想是一定要有的,咱不是空想社会主义,咱是切实可行的奋斗目标,相信我的预测,这一天一定会来到,英特纳雄奈尔一定要实现。” 张伟:“呵呵,那你就高唱《国际歌》吧。” 伞人:“嘻嘻……我们现在是高唱国际歌: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一切全靠我们自己;以后我们要唱响《走进新时代》:我们唱着网络的故事,走进新时代……” 张伟:“哈哈,姐姐,你太有创意了,我发现你的大脑要是活跃起来,比我有创意的多。” 伞人:“这要归功于张大厨啊,这幸福指数一高,脑细胞数量就高,大脑的热度就高,‘三高’人群,这三样一高,创意就多了……” 张伟:“我做方案要是有你那么多的创意就好了。” 伞人:“方案?对了,你那方案到什么程度了?” 张伟:“快了,我又对结构重新进行了调整,总体分为四大块:队伍组建、宣传广告发布、活动开展、景点设置,然后这4大块又分若干小块,逐渐一步步细化。” 伞人:“大约什么时间能全部完工?” 张伟:“明天基本就可以。” 伞人:“这么快?” 张伟:“还快?搞了不少日子了,明天弄完,我晚上传给你看一下,你提提意见,指导指导。” 伞人:“得,别这么说,我发现你这家伙水平不浅,我看了你上次那北方农家乐的资料汇编,就感觉到了,你很有思想,工作很有思路,要么是你这家伙水平本来就不低,没显现出来,要么是你这段时间提高的很快,进步神速。” 张伟:“主要还是这段时间进步快啊,加上以前的底子,这段时间的进步主要还是你的功劳啊,青出于蓝……” 伞人:“我看你快胜于蓝了,明天的方案我还是本着学习的目的来看吧,指导咱不大敢当了。” 张伟:“先给你看,你提提意见,修改后我再给郑总,这样腊月37之前就可以很轻松地完结。” 伞人:“你腊月27放假?” 张伟:“是啊,正好和王炎他们一起回老家过年,还有陈瑶跟着去体验北方农家生活。” 伞人:“北方的傻熊又杀回去了,还带一拐来的冒牌准儿媳。” 张伟:“哈哈,陈瑶可不是拐来的啊,是她自己要求来的,属于自投罗网,恰好为我所用。” 伞人:“哟!你这话可不要乱说啊,什么自投罗网啊,为我所用啊,人家陈瑶要是知道你原来是在利用人家,肯定要生气的。” 张伟忙回答:“是的,是的,要保密,高度保密,这事就你知我知,别的人统统保密,特别是不能让陈瑶知道。” 伞人发过来一个严肃的表情:“嗯,嗯!一定要做好保密工作,我这边你放心,绝对保密,没问题。” 张伟:“对于姐姐,我是一百个放心,不过,姐姐,你说这事瞒着陈瑶好不好?会不会伤害了人家的尊严?会不会是一种欺骗?” 伞人:“没事,第一,你没做什么损害她名声和利益的事,第二,这也算是她做了一件善事,帮了你的忙,即使是欺骗的话,也是先欺骗了你爸爸妈妈,后欺骗了她,不过这都是善意的欺骗,是饱含浓郁亲情的欺骗,是一种感人的爱的谎言,放心动手,大胆去做吧,大厨,不要有什么心里压力。” 张伟感觉伞人在这事上特别开通,不但不阻拦自己,好像还在怂恿自己,和自己印象中伞人的做事风格有些不大合谋,觉得有些意外。不过,又一想,伞人说的这些话也十分在理,是啊,即使是欺骗,也是一种爱的谎言,是基于亲情基础上的善意的欺骗。 张伟:“嗯,那我就没有心理压力了。” 伞人:“张大厨,我还得嘱咐你几句,人家千里迢迢去你家不明就里做准儿媳,你可得好好待人家,伺候好喽~!听说北方山里时兴人口买卖,你可别到时候把人家一如花似玉的小娘们给卖了哈!” 张伟:“哪里哪里,一定伺候好她,一定不会把她卖了的,咱可不利用女人发财,这一点不能学郑总。” 伞人:“哦,你们郑老财善于这一点?哈……” 张伟:“是啊,郑总今天中午和我促膝长谈,其中谈到我们的总经理助理前几天辞职的事情,才刚来不到一个月,就陪兴州土地局的局长大人出差,估计是被潜规则了,然后回来就调到兴州国旅去做副总去了,不过,也给老郑出了大力,景区开发用地的事办妥了,老郑上午和我说这是他一年来被领导征用的第三个总经理助理了。” 伞人:“哦,这总经理助理叫啥名字啊?” 张伟:“顾晓华。” 伞人:“啧啧……不简单哪,到兴州国旅去做副总,这可是兴州旅行社的头牌啊,这旅行社的老总是个40多岁的大姐,是土地局那局长大人的妹妹,近水楼台啊。你们郑老财也是有办法,有魄力,把总经理助理这一岗位的人力资源开发地有声有色,既有流动性,又有实际效果。” 张伟:“敢情这总经理助理是做这种工作的啊,当初我去应聘的时候,不明白,还报了这个岗位呢。” 伞人:“啊哈……大厨,你也有志于做商业公关事业啊,不错哦,人才难得,你这身段,这块头,这细皮嫩肉,出去公关那些女局长女市长,一放一个倒!可惜哦,老郑不善于发现人才……” 张伟:“我晕!你捣鼓到哪里去了?都说些什么啊!哈哈……姐姐,你说这年头,做生意还真的没有女人打不开局面?” 伞人:“错!这年头,经常和政府部门打交道的生意人,也有不少走的是另一条路子。” 张伟:“姐姐,你说说。” 伞人:“做生意的总免不了要和政府部门打交道,只是有的多,有的少,做流通服务业的打交道少,做生产开发的打交道多。总的来说,经常和政府部门打交道的生意人,有两种路子可走,一种是清水路,一种是浑水路。” 张伟来了兴趣:“姐姐,你详细说明一下。” 伞人:“大厨,我给你传授的都是洒家的秘笈,知道就行,不要乱传哦……” 张伟:“一定一定。” 伞人:“这清水路,就是公事公办,我直接到你政务大厅去办事情,该走什么手续走什么手续,该缴纳什么费用就叫什么费用,一不托熟人,二不走后门,各种事情照章办理,完全按照规则和规范去办,顶多偶尔请办事人员吃顿饭。这样的生意人不但有,而且不在少数,大多数是外地人,这种人并非自己想这样做,而是因为人生地不熟,没办法,不得已而为之。当然,这种人的特点一是生意规模不大,二是事情办起来很麻烦,要拖很长时间。” 张伟:“唔……” 伞人:“这趟浑水路的,就是你们老郑这种人,在当地有人脉关系,肉弹开路,钞票跟上,集中轰炸,目标准确,有的放矢,效果明显,一般三招两式就把官员放倒,事情很快就能办成,还能从此和官员挂上关系,就像滚雪球,越混圈子越大,事情就越好办,他搭进去一个女人,没有任何损失,顶多是这女人的一点工资;他搭进去一点钱,赚回来的是十几倍几十倍的钱,那些政府官员只要有财有色,做事情都是很大气的,很有气魄。” 张伟:“说穿了,还是老郑这种人吃得开啊。” 伞人:“是的,社会大潮流就是这样,做景区开发很不容易的,涉及的政府部门太多,每个环节都是大爷,投资之前,你是大爷,市里领导热烈欢迎,迎来送往,殷勤备至,一旦你合同搞定,资金开始投放,知道你跑不了了,你的地位就开始转变了,你就成孙子了,那些市里各有关部门都是你大爷,哪一个你都得好好伺候着。你们郑老财看来已经完成了从大爷到孙子的转变,开始伺候大爷了,这也预示着他的景区开发进入了一个新阶段,开工阶段。不过他这孙子做的也值,失去的是尊严,获得的是钞票,那些大爷呢,收获的钞票和女人,失去的人格……” 张伟很感慨:“你分析地太精辟了,入木三分。” 伞人:“小意思,以后你经历的多了,你也会明白这些道理,这就是处世之道,社会充满了泥浆和浑浊,要想出污泥而不染,要想保持自己的亮节,须得小心谨慎、做到自尊自爱,特别是女人。” 张伟:“男人也一样,没看到新闻上说,不少女领导都开始对下属进行潜规则了。” 133 翻身奴隶做主人 133翻身奴隶做主人 伞人:“是啊,女人也要开始翻身奴隶做主人了,哈……你们那美女董事长于琴没有对你进行潜规则吧?” 张伟:“晕!没有,不过——” 伞人:“不过什么?” 张伟:“不过——老板倒是怂恿我——” 伞人:“吞吞吐吐什么啊,说,怂恿你干吗?” 张伟:“中午老板和我谈话的时候,表露出一个意思,怂恿我和他小姨子谈恋爱。” 伞人:“真的?有这等好事!” 张伟:“狗屁,什么好事,那丫头是个小太保,又火又辣,看见就烦。” 伞人:“张大厨,我发现你这个人到处都有桃花运,不管走到哪里,什么都有可能缺,就是女人不缺,是不是?” 张伟急了:“可别这么说,我是绝无此意的,我是绝对不会和他小姨子谈恋爱的,我告诉老郑了,说我有女朋友了。” 伞人:“你有女朋友了?真的?” 张伟:“废话,是啊,就是你啊。” 伞人:“哦!是这个意思……那老郑怎么说啊?” 张伟:“老郑也没说什么,又开始给我讲人生和爱情的大道理,扇忽了半天。不管他怎么扇忽,我的心里是自有主张的,恋爱自由,你总不能强抢民男吧!” 伞人:“张大厨,你真的是艳副不浅啊,嘻嘻……那小姨子很漂亮吧?” 张伟:“实事求是地说,她长得不错,但是与我何干?我是不会和她搞什么洋动静的。” 张伟说这话的时候,心里绝对是坦诚的,他总觉得于林在自己眼里,充其量是个女大学生,女孩子,小屁孩一个,活泼火辣火热,身体发育成熟,但是从作为女人的心理上来说,还不能称之为女人,缺少女人的那种韵味和温情,自己对于林也就产生不了那种想法,充其量把她看做一个小妹妹。当然,于林的肉体有时候也会让自己心猿意马,想入非非,但那改变不了自己心里的根本印象。 伞人:“既然你能告诉我,就相信你一定会立场坚定。张大厨,记住,在单位里,立身之本是工作,其他的都是次要的,工作没有业绩,其他再好也不行,也白搭,老板说千道万,都是为了赚钱。” 张伟:“嗯,是的,我知道的,你放心好了。” 伞人:“另外,写东西要累脑子,和体力劳动不同,自己要注意劳逸结合,要养成有规律的生活习惯,平时饭后不要马上看书,不要马上上电脑,打字时间长了,要出门看看天空,看看高山,吃饭的时候多吃蔬菜,不要吃肥肉……总之,身体是最主要的,充分利用在山里的有利时机,把身体养好,把精神调理好。” 张伟听了伞人姐姐的话,突然感觉伞人像一个唠唠叨叨的管家婆,细致入微而又不厌其烦:“知道了,管家婆,突然发现你像个家庭主妇,絮叨个没完。” 伞人:“叫我管家婆?嫌我唠叨了,哎——好人难做啊,我这要不是看你张大厨以后给我做菜的份上,我才不管这些呢!” 张伟:“我发现你是个多面人。” 伞人:“怎么个多面法?” 张伟:“有时候感觉你是个小职员内勤,勤恳敬业;有时候感觉你是个管理行家,调理有方;有时候感觉你是个心理医生,洞察细致;有时候感觉你是个精致女人,儒雅高贵;这会又感觉你是个管家婆娘,絮絮叨叨。” 伞人:“张大厨,我发现你脑子反应特别快,很善于知道语言的技巧,善于用排比来加重你的语言效果,让你这么一说,我飘了!我有这么厉害?这么多面手?夸张了吧。” 张伟:“我的确是这样感觉的。” 伞人:“这很正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多面性,像你,也是这样的,在我的印象你,你有时候是一个毛头愣小子,毛毛躁躁;有时候是一个上进有为男,蓬勃青春;有时候是一个性情思想者,忧郁深沉;有时候还是浮夸浪子,玩世不恭。” 张伟呵呵大笑:“哈……姐姐,你直接把我和你对应起来了哈,形容地很准确啊。” 伞人:“形散神聚,不管多少面,万变不离其宗,只要一个人的思想和品质不变,再多面也不要紧,还更加让自己的人生丰富多彩。” 不知不觉夜深了,张伟和伞人互道晚安,关上电脑,上楼睡觉。 上床躺在被窝,发现隔壁女生宿舍还有灯光,板缝里透出一丝光亮。 张伟把眼睛凑上去,于林正躺在床上看书,厚厚的,在她翻页的时候手一歪,我靠,《鬼吹灯》。 怎么她也喜欢看这鬼鬼祟祟的书,这书到底有什么好看的?听说这书最早是在网络上盛行,风靡一时,作者是个网络写手,越写越来劲,稀里哗啦写了100多万字。 这深冬半夜的看着鬼书,会不会毛骨悚然? 张伟躺倒睡下,一会一张纸条从板缝里传过来:“伟哥,鬼吹灯吓死我了!怎么办?” 妈的,自己找死,犯贱!张伟摸出床头的笔,就着板缝偷过来的光线,写了几个字:“把脑袋缩进被子里,蒙头睡觉,鬼就不会来找你了。” 纸条塞回去不久,于林又传回来:“不行,还是害怕。” “那怎么办?”张伟又传回去。 “想让你搂着我睡,这样就不会害怕了,嘻嘻。” “晕,我是有主之花,有朋之男,别打我主意,妹妹……” “饭争着吃才香,我就喜欢竞争,哈哈!伟哥,等着瞧!” 神经病,岂有此理。张伟气愤地把纸条揉成一团,扔到床下。 摸出手机订闹铃,这才发现有一个未读短信,打开一看,何英的:“我要是不和你联系,你是永远和不会和我联系的,是吗?” 看看时间,30分钟前,正是自己刚要睡觉的时候。 张伟突然感觉何英很可怜,老高在努力追寻张小波,欲图破镜重圆,她自己孤零零成了孤家寡人,孩子也不会属于她,她苦苦追求的自己心却又不在她身上。 女人啊,永远是弱者,永远是悲剧的受害者。 张伟心里对何英隐隐产生一丝怜悯和同情,还有几分不安,他担心何英自己一个人心情不好的时候再去酒吧,会借机放纵自己,堕落自己。 酒吧那地方可是男女寻情的好处所,一个单身女子,又是那样的性感少妇,在那种地方想放纵自己,太简单,太容易了。 张伟给何英回复:“我这几天很忙,一直在忙着做方案,没有来得及问候你,真抱歉,你这两天还好吗?” 何英很快回复:“哦,还好,还那样,不知道你一直在忙,这两天没有你的消息,很失落,以为你已经把我忘记了。” 张伟谨慎地回答:“没有,哪里能忘记老朋友呢,虽然我在山里,但是山外的朋友我都没有忘记,不过,工作一忙,也就疏忽了联系,你现在在哪里?” 何英:“a8酒吧。” 张伟一听,急忙回复:“你怎么又跑酒吧里去了,我不是说过不让你去酒吧的吗?你怎么不听话?” 何英:“我孤独,我寂寞,我伤心,我难过,我失落,我落魄,可是,没有人来安慰我,没有人来关心我,我好想你能和我说说话,可是你杳无消息,我想给你打电话,又怕你不方便,又怕你烦,想给你发短信,又不敢多发,还是怕你烦,只有在酒吧里,我让酒精麻醉自己,让自己麻木迷醉,心里的感觉才会好一点。” 张伟一时无语,世上有万般情意,只有爱是不能分享的,半天回复:“我给你说过,我们是朋友,你可以随时和我联系,和我说话,我理解你此刻的心情,我明白你的想法,可是,感情这东西,是不能勉强的,这个简单的道理,我想你一定明白,我把你视为好朋友,自然会关心你,自然会安慰你,我希望你快乐开心,但是,我不希望你在酒吧寻找快乐和开心,在这个a8里,你早晚会迷失你自己。” 何英:“即使不迷醉自己,那有会怎么样呢?我什么都没有了,我看不见我的明天,看不见我的未来,我完了,我要在这里喝酒疯狂发泄。” 张伟:“如果你把我看做你的朋友,如果你认为我还是你的朋友,如果你愿意听我的话,抓紧回家,以后不准自己来这种地方,我希望你不管遇到任何挫折和困难,都要保持自尊、自爱,保持自己的原则,何英,我告诉你,如果你在这里堕落了,以后,你再也见不到我了,再也听不到我的声音,接不到我的短信了。” 张伟警告的话起到了作用,何英一会回过来:“那好吧……我听你的,我这就回家,告诉我,你关心我,你还管我,是吗?” 张伟松了一口气:“只要你听话,我自然会关心你,自然会管你,我不是说过吗,我们会是很好的朋友,回家好好休息,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和我聊天,和朋友聊天,出去散心,但是不准去酒吧,我并不是说酒吧里都是坏人,但是那是很容易让人堕落的地方,特别是单身女人。” 何英:“我听你的,我好高兴你还关心我,还管我,我愿意让你一辈子管我,我就喜欢你管我,我保证以后不去酒吧了,只要你高兴。以后我心情烦闷的时候就和你说话,不过,你放心,我知道你工作忙,我不会老打扰你的,你方便的时候就给我回,不方便的时候也不一定非要回。只要我知道,你一直在关注着我就行了。” 张伟看到何英的心情好些,没有再说别的:“很晚了,我睡了,你抓紧回去休息。” 何英:“嗯,我已经出酒吧了,一会开车回去。” 134 弄醒 134弄醒 早上张伟被小郭他们起床的声音弄醒了,隔壁玲玲和吴洁也在起床,小郭说把小明他们送到工地后,玲玲和小洁要一起进城采购物品。 张伟看看时间,靠,才3点多,这么早就起床啊,外面天都还没大亮,还是再睡会吧。 先是一阵扑通扑通下楼梯的声音,接着楼下院子里传来说话、打水、洗刷的声音,然后是汽车发动的声音,之后,一切又安静下来。冬天的人都不喜欢起的太早,村子里依然很安静,房东也在酣睡中。 张伟看看外面黑黑的天空,眼皮又很快合上了,他决定睡到7点40再起床,困死了! 睡得正香,听见外面的楼梯有轻微的脚步声,接着房门打开又轻轻关上,然后,自己的被子被悄悄揭开,随即一个柔软的身体钻了进来,紧紧贴在自己身上。 迷迷糊糊的张伟以为还在做梦,突然感觉不大对劲,睁开眼睛一看,大吃一惊,于林竟然躺在自己被窝里。 于林是裹了军大衣来的,身上只穿了一层薄薄的内衣,张伟睡觉穿的很少,一般只穿内裤。 于林身上散发出少女特有的香气和奶味,丰满硕大的胸部紧紧贴着张伟的身体,双手搂住张伟的脖子,眼睛里放射出饥渴和热烈的火光。 张伟吓了一大跳,想抽身坐起,可是,于林死死抱住自己的身体,让他无法动弹。 张伟大急,大骇:“你——你找死啊,胆大包天。” 于林死死抱住张伟的身体,浑身发抖:“我冷,抱抱我。” 原来于林只裹了一件军大衣,在他们都走后,从自己宿舍下楼,拐弯跑到张伟宿舍,距离也得有50米。外面天气还比较冷,这样跑过来,肯定要挨冻。 张伟感觉到于林的身体有些冷,手忙脚乱伸手想找衣服穿,可是被于林抱住不能动。 张伟于是躺那里没动,任于林在自己身上紧贴取暖。 于林的身体慢慢暖和过来。 张伟向外推于林:“你想死啊,跑这里来干嘛?快回去!” 于林抱着张伟的身体不放:“他们都走了,我一个人睡那里害怕,嘻嘻。” 于林边说,手边在张伟身上摸索,嘴巴也在张伟的脸上脖子上游动,一边呼吸急促地说:“伟哥,我喜欢死你了,我喜欢和你在一起。” 张伟心情大为紧张,他倒不怕这会有人看见,都出去了,天亮上班还早,没有人会来打扰。他担心的是自己失控,妈的,黎明前的黑暗,妩媚欲滴的鲜花送上门让自己来采,早知道可能会有这一关,只是没想到这么快会来到。 张伟的身体很快就有了反应。 张伟还在做最后的抵抗:“我想,这样是不合适的,我感觉自己快要犯错误了。” 于林没说话,自己在那里忙乎。 张伟的心一阵阵抽搐,主啊,我该怎么办? 于林的手终于探索到了…… 张伟的身体猛地一震,我靠,这丫头这么小年龄,经验倒是很丰富,方法老到,手法熟练,很娴熟,看来是有实战经验的。 我的小小鸟要成为猎人的目标!张伟心里紧张、兴奋,抵抗在逐渐减弱。 张伟浑身感觉要爆裂,主啊,原谅我,我是人不是神啊,我受不了了! 宁静的黎明,古老的阁楼,简陋的寝室,冰冷的天气,火热的被窝,暧昧的空气…… 一场大战即将上演。 正在这时,外面“吱——”传来汽车刹车的声音,接着有人下车、开院门,接着传来有人上楼梯的声音,直奔自己的宿舍而来…… 张伟头懵了一下,迅速清醒过来,妈的,自己这是在干什么,自己这是在作死啊! 穿衣服已经来不及了,张伟迅速躺好,把于林搂进怀里,紧贴着自己,这样,从外面看,被窝的形状不明显。 于林也吓了一跳,缩在张伟被窝里面,脑袋也不敢露,乖乖地。 张伟装作在睡觉的样子,一动不动。 门开了,有人进来,悄悄地走进来直奔里面,在小郭床上摸索。 张伟看清楚了,是小郭。 我靠!原来是小郭。 张伟装作刚醒:“小郭,你怎么又回来了?” 小郭拿了个东西边向外走边说:“我手机忘记带了,没事,你睡吧。” 张伟点点头,刚要躺下,小郭又说:“对了,刚才郑总给玲玲打电话说过会和两个客人一起到,来吃早饭,让玲玲通知做饭的大妈来做早饭。” 张伟:“哦,那我一会也起床。” 小郭急忙出去走了。 等外面响起汽车离去的声音,张伟“噌”坐起来穿衣服,边把于林的内衣拿给她:“抓紧起来穿衣服,你姐夫一会就到。” 于林心有不甘:“我们快速做一次,时间来得及。” 张伟这会脑子已经清醒了,我靠,你给我省省子弹吧,我存点货容易吗。 “做个屁,差点被你套进去,酿成大错,小银妇,起床。”张伟自顾自穿好衣服。 于林看这事已经黄了汤,张伟的外套都传好了,心里很不情愿:“这个死小郭,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会来。” 张伟心里很后怕,给于林披上军大衣:“儿啊,抓紧回宿舍吧,幸亏小郭来救了驾,不然伟哥的小鸟就要被猎人放倒了,不然你姐夫突然来到,就要抓一对野鸳鸯了。” 于林看着张伟:“你亲亲我。” 张伟摇摇头,隔着军大衣照于林屁股一巴掌:“亲个屁,以后少勾引我,你以为我就那么容易湿身啊,抓紧回去。” 于林怏怏地一溜小跑回了自己宿舍。 张伟长出一口气,妈的,差点又红杏出墙,这次要是再出了墙,可真没脸见伞人姐姐了。 看看外面的天色,已经蒙蒙亮了。 张伟下楼,烧上热水,开始洗刷。 正刷牙呢,做饭的大妈来了,开始做早饭。 刚做好,郑总到了,还有2个人,一男一女。 于林也下来了。 大家一起吃早饭。 那两个人是郑总的客人,搞设计的,郑总请他们一大早赶过来帮忙看下停车场的规划,先来吃早饭。 好玄,差点被抓了现行,张伟心里不禁又暗暗感激小郭。 早饭后,郑总和那两个人一起去了工地,办公室里又只剩下张伟和于林。 张伟一般正经,满脸严肃开始在电脑前工作,不苟言笑。 于林没事干,煨在暖气旁取暖,眼珠子滴溜溜看张伟。 张伟抬起头,语气严肃:“小妖精,我今天要赶进度做方案,最后的收尾,不许打扰我,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于林:“怎么?你还要对我怎么不客气?非礼我?嘻嘻……” 张伟摇摇头:“你这丫头,怎么这么开放啊,第一次见。” 于林站起来:“哼,你忙你的,不打扰你,走着瞧,我就不信羊不吃柳叶,我想要的,就一定要得到。” 说完,重重关上门,出去玩去了。 张伟终于可以安静工作了,今天还有最后的一个收尾,争取上午弄完。 突然想起何英,张伟给她发了一个手机短信:“早上好,我已经起床开始工作,没别的事,就是问候你一下,好好做事,别胡思乱想。” 一会接到何英的回复:“这是你第一次主动给我发短信,看到心里好高兴,我好爱你,亲爱的,你忙吧,不打扰你,我今天去公司。” 唉——做朋友好了,叫什么亲爱的啊,肉麻。 张伟集中精力开始工作。 到中午11点,张伟的大作终于完结了。 敲完最后一个字,张伟长出了一口气,妈呀,终于完工了。 粗略统计了一下,这方案总计2万多字。 妈的,如果是创作一个小说,可以算是中长篇了。 张伟一直紧绷的脑子终于放松下来,初稿终于完结了,这会再也不想看第二眼这稿子。 张伟插上网卡,登陆qq,姐姐在。 “姐姐,我初稿弄完了,终于弄完了。”张伟上来就对伞人说。 伞人端过一辈热咖啡:“张董事长,你辛苦了,歇会吧。” 张伟:“我还没校对,还没修缮,等等再说吧。” 伞人:“嘻嘻……传给我,我看看,顺便帮你校对条理一下。” 张伟大喜:“这可太好了,好极好极!” 伞人:“不能把大厨累趴了,总得让你喘口气吧,呵呵哈!” 张伟把稿子发给了伞人。 接收完毕后,伞人说:“我得仔细学习学习,见识一下张董事长的精髓,晚上给你回复哈。” 张伟:“辛苦姐姐了,别说学习,你就说是帮校就可以了。” 伞人:“好了,大厨,别婆婆妈妈咬文嚼字,我现在开始看你的方案,你出去玩去吧,放松放松。” 张伟也确实感觉到大脑放松了起来:“好的,那晚上见。” 和伞人说完话,张伟关上电脑,来到院子,于林正躺在竹椅子上晒太阳,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看见张伟满面春风出来,于林懒洋洋地说:“伟哥,你弄完了?” 张伟点点头:“弄完了。” 于林:“爽不?” 张伟:“爽!” 说完这话,张伟突然感觉不对劲,怎么被这小妖精给绕进来了,随即改口:“爽——个屁。” 于林哈哈大笑:“伟哥,是不是感觉我像女流氓?” 张伟也躺在旁边的一张椅子上:“是啊,感觉你就是一标准小女流氓,老想非礼我,早上差点湿身。” 于林:“老土,观念太落后了,这叫敢恨敢爱,喜欢,就要,不喜欢,一边去;想,就干,不想,滚蛋。” 张伟暗暗发汗:“你们同学都这样的观念?” 于林:“不都是,但也差不多,基本都有这种倾向,这代表了一种潮流,大哥,这都21世纪了,想开点吧。” 135 先进的模式 135先进的模式 张伟斜看了一眼于林:“我看你还是找你的同龄人,同类比较合适,我这人是土包子,对你这套先进的模式还不适应,道不同不相为谋。” “不行,”于林坚决地说:“我看中你了,我就得得到你,我不管你那个什么女朋友,别说你还没结婚,就是结婚了,只要是我想得到的,也一定要得到,我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滴!再说,我姐我姐夫都支持我跟你好。” 张伟头大为疼痛:“我实话告诉你,我们俩不合适,我可以把你当朋友看,也可以把你当妹妹看,可是,就是不能把你当恋人看。” 于林:“为什么?” 张伟:“因为你不是我适合的那种女人,我也不是你适合的那种男人。” “你就是我适合的那种男人,我就喜欢你这种男人,我为什么不是适合你的那种女人?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我哪点不好?你说,我改。” 张伟哭笑不得:“你哪点都好,但是,不适合我,我的意思是你是一个很可爱的小姑娘,很直爽的小女孩,很好玩的小朋友,只是,和我不搭配。” 于林坐起来:“哦,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说我是个小孩,小女孩,不是一个女人,那种意义的女人,是不是?” 张伟含混其词,模棱两可:“这个东西,要意会,说出来就没意思了,两个人在一起,是要有感情基础的,是要有默契和相投的性格的,仅仅靠外表的吸引和一时的好感,那样是不会长久的。” 于林:“少给我说这些大道理,我告诉你,伟哥,追本姑娘的小伙子多了,可我都没看上,就看中你了,我不管你说什么,我有我自己的主意,反正我的机会多的是,我的时间多的是,我不达目的决不放弃,我就不相信你是个木头人。” 张伟心里连连叫苦,遇上这么一个小太保,得小心点,一定不能给她机会了,否则真湿身,无颜见伞人姐姐。 刚吃过午饭,又接到何英的短信:“吃过午饭了吗?” “吃过了,你呢?” “我也吃过了,在公司吃的。” “公司一切还好吧?” “不好。” “怎么?没业务?” “业务倒是不少,可是没法开展,财务上的流动资金都被老高转移走了,没钱开展业务了。” “哦,”张伟没想到老高做事情这么绝:“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把业务推掉呗,走一步看一步吧。” “春节前的业务应该很多的。” “是的,但是没办法,随他去吧,你什么时候放假?” “腊月37。” “你去哪里过年?” “回老家。” “哦,什么时间走?怎么走?” “腊月28走,和王炎一起,王炎的男朋友开车一起走,搭便车。” “那就好,春运太紧张了,坐公共车很拥挤,我本来想把我的车给你,让你开车回去的,这样倒省事了,两个人轮换开也安全。” 张伟有些感动:“谢谢你的好意,不用了。” 何英微微叹了口气:“唉——干嘛要说谢,不喜欢听你说谢我,你就这么对我见外吗?” 张伟:“没有的,只是习惯了这么说。” 何英:“临走之前你能来看看我吗?” “这——”张伟犹豫了一下,自己本来打算一放假就去兴州,和王炎陈瑶她们会合,从兴州直接回家的,不过听何英可怜巴巴的口气,张伟心里又有些不好拒绝:“这个,我恐怕时间来不及啊。” 何英:“时间会来得及的,我开车送你去兴州,你抽点时间,我们一起说会话,好吗?求你,答应我……” 张伟一下子心软了:“好好,我答应你,你不用送我去兴州,我先回海州,27日下午去兴州,正好我回宿舍带点衣服。” 何英高兴了:“你真好,我等你,不打扰你了,你忙吧。” 张伟知道自己的弱点,最见不得女人服软,最怕别人求自己,他知道这来源于自己性格中的本质——善良。 想想何英也够可怜的,对自己又那么一往情深,去见见面吧。 即使自己不爱这个女人,但也没有理由去伤害一个对自己关怀备至、深深挚爱的女人。 张伟想帮助何英,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帮,也知道自己帮不了。 正午的阳光非常舒适,晒在身上暖洋洋的,和风细暖,周围山坡上的竹海对张伟有极大的诱或。 张伟看着左前方的一个山头,决定去征服它。 张伟带着相机准备出发。 于林要一起去。 “不行,”张伟果断地说:“公司里要有人值班,你在家值班。” “我不,我也要去爬山。”于林吵吵嚷嚷要去。 张伟眼一瞪:“现在公司里就我们两个在,你得听我指挥,哪里能都走呢,有人来找怎么办?” 于林嘟哝着:“留个纸条在门上,有来找的打电话好了。” 张伟摇摇头:“不行,那样会耽误事情的,你这么不听指挥,以后我怎么带你出去?” 于林无可奈何:“那好吧,自己一个人在公司好没意思。” 张伟感觉于林到底是个孩子,像个小顽童,无忧无虑,玩性很大。 想当年,自己也曾有过这般幸福时光。 现在不行喽,生活的压力和发展的压迫感,时时在催动自己奋进、努力。 张伟边走边拍照,很快进入了竹林中的小张。 小张曲径通幽,蜿蜒而上,越来越陡。 张伟兴致盎然,疾步如飞,脚步轻松地很快到达山顶。 这个山头比后山那个高的多,站在山顶的一块平台上,俯视周围的小山头,还有零零散散分布在山间的村落,以及苍翠的竹林和绿绿的田野,心旷神怡,盘山公路像一条玉带,回旋环绕在山间。 张伟弄完了方案,心里格外轻松,山顶的和风徐徐吹来,松涛阵阵。阳光照射下的山间小溪,时隐时现,反射出点点亮光。 张伟看着远处的绵绵群山,云雾缭绕,冲着远处大声喊道:“伞人姐姐——” 群山回荡:伞人姐姐——伞人姐姐…… 伞人姐姐不知道能不能听得到自己的声音。 张伟惬意地躺在大石头上,摸出手机,突然看到自己那天存的陈瑶的电话号码。 对,给陈瑶发个短信。 “陈董好,下午好。” “哟!张经理,贵客,下午好,几天没消息,怎么您老人家突然有空问候我了?” 张伟心里一乐,陈瑶情绪不错嘛。 “呵呵,前几天一直在忙着做一个方案的,春节前要提交给老板,所以一直没有时间。” 陈瑶:“哦,没关系,你今天忙完了?” 张伟:“是啊,终于把草案弄完了,稍微修改一下就可以提交给老板了,年前的工作基本做完了。” 陈瑶:“幸福!年前你就可以放松两天了,现在在干吗呢?” 张伟:“山顶,刚爬到一个山顶。” 陈瑶:“敢情你是在半空中问候我啊,好荣幸,怎么样,放假时间定了吗?” 张伟:“定了,27放假,正好不耽误28我们走。” 陈瑶:“呵呵,那好啊,我们定的时间是腊月28日下午出发,29日晚上赶到你们老家。你放假后直接来兴州吗?来的话我去接你。” 张伟忙说:“哪里敢再劳您大驾啊,呵呵,不用接,我放假后先回海州一趟,看一个朋友,然后37日下午直接去兴州和你们会合。” “哦,看一个朋友——”陈瑶回复:“女朋友?嘻嘻……” 张伟迟疑了一下:“呵呵……一个普通朋友,心情不大好,去看看。” 张伟故意打了一个马虎眼,不说男女朋友。 陈瑶沉默了一会,回复:“哦,普通朋友……” 张伟赶到陈瑶好像有些分神:“陈董,怎么了?” 陈瑶忙回复:“没——没什么,呵呵……张经理可真是个热心人啊,对朋友很讲义气。” 张伟感到陈瑶有些奇怪,这大美女对自己看望朋友好像很关注啊,呵呵,女人的心总是很细的,陈瑶也是这样。 张伟:“咱江湖中人,讲的就是义气二字,是不是啊,陈师太,哈哈……” 张伟突然想起陈瑶那晚在客厅自称灭绝师太表演排山倒海推人掌时候的情形。 陈瑶发过来一个笑脸:“张大厨好记性,难得,难得。” 张伟:“师太,这山上的风光可真美啊,我刚才站在山顶大喊一声,回音不绝于耳啊。” 陈瑶:“呵呵……大厨很有情调啊,喊的什么内容啊?” 张伟:“这——喊的是一个朋友的名字。” 陈瑶:“大厨如此有雅兴,跑到山顶呼喊一个朋友的名字,钦佩!恐怕又是女朋友吧?” 张伟:“嘿嘿……是啊,我一个漂亮姐姐的名字,她说,我只要喊,她就会听见。” 陈瑶:“原来大厨有一个漂亮姐姐啊,什么时候有时间邀请来我们公司作客啊。” 张伟:“这——好的,有机会一定。” 陈瑶:“那可说好喽,不许反悔,我也喜欢漂亮姐姐。” 张伟听陈瑶这么一说,很高兴:“一定,一定,我那姐姐人很好的,师太见了一定会喜欢的。” 陈瑶:“大厨的漂亮姐姐做菜的手艺也一定不错吧?到时候我们可以品尝一下了。” 张伟一愣:“我不知道啊,我没吃过她做的菜。” 陈瑶:“那你这姐姐看来不咋地啊,你这么好的弟弟,都不做菜给你吃。” 张伟一听急了:“师太,你别乱说,我那姐姐很好的,不是她不做菜给我吃,而是——而是我没有时间去吃。” 张伟急忙找了一个圆满的理由。 陈瑶:“哎哟!说不得啊,弟弟护着姐姐哦,不容许别人说半个不字,好叫人妒忌!咔咔!” 张伟感觉陈瑶突然变得很活泼。 136 在逐渐转变 136在逐渐转变 接触的越多,陈瑶在自己心目中的神秘感就越淡,那种神秘高贵的美在逐渐转变,转变成为一种实实在在的从容和温馨,还有一种无以言状的亲情和教养。 张伟换了个话题:“你最近几天很忙吧?” 陈瑶:“是啊,年前都是比较忙的。” 张伟:“那你这会也在忙?” 陈瑶:“是啊,在看我弟弟的作业呢。” 张伟大吃一惊:“陈董,你弟弟这么小?还有作业。” 陈瑶:“不小了,参加工作了,这作业是他们老板交给他的工作,弄完了,不放心,我帮他看看。” 张伟心里一阵温暖:“陈董,你可真是个不错的当姐姐的,你弟弟有你这样的姐姐,好幸福哦。” 陈瑶:“呵呵,旁观者清啊,但愿我那弟弟能知福。” 张伟:“陈董,那你忙,不打扰你了,我们有时间再聊。” 陈瑶:“好好玩会吧,放松心情,祝你心情愉快,再见。” 和陈瑶聊完,张伟在山顶环绕着四周继续拍照,边拍边玩,直到太阳落山,又拍了半天夕阳,才下山往回返。 竹林里光线很暗了,山路有些滑,四周一片寂静,张伟快速往回走。 “扑棱!”前面草丛中突然发出一声响,吓了张伟一跳。 一看,原来是一只野鸡从草甸子里窜出,直飞到30米开外,接着窜出两条猎狗,一左一右,向野鸡刚落地的地方包抄过去。 俩猎狗抓一野鸡,好景! 张伟饶有兴趣地边看边拍照,可惜天色已晚,拍不清楚了。 张伟遗憾地回到公司。 晚饭后小郭和玲玲小洁他们还没有回来,张伟自己去捣沙袋。 于林跟在屁股后面。 张伟这段时间一直坚持锻炼,感觉身体比以前结实多了。 张伟锻炼了一会,坐在旁边的石凳上休息。 于林及时凑了过来,掏出纸巾给张伟擦额头上的汗。 于林一低头擦汗,前胸正好对着张伟的脸,阵阵香气又传过来,胸部还轻轻擦着张伟的鼻子。 张伟心里一荡,刚要向后退一下,于林已经顺势坐在了张伟的腿上。 张伟刚要把于林推开,于林的身子又顺势偎依在了张伟怀里。 妈的,于林太主动了,弄得张伟老感觉自己被调戏。 张伟正想挣脱开,突然月光下有个人走了过来,是小明。 小明正好看见张伟抱着于林,于林坐在张伟腿上。 张伟一看是小明,很尴尬,忙推开于林站起来:“小明,你也来玩啊。” 于林站起来,看见小明,满不在乎:“怎么,小明你也想过来练练?” 小明看见张伟和于林在一起亲热,一愣,又看到他们俩不在乎的样子,有些尴尬:“没事,我本来想过来看看张伟练武术的,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你们忙,我先回去了。” 说完,小明急忙回身走了。 张伟愣在那里,这事不大妙,要是传开,公司里都会以为自己和于林在谈恋爱,造成既成事实,自己有嘴也说不清。 于林从后面搂住张伟的腰,把脸贴在张伟的背上,紧紧地。 张伟感觉非常烦躁,没有心思再练下去,掰开于林的手:“回去。” 于林看到张伟六神无主的样子,脸上有些得意,她就希望大家知道自己和张伟谈恋爱的事,这样多好啊,就不会有人对张伟再有什么心思了。 回到公司,小郭回来了,和玲玲小洁刚吃完饭,正在聊天。 玲玲告诉小郭:“明天老板娘回来,你到萧山机场去接她,上午7点40分飞机到。” 小郭连连答应。 张伟一愣,这才3天,老板娘这么快就回来了,输了?还是赢了? 然后小郭去收拾车,吴洁也忙起身跟着一起出去了。 小明老罗小童他们都不在,估计都去宿舍了。 于林在电脑前无聊地打着扑克牌。 玲玲又拿出一本书开始看。 于林玩了一会,困了,拉着玲玲上楼去睡觉,溜走前,冲张伟做了个鬼脸。 办公室里只剩下张伟自己。 张伟感觉心情突然很糟糕,自己过五关斩六将,竟然在这个小阴沟里差点翻了船,一定要坚定信念,决不能和于林又什么模糊暧昧的情感,不然,心里太有愧于伞人姐姐对自己的一片心意了。 张伟知道,男人都有七情六欲,特别是自己在这方面更是特别强,而且,对男女之间的事又比较放得开,以前自己对于美女,基本是来者不拒。可是,自从来南方之后,自从在网络上认识伞人姐姐之后,张伟感觉自己从内心到行为都在慢慢收敛,慢慢学会了责任,学会了理性,学会了思考,自己的心就像放飞的风筝,正在慢慢回收。 张伟知道,很多读书虫对自己的行为,特别是对自己和何英的行为都有意见,都认为自己对不住伞人,都坚决要求自己不能在和何英产生什么瓜葛了。张伟认为他们说的正确,自己也常常不停地告诉自己,一定要划清界限,一定要态度鲜明,一定要立场坚定,但是他常常在关键的时候,内心控制不住自己乱了方寸,六神无主。张伟很痛恨自己这一点,他决心经常提醒自己,不能再犯错误,不能辜负大家对自己的期望。 一个何英已经让自己烦心了,这又掺和进一个于林,而且这于林年龄虽小,后起之秀,但后来居上,进攻的火力和威力一点也不比何英差,甚至于比何英还要难对付。何英还知情达理、有礼有节,自己要是不搭理她,还不会死缠烂磨;这于林整个一《亮剑》里李云龙式的人物,没有章法,没有规则,上来就是狂轰滥炸,横冲直撞,由着自己的性子来,让张伟头痛不已。 想当初何英编造自己有女朋友的事来搪塞于琴给自己介绍于林,张伟还对何英十分不满,现在想想,还真有点感激何英。 想起何英,张伟又动了恻隐之心,又怕她跑到酒吧里去借酒浇愁,于是给何英发了个手机短信:“何英,你在哪里?干嘛的?” 何英很快回复:“我在锦绣前程花园的房子里,在看电视。好高兴你给我发短信,你呢?在干嘛?” 张伟皱了皱眉头,发个短信有什么高兴的,这女人,捡根稻草都要当救命绳:“我在山里,在办公室,没干嘛。” 何英:“山里很冷吧,你要多穿点衣服,别感冒了。” 张伟:“我知道了,谢谢你的关心。” 何英:“你又来了,以后别对我说谢谢,我为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为你做什么我都愿意,我不要你谢,我要你的一颗心。” 张伟心里暗暗叫苦,唉,这娘们总是喜欢这么倾诉抒情,这么放纵感情:“你的心意我明白,不要老是一遍遍重复了,烦不烦人哪。” 何英乖乖地说:“好,我听你的,我以后尽量不说。” 张伟一听,这话等于没说,什么叫尽量不说,那就是还是要说,或许能管10分钟的用。 “今天这样就很好,以后晚上没事看看书,看看电视,出去散散步,和朋友喝茶聊天,多好,就是不要去酒吧,乌烟瘴气,鱼龙混杂,堕落颓废。” 何英:“是的,我记住你的话了,我以后保证不再去酒吧了,只要你一直关心我,管我,我就一直听你的。” 何英这话让张伟听了很有心理压力:“我们是朋友,我会尽朋友的最大之力来关心你的,希望你能真正的开心快乐。” 何英:“我的快乐来自于你的快乐,你快乐,我快乐,我希望你每天都过得好好的,健康的,阳光的,蓬勃的,上进的,青春的,我希望你永远是我身边最知己的人儿。” 张伟:“我们都是成年人了,都要用理性理智来考虑问题,处理问题,毕竟我们走过这一回,毕竟我们有过那么一段经历,希望我们都能慎重妥善地处理好我们各自的事情,希望我们彼此之间不再有伤害,希望我们都能给对方留下最美好的回忆。” 何英半晌没有说话,一会叹了口气:“唉——人生世事难料,走一步看一步,就先这样吧,我去洗澡睡觉。” 张伟:“好的,早休息,晚安。” 何英:“你也早休息。” 和何英短信交流完毕,张伟打开电脑,插上网卡,登陆qq,和伞人姐姐的对话即将开始。 伞人姐姐果然在线,只不过显示的是忙碌。 看看时间,晚上9点了,怎么这么忙?是不是还在给自己校对方案呢? 张伟一时没有打扰伞人,静静地在那里等待。 张伟这次猜对了,过了10多分钟,伞人说话了:“呼——终于弄完了。” 张伟心里一阵高兴,一阵轻松,又一阵感动,伞人姐姐够意思,这么辛苦为自己帮忙,自己的方案经伞人姐姐的修缮和完善,一定会更加完备。 “接收——”伞人把文件传给张伟。 张伟把文件接收过来,保存好:“姐姐,说说你对方案的总体印象。” 伞人发过来一杯热茶:“别忙,老弟,我先喝口水,你也来一杯。” 张伟:“辛苦姐姐,麻烦姐姐,感谢姐姐。” 伞人:“哎——啧啧……这小嘴,没得说,真甜。” 张伟:“呵呵……真心话,不是嘴上抹蜜。” 伞人:“你在办公室?冷不冷?” 张伟:“是啊,在办公室,倒是不冷,开了电暖气。” 伞人:“去,上楼,加一件棉衣,我等你,然后和你谈谈你的方案。” 伞人拿出一副长住沙家浜的架势。 张伟说:“好。”接着上楼穿上军大衣,这样就暖和多了。 回来坐下:“姐姐,好了,穿了一件军大衣,很暖和。” 伞人:“好,下面我们开始谈你这个方案。” 张伟:“洗耳恭听。” 伞人:“大厨,今天下午和晚上,我详细仔细认真负责地看了你的总体营销策划方案,并全面进行了校对,内容不敢说完全正确,但语言和语句、错别字、标点符号等是基本没有毛病了。” 137省了我的精力 137省了我的精力 “好,”张伟很高兴:“省了我的精力。” 伞人:“张大厨,看了你这次的方案,我不得不说,我对你以前还不够了解,或者说以前对你的看法有失偏颇,不够客观。” 张伟:“愿闻其详。” 伞人:“你给我的印象是一个三级跳,第一次是你做的中天的旅行社营销方案,可能是因为业务内容范围的限制,加上你第一次做旅行社营销,那时的方案感觉是一个充满热情但又略显稚嫩的工作计划,比较简单,理论性强一些,实践性和实战的可操作性略逊风骚,当然,内容和篇幅短也是一个原因,那时,我对你的印象是有较高的上进心和进取心,有较清晰的工作思路和计划,有积极的主动性和能动性,有较好的策划意识,但创新意识还有待加强。” 张伟听得很认真:“嗯……你说的对,那第二次呢?继续说。” 伞人:“第二次,就是你前几天给假日旅行社那陈瑶做的那个北方农家乐的资料汇总,那次我看了你的汇总,最大的感觉是出乎意料的新鲜,一般的资料汇总模式就是把材料分类罗列,一二三四五,上山打老虎,摆出来就是了,而你这个材料,名义上是个汇总,而实质上分明是一个调研报告,一个北方农家乐纸上谈兵的调研报告,不仅仅是把资料全部打碎重新整合了,而且还有的放矢地提出了很多思辨性的问题以及解决办法,虽然你没有去现场实地考察,但从材料的内容来看,无异于一个实地考察报告,内容翔实,资料准确,数字齐全,项目清晰,这一次,让我对你有了新的认识,那就是你的文字组合能力和材料整合能力,还有你的逻辑思维和工作梳理能力,这是我之前没有发现的,或者说是没有明确发现的。” 能得到伞人姐姐的中肯,让张伟很高兴:“你这家伙,怎么上次没和我说呢?” 伞人:“上次,你也知道,我看得时间很短,总共就10多分钟,只走马观花看了一遍,没有足够的时间来琢磨和思考,这两天,洒家又反复对你的大作进行了学习,沿着你的脉络去斟酌,终于摸清了你的思路和用意,所以才感到出乎意料的新鲜。” 张伟呵呵一笑:“你通过文字进入我的心了。” 伞人:“对,通过你的文字感知到你的思路和心路,才知道我兄弟原来是有真家伙。” 张伟:“那第三次是不是就是这一次了?这次你又有什么新的印象。” 伞人:“张大厨,这一次,你听我慢慢说与你听,今天下午到刚才,我一直在研磨你的综合方案,已经看了3遍了,第一遍是校对语法和语言的失误,还有整体浏览,看整个方案的基本架构,感知你的总体思路。第二遍,是琢磨你这个方案的具体详细的思路和创意,以及它的可操作性。第三遍,是逆向思维,沿着这些思路和创意琢磨你的策划思想,体会你的意图,意会你的真正主题路线和创新目的,也可以说,第三遍是我学习的过程,学习你的文字掌控和组合能力,你的材料综合和运用能力,你的管理和创新意识。” 张伟感觉心里很中听,乐滋滋的,又稍有些不安:“姐姐,你这是在夸我,鼓励我吧,我哪里有那么高的水平能让你这么褒扬。” 伞人发过来一个诚恳的表情:“大厨,我这次是说的真的,郑重其事说的,不是在逗你玩,你这次的方案,应该说是你能力的一个全面展现,综合体现,你让我对你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既出乎我意料,又在我意料之中。” 张伟:“为什么这么说?” 伞人:“出乎意料,没想到傻熊不傻,有如此之潜能和潜质,有如此优秀的文字表达和表述能力,有如此的综合梳理和整合能力;意料之中,以傻熊的上进和进取以及善于学习思考的品质,进步是在情理之中的,学习是一个逐步积累积淀的过程,傻熊于不知不觉中已经成长起来了,呵呵” 张伟坐在电脑前,嘴巴都合不拢了:“姐姐,你继续说。” 伞人:“首次,你的营销的思路很明确:人无我有,人有我优,人优我廉。这12个字概括的好,符合市场规律,很切题哈,和我的思路很合拍。” 张伟:“呵呵……” 伞人:“你这方案的第一大块是队伍组建和培训管理,从营销队伍的岗位设置、营销区域的人员分配、人员的招聘培训办法到业务管理考核,都很详尽,这一块,基本体现了你的管理思路,特别是人员分配和管理考核这两部分,充分表明了你的以人为本的管理意识和前期对当地地理经济社会发展状况的充分摸底调研,充分展现了你踏实的工作作风。 “第二大块,关于广告宣传,无论是前期的广告宣传投放计划,还是开业后的续投计划,无论是户外广告的设置和分布,还是平面和立体媒体的广告宣传内容设置,都非常具体,非常实用,极具可操作性,看得出,你对当地的媒体都已经有了一个比较详尽的了解,对他们的广告价格和版面也都摸清了底子,对他们的投放效果也有了一个较好的市场调查,特别是,你这广告宣传投放计划中还特别注明了一块,你们老板一定会喜欢的。” 张伟:“哪一块?” 伞人:“在媒体广告投放计划那部分,你标出了各家媒体对业务联系人的回扣比例,这就等于你把这一部分应该归你的钱上缴公司,替公司省下了这笔钱。关于报纸广告有回扣这一块,外行都不知晓的,我弄了这么多年业务,也不知道。你专门标出这一块,郑老财肯定是心里大大的欢喜了。” 其实这一块,张伟在北方的时候就熟悉了,那时他经常和报纸电视打交道,负责广告投放。市场经济,到处都是买方市场,拉广告的到处都是,只要给钱,什么广告新闻都刊登,就像现在报纸上刊登的各种各样医疗广告和婚姻介绍广告,都知道是骗人的,但是只要给钱,统统给登。要不怎么有人说,技女和记者是同行,都是一个“妓”,技女卖的是身,记者卖的是心。那些拉广告的新闻单位,不但认钱,而且还都许诺给联系人有10%-30%的回扣。因为熟悉了这些,所以张伟对南方的新闻媒体略加打听,就弄清了他们的具体道道。 伞人继续说:“这第三块,漂道内的景点设置,很有特色和创意,比如情人谷、音乐漂流、时空隧道,都是比较新颖的,说明你老张前期在景区游山玩水没有白玩,脑子里还是出了很多灵感的,我看了很受启发,特别是这音乐漂流,可以说是全国首创。做景区开发,最重要的就是要敢为人先,敢争第一,你能做到这一点,充分说明你过去景区工作经验的丰富和对新事物接受的能力,以及你前段时间对漂流知识的吸收能力。” 张伟:“这一块只是初步的建议,还有待于进一步斟酌,不断吸取外来经验,进行修改。” 伞人:“是的,景点的设置要反复琢磨,要摸透游客心里,要体现绿色环保人文的理念。” 张伟:“姐姐,说说第四块,我这块可是费了脑筋的。” 伞人:“大厨,我看这第四块,营销活动的策划和实施,看起来最轻松,也最能体验你的性格,这里面的白云山漂流节、漂流形象大使评选活动、漂流宝贝促销导漂活动,中学生漂流夏令营活动、啤酒大赛活动、漂流泼水节活动,都很活泼生动,而且对游客很有吸引力,特别是把漂流节和漂流开幕式放在一起来做,既经济实惠又一举多得,很符合你们郑老财的心思哈!还有那漂流宝贝,都是些小美女哦,美女经济也是当前一大热点,张大厨对这一点看得很透哦。” 张伟有些不好意思:“呵呵……哪里哪里,姐姐过奖,我这是从游客的心理需要出发,呵呵……总的来说,这方案应该可以吧?” 伞人:“张大厨,我告诉你,你这方案岂止是可以,简直是优秀,非常完美的一个初稿,草案,完全可以当做你们公司的运营范本,有你这3万字,郑老财按照里面的计划逐步落实就可以了,相信老郑看了你的方案一定会非常满意的。” 张伟:“姐姐,我有些受宠若惊啊,我真的有这么棒?能得到你的肯定,可是不容易的事。” 伞人:“傻熊,不管做任何事情,都要相信自己,要相信自己一定会做到,会做好,相信自己是最棒的,相信自己是最好的,我越来越看好你,你是一支绝对的绩优股,嘻嘻……” 张伟还有些不大放心:“姐姐,那方案你给我全部都修改了吗?” 伞人:“你的水平都超过我了,我怎么修改?嘻嘻……我只是把你的方案进行了完善,主题思路和具体措施都没有动,我修缮的过程,其实也是我学习的过程。” 张伟:“笑话,我怎么能超过你啊,其实,我这里面凝结着你的很多心血和付出啊,要不是前期你给我积累的那些资料,还有你经常传授给我的那些潜移默化,我这方案不会做的这么顺当。” 伞人:“大厨,我说的是真话,你的某些方面的能力很值得我学习,真的,特别是文字写作和材料组合以及思维创新能力,我真的是在向你学习。” 138 欢喜得很 138欢喜得很 张伟心里欢喜得很:“姐姐,别老夸我,我会骄傲的,哈哈……你现在做广告公司内勤,又不做旅游,你学这些干嘛?” 伞人:“话可不能这么说啊,很多行业都有它的共性,特别是营销,都有共同的属性,行行相通啊,以前我老是号召你多跟陈瑶学习,我现在发现说不定她还要向你学习呢。” 张伟满心欢喜又谦虚地说:“哪里啊,人家是老板,是董事长,高瞻远瞩、高屋建瓴,视野开阔,思路宽广,咱和人家的视角不一样,看问题的角度不一样,主要还是向人家学习。” 伞人:“嘻嘻……态度不错,心态很好,要带人家回家过年了,是不是有什么打算?” 张伟一听急了:“你又来了,姐姐,我对她是真的任何一丁点的心思都没有,更没有什么歪心邪念的打算,不敢有,也不想有。” 伞人:“哦,为什么不敢有,不想有?” 张伟:“不敢有,人家是老板,和咱不是一个档次,不是一类人,道不同不相为谋;不想有,我心里只有一个伞人,别的任何女人都不会再进入我心里。” 伞人沉默了一下:“兄弟,不想有,这话姐姐听了感觉很受用啊,女人啊,就是喜欢听甜言蜜语,不管是真心的还是假心的。” 张伟:“咱老张是真心的,绝无假意。” 伞人:“咱姑且相信老张是真心的,至于这不敢有,我感觉老张大可不必,不就是个小老板吗,一生意人,多大事?别感觉他们有几个臭钱就比咱高多少档次,什么不是一类人,什么道不同不相为谋,别太把那所谓的有钱人当回事。” 张伟:“姐姐说得对,可能我是穷惯了,看见有钱人就感觉心里压抑,囊中羞涩,低人一等啊。” 伞人:“老张,好好干,好好做事情,以后你也会成为有钱人,也会有自己的公司,也会自己做老板,相信自己。别忘了,我还指望你有出头之日,跟你混呢。” 张伟:“嗯,姐姐,只要你对我有信心,我一定会争气的,我一定会做出一番成就来。” 伞人:“那是,对老张,咱还是很有信心的,这么大一傻熊,还是大厨,就是真没事情做了,咱开一饭店还是可以的嘛,到时候咱卖熊掌……” 张伟哈哈大笑:“谋杀亲夫……” 伞人:“别这么叫,少套这近乎,就是,就是谋杀你现在也还名不正言不顺,嘻嘻……对了,老张,什么时候放假?” 张伟:“腊月27,初六上班,你呢?” 伞人:“都差不多是这个时间,放假后你就直接来兴州和王炎他们会合杀奔老家去吗?” 张伟:“唔……这个……” 张伟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因为他要先回海州一趟,他已经答应何英了,答应人家的事情就要做到。但是,这事又不能告诉伞人姐姐,她知道以后一定会不高兴的。 伞人:“怎么?支支吾吾的,还有别的安排?” 张伟:“这个——这个我22日晚上要先回一趟海州,回宿舍带点东西,然后腊月27日下午去兴州。” 其实张伟的随身家当基本都在公司里,宿舍是可回可不回的,但为了不惹伞人姐姐生气,也只能这么说了。 伞人:“就只是回宿舍带东西?” 张伟:“是的,怎么,你不相信?你怀疑我干别的事情?” 既然已经决定,就一定要嘴硬到底。 伞人停顿了一会:“没怎么,我相信,我当然相信你,我相信你会处理好你自己的事情。” 张伟:“是的,姐姐,你一定要相信我。” 张伟心里虽然越来越发虚,但嘴巴一直讲地很硬。 唉,自己的屁股自己擦,做人真累,好难啊。 和伞人姐姐聊完天,张伟又一鼓作气,把伞人姐姐修缮后的总体方案打印了一份出来,厚厚的一本。 明天把这本方案交给郑总,年前的任务基本就算是完成了。 张伟心安理得上楼入睡。 躺在床上,想起和伞人聊天时对自己放假回海州的一点疑问,张伟心里有些忐忑不安,伞人姐姐是不是怀疑自己搞别的行当?不过从伞人姐姐对自己坚信不疑的语气里,张伟又得到些许安慰,伞人还是信任自己的。 既然伞人姐姐如此信任自己,那么就一定要坚定立场,坚定信念,保持头脑清醒,妥善处理好和何英的关系,决不能再做出对不住伞人姐姐的事情。 张伟边想边迷迷糊糊入睡了。 下半夜,张伟被小郭进进出出的动静弄醒了,悄声问他:“怎么了?” “闹肚子,可能是吃坏了什么东西。”小郭有些焦虑:“真糟糕,5点就得出发去萧山机场接老板娘,这可怎么办?” 张伟看看时间,已经快5点了:“要不,我替你去吧。” 小郭点点头:“都是山路,你开慢点,拐弯的地方勤按喇叭。” 张伟笑了:“你放心,我这怎么着也有4年驾龄了,我注意点开就是了,你吃点药,抓紧躺会吧。” 张伟说着就开始起床,小郭把车钥匙递给张伟。 张伟起床收拾好,在黎明前的黑暗中,发动车辆,穿过即将消逝的黑夜,向着山外奔去。 第一次开这么陡这么弯的山路,张伟开的很小心,到达桐溪镇驻地用了接近一个小时。 平时小郭开这段路只需要30分钟。 出山后,马路变得宽起来,路也好走了,张伟看了下地图,直奔附近同三高速入口,上高速后直奔杭州方向。 快到杭州的时候,萧山先到了,萧山机场的指示牌挂在路边。 七点整,张伟感到了机场。 放好车,张伟赶到接机出口,老板娘于琴的飞机刚到,一会戴着墨镜的于琴出来了。 看到是张伟来接自己,于琴很高兴:“小张辛苦你了,这么早起床来接我。” 张伟帮于琴提过旅行包:“哪里话,小郭闹肚子,这是我应该做的。” 上车后,于琴坐在后排,对张伟说:“去兴州。” 张伟开车上了高速,往兴州方向奔去。 于琴在后面拿出化妆盒开始化妆,边说:“小张的车开的不错嘛,很稳。” 张伟笑笑,没说话。 画完妆,于琴在后面拍拍张伟的肩膀:“小张,看看,好看不?” 张伟从后视镜看了一眼,面如桃花,杨柳细眉,唇薄齿白,标准的俊美人:“好看,典型的东方美女。” 张伟对于和女人打交道不管怎么说还是比较有经验的,特别是夸奖女人。 于琴从后面向张伟抛了一个媚眼,正好被张伟后视镜看见,心中不由一荡,这女人的眼神怎么这么勾人,怪不得功夫了得,看来确实是有真功夫。 于林向张伟抛完媚眼,手搭上了张伟的肩膀,停在那里不走了:“小张很会说话啊,嘴巴真甜!” 于琴的手从后面搭在自己肩膀上,张伟感觉有些不大自然,有些别扭,可也不能多说,专心致志开车。 张伟感觉于琴的脑袋凑到自己肩膀附近了,贴着自己耳朵说话:“小张,公司里这两天怎么样?” “很好。”张伟不知道于琴问的是什么意思,一个很好全部打发过去。 “狡猾,”于琴的手在张伟肩膀上又用了下力气:“你这一个很好就把我打发了?我问的是具体的事情?” “具体的事情?”张伟想了想:“一切运转都很正常啊,大家各就各位,按部就班,顺顺当当。” “你们郑总最近来了吗?” “来了,天天过来,一直很忙。”张伟琢磨,你妹妹、老乡、朋友都在公司里,这些鸟事问我干吗? “老郑这两天和你谈话了吗?”于琴的嘴巴几乎贴到张伟的耳朵,头发稍已经弄得张伟脖子痒痒了。 “谈了。”张伟回答。 “哦,都谈什么了?” “工作,和中天的那个合同,还有就是如何做好本职工作。” “没有别的吗?” “没有。” “没有?他没和你谈关于于林的事情吗?” “哦,”张伟边回答脑子边转悠,妈的,是不是又要打老子主意:“谈了。” “怎么谈的?” “郑总要我多带带于林,多传授她经验,多帮助她,多主动和她交流。”张伟回答。 于琴笑了,声音柔柔地在张伟耳边:“嗯,这就是了,你以后要多带带于林嘛,你大她小,你多教教她,你们没事的时候多在一起交流交流,呵呵……我听说你们俩这两天进展不错,是吗?” 张伟一惊,于琴肯定是指昨天晚上于林坐在自己腿上的事情,那时小明正好看见。 原来小明随时都会向于董事长汇报公司的动态啊。 张伟不动声色:“于董,我和于林是同事,我一直把她当小妹妹看的,我和她之间没有别的意思,你也知道,我是有女朋友的。” “扑哧……”于琴在张伟耳边笑起来,热气吹到张伟的耳畔:“小张,别这么不开化,什么有没有女朋友啊,只要没结婚,就不算数,呵呵……于林很喜欢你,想必你也看出来了,老郑对你印象也不错,我呢,当然也很喜欢你了……”说着,于琴的手顺势在张伟的脸上摸了一把。 张伟心里一震,我靠,这于琴和于林不愧是一个娘的,真是勾人啊,自己堂堂一个爷们,竟然被小骚娘们给调戏了。 张伟默不作声,认真开车。 “你和于林的事别有思想负担,成则成,不成也无所谓,看你们的缘分啦。”于琴又开始抚摸着张伟的肩膀。 张伟的心放松下来,还是于琴开通,成败看缘分,多好啊,自己一点压力也没有了。 张伟点点头,呵呵一笑。 于琴从包里摸索了一会,拿出一个纸盒包装的东西放到张伟口袋里。 139 诡秘地笑笑 139诡秘地笑笑 “什么东西?”张伟问道。 “我从澳门带回来的一个剃须刀,送你的礼物,还给小郭买了一个。”于琴说。 “谢谢老板娘。”张伟说:“得很贵吧?” “不贵,500元。” “啊,这么贵啊,”张伟又是一惊:“这礼物有点贵重了,于董。” “嗨,贵什么啊,”于琴无所谓地撇撇嘴:“10几万都进去了,还差这点?早知道还不如都买了这玩意,回来搞批发。” 张伟一听,这娘们3天输了10几万啊! 张伟装作没听懂:“什么10几万啊?于董。” 于琴诡秘地笑笑,那只纤细白嫩的手又伸过来,在张伟的脸上摸了一把,顺势轻轻拧了一下:“小白脸,你不懂,我这两天在澳门输了10几万,运气不好,呵呵……记住,对外人谁也别说啊。” 张伟点点头,你他妈老摸我脸,还叫我小白脸,活该你输钱。 前面就要到兴州出口了,于琴开始打电话:“我马上下高速了,你在哪里?” “好,我马上过去接你。” 打完电话,于琴对张伟说:“去市政府门口。” 张伟下了高速,直奔市政府而去,看来于董要去市政府办理公务。 到了市政府门口,于琴让在大门右侧100米的路边停下,接着又打电话:“到了。” 一会,一个身穿风衣,衣领竖直,戴墨潘副市长。 两人一见面,潘副市长就把于琴搂在了怀里,根本无视张伟的存在。 于琴对张伟说:“去兴州大厦。” 兴州大厦,不就是假日旅行社对过的那大酒店吗? 张伟默不作声,驱车直奔兴州大厦。 车里面,潘副市长已经急不可耐,后面的于琴被他弄得连哼带叫。 张伟从后视镜一瞥,潘副市长把于琴搂在怀里,两只手,一上一下,都开始忙乎了。 于琴被弄得哼哼唧唧的叫个不停。 张伟反手把后视镜掰到上面,让他们离开自己的视线,心里不禁愤愤不平,妈的,这狗日的潘副市长,也太不把老子当回事了,光天化日之下就开始弄女人。 从于琴的表现车上的哼叫来判断,于琴绝对是一床上好手,起码叫床声音绝对一流。张伟边开车边做出了这个断定。 到了兴州大厦,潘吾能停下来,把风衣领子又竖直,戴上墨镜:“我先下去,老房间。” 说完径直下车,张伟看到潘吾能穿着长长的风衣走在路上,感觉他很像那装在套子里的人。 于琴整理了一下衣服,脸色红润润的,拍拍张伟的肩膀:“小张,你真聪明。” 张伟知道于琴指的是自己掰后视镜的事情。 于琴又拿出化妆盒开始摆弄,边说:“我和潘大郎到里面谈点事情,你两个小时后等我电话,再来接我。” 张伟点点头,心里一乐,潘大郎,于琴给潘吾能起的这名字很形象,潘吾能外边看起来是有点武大郎的风范,可惜他姓潘,是潘金莲的本家。好幸福的潘大郎啊,就因为有地位有权利,就能把风流妩媚风骚的美女董事长给睡上。 于琴说的到里面谈事情,张伟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不就是床上的干活嘛,不过要两个小时,倒是让张伟有点佩服潘大郎,40多岁的人了,能作战两个小时,不简单。 于琴化完妆,顺势在张伟右腮边亲了一口:“嗯哪!波!小白脸,你出去玩去吧,到时候我给你发短信或者打电话,乖!”边说边下车,扭扭捏捏进了酒店。 我靠,于董这气魄太牛逼了,还顺势把小白脸给亲了一口,还乖! 张伟急忙用纸巾把腮边的口红擦干净。 张伟把车开到酒店停车场放好,大当家的去干潘大郎,自己没事,干脆去对过拜访拜访陈董事长。 假日旅行社门前停了不少车辆,里面人也比较多,看来生意兴隆。 张伟直接去了陈瑶门口,没有进去,站在门口给陈瑶发了个短信:“陈董,在哪里?” 陈瑶很快回答:“张经理,你好,我在办公室,你在哪里?” 张伟心里乐坏了:“我在你办公室门口。” 陈瑶回复:“哦,开——开什么玩笑。” 张伟乐得扑哧笑起来:“真的,不相信你出来看看。” 一会,张伟听见笃笃的脚步声,接着门开了,陈瑶出现了。 “哎呀——”陈瑶有点出乎意料,看着张伟。 张伟哈哈大笑:“我没骗你吧。” 陈瑶随即笑起来,眼睛里充满了欢快,轻轻一拳打在张伟胳膊上:“你这家伙,够损的,到门口不进来,浪费我短信费用,还得我亲自来接你,进来。” 张伟笑嘻嘻地走进去,坐下:“这不是想让你意外一下,呵呵……” 陈瑶冲了一杯绿茶递给张伟:“搞突然袭击啊,今天怎么有时间?说,老实交代,进城干嘛来了?” “我们公司驾驶员,也就是我老乡小郭身体不适,半夜闹肚子,我们公司老板娘今早从澳门飞萧山,我替他来接老板娘的。”张伟边喝茶边看着陈瑶。 “接你们老板娘,怎么接到我办公室来了,哈……我可不是你们老板娘哈。”陈瑶乐呵呵的。 “老板娘接到了,和潘副市长到兴州大厦去办点事情,我就在外面等她,一个人没事干,这不就到你这里讨一杯水喝了。” “哦,”陈瑶点点头:“潘副市长,潘吾能。” “是啊,你们兴州分管旅游的头,老大。”张伟看着陈瑶:“我看你大厅人挺多的,业务不少,过来没打扰你吧?” “看你说的,贵客光临,何来打扰之说,”陈瑶看着张伟的眼神显得很有光采:“他们忙他们的,我安排好他们就行了,我是不忙的,你也不忙了?” “做老板真好啊,安排好下属,指挥他们干就好了,我是不忙了,最要紧的一个工作给老板弄完了,但是还是没有自由啊,得听人家使唤。”张伟感慨地说。 陈瑶温和地看着张伟:“张经理,莫着急,莫心急,多年的媳妇熬成婆,凭张经理的能力,不出几年,一定能打拼出自己的天下,有自己的一份事业。” 张伟忙谦虚地摆摆手:“哪里哪里,咱没那本事,做老板,那是做梦想想的事情,咱只要好好做一个员工就可以了。” 陈瑶眼珠子滴溜溜转了半天,狡猾地笑了一下:“张经理所言可是真心?不对吧,我怎么看张经理心里好大一气包,里面都是不服气哦。” “呵呵,”张伟被陈瑶逗笑了:“陈董真幽默,一语双关啊。” 陈瑶呵呵一笑,突然开始摇头晃脑:“我看张经理面相,两眼深邃,印堂发亮,中天开阔,两耳招风,若得贵人相助,日后定当大有一番作为。” 张伟一怔,陈瑶什么时候成了看相的,这架势,这念念有词的样子,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想起她家阁楼那小佛堂,嗯,信佛的人都喜欢捣鼓这一套,她这点和伞人倒是有相同之处。 张伟故作相信状:“那,陈董,陈师太,这贵人在何处?” 陈瑶狡黠地看着张伟,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这贵人啊,我算算……这贵人看不见,摸不到,但是确确实实和你在一起,只要你需要的时候,她总是能出现在你身旁,佛如空气一样,虚无缥缈,但是又却是存在。” 张伟大吃一惊,陈瑶算的太准了,伞人姐姐不就是自己的贵人吗?看不见,摸不到,但是一直在联系,虽然虚无缥缈,但又却是存在。 张伟大为折服:“陈董,不,师太,我这回是真心实意叫你师太,看来你真的会两手,你怎么算出来的?” 陈瑶脸色严肃:“此乃吾多年修行易经所得之体会,玄机不可外传,请勿多问。” 张伟点点头:“哦,那就不问了。” 陈瑶脸色一喜,憋不住要笑,随即忍住:“张经理乃性情中人,意会事情很快的,心知肚明就好,不可多多谈之。” 张伟又点点头:“你的意思就是尽在不言中。” “对。”陈瑶换了一副口吻:“张经理真聪明。” 这是今天第二个人夸自己聪明,刚才于琴在车上和潘大朗亲热完之后夸自己有眼头,聪明,这会陈瑶又夸自己聪明。张伟一阵感慨,自己这会也感觉自己是个聪明人,为什么伞人姐姐老叫自己傻熊呢,为什么自己一和伞人姐姐聊天,就感觉变得傻乎乎了呢? 难道真如某人所言,恋爱中的男人都是傻瓜? 张伟一会这样想,一会那样想,脸上的表情忽喜忽忧。 陈瑶看张伟傻忽忽的样子,忍俊不住又要笑,忙憋住:“张经理,怎么了?是不是我一夸你,骄傲了?” 张伟忙醒悟过来:“没——没什么,没骄傲啊。” “昨天你说放假后要回海州看个朋友,要不要我帮你什么忙啊?”陈瑶换了一个话题。 张伟忙说:“不用,我那朋友是个普通的朋友,最近家里出了点事,心情很差,我答应放假回家之前去看看,我打算腊月13日晚回海州,17日来兴州,这样也不会耽误我们出发。” 陈瑶抿着嘴唇看着张伟:“嗯,张经理真是一个讲义气的人,对朋友真好,那就是说你要在海州住一晚了?” “是啊,我那边还有一简陋宿舍。” “哦,”陈瑶笑笑,仿佛有点心事,半天没说话,左手无聊地拿着一支圆珠笔在纸上胡乱的划着。 室内的空气一时有点沉闷,张伟感觉陈瑶好像有点神不守舍,心里有些不安,上班时间,跑人家办公室闲聊,一定是自己在这里影响人家工作了? 正打算告辞,于琴的短信到了:“5分钟后在门口等我。” 不知不觉,两个小时了,张伟如释重负,忙站起来:“谢谢陈董的好茶,我的老板娘召唤我了,我得去开车了。” 140章 优雅地一笑 140章优雅地一笑 陈瑶站起来,恢复了神采,优雅地一笑:“好,那你去忙吧。” “陈董,回头见。”张伟急忙出去。 张伟刚把车在兴州大厦大堂门口停好,于琴就出来了,直接上车:“稍等一下,潘大郎一会出来。” 张伟看于琴脸色红润、两眼飞采、脸上又重新化的妆,头发也整理得很整洁。 于琴看张伟打量自己,莞尔一笑:“看什么,不认识了?” 张伟呵呵一笑:“于董真是倾国倾城啊,美人胚子。” 张伟随口就诌出一句赞扬的话,心想,做完那事的女人真像一个刚熟透的桃子。 于琴一听很高兴,笑得更妩媚了。 等潘大郎这会,突然一个人从外面摇摇晃晃走过来,边走边看打量这车,然后在张伟的车前停住。 张伟一看,这不是潘吾能的小舅子王军吗?嘿嘿瘦瘦的,一副猥琐样。 张伟摇下车窗:“王总你好。” 王军走过来,看见张伟,认出来了:“喂,这不是郑总刚买的那辆吉普车吗?怎么?你现在开车了?” 张伟回答:“今天驾驶员有事情,我代替开的,来接老板娘的。” 王军往里一看,看见于琴:“哦,于董在啊,忙什么呢?” 于琴看见王军,脸上的表情有些慌乱:“哦,王总啊,我——没忙什么啊,过来办了点事情。” 王军笑嘻嘻地看着于琴:“于董今天精神很好啊,昨晚在这里住的,刚起床吧,打扮地越来越漂亮了,哈哈……” “呵呵,是啊……”于琴心情紧张地边支支吾吾边向酒店大堂方向看。 张伟醒悟过来,于琴是怕潘吾能这会突然出来上车,要是那样,可就麻烦了,王军要是知道于琴勾引他姐夫,给他姐姐戴绿帽子,那非得翻脸不可。 张伟也有些紧张,希望王军抓紧走开。 谁知王军好像一时没有走开的意思,干脆走到后面上车,和于琴聊起来了:“于董,我那天和郑总正在商议个事情……” 张伟一看,这事麻烦了,潘大郎随时都有可能出来,到时要是他也过来拉车门就上,那一出好戏可就要上演了。 于琴的脸上开始冒冷汗。 张伟回头对于琴说了句:“于董,我去下酒店卫生间。”说着,径自下车进了大堂,在电梯口等候。 刚到电梯口,潘大郎穿着风衣,戴着墨镜出来了,向外就走。 张伟上前一步拦住:“潘副市长,停步。” 潘大郎停下来一看是张伟:“你?” 张伟:“我是于琴董事长的驾驶员,刚才给你们开车的,这会于董和礼品公司的王军老总正在车上聊天,我过来给您说一下。” 潘副市长一听变了脸色,扭身奔后门,又回头匆匆对张伟说:“告诉你们于董,我从后门打车走了,不用等我。” 张伟看潘副市长出了后门,松了口气,回到车上,冲于琴眨眨眼睛。 于琴会意,放心和王军谈起来。 又过了10多分钟,王军才意犹未尽地和于琴再见:“于董,那事我们回头再接着谈。” 张伟发动车辆离开。 于琴掏出纸巾擦擦额头,长出了一口气:“妈的,差点出叉叉。” 张伟抿住嘴唇不让自己笑出来。 于琴拍拍张伟的肩膀:“小张,你很好,很聪明,很会来事,我喜欢你这样的员工,今天幸亏你反应快。” 张伟不知道该怎样回答于琴,自己帮老板娘偷晴,这不是助纣为虐吗?怎么向郑总交代啊。 张伟一般正经地开车:“谢谢老板娘夸奖,今天我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 于琴嘻嘻一笑,摸摸张伟的头:“真乖,我发现你真的会是一个优秀的员工吔!” 张伟感觉浑身起鸡皮疙瘩,我靠,你摸我头皮干嘛,又来个真乖,操! 于琴摸起电话打给那潘副市长:“死鬼,刚才遇到你小舅子了,差点穿帮。” 那边潘副市长说了半天,于琴点点头,又说:“你就知道弄这个事,你答应我的事可别忘记了,要是办不好,以后我饿死你。” 张伟边开车边感慨,于董也真不容易,为了办点事情,要把这白花花的身体让人家完弄,不过,也不好说,说不定于董也是很爽的,能攀上这兴州旅游业的老大,也是很风光的事情啊。 人各有志,各有追求。 中午饭是在回去的路上吃的,山道弯弯处一个农家乐饭店,简单而又极具浙东风情,点了几个菜,都是农家土菜,很有味道。 于琴和张伟坐在土里土气、具有浓郁江南风格的餐厅里,边吃边看这饭店的摆设。 于琴指着周围墙上挂着的红辣椒、农具等物品对张伟说:“这些东西布置得很有情调,我们也有一个计划,在终点停车场那地方建一个农家乐饭店,这些饭店都可以做为我们的参考。” 张伟从包里拿出数码相机,把饭店里里外外拍了一个遍。 于琴倒了一杯啤酒:“来,小张,我们喝一杯。” “于董,我开车,不喝酒。”张伟推辞。 “没关系,我知道你酒量大,就喝一杯。”于琴妩媚地看着张伟。 张伟不敢再看于琴的眼睛,这女人的眼神却是勾魂,以往张伟见过不少女人,论勾魂这一点,于琴是老大。 张伟倒了一杯啤酒,一饮而尽。 “小张酒量不错,有时间我们好好喝一次,”于琴看着张伟暧昧地笑了一下:“北方男人,真能干。” 张伟心里一咯噔,突然想起于林说的于琴评价自己那方面功能强的事情来,不由心驰荡漾。这于琴真是个尤物,怪不得那么多男人拜倒在她石榴裙下。 张伟不知道该怎么样评价于琴,按照传统的观点来说,是个典型不守妇道的银妇,破鞋,可是,在现代人的眼光里,又好像把这些事看得很淡,只要不去危害别人的利益,只要不危害社会,只要不侵犯别人权利,好像都是为社会所遗忘、所默许,或许是大家都司空见惯,见怪不怪了。 于琴应该属于那种生性开放的女人,在哪方面很开放,很能看得开,这点,于林和她也很相似,或许是姊妹俩遗传了相同的基因。 于琴说自己真能干,张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总不能说自己不能干吧,如果说自己确实能干,也不妥,干脆就不再做声。 于琴看着张伟,一笑:“小张,你是不是感觉我是个坏女人?很不守妇道?” 张伟忙说:“没,没有。” 于琴正色道:“今天的事情在车上你都看到了,在房间的你没看见,但也一定知道发生了什么,其实我也没准备瞒你,因为我感觉你这人很实在,我相信你,这种人在南方很正常的,有需要就有供应,这也是市场规律,大家彼此做个交易,各有所需,各有所求,皆大欢喜。 “现在办事情,光有钱还不行,那些政府老大钱吃足了,小小不然的钱根本不会放在眼里,多了我们又送不起,但是他们都喜欢女人,都喜欢采野花,开始我也是不大情愿,后来被灌醉酒有了第一次,我也就豁出去了,做一次和做10次是一样的,想开就是了,再说,无须讳言,我本身也喜欢…… “老郑在外面有女人,我为什么就不能在外面有男人?凭什么女人只能守身如玉,男人却可以花天酒地、寻花问柳?另外,老郑在外面找女人是向外花钱,我可是往公司里赚钱,给公司省钱……” 于琴话匣子一打开,滔滔不绝:“老郑在外面完女人,我早就知道,我不管,只要别闹到家里来,只要别在我眼皮底下,我不会管的。我在外面那些事,我估计老郑也有数,只是大家都心知肚明,不桶破那层纸,大家一样和和美美过日子,一样开公司,做生意,家还是家,公司还是公司,夫妻还是夫妻,相安无事。” 张伟默默地听着,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于琴,毕竟,这是她的绝对隐私,竟然向自己一股脑倒了出来。 她干嘛要向自己说这些?张伟有些烦恼,自己不想知道她的这些破事儿,知道多了对自己没有什么好处。 或许是于琴虽然高高在上做老板娘,虽然可以驾驭这个驾驭那个,但是却没有人可以一吐真言,却没有人可以倾吐心声,今天抓住自己这个倾诉对象,就开始了。 张伟一直在听着于琴的倾诉,时不时点点头表示理解,表现出在认真听的样子。 “你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于琴说:“因为公司里的那些人除了我的朋友就是我的熟人,还有就是当地人,我是无法和他们讲的,也不能讲,毕竟,人言可畏。而你,我愿意讲给你听,因为你一是外地人,在这里没有什么广泛的人脉,我感觉放心;二是因为你这个人给我的感觉是很豪爽义气,不出卖朋友,可以信赖。” 张伟点点头:“谢谢于董,谢谢于董对我的高看和信赖,今天你讲的我并不认为有什么离经叛道,现在的社会是一个多元化的社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每个人都有权利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只要不危害社会和他人,个人的私生活应该得到尊重,这年头,单纯用传统的社会道德标准来衡量一个事情的对错,很难。” 于琴高兴地点点头:“小张,你果然很有经纶,很有头脑,分析问题头头是道,呵呵……管不得老郑一直很欣赏你,怪不得于林会那么喜欢你……” 一听提到于林,张伟不禁皱了皱眉头,挠了挠头皮。 于琴看着张伟的神态,嘻嘻一笑:“嘻嘻,小帅哥,发什么愁啊,于林可也是个美人胚子啊,长得比我还好看,性格也很开朗,也很开放,你们俩没事多交往交往,不过,你也不要有思想压力,我上午就和你说过,恋爱自由,你们俩的事和公司的工作无关,和你在公司的工作也无关,两不搭界的事情,成了当然好,你做我妹夫,我们做一家人;成不了也没关系,大家可以做朋友……其实,谁要是有你这么个男人做朋友,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141章 一定很开心 141章一定很开心 张伟轻松起来,呵呵笑着对于琴说:“感谢于董理解,大家一起做朋友,一定很开心的。” 于琴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张伟,喃喃自语:“年轻真好,青春蓬勃,火力旺盛……” 张伟吓了一大跳,忙低头吃饭。 张伟感觉于琴和于林姊妹俩都不坏,在那方面都很开放,都很有性格,敢于挑战传统,张伟感觉这姊妹俩给男人做情人或者做性伙伴,一定是最合格、最优秀的,但是,做老婆,一定是最糟糕的,谁娶了这样的女人做老婆,那肯定是世界上最倒霉的男人。 总之,于氏姊妹会是很好的情人,但绝对不是适合做老婆的那种女人。 男人都喜欢寻花问柳,都想红杏出墙,都会经意或者不经意给别的男人戴上一定绿绿的帽子,但是没有一个男人喜欢老婆给自己戴绿帽子。这社会,很多男人都在这样的怪圈里轮回,一方面,自己在给别的男人戴绿帽子,另一方面,别的男人又在后面给自己披红挂绿。 或许,这就是事务发展的必然,也符合矛盾论。 张伟喜欢做那事,喜欢那事,但是,张伟不想滥做,不想随便和哪个女人做,他喜欢把感情融入在其中去做,喜欢灵魂和肉体交融在一起升华到顶点的感觉,那是一种心灵和肉体的高度释放,极度宣泄,那样的性爱感觉才是最完美最高朝的。 偶尔,张伟身体里的生理本能会让他对美丽的女人的肉体产生性的冲动和裕望,但他总是极力控制住自己,因为,他有过这种体会,没有爱的性行为,只能让自己在高朝之后陷入更深的痛苦和忧郁之中,那是一种难以名状的痛苦和孤独。 张伟希望自己能完全用理智控制住本能。 刚吃过饭,两人休息一会,张伟接到了高强的电话:“张经理,说话方便吗?” 张伟听高强在电话里兴致不错:“方便,说吧。” 高强果然兴致不错:“张经理,你真不错,前几天老哥误会你了,哈哈……” 张伟冷静地对高强说:“高总,是怎么回事啊?” 其实,张伟已经大概猜到是怎么一回事了。 高强:“我今天上午刚和老郑谈判结束,你弄得那个协议很好,充分照顾到了我的利益,老郑说最后签订的协议的数字和内容完全都是按你提供的数据弄的,我很满意,呵呵……前几天老哥对你态度不好,兄弟多原谅……” 张伟心里感到很宽慰,大家一起和和睦睦做生意,一起发财,多好:“别客气,高总,我只是在尽力做了自己的本职工作,希望中天和龙发一起发财,大家双赢。” 高强:“什么时间你回来,我们一起坐坐,吃顿饭,聊聊天。” 张伟突然想起高强去纠缠张小波的事,心里感到一阵厌烦:“谢谢高总好意,有时间再说吧。” 于琴在旁边听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等张伟打完电话,对张伟说:“老郑告诉我了,和中天的那协议,你弄得很好,很专业,很内行,那天他还对我说是不是有高手在背后指点你,呵呵……” 张伟一听,心里对郑总大为佩服,这有高手指点郑总都能看出来啊,利害!咱那高手就是咱女朋友哦!嘿嘿…… “另外,”于琴继续说:“老郑正在往公司赶,呆会回去他可能会和你谈刚才和中天那协议的事情,表扬你,呵呵……但是,你记住,不要和他说刚才高强给你打电话了。” 张伟点点头:“我知道,谢谢于董提醒。” 张伟明白于琴提醒的意思,在新主面前最好不要提起旧主,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这是为人下属的基本准则。 饭后,张伟开车往公司赶,于琴这次坐在了副驾驶位置上,随着车的摇晃,打起了瞌睡。 老板娘刚下飞机就被潘大郎弄到宾馆干了两个小时,一直没得到好好的休息,肯定很劳累了。 领导很辛苦。张伟尽量把车开得平稳,让老板娘睡得安稳些。 回到公司,郑总的车已经到了。 张伟叫醒于琴:“于董,到公司了。” 于琴一下子醒过来:“哦,到了啊。”随即拍拍张伟的肩膀:“小张,你的车开的不错,你的人更不错,今天这一行我很满意,呵呵……” 张伟微微笑笑:“谢谢于董夸奖,你先下车吧,我来提行李。” 张伟知道于琴说的不错,其一是指自己见机行事帮助她过了王军那一关,其二是指自己耐心地做了她的听众,倾听了她的离经叛道的心声。 张伟知道于琴心里一定是很郁闷,所以才会向自己倾吐,因为自己是外地人,相对来说,安全系数高一些。 于琴下车后,张伟把于琴的行李包提到了办公室。 郑总在楼上办公室,大办公室里玲玲、吴洁、小郭和于林都在。 小郭的拉肚子好了,吃了玲玲带来的止泻药。 于琴把剃须刀送给小郭,小郭连声说谢谢。 于林嘻嘻一笑:“小郭还没有胡子哪,暂时还用不着吧。” 于琴瞪了一眼于林:“现在少,以后就多了,倒时候很扎人哦。” 玲玲吴洁于林都笑了,张伟也乐呵呵的,小郭有些不好意思,溜出去了。 吴洁也随后跟了出去。 于琴看着吴洁的背景,对玲玲说:“他们俩到是挺般配的,呵呵……” 玲玲笑笑:“是啊,两人相处的挺好的。” 于林看着张伟:“张哥,你好坏。” 张伟一愣:“怎么了?” 于林:“你开车去接我姐,干嘛不叫我一起去?” 张伟:“时间太早了,5点就起床,再说,你也没说你要去啊。” 于林不依不饶:“那你也没说你要去接我姐啊。” 张伟一时语塞:“这——我半夜之后才决定去的。” “于林,”于琴一瞪于林:“小张接我,你跟着去干吗?工作之内,你可以跟着小张,工作之外,人家要是同意你可以跟,不同意,不许跟。” 于林一听,老实了。 张伟心里暗喜,你这小丫头,以后老子工作之外都不方便,让你跟屁虫。不过,于琴这话说的很客气,给足了张伟面子,张伟感觉又不大好意思。又一想,工作之内的时间和机会也是很多啊,唉,弄这么一个活宝,受罪了。 于琴和玲玲聊了一会:“我们公司人员虽然不多,但是大家的精神面貌都很好啊,工作都很积极负责,以后你要注意照顾好大家的生活,做好后勤保障,老郑是个男人,粗枝大叶,我们女人要细心一点。” 玲玲点点头答应着。 于琴继续说:“虽然我们是在深山里工作上班,但是精神面貌还是一定要保持的,这也代表公司的形象,其他人倒好,我看这小童是个问题,是不是一个月不洗脸不刮胡子啊,还有那头发,一团草,年轻人,小伙子,这么邋遢怎么得了?说不好听的,就这样子,别说工作,就是女朋友都不好找。” 于琴一席话说得大家都笑起来。 玲玲说:“这样吧,我们开展结对帮扶,回头我专门找小童谈谈,让小郭拉他去一趟镇上,清理清理。” 于林插话:“我也需要帮扶,谁来帮扶我。” 于琴又瞪一眼于林:“你掺和什么,你的帮扶对象你自己找。” 说完,于琴看了一眼张伟,玲玲和于林的眼光也不由自主移到张伟身上。 张伟感觉不自在:“喂,都别看我,都看我干嘛?”说着,张伟拿起打印好的那本营销总体方案:“我去趟郑总办公室。” 于琴在后面说:“我和玲玲说会话,一会也上去找老郑。” 张伟边向外走边想,你找老郑和我什么关系,干嘛告诉我。 郑总正在办公室看挂在墙上的景区规划设计图,张伟进来把方案给他。 郑总接过方案一看,有点意外,方案20多页,打印的工工整整,还有专门打印的封面,装订地很板正,前面还有目录,每一部分的大项和单项都有明晰的标注页码,很好找。郑总放在手里掂了掂,仿佛要试试这方案的分量,对张伟说:“坐。” 张伟坐下,郑总也坐下,打开方案,翻看了一下目录,看得很仔细,然后说:“这么短时间,搞了这么多,不错,目录很详细,我带在身上,回头仔细看。” 郑总的口气里还是比较满意的,对张伟工作的效率。 张伟坐正身子:“这只是一个草案,在今后的工作中,还要根据实际的情况在这个基础上不断加以修正。” 郑总点点头,把方案放进公文包里,抬头对张伟说:“今天你替小郭去接于琴了?” “是啊,小郭昨晚闹肚子,我看时间来不及了,就……” “怎么接到现在才回来啊,飞机不是早上7点多就到了吗?”郑总漫不经心地随意问道。 张伟心里一紧,老郑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很关注自己的回答,这家伙是在盘问老板娘的行踪呢。 “是啊,早上7点多就到了,”张伟流利地回答:“回来的路上,先到兴州市里办了点事情,又到一家农家乐饭店去考察参观,然后品尝,才回来。” 张伟只能这样回答,既不偏离事实又不暴露于琴。 张伟总感觉怪怪的,这两口子做事情真有意思,说话办事也不避讳下属,表面上亲亲热热,感情深厚,实际上感情已经劳燕分飞,不光感情上开始分道扬镳,好像在这工作上也有点貌合神离。 “哦,”郑总在老板椅上转悠着身体,手里端着一杯水:“今天起床这么早,辛苦你了。” “这点小事,客气了,谈何辛苦啊。” 郑总放下水杯,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我们和中天的新合同,签了。” 张伟装作刚知道的样子:“真的?太好了。” 老郑看着张伟的眼睛:“老高没告诉你?” 142底气十足 142底气十足 张伟想起于琴的嘱咐,底气十足:“没有,自从我辞职后,高总和我极少联系的,他告诉我干嘛?” 郑总呵呵笑起来:“是啊,你已经辞职了,他找你干嘛?昨天我和他谈妥了,签订了新协议,我开始谈的时候把数字略微抬了一点,但是最后落实下来的数字还是你提供的那些,你这个协议啊,修改的可以说是非常科学,很巧妙,数字算得恰到好处,正好在双方的临界点上,大家都能接受……” 正说着,于琴上来了,推开门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我在路上还在和小张谈这个事情,小张对这一块很专业,很内行,这说明小张还是最适合做景区营销的,比做旅行社营销要适合,这说明小张到我们这里来就对了,是吧?小张,老郑。” 于琴上来就是这么一通,张伟不好多说,笑着点头。 郑总也点点头:“这就叫走对路,跟对人,进对门,好钢用在刀刃上。” 于琴冲郑总一点头:“精辟,老郑,你算是说对了一句话。” 得到老婆的表扬,老郑哈哈一笑:“谢谢董事长夸奖,去澳门辛苦了,晚上回家给你接风。” “辛苦个屁,操心费力,点灯熬油,落荒而归。”于琴有些沮丧。 张伟看他们两口子开始聊天,感觉自己在这里不合适,忙起身:“于董,郑总,我先下去了。” 张伟出来,并没有回办公室,在村子后面的竹林里逛游,正好遇见小郭和吴洁在旁边说话。 看见张伟,他们一起打招呼。 张伟看着吴洁打趣道:“小洁,我们家小郭怎么样?还不错吧?他要是敢欺负你,你告诉我,我扁他。” 吴洁笑嘻嘻地:“张哥,小郭经常欺负我的,你管管他。” 张伟眼睛一瞪:“真的?我兄弟很老实的啊,怎么会欺负你呢?是不是你自愿让他欺负的啊?哈哈……” 吴洁脸一红:“张哥,你也欺负我……” 小郭哈哈大笑:“小洁,张哥今年过年回北方老家去,等明年我也带你去我们老家过年。” 吴洁:“我不去,太冷了。” 张伟摆摆手:“小洁,别怕冷,我告诉你,北方的冷是干冷,感觉起来比这里的湿冷还要舒服点,而且,北方室内都有火炕,屋里都很暖和的,比我们这里室内暖和多了,晚上睡觉睡在炕上,那个舒服劲啊,那叫一个幸福!” “是啊,”小郭附和道:“冬天家里可暖和了,舒舒服服。” 吴洁听得有些神往,看着张伟,突然问:“张哥,你今年回家过年带媳妇回去吗?” “这——”张伟稍一迟疑:“不啊,我没有媳妇,上哪里带啊。” “怎么没有啊,于林不可以吗?”吴洁笑嘻嘻地。 张伟大吃一惊;“可不敢乱说,没有的事啊。” 吴洁委屈地:“哪里乱说的了,公司的人都知道啊,大家都看出来了,都说你们俩很般配呢。” “没有,没有,”张伟连忙更正:“小洁,记住见到别人这么说的时候给我正名,绝对没有这回事,都是大家误会了,可能是因为工作的关系,于林和我接触多一点,但是,是绝对没有那回事的,真的!” “真的?”吴洁半信半疑点点头:“那好吧,不过,张哥,我看于林对你挺好的。” 张伟笑笑:“这终身大事,岂是一个好字可以代表的,感情的事,不是这么简简单单,随随便便的,于林是个好女孩,直爽、泼辣、热情,我一直把她当做同事和小妹妹来看的,你们可别误会啊。” 吴洁点点头,拉着小郭的胳膊:“你看,张哥多会说话,你以后多学着点。” 小郭笑着点点头:“我一直在跟张哥学的,就是脑子笨,学不好。” “别,可别!”张伟连连摆手:“别跟我学耍嘴皮子,这玩意说多了不好,祸从口出,还是保持自己的特点最好,否则,小郭就不是小郭了。”说完,张伟对他们点点头:“不打扰你们俩谈恋爱了,我回办公室去。” 回到办公室,郑总和于琴已经走了,回海州了,于林也一起跟着回去了,只有玲玲自己在办公室里,比较悠闲,抱着本书在那里看。 “玲玲,你成家了吗?”张伟突然问道。 “成过。”玲玲神态自若地回答,边看书边吃零食。 张伟一听,成过,那就是离婚了。 “孩子多大了?” “没生过。”玲玲回答地很干脆。 张伟点点头,这女人原来是离婚未育的。 “那你不打算再找个男朋友?”张伟笑嘻嘻地问。 玲玲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迷惘,还有一分坚定:“不打算再找了,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我靠,一棍子打死一大片,玲玲肯定是感情上受过伤害,被男人伤害过的女人一般来说,都会得出一个结论: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男人也有好东西的,不能这么绝对。”张伟辩解着。 “也许,但是我没遇到,反正我是不想再找了,自己一个人,自由自在,多好。”玲玲摇头晃脑。 晕!这么年轻就要打算独身了,真跟潮流啊。 “那你不打算要个孩子?” “要啊,怎么不要,到时候想生的时候去做试管婴儿,找个品质优良的精子组合,不想生呢,就抱养一个,不想抱养呢,干脆养一只小狗,狗通人性,有时候比人都强。”玲玲满怀对未来的憧憬。 张伟一时无语,彻底被玲玲雷倒了。 这社会确实越来越多元化了。 “你看看这书里的李可,”玲玲扬了扬手里的书:“这纯粹就是一个流氓,家里有老婆孩子,外面女人找了一个又一个,大的小的,黑社会的,办公室的,大学生,小老板,都被他泡遍了,我看这男人整个一配种机器,这样的男人,谁找上他还不倒了八辈子霉了。” “吖!那这男人是够堕落的,”张伟点点头:“其实啊,看着书的题目就知道内容了,错位生活嘛,当然是偏离正常生活轨道的了。” “不可思议的是,这样的男人竟然很得女人喜欢,那些被他泡的女人竟然一个个都对她死心塌地,除了那个黑社会的女赌徒,其他的女人都对他迷恋地很啊,都给他倒贴,甚至还有个银行的女行长在他离婚后也离婚,最后跟了他。”玲玲连连摇头:“真应了那句话了,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这年头的女人啊,真不争气。” 张伟呵呵笑着:“这年头流行坏男人。” “都是被那些写书的教唆坏了,看看现在网络上流行的爱情故事,那些原创作品,里面的男主角无一例外都是流里流气、玩世不恭的,而且还都能无一例外得到美女的青睐,这不是在教育男人变坏吗?”玲玲义愤填膺,满怀对网络原创文学的不满。 “哎——需求决定供应,市场决定生产,主要还是因为这样内容这样形式的文受读者欢迎,读者喜欢看这样的类型,才会有一窝蜂的产品出现啊,呵呵……这年头,网络文学都商业化了,没办法。” 张伟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网络文学方兴未艾,全民作家的时代已经来临,自己有空的时候何不也写个东东在网络上发一下,就以自己和伞人姐姐认识以后的经历来写,不但能自娱自乐,还能有成就感,说不定还能赚点银子。 这个想法一时让张伟兴奋不已,心里蠢蠢欲动,跃跃欲试。 晚饭前,王炎给张伟发来了短信:“哥,你腊月27放假?” “是啊,你怎么知道的?” “陈瑶姐告诉我的,你放假后不直接来兴州吗?” 张伟:“不啊,我得先回一趟海州。” 王炎:“嘻嘻……我本来还打算腊月23日晚上叫上陈瑶姐去山里接你的呢,那看来不用了,你回海州干嘛啊?” 张伟:“回去有点事情,看一个人,然后我27日直接去兴州和你们会合。” 王炎:“看谁啊?出什么事情了?” 张伟:“你别管,一个朋友,心情不大好,我去看看。” 王炎:“你去看何英的,是不是?” 张伟有点意外:“为什么这么说?” 王炎:“我猜你一定是去看何英的,一定是的,嘻嘻,别以为我是傻子,从刚认识她那时候起,我就感觉出你们俩关系不一般,只是我一直不说罢了,呵呵……不过,话说回来,何姐人确实是不错。” 张伟:“你不要乱说,我是去看她的,但是我和她没有感情关系的,她对我确实是有那种意思,可是我对她没有那种感觉,只是把她当好朋友……知道我为什么要回去看她吗?” 王炎:“不知道,我最近一直没有和她联系,她也没和我通电话,怎么,她出事情了?” 张伟:“是的,她和老高要离婚了。” 王炎:“啊!真的?为什么?” 张伟:“两口子的事情,说不清道不白,总之是因为没有感情了,这几天她心情很差,老自个跑出去喝酒,精神很颓废,作为朋友,我想应该去看望一下,你说是不是?” 王炎:“哦,是的,应该去看看,说实在的,何姐对你是真不错,没什么地方对不住你,即使你不爱她,也别伤人家的心,去吧,好好安慰安慰她,凡事想开,要不要我也去看看她?” 张伟:“你不要去了,你去反而会坏事,我除了安慰她,还得反复向她讲清楚一个道理,那就是友谊和爱情的区别,我知道她对我有情有意,够意思,可是,爱情和友谊是不能等同的,我从心里想把她当做好朋友,像你和我这样关系的朋友……我还得注意讲话的方式,不能让她的情绪更加恶化,得安慰好她,让她的心情好起来,安安稳稳过个年。” 王炎:“那好吧,你也真不容易,还得把何英变成第二个我,祝你这趟慰安之旅圆满成功,嘻嘻……” 143章 玷污我清白之身 143章玷污我清白之身 慰安之旅?张伟一愣,妈的,这王炎净胡扯,我成慰安夫了? 张伟:“你少胡扯八道,玷污我清白之身。” 王炎:“嘻嘻,清白之身?你和何英姐清白?嘿嘿……不过这个事情也无所谓,很正常,别不好意思,男人女人都有这需求,特别是你,一头小公牛,有了这事没有感情也很正常,性又不代表爱。” 张伟:“你这死丫头,都说些什么?” 王炎:“好了,别在我面前装什么纯情男子,何英爱你,可你不爱何英,那就和她做个好朋友得了,反正有我在先,呵呵……不过,哥,我看陈瑶姐姐对你也很好的,你看……” 张伟:“看个屁,你少乱点鸳鸯谱,小祖宗,不管是何英,还是陈瑶,我和他们都没有感情,都不会对她们产生感情,不会,永远也不会。” 王炎听张伟说话这么坚定,有些意外:“哥,告诉我,你是不是心里已经有人了?” 张伟:“个人隐私,不能告诉你。” 王炎:“嘻嘻,那就是有了,是不是,嘻嘻……哪里的?谁啊?我认识吗?” 张伟:“天上的,空气,你不认识。” 王炎:“你就忽悠我吧,我看你能忽悠多长时间,哼……” 张伟已经想好了,自己和伞人的事情,是他们两人之间的秘密,任何人都不能让知道,这是他们之间的绝对高度机密。张伟不想让任何人来分享自己的幸福和欢乐。 想起何英,张伟就感觉她很可怜,心里隐隐感到作痛,好好的家庭,好好的日子,最后弄得这样落魄,两败俱伤,或许,如果没有自己的出现,她的今天不会是这个样子。这样一想,张伟心里觉得有些愧疚,觉得是因为自己的出现,才导致了何英的今天。 张伟知道何英对自己很好,曾经很好,现在仍然很好,知道何英已经深深爱上了自己。爱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滋味,张伟理解,爱一个人而不被对方接受,或者对方不爱自己的滋味,张伟没经历过,因为他没有被自己深爱的女人抛弃过的经历,王炎离开自己那事不算,因为那时两人还只是朦胧的爱意,还没有彼此深深爱上对方,只是性方面走在了前面。 我深深地爱着你,你却不爱我,你却不接受我,或许这是一种很深的伤痛。张伟在心里对自己说。虽然自己不能给予何英爱情,但绝对没有理由去伤害她,毕竟她那么深的爱着自己,那么体贴地关爱着自己。既然不能爱,那就作为好朋友好好对待吧,让她开心,让她快乐,让她阳光。 对不起,何英,我的心里已经有个她,只能对你说声抱歉。爱是自私的,不能分享。 从朋友的心态出发,张伟晚饭后给何英发了一个手机短信:“晚上好,饭吃了没有。” 问候吃饭是中国人见面的习惯用语,或许是因为这么多年都饿怕了。张伟老家那地儿,上世纪90年代中期还是国家级重点贫困县,不管什么时间什么地点,见面问候语就是:“你吃饭了吗?”对方呢,不管吃没吃,不管在什么地方,一律都是回答:“吃了。”然后两人才开始谈论正事。 何英很快回复:“吃了,刚吃好,你呢?” 张伟:“也是刚吃好,在干吗?” 何英:“在和高总经理喝茶聊天。” 张伟一听,什么事啊,自己老公,这么客气的称呼,太见外了,不是好事。 “给你发短信没打扰你们聊天吧?” 何英:“没,我和高总经理在商议分赃的事情,瓜分财产呢。” 张伟没想到这两口子走地那么快,开始到这一步了。 张伟:“真的要离了?” 何英:“是的,强扭的瓜不甜,到时候了,该分手的就分手吧,孩子归他,存款都不见了,也归他吧,我和他就瓜分婚后购置的这点不动产吧,不想为这些闹得满城风雨了,只求快解脱出来,清清静静过日子,我累了,很累。” 张伟听出何英心里很难受,很苍凉,很孤单,很抑郁,可是,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沉默了一会,然后说:“那——你们谈吧,我不打扰你们了。” 何英:“没事,高总经理正在和我的律师打电话,今天喝茶是他约我出来的,我不想和他谈这些事,让我律师给他谈,这会他正唾沫星子满天飞,慷慨激昂呢,我不管,一切让律师弄,我正在品茶哪,铁观音,好茶!高总经理请的客。” 张伟看何英一口一个高总经理,知道何英的心里已经对高强拔凉拔凉的了,称谓改变的背后,是心灵的距离在拉远,感情的热度在消逝。 张伟:“你自己要想开,你还年轻,人生的路还很长,拨云见日,困难和坎坷都是暂时的,过去这一段时间,一切都会好起来。” 何英:“有你记得我,有你问候我,就比什么都好,只要看见你的短信,我的心里就感到很安慰,你发给我的短信我都保存着,没事的时候,我经常翻看,品味你说的每一句话,体会你的每一分良苦用心。 “阿伟,我真的好感激你,你给我的每一个安慰的话语,都是我心里明媚的阳光,你就是我心中的太阳和方向,每每在孤寂的深夜里,想起有你还在关心记挂我,心中常感到莫大的安慰,心中对未来又鼓起信心的风帆,我好想你……” 张伟的心一时变得很沉重,何英的话字字句句都让自己感觉到莫大的压力,心灵不能承受如此之重。一句阿伟,让张伟感觉到了自己在何英心中的分量。 张伟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如果没有伞人,自己会选择何英吗? 张伟突然感觉自己像一艘孤舟,飘荡在没有航标的河流上,漫无目的,乱了方向。 张伟心中此刻被两种情感挤压着,对何英的负疚感和何英给自己的负重感。这是两座情感的大山,压迫在张伟的心头,越来越重。 如果没有伞人,自己会选择何英吗?张伟心里一遍遍地问着自己,心事重重地在黑黝黝的山间公路上漫步,对身后小郭喊自己去锻炼的声音置若罔闻。 张伟在公路上独自走着,满怀心事。 公路上没有一辆过往的车,更没有来往的行人,在这个近乎于封闭的空间里,周围高大的山的黑影向自己压迫过来,天空浓云密布,不见一点星光,空气中纹丝不动,没有一点风的影子。偌大的空间,竟然一片安静,或者说是寂静,一切仿佛都处在静止当中。 张伟顺着公路边走边想。 张伟好希望何英能快乐幸福,能有一个幸福美满的爱情,那样,自己会得到解放,会得到解脱。他知道,自己这样想,并不仅仅是为何英着想,更多是为了自己,为了自己能摆脱掉负疚感和负重感。 人总是自私的,不管是出于什么样的理由,不管是从什么角度出发,不管是物质上的占有,还是精神上的霸占。 张伟不认为自己多么高尚,但他认为自己绝不卑鄙,他更不想做一个卑鄙的人,他一直认为自己是一个善良义气的人,一个讲良心的人。 其实,离婚,对何英来说,也应该是一种解脱,建立在报复、互相利用和物质基础上的婚姻,本身就是不牢固的,本身就是脆弱的,这样的婚姻,只会让双方在互不信任的泥潭里越陷越深,直至最后不能自拔。 离婚,对他们两个人来说,都应该是一种解脱。 解脱后,他们会快乐吗?何英会快乐吗?如果没有自己的出现,他们会离婚吗?如果没有伞人,自己会爱上何英吗?张伟的脑子里又涌出一串问题。 自己之所以对何英的爱一直在抗拒,在推辞,在漠视,是不是因为有了伞人? 如果自己从来不认识伞人,那么自己会不会接受何英的爱? 张伟的心里变得烦躁而痛苦,迷茫而抑郁。 爱与哀愁,对我来说,象杯烈酒,苦涩又难以承受。 伞人昨天和自己聊天时听说自己放假要先回海州,半天没说话,是不是猜到自己或许要去找何英,回宿舍拿东西只是一个托辞呢? 伞人对自己去看何英会怎么想? 是啊,公司已经搬到兴州地界了,业务大多数都是发生在兴州,自己去海州的理由越来越难找了,不但是不好给别人找,就是自己也难以给自己找。 自己在南方认识的所有朋友还有谁在海州?何英,高强,就他们两个,如果高强也还算是个朋友的话。 海州已经不应该再有牵挂,为何自己仍这样执着地要回一趟海州,仅仅是为了看看安慰一下何英? 张伟心里烦躁异常,突然对着空旷的黑夜一声大吼:“啊——” 这声吼叫引来四面八方的回声,在无边的黑夜里显得有些恐怖。 张伟心里也有些发怵,记得白天经过这一带的时候,路两边都是坟墓。 孤魂野鬼这会会不会跑出来欢歌悲唱? 前面一阵阴风吹过,张伟打个寒噤,回身快速往回走。 越走越感觉身后有个身影在跟着自己,还有轻微的脚步声音。 张伟头皮有些发乍,干脆一溜小跑回到公司。 回到办公室,在明亮的灯光下,张伟感到了安全,擦擦额头的汗。 这世上本没有鬼,都是人自己给自己造出了鬼,然后来吓唬自己。 张伟感觉自己刚才就是那样。 人的大脑最好不要那么复杂,不要思考那么多的问题和事情,越简单越好,越简单就会生活地越幸福。 办公室很安静,小童一如以往地早早入睡,小明和老罗在宿舍躺在床上温暖的被窝里侃大山,吴洁跟小郭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或许在练武场那地儿谈恋爱,于林一跟于琴回海州,办公室变得安静多了,玲玲在那里埋头孜孜不倦地苦读《暗夜无边》。 看书是一种修养,看书一种习惯,看书是一种境界,喜欢看书的人,心里一定充满理性,心境一定是平和的,思想一定是高尚的。张伟看着玲玲入迷的样子,突然感觉自己心里充满了浮躁。 144 平静一下 144平静一下 或许自己应该静下心来,好好读几本书,清静一下自己的头脑,平静一下自己的心境,梳理一下自己的思路,让自己从狂躁不安变得从容不迫。 或许自己应该利用业余时间写点东西,诗歌、散文、小说,在写作当中,提炼自己的思想,纯洁自己的意识,让自己的人生变得淡定平静。 张伟打开电脑,插上上网卡,登陆qq,伞人姐姐正静静地挂在那里。 网络就像鹊桥,张伟和伞人就像是牛郎和织女,每晚在这里相会,在这里倾诉真言,夜深人静,再恋恋不舍分手而去,然后,鹊桥就断了。 鹊桥每次都是新的,因为每次都是新的连接。伞人姐姐每次也都是新的,因为每次聊天的内容都不重复。 从夏末初秋到冬末,张伟和伞人一起在看不见的鹊桥上走过了漫长的秋季和冬季,严寒的冬季即将结束,春天还会远吗? 张伟将军大衣裹紧,在熟悉的键盘上啪啪敲击:“姐姐,你早来了?” “嗯,来了有半个小时。”伞人回答。 “我刚才出去散步了,刚回来,你在家?” “是的,刚吃过饭一会。” 伞人的情绪好像没有以前那么轻松活泼,或许是工作比较疲劳。 “姐姐,你今天工作很忙吧,感觉你好像情绪不高,是不是累了?” 伞人发过来一个感谢的表情:“没,没有啊,挺好的啊。” “你少来了,我感觉出来了,你今天情绪不高,要不是累了,那就一定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说,告诉我。” 伞人沉默了片刻:“没有,真的没有,”随即发过来一个笑脸:“相信了吧?” 张伟:“不相信,你糊弄我的,你一定是心里有心事,不舒服,既然你不愿意说,我也不勉强你了,我们说会话吧,或许聊一聊心里就舒服了。” “嗯。”伞人显出一副听话的样子:“聊会天吧。” “说什么呢?”张伟边问边发给伞人一个热烈的拥抱:“先暖和一下吧,嘻嘻……” 伞人被逗笑了:“你要憋死我啊!” 张伟看到伞人笑了,还默认了自己的拥抱,心情开始好转:“姐姐,刚才我自己出去散步,走在无垠的旷野里,还有无边的黑暗,边走边琢磨事,不知不觉走远了,路两边都是坟墓,我突然感到毛骨悚然,老感觉有鬼在跟随我,撒腿就往回跑,一溜烟跑回来了。” 伞人发过来一个紧张的表情:“天!我忘记告诉你,黑夜里不要一个人走夜路,山里晚上有野猪出没,不安全。想什么心事啊,自己走那么远?” 张伟决定把何英的事情告诉伞人:“还不是何英的事,两口子在商议分割财产,离婚看来已经进入议程了。” 伞人发过来一个不冷不热的表情,说了句:“人家两口子离婚,这事与你何干呢?” 张伟:“是啊,与我何干啊,可是,我心里总堵得慌,总感觉何英是因为我才和高强离婚的,特别是何英老是说多么多么爱我想我,让我心里的负担越来越重,我已经告诉过她多次了,我和她只能是普通朋友关系,不可能超越这个界限,可是,她总是不死心,总是那么执着,想想心里很郁闷,既不想伤害她,也不想让她心存幻想。” 伞人:“你的这些心事我早就猜到了,我理解何英现在的心情一定很糟糕,一定很沮丧,这样的事换了任何女人都不会高兴,我还知道你昨天说放假要回海州一趟,去拿东西,其实,你是要去看何英的,是不是?” 伞人直截了当揭穿了自己昨天的谎言,张伟硬着头皮:“是的,她现在心情很糟糕,很差,很颓废,我想,即使作为一个朋友,我也应该去看望一下,安慰安慰她。” 伞人:“其实你昨天没必要和我撒谎,你直接告诉我就是了,我会理解你的想法的,我给你多次说过,我相信你,相信你会处理好你自己的事情。我还说过,男人和女人之间,信任是钻石,最值得珍贵,两个人在一起,信任是基础,我对你是给予高度的信任的。” 张伟一时有些脸红,幸亏伞人看不见:“我——我是担心你——” 伞人:“担心我什么?担心我不高兴?我要是不高兴,早就不高兴了,还用等到今天?你对我还是不了解,我的心真有你认为的那么狭隘?” 张伟看着电脑屏幕伞人姐姐的回答,不由挠挠头皮,啪啪敲击:“嘿嘿……姐姐英明,小弟知晓了,和姐姐这么一说,经姐姐这么一说,我的心里开朗了,呵呵……” 伞人发过来一个食指:“傻样!” 张伟感觉伞人姐姐的心情也好了起来,明白伞人姐姐不开心是因为自己对她撒谎。 不是我存心故意,只因无法放非自己。张伟决定以后对伞人姐姐说实话,不再撒谎。 张伟:“姐姐,你们公司什么时间放假?” 伞人:“和你们差不多,都在一个时间。” 张伟:“那你过年到哪里去过?” 伞人:“春节到我弟弟家过啊,呵呵……” 张伟一听,是啊,春节伞人的妈妈肯定在她弟弟家,伞人也自然就在他弟弟家过年了。 张伟:“我春节在家过年的时候买无线上网卡,回家也可以上网的,到时候我给你网上拜年。” 伞人:“好的,那我还得给你压岁钱吧,嘻嘻……” 张伟:“呵呵你倒不用,……我爸妈从小就给我压岁钱,我现在都工作了,还给,每年大年初一早上,一觉醒来,枕头边上还有一个红包,小时候是10元钱,现在是100元钱。” 伞人:“真好,一般孩子大了,父母都不给孩子压岁钱了,小小红包,寄托了父母对儿女的多少疼,多少爱啊。” 张伟:“是的,爸妈给我的压岁钱,我都专门放起来,从来不花。” 伞人:“那陈瑶要是去你家,你妈妈不也给她压岁钱啊。” 张伟:“这——不会吧,她又不是我们家的人。” 伞人:“笨蛋,她可是以你女朋友的身份出现在你爸爸妈妈面前的哦。” 张伟恍然大悟:“是啊,对,那我爸妈应该会给她压岁钱的。” 伞人:“嘻嘻……发财了!” 张伟哈哈大笑:“呵呵哈!靠这个发财,那得猴年马月啊。” 伞人:“年年去过,过上30年,也是一笔不少的财富哦。” 张伟很快意于伞人的快乐,现在他感觉伞人的每一丝一毫的欢笑悲忧都和自己息息相关,每天晚上在电脑屏幕上见到伞人开心的话语是他最大的快慰。 “对了,”张伟说:“今天我进城了,替小郭去接我们老板娘,从澳门回来的失利赌徒。” 伞人:“哦,你们老板娘喜欢玩这个?挺前卫的嘛。” 张伟:“嗨!于琴这娘们喜欢玩的多了,这老板娘可真是不简单那,神通很大,花样也多,火辣辣的,兴州第一女董事长!” 伞人:“何来此言?老张同志。” 张伟于是把自己白天的经历详细和伞人讲了一遍,包括于琴默许自己和于林谈恋爱的事情。 伞人听罢:“老张!i服了you!你真是有眼头,会来事,护主有功啊,嘻嘻……” 张伟:“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泼辣如此开放如此开通的女人,思想认识很前沿,明明是女色引诱官员腐败为自己谋私利的事情,从她嘴里说出来,好像是在做一个符合市场规律的交易,公平公正,合情合理,理应所得,问心无愧,明明感觉是一个少妇的红杏出墙或者是堕落,听她的振振有词,好像是在争取男女平等,权利分享,迫于现实,顺应潮流,大势所趋。唉——不是我不明白,只是这世界变化太快。” 伞人:“老张,我理解你的想法,不过,我更理解你们于董的想法,同样是做旅游,但是做景区开发比做旅行社经营要复杂艰巨得多,无论是从规模、程序还是投资、手续,现在的官场,大家都明白。一个女人,特别是漂亮的女人,要想做点事情,很难,到处都有不怀好意的眼神,到处都有心怀叵测的算计。 “当一个女人把经济利益看得高于一切的时候,遇到这种情况,她就会以自己的身体来作为代价,作为筹码,作为交易的货币。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我们不能简单地认为这样是对的,这样是错的,我们应该学会尊重每个人自己的选择,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活法的自由。 “你的老板娘选择了用身体开路打通上层路线,在现在的社会下,我认为也无可非议,她总比那些贪污受贿的官员要强吧,那些可是天天道貌岸然的正人君子,至于于琴的豪赌,那是她的个人生活方式,和我们无关,不过,忠告你一句,你不要沾染赌博,这是个很大的恶习,赌博毁家。” 张伟:“嗯,我不参与这些东西,你放心好了,其实,我感觉于琴和潘吾能好,不仅仅是为了她这一个景区的事情,能攀上这棵大树,以后做很多事情都方便的多。” 伞人发过来一个赞许的表情:“你说的对,从你的描述感觉,于琴表面看是一个放荡不羁的女人,其实,她应该是一个很有心计、很有头脑、眼光长远、善于经营的女人,她应该是有一定的管理经营能力,虽然她现在不插手公司内部的具体事务,但她一定随时在监控着公司的大小事务。假以时日,于琴一定会是一个出色的女老板。” 张伟对伞人的判断非常佩服:“是的,你说的太正确了,于琴表面上只负责公司外交,负责战略上的大事情,其实,公司的大小事务她了如指掌,尽在掌中。” 145 有心人 145有心人 伞人:“这才叫有心人,而且,于琴的思想很开放,对个人私生活很放得开,这和你以前说的她有过夜总会工作经历有关系,这是她的特点,也是很多出轨的男人喜欢的那种类型的女人,她和潘吾能可以说是一个有心,一个有意,各有所求,各取所需,一个卖身,一个卖心,公平! “你以前说听别人说于琴和兴州市里很多政府官员有一腿,我总感觉可能性不大,因为她既然和潘吾能好上了,就没有必要再和那些小局长纠葛,而且,潘吾能要是知道她和那些小局长有那事的话,肯定会生气,说不定于琴鸡飞蛋打,这点,我想于琴是个聪明人,一定会很有数的。” 张伟:“姐姐,你分析地太精辟了,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啊?” 伞人:“都是女人,女人看女人就自然准确了,现在的社会,一片黄浊,到处都是色狼,漂亮的女人到哪里都会有不怀好意的人盯着,如果这时自己的立场不坚定,自己的思想不牢固,自己对自己放纵,很容易被拖下水。” 张伟:“你说,是不是所有漂亮的女人要做成一件事情,都要以身体作为代价?” 伞人:“错!这要看是什么样的女人,其实,很多男人的出轨,都是那些女人给的机会,那些女人暗示或者半推半就成全了本来就蠢蠢欲动的男人,或者是那些女人在男人的暗示、利诱下放松了对自己的要求,松懈了自己的心理防线。有很多成功的女企业家,不但事业成功,而且做人也很正,保持自身洁身自好,即使多付出一些汗水和劳动,一样能够成功。” 张伟:“那她们遇到色男人怎么办?” 伞人:“其实,男人的色心理也不一定都是抱着必须得到的念头,很多是在试图得到,如果这时,女方态度鲜明,保持凛然正气,不给对方任何企图和漏洞可钻,他们也是无可奈何的,只有放弃。说白了,关键还是要自身正,不给那些人民公仆创造机会。” 张伟:“姐姐,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分析地这么通彻。” 伞人:“我比你大3岁,你以为这3年干粮是白吃的,听到的,见到的,多了……” 张伟:“姐姐,我感觉陈瑶、张小波、何英就是你说的后面那种人。” 伞人:“为什么这么感觉?” 张伟:“说不清楚,直觉吧,有时候直觉很重要,这3个人都是美人胚子,但是我感觉她们其实都很自尊自重,都不会为了利益去出卖肉体。” 伞人:“呵呵……其实,你们于董的做法也不必谴责,毕竟大家都要生活,大家都想活得更好,一个女人,在这个思想日趋西化、道德日益沦丧的社会里,要想做成一件事情,很难,我倒是挺理解她的,当然,要是换了我是她,这样的事情,我做不来,毕竟,咱的思想观念还很落后啊……” 张伟:“我晕!你怎么拿你自己来做比喻了!我可不喜欢听这个。” 伞人:“不喜欢听咱就说点别的,不说这个了,要不就睡觉。” 张伟:“行,睡觉也可以,我也有点困,咱一起睡。” 伞人:“张大厨,你调戏我!” 张伟:“咋?” 伞人:“你要和我一起睡!” 张伟:“没有啊?” 伞人:“你明明说咱一起睡,还不承认。” 张伟:“晕死,这是口语,我的意思是咱们同时休息,是同一个时间休息,不是在一起睡觉。” 伞人:“哼!你还狡辩,不承认……” 张伟发了一个流汗的表情:“我……我……” 伞人:“你什么你!” 张伟:“我……我不知道是我调戏你啊,还是你在调戏我?” 伞人:“嘻嘻……以后只准我调戏你,不准你调戏我。” 张伟:“啧啧……这世道,整个反了。” 伞人越开心,张伟就感觉越高兴。张伟知道伞人的心里有一块坚冰,由沧桑和磨难凝固成的坚冰,这块坚冰正在慢慢融化,正在自己的温暖和阳光下慢慢融化。张伟有足够的耐心和决心,把这块坚冰融化掉,把伞人心中的伤和痛抚平,让温暖和阳光流淌照耀在伞人明媚的心房。 张伟不知道伞人姐姐到底经历了怎样的挫折和磨难,不知道伞人姐姐的心到底被怎样的伤害过,但他知道,伞人姐姐是过来人,是经历过婚姻的人,但凡有过婚姻之痛的女人,心中总会有难以抹去的伤痕和记忆,总会有难以磨灭的伤痛和血泪。 张伟知道伞人姐姐在经历了婚姻之痛之后,对生活和婚姻,对爱情和感情,变得小心翼翼,举步维艰,生怕重蹈覆辙,生怕再一次被无情所刺痛。表现在和自己的交往当中,就是一直保持含混晦涩的模糊意识和态度,但是又有一种对爱情和真情的强烈向往。 这是一个矛盾体,这是一个两种情感两种心态互相碰撞的过程,事物总是在矛盾中向前发展,伞人和自己的关系也不例外。 张伟坚信,只要自己用真情去对待伞人,只要两人彼此真心相向,伞人姐姐一定会走出感情的藩篱,走出阴霾的日子,走出心灵的阴影。真情可以憾山,真情可以感天,真情可以动地。 张伟又嘱咐伞人:“春节期间,不要再挂念工作,把他妈的工作统统都抛到一边,好好玩,和家里玩,和朋友玩,好好放松一下身体和心情,让你的老板见鬼去吧。” 伞人:“嗯,一定好好玩,我最喜欢玩了,我让我弟弟带我出去玩。” 张伟:“嗯,带上你妹妹和妈妈一起啊,一家人多热闹。” 伞人发过来一个向往的表情:“是啊,到时候我们就是一家人,在一起,多好啊。” 张伟:“呵呵……到时候,我也是一家人在一起,团团圆圆啊。” 伞人:“团团圆圆过大年,真好。” 张伟:“唉,一年又过去了,我又长了一岁,时间总是过得这么快,回首往事,碌碌而无为,惭愧……” 伞人:“傻熊,又发什么感慨呢?不要这么看扁自己,过去的每一天,每一个黑夜和白天,你都在充实中度过,只要充实,只要心里踏实,只要经常能学到新知识,就是碌碌而有为。” 张伟:“说是这么说,可是,当我回首往事的时候,脑子里感觉自己一片空白,一无建树,心中一阵阵发虚。” 伞人:“傻熊,不要这么认为,你这样想是因为你心中有急躁情绪,凡事慢慢来,不要急于求成,饭要一口一口吃,你刚来南方这么几个月,还要有一个适应当地社情民情的过程,要有一个建立自己的业务网络和人脉关系的过程,要有一个学习加深的过程,你现在还是在成长阶段,在积累阶段。 “说实在的,短短几个月,你的进步是很快的,你的适应能力和接受新事物的能力是很强的,这,都是你的收获,这就是你的成就。我知道你的理想是拥有自己的企业,拥有自己的公司,拥有属于自己的事业。 “沪宁杭地区虽然是全国经济最发达的地区,已经超过珠三角,但是,这里也并不是遍地是黄金,个个都是大老板,大富豪,这里商人的富裕和发家都是靠坚韧不拔的毅力和吃苦耐劳的精神,一步步在跌打中走出来的,都经历过很多挫折和磨难的,不要奢望一夜之间暴富,一夜之间成为大老板。 “浙商的富裕全国闻名,浙商的吃苦精神也是全国闻名啊。只要你有理想,有梦想,肯吃苦,肯学习,愿意付出,愿意为自己的理想去拼搏,去奋斗,你的梦想就一定会是实现,你所有的梦想都一定会实现。” 张伟感觉伞人姐姐正好讲到点子上,正好针对自己的想法:“姐姐,我明白了,欲速则不达,在学中干,在干中学,积极进取,坚韧不拔,理想就一定会实现。” 伞人:“啧!到底是大学生,我讲了这么大半天,让你一句话就给归纳了,有才!记住,脚踏实地,扎扎实实,实事求是,忌浮躁,忌急躁,忌骄傲,加强自己的业务修养和职业道德修养,就像你那次在陈瑶公司交流时讲的,既要做事,更要做人,做人是做事的前提,做好人,做好事,该赚的钱一定要赚,属于自己的钱一定要拿,不该赚的钱白给也不要,莫伸手,伸手必被抓。” 张伟:“嗯,我记得了,我会努力去做,好好去做,我的目标要实现,我的目标一定会实现。人生就是奋斗,为了理想、事业和爱情。” 伞人:“张大厨,你好好奋斗,我等着享清福,但是,别有太大的压力,要把压力转化为动力。要这样想,大不了,没关系,除了会做旅游,还会做大厨,即使旅游失败了,也饿不着,可以做大厨啊。” 张伟:“你是不是就惦记我那几个菜了……” 不晓得昨晚吃错了什么东西,张伟半夜也开始闹肚子,妈的,这么冷的天,一夜楼上楼下窜了好几趟。幸亏小郭还有昨天吃剩的止泻药,吃上之后,总算在天亮的时候止住了闹腾。 折腾了一夜没睡好,肚子一好,困意上来,张伟一直睡到早上8点才醒。 迷迷糊糊正要起床,听到女生宿舍右边,和男生宿舍相邻的隔壁郑总办公室有脚步声和说话声音。 听声音是郑总和于琴的。 他们两口子这么早就来了。 楼下于林在大声叫“玲玲姐”,她也一起回来了。 张伟于是穿衣起床。 隔壁郑总和于琴说话的声音也隐隐约约传入耳中。 146 放假去澳门 146放假去澳门 “我们腊月28起身,我们这边是我、你、于林、玲玲,于林和玲玲新的港澳通行证办好了吗?”这是郑总的声音。 于琴:“办好了,今天安排海州那边给定机票。” “好,”郑总说:“你们坐飞机直接去,我还是开车往那赶,直接在澳门葡京大酒店会合,那边房间都已经订好了。” 哦,郑总一家春节放假要去澳门,玲玲也一起去。 “坐一次飞机怕什么啦,你就吓死了,我就不信这恐高症就这么厉害,还这么一大男人。”于琴连讽带刺对郑总说。 郑总:“少废话,我说不坐飞机就不坐飞机,恐高症就不算大男人了?到时候进了场子你看谁厉害,嘿嘿……” 于琴呵呵笑起来:“伤自尊了?哈哈……到时候我们开展比赛,看谁过年期间赢得多。” 郑总:“不用比赛,你从来就没赢过,我从来就没输过……” 哦,原来这一行是要去澳门过年的,来一趟赌博之旅。 真是不是冤家不进一家门,都有这个爱好啊。 张伟穿好衣服,正要下楼,又听于琴说:“实话告诉我,你脖子上戴的那个生肖鸡弄哪里去了?” 郑总:“不是早告诉你了,前些日子在洗浴中心洗澡,掉更衣室里了,后来回去也没找到。” 于琴有些生气,语气重了一些:“这块玉佩是我专门找法海寺的净空大师求来的,用红线穿上挂在你脖子里,是为了保佑我们发财平安,赌运亨通的,你说丢就丢了,这么简单,我看你心里有鬼,说,是不是又私下去参加哪个鬼派对或者假面舞会,和女人鬼混的时候弄掉了?或者送给人家了?” 生肖鸡?玉佩?红线?鬼混?张伟乐了,于琴也开始追问郑总这些瞎吧事了。 郑总急忙辩解,声音降低了一个分贝:“你小声点,别让楼下办公室人听见,真的是掉洗浴中心了,我不骗你的。” 于琴:“你还知道丢人,参加派对的时候怎么不怕丢人了?我告诉你,你玩我不管你,我也管不了你,要是你给我弄出什么病回来,我饶不了你……” 张伟一听,悄悄抬脚下了楼,这些牵扯郑总的个人私生活,不可多听,什么派对不派对,管他娘的,有钱人的生活就是丰富多彩、绚丽多姿而又奢侈糜烂。 于林一见张伟下来,连蹦带跳把张伟拉到外面,眉飞色舞地对他说:“春节我姐和我姐夫带我去澳门,玲玲姐也去,你去不?你要是去,我就去告诉我姐,抓紧办手续还来得及。” 张伟一把挣脱于林:“我刚起床,还没洗脸,你折腾个啥啊,你们一家去那过年,我去干嘛?” 于林一摆头:“你不懂,过年那是个噱头,去赌钱啊,去年春节我就跟我姐去过一次,住在大酒店里,吃喝住玩一条龙,一星期不出酒店,吃饱喝足就进赌场,可好玩了,可刺激了。” “咦!”张伟有些惊奇地看着于林;“小家伙,你也会弄这玩意啊?” “简单!”于林满不在乎地说:“百家乐,押大押小,1分钟就会,赢钱可快了,去年我姐给我了我一万,我一晚上就赢了3万多。” “死地也快,”张伟在网上见过百家乐的玩法简介,也知道百家乐的道道,边洗脸边说:“你别折腾我,我放假就回老家过年,你们去玩吧,我不去。” 于林嘿嘿一笑:“是啊,死地也快,我第二天下午把赢的都输进去,还把老本也掉进去了。我姐也输了30多万,我姐夫厉害,去赌了几次,赢了几次,每次也不多,就赢10来万。” 张伟边拿毛巾擦脸边说:“郑总那是能把握住度,这赌钱,和做生意差不多,忌贪,你赢了3万,还不知足,结果就全掉进去了,赌场就欢迎你这样的人来。” “看不出,你倒还挺懂啊,”于林笑嘻嘻地说:“我主要是没有本钱,就1万,要是多的话,说不定就能捞回来。” “赌博的事情网上我见的多了,这些道道听得耳朵都生茧子,没见过有靠赌博发家的,经常赌博的人,没见过一个最终赢钱的,不管中间赢多少,最后的结果都是掉进去,你幸亏手里就一万,再多的话,有多少没多少。” “乌鸦嘴,”于林悻悻地转身回屋:“你瞧着,今年我一定去发大财。” 张伟洗涮完进了办公室,刚坐下一会,于琴也下来了:“小张,老郑在办公室忙着看你那方案,你开老郑的车,我们去一趟兴州,你这会不忙吧?” “不忙,”张伟起身出来:“今天我没什么事情,正好空闲。” “那就好,”于琴看着张伟笑笑,把车钥匙递给张伟:“走。” 张伟和于琴很快就奔驰在去兴州的山路上。 “小张,春节放假后我和老郑于林她们要去澳门玩一星期,你想不想去,想去的话,我抓紧安排人给你办港澳通行证,我办证的地方有熟人,很方便。”于琴边对着化妆盒收拾脸蛋,边问张伟。 “谢谢于董,我春节放假要回北方老家,不去了,你们去玩吧。”张伟礼貌地回答。 “呵呵,每年春节我们这一带去澳门过年的很多啊,都是做生意的,利用节日去赌一把,过年了,放松放松,也不错。” 张伟心里嘿嘿冷笑,你她娘的赢了还能放松,要是输了,你放个鸟啊。 “呵呵……”张伟谦虚地笑着:“那都是你们有钱人的游戏,咱是一打工仔,玩不起那个。” “哎——”于琴扭头看着张伟:“话不能这么说啊,大家都是一样的人,赌钱不分贵贱高低,谁都能玩,你要是想去,我给你和于林5万块钱,你们俩合在一起玩,输了算我的,赢了你们对半分,把本还我。” 张伟忙不迭摇头:“谢谢于董好意,谢谢于董高抬,我真的不去,我真的要回老家去看老娘,再说,我对赌钱也没什么兴趣。” 于琴点点头:“呵呵……也好,这玩意儿学会了就扔不下,容易上瘾,不学也好,玲玲去年去输了3万多,上瘾了,今年还要去。” 张伟想起伞人姐姐的告诫:赌博毁家。 张伟当然会听伞人姐姐的话,当然不会去赌钱了。 于琴打开包,拿出一打信封,信封都已经封好,上面写着名字。 于琴把信封放在手里摔打了一下:“妈的,一会这些东西都喂狗了。” 张伟一听,乐了:“于董,这都是什么啊,这东西狗吃吗?” 于琴微微一笑:“我们今天去节前走访啊,给那些部委办局的局长主任们发压岁钱,一人一张一万的购物卡,奶奶的,这不是去喂狗吗?” 张伟看着那厚厚的一打:“哟!于董,得不少啊。” 于琴:“30,30张购物卡,都是兴州第一百货的,30万块钱,这钱姑奶奶要是拿到澳门,说不定会变成40万回来,可是给了这些狗,连声叫唤说不定都换不回来。” 张伟哈哈大笑。 “不过,”于琴有些发狠:“投入这30万,至少我得省下40万块钱,这叫肉包子打狗,有去有回,投之以桃报之以李……” 张伟心中暗暗想,这于琴果然是工于算计,伞人姐姐说的没错。 “那——潘副市长那边,今天也要去走访吧?”张伟小心翼翼地问。 “他?”于琴撇撇嘴:“老娘连身子都给他了,还走访个屁,等走访完这些小狗,我还得去伺候伺候这条大狗呢。” 张伟一听,得,今天走访完,于琴又得和去幽会潘大郎,两人又得开始2个小时的做那事活动,说不定自己又得去陈瑶那里喝茶。 给了身子就不用发压岁钱了,看来真的如伞人姐姐所说,于琴只是把身子给了潘吾能,那些小局长没敢吃潘副市长的食物。 那么,那些关于于董事长用身子趟开一条血路,大战各个局长的事情,应该是传闻了。 “妈的,那些小狗都一直窥视着老娘的身子,可是,有大狗在,小狗愣是没有一个敢下口的。”于琴随后的话证明了张伟的判断,也验证了伞人姐姐的话。 于琴又从包里拿出一个红包塞到张伟上衣口袋里:“小张,这是我个人的一点小意思,和公司无关,过年了,大家同喜。” “这——”张伟一愣,不知道这个红包里是什么东西:“于董,这是什么?” “没什么,一个2000的购物卡,兴州家乐福超市的,作为你平时的零花。” 张伟忙推辞:“这如何使得,于董,太客气了。” 于琴:“小张,我这人不喜欢客套,给你你就拿着,一点小意思,出自我个人的意思,对谁都不要说,我喜欢你这个小白脸,嘻嘻。” 张伟感觉自己又好像被于琴调戏着,不过于琴的态度很真诚,没有恶意:“那谢谢于董,于董你老叫我小白脸干嘛啊,我的脸也不白哦。” 于琴哈哈大笑:“哈哈……叫你小白脸,是因为姐姐喜欢你啊,昵称啊,你的脸不白,但也不黑啊,长得这么英俊,哪个女人见了不喜欢啊,也难怪我们家于林被你迷死,要是我早几年,非得把你弄过来不行。” 我靠,我成女人的玩意了,张伟心里连连叫苦,敢情自己在于琴心里就是一女人的宠物。 到了兴州,于琴指挥着张伟一家一家单位跑,水利局、旅游局、土地局、电业局、国税局、地税局、规划局、建设局、物价局……每到一家,张伟不用下车,不用熄火,于琴上去送卡,2分钟不到就下来,接着去下一家。 到中午12点,小狗终于喂完了,该喂大狗了。 147 钻进了车里 147钻进了车里 张伟开车又来到县政府旁边100米远的地方,于琴事先打了电话,一会潘大郎装在套子里,带着墨镜,钻进了车里。 “老地方。”于琴对张伟说。 张伟点点头,驱车直奔兴州大厦。 与上次一上车就抱着于琴又抠又摸不同,这次潘副市长先拍了拍张伟的肩膀:“小伙子,上次的事情办得不错。” 于琴在一边补充:“这是我们公司负责营销的小张,很能干的。” 张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市领导的表扬,勉强笑笑,没吭声。 张伟没吭声,潘副市长也没再继续表扬张伟,在后座开始忙乎起来,两手又开始了上下进攻。 于琴被潘副市长弄得又哼又叫,一时车内浪声连连。 张伟心里有些恼火,妈的,这潘大郎也太放肆了,路上这一点时间也不舍得浪费,就不能等到酒店再动手?老子还在呢,就旁若无人,肆无忌惮,这领导眼里也太没有群众了。 还是毛主席好,一直坚持走群众路线。 这潘副市长肯定没有好好学习科学发展观,群众观念还没有树立起来。 张伟在观后镜里欣赏了一会春宫活人图,然后把镜子掰了上去。 于琴银荡的呻音弄得张伟心里很难受,妈的,老子也是男人啊,这大活人电影,谁能受得了?就是思想再好,也要心急火燎,何况自己的思想还不是很好。 好不容易到了兴州大厦酒店大堂门口,潘副市长停止了活动,整理好衣服,下车前说了一句:“老地方。” 于琴整理好衣服,整理了一下头发,对张伟说:“我去喂大狗去,中饭在房间里吃,你自个找个地方去吃饭,两个小时后等我通知。” 靠!又是两个小时,这潘吾能的能量不小啊,能坚持3小时作战。不过,要是换了自己,4个小时也没问题。 张伟点点头:“行。” 于琴下车后,张伟把车开到酒店外面,这会已经是中午了,午饭时间,去陈瑶那里喝茶好像不大合时宜,那就找王炎吧。 张伟给王炎发了一个短信:“丫头,你在哪里?我在兴州,中午一起吃饭,如何?” 王炎很快回复:“我在陈瑶姐姐办公室里玩哦,你过来吧,我们一起吃饭饭。” 原来如此,张伟停好车,穿过马路去了陈瑶办公室。 陈瑶正在审核一个单子,王炎在沙发上边吃零食边看杂志。 陈瑶看见张伟:“张经理,今天怎么没发短信让我去门口接你啊?你先自己坐,我这就快审完这个出团的单子了,看完在招应你哈。” 张伟哈哈一笑:“陈董,你忙你的,我自己来,不渴。” 张伟说着拍拍王炎的肩膀:“小屁孩,你怎么天天不上班?老跑这里玩?” 王炎亲热地抱着张伟的胳膊:“哥,我们人事部这一快现在没什么事情了,春节后才会忙,我天天在家没事干,老哈又忙地屁颠屁颠没空陪我,我只好到这里来玩了,嘻嘻……不过,幸好再有3天我们就要北上了。” 张伟呵呵笑着:“是啊,快出发了,我这几天也忙的差不多了。” 王炎:“你今天来干嘛了?” 张伟:“我们老板娘来城里走访慰问市领导,给各有关的部门领导送礼了,我开车拉她来的。” 王炎:“那你这会怎么不陪你老板娘,跑这里来了?” 张伟:“老板娘和分管旅游的潘副市长这会到对过的兴州大厦去谈重要事情去了,我2个小时之后去接她。” 王炎眼睛一瞪:“哟!你们老板娘好厉害,这么大人物都能接上头。” “呵呵,”陈瑶忙完了,站起来接过话:“你们老板娘和潘副市长会晤得挺频繁啊,节前走访慰问哦。” 张伟:“陈董,你们公司不用节前慰问吧?” “怎么不用,”陈瑶说着拉开抽屉,拿出厚厚一打红包:“这都是我要走访的客户慰问品。” 张伟呵呵一笑:“购物卡。” “对,这年头这个最时兴,不过我慰问的对象和你们老板娘的不同,我的政府单位就是旅游局各有关科室的头头,还有几个局长,剩下的都是业务客户单位分管旅游的工会主席或者办公室主任,数额也不大,多的一万,少的2000,过年了,联络联络感情,呵呵……大家都送,咱也不能例外,凡事不可太出头,但也不能太落后啊,就跟跟风吧。” 张伟看着这么多红包:“这么多都要你亲自送?” 陈瑶:“不用,我就送旅游局的几个局长顺便汇报一下全年的工作,其他的安排徐君他们去跑,毕竟业务都是他们做的,他们去跑还能拉近感情。” “不说了,我饿了,”王炎一下子从沙发上蹦起来:“走,吃饭去,去陈姐家炒年糕吃。” 陈瑶笑着点点头:“好,吃炒年糕,张经理同去。” 张伟说好,同去。 于是,便一同去。 今天是腊月二十五了,年味越来越浓,陈瑶公司的橱窗和大厅里已经装饰得喜气洋洋了。 “春节只保留值班人员,其他人员都放假过节,所以提前布置好。”陈瑶边向外走边对张伟说。 “你们什么时间放假?”张伟问陈瑶。 “和你们差不多,腊月28,家远的今天就可以提前请假走了,本地的坚持到放假当天。” “那你们春节期间的旅游团呢?” “有安排的值班人员,导游、计调、司机,都安排好了。”陈瑶轻松地说:“到时我们就可以轻装上阵,杀奔北方了。” 一想到很快就可以回到老家,张伟和王炎都不由兴奋起来,王炎更是高兴地拉着张伟的胳膊又蹦又跳。 家的感觉总是让漂泊的游子那样亲切温暖,那样充满向往和幻想。回家,总是游子最大的愿望和念想。 张伟看着走在前面的陈瑶,婀娜的身姿和窈窕的身材,还有优雅的气质和文静的面容,突然想到,在这万家团圆的时候,陈瑶却要为了事业而奔波,要去千里之遥、天寒地冻、冰雪覆盖的北方去体验生活,而不能和家人一起欢度团圆时刻,这是对事业怎样的一种追求和执着,怎样的一种敬业和责任。 张伟心里对陈瑶充满了敬意和感动。 如果换了自己,张伟感觉自己做不到陈瑶这么敬业,自己是吃不了这个苦的,特别是在春节期间。 所以张伟又佩服陈瑶。 进了门,陈瑶开始忙乎,王炎打下手,张伟没事,看电视,等吃现成的。 30分钟后,炒年糕做好了,大家开始吃。 陈瑶做的炒年糕放了少许辣椒,还有冬笋,味道特别香。 张伟吃的很带劲,连连称赞:“好吃,陈董才是个合格的大厨。” 陈瑶看着张伟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俊不住,倒了一杯温水给张伟:“慢慢吃,张经理,别噎着,没人和你抢。” 张伟有些不好意思,嘿嘿一笑,慢慢吃起来。 这时,陈瑶的电话响了,陈瑶一看号码,脸色微微一变,对张伟王炎说:“你们慢慢吃,我接个电话。” 陈瑶拿起电话进了书房。 王炎看陈瑶走进书房,悄声对张伟说:“肯定是个男人打来的。” 张伟看着王炎:“丫头,你怎么知道?” 王炎:“要是女的,还用进书房去接吗?嘻嘻,是不是陈姐有男朋友了啊?” 张伟呵呵一笑:“也可能啊,陈董这么优秀的女人,追求的男人肯定很多的。” 王炎又说:“今天上午,陈姐接了一个电话,好像是一个男人的骚扰电话,打了很长时间,陈姐接完电话气地脸色发白,眼圈发红,一直不愿意说话,幸亏你来了,她的情绪才好了点。” 张伟:“人家的私事,莫要乱说,更不要在背后乱评论。” 王炎撅起嘴巴:“我只和你说说,和任何人都不说的。” 张伟:“和我说说不要紧,但是不要和别人说。” 王炎一笑:“嘻嘻,你也想听陈姐的事情,是不是?” 张伟摇摇头:“我对任何人的隐私都不感兴趣,包括你的。” 王炎:“真冷血,不理你了,吃饭。” 张伟不说话,埋头吃饭。 一会,王炎又忍不住说话了:“陈姐上午接那电话好像是一个男的和她有什么感情纠葛,陈姐不想理他,那男的却不停纠缠,老是一遍遍打电话来骚扰。” 张伟:“嗯。” 王炎:“我听陈姐说,让那人不要再来打扰她平静的生活,不要再破坏她的心情,说过去的永远过去,不可能再会有原来,陈姐还说,她的生活她自己会选择,不需要别人来操心,更不希望别人来打扰……” 张伟停下吃饭,看着王炎:“你能不能闭上你这两片子?吃饭。” 王炎自讨没趣,乖乖吃饭。 张伟不想听王炎说陈瑶的事,他感觉陈瑶的事情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自己和陈瑶除了工作上发生交往,工作之外最多还能保持普通朋友关系,别的任何事情都不会发生,她的个人生活、个人感情世界与自己何干呢? 张伟对陈瑶的个人私事实在是没有兴趣。 张伟最关心最有兴趣的是伞人姐姐的事情,所有和她有关的事情,可惜王炎不知道。 “我告诉你,丫头,”张伟把饭碗往桌子上一放,看着王炎:“不要打听别人的隐私,不要传播别人的事情,在人家说话或者接听私人电话的时候,要主动回避一下,听见没有?” 王炎低头吃饭:“嗯,知道了。” “陈董是一个很有工作经验和社会阅历的人,人生经历比较多,你跟着她,要多学人家的优点,人家的长处,多学学人家怎么样处理事情,怎么样待人接物,怎么样解决问题,还有,多学学怎么样做一个有教养、有修养、有气质的女人,别整天叫嚣乎东西,挥突乎南北,整天长不大,听见没?”张伟继续说。 “听见了,”王炎朝张伟翻了一个白眼:“好像你多大一样,把我当小孩训啊。” 148强忍住 148强忍住 看见王炎不服气的样子,张伟心里直想乐,强忍住,脸色一板:“我比你大一天也是大,我说你,你得听着,因为我说的都是正确的,要是说的不对,你可以反驳,也可以犯犟,我们的政策从来都是言论自由,有不同意见可以发表。” 王炎吃完了,站起啦,嘴巴撅得长长的,冲张伟做个鬼脸:“屁屁哥哥,你在这里训你自己吧,我吃好了,看电视去。”说完,王炎跑客厅里去了。 张伟一看,没镇压住王炎,自己半天说教,换来一个屁屁哥哥。 唉,十年树木,百年育人,看来,教育人是挺费力气的。 张伟三口两口吃完饭,把桌子收拾一下,把陈瑶没吃完的饭又拿到厨房,重新热了一遍,等陈瑶打完电话出来吃。 刚热好端出来,陈瑶打完电话出来了,脸色不大好,看来话不投机。 张伟忙说:“陈董,我们都吃完了,你的饭凉了,我又给放微波炉里热了一遍,趁热抓紧吃吧。” 陈瑶感激地看了张伟一眼,眼神里还有一丝感动:“谢谢张经理,你们都吃好了吗?” “好了,都吃好了。”张伟在陈瑶对过坐下,端起杯子喝水,看着陈瑶说。 “不好意思,接了个电话,耽误了,没照顾好客人。”陈瑶对张伟说。 张伟忙摆摆手:“可别这么说,陈董,我们都是常客,又不是什么贵人,大家老熟人,可别这么客气。” 陈瑶的脸色恢复了常态,莞尔一笑:“张经理,炒年糕吃习惯了没有?” 张伟微微一笑:“习惯了,刚来的时候,还不大习惯,感觉口味不适应,现在吃的很习惯,这年糕,没想到有这么多种做法,以前以为就像点心一样吃,呵呵……现在才知道,原来还有这么多做法,回家的时候,我准备去超市买点,带回去让家里人尝尝。” 陈瑶说:“好啊,等你从海州看完朋友回来,我陪你去超市购物。” 张伟:“那怎么好意思,耽误你宝贵的时间和精力。” 陈瑶:“哟!张经理刚才还说大家都是熟人了,不要这么客气,怎么这一会自己倒突然客气起来了?不耽误我的事情的,再有两天,我公司里的事情基本都处理完了。” 张伟点点头,感觉陈瑶真是一个善良热情的女主人:“那好,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我也去。”王炎在沙发上听见了两人的谈话,远远地叫着:“我最喜欢逛商店购物了。” “张经理此次回乡省亲,还要不要带点什么东西回敬父母大人?”陈瑶吃好了,边喝水边问张伟。 “也没有什么要带的,就是一点土特产。”张伟回答。 张伟脑子里除了年糕,别的还真没想到带什么回家合适。 陈瑶笑笑:“你们男人哪,都是这么粗枝大叶,过年了,回家带什么东西都不知道。” 张伟挠挠头皮:“我是真的想不起来,家里什么都不缺,有吃有喝有穿,带什么啊?” “你带个媳妇回家最好了,嘻嘻。”王炎在那边又插话。 张伟心里猛然发虚,被王炎说中了心里的打算,不由脸上有些挂不住,瞪一眼王炎:“你少胡说八道,净说什么啊。” 陈瑶嘴唇紧紧抿住,嘴角忍不住的笑意,忙收拾碗筷进了厨房。 张伟冒出一头冷汗,差点被这死丫头揭穿了计划,虽然王炎是无意说的,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张伟做贼心虚,自然是紧张了一番。 饭后回到假日旅行社,在陈瑶办公室刚坐了一会,于琴来电话了:“小张,到楼下大堂门口来接我。” 车就停在酒店大堂门口对过的室外停车场,张伟告别陈瑶和王炎,快步穿越马路走过去。 走到车跟前,看见王军正在车旁边溜达。 怎么又遇见他?难道他的据点也在兴州大厦? 张伟听郑总说过,王军经常在宾馆长期包房间,开展搞女人和聚会玩乐等各种娱乐活动。 难道是姐夫和小舅子包房间包到一起来了? 王军抬头看见张伟:“咦?郑总呢?他的车怎么在这里?” 张伟心里暗暗叫苦,郑总这车太惹眼,王军肯定是认识的,刚才把车放地下停车场就好了。 张伟彬彬有礼和王军打招呼:“王总好,郑总没来,于董坐车来的,我开的。” 王军打量了几眼张伟:“于董呢?” “于董在大厦里去办点事情。” “哦,”王军点点头:“于董又来这里了,可真是个大忙人。” 说着王军把身体往车门旁一靠,抽出一颗烟给张伟:“兄弟,来一颗。” 张伟忙摆手:“谢谢王总,我不会。” 张伟这会心里火急火燎,王军他妈的怎么这么黏糊,靠在这里又不走了,看来是想和于琴打个招呼再走。 王军看张伟不抽烟,放回去,和张伟闲聊起来。 张伟一边应酬着,一边掏出手机,若无其事地发出几个字:“王军在我车旁。” 发完后张伟和王军开始聊天。 张伟面对大堂门口,王军侧背大堂。 发完短信刚过了1分钟,张伟突然看到潘副市长装在套子里带着墨镜站在大堂门口左右张望,看见这辆大奔,径直过来。 怎么于琴没出来,潘吾能先出来了。 张伟心里直发愣。 潘吾能疾步走过来,快到车跟前的时候,猛然发现了背对自己和张伟正攀谈的王军,自己的小舅子,不由一怔,随即停住了脚步,急速转身,悄悄奔酒店门口的马路,拦了一辆出租车,扬尘而去。 张伟松了一口气,他妈的这偷晴也真是不容易,做姐夫的最怕的就是小舅子。 又过了一会,于琴下来了,一看就是刚化过妆,神采飞扬。 看来于琴和潘吾能通过话了,知道已经安全了。 于琴一扭一扭地走过来,把手往王军肩膀一搭:“王总,怎么这么巧,今天又遇见你了。” 王军呵呵一笑,伸出手抚摸着于琴搭在自己肩膀的小手:“于董,这不是有缘相会嘛,哈哈……” 于琴把手抽回来:“哟!王总,王小弟,你这话可是一语双关哪。” 王军嘿嘿笑着:“我这里有长期包的房间,供小弟住的,我没事经常过来看看。” 原来这王军手下也有养的小弟。 于琴一怔,好像有些意外,随即笑了:“哦,原来这里是你的大本营啊,呵呵……” 王军笑笑,和于琴再见:“我有事,先上去了,你忙你的吧。” 看王军走进大堂,于琴上了车,对张伟说:“回去。” 张伟边开车边对于琴说:“于董,今天怎么潘副市长先下来了?我过来的时候,王总已经过来了,来不及给你打电话,就发了短信……” 于琴拍拍张伟的肩膀:“小张,你很机灵,今天我就是怕遇到熟人才让潘大郎先下来的,我看到你的短信,急忙和他联系,才知道他已经看见你们,转身打出租车走了。这事你做的很好。” 张伟:“王总这里有长期包租的房间,小弟住的。” 于琴骂道:“这个窝囊废潘大郎,包个房间竟然和他小舅子撞车,真他妈的晦气。好了,年前最后一次喂狗,喂饱了,算是应付完了,这狗日的今天差点没把老娘整死……” 张伟心里直想乐,于琴真是够开通的,说起这事轻描淡写,好像是在开一次会、做一次交易一样。对于琴的话,张伟不知道该怎样回答,也没法回答,于是只是点点头,没做声。 过了一会,张伟突然想起一件事:“于董,这王总怎么对我们公司的事情这么关心?每次见面都问这问那的,好有主人翁责任感啊。” 于琴坐在后面“嗤”了一声:“他不关心不行啊,这漂流项目,给了他30%的股份,他当然要关心,要处理了。” 原来这样,怪不得王军跑前跑后地这么忙乎,原来他有股份在里面。 “说是30%的股份,其实他奶奶的一分钱也没投进去,干股,砸干棒,空手套白狼,”于琴愤愤地说:“死皮赖脸跟在后面要投资,答应他了,却一分钱没见,明摆着是想沾便宜。” 张伟:“不投资,那就不要给他股份嘛。” “不行啊,有这条大狗在后面撑腰,潘大郎说话了,说等分红的时候把红利扣下当投资,扣完为止。” “那还是等于一分钱不出,空手套白狼啊。”张伟说。 于琴有些无奈:“是啊,没办法,只有这样答应他了,他在黑道上认识人多,就让他负责扫平黑道的障碍,打通外围阻碍势力,也算是做了一点贡献;另外,我给潘大郎提了条件,让他给镇上施压,多给了我两个山场,嘻嘻……” 张伟对于琴有些佩服,这娘们骚归骚,做起事情来一点亏也不吃,算计得很精准啊。 对于琴这样的女人,张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好?坏?好像都不好说。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每个人都会为了自己的利益去奋力拼搏,去努力争取,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去采用不同的手段。只不过,各人的出发点、人生观、价值取向不同,采用的手段也就不尽相同。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不管黑猫白猫,抓住老鼠就是好猫。过程不重要,结果说明一切。 于琴能充分发挥利用自己的特长,为自己谋取最大化的利益,既说明了于琴的聪明和精干,也证明了金钱在权力面前的无奈,生意人在当权者面前的悲哀。 这不仅仅是于琴的悲哀,也不仅仅是老郑的悲哀,这是整个社会的悲哀。 张伟突然感觉自己有些义愤填膺,有些愤世嫉俗,转而又感觉自己很可笑,沧海横流,大浪淘沙,自己这样的小人物只不过是历史风暴中的一粒尘沙,有什么好激动的呢? 人都是利益动物,谁不想过得好一点,谁不想爬得高一点。 别这么冲动,看多了,就习惯了。 149发红包 149发红包 后天放假,明天晚上就可以回海州了。 第二天,公司上下沉浸在一派欢乐祥和的气氛当中,明天放假,今天发年货、发红包。大家脸上都喜气洋洋,都在忙着收拾自己的行李,整理自己的床铺。老板老板娘一大早都来了,后面跟着一辆从海州过来的小货车。 郑总采购的年货很精致,每人一个海鲜大礼包,那种携带很方便的塑料包,看起来体积数量不大,但价值不菲,听玲玲说,一个礼包价格在1800多元,里面各种海货种类繁多。 红包大家统一到玲玲那里领取,每人一个购物卡,海州乐购超市的,面值1000元。 因为公司现在还没有正式公布部室建制和人员职务,所以大家的年货和礼品都是一致的,平均主义。 在经济危机的形势下,在大家来工作才这么短的情况下,能分到如此的年货,能领到这样的红包,员工们都心满意足,大家脸上洋溢着欢乐的笑容,公司上下一派节日的喜庆气氛。 明天放假,其实今天公司里就已经基本松闲了,工地那边已经停工,等年后再干。大家聚在办公室里,谈天说地,其乐融融,大妈忙着做菜做饭,准备中午的公司人员会餐,玲玲和吴洁帮着大妈做饭,几只三条腿的狗也来回在院子里穿梭,寻找可以牙祭的事物。 阳光照耀着群山环抱的黛绿色的山村,还有这个热闹的小小院落。 郑总和大家坐在办公室中间就餐的大圆桌前大声地用海州话聊天,不时发出爽朗的笑声。 于琴则在楼上郑总的办公室里忙乎着结算账目,一会又把玲玲也叫过去。 快中午的时候,来了几个农民模样的人,直接上了郑总办公室,一会拿着钞票出来了,满意而去。 这是在给工地的施工人员发工钱。 这公司的财务好像是于琴亲自掌控的,玲玲辅佐,郑总好像是属于管理业务这一块。 自从前天把那营销总体方案给郑总,郑总一直没有回话,也没有找张伟谈,张伟心里不免有点忐忑,是不是老板不满意呢?还是没有看完?区区3万字,不应该这么久还看不完啊。 既然郑总没找自己谈,张伟也就不好主动问郑总对这个方案的意见。 沉住气,淡定。张伟心里对自己说。 中午时分,饭菜都做好了,很丰盛,大家围着圆桌坐得满满的,济济一堂。 郑总倒上一杯黄酒,举起杯子,来了一个简短的即席发言:“新春佳节即将来临,感谢大家这几个月的辛勤付出和劳动,因为公司正处于投入创建阶段,春节的福利待遇也不丰厚,希望大家原谅,以后,随着我们事业的发展,我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我们的收入会越来越高,这,还需要大家今后一如既往的努力和坚持,来,大家共同干一杯,为了我们的明天更美好,为了大家的家人更幸福,为了大家的父母更健康!” “来!各位兄弟姊妹,干杯!”于琴也面带笑容举起杯。 老板的话简短,但是很热乎人,大家心里都热乎乎地,充满了对集体的热爱和对事业的信心,一起举杯:“干!” 一顿普通的午餐聚会,温暖了心田,鼓舞了士气,坚定了信念,凝聚了人心,大家沉浸在欢乐祥和之中,愉快的笑声充溢了古老的阁楼。 午饭后,郑总和于琴一起去于琴的老家看望族里的老人,估计也是春节前的最后一次慰问走访了,那辆小货车带着没有分完的年货也一同过去。 剩下的人在公司里整理房间,打扫卫生,年前大扫除。 玲玲安排回海州的人员,小明家在当地不远,直接回家,不去海州,老罗、小童、吴洁、玲玲坐小郭的车,张伟和于林坐老板的大奔。整理完办公室,关好门窗,就可以开路回府。 张伟一愣,这样安排是什么意思?干嘛要把他摘出来单吊? 张伟问玲玲:“干嘛这样安排?” 玲玲回答得很干脆:“小郭的车坐不开。” 张伟无语,无话可说,也就认了。 下午4点,公司内务全部整理完毕,小郭拉着一行人先行回海州,张伟和于林在办公室等郑总回来。 小郭的吉普车满载着欢歌笑语一溜烟消失在山道的尽头,空荡荡的公司里剩下张伟和于林。 张伟把行李和电脑收拾好,把公司的电源开关全部关掉,然后拉了把竹椅,坐在门口,眺望远处的山坡和竹林。 于林也拉了把椅子挨着张伟坐下,瞪着眼睛看着张伟。 张伟回看于林一眼:“你看我干吗?” “想看,愿意看,你管呢?” 张伟:“我有什么好看的?老男人一个。” 于林说:“我看你嫩得很哦,我姐那天说你是一嫩嫩的小白脸。” 张伟肚子里一阵咒骂,这对姐妹,可真的是一个娘生的,生就骨子里的银荡。有什么样的姐姐,就有什么样的妹妹。 张伟:“我看你春节期间抓紧找个更嫩的小白脸吧,别再打我什么主意了,我已经是名粪有主了,你就死了心吧。” 于林:“你这粪还是名粪?你心里怎么想我不管,我心里怎么想你管不着,我爱找谁找谁。” 张伟点点头:“那倒是,你这么好的条件,找什么样的好男人找不到啊。” 于林嘴巴一撇:“伟哥,我就奇怪了,你看我那点不好?” 张伟扭过头:“想听实话?” 于林:“当然。” 张伟:“真话可不好听。” 于林:“不好听我也要听真话。” “那好,”张伟看着于林:“我告诉你我心里话,第一是因为我有女朋友了,我的心里已经有了自己喜欢的女人,容不下别的女人了;第二,你很漂亮,也很优秀,各方面条件都很好,但是,我们不合适,你不是我要找的那种你女人,我喜欢文静、舒雅、温柔、成熟点的女人,而你,属于天真、纯情、开朗、活泼型的,我们俩性格不合模。” 于林瞪着张伟:“你的意思就是说我不文静不温柔不成熟,所以你才会不喜欢我的,是不是?” 张伟琢磨了一下:“话不能这么说,如果是作为同事,作为朋友,我当然喜欢你,你活泼可爱,性格开朗,美丽大方,可是,如果要是从恋人方面考虑,我们就不大合适了,不仅仅我不适应你,你也会不适应我。” 于林:“狗屁,怎么就我不适应你了?我就喜欢你这样的男人,又成熟又稳重,又潇洒又英俊,还有能力,我姐姐和我姐夫说你以后一定会有出息,你不适应我,那是因为我们接触的时间还短,你还对我不是很了解,时间长了,你就会慢慢喜欢上我的,嘻嘻……” 于林说着,看着张伟的眼神又迷惘起来,直勾勾的。 妈的,整个一花痴。张伟怕于林发情,忙用说话来干扰她的思路:“于林,我觉得我们对很多事情的看法不一样,比如说,对于爱情,你的理解可能就是喜欢,喜欢就爱,是不是?” 于林点点头:“当然,喜欢就爱。” “喜欢就可以做那事,是不是?”张伟接着问。 “是啊,这有什么奇怪的?”于林接着说:“这很正常啊,我很多同学都是这样的观点啊。” 张伟摇摇头:“可是,我不这样认为,喜欢不代表爱,爱是一种灵魂的高度交融和心灵的心心相印,是一种神圣而富于责任的使命,是一种相互无私的奉献和牺牲,而喜欢,只是出于感觉和视觉的印象,充其量是一种浅层次的好感,这和爱是大大不同的。当然,做那事可以升华爱情,但是,没有爱情的做那事很痛苦,会让你在短暂的高朝之后堕入深深的痛苦之中,会让你在长久的回味和回忆之中失落和独孤,深深陷入其中而不能自拔。” 可是,电话打过去,却一直没有人接,再打,还是没有人接。 张伟心里有些嘀咕,为什么没有人接电话?出什么事情了? 何英在哪里?锦绣前程? 张伟决定去看看。 张伟从抽屉里翻出何英宿舍的钥匙,直接出门去了锦绣前程花园。 来到房门口,张伟掏出钥匙,正要开门,突然听见屋内有尖锐的吵闹声音。 “孩子你们一家都要要,我放弃了,现金你转移了,我没凭证,也认了,你还要怎么样?你讲不讲一点做人的良心?”何英愤怒的声音。 “孩子是我的,姓高,我当然要留下,这是我们老高家的骨血,现金谁说我转移了,你有什么证据?就是我转移了,存款也不在我名头上,你能奈我何?”高强理直气壮的声音。 张伟停下来,原来高强过来了,两人在吵架,怪不得没人接电话。 “我当然不能奈你何,我能怎么着你?你都能跟踪我,你都能找到我门上来闹,惹不起,我躲还不行?姓高的,你还要把人逼死?”何英愤怒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哽咽。 “谁说我要把你逼死?我答应只要你按我说的离婚,放弃财产分割要求,我给你10万,大家和和气气分手,我绝对不会再找你,你爱和谁好就和谁好,你爱住哪就住哪,谁让你这么贪财,非要瓜分我的财产?”高强反问何英。 “你!你真是个无赖,结婚后我们购置的房产和财产当然有我一半,我这都是按照法律规定找律师咨询后提出的要求,张小波走之后,公司有今天,当然有我的心血和付出,当初是谁苦苦哀求我留下来?当初是谁要承诺和我结婚?当初是谁要许诺让我当董事长?当初没有我,公司能到今天? “姓高的,你拍着胸部想一想?做人有点良心吧!公司账户上的300万流动资金,你早就提光了,家里这些年的存款,我一分钱见不到,这些,我不和你争,算你出手快,算你有能耐,但是,那几套房子都是我们婚后共同购置的,你凭什么要全部霸占?你也太狠了,10万块钱就把我打发了,打发要饭的啊你?” 150 有条不紊 150有条不紊 高强的声音开始变得有条不紊,慢条斯理:“嘿嘿……此一时,彼一时,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提过去有什么意思?要是没有我给你创造这些条件,你能过上这么好的日子?要是没有我和你结婚,你能干上董事长?人常说,知足常乐,你这些年吃的喝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不都是我提供的?就算你生了个孩子,立了一功,也正是考虑到这一点,我才答应给你10万块,你别给脸不要脸,贪心不知足!” 何英:“无赖!你真无赖!” 高强:“你愿意怎么骂就怎么骂,我是男人,不和女人计较,反正我也从来没真心爱过你,你在我眼里顶多就是一做那事的对象和生孩子的工具,你跟张小波,没法比,你永远都比不过张小波,离婚后,我还会去把小波接回来,我们还会在一起过日子。” “流氓!无耻!张小波除非是瞎了眼,还会再跟你回来。” “嘿嘿……”高强得意地笑起来:“你懂个鸟,当初我能泡上她,现在老子自然有办法让她乖乖回来,等着瞧,不出2个月,我们恩爱夫妻就会和好如初,欢欢喜喜过日子。” 何英:“我不想听你的无耻言论,不想再看到你丑恶的嘴脸,请你出去,从我的房子里滚出去!” 高强:“出去也可以,你得在这个协议上签字,只要你签了字,我立马就走,从此再也不在你面前出现,我们从此两清。” “你做梦,我会通知我的律师,明天就起诉,咱们法庭上见,属于我的一分都不会少!” “你他妈的给你脸你不要脸!”高强有些急了:“老子辛辛苦苦挣的家业,容易吗?你非要抠老子的命根子,非要要老子的老命不可?这样吧,我再给你加3万,不,5万,15万,可以了吧?” “滚出去!”何英愤怒地大叫:“属于我的我为什么要放弃,你还是个男人吗?” 高强的声音也抬高了分贝:“妈的,你这个溅货,婊子,死活你是不要脸了,告诉你,今天这字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你给我签了它!” 接着室内传来挣脱推搡的声音,还有何英的声音:“流氓,我就是不签,你滚出去。” 接着传来纸张被撕裂的声音。 “妈的,你敢撕协议!”高强恼羞成怒:“臭婊子,我打死你!” “啪啪!”两声脆脆的声音,接着是高强拳打脚踢的声音和何英挣扎哭叫的声音。 太过分了,张伟迅速打开门进去,一看,大吃一惊,何英已经被高强打倒在客厅里,嘴角脸上都是血,高强正左手抓着何英的头发,用脚踢何英的身体,右手拿着一个玻璃花瓶,正要对着何英的脑袋砸过去。 张伟火上心头,二话没说,冲上前去,左手掐住高强的脖子,右手握住高强正要砸向何英脑袋的玻璃瓶,猛地一用力,把高强扭过身来,接着后退半步,抬起右脚,倾斜45度向上飞腿,结结实实一个二踢脚。 高强身材高大,被张伟一个冷不防飞腿,正踢在肚子上,身体直接飞出去3米,正撞在客厅的墙上,“哎哟!”一声大叫,晕乎乎抬起头,看见了张伟:“你——” 何英看见张伟进来,“哇——”哭出声来。 张伟态度很客气,对高强说:“高总,真不巧,我从山里刚回来,来拜访何董,正好遇到你对良家妇女施暴,来不及给你打招呼,只好先兵后礼了。” 说完,张伟把何英搀扶起来,去卫生间擦洗伤口,理都不理高强。 “奸夫银妇!我靠你妈!”高强一发狠,爬起来,摸起地上的一把铁椅子,冲张伟后脑勺砸过来。 张伟听后脑有风声,急忙把何英往卧室里一推,身体急忙下蹲,椅子“呼”地飞过去,砸在旁边的玻璃茶几上,“哗啦!”茶几立时粉碎。 好险,要是砸在脑袋上,张伟这年可就过不成了。 张伟恼了,迎面上去,抬起一脚,踢中老高的下巴,接着上去,用膝盖顶住高强的小腹,把他顶在墙上,左右掐住高强的脖子,右手对着高强的脸左右开弓:“干你娘,给你脸你不要脸,老子今天让你知道打女人的后果!” 张伟心里一发狠,噼里啪啦打了高强几十个耳光,打的高强脸上都是血,毫无反抗之力,才罢休。 张伟一松手,高强噗通一屁股坐在地板上,嘴上还不服输:“张伟,兔崽子,我打我老婆,关你鸟事,你凭什么打我……” 张伟鄙视地看着高强:“你们两口子怎么闹那是你们的事,我不管,但是,我最瞧不起打女人的人,不管你打谁,只要是打女人,我都要管,看你五尺高一汉子,人模狗样的,原来只是徒有外表,对女人动手,还跑到人家住的地方来动手,真不像个男人,我都为你感到丢脸。” 高强有气无力地看着张伟:“你们俩是奸夫银妇,是不是?” 张伟站在那里没有说话,何英过来了:“我和你已经无情无义、恩断情绝了,我和他是什么关系,与你何干?你又操的什么心?抓紧从我这里滚出去,咱们法庭见。” 高强爬起来,擦擦脸上的血,狠狠地瞪着张伟:“行,小子,你狠,咱们等着瞧。” 张伟心头一火,又要出手,高强急忙开门退了出去。 张伟追到门口:“高总,记住,以后我要是再见到你打女人,我见一次打你一次,直到你长记性为止。” 说完,张伟“砰”地拉上了门,回身对何英说:“抓紧把脸洗干净,涂上消炎药。” 说着,张伟把何英拉到卫生间,细心地用温水给何英把脸上的血洗干净,又问:“消炎药呢?” 何英指指电视机下面的抽屉。 张伟找出消炎药,为何英擦好,让何英上床躺一会,然后又把客厅里的一片狼籍打扫干净。 弄好这些,张伟返回卧室,坐在床沿,看着何英:“好点了没有?” 何英看着张伟,眼泪唰唰地流出来,使劲点点头。 张伟心里对何英充满了可怜和同情,拍拍何英的手:“别哭,没什么大不了的。” “嗯……”何英停止了哭泣:“今天幸亏你来了,不然,我非让他打死不可。” “怎么搞的?怎么会这个样子?”张伟问道。 “我只是要求分得我应该得的财产,我不想和他打交道,委托律师去办理,可是,他什么也不想给我,只答应给我10万生活费,自己弄了一个协议,非要让我签字,我不肯,他就……” “你干嘛要让他进来?把他关在门外不就得了。” “我不知道,他跟踪过我,知道我在这里住,提前来了,藏在楼梯间,我出了电梯一开门,他就强行进来了……” “哦,”张伟点点头:“别想这些了,都过去了,以后小心点,日子既然不能过,那就抓紧走法律程序吧,也很快的。” 何英点点头,眼睛看着张伟,脸色很宽慰:“你对我真好,我知道你一定会管我的。” 张伟一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沉默了一下,又说:“你吃饭了吗?” “没有。” “饿不饿?” “饿!你呢?吃了没有?” “我也没有吃,也饿了,起床收拾一下,我们吃饭去。” 张伟尽量避免两人一起呆在房间里,尽量不去创造这种暧昧的环境和气氛。 何英起床洗刷整理,又换了身衣服,两人一起到小区附近的面馆吃面。 一出来,张伟感觉心情轻松了,对何英说:“真不好意思,今天把你老公给揍了。” 何英挽着张伟的胳膊一拉:“你又说什么话呢,哪壶不开提哪壶。” 张伟呵呵一笑:“不过,不揍他也不行,第一,他正在打你,不制止她你就要受伤;第二,他后来要打我,不反击我脑袋就要开瓢。唉!我这也算是正当防卫、见义勇为吧?” 何英抿嘴一笑:“当然,你这当然是见义勇为、正当防卫。” 张伟调侃道;“下属把上司打了,以下犯上,不人道,不礼貌,让高总堂堂一大男人在自己老婆面前也太没有面子了。” 何英撇撇嘴:“这样的人,也算男人?我真瞎了眼,这么多年就没看出来他是这样的人。” 张伟:“听高总那意思,和你离婚后,他的打算挺完美的,准备找张小波再复婚,再重续前缘、破镜重圆呢。” 何英:“他这么多年从来就没有对张小波死心,一直在暗中找她。” 张伟:“听老高那意思,他好像对张小波回到他身边还挺有信心的,我就不相信,张小波还会和他这样的人和好。” 何英半天没说话,一会说:“也难说,高强在追女人方面,很有心眼,很有道道的,他有的是鬼点子,难说他再搞什么鬼把戏。” 张伟一听:“哦,那岂不是可惜了张小波这样一个大美女了,再入虎穴。” 何英停住脚步,拉着张伟的手:“你是不是喜欢上张小波了?” 张伟一愣,一甩手:“你神经病啊,我倒是想喜欢张小波,可她人呢?我连人影都没见到过,上哪里喜欢去?你这脑子怎么净天天想这些不搭界的事?烦人!” 何英眼珠子一转悠,忙回过神来:“呵呵……我——我和你开玩笑呢,你着什么急啊?” 张伟见何英笑了,心里感到很宽慰:“呵呵……你心情好起来就好了,我也就放心了。” 何英深情地看着张伟:“只要你在我身边,我任何时候都开心。” 张伟拍拍何英的脸:“大姐,别这么含情脉脉地看着我,别迷恋我,我是传说……” 何英挎着张伟的胳膊,紧紧靠着张伟的身体:“晚了,我已经掉进去了,你就是传说,我也认了。” 151 一个人害怕 151一个人害怕 吃过饭,张伟把何英送到楼下:“时间不早了,你上去休息吧。” 何英用哀求的眼神看着张伟:“上来陪我坐会吧,说会话,我自己一个人害怕……” 张伟心一软,跟何英上了楼。 进了客厅,张伟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布沙发,软软的,很舒服。 何英泡了两杯乌龙茶,又打开空调暖风,室内开始暖和起来。 何英脱掉外套,关掉客厅的顶灯,打开落地灯,又打开音响,随即,《月光曲》开始柔和地洒满室内的每一个角落。 柔和昏暗的灯光下,何英的身材曲线毕露,脸色满含期待,眼神盈盈剔透,挨着张伟坐下来。 张伟端起茶杯品茶,默不作声。 何英把脑袋靠在张伟的肩膀,也不做声。 张伟喝了一会茶,扭头看着何英:“怎么?玩什么高雅情调?搞深沉哪?” 何英仿佛半睡半醒,声音缓缓地:“好喜欢就这样一直和你在一起,真希望时间能够就这样停滞……” 张伟把茶杯放下,拍拍何英:“喂,别酝酿情绪了,以后别再发情,止不住,说会话吧,然后你抓紧休息。” 何英大大的眼睛看着张伟:“今晚你别走了,留下,好吗?” “不行,”张伟直截了当:“我要回去住。” “可是,我自己一个人害怕,我真的好害怕……”何英抓紧了张伟的胳膊,冰冷的手钻进张伟的手里。 “有什么好怕的,真是?关上门,睡觉就是了,谁也进不来,有坏人就报警,或者给我打电话。”张伟拍拍何英的手。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害怕,你不在我身边,我会感到心里很孤独很恐惧,心里莫名感到失落和担心,十分没有安全感,求你了,今晚陪我,好吗?” 张伟寻思了一下,点点头:“好。” 何英一下子高兴了,急忙往张伟怀里拱,一边喃喃的说:“好人,我就知道你会疼我的。” “慢!”张伟推开何英:“别发情,我答应留下来陪你,是陪你安全,不是陪你睡觉,你睡床,我睡沙发。” “这——”何英何不情愿:“你——” “不要啰嗦,否则我就走人。”张伟毫不留情地说道。 何英无可奈何,用哀怨的眼神看着张伟:“你真冷酷,我成了你眼中的洪水猛兽了。” “狗屁,你要是洪水猛兽我晚上还会过来看你?还会在这陪你?” 何英一听,也有道理,不管怎么说,这小男人心里还是有自己的,不然怎么会专门过来看望自己,怎么会为了自己去打高强呢? 这样一想,何英的心里又高兴起来。既然她今晚不愿意和自己做那事,那就随他吧,反正只要两人关系别冷掉,只要保持联系,机会总是有的,只要自己好好去对他,他总会能被自己感化的。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他没有爱上别的女人。何英现在最担心的是张伟和陈瑶,虽然张伟一再表明目前两人还没有任何关系,自己也没有任何那心思,但是何英担心以后,担心以后张伟是否能一直这样坚持住,一想到陈瑶,何英就对自己没了信心。 不过,起码目前,自己还是很有优势的,不管是在进度上还是在时间上,何英知道,对张伟这样的男人,只用身体和金钱是不行的,要用情,用心,用真心真情去感化他,去融化他,去俘虏他。 张伟坐在那里,脑袋老是不停左右传动,脖子传来咔咔的声音。 何英温柔地拍拍张伟的脖子:“怎么了?” 张伟继续晃动脖颈:“这几天上电脑上的,老毛病,肩周炎犯了,妈的,真难受。” 何英听了,拉着张伟的手:“过来,我给你治治。” “干嘛?去哪里治?” “去哪里?还能把你吃了?” 何英拉着张伟的手进了卧室,一指床:“上去,趴下。” 张伟依言上去趴好,嘿嘿一笑:“不是要非礼我吧?” 何英呵呵一笑:“就是非礼也不是第一次了,你害什么羞……把上衣脱掉。” 张伟脱掉上衣,光着膀子趴在床上。 何英也上床,坐在张伟的屁股上,接着,双手在张伟的背上开始滑动,滑到张伟的肩膀,双手开始揉捏起来。 原来何英是在给自己推拿啊。 何英推拿的手法非常到位,找穴位找得很准,推拿地张伟很舒服。 “你什么时候学的这玩意?” “没学过,嘻嘻……”何英开心地在张伟身上边推拿边偶尔抚摸张伟的皮肤,揩一下油。 “没学过,那你怎么推拿地这么好?” “我肩周就不好,也是坐电脑坐的,经常去推拿,一来二去,也就摸着门道了。” “哦,那给你推拿的那些人都是男的还是女的?” “有时候是男的,有时候是女的。” “那你也是这么脱了上衣让人家推拿?” “狗屁!”何英哈哈大笑:“你不想想,这可能吗?我怎么会脱光上衣让人家男的给我推拿?你弱智啊。” 张伟边舒服地哼哼唧唧叫唤边说:“那——那你怎么叫我脱光上衣?” 何英:“三个原因,一,这样我推拿地准确,找穴位到位;二,推拿完我还得给你拔罐,不脱上衣不行;三,我给你免费义务干活,怎么也得揩点油,摸摸公牛的身体吧,哈哈……” 张伟也嘿嘿笑起来:“你真是个生意人,做买卖从来不吃亏,服了你了,你家里有拔罐的器具?” “当然,我有买的一套真空磁疗罐,平时自己也可以给自己拔的。” “我晕,你自己给自己怎么拔后背?” “笨蛋,这器具有专门的管子,只要手能放到的地方,都可以自己给自己拔罐。” 何英给张伟推拿了半个多小时,累得有点出汗,停下来:“累死我了,开始拔罐。” 张伟还是第一次拔罐,很好奇:“这东西管用不管用?我感觉你推拿的效果就很好了。” 何英:“这拔罐是利用真空原理驱除你身体内的寒气,和刮痧是一个道理,那电影《刮痧》你看过吧?” 张伟:“看过,我明白了,中医原理。” 何英拿出磁疗罐,边给张伟在背部的不同位置边拔边说:“这个是磁疗罐,在拔罐的同时,还有磁疗效果,很舒服的。” 何英把罐把好,给张伟盖上一层薄被子:“躺30分钟,30分钟后就可以了。” 说完何英关上门出去了。 张伟闭上眼,感受拔罐的妙用,真的很舒服,开始有点发痛,随后开始有痒痛的感觉,身体内好像有一股气体在流动,在涌动,浑身舒畅。张伟享受着拔罐的痒痛,不知不觉睡着了。 迷迷糊糊间何英揭开被子,开始给罐放气,起罐,把罐起完后,又用手在拔罐的部位轻轻地柔搓。 好舒服,张伟心里涌起一阵暖流,还有一阵感动,何英真是一个体贴呵护的女人,对自己真好。 弄完之后,何英一拍张伟的屁股:“好了,感觉如何?” 张伟一翻身坐起来,才发现何英刚洗完澡,穿了一身棉睡衣,头发还没干。 何英很会利用时间啊,自己拔罐这会去洗澡了。 沐浴后的何英鲜嫩娇柔,白里透红。 张伟晃动了几下脖子:“咦,你还真别说,好多了,你真厉害,哈哈……” 何英快乐地眨眨眼睛:“等你过完年回来,我再给你推拿几次,保证除根。” 张伟看着何英沐浴后的鲜嫩可人:“怎么感觉你又在引诱我啊,看你这地方,”张伟一指何英的胸部:“出来一半了。” 何英不知怎么突然有点害羞,脸色一红:“我看你是这种场合经历多了,说起这事来大言不惭,就像在吃红薯。” “哈哈,”张伟笑了,边穿上上衣下床:“吃红薯怎么和这个相比啊,我现在发现人生有2件最快乐的事情?” 何英:“什么事情?说说。” “一是做那事,二是推拿拔罐。” “呵呵……”何英笑起来:“你真是很容易满足,这两个要求我都可以满足你,随时都可以满足你,只要你愿意。” 张伟摇摇头,走到客厅坐下,何英跟过来又倒上茶。 何英突然笑起来。 张伟:“笑什么?” 何英:“我以前在网上也看过一个笑话,和你刚才说的很相似,也是说人生最快乐的事情。” 张伟:“说说,听听。” 何英:“话说两个大人物在一起散步,其中一个下级问上级:‘领导,人生最快乐的事情是什么?’领导回答:‘做那事。’下级又问:‘还有没有更快乐的事情?’领导回答:‘再做一次。’” “哈哈……”张伟放声大笑:“何英,没看出来,你还真有两下子,哈哈……” 何英看着张伟快乐的样子,抿嘴而笑,脸上充满了笑意:“这都是跟张相公时间长了,被熏陶出来的啊。” 张伟大笑完毕,看着何英:“何英,看到你今天受罪的样子,我心里很难受,看到你现在开心的样子,我很宽慰,真的。” 何英的眼睛顿时蒙上了一层雾气:“听到你这么说,我真的很感动,不管你心里有没有我,只要你心里还能记挂着我,我就知足了。” 张伟:“你是一个很好的女人,我以前这样认为,现在还是这样认为,你应该会有你更好的生活,面对现实,面向未来,不要被眼前的挫折所击倒,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来,你还年轻,人生的路还很长,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扬起生活的风帆,你会有一个美好的彼岸。” 何英感动地看着张伟:“嗯,我会记得你说的话,在这个世界上,你现在是我最好的朋友,除了我家人之外最亲的人了,我会好好打算自己以后的日子,这事估计也就是年前年后的事情了,我的律师一直在紧锣密鼓地操作。我离婚之后,你还会理我吗?” “当然,何英,我说过,我们是朋友,我当然会理你,你有什么困难需要我的,我当然也会帮助你,”张伟笑嘻嘻地看着何英:“我不是和你说过吗,我要把你变成第二个王炎,我们之间要保持那种友情加亲情的知己朋友关系。” 152 狡猾的男人 152狡猾的男人 何英微微一笑:“狡猾的男人,我知道你一肚子鬼主意,既想安慰好我,还又不想让我有过分的想法。可惜,我不是王炎。” 张伟:“话别说的这么早,或许你会是王炎。” 何英眼珠子转悠了几圈:“问你个问题?” 张伟:“你说。” 何英:“王炎怀孕那次,假如,我是说假如,要是哈尔森因为这事不要王炎了,你会不会再接受王炎?” “会!”张伟毫不犹豫地说。 “为什么?你那时和她之间已经没有爱了啊。”何英紧盯着张伟。 “做人要讲良心,做人要讲责任,王炎怀孕是我造成的,我当然要负责任,要讲良心,如果哈尔森因为王炎怀孕和王炎分手,只要王炎接受我,我一定会照顾王炎一辈子,和她重新结合,如果当时王炎怀孕不想流产,想和我结婚,我也会毫不犹豫接受她。虽然我和她之间已经没有了爱情,但是从一个男人的责任出发,我会放弃爱情而选择做人的良心,不然,我一辈子都不会心安。” 何英非常感动:“难道你不认为没有爱情的婚姻是痛苦的吗?你不是一直执着追求一种纯洁的爱的婚姻吗?” “这和爱情无关,是的,我一直向往一种至高圣洁的爱情,但是,人是现实动物,如果现实真的这样来临,如果命运真的这样安排,我只能选择放弃爱情,而选择去做人,毕竟,人不能太自私,不能只为自己着想,要对得住别人。” 张伟的话义正言辞,发自内心,肺腑之言。 何英被深深地感动,敬佩地看着张伟,眼里充满了深情,还有几分希望。 张伟正沉浸在自己刚才的慷慨激昂中,没有觉察到何英的眼神里包含的意思。 “阿伟,”何英又这样开始称呼张伟:“我发现你真的是个好人,一个实实在在的好人,你既有责任,又有良心,既乐于助人,又乐于奉献。” 张伟摇头晃脑:“往沙发上一躺,别把我说地那么高尚,我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我也不想做好人,这年头,好人难当,好人吃亏。” 何英眼神里的希望在逐渐升腾,把手轻轻放在张伟的腹部抚摸:“你不愿意当好人,可是,你自己不知不觉已经在做好人,这就叫心不由己啊。” 张伟把何英放在小腹部的手挪开:“别引诱我,否则我又做不成好人了,睡觉,明天我要去兴州,后天就打道回府喽。” 何英莞尔一笑,起身回卧室抱过来一床被子:“盖好,晚上别着凉。” 何英细心地为张伟盖好被子,回身把客厅的灯关掉,回卧室去睡了。 何英今晚没有再进一步纠缠自己,让张伟感到有些意外,继而又很高兴,何英应该是想通了,心甘情愿做王炎第二了。 有这样的美女做红尘知己,做亲密的好朋友,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张伟这两天一直没有和伞人姐姐上网聊天,不知道姐姐会不会很着急。 好想伞人姐姐。 张伟边想边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张伟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8点了。 张伟爬起来,何英还在睡。 张伟简单洗刷了一下,进卧室对何英说:“何英,我要走了,回去收拾行李去兴州,春节后回来。” 何英坐起来:“等等,我开车送你去兴州。” “不用,”张伟语气很坚定:“我不喜欢你为了我专门跑一趟,这样我心里会不安的。” 何英微笑着看着张伟:“那好,阿伟,给你拜个早年,祝你新年快乐,祝你父母身体健康,合家幸福。” “同喜!同喜!你别起来,再睡会吧,我走了。” 张伟轻轻拉上卧室的门,出了何英家。 正在等电梯,王炎的电话来了:“哥,你在什么方位?” “海州。” “废话,知道你在海州,问你在海州什么方位?” “锦绣前程花园,干嘛?” “不干吗,在那门口等着哈,我知道那地方,一会过来接你,嘻嘻……” “啊!”张伟有些意外:“你也来海州了?” “别那么多废话,见面再谈,你在大门口等着就好了,30分钟到。” 张伟很高兴,呵呵,有福之人不用急,王炎来海州了,正好有专车去兴州。 张伟兴冲冲地在锦绣花园门口转悠。 30分钟后,一辆宝石蓝的宝马车悠悠地开了过来,车上坐着陈瑶和王炎,陈瑶开车。 哟!俩美女一起来的啊,张伟心里乐呵呵的,急忙上车:“你们俩今天怎么有空闲一起来海州了?刚到?” “屁!”王炎拍拍张伟的肩膀:“我们昨晚就到了,你怎么跑这里了?不在你那地方住了?” 张伟瞪了王炎一眼,又使了个颜色,那意思是让她少这么好奇,可是王炎已经问了,也不得不回答:“咳咳!我一朋友住这里的,昨晚两口子吵架闹离婚,又吵又打,我过来善后了,然后我在朋友家的客厅沙发上将就了一夜。” “哦,”王炎明白了张伟的意思,知道是不想当陈瑶的面说何英的事情,也知道了何英和高强离婚到了这个程度,点点头:“那现在去哪里?” “去我宿舍,带上行李和电脑,”张伟说:“你们昨晚就来了啊,做什么事情?” 陈瑶这会开着车一直没有做声,只是微笑着听他们讲话。 “没什么事情,昨天下午陈姐忙完没事,拉我过来去东湖吃海鲜了,吃完我们俩逛天一广场,然后住下了,正好早上接你回去。”王炎快人快语。 “哇,这么好的事情,怎么不叫我啊?”张伟故作不快。 “我要叫的啊,可是陈姐说你回来一趟不容易,还要去看望不开心的朋友,就不打扰你了,所以就直到今天早上才给你打电话。”王炎继续说。 哦,原来是这样,陈瑶还记得自己前几天和她说的回海州看朋友的事。陈瑶可真是一个细心细致的人。 “张经理,朋友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吧?”陈瑶一语双关。 “好了,都处理好了,应该说是处理地比较完美。”张伟想起昨晚自己镇压老高的情况,不禁笑起来。 “呵呵……”陈瑶笑笑:“看来你是处理地很开心吧,自己都忍不住笑。” 张伟不好意思挠挠头:“刚才想到一个好笑的事情了。” 车很快到了张伟宿舍,张伟上楼取了行李和电脑,他们驱车直奔兴州。 自己运气可真好,不用去挤公共汽车遭罪。张伟坐在车上大大咧咧地想。 “张经理到兴州之后有什么打算?”陈瑶边开车边问张伟。 “也没有什么事情啊,就是买点当地土特产,然后就是随便逛逛啦,”张伟摇头晃脑:“陈董,你公司的事情都处理地怎么样了?” “公司里的事情都安排好了,我们的时间比较充裕,今天一天,还有明天一个白天,购物闲逛都好安排,明天下午5点左右,我们出发。”陈瑶说。 张伟想起自己口袋里于琴送的兴州家乐福的购物卡:“我们去家乐福买东西吧,我这里有一张家乐福的购物卡,正好用上。” “按说呢,法国佬破坏奥运会火炬传递,纵容西藏独立,现在都在抵制法国货,不能去家乐福购物,你过,看在你购物卡的面子上,也就从了你吧。”王炎笑嘻嘻地说。 陈瑶一听也呵呵笑了:“家乐福是法国人开的是不错,可是,里面供货的可都是中国人,卖的也都是中国货,去与不去都是爱国啊,呵呵……” 张伟一听:“陈董说的有道理,精辟!” 陈瑶:“谢谢张经理夸奖。” 张伟一下子不好意思起来,陈瑶一高抬自己,就感觉心里发虚,他知道陈瑶这是在客套,人家陈瑶这水平,自己什么时候才能达到啊。 张伟现在感觉见了陈瑶没有紧张感,感觉陈瑶很平易近人,很温和亲切,很成熟稳重,很温尔文雅,很娴静平和。和这样的美女接触,张伟感觉自己一定能学到很多知识,专业的和社会的,做人的和做事的。 谁要是能娶到这样的美女,那真是祖上烧了高香,一辈子的幸事。 不过,又一想,自己的伞人姐姐不是比陈瑶更优秀吗? 张伟固执地认为,世界上没有比伞人更好的女人。张伟不是狂热的幼稚主义者,他知道自己也可能是因为情人眼里出西施,才会有这种意识,但他并不感觉自己天真,他对这种认识很执着,很确信无疑。 路上,他们聊起了南北方饮食文化和人的差异。 “为什么南方人胖子少,北方人胖子多?”张伟问王炎:“你知道不?” “啊!南方胖子少,北方胖子多,真的吗?我怎么不知道?”王炎瞪大眼睛问张伟。 张伟一下子泄了气,晕,王炎直接把自己的命题给否了:“当然,你没发现?” “我没注意看啊。”王炎傻乎乎地看着张伟。 陈瑶温和地对王炎说:“傻妮子,你不注意观察,你哥说的是正确的,南方的胖子比北方少多了。” “哦!”王炎明白过来:“那是为什么呢?” 陈瑶边开车边说:“请张经理明示啊。” 张伟侃侃而谈:“这就是牵扯到一个饮食文化问题,北方人喜吃面食,南方人喜吃大米,面食含有丰富的麦芽糖,米饭含糖量很低,糖类在身体内可以转化为脂肪类,久吃面食,就容易发胖。” “哦,是这样啊,”王炎恍然大悟:“那我以后多吃米饭,不吃面食。” 153看我身材 153看我身材 陈瑶呵呵一笑:“看我身材,多好!我就一直吃米饭,不吃面食,不过,我也挺喜欢吃面食的,只是南方面食少,吃的相对也就少了。” 张伟第一次看到陈瑶自夸自耀,自我欣赏,心里感觉很有意思。 “不过,你们北方人个头普遍比南方人高大,结实,可能也是和饮食有关吧?”陈瑶问张伟。 “也不尽然,有一定关系,但是更主要还是人种,虽然都是黄种人,但是人种不同,北方人人种其实都不是纯汉族人,被胡人等北方异族同化了很多,最纯种的汉族人其实就是在江浙一带。”张伟说。 “张经理对这很有研究啊,”陈瑶说。 “哪里,皮毛而已。”张伟谦虚。 “张经理这个头得有1米8吧?在这里可算是出类拔萃的大个子了。” “1米78,在我们那里属于中等偏上,在这里也差不多吧,我看我们公司的郑总、以前中天的高总都是大个子。”张伟说。 张伟又想起昨晚被自己镇压的老高,心里颇有些奇怪,这么大一男人,怎么被自己镇压的时候没什么还手的力气,自己一用力,他就象面蛋一样软了。 真是个脓包。 “张经理这么高的个头,是遗传了你爸爸的基因还是你妈妈的基因?”陈瑶继续问道。 “我猜是遗传了你爸爸的基因,你爸爸个头一定很高。”王炎抢先回答。 “错!”张伟笑嘻嘻地回答:“应该是遗传了我妈妈的基因,虽然我爸爸身体比我妈妈高,但是我爸爸的个头在男人中是相对偏矮的,我妈妈的个头在女人中是相对偏高的,男孩,一般都是遗传妈妈的基因。” “那你爸爸妈妈都有多高?”陈瑶问道。 “我爸1米7第二天,我妈1米65。”张伟回答。 “那你妈妈也确实不矮,”陈瑶回答:“他们都胖不胖?” 张伟想了一下:“我爸140斤左右,我妈120斤左右,都还可以,不胖。” 陈瑶点点头,注意听着。 “陈董你的身高是多少?”张伟问道。 “1米68。”陈瑶回答。 “陈姐属于南方女人中的佼佼者了,比我还高3厘米。”王炎插话:“哎——不知道我还长不长?老哈1米85的大个子,和他站一起,我感觉自己特别短。” “你还能长,”张伟调侃王炎:“俗话说,23,窜一窜,25,鼓一鼓,你还有后劲。” “真的?”王炎很高兴。 “你哥说的有道理,”陈瑶接过来:“好好锻炼,多吃饭,你就会长高。” “哎——可是,我怕发胖啊。”王炎又有些担心。 “多吃青菜水果少吃肉,多吃米饭少吃面食,营养一样有,还不会发胖。”陈瑶说。 “老哈属于西欧种马,特喜欢吃肉,他一吃,我也跟着想吃,唉!还是抽时间多在你这边蹭饭吧,多吃点素,反正老哈最近忙得天天不着家。” “哈尔森那边怎么会这么忙?”张伟问王炎:“忙的怎么样了?” “收购过来的时候企业运转就不大好,这段时间整顿哪,压缩非一线工作人员,招聘高级管理人员和高级技术人员,现在还没有进入正常运转。” 陈瑶点点头:“那也是够辛苦的,很忙的。” 王炎:“是的,你还真别说这洋鬼子,会享受,会玩,但是也很会工作,忙起来非常敬业,不要命。” “疯狂工作疯狂玩。”张伟脱口而出,突然想起郑总的工作和生活习惯,想起于琴说的那些派对,想起郑总弄丢的红线穿着的生肖鸡玉佩。 “疯狂工作疯狂玩,这是一种性格,也是一种习惯,还是一种作风,我也很欣赏这种作风,我也很想这样,可是,疯狂工作我怕累,疯狂玩我怕出事……嘻嘻……”陈瑶半真半假地说。 “只要有吃苦精神,有动力,再累也情愿,只要思想好,只要心中无邪念,再疯狂玩也不怕出事,我看陈董是有三心二意吧,哈……”张伟调侃道。 陈瑶和王炎一起笑起来。 张伟和陈瑶说话很注意分寸,即使是开玩笑,也开得高尚点,尽量不涉黄,他不想让陈瑶把自己看轻了,毕竟认识时间不长,毕竟属于普通的朋友关系,不能让人家认为自己属于轻浮浪荡之人,更不能让她看出自己心中的龌龊和卑微。 张伟怕陈瑶在心目中把自己和谐掉,那样不但影响做朋友,还会影响做生意。 张伟决心在陈瑶面前树立自己的正人君子形象,做一个好人。 到了兴州,先去了陈瑶公司,休息一下。 徐君这家伙在,出去走访客户刚回来。 老朋友相见分外高兴,两人着实拥抱了一会,互相嬉笑怒骂,看得王炎在旁边直发蔘:“喂,你们俩还有完没完,搞断背啊,当这么多人的面?” 徐君看着王炎,:“唉!我这王老五,没人要,女的找不到,只能找个男的先凑合一下了。” 王炎大笑:“徐总,你没有女朋友?怎么以前一直不知道?” 徐君苦着脸:“你每次一来就钻到陈姐办公室里去,连个招呼都不和我打,怎么会关心我个人大事?我今年都23了,还是一个人走路。” “啧啧……”王炎故作夸张状:“23了还没女朋友,这要是在民国时期,这年龄的男人生的孩子都能下地干活了。” “还民国时期,就是现在,在我老家那里,这年龄的早结婚了,小孩也能打酱油了。”张伟笑嘻嘻地推波助澜。 张伟猜测,徐君既能干又年轻,人长得很精神,性格也很开朗,应该会成为女孩子追逐的对象,没有女朋友,那只能是一个原因:徐君的眼眶子高。 “不过啊,徐总,”王炎继续说:“我敢打赌,虽然你现在没有女朋友,但你肯定不是没谈过恋爱,而且,你肯定不是——” “不是什么?”陈瑶在旁边问道。 “肯定不是童男子。”王炎哈哈地说出来。 大家一起笑起来,徐君挠着头皮,有点不好意思。 笑毕,王炎又拿张伟开涮:“你看我哥,比你还大,至今也是属于王老五的行列,属于那鳏寡孤独中的鳏夫了,哈……可是我哥他并不孤独,他可是正宗趟过女人河的男人。” “咳咳!”张伟用严厉的眼光瞪着王炎:“死丫头,别乱暴漏我的隐私,我活这么大,就这点私事,你全给我抖落出来。” 4人正在陈瑶办公室谈笑间,前台接待人员过来通报:“陈董,国旅的顾总过来,说找您有事。” 陈瑶点点头:“快请进。” 徐君对张伟点点头:“我先回办公室忙,有时间再叙。” 张伟说:“好。”又琢磨,国旅的顾总,是不是顾晓华呢? 片刻,人进来了,一看,果真是顾晓华。 人生何处不相逢,张伟乐呵呵地站起来:“晓华,咱们又见面了。” 顾晓华还是以前那般精神,穿了一身深蓝色的工作西装,身材显得更苗条,线条毕露,别有一番风韵,脸蛋也还是那样的俊俏和可爱。 顾晓华看到张伟一愣:“小张,你也在这里啊。” 陈瑶站起来迎接,伸出手:“顾总,欢迎,欢迎,请坐。” 顾晓华握着陈瑶的手:“陈董,早就久闻你的大名,今天第一次见到,荣幸之至啊。” 陈瑶微笑着:“顾总客气了,夸奖了,小小生意人,不值得一提,来坐。” 陈瑶把顾晓华让到沙发上坐下。 顾晓华看着张伟,有些兴奋:“怎么?你也是来拜访陈董的?” 张伟呵呵笑着点点头:“是啊,来这里向陈董学习的,顺便谈谈业务。” 张伟不想让顾晓华知道自己和陈瑶有超出工作之外的朋友关系。 陈瑶笑笑:“学习谈不上,大家交流,互相学习。对了,你们俩认识?” 张伟点点头,没有多说,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样说,总不能说顾晓华是被潜规则了的前总经理助理吧。 顾晓华回答:“是啊,我们俩1星期之前还在一个公司,我是那里的总经理助理,这不刚跳槽到了国旅。” 顾晓华谈起自己的事情落落大方,见到张伟更是坦坦然然,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倒是张伟自己心里感觉有些别扭。 现在的女孩子,这个时代的女孩子,都被洗脑了!张伟心里暗暗想。 陈瑶“哦”了一声,点点头,似乎明白了,然后又对顾晓华介绍王炎:“我小妹,王炎,也是张经理的小妹。” 顾晓华看着王炎:“你好,我怎么看你有些面熟?” 王炎嘻嘻笑着:“顾总好,可能是我长得太大众化了,所以你会感觉我们面熟吧。” “不对,”顾晓华想了一下:“你是不是那个外资企业,叫什么华德生物制剂有限责任公司的?” 王炎有些奇怪:“是啊,你见过我?” “这就对了,”顾晓华一拍巴掌:“你们公司是刚收购的,之前的公司所有的出国游业务都是我们给做的,前天下午,我和我们老板去拜访新的总裁,叫哈尔森的先生,在他办公室攀谈的时候,你进来过两次,送文件,当时我就瞄上了,哪里来的这么一个漂亮小姑娘啊,这么可爱,呵呵……没想到今天在这里遇上你了。” 被人夸赞的滋味很好,王炎美滋滋地听顾晓华在哪里说话,脸上的表情很滋润:“顾总好眼力,我是那公司的员工,在人事部工作。” 陈瑶一听也笑了:“顾总,我这里可是你的福地啊,你今天第一次来就遇到熟人。” 顾晓华也笑了:“是啊,看来陈董这里我得经常来光顾学习,不过今天来是有一件事情拜托陈董。” 张伟一听,人家要谈正事了,起身叫王炎:“我们出去玩去。” “别,不用,”顾晓华对张伟说:“我和陈董谈的这个事情不是什么秘密,光明正大,你们不用回避。” 154 直接吩咐 154直接吩咐 陈瑶微笑着冲张伟和王炎点点头:“既然顾总这么说,你们坐这里好了,顾总,你们是大旅行社,国老大,我们是小旅行社,个体户,你可别说拜托,你就直接吩咐好了。” “陈董,您这可就折杀小妹了,”顾晓华口快心直,做事爽快:“我是新加入兴州旅游界的新兵,以后还有很多事情向你请教,你可别对我这么客套。” 陈瑶呵呵一笑:“顾总也是个直爽人,说话很痛快,好,有话直说吧。” 顾晓华从随身提的文件包里拿出一个大信封,打开,掏出几张资料:“是这样,我在国旅那边分管营销部和计调部,我们春节期间接了好几个东南亚和欧洲团,同时呢,国内团也接了不少长线团,人员安排基本都饱和了,今天上午,一个老客户过来,一大家子要去哈尔滨旅游,在那过年,我们那边实在是没有导游了,找兼职的导游,都回家过年,没有干的,所以我们老板赵总就让我来找你们洽谈,想把这团委托给你们做。” 陈瑶接过资料看了看路线行程和报价单:“多少人?” “17个人,一大家子,两个老人和他们的3个儿子,4个闺女,还有他们各自的家人,老的小的都包括。” “这个家族可不小啊,老的有多大?小的有多大?各有几名?” “老人两个,70多岁,一男一女,小的多了,10岁以下的3个,10岁到18岁的5个,其他的都是成年人。” 陈瑶沉思了一下:“老人身体如何?” “身体没什么毛病,很好。” “什么时间走?” “大年初一。” “你们已经接了,是吗?” “是啊,已经接了。” “委托我们做,人家会同意吗?” “应该会吧,”顾晓华说:“这不先来给你协商,你同意接收了,我们再转告客户。” 陈瑶把材料合上:“顾总,为什么要转给我们做?” 顾晓华看着陈瑶:“这不是我们实在是忙不过来了,家里没有导游了,所有能出动的都上阵了,外面的兼职导游又找不到,客户又不能怠慢,别的旅行社赵总不放心,怕客户不满意,假日的品牌在兴州最响,所以赵总说委托给你们做,我们接过来多少价格,就转给你们多少价格。” 陈瑶摇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顾总,你们转给我做,我有得钱赚,当然高兴,当然乐意做,我刚才问你的意思是你们把老客户转给我们,从你们的角度来考虑,有两大弊端,一是会让客户心理有阴影,感觉你不重视他,踢皮球给别人;二是你们转给我,那么凭我们的服务质量和品牌,我有绝对的把握,这个老客户从此就不是你们的了,肯定以后会找我们旅游,你们也就流失掉了这个资源。钱,我要赚,但是要赚得明白,要赚得心安理得,大家都是旅游中人,彼此之间的利益和关系总是要考虑的。” “这——”顾晓华有些发愣:“那,陈董,您的意思是?” “这样吧,我们公司年前的国内游其实也是排的满满的,我的导游也都安排了团队,基本都是飞机团,你这个团我不接,该给你们做的你们就做好了,然后,我从我公司的值班人员里,抽调一名经验丰富的管理人员,老导游,帮你们带这个团,你们也不用给我们公司费用,只要把导游的费用给足就好了,当然,我这边的补贴该给的也一样给。” 顾晓华一听,非常高兴,又很感动:“陈董,这——这太不好意思了,这让你多操心啊。” 陈瑶微微笑笑:“大家彼此都是旅行社,有难处互相帮忙是应该的,如果我接了你这个团,虽然是你们主动送过来的,但也还是有挖墙脚之嫌,钱我赚了,可是心里会不安的,这钱赚的不踏实。好了,我现在找人给你安排一下人员。” 说完,陈瑶对着隔壁喊了两声:“徐总,徐总。” “到,”徐君就在隔壁,随即推门进来:“陈董,有何吩咐?” “嗯,”陈瑶看着徐君,又看看顾晓华:“这位是国旅的顾总,国旅有一哈尔滨的飞机团,17人,家族团,初一出发,四飞3日,他们那边没有导游了,想让我们这边出个导游带团去,你去问问你们春节值班的中层管理人员,有导游证的几个,谁愿意去?” 徐君点头向顾晓华示意,接着转向陈瑶,一挺胸部:“陈董,别问他们了,我愿意去。” 陈瑶一听乐了:“你不回家过年了?” 徐君:“反正春节也是值班,我家就在本城,天天回家,不缺这几天,再说,您安排的活,我不抢着干,那也被别人抢去了。” “那就辛苦你了,”陈瑶呵呵一笑,转头对顾晓华说:“顾总,我给你找了个大牌的导游,以前我们公司导游部的经理,现在是营销部总监,有导游经理证,比导游证还要牛气。” 顾晓华一听很高兴,连忙说:“谢谢陈董,谢谢徐总。” 徐君大大咧咧地说:“顾总,别客气,陈董经常教导我们,天下旅游一家人,大家有困难互相帮助是应该的,不能老看着钱,这样的活每年春节国庆黄金周我们都要干好几个。” 顾晓华用敬佩的眼光看着陈瑶。 不光顾晓华,张伟心里也很感慨,今天又长见识了,陈瑶这是用实际行动来诠释如何做事做人。张伟同时也见识了陈瑶做事的风格和原则。 一个大难题解决了,顾晓华很高兴:“陈董,中午时间到了,我请大家去吃中饭。” 陈瑶摆摆手:“顾总,你这话说到哪里去了,今天你是来我公司,你又是第一次来,而且,你还是新加盟兴州旅游,怎么着也轮不到你请客啊,正好张经理也在这,我做东,大家一起涮肥牛。” 陈瑶好像也明白张伟的心思,故意把和张伟的关系搞成最普通的业务关系,正合张伟的想法。张伟现在搞不清顾晓华和郑总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关系,前段时间两人一直形影不离,现在虽然分开,也难保不联系,自己和兴州这些旅行社的联系,最好对外都保持在业务的层面上,不要让郑总感觉自己在和哪一家旅行社打得火热。 顾晓华今天穿了工作制服,把女性的柔美和妩媚与坚韧完美结合起来,显得很有几分风姿,再加上这顾晓华本身就不丑,除了皮肤没有南方女人的白嫩,身材、身段、脸蛋、五官都无可挑剔。徐君的眼神愣是在顾晓华身上转悠了老半天,直到张伟悄悄趴在他耳边说顾晓华已经名花有主,才心犹不甘地罢休。 今天看得出陈瑶对顾晓华印象不错,很热情,不过,要是陈瑶知道顾晓华被土地局赵局长潜规则包养的事,不知道会作何看法?张伟心里暗暗琢磨。 中午大家都没有喝酒,吃吃喝喝,谈天说地,都是年轻人,熟悉地很快,一会就都热乎起来。 顾晓华对王炎很感兴趣,也自然就特别热乎,一个劲夸王炎漂亮可爱,又邀请王炎没事去她那里玩。 张伟知道顾晓华对王炎热情有一个原因,那就是王炎单位是国旅的老客户。 张伟看着顾晓华和善纯真真挚的表情,无论如何也和被潜规则的女人联系不起来,无论如何也不能想象顾晓华是那种为利益而献身的女子。可是,事情明明摆在面前,顾晓华被土地局那赵局长潜规则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在生存和利益面前,人的尊严和人格有时候是那样的脆弱。 吃饭的时候,顾晓华有时候偶尔看一眼张伟,可能也觉察到张伟的眼神里包含了一丝别的意思。 陈瑶兴致很好,主动伺候大家,跑前跑后要菜要调料,喊服务员过来加汤加料,主动为大家用公用筷夹肉片和青菜。自然不自然地,对张伟的照顾好像多了一点。徐君看着,眼里又有些羡慕。 大家都是年轻人,但是也分出个大小,陈瑶最大,王炎最小,大家于是自然称呼陈瑶为:“陈姐。”称呼王炎为“小妹。” 只有张伟不叫,张伟除了那天喝了点酒叫了几声陈瑶“陈姐”之外,就一直叫陈董,倒不是张伟和陈瑶越来越生分,而是张伟从心里感觉叫陈瑶“陈姐”别扭,虽然陈瑶年龄比自己大,能力比自己高,阅历比自己丰富,但张伟看到陈瑶青春洋溢的身材和美丽端庄的面容,总感觉陈瑶比自己小,叫姐姐一是心理上感觉别扭,二是于心不忍,怕把陈瑶叫老了。 至于自己叫伞人姐姐,那是因为自己从心里对伞人产生了一种折服和依恋的亲情,这种亲情在伞人的母性光环下,已经升华为爱情,这个姐姐是发自内心顺其自然叫出来的,越叫越感觉伞人更年轻。 这种感觉和对陈瑶的感觉属于两种截然不同的性质。而且,张伟心里只有伞人一个姐姐,也只愿意叫伞人自己为姐姐,别的女人,他都不想叫。 张伟觉察得出,自从自己不再叫陈瑶为“陈姐”,陈瑶也就随之改口,一直称呼自己为张经理。陈瑶其实是一个心非常仔细而又宽容的人。 至于王炎,大家都叫小妹,张伟就不愿意跟从叫,因为他一直感觉自己和王炎的关系比其他人都要更亲一层,甚至于哈尔森都比不上他,他更愿意叫王炎的名字或者丫头,这是他们家乡的称呼。 吃饭时顾晓华还问张伟:“为什么王炎既是陈姐的小妹又是你的小妹呢?” 张伟边吃边轻描淡写地回答:“王炎是跟我到南方来的,我们是老乡,又是师兄妹,自然是我小妹了,不过,你们叫她小妹,我都是习惯叫她丫头。” 张伟撒起慌来大言不惭,还当着王炎的面,按他的说法,王炎成了她的小尾巴了,跟他到南方来的。 王炎冲张伟做个鬼脸,没揭穿他,给足了面子。 陈瑶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张伟,嘴巴微微张开一半,随即合上低头吃饭,嘴角掩饰不住的笑意。 徐君和顾晓华互相交换了联系方式,明天具体接头。 饭后,徐君回公司,陈瑶张伟王炎要去家乐福采购。顾晓华犹豫了一下,对张伟说,我下午没有什么事情,和你们一起去逛商场吧。 于是,大家一起杀奔家乐福,陈瑶的宝马代步。 155 各自为战 155各自为战 进了商场,大家各自为战,自行采购,约定2小时后在超市门口左侧的麦当劳会合。 张伟不会采购,也不擅长采购,去买了几大盒包装好的年糕,又买了几大瓶泥螺,别的想不出买什么了,就先行到麦当劳。 到了门口,一看,顾晓华也回来了,什么也没买,空转悠的。 二人进去,找了一个安静的角落,张伟去要了3杯可乐,一大包薯条,他们边吃边等陈瑶和王炎。 “小张,我看你和陈姐好像很熟悉啊,不像是刚认识的样子?”顾晓华边和饮料边看着张伟。 张伟心一沉,嘴上却仍是笑着:“何来此言?” 顾晓华:“我看出来的,从陈姐和你说话的语气神态以及动作看出来的,女人心都很细,不是吗?” 这顾晓华真是个鬼精灵,竟然看出来了。 张伟忙说:“王炎和陈瑶关系很铁,天天黏糊在一起,我一来二去也就熟悉了,不过,也就是最近的事情,大家都是业务上的关系。” 顾晓华笑了:“我又不是在审查你,你干嘛那么紧张表白干嘛?” 张伟挠挠头皮:“我不是紧张,我只是不想让你以为我和假日旅行社,和陈瑶董事长有什么超出工作之外的其他关系。” 顾晓华伸出食指点点张伟:“小张,你对我有戒心,你不信任我。” 张伟微微一笑,没说话,既没否认,也没肯定。 顾晓华明白了:“你是不是怕我以为你和假日旅行社走地很近,怕我在郑总面前说什么话,让郑总起疑?” 张伟很佩服顾晓华分析问题的能力,这正是自己心里想的。 张伟看着顾晓华:“晓华,你说呢?” 顾晓华抿抿嘴唇:“我已经离开龙发了,你为什么还对我有戒心呢?你认为我和郑总之间还会有联系?” 张伟还是不说话,这回他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感觉自己无话可说。 顾晓华:“我是只和郑总打了招呼就离开龙发的,公司里的其他人都没有联系,我知道,我离开龙发旅游,公司里的人肯定都会有很多看法,大家可能也都知道我离开的原因,你也不例外,毕竟这种事传的很快。” 张伟看着顾晓华:“我只是听说一点捕风捉影,我没有什么正式的关于你这个事情的版本。” 张伟没有出卖郑总,他不想出卖任何人。 顾晓华的眼神黯淡起来,半天没说话,一会幽幽地说:“这是一个物欲横流的社会,大家都想过得更好一点,都想爬得更高一点,都想有更安定更富有的生活,都想有更舒适更高级的工作,特别是在外面苦苦挣扎拼打,撞得头破血流之后,我是一个再平凡不过的人,我也不例外,我也不会拒绝到手的金钱和地位的巨大诱或. “当然,我也有尊严,我也有人格,我也想获取一个能够立足能够发展能够拓展的平台和空间,我知道你瞧不起我,今天吃饭的时候你看我的那眼神我就感觉出来了,知道吗,在你用哪种眼神看我的时候,我心里非常难受。” 张伟忙说:“不是,我没有瞧不起你,我看你不是那种意思,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活法的自由,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想和追求,你这么做也无可厚非。” 顾晓华苦笑了一下:“你一定认为我是一个靠色相勾引男人,靠出卖肉体获取利益的贱女人,被权势者潜规则了的女人,是不是?” 张伟一听这话,心里有些惊异,顾晓华怎么这么说,怎么这么直爽,难道不是吗? 张伟用疑问的眼光看着顾晓华。 顾晓华把吸管放进嘴里,喝了几口饮料,看着张伟:“其实,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我早就打算离开龙发了。” 张伟:“为什么?” 顾晓华:“因为郑总。” “郑总?怎么了?”张伟有些意外。 顾晓华叹了口气:“其实你也能感觉地到,郑总这个人有他的两面性,一方面,他吃苦耐劳、勤奋努力、敬业能干,工作起来确实有一股疯劲,确实叫人佩服;另一方面,郑总又特别能玩,观念特别开放,工作之余,喜欢找刺激,释放压力。” “是的,我感觉出来了。” “我天天跟着他,几乎是形影不离,除了在工作时的高负荷运转,就是空余时间他的谆谆教导、开发,一个劲灌输那些开放的男女理念,刚一开始,我还脸红,别扭,后来就习惯了,慢慢感觉他讲的也有些道理。 “直到有一天,在兴州招待完客人,我们俩都喝醉了酒,在开车回海州的路上,郑总把车停在服务区,休息了一会,说醒醒酒再走。我迷迷糊糊在车后座上睡了过去,后来感觉有人在脱我衣服,在抚摸我身体,在亲我脸…… “车里空间又小,又一片漆黑,想放抗也使不上劲,睁开眼一看是郑总。他又熟练又老道,轻车熟路……我喝了酒正浑身燥热,心里也有些发痒,也就半推半就了……就这么,我稀里糊涂地和郑总发生了关系。” 张伟大为意外,原来有这个事情。 “我酒醒之后很后悔,很难过,很生气,可是郑总显得很无所谓的样子,说其实大家都是在相互付出,都是在相互奉献,没有谁吃亏的事情。他讲起道理来头头是道,弄得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但是我那时就已经决定,要离开这个公司,不当这个鸟助理了。 “说实在的,跟着郑总,在业务方面确实学了不少东西,长了不少见识,特别是他的工作上的善于钻研思考和勤奋敬业的精神,让我很佩服。可是,我又不能适应他的极度开放的观念和思想,之后,他又有几次周末想和我在车里做,我都找理由推辞了,我不想就这么堕落下去。 “郑总和我大言不惭讲过,他周末经常参加一些性派对、假面舞会,都是高层白领人士的聚会,特别是那假面舞会,大家都戴着眼罩,彼此谁都不认识谁,在黑暗中跳舞,然后就进房间做那事,做完了分道扬镳,互不留名,互不相识。 “他还动员我也去参加这样的活动,说参加的人都很文明,都是高级白领、企业高管、高级知识分子,都很有教养有修养。我被他的这种开放吓怕了,郑总太开放了,我就想,得抓紧找个合适的机会跳槽。” 张伟看着顾晓华,点点头:“你继续说。” “后来时间不长,机会来了,郑总让我陪土地局的赵局长去杭州办点事情,说是张局长亲自和郑总提出来要我作陪的。我知道这一去可能要发生什么事情,不答应。郑总开导我说只是陪赵局长会见几个朋友,谈一些事情,我去的主要任务是督促张局长在我们那块土地的手续上签字,郑总直接拿出5万元,说不管我用什么办法,只要赵局长签了字,这钱就是我的。 “5万元,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你知道我男朋友刚下岗,我刚再就业,小日子正过得紧巴,谁都和钱没有仇。我反复考虑之后,接过了5万元,答应了,心里想走一步看一步,也不一定就非得要湿身才能办成这事。结果好事还真让我遇上了,和张局长一路去杭州,路上被张局长楷了不少油,但也没让他弄成那事。 “到杭州之后,他妹妹过来了,也就是我们国旅的老总,腿上长了个小瘤子,良性的,要到省立医院做个小手术。一起吃饭的时候,我主动对老总说陪她去医院,她非常高兴,局长也就只好答应。去了医院,我跑前跑后,挂号、登记、交款、拍片、化验,整个医院被我跑了个遍。 “做完手术我又在病床边伺候了3天,伺候得无微不至,老总很感激,没事就和我聊天,越聊越投机,最后认我做了干妹妹,我就趁机把这事告诉了她。她一听,直接就拍着胸部说,包在她身上。出院后,老总直接找了局长,让他把郑总那土地的字签掉,然后让他转告郑总,就说他重新给我安排了新工作。 “局长被他妹妹逼得只有乖乖就范,也不敢再打我主意,反正他女人多的是,过几天就把我忘了。这样郑总也无可奈何,以为我已经和局长好上了,只有答应。然后,一切就顺利成章,我迅速跳槽到了国旅。” “哦,”原来是这样,张伟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原来这是一个天大的误会,公司里所有的人都以为你被赵局长给潜规则并包养起来,然后安排到她妹妹的公司做了一个副总,哪里想到你是清白的,哪里想到你被郑总给……你应该找个机会给大家说清楚这事情啊。” “说清楚?你真幼稚,这种事有说得清楚的?越说人家越不相信,清自清,浊自浊,随他去吧,嘴巴长在别人脸上,他们愿意怎么说就怎么说,反正我也离开了,听不见也就不生气,不心烦。要不是你今天用这种眼光看着我,弄得我心里烦烦的,我也不会告诉你。” 张伟哈哈一笑:“原来你随我们来购物就为这事啊,呵呵……另外,这事老郑也没有什么损失啊,他的事情也办成了。” 顾晓华:“是啊,老郑后来专门给我打电话,对我进行表扬和感谢,还说以后有机会周末约我出来喝酒。” “哈……又要开发你了。” “是啊,我可不敢和他出去了,最好连面都不要见,那次醉酒湿身,弄得我心里好久都很难受,老感觉很对不住我男朋友。其实那次也不能全怪郑总,要是我坚决反抗,他也不会得逞,唉!酒精麻醉之下的放纵……以后可不敢了。” 张伟为顾晓华的坦率和真诚做感动:“晓华,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谢谢你相信我。” 156 不会告诉 156不会告诉 “哼,我要不是当你是朋友,不愿意老在你这种怪怪的眼光下生活,我才不会告诉你。”顾晓华嗔怒地看着张伟。 张伟呵呵一笑:“呵呵……你这是因祸得福,或者说是好人好报,遇上有缘人了,对了,你在这边工作,那你男朋友怎么办?” “我和赵总说了,赵总说公司正缺财务,让我男朋友也一起过来,在财务部工作。” “祝贺你,”张伟伸出手:“晓华,你真的是遇上贵人了,祝贺你们两口子。” 顾晓华握住张伟的手:“谢谢你,小张,我男朋友原来公司的事情快处理完了,过几天就可以过来上班。” “那风行公司的老板找到了没有?”张伟问到。 “没有,公司已经破产了,员工都解散了,资产法院正在处理,拍卖后按比例偿还债务,对了,我问我男朋友了,他说你的10万块钱应该还没有给你,因为公司账目没有清理完,都封着,说等法院拍卖的时候,你去看看,说不定也能按比例讨回一部分来,说到时候会有人通知你的。”顾晓华对张伟说。 张伟哈哈大笑:“我这边已经到账10万了,不会风行公司看我功劳大,要给我双份的吧,到时候要是通知我去分赃,我就去再领一份,领回来大家喝酒,哈哈……” 顾晓华也笑起来:“你美死了,那也可能是我男朋友没问清,或许你福大命大造化大,财务在封帐之前提前把帐给你转出来了,既然钱到位了,你就别再做双份的美梦了。” 张伟呵呵笑着:“开个玩笑嘛,我当然没打算去领双份的,我这钱能要回来,我觉得应该好好感谢那工会主席老大姐,不知道公司破产,她干嘛去了?” “听我男朋友说,儿子在广州结婚生子,她去广州看孙子去了。”顾晓华说。 “哎——那位大姐真是个好人,好人呐!”张伟不胜感慨。 “张经理又发什么感慨哪,好人好人的,谁是好人啊?”不知什么时候,陈瑶和王炎过来了,手里提着大包小包,陈瑶笑盈盈地看着张伟问。 “你们两个人这一会搞了这么多东东,”张伟看着两人大包小包的东西摇头感慨:“女人呐,天生的购物机器。” 王炎一提手里的东西:“这些东西都是陈姐的,不是我的,我自己还什么都没买呢,净陪她购物了。” 4人一起出来,把东西放进车后备箱里,顾晓华和大家告别:“我先回公司了,我们年后再见,提前给大家拜了早年。” 陈瑶拱共手:“顾总,互拜互拜,代我向赵总问好,告诉她春节后陈小妹去拜访她。” “一定转告,再见各位。” 看着顾晓华离去的身影,张伟问陈瑶:“陈董,你认识国旅的赵总?” 陈瑶看着张伟有些惊奇:“你这个问题问得很奇怪,都在一个城市,都是旅行社的老总,大家当然都熟悉。” 张伟想起小郭和自己说过,张小波从海州离开后回到了兴州,在兴州开了一家旅行社,就问陈瑶“陈董,那问你一个人,你认识不?” 陈瑶边发动车边问:“谁啊?” “张小波?” 陈瑶身体微微一震:“你问张小波?男的还是女的?什么的干活?” 张伟有些意外:“女的,也是开旅行社的。” 陈瑶眼珠子转悠了两圈:“没听说过,听说过有张大伯,没听说过有张小波。” 张伟很失望:“那你还说做旅游的老总你都认识。” 陈瑶莞尔一笑:“对不起,刚才说的不完整,是说现在在做旅游的老总都认识,你说的那个什么张小波是哪家旅行社的?” “这——”张伟迟疑了半天:“我也不知道啊。” “那可能是以前开旅行社,后来又不开了,这几年旅行社开开关关的很多,雨后春笋一般,行业内一直在激烈洗牌。”陈瑶边开车边面不改色地说。 “哦,有可能。”张伟说,心里不知怎的,感到很失落。 “怎么?”陈瑶看了一眼张伟:“张经理的故人?” 张伟摇摇头,眼神仍有些怅惘:“不是故人,是听说过这个人。” 陈瑶看着张伟失落的眼神:“你们都姓张,是本家,一家人,你想打听她,是吗?” 张伟点点头,又摇摇头。 陈要笑了,安慰张伟:“张经理,你别把这当个心事,抽时间我帮你打听一下这个人,只要有线索,总会好找的。” 张伟忙摆摆手:“谢谢陈董,不用,不用,我就是随便问问,没什么别的意思,这个人是我以前就职的公司的前老板娘,我听到过关于她的一些传说,她在我脑子里极具传奇色彩,所以我就多问了几句,不用去打听了。” “哦,是这样,”陈瑶很认真地点点头:“你心中的一个传说,既然是传说,还是不要问得太具体。” “为什么?”张伟反问陈瑶。 “传说总是有些脱离现实的,就像理想总是高于现实一样,传说中的东西总是美丽而有神秘色彩的,总是朦朦胧胧的,总是美好的,为什么一定要弄个水落石出,让自己心目中的美好形象变得切实起来呢?” 张伟一听,陈瑶说的有道理,也就不再提这个事情。 张伟又想起顾晓华刚才给自己讲的事情,心中颇为感慨,如果不是顾晓华把真相告诉自己,自己仍会认为她是个被潜规则了的女人,被包养的女人,过不了多久,在龙发公司的后来员工当中,关于顾晓华的事迹,也会变成传说,不过不是美好的传说,而是带有意淫遐想的龌龊传说。 人言可畏。 “陈董,王炎,你们感觉今天这国旅的顾总人怎么样?大致印象。”张伟随便问陈瑶和王炎。 “挺好的,她邀请我改天去她那玩,估计一定又不少好吃的。”王炎在后座趴到张伟椅背上,攀着张伟的肩膀。 “你也就这点出息,”张伟拍拍王炎的手:“就不能弄点高尚的出来。” 王炎嘻嘻笑着缩回去。 陈瑶边开车边说:“我对这顾总的感觉还不错,总的印象是4个字。” “哪4个字?” “真诚、精明。”陈瑶说。 张伟大为折服:“陈董,你的想法和我很吻合,你看人看得太准了。” 陈瑶一听,有点得意:“那是,咱是干嘛的?专门看相的。” 张伟看着陈瑶突然很得意的样子,感觉和平时的矜持娴静有些变化:“陈董会看相?” 陈瑶嘻嘻一笑:“呵呵……你相信吗?” 张伟:“废话,肯定不相信。” 陈瑶:“既然是废话,肯定不相信了,那你还问我干嘛?” 张伟:“没话找话,总要客套一下的嘛。不过你对这顾总的评价和我很一致,我和她虽然是同事,但以前接触却也并不多,她是总经理助理,天天跟着郑总跑来跑去。” “我看顾总什么东西也没买,是不是专门跟着我们过来,就是为了和你聊天啊。”陈瑶问张伟。 张伟点点头:“是的,要不是她今天专门来和我聊天,我还对她一直有一个天大的误会,幸亏今天她和我交流了,不然……” 陈瑶笑了笑:“不然什么?” “不然我还一直以为她是个坏女人哪,呵呵……我们公司一直都在说她是被土地局那局长大人给潜规则了,之后安排到国旅她妹妹,也就是赵总这里来做事情的,我一直相信这个版本,因为大家都这么说,都一次次这么说,让我不能不信,今天,和她交流之后,我才知道,事情完全相反……” 陈瑶:“谎言百遍便成真理,重复就是力量,呵呵……所以说,百闻不如一见,今天你这一见顾总,所有的误解都消除了,也算是一个意外的收获。” 张伟点点头:“是,确实是一个意外的收获。” 回到公司,陈瑶又把徐君叫过来,嘱咐了一下明天带团的注意事项以及和国旅那边的交接事项,陈瑶考虑问题很细,告诉徐君要提前备用好老年人用的折叠轮椅,防止意外,同时,要提醒客人一定要自备好各种日常用的药品。 看着陈瑶絮絮叨叨的样子,和上午那时候的果断干练又是一种风格,像个老妈妈叮咛出远门的孩子。徐君认真听着,不时点头。 徐君出去后,张伟问陈瑶:“干嘛你们不自己准备好药品,要让客人自己准备药品?” 陈瑶看着张伟:“你在中天的时候就没有人提醒你这么做?” 张伟摇摇头:“没有啊。” 陈瑶:“工作不怕细,越仔细越好,药品是吃的,或者是用在身体上的,为了防止出现用药后出现意外纠纷和事故,一定要提醒客人自备药品,不要给客人提供药品,特别是口服药品。如果是我们给提供的药品,客人用了之后出现意外情况,到时候你有多少张嘴也说不清楚。这个是出团带团的细节,很多人容易忽视的细节,但是这个环节很重要,是我们从教训中得出来的经验。” 张伟连连点头,又学了一招。 晚饭还是在陈瑶家吃的,还是陈瑶下厨,王炎下手,张伟趁此提着手提电脑机会跑到楼上客房去上网,两天没见伞人姐姐了。 可是张伟很失望,伞人姐姐不在线。 张伟于是给伞人姐姐留言,把这两天的情况详细告诉了伞人,从回去看何英到镇压高强,从搭陈瑶的车来海州到今天遇见顾晓华,一直到现在在客房里和她聊天,即将吃饭。 157我会想你的 157我会想你的 末了,张伟说:“姐姐,这两天不知道你忙不忙,晚上有时间我还会再上来,你要是忙就个我留言,不用专门等我,春节前也要有很多亲戚朋友要走动的,该跑的抓紧跑跑。明天我就要启程回家了,我会想你的,回到家我就安装上网卡,会随时给你留言。姐姐,我很想你,春节期间,你一定要保重身体,抛开工作,好好尽情释放,好好玩玩,吃得胖胖的。” 洋洋洒洒写了一大通,张伟刚说完发出去,陈瑶推门进来了:“张经理,饭ok了,你该下楼米西了。” 张伟连忙答应着关上电脑。 看到张伟在上电脑,陈瑶嘴角档荡起一股笑意,扭身下楼。 晚餐依旧简单而丰盛,非常可口。 张伟发现陈瑶不但在外面是个能干的企业老板,回家还是个优秀的主妇,里外都是一把好手。 晚饭后,陈瑶和王炎在客厅里看电视,张伟去了阳台,给妈妈打电话。 张伟把回家过年的事情大概和妈妈说了一下,然后说最近刚处了一个朋友,还处于互相了解阶段,是做旅游的,正好想利用春节去北方体验农家生活,所以和自己一同回来。因为两人关系还没有明确确定,所以张伟嘱咐妈妈,并让她转告爸爸,说话做事一定要注意,别让人家难堪尴尬,别热情过火,别当已经定亲的儿媳妇待,要保持一定的距离,说话要有分寸。 张伟在这边反复叮嘱,那边妈妈已经乐不可支,也不管听没听明白,连口答应,告诉张伟路上要注意安全,一定不要着急,慢慢走。 张伟又告诉妈妈,让爸爸去镇上买一袋子大米放家里备用,说南方的女孩子吃不惯面食,习惯吃米饭。 妈妈连声答应,说明天就开始收拾房子,打扫卫生,专门腾出一张炕给陈瑶住。说完这话妈又倒过来问张伟,在家里住两人是一起住还是分开住。张伟连说妈糊涂,刚刚说完两人是刚处的朋友,关系还没明确敲定,怎么能住在一起呢? 妈乐颠颠地连连说忘记了,没记住。 打完电话,张伟回到客厅,中央一台新闻联播节目播完,正在进行天气预报。一股来自西西伯利亚的寒流正从北向南、从西往东,挟带风雪降温席卷而来,今晚到明天开始影响中国大部。 张伟坐在沙发上,陈瑶端过一杯热茶:“喝水。” 张伟边喝水边看着天气预报:“我靠,北方降温10多度,我们老家那到零下19度了,明天我们得准备厚羽绒服,不然回家就冻成冰棍了,我倒不要紧,属于抗冻型,你们俩,特别是陈董,到时候怕就冻成冰棍了。” “哈哈,冻成冰棍做人干,晒晒腌了吃。”王炎乐呵呵地说:“我就喜欢有雪的冬天,大雪漫天飞舞,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山舞银河,原驰蜡象,多好!” 陈瑶眼里充满了向往:“是啊,我还从来没有在北方过过春节,一定很有趣。” “那是,年味十足,包你开眼界。”张伟说。 正说着,王炎来电话,哈尔森让她回去有事情,急忙走了。 客厅里剩下张伟和陈瑶,两人边喝水边看电视。 要是没有电视机的声音在这里烘托气氛,张伟感觉两人之间或许会有一分不自在,有点尴尬。为什么?张伟也说不清楚。 陈瑶一会去洗了一部分水果,端过来:“张经理,吃水果。” 张伟看着陈瑶,感觉有个问题,两人回到家要是还“张经理”“陈董”这么称呼,老爸老妈一定会怀疑,很快就会露馅:“陈董,我说,你是不是感觉我们之间有点小问题?” 陈瑶一愣神,看着张伟:“怎么了?” 张伟看着陈瑶,谨慎地说:“我总感觉我们之间这个职务称呼,太客气了,显得很生分呢。” 陈瑶闻听脸上升起笑意:“那你的意思是——” “这样吧,”张伟边想边说:“业务场合,单位里,大家仍旧是职务相称,非正式场合,熟人在一起的时候,我们换个比较亲切的比较随和的称呼吧。” “好啊,”陈瑶脸上笑吟吟地看着张伟:“我比你大,你得叫我姐姐,就叫我陈姐吧,以前你叫过两次,后来为什么又改口不叫了呢?” 张伟连连摆手:“不合适,我就是因为交了拗口才不叫的。” “为嘛不合适?”陈瑶盯着张伟。 “这个——”张伟沉吟了一下,他当然不能说自己心里只有一个姐姐,伞人姐姐,别的人都不能这么叫:“因为你看起来比我小,我叫你姐姐老感觉心里别扭,怕把你叫老了。” “哈哈……”陈瑶笑得很开心:“此话当真?” “当真。” “那好,要不,你就叫我陈瑶吧,这样显得随和放松,我呢,叫你什么好呢?”陈瑶做思考状。 “叫我张伟得了。” 陈瑶摆摆手:“不好玩,两个人都直呼名字不好玩,我叫你张大厨,哈哈……对,这名字好,就叫张大厨。” 张伟心里暗暗叫苦,怎么和伞人姐姐一个爱好取向,都喜欢叫自己做大厨啊:“那随你吧,不过,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这称呼你当我和王炎的面可以这么叫,到我家后有家人在的时候,不能这么叫,还是叫我的名字,张伟。” “为什么?”陈瑶睁大了眼睛:“张大厨不是很好吗?” “不好,”张伟连连摇头:“你这么叫,我爸妈会以为我在外面是做厨师的,我明明给他们说我是做旅游的,那样二老会认为我这个儿子在外面混的没出息。” “嘻嘻……”陈瑶乐不可支,身体左摇右晃:“饭店也是旅游行业啊,在饭店做大厨,多好啊,饿不着,顿顿吃香喝辣,再说,330行,行行出状元,你也不能瞧不起这厨师行业啊。” 张伟看着陈瑶活泼的样子,心里直有一种感动向上涌,原来一个娴静高雅矜持的女人要是活泼起来会如此可爱,如此动人,如此充满魅力。 “不行啊,陈瑶,你还是别折腾我吧,记住啊,到时候在我爸妈面前就叫我张伟。”张伟一脸郑重。 “好吧,我答应你,张大厨,”陈瑶满脸喜色:“不过,你也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张伟说:“什么条件?你说。” 陈瑶收起笑容,一般正经:“你得正儿八经叫我一声姐姐。” “不行。” “就一声。” “不行。” “到底行不行?” “不行。” 张伟头摇得像拨浪鼓。 “那好,张大厨,”陈瑶摇摇头,轻轻叹一口气:“那没办法了,咱俩刚才的协议取消。” “啊!”张伟一急:“你要挟我?” “就要挟你,怎么着?”陈瑶憋住嘴巴不让自己笑出来:“叫不叫?我数3,1——2——” “姐姐!”张伟一急,脱口而出,脸色涨得有点红。 “哎——”陈瑶得意地笑起来:“大厨兄弟真乖,好听话。” 张伟讪讪地看着陈瑶:“你得逞了,满意了吧,答应我的事情不许变卦啊。” “一定一定,”陈瑶忙不迭地说:“咱向来是重合同守信用,说到做到,保证兑现!” 看着陈瑶手舞足蹈,乐不可支的样子,张伟心里再次充溢了感动的情结,这个女人的另一面真是可爱,让人感觉有几分天真,还有几分孩子气。 张伟心里又不由自主拿陈瑶和伞人姐姐比较起来,伞人姐姐活泼起来一定比陈瑶更可爱,更美丽。 不是一定,那简直是肯定的。 张伟心里惦记着伞人姐姐,起身想上楼去上网找伞人姐姐。 陈瑶坐在沙发上看着张伟:“张大厨,这么早上去干嘛?” “不干吗,上网。” “年纪轻轻,就知道上网,是不是又上网约会网友,搞网恋的?”陈瑶一本正经地用说教的语气对张伟说:“你这么大人了,又不是小孩子了,过来,坐下,陪姐姐我聊天。” 张伟被伞人说得一愣一愣的:“我——我是上网查资料,哪里有什么网恋了?” “扑哧,”陈瑶笑出声来:“大厨,你不诚实。” 张伟心里一阵发虚,又强词夺理:“我怎么不诚实了?” 陈瑶大大的眼睛看着张伟:“大厨,你看着我的眼睛,说你是上网查资料的。” 张伟抬眼瞥了一眼陈瑶,连忙慌乱地把眼神挪开:“我——我不看,我就是上网查资料的。” 张伟打定主意,咬死也说是查资料的,反正谁也不知道。 陈瑶抿着嘴唇:“为什么不看?” “我——我不敢看。” “为什么不敢看?” “因为,因为你的眼睛太大太亮了,我不敢看。” “哈哈……”陈瑶开心地笑起来:“我的眼睛大又亮,好像那天上的蓝月亮,是不是?” “是,是,我一看你的眼睛那么明亮,那么清澈,我——我就感觉心里发虚。” “干嘛发虚?因为撒谎?” “不是!我没撒谎,我发虚,是因为自己的心灵面对你如此清澈的眼神,感到自惭形秽。”张伟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 陈瑶的眼神确实很清澈高远,张伟看到她的眼睛,特别是两人一对眼神,心里就会感觉到震撼,那种发自心灵的震撼。 伞人姐姐的眼神一定比陈瑶还要清澈高远,张伟想到这一点,心里突然有了一种幸福感,不觉心里感到一阵温馨和暖意,一种喜悦从心里升腾起来。 陈瑶看到张伟突然一副自我陶醉的样子,忍俊不住:“喂,大厨,我看你没发虚,也没自惭形秽,我看你好像很自我陶醉嘛。” 张伟猛然清醒过来,傻乎乎地笑着:“什么?没有啊。” 说完,张伟拿起一个苹果,大吃起来,让嘴巴没空说话。 158情况有变化 158情况有变化 正在这时,王亚打电话过来,情况有变化。 变化缘起于哈尔森,德国总部的老板要在2天后来中国视察工作,第二站来兴州。外国人不知道中国人要过春节,各项工作正常开展。 这样,哈尔森年前就不能走了,和王炎商议,又和王炎的父母通话之后,他们决定春节后再回去,明天不能和他们一起走了。 真是计划不如变化快。 接完电话,陈瑶看着张伟:“大厨,怎么办?你定夺。” “王炎不回去了,那你的生活体验计划还改变不?” “废话,肯定不变了。” “那好,”张伟看着电视新闻,正在播报北方强降雪的消息:“我们的计划不变,开你的车回去。” “好,听你的。”陈瑶突然变得顺顺的:“那时间呢?还是按原计划?” “不,”张伟琢磨了一下:“寒流很快就要来到,我们得抓紧早走,早一天是一天,不然,大雪封路,大雪封山,我们可就回不去了。” “嗯,”陈瑶点点头:“那我们什么时间走?” 张伟看着陈瑶:“你公司家里还有什么事情没安排的吗?” “没有,都安排好了。” “你现在累不累?” 陈瑶大大的眼睛看着张伟:“不累。” “那好,”张伟站起来,果断地说:“收拾东西,现在出发。” “真的?”陈瑶欣喜兴奋地叫出来:“你这家伙,张大厨,你做事情怎么这么快,说走就走啊。” “早一会走早一会到家,早一会战胜大风雪。”张伟微微一笑。 张伟突然想起自己离开北方来海州的时候,也是当即决定,第二天就离开的。 既然已经选择了远方,便只顾风雨兼程。 二人说干就干,很快就收拾好东西,陈瑶带好随身衣物和电脑,打好包,张伟提着,下楼,出来。 此时是晚上9点,夜空阴沉沉的,天空飘起了蒙蒙细雨。 陈瑶把宝石蓝宝马开出来,把行李全部放进后备箱,以及白天采购的物品。 出发之前,张伟告诉陈瑶,先去加油站,加满油,然后去超市。 张伟和陈瑶在超市买了饮料、火腿、点心、瓜子、水果等各种吃的喝的,放在后排座位。 然后,张伟拿出车里的中国交通地图册,对陈瑶说:“出发,先上同三高速,奔杭州方向。” 陈瑶点点头:“是,大厨,我们出发了!” 阴暗的夜色中,宝马疾驶在兴州奔杭州方向的高速公路上。 叱咤风云的兴州旅游界女大亨陈瑶此刻在张伟面前突然变得很顺从,小鸟依人,一切依张伟的话去做,仿佛她也知道此去北上,将要被人家当做准儿媳对待。 外面的天气很阴冷,车内却温暖如春,暖意融融,一派和谐温馨之情调。 张伟和陈瑶都脱了外套,上身只穿一羊毛衫,仍感觉很暖和。 张伟舒服地把座位半放平,半躺在座位上,边翻看交通地图册边对陈瑶说:“陈瑶,这样我们的时间很充沛,明天后天大后天,3天时间到初一,即使有风雪阻碍,也还算是有回旋时间的。” 陈瑶把车开的很平稳,保持在110迈左右,打开车内的音乐,听着一首老流行歌曲:“是不是这样的夜晚你才会这样的想起我……” 陈瑶点点头:“大厨,此去北上,小女子无依无靠,就托付与你了,你怎说,咱怎办,只要别把俺卖了就行。” 张伟嘿嘿一阵笑:“陈瑶,你这么大一活人,卖了也不值钱。” 陈瑶:“咋?为什么?咱太丑?” 张伟:“不是,你太聪明了,看不住。” 陈瑶:“呵呵,大厨,你们那里是不是还有花钱买媳妇的?” 张伟:“有啊,不少,很常见,经常有从云南贵州买来的媳妇,前几年还有从越南过来的,都是人贩子贩过来的。” 陈瑶:“残忍,不人道。” 张伟:“其实啊,有不少女的也不是强迫的,我们那里虽然穷,可是比云南贵州那里还是要富点,很多女的来了就不走了,自愿留下来了。” “哦,”陈瑶若有所思:“你妈没给你在家里买个媳妇?” 张伟一愣,坐起来:“什么啊?说哪里去了?我妈怎么会给我买媳妇呢?不过他们倒是经常催促我,说我们老家当年和我一起的小伙伴孩子都能打酱油了,哎——真烦人。” “哦,”陈瑶点点头:“咱大厨是文明人,不能干那不文明的事,嘻嘻……那你就没打算外面弄个媳妇回家打发打发你爸妈?” 张伟一个激灵,心噌地提起来:“没啊,没有啊,怎么了?我没弄个媳妇回家打发我爸妈啊……” 陈瑶呵呵一笑:“张大厨,没有就没有呗,我随便问一句,你这么激动干嘛?” 张伟放下一口气,缓缓躺下,就着车内的小灯继续看地图。 越往北走,雨变得大起来,逐渐从蒙蒙雨雾变成了阿英。 “张大厨,简单说下,路大致怎么走。”陈瑶又问张伟。 张伟边看地图边说:“先奔杭州方向,然后奔沪杭高速,然后奔沪宁高速,然后转到京沪高速,然后,一直北上,一直……直到我家那个城市的高速出口,全程1200公里,我们大概要走接近30个小时。” “你家那城市叫什么名字?” “瑶北市,一座普普通通的北方地级城市,当年是著名的革命根据地,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时期,都是,城市北部是连绵的山区,我家就在其中一个山坳里。” “哇,和我的名字有一个是同音啊,真好。”陈瑶笑呵呵地。 “不仅仅是同音,还是同字呢,一模一样的字。”张伟呵呵一笑。 “真的啊,哈哈……瑶北,陈瑶北上,看来是欢迎我北上啊,嘻嘻……”陈瑶轻松地开着车。 张伟把座位放正,坐好,放下地图,看着陈瑶:“我们轮流开车,你累了就换我,困了就睡会。” 陈瑶点点头:“好的,不过最好还是不要一个开车一个睡觉,那样开车的人呢会乏味打盹,最好是两个人边聊天边走,也不累,要是困了我们可以找个服务区,一起在车上打个盹。” 张伟觉得陈瑶说的有道理:“也好,慢慢走,别着急,雨天路滑,保持在110迈以内,渴了饿了告诉我,我们车上的东西大大的有。” 陈瑶点点头:“好的,过了杭州服务区我们先休息一下。” 张伟看看地图:“到嘉兴服务区休息,再有1个小时到。” 深夜的高速公路上,车辆川流不息,大货车一辆接着一辆。 陈瑶显然是不经常开车出远门:“晚上高速公路上怎么这么多大货车?白天很少啊。” 张伟:“你是不是很少开车走远门,特别是晚上出远门?” 陈瑶:“大厨所言极是,我一般都是带团出远门,但基本都是飞机团。” 张伟:“这些大货车都是专门跑夜路的,基本都是超载,白天查车的多,晚上少,于是,白天停在服务区睡大觉,晚上出动,开始夜奔。” “哦,”陈瑶若有所悟:“昼伏夜出。” “是啊,检查部门一般晚上检查的少,白天检查的多,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张伟长期混迹于北方的基层社会,对这些显然很了解。 陈瑶一直单纯从事旅游行业,对其他的事情接触不多,很感兴趣地继续问:“哪那些车干嘛要超载?不超载,遵纪违法,多好。” 张伟摇摇头:“这你就老外了,现在各种收费和关卡太多,运输成本太高,不超载的话一趟就要白跑,甚至倒贴,没办法,你以为那些车主喜欢超载啊,抓住都是成千的罚款,都是逼得没办法,只能这样做,这就是中国的国情。” 陈瑶点点头:“张大厨,你知道的真多,我对这些竟然不了解。” 张伟:“社会上这些三教九流的事情我了解地多一些,毕竟咱是从农村长大的,接触的农民阶层多,对他们的苦衷了解也多一些,你接触的旅游行业比较单一,对这些自然也就不了解了。” 陈瑶:“是的,做旅游做久了,感觉这个圈子虽然接触面很广,但只能是在这个圈子里,一样突破不了更广的范围,接触的基本都是这个社会的所谓白领阶层,有一定经济基础,有一定消费档次,有精力有财力有闲心旅游的人,真正社会的基层底层人员是接触不了的。” 张伟点点头:“是的,旅游就是这个社会的所谓中产阶级的消费项目,那些下岗工人、破产企业工人,谁能有闲心去旅游,去玩乐?” 陈瑶笑了:“这个社会的所谓的中产阶级,又分为好几个档次和层次,一般的工薪阶层,会选择低档次的短线游和经济团,或者参加单位组织的福利游;收入稍高一些的,像那些单位的中层干部之类的,会参加贵宾团或者购物团,顶多去个新马泰;至于那些有钱人,主要是国企或者政府官员,会选择境外休假游,而且还都是公款,动不动就是欧洲7国,澳洲10日,马尔代夫度假等等。” 张伟:“哪那些有钱的个体大老板呢,怎么出去旅游。” “现下中国的老板群体有一个特征,普遍存在穷人乍富的心态,一旦有了钱,喜欢找女人,逗乐子,即使有旅游的,也是奔澳门这样的赌场去了,去砸钱,每年浙江的商人都有一大批在澳门砸地家破人亡。也就是说,中国的富人阶层的心态还不端正,还没有从穷日子的阴霾中走出来,还包含着对过去的一种清算、报复和补偿的心理。不好听的说,中国富人的素质太低,整体素质低。” 159别给我戴高帽子 159别给我戴高帽子 “呵呵……精辟,”张伟说:“整个一中国旅游各阶级分析。” “哈……”陈瑶乐了:“别给我戴高帽子,我这还中国旅游活动发展报告呢!” 张伟:“我们老板明天就和老板娘小姨子公司会计一起杀奔澳门了,整个一赌博之旅,欢度新春佳节。” “这倒也不稀奇,今年兴州有好几个我认识的老板都全家一起去澳门过年去了,都冲赌博去的,说实在的,赌博这玩意,玩小了不可怕,万儿八千倒也无所谓,你看看大街上那些茶馆,哪个茶馆里面没有自动麻将机,哪一台麻将机上玩的人不玩钱的,关键是要控制住,区分开玩乐的性质,逢年过节,亲戚朋友在一起打个麻将,弄点输赢,无可厚非,关键是别玩大了,要是发展到专门到澳门去试身手,我感觉就有点专业化了,快成职业选手了,这个咱不赞成。” 张伟:“其实,人生就是一场赌博,生意人很多有赌徒的性格,赌是最能看出一个人的品性的。面对最直接的利害得失,必须作出自己的选择,哪怕你不选择,不选择本身也是一种态度,也要承受后果,你既然入了局,就必须赌下去。” 陈瑶微笑着看了一眼张伟:“你说的很对,张大厨,分析到位,有的人喜欢豪赌,大把下注;有的人比较谨慎,步步为营。前者风险大,机会也大,输起来很惨,赢起来也痛快。后者来得慢,收获未必小,慢慢积累,或许终有所成。最怕有种人,他看见局中热闹,忍不住心慌,也想博它一把,无奈患得患失,瞻前顾后,在一旁看得手心都冒了汗。如果始终不参加倒也罢了,可他冒汗以后,自以为看出了门道,忽地长出一颗豹子胆,一头扎下水,连头发都不露一撮出来。其结果多半不好,如果输了,旁人想救他也无处下手;如果赢了,以这种状态,不像范进中举,闹个半疯才怪。” 张伟呵呵笑笑:“你这可是经验之谈哪,没有一份真潇洒,输赢都是难以承受的。” 陈瑶继续说:“人生就是一场赌博,不错,看起来是靠运气,但其实看得出综合素质,几盘下来,从智商到为人,一目了然。真正的高手绝对要凭智慧和胆识,才能在这个场子里混下去。人生能有几回搏,入局不是什么困难的事,出局却往往事关生死。不管你手气再坏,假如允许透支,只要牌局不结束,就没有输赢。很多时候,时间是决定结果的最大因素。赌博如此,人生也是如此。 张伟点点头,陈瑶的话充满了智慧和理性,还有坚韧和信心,人生一场赌,只要你还在做,只要你还活着,可以说你就还在局中,结果就没有出来。人生的输赢,不是一时的荣辱所能决定的,今天赢了,不等于永远赢了;今天输了,只是暂时还没赢。任何时候,耐心都是最重要的品质,坚持到底就是胜利。 看着苍茫夜色中的无尽旅途,张伟心中充满了信心和温暖。 陈瑶:“你们那老板,是不是就是这种性格?” 张伟点点头:“是,郑总我感觉就是典型的赌徒心理,他去澳门赌博,更多的是释放压力,积蓄能量,把劲头用到生意上,老板娘于琴呢,就是纯粹为了赌博而赌博,在金钱的巨大落差里寻求一种另类的刺激。” 陈瑶笑笑:“对有钱人来讲,赌博不仅仅是一种利益,更多还是一种刺激。” 张伟:“这个咱没有体验过,因为咱不是有钱人,不过我这老总,很有意思,能干能玩,工作拼命,玩起来疯狂,颇有一番游戏人生的势态。” “人在达到一定的境界之后,就会开始放纵放松自己,开始对自己不负责任,开始对人生抱着游戏的态度,开始在另类的游戏中寻求安慰,开始用精神的强烈刺激来弥补物质丰盈后带来的巨大失落和空虚,这也是一种社会现象,也是一种人生态度,这样的人往往在工作上表现的很优秀,在不为人知的另一面,又极度放纵,在极度的放纵之中寻求安慰,找回自信,释放压力。” 陈瑶分析地很透彻,基本是对一个特定阶层的定点剖析,很到位,一针见血。 是男人都有想放纵的潜能,只是每个人自我约束能力高低不同,每个人所处的环境不同,每个人的机会不一样,每个人的人生观不同,所以也就存在不同程度的压抑,而当条件成熟,有合适的温床,原始和本能都会在极短的时间内爆发。 不仅仅是男人,女人也一样。 其实男人和女人心里都明白,只是大家不愿意去直面,不愿意去解剖自己,都有一个遮羞布。 车子很快从同三高速转到沪杭高速,夜色更加阴沉,雨点变得大起来,夹带着寒风。 这年头,气候变化莫测,这南方也不像南方了,动不动就寒冷彻骨,湿湿的,潮潮的,有时候还动不动飘点雪花,要不就来点冻雨。张伟有时候想不通,这外面天天都在叫嚷气候在变暖,可是,这3年的冬天分明是越来越冷,气候是在变冷啊。怎么搞的?难道南极的臭氧层补上了? 过了杭州,前方海宁,中国最大的皮革城,高速公路两边巨大的广告牌在召唤着南来北往的客商:中国皮革城欢迎您。 江浙一带,富庶甲全国,随处经过一个县,一问都是全国百强县,张伟想起前几天看过关于海宁的一个资料,这个不到70万人口的县级市,凭着皮革产业,赫然名列全国百强县第31位。 “海州有一个宁海,嘉兴有一个海宁,这两个县都很厉害啊,这长三角一带,随便提留一个县,都是全国百强,经济发展势头了不得。”张伟颇有些感慨。 陈瑶一笑:“你以为这宁海就靠皮革出名啊,看前面路边广告牌。” 张伟一看:“钱江潮!钱江潮在这里啊?” 陈瑶:“我们定期有组织的旅游团来观潮,‘来疑沧海尽成空,万面鼓声中。弄潮儿向涛头立,手把红旗旗不湿,别来几向梦中看,梦觉尚心寒。’指的就是这钱江潮。” 张伟:“定期?这钱江潮定期有?” “每月农历初一至初五,十五至二十为大,一年有一百二十个观潮佳日,海宁天天可观潮,月月有大潮,嘻嘻,大厨,有时间跟我们的团来看看。” 张伟兴致很高:“有时间一定来。” 说话间,路牌指示,前方嘉兴服务区。 “到服务区休息一下,吃粽子去。”张伟说。 “怎么?饿了?”陈瑶问张伟。 “不饿,但是这嘉兴粽子还是一定要吃的,走过路过,不能错过。” 嘉兴粽子闻名于世,路过这里当然要尝尝粽子。 在嘉兴服务区休整了一会,品尝了嘉兴粽子,张伟问陈瑶:“你困不困?” “不困,”陈瑶两个眼睛很有精神:“你呢?” “我也不困,”张伟看看时间:“12点多了,半夜了,那我们再继续前进,到困为止?” “好,”陈瑶点点头,把车钥匙递给张伟:“夜行宝马,真刺激,你来开。” 张伟开车,陈瑶喝水、吃东西。 音乐、美女、深夜、美食、宝马,一副绝佳的境界。 张伟把车一口气开到无锡服务区,从沪杭高速直接奔了沪宁高速,。越往北走,雨越大,气候也越冷,这寒流的前锋已经开始影响这里了。 时间是凌晨4点。 张伟把车在服务区停好,对陈瑶说:“休息一会,睡会觉。” 张伟开着发动机,拉上手刹,保持车内温度,把车窗开了一个小缝隙。 陈瑶看着张伟:“干么把车窗开一小缝隙?” 张伟:“我怕我们俩都睡着了,车发动机开着,车里有毒气体增加,把我们俩废在这里。” 陈瑶呵呵一笑:“那明天报纸就有新闻了,宝马车内帅男靓女魂归西天,哈啊哈……要不,我们把发动机关掉?” 张伟把车座位放平,反锁好车门,往后一躺:“我们都没穿厚棉衣,就这小薄袄,就这冷天气,一会还不把我们冻死啊。” 陈瑶也把座位放平,躺下来:“也是,走的太匆忙,没有带厚棉衣,到你们老家那怎么办?还不冻死?” 张伟扭头嘻嘻一笑:“这个你放心,我们先到瑶北市区,买两件厚厚的羽绒服,保管你暖暖和和。到我家你更不用担心,室外再冷,室内都是火炉子,温度都在18度以上。” 外面寒风呼啸,窗外的雨滴噼里啪啦打在车玻璃上,发出轻微的声音,车内,温暖如春,陈瑶和衣而睡,安静地进入了梦乡。 和美若天仙的美女董事长独处一个小小的空间,而且还一起休息,而且还在深夜宁静的寒风冷雨中,张伟以前做梦都不敢想,感觉很有意境,心里别有一番风味。 3个月之前还是只能在梦里想想,可想而不可见不可接近的神仙美女,此刻竟然和自己睡在一辆车里!天哪,人生真的是一场梦,什么事情都会发生。 此刻,伞人姐姐不知道在干吗?一定也在甜美的梦中。 借着车外微弱的灯光,张伟侧身看见陈瑶躺在车座位上,身体侧着,面对张伟方向,蜷伏着身子,陈瑶俊美的面庞显得很安静,呼吸均匀,睡得十分恬静安详。 陈瑶睡觉的姿势真美,整个一睡美人。 张伟心里突然一阵猛跳,忙闭上眼,睡觉。 等张伟一觉醒来,再次睁开眼睛,吓了一跳,正好直接面对陈瑶的眼睛,陈瑶正用大大的眼睛注视着自己,长长的睫毛一扇一扇。 160 叫人心醉 160叫人心醉 张伟心里又是一跳,忙转移开目光,陈瑶的眼神叫人心醉,不敢看,怕看了把持不住。 陈瑶原来早就醒了,看自己干嘛? 不能看,看了要犯错误,犯了错误就对不住伞人姐姐。 看见张伟突然醒过来,陈瑶忙把目光转移,坐起来,打个哈欠:“哎呀——10点了,我们睡了2个多小时,哈……” 张伟也坐起来:“这一觉睡得质量可真好。” 外面的天气仍然暗暗的,雨仍然在不紧不慢地下着,风还是那样急。 这鬼天气,真阴晦。 车内暖洋洋的,好舒服。 张伟伸了一个懒腰:“到服务区吃点东西,然后再出发。” 张伟关掉发动机,一开车门,细雨夹风铺面而来,寒气袭人。 张伟急忙关上车门,对陈瑶说:“外面风雨太冷,穿上外套。” 陈瑶边穿外套边对张伟说:“后备箱有雨伞。” 张伟对陈瑶说:“在这里等着。”说完下车去后备箱拿了雨伞,过来站在陈瑶车门一侧,敲敲窗户:“出来。” 陈瑶开门出来:“哇,好冷啊。” 张伟急忙把雨伞罩在陈瑶头上。 陈瑶看看雨伞太小,自己罩住了,张伟的脑袋露在了外面,于是一拉张伟的胳膊,把身体靠向张伟,这样两人身体贴得很近,这把小伞才勉强能遮挡住两人的头部不让雨水淋到。 停车的地方离服务区餐厅大约有300米距离,风雨中,两人依偎着向餐厅走去。 张伟第一次和陈瑶如此之接近,近得都能闻到陈瑶身体的香味,近得几乎能听到陈瑶的呼吸,近得几乎能感觉到陈瑶的体温。张伟不禁心惊肉跳,心驰荡漾,身体有了异样的感觉,呼吸加速,拿雨伞的手都不禁有些发抖。 陈瑶好像没有这回事一样,挎着张伟的胳膊,脑袋偏向张伟的肩膀,努力缩小两颗脑袋和肩膀之间的距离,努力让雨水淋到更少的部位。 张伟心里安静下来,看人家陈瑶落落大方,心中一定很端正,自己心惊肉跳,是因为心里有想入非非之意,有龌龊的想法,一时张伟心中升起惭愧之意。 因为风大,二人走的很慢,风不时要揭翻雨伞的顶盖,张伟和陈瑶弯腰弓背,小心翼翼地向前走着。 张伟努力驱除自己心中的不良意识,感觉自己心中产生这些猥琐的想法,不仅仅是对陈瑶的亵渎,更是对伞人姐姐的亵渎。 张伟的心态逐渐恢复正常,和陈瑶相互依偎依靠着,走在风雨中短短的300米。 张伟突然想,要是此刻伞人姐姐和自己一起走在这样的风雨中,自己一定要用宽阔坚实的臂膀呵护着姐姐,让她温暖,让她安全,让她淋不到风雨。 张伟此刻突然很想和伞人姐姐也能有这样一个场景,两人在风雨中,共同打着一把阿英伞,依偎前行…… 这样想着,张伟竟自然而然地抽出胳膊,轻轻揽过陈瑶的身体,让她紧紧靠在自己的臂膀。 陈瑶竟然也自然而然温顺地靠了过去,感受张伟温暖的胸膛。 300米的距离,是这样短暂而又漫长,张伟在迷蒙的风雨中切切实实感受到了幸福和温馨,来自伞人姐姐的幸福和温馨,张伟的心中被一种感动所充溢,被一种圣洁所笼罩。 张伟的心又剧烈跳起来,这次心中却安稳了很多,因为他知道,自己没有任何歪心邪念。 张伟总感觉自己是和伞人姐姐在一起,心中充满了梦幻般的快乐和憧憬。 我们俩,一起打着一把小雨伞,你来照顾我,我来照顾你……张伟的心里一遍遍唱着这首台湾校园歌曲。 张伟好希望这路就一种这样走下去…… 这世界仿佛全都安静下来,除了肆虐的风雨,然而,这风雨在张伟的心中却愈发地温暖起来,此情此景,张伟仿佛在哪里见过,在哪里感受过。 在梦里,一定是在梦里。 两人终于快接近了服务区餐厅,梦幻即将结束了,路快要到头了。 餐厅门口站着不少等候的过路人,大家都用羡慕地目光看着这一对相依相偎甜甜蜜蜜从风雨中走过来的情侣。 “多幸福的一对。”一位两鬓斑白的老年路人看着张伟和陈瑶,不由动了情,充满回忆地对身边的老伴说:“多像我们年轻那时候……” 大妈自然地拉起老头子的手,脸上充满了温馨慈祥地笑:“多好的两个孩子,和我们家的孩子一般大。” 终于踏上了餐厅的台阶,张伟回到了现实,自己怀里依偎的不是伞人姐姐,而是陈瑶董事长,于是急忙分开,收起雨伞。 陈瑶在地上跺跺脚,脸上一副关切的表情,对张伟说:“大厨,你看你那一边的肩膀都淋湿了吔!” 张伟拍拍肩膀:“没事,一会就干了。” 张伟和陈瑶这才发现,周围三三两两站立的人都在注视着他们,身旁的那对花甲老人正用慈祥疼爱的目光看着自己和陈瑶。 张伟感觉很不好意思,一定是自己刚才和陈瑶亲密的举动让大家误以为他们俩是情侣了。 陈瑶也感觉到大家的关注了,脸色不由一红,拉拉张伟的胳膊:“我们进去吃饭。” 吃过饭,两人仍然共用一把小雨伞走回车边,但这次张伟没有迷幻,没有把陈瑶搂在身边,只是尽量把雨伞往陈瑶那边倾斜,不让陈瑶淋到。 倒是陈瑶主动把身体靠过来,贴在张伟的肩膀上,大家一起回到了车边。 上车后,两人的外衣都不同程度地淋湿了,于是把外套脱下来放在后座,让其自然干。 加足油,宝石蓝宝马继续北上,从沪宁高速转向京沪高速,奔驰在富庶的苏南大地。 刚才和陈瑶一起去餐厅的奇妙感觉仍然在张伟心中荡漾,张伟边开车,边不由又想起了伞人姐姐,姐姐这会一定是起床了,正在忙碌。和姐姐相依相偎的感觉竟然是如此之美妙,如此之动人,如此之让人回味,张伟心中被幸福和甜蜜所环抱,要是真的是伞人姐姐,要是那路没有尽头,要是梦一直不要醒来,多好! 我和我追逐的梦,一再错过,永远也不能够重逢。 “张大厨,发什么神,怎么不说话。”陈瑶打破了车内的沉默,边喝饮料边问在张伟。 张伟一愣,从暇思中回过神来:“没——没想什么。” “那你发什么楞?” “没发愣啊,我在想——我在想这个,张伟指指车外高速公路两边的城市和乡村,我在想,这江浙沪,这长三角地区,这苏南,经济竟然是如此发达,和我们老家那里,确实是天壤之别,起码有10年的差距。” 陈瑶看看外面美丽的江南水乡,蒙蒙细雨中显得别有风致:“你们男人啊,就喜欢关注这些。” “哪些?” “大事情啊,”陈瑶赞许地看着张伟:“男人总喜欢关注地域经济的发展,关注国家大事,关注社会的进步,女人就不同喽,男人看宏观,女人看微观。” “呵呵,”张伟笑笑:“我这段时间一直在思考这些问题,一直在边观察边思考这些问题,我切切实实感觉到,长三角地区,不愧为中国经济最活跃、最发达、最具有实力的区域。” “是的,长三角地区已经超过珠三角了,以前这一块大家都喜欢称呼为江浙沪地区,现在不这么叫了,因为浙沪倒还名副其实,江苏就不行了,江苏其实就是苏南经济发展极具实力,苏北苏中都很一般,而上海和浙江就不同,上海是没的说,整个一大铁块,整体经济发展很强,也很均衡,浙江呢,目前来说,是中国经济发展最均衡的省份,也是中国整体经济发展最前沿的省。” 张伟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这样说?” 陈瑶:“中国经济发展主要在东部,东部的几个省份,你像广东江苏山东,算是强的,但是经济发展都很不均衡,广东就是东部,西部很差,和贵州的农村差不多;江苏就是苏南,苏北苏中发展很一般,山东呢,就是一个胶东半岛,半岛经济圈,其他地方发展很破落。但是浙江,金华衢州丽水是浙江发展最落后的地区,即使是最落后的地区,和海州、嘉兴、兴州的差距也很小,比苏北的一些地市经济发展还要强。” 张伟感觉陈瑶分析的很有道理:“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从哪里知道的?” 陈瑶:“嘻嘻……做旅游,天天到处飞来飞去,穷地方去,富地方也去,看得多了,稍微一用脑,一综合,就得出这个结论了。” 张伟点点头:“关键还是你善于动脑子,善于思考,你刚才说那山东,嘿嘿,咱老家就是那山东的,一个贫瘠的小山村。” 陈瑶:“哈哈……你一直不说,我就一直不问,其实我听你那普通话就听出来了,带有浓厚的山东口味,还动不动“俺”“俺”的,还有看你这脸庞,也像山东人。” “怎么像啊?” “山东人都喜欢吃煎饼卷大葱,咀嚼肌特别发达,脸庞一般都是方正一点,显得威武豪气,呵呵……所以大家都叫你们山东大汉。” “山东大汉不光是因为长得像啊,关键还是做事情的气度和力度,还有体格和性格。” “对,对,张大厨,我看你倒也有一些山东大汉的风采,不过,你说兴州到你家的距离要走30多个小时,我看没这么远吧?” “兴州到我们的那个瑶北市直线距离是1200公里,但是实际走起来要绕好几个大弯路,不是坐飞机直线走啊,我看了地图,大概要接近1200公里。” 陈瑶拿起地图琢磨了半天:“嗯,差不多。” 张伟开着车,突然笑起来:“陈瑶,其实你就是不听我说话的口音,你早就也知道我是山东人,是不是?” 161你咋知道的捏 161你咋知道的捏 陈瑶嘻嘻一笑:“你咋知道的捏?” 张伟:“王炎天天跟在你屁股后面,什么不和你说啊,你一定是早就知道了。” “呵呵……”陈瑶得意地笑起来:“算你说对了,张大厨很善于归纳啊。” “哪里,比起你就差远了,”张伟认真地说:“我发现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浙江经济发展之所以这么好,关键在于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张伟指指脑袋:“这里,从你身上,从郑总身上,从老高身上,我都能感觉到浙商的风采,特别是从你身上。一个区域的经济发展好坏,直接和这个地方人的脑筋有关系,和思想开放程度有关系,和对外来事物对新事物接受的能力有关系,关键一个问题,就是换脑筋。” 陈瑶赞许地看着张伟:“你说对了,关键在于换脑筋,其他配套措施再好,政策再优惠,要是思想观念跟不上,都白搭。” “这就是北方和南方经济发展存在巨大差异的根本原因。”张伟说。 “那你们北方的北京,我们的首都,不也是很富裕吗?” “北京,那是个特例,首都啊,政治因素在里面,北京等于是全国人民在供养它啊,全国有多少人天天往那跑去办事情?全国有多少办事处住在北京?北京人动不动就有一种天子脚下的傲气,其实,没有全国人民的支援,他牛个空气啊?要是把首都一般走,北京直接就废了。以全国之力供养一城市,那不算的。当然,北方也有经济发达的整体区域,像环渤海,像胶东,但总体上,和南方是没有法子比的。” “哟!张大厨对北京人好像很有一种情绪嘛?” “呵呵……是,是有一个缘由,”张伟笑了笑:“话说我大学毕业那年,怀着无比崇敬无比激动的心情去北京玩,那是我第一次去北京,晚上我们打车去天安门广场,还没到广场,就先被一个京味十足的出租车司机讥讽了一顿‘你们外地人来北京,带身份证没有?你们外地人来北京,要讲文明!你们外地人来北京,要遵守北京的规矩…… “还没开始玩,先让这伙计给教训了一顿,一口一个‘你们外地人……到了天安门玩完,想回去,拦住一人力三轮车,想省点钱,谁知那三轮车师傅蔑视地看着我们俩,又是一口地道的京味:‘您那,一边候着去吧,这不是您坐的车,贵着哪…… “敢情这北京人都感觉自己比外地人高一等,就连开车的拉车的都牛逼晃腚,自此,我就种下了印象,这北京人有一种骨子里的傲气,对整个中华大地都是以俯视的眼神看来;其实,真是想不通,你有啥好牛的?要不是全国人民都奔哪里去消费、去送礼,你牛什么啊?自此,我就对北京人印象很差,一听那京味口音就寒碜。” 陈瑶笑得合不拢嘴:“敢情您这张经理被北京人伤害过啊,呵呵,我觉得北京人都挺好的啊,不过也是有一部分人是你刚才说的那种天子脚下骨子里的傲气,不过,那都是一小撮无知的人,和那样的人计较干嘛啊,呵呵……你感觉哪里的人最好?” “说实话,我感觉长三角这一片的人最好。” “哟!张大厨,真会说话,学会奉承人了,守着哪里人说哪里好。” “是真的,”张伟很认真:“有一个故事,前两年我去上海经历的,至今仍让我感动不已。” “说说。” “话说两年前,我去上海办事情,办完回来,打出租车去长途车站,出租车很整洁,白色的座套给我很深的印象,司机师傅说每天都更换新的,到了目的地后,我按计价器的钱付给他,他却又找给我28元,我很奇怪,问为什么?司机师傅说他刚才只顾和我聊天,绕错了高架,多走了路,所以把钱退给我。我下子给感动了,上海的出租车,真好,上海人,真好,印象就这么种下了。” “出租车是一个城市的窗口,张大厨实践体验很深刻啊。” “然后,我这次来南方打工,注意到一个事情,不管是海州,还是兴州,晚上马路边停车线内都停满了小车,没人看管,竟然都很安全,没有偷盗和破坏的,这个,在北方是不可想象的,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我对这事一直很感慨,这里的社会治安环境竟然如此之好,不可想象。还有,前段时间,我打出租车,手机忘记扔在出租车上了,过后30分钟,才想起来,急忙用公用电话拨打,随即就通,那边出租车司机连客也不拉了,问清我在哪里,急忙给我送过来。我心里那个感动啊,这地方的人,真好,社会环境好,人也好。” “嘻嘻……”陈瑶大大的眼睛看着张伟:“张大厨如此钟情于这方水土,莫不是喜欢上了这里的美女,打算长做此地人?” 张伟挠挠头皮:“嘿嘿,有这个打算。” 陈瑶大乐,侧身看着张伟:“有目标没有?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个?” “不用不用,”张伟急忙摆手:“我自己来,不用劳你大驾,我自己来!” “哟~!好心好意帮你,不给面子。”陈瑶摇摇头,又问张伟:“说实话,你是不是有了?” 张伟忙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 “干嘛?又点头又摇头的,什么意思?” “没——没什么意思,个人隐私,无可奉告。”张伟笑嘻嘻地说。 陈瑶把身体缩回去,坐正,又问张伟:“你喜欢海州还是兴州?” “兴州。” “为什么?” “兴州文化底蕴深厚,市民的素质比海州好像还要高一个档次,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兴州的经济发展比海州差,外来人口少的原因,感觉兴州比海州社会环境还要好,在兴州,我从没有见过一个剃着光头,在大街上游手好闲的小混混,而在北方的城市里,这样的人比比皆是,让人很没有安全感。” “你说的我也有体会,我经常在北方的城市带团队夜宵,晚上有时候很害怕的,经常见到动刀子打架的。”陈瑶说:“还有,海州,海州的城市面貌很好的,如果有瑕疵的话也出在那出租车司机身上,经常有拒载、甩客、卖客的情况发生,更烦人的是,经常拼客,一次拉好几个方向的客人,满城跑,很讨厌人,也极大败坏了海州的形象。” “所言极是,陈瑶,看来你也不喜欢海州啊。” “是啊,”陈瑶说:“在兴州和海州之间,我还是喜欢兴州,这个城市很安静安详,很从容,让我有一种释放和轻松感,而且,这座城市深厚的文化底蕴,经常会让我不断陶冶自己,不断提升自己。” “呵呵……我们俩有同样的兴州情结。”张伟说。 “殊路同归,嘻嘻……”陈瑶半真半假地说道。 越往北走,雨点越大,快到江阴的时候,已经是雨夹雪了,在车里也能听到外面北风的呼啸。 路牌指示,前方江阴长江大桥。 又过长江,张伟的思绪一下子翻腾起来,几个月前,自己第一次过江,南下,几个月后,又一次过江,却是北上。 第一次过江南下携美女王炎,这一次北上却是携美女陈瑶。 一样的过江,不一样的方向,不一样的女伴,不一样的心情。 天色又渐渐暗下来,雪花越来越大,不过还不妨碍行车,落到地上都化了。 外面的气温越来越低,张伟把车内的温度又升高了一些。 陈瑶几次提出要开一会车,让张伟休息一会,张伟拒绝了:“我不累。” 陈瑶微笑着看着张伟:“老开车,腰会很疲乏的,脖子也会很酸软,要适当放松一下。” “没关系,”张伟呵呵一笑:“我跟本没什么感觉,等累的时候我自然会给你说的。” 张伟其实并不是不累,但是张伟从骨子里有一种大男子主义,他认为,有男人在,是不能让女人干活的,特别是体力活,不然,也太掉男人的价了。 陈瑶打开一瓶水递给张伟:“喝点水,累的时候我们就休息一会,时间很充裕的。” 张伟喝完水,把瓶子递给陈瑶。 陈瑶看着夜幕中飘飘洒洒的雪花在汽车灯光的照射下迎面扑来,很高兴:“好美的夜景,真的感觉很浪漫刺激。” 张伟也有同感,不过,张伟还有一丝忧虑:“这雪这么个下法,不知道前面会怎么样?不知道要下多久?不知道晚上路面会不会结冰?” “你是担心大雪会把高速公路封冻,担心高速公路塞车?”陈瑶问张伟。 张伟忧心忡忡地点点头:“希望我们能交上好运,能在大雪封路之前到家。” “我们都是有福之人,应该会的,张大厨,你别担心了,就是真封路了,我们也不怕,车上吃的喝的够我们一个星期的。”陈瑶笑嘻嘻地说。 张伟笑笑,没有说话。 陈瑶拿出相机,对着外面的雪一阵猛拍。 久在南方的人,见到雪自然会产生一种好奇和欣喜。 不过,这里也是很少下雪的,前几年从没听说过这里会下雪,只是现在降雪线南移了,这里也开始下雪,但是由于地温还达不到,落到地上就化。 一路北上,张伟坚持不休息,也不觉得累了。 雨雪天,车子速度降到90迈,安全要紧。 只是,这样到家的时间要大大延长。 到晚上9点,终于驶出了江苏地界,进入山东,到家了,张伟心里一阵高兴。 驶出省界收费站,陈瑶看着路两旁沉沉的黑夜:“这就是山东?你的大本营?” 162进入俺山东了 162进入俺山东了 张伟笑呵呵地说:“进入俺山东了,离俺们那地方还有300公里下高速,然后再走100公里到俺家。” 陈瑶兴奋地:“这么快啊,加油,直接回家算了。” 张伟看着外面漫天的大雪以及白茫茫的路面,摇摇头:“没这么乐观,就是不休息,明天早上到家是快的,这路越来越打滑,不敢快跑了。” 陈瑶看看路边:“前方30公里有一服务区,我们去那里加油休整,然后休息一会,明天再一鼓作气,回家。” 张伟点点头:“好的,车里的油不多了,正好去加油。” 夜色中,宝马继续艰难前行,风雪呼啸,大地白茫茫一片,路上的车辆都小心翼翼地走着,像蜗牛。 张伟小心翼翼地驾驶着,对陈瑶说:“打开收音机,听听天气预报。” 陈瑶打开收音机,正好听到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的气象预报:”今夜到明天,黄淮大部,山东大部,有大到暴雪,明天晚上到后天,降雪仍将持续……” 张伟心里变得有些沉重,这雪下得真不是时候,讨厌! 陈瑶伸了伸舌头:“大厨,你告诉我,就这雪,我们还能不能到你家?” 张伟心里也没有底,但是仍然底气十足地告诉陈瑶:“没问题,你放心,咱是北方人,大雪年年见,不稀奇,有的是办法,你就等好吧,咱一准安全到家。” 在女人面前,在困难面前,信心和意志尤为重要,乐观的情绪很重要,关键时刻,男人要起到主心骨、顶梁柱的作用。 陈瑶看着张伟,笑了:“张大厨,我此刻感觉你真的很像个男人。” 张伟笑笑,没说话,要是伞人姐姐夸自己这话,张伟保准得高兴死,可惜不是伞人姐姐。 陈瑶擦擦车门玻璃上的雾气,看着外面白茫茫的大地,突然扭头问张伟:“这里怎么是平原,没有山啊?” 张伟紧盯着前方的路,紧握方向盘,回答陈瑶:“这里属于一个冲积平原,这里离北部山区还远着呢。” 陈瑶看张伟聚精会神地在驾驶,也不再多说话,也集中精力看着外面逐渐被大雪完全覆盖的路面,还有前面一辆艰难爬行的大货车。 外面的雪花越来越大,真的像书中写的鹅毛大雪那样了,在狂风的席卷下,迎面扑来,落在车挡风玻璃上,随即被刮雨器刮走。 随着风雪的加大,前方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可视距离不到100米,张伟紧盯住前方的这辆大货车,跟在他后面走,也不再打算超车。 通过反光镜,张伟看到后面也有一辆车紧跟在自己后面,雨雾灯一闪一闪。 张伟早就打开了雨雾灯。 虽然张伟没有说什么,但陈瑶此刻从张伟聚精会神地驾驶和脸色中感觉出情况可能要不大妙,不过倒也没感觉什么可怕,有大个子男人在,怕什么。 张伟边开车边观察对过相反方向驶过的车辆,看了一会,张伟的脸色突然越来越紧张,最后面如死灰。 “怎么了?”陈瑶看张伟的脸色大变,心情也有些紧张,问张伟。 张伟艰难地指指对过:“坏了,对过的车辆怎么没有了?” 陈瑶看了一会:“没有就没有呗,车少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你不懂,这是京沪高速,大动脉,正常情况下,这条路上的车从来就没有断线的时候,这个时候,对过的车没有过来的,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前面堵住了。”张伟说。 “啊,”陈瑶也紧张起来,又说:“那也没什么,对过堵住了,我们这边不是还在跑吗,也许是堵住了一边呢。” 张伟:“但愿如此,如果是对过有车祸堵住了,那我们这边就不要紧,如果对过是因为大雪把路封住了,那我们就惨了,要封一定是两边的车都不敢走,打滑太厉害。” 陈瑶一听,急忙单掌施礼:“阿弥陀佛,大慈大悲的观音菩萨,保佑我们安全到家吧。” 张伟不禁笑起来,女人哪,总归是女人,总想把希望寄托在未知的虚无的神灵身上。 张伟乐呵呵地对陈瑶说:“没关系,反正已经进入我的地盘了,就是爬,我也要把你背到我家去过年。” 陈瑶看张伟一脸轻松,也笑了:“这冰天雪地,还不冻死你啊。” 张伟挺挺胸部:“我是抗冻型的,耐寒,不怕冷。” 陈瑶看着张伟,呵呵笑起来。 前面的货车像蜗牛一样缓慢爬行,张伟开着宝马也像蜗牛一样爬行,高速公路上的车都在蜗牛一般爬行。 张伟看着心急,这半天走了还不到15公里,离服务区还有15公里,可是,车里的油已经开始亮红灯了。 这宝马车本身就耗油量大,要是这么磨磨蹭蹭走下去,不敢想象。 夜深了,寂寞的高速公路上,风雪肆无忌惮,疯狂地扑向一辆辆缓缓前行的车辆。 视线越来越模糊,前面的那辆货车离张伟陈瑶她们越来越近。 陈瑶拿出点心零食,开始吃起来,一会又拿起一块点心,伸到张伟嘴边:“大厨,张嘴。” 张伟有点不好意思,怎么能让一个不相干的女人来喂自己呢、。可是陈瑶的手已经伸过来了,纤细白嫩的手在张伟眼前晃动,陈瑶身体的芳香体味也淡淡地浸入鼻孔。 “喂,大厨,抓紧啊,吃。”陈瑶的手在张伟嘴边晃动。 张伟张开嘴,陈瑶把点心送进来,手指碰到了张伟的嘴唇。 张伟感觉陈瑶的手好暖和,热热的,软软的,嫩嫩的。 张伟边吃点心,边用舌头悄悄舔了一下嘴唇。 陈瑶的手又伸过来:“再来一块巧克力,补充能量。” 陈瑶的语气这次很祥和,听起来像是幼儿园的阿姨在说话,带有一种哄孩子吃饭的味道。 张伟又闻到了香香的体味,还有巧克力诱人的香甜味道。 张伟又张开嘴,陈瑶的手又碰到了张伟的嘴唇。 张伟边吃巧克力边又悄悄舔了一下嘴唇。 陈瑶温柔起来好像一个保姆,一个母亲,一个大姐姐,充满女性的温存和母性的呵护,让人从心田里升起一种温暖。 张伟心里升起一种莫名的感动,温柔的女人,真好。 伞人姐姐一定更加温柔。 陈瑶打开一罐百事可乐,这是张伟专门提出来买的,张伟最喜欢喝的可乐就是百事,他不喜欢可口可乐的味道。 张伟还喜欢百事的那种企业色调,很喜欢。 那种以蓝色为基调的颜色和陈瑶的假日旅行社的颜色很一致,也和陈瑶穿着的颜色很一致。 陈瑶一直很喜欢蓝色,张伟也喜欢蓝色。 陈瑶递给张伟一罐:“慢慢喝,不要一次喝完,剩下的我给拿着。” 张伟接过来喝了几口,递给陈瑶,陈瑶就一直放在手里拿着。 因为易拉罐没有盖子,放在车上液体容易逛出来,所以陈瑶就放在手里。 然后陈瑶又喂张伟吃点心,吃了几块之后,又把可乐递给他。 喝完可乐,张伟打算开开车窗扔空易拉罐,陈瑶一把拿过来:“大厨,讲点公共道德好不好,不要随便乱扔垃圾,要放在这里。” 原来陈瑶已经腾出了一个空塑料袋,专门用于放垃圾。 张伟不好意思笑笑。 大货车突然在前面停了下来,张伟的心开始收缩,乖乖,别是出什么事情了吧? 张伟把车停好,打算下去看看,陈瑶一把拉住张伟:“等等再下,说不定一会还会走,外面太冷了,莫下。” 张伟想想也是,下去也没有什么用。 车内的温度保持在30度,非常暖和,陈瑶乐滋滋地边吃东西,边欣赏车外的大雪:“哇塞,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见这么大的雪?” “你没带团去过哈尔滨?哪里的雪不是更大?” “经常去啊,可是见过的都是雪停了之后的雪地,没见过正在下的这么大的雪。”陈瑶兴致勃勃,又拿起相机。 “这场雪应该是暴雪了,看这势头,越下越大,一时半会不会停下来,要是一直停在这里,可就糟糕了。”张伟眼睛盯着油量表,心急如焚。 “没关系,要是大雪封住了,我们就在这车上过年,岂不是更有意思。”陈瑶安慰张伟。 “不是啊,你不知道,我们这油就快要光了啊,本来要是道路好走,到前面的服务区绰绰有余,可是,照这样,够呛了。” 陈瑶一听,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是啊,没有油了,我们不就窝在这里了?把火熄掉。” “那还不冻死你?”张伟看了看陈瑶:“就我们这小棉袄,出去半分钟,浑身冻透。” “这里离服务区还有多远?”陈瑶问道。 张伟看了看里程表,想了想:“大概还有5公里吧。” 陈瑶点点头:“不怕,大厨,这么近了,没什么问题的,咦,你看,大货车动了。” 张伟一看,大货车果然开始走了,很高兴,希望又开始升腾,急忙跟上。 刚走了有500米,大货车又停了下来,而且,这次超车道上也塞了一辆大货车。 “坏了,车堵住了。”张伟心里猛地一沉,一定是前面都堵死了。 张伟穿上棉袄,对陈瑶说:“这次我必须下去看看,你在车里等着。” 陈瑶点点头:“你小心一点。” 张伟打开车门,又急忙关上。 外面整个是一冰雪世界,寒风彻骨,飞雪飘扬,满天银白。 张伟向前走了几步,路边的积雪已经没脚,往前一看,心唰地冰冷。 前面一条常常的亮着灯光的车龙,望不见头,都停在那里不同,行车道和超车道都塞满了。 老天,大事不妙。 张伟迅速回到车上,身上已经冻得透透的。 “怎么样?”陈瑶问张伟。 “不怎么样?前面整个堵死了,一点也动不了了。”张伟无可奈何地说:“在这里等着吧,等交警来疏通,等政府来营救吧,都窝住了,谁也动不了。” “呵呵……没关系,又不是我们自己,大家不都在这里嘛,没关系,趁这会吃点东西,睡会觉。”陈瑶笑嘻嘻地说。 163把座位放平 163把座位放平 张伟呵呵一笑,把座位放平,往后一仰:“现在只有这样了,陈董事长,你跟着我这次体验生活,可真是叫你体验着了,你这叫春节北方历险记。” 陈瑶也放平座椅,缩蜷在座位上:“哈哈……我怎么感觉这么刺激呢?没感觉什么害怕,是不是因为有你这个大男人在啊?要是我自己一个人遇到这情况,还真是很恐慌害怕。” 张伟闭上眼睛:“一觉醒来,救星来到,等候施救吧,嘿嘿……” 陈瑶舒服地伸伸腰:“在冰天雪地的深夜,外面风雪飘摇,车内温暖如春,感觉人的力量真是伟大,感觉真幸福啊。” 张伟闭着眼睛,半醒半睡:“这就是人类的征服,这就是幸福的原始含义,生存,永远是人类的第一需求,温饱,永远是人第一幸福的感觉。” 陈瑶侧身看着张伟:“张大厨,你这个人很有一些文艺细胞,讲话出口成章,不简单。” 张伟其实也不困,因为心里一直在担心暴风雪,这会听陈瑶这么说,也睁开眼睛,看着陈瑶:“但是,陈瑶,比你还是差得很远,我心里其实一直有一个想法。” “什么想法?” “学习你,模仿你,超越你。”张伟直接了当说出来。 “呵呵,这只是说明了你的一种进取态度,其实,我这人本事真的很一般,常常感觉到自己的能力枯竭,常常感觉到自己需要去充电,你在能力方面,在知识方面,在技能方面,有不少地方比我强,我还要想向你学习呢。”陈瑶真诚地说。 张伟:“你的意思就是大家互相学习,互相取长补短,共同进步,是不是?” “正是,”陈瑶说:“有的人羞于学习,觉得要是向别人学就意味着自己不如别人,这种想法十分幼稚和可笑,善于学习的人是最聪明最精明的人,把别人的本领学过来,就是自己的本领,只要不断学习,自己的本领就会越来越大,自己的能力就会越来越完善。从你身上,我真的感觉到有好几个地方向你学习,比如,你的思维条理能力,你的材料组织能力,你的宏观策划能力,你的锐意创新能力,都是值得我学习的。我的最大的弱点就是理论的东西差,实践的东西多一点,但理论基础差,只会干,不会总结,说不好。” “我看你说的挺好的啊,第一次听你做报告,什么都不用准备,纯口头报告,讲得头头是道,很有条理,很有思路,很有见解,你那次,直接把我雷倒了,原来这旅游还有这么多的道道。”张伟说。 “哎呀——那次报告啊,”陈瑶笑起来:“我最愁的就是作报告,那次没办法,系统的材料整不好,干脆就什么也不用,直接把自己平时做的事情打了一个腹稿,有了一个大概的提纲,然后就是上去现场发挥的,没有什么章法的。” “呵呵……”张伟也笑了:“可是,你那次讲的确实很好,这说明你实践经验太丰富了,自觉不自觉地就条理起来了。就好像练武的,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陈瑶:“你不就是练武的吗?我看你那天一出手,把哈尔森直接放倒了,看得出,你是专业练过,很有一些章法,一般男的我看3个3个近不了你的身。” 张伟说:“曾经又一次,大概有3年了,我和一个女同事吃夜宵,晚上遇到一伙小流氓,4个人,调戏我女同事,让我一顿暴打,抱头鼠窜,边跑边喊:‘这女的带了保镖来的。’” “哈哈……”陈瑶开心地笑起来:“你这个护花使者做的好,和你在一起的女人都会有一种安全感,谁要能做你的女朋友,倒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张伟笑笑,没说话,翻身坐起,看着车外的雪白世界,突然想起了伞人姐姐。 一天一夜,自己已经离伞人姐姐千里之外,越往北走,对伞人姐姐的思念就越加浓郁。自己是多么想做伞人姐姐永远的护花使者啊! 伞人姐姐此刻在干吗呢?是否像自己想着她一样在想自己? 张伟怔怔地看着窗外,心里突然涌起几分愁绪,几分眷恋,几分思念。 爱情,没有空间的阻隔,没有时间的绵延,心与心,没有距离,没有时差,只要有爱,就会有情,爱深情浓。 张伟此刻突然非常思念伞人姐姐。 “你在想什么?大厨。”陈瑶也坐起来,伏在膝盖上,问张伟。 张伟一下子回过神:“没——没什么,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事情?” 陈瑶狡黠地笑了:“我看你眼珠子滴溜溜转悠,就知道你一定分神了,在想别的事情。” 张伟大吃一惊,陈瑶真是聪明,竟然能看出这个来。 张伟从小就养成已习惯,那就是思维分神或者想事情的时候,眼珠子总喜欢滴溜溜转悠。 发现他这个特点的只有爸妈,别的任何人都没有这样说过自己的这个特点,今天竟然被陈瑶看出来了。 张伟朝陈瑶伸出大拇指:“姓陈的,i服了you!你真的很厉害,我老张佩服你。” “老张!”陈瑶大乐:“张大厨,你在我面前敢自称老张?小毛孩。” 张伟一扭脑袋:“我就是老张,老张就是我,哈哈……有什么不敢的,我老张想当年……” 陈瑶:“行,老张,只要你敢答应,我就叫你老张。” 张伟心里直乐,叫就叫吧,还多大事? “老张。”陈瑶冲张伟叫。 “在。”张伟答应着。 “哈,你还真敢答应啊。”陈瑶哈哈笑起来。 “只要你敢叫,俺就敢答应。”张伟得意洋洋:“说,什么事情。” 陈瑶指指车前面:“咱们的车好像熄火了吔!” “啊!”张伟心里一凉,完了,车没油了,急忙打火,果然是没油了。 天亡我老张,张伟心里怒气冲冲骂着这鬼天气,骂着这可恶的暴风雪。 张伟急忙把棉衣拿过来递给陈瑶:“抓紧穿上棉袄,车内温度很快就会下降。” 陈瑶穿上棉衣,想了想:“车后备箱里有一个薄毛毯,上次出去开会发的礼品,一直扔车里没动。” 张伟扭身要下车,又回头:“还有没有别的东西,说好我一次性都拿过来。” 陈瑶想了想:“好像还有一个雨衣,别的——没有了。” “那好,你在车里等着,我去拿。”张伟说着要下车。 “等等,”陈瑶对张伟说:“我从车里面爬到后座去,后座空间大,前面薄毛毯两个人没法盖,你拿了东西直接去后排。” 张伟点点头,飞快下车,直奔后备箱,很快找到了毛毯和雨衣,顺便看了下车后面,妈呀,后面密密匝匝都是车辆,已经是长长的车龙了。 这车堵得,壮观! 张伟飞快钻进车后门,脸上、头发上、衣服上已经满是雪花。 陈瑶已经坐在车后座了。 车内的温度瞬间已经很低了,刚才积攒的这一点热气经这么一开一合,余温殆尽。 张伟对陈瑶说:“脱鞋,你半躺在座位上。” 陈瑶依言,脱下鞋子,靠着一侧车门,半躺在座位上。 张伟把毛毯把陈瑶从脖子以下裹起来,到脚,都包住,然后坐好:“行了,感觉暖和没?” 陈瑶坐在那里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张伟:“暖和了。” “那就好,”张伟把棉衣裹紧,缩在座位上,睡会吧。 陈瑶把裹着腿的毛毯蹬开,用脚踢踢张伟的身体:“喂,老张。” “干啊?”张伟看着陈瑶。 “你也靠着那边车门,半躺在座位上,把毛毯盖在腿上。”陈瑶用命令的语气说。 张伟一听,如果这样,那不就是两人在一床毛毯下通腿吗?那怎么可以? “不用,”张伟忙说:“我不冷。” 话音刚落,鼻子不争气地打了两个喷嚏。 “老张,”陈瑶的语气重了一些:“我再说一遍,你把鞋脱掉,上座位上来半躺着,听见没有?” 张伟没做声,坐那没动。 “那好,你不上来,我也不盖了。”陈瑶说完要把毛毯揭开:“要不盖就都不盖。” 张伟一听急了:“那好,我上来。” 陈瑶笑了:“老张听话才是好同志,抓紧上来。” 张伟脱掉鞋子,靠着那边的车门,半躺在车上,陈瑶把毛毯拉下来,正好把两人的腿全部盖住。 张伟心里很紧张,自己的脚正好紧贴在陈瑶的臀部,陈瑶的脚靠在自己大腿旁边,两人的腿也靠在了一起,彼此清清楚楚感觉到身体的热度。 张伟心里怦怦直跳,陈瑶的身体好热乎,脚也热乎乎的,比自己的脚暖和多了。 陈瑶把毛毯在自己的脚头包好,掖好缝隙,拍拍张伟的脚:“行了,老张,一会你的脚就暖和了。” 靠着陈瑶的体温,张伟的脚一会果然暖和过来。 张伟心里一种异样的感觉,自己和一个美女深夜半躺在一辆车内,身体互相碰触,而且这美女还是自己曾经为之倾倒的神仙美女。 造化真能捉弄人啊。 张伟身体感觉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心里有些荡漾,嘴唇发干,紧张地直咽唾沫。 看看陈瑶,神态自若,半眯着眼睛,很安详地坐在那里,仿佛一切都是很自然的事情,一切都是很合理的事情。 张伟突然感到很惭愧,为自己心底的阴暗,为自己意识的龌龊,人家把这看成是正大光明的事情,自己心里竟然会有不端的想法。 张伟心里对陈瑶涌起莫大的尊重。 车内很静,静地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音。 164 隔着衣服 164隔着衣服 车外,北风呼啸,携裹着风雪猛烈冲击着车体,一阵阵风声怪叫着疾驶而过。 两人都没有说话,但是都没有睡着。 从彼此的身体就能感觉得到,虽然隔着衣服。 夜更深了,寒气一阵阵袭来,车内的温度越来越低,一床薄毛毯已经起不到什么作用。 张伟感觉到陈瑶的身体在发抖,身体的热度在逐渐下降,张伟自己的身体也感觉到一阵阵发冷。 “陈瑶,睡着了吗?”张伟问陈瑶。 “没有,”陈瑶回答张伟,牙齿已经上下在打架:“你呢?老张。” “废话,我睡着了还能和你讲话?”张伟回答:“不要睡着,越睡越冷。” “嗯,”陈瑶答应着,身体不由自主向张伟的身体紧紧靠过来,两腿在轻微颤抖。 张伟也开始冷得浑身发抖,不停打寒战。 自己都不撑劲了,陈瑶肯定更不行。 张伟看看时间,凌晨1点。 这样不行,得想个办法,不然捱到天亮,两人真的就冻成冰块了。 求助,现在这气候,显然不可能,张伟想看看前后的车辆,可是,大雪已经把车窗都覆盖住了,外面的东西什么也看不见。 一定要想个办法,虽然饿不着渴不着,可是冻也要冻死了。 “陈瑶,”张伟陈瑶说:“我们不能再呆在车里了,不然,非得冻死。” 陈瑶点点头:“嗯,我想也是,老张,你说咋办?” 张伟脑子飞快地转悠着,很快做出了决定:“这样,我们弃车,把车锁好,带上随身物品,到前面的服务区。这里离服务区大概还有5公里路程,我们徒步走过去。” 陈瑶点点头:“好,听你的。” 张伟:“先穿鞋。” 两人于是抓紧穿鞋。 陈瑶穿的是旅游鞋,幸亏没穿高跟皮鞋。 张伟穿的也是旅游鞋。 “系紧鞋带,”张伟对陈瑶说:“把随身物品,钥匙、钱包、手机带好,然后听我安排。” 陈瑶很快收拾好:“行了。” 张伟把毛毯裹在陈瑶身上:“呆会,我打开车门,你披着毛毯下车,把身体用毛毯裹紧,然后,我把雨衣套在你身上,双层保暖,等我关好车门,你就跟着我,咱们抓紧往服务区方向赶。” 陈瑶一听:“不行,都让我穿着,还不把你冻坏了。” 张伟急了:“这个时候,你不要和我争,记住,要服从!没关系,我是北方人,常年在雪地晃悠,习惯了,出去只要一活动,就不冷了,你是南方人,没经历过这种严寒,所以你要多穿点,记住,出去后,我拉住你的手,紧跟着我,低头往前走,不然雪会打进你眼里,什么都看不见。” 陈瑶点点头:“我记住了。” 张伟笑笑,拍拍陈瑶的肩膀:“陈董事长,别害怕,这风雪啊,它再凶猛,只要咱人敢于和它对抗,就一定能战胜它,你越怕它,它就越猖狂,你就会越冷。” 陈瑶黑夜中明亮的眼睛看着张伟:“有你在,我不会怕的,我会跟着你的,紧紧跟着你。” 张伟微微一笑:“那我们开始行动,我先出去,然后在那车门旁等你,等我过去你再出来。” 陈瑶信任地看着张伟:“嗯。” 张伟打开车门,出去后迅速关上,弯腰顶着风雪绕到陈瑶那一侧的门边,敲敲车门,示意陈瑶出来。 陈瑶一出来,张伟迅速把毛毯披在陈瑶身上,裹紧,然后把雨衣给陈瑶披好,抹一把脸上的雪花,趴在陈瑶耳边大声说:“记住,拉住我的手,紧跟我。” 陈瑶看着张伟的脸,眼睛里凝结出一层水晶晶亮晶晶的东西,不知是不是雪花打进了眼睛,使劲地点点头。 张伟锁好车门,右手拉着陈瑶的左手,弯腰弓背,顶风冒雪,向服务区方向走去。 风雪依旧,寒风彻骨,嗖嗖的风声裹起团团雪花在空中飞舞,毫不留情地冲着张伟和陈瑶击打过来。 地上的雪已经有半尺厚,走在上面直接没到小腿。 北风吹到人的鼻孔里,直接有点上不来气。 风雪中,二人走得很慢,风太大,雪太狂,脚下太深。 走出几百米,陈瑶走不动了,开始大口大口喘气,脚在雪窝里拔不出来。 陈瑶的体力耗尽了,张伟心里明白,对于一个没有经历过北方严寒的人来说,对付严寒的路子自然就少,经验自然就不足,身体的抵抗力自然就差。 现在没有别的路可走,只有向前。 张伟看看经过的车辆,不少司机都已经弃车前往服务区了,看来自己的行动是慢的。 张伟二话没说,转过身,弯下腰,把陈瑶背起来,径直前行。 陈瑶没有反对,估计也是没有多少力气了。 张伟大声对陈瑶喊道:“抓紧毛毯,抓紧雨衣。” 陈瑶大声“嗯”了一声,搂住张伟的脖子,把脸紧紧贴在张伟的肩膀上,把毛毯和雨衣尽量覆盖住二人更多的身体。 陈瑶紧紧把身体贴在张伟的后背,这样可以减少张伟的阻力,还可以互相取暖。 张伟把陈瑶背好,加快速度,努力跋涉。 张伟的身体很棒,练过武术,踢过足球,又年轻力壮,陈瑶背在自己背上,竟也没感觉到多么沉,反倒感觉身上暖和不少。 陈瑶的身体前面和自己的后背贴的很近,张伟很明确地感觉到陈瑶身体的主要突出部位和自己的接触,以及热量在两者之间的传递。 陈瑶的脸靠在自己的肩膀,嘴里哈出的热气正喷到张伟的耳边和脖颈处,有时候偶尔脸庞也会靠到自己脖子上。 陈瑶搂着自己脖子的双手紧紧贴在自己胸部。 张伟担心陈瑶的手会冻坏,把陈瑶的手从上衣扣子间隙里塞进棉衣里面,这样陈瑶的双手直接隔着内衣紧贴自己的胸部,也不会冻坏。 张伟意气风发地顶风冒雪,无畏前行。 张伟心里一个劲给自己打气,坚定信心,战胜困难,党考验自己的时候又到了。 走了大约有3公里,张伟感觉脚步逐渐沉重起来,体力渐渐有些不支。 不行,张伟大声地在心里鼓励自己,坚持就是胜利,还有1000米,一定要走到服务区,一定要把陈瑶带到服务区。 张伟转移自己的思想,不让疲倦来打扰自己,嘴里开始数数:“1、2、3……” 一步一米,只要数到1000,就是1000步,服务区就到了。 “301、302、303……”张伟每迈出一步,就念叨一声。 陈瑶很快就明白了张伟嘴里念叨的意思,嘴巴贴在张伟耳边,也开始数数:“443、444、445……老张加油!” 陈瑶嘴里的热气在张伟耳朵里环绕,很舒服,陈瑶的鼓励更是给了张伟莫大的力量,张伟干脆闭了嘴,随着陈瑶的数数迈动前进的步伐。 “809、810、811……老张好样的,坚持就是胜利。” 张伟明白,冰天雪地,放弃意味着什么,陈瑶也明白。 张伟心里默默鼓励自己,陈瑶,就凭你的鼓励,我也一定会坚持住的。 张伟已经看见了服务区的灯光,陈瑶也看见了。 “张大厨,你真是好样的男人。”陈瑶在张伟耳边激动地喊道:“930、931、932……” 张伟看见灯光的召唤,来了力气,加快了步伐,跌跌撞撞冲服务区奔去。 “1009、1010、1011,到了!张大厨!”陈瑶激动地叫起来。 哈鲁利亚,感谢神!终于到了服务区。 冲进温暖的服务区休息大厅,张伟把陈瑶放下来,解开雨衣,拿下毛毯,然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喘气。 陈瑶紧靠着张伟坐下,浑身也没有了力气。 极度的紧张之后是高度的放松。 服务区里人不少,都是来躲避风雪的,不少人躺在连椅上睡了,身上披着崭新的军大衣。 妈的,这里有军队的救济站?怎么这么多人穿军大衣? 张伟靠在椅子上休息了一会,浑身变暖,回过气来:“陈瑶!” “嗯。”陈瑶靠着张伟的肩膀,也慢慢休息暖和过来。 “我们胜利了。” “是的,胜利了,张大厨,你是个真正的男人。”陈瑶坐好,看着张伟:“今天,我要对你提出严重表扬,你的表现非常棒,你挽救了革命挽救了党,你的功绩必将载入假日旅行社的史册。” 张伟不由乐了:“干嘛要载入假日旅行社史册?” 陈瑶:“因为你今天救了假日旅行社的头啊,要是这个头没有了,假日旅行社也就不复存在了,所以说,你挽救的党就是我,挽救的革命就是假日旅游。” “哈哈!”张伟快活地站起来,活动筋骨:“姓陈的,你跟着我来北方体验生活,差点连老命都搭上啊,想想不值吧?后悔了吧?” “老张,此话从何说起呢?咱只要是认定的事,就一定值,咱只要决定的事,不管对错,都不后悔。”陈瑶也站起来慢慢活动。 “不过,这么大的暴风雪,我还真是很少见到,其实,从车跟前出发的时候,我和你说的蛮轻松,自己心里也是没有底,哈哈……”张伟快乐地笑着:“可是,我怕你害怕,所以必须要让你放心,让你别太当一回事,嘿嘿……” 陈瑶看着张伟:“这我倒是没有想到,看你胸有成竹的样子,我还真没有害怕,总觉得你一定有办法,你一定能成功。” “所以,我们成功了啊,最后几百米,我差点坚持不住了,幸亏你的鼓励,给了我力量和勇气。”张伟来回搓着自己的手,增加血液循环。 165 异性效应 165异性效应 陈瑶也学着张伟的样子来回搓手:“这就叫异性效应,是不是?哈……” 张伟一般正经地转了转眼珠:“还真差不多,不过,当时来不及想是不是异性效应啊,只想着快速奔服务区。” 陈瑶开心地笑着:“现在还可以回味啊。” “回味什么啊!”张伟拉拉陈瑶的衣服:“我们先去小吃部,喝点热饮,吃点东西,然后再做下一步计划。” “走!”陈瑶把毛毯和雨衣收好,叠起来,和张伟一起去小吃部。 两人要了两杯热牛奶,点了两碗鸡蛋面,舒舒服服吃下去。 “好舒服,”张伟拍拍肚皮:“温饱乃生存之本啊,怪不得我们国家老是说最基本的人权是温饱问题,是生存权,有道理,他妈的美国佬天天饿不着冻不着,老是指责我们人权问题,真是吃饱了撑的,闲扯淡!” 陈瑶微笑着看着张伟,比划着自己的双手:“咱这双玉手要不是借助你的小棉袄和胸口,估计也得冻坏了,也危及到手的生存权了,嘻嘻……” 张伟看着陈瑶的脸色变得柔和而红润,很高兴:“吃饱了?” “饱了。” “暖和了?” “暖和了!” “那好,”张伟站起来:“我们去超市看看,弄两件衣服穿,我看外面那些人穿的那些新军大衣,估计是从超市弄出来的,在这里,救济站是不可能有的。” “好,去看看。”陈瑶也站起来。 两人去了超市,一看,哇塞,很多军大衣啊,都是新的。 这超市真是会做生意,赶在暴风雪之前,弄了一批军大衣,挣发了。 一问价格,500元一件。 晕死,外面一件军大衣也就100元一件,这里发暴雪财竟然卖到这个价格。 买军大衣的人不少,即使再贵也要取暖啊,只能乖乖被宰了。 当然也有一些人提出异议,南腔北调的声音此起彼伏,抗议价格太贵。 卖军大衣的是一小伙子,当地人,操着一口典型的山东口音,很霸气:“怎么了?我么就是卖这个价格,爱买不买,不买滚蛋!” 强龙难压地头蛇,那些外地人即使被人家骂着,无奈不能和暴雪怄气,也都还是乖乖买了下来。 看到自己的老乡如此痛宰外地人,如此奚落外地人,张伟脸上感到发红,一阵阵羞愧。 等买军大衣的那几个外地人走开,张伟摇摇晃晃过去用当地话对他说:“兄弟,我要2件军大衣。” 本地话就是管用,那小伙一看张伟人高马大,脸上表情又吊儿郎当,马上换了个态度:“好的。” “多少钱一件?” “500!” “我靠!你砸杠子啊,”张伟摇头晃脑:“你怎事?看爷们好欺负?在我家门给我弄这个。” 那小伙看张伟这样有点发愣:“你——你家就这附近的?” “废吊话!”张伟抬抬眼皮,手往后面一指:“我家就这村的,你们这服务区还是占了我们村的地,要不是今天我几个朋友经过这边被雪封住,我才没鸟功夫来这里和你忽悠。” 卖军大衣的小伙一听,态度顿时热情起来:“哦,大哥就是三里屯的啊,不好意思,冒犯了,这军大衣给你按进价,50,你看行不。” 我靠,这附近的村子叫三里屯,这军大衣进价50! 张伟掏出100元扔给他:“拿两件。” 小伙忙抱起两件军大衣给张伟:“大哥以后多关照!” 张伟点点头:“好说。” 张伟和陈瑶抱着军大衣离开了超市,刚一走出去,陈瑶“扑哧”笑出来:“老张,你真行,你刚才那架势活生生一小混混。” 张伟笑嘻嘻地:“我本良民,怎奈世事浑浊,无法自清,只得随波逐流了。” 两人穿上军大衣,好暖和。 张伟隔着玻璃窗看着外面的雪:“这雪今晚是停不了了,这么多车积压在这里,想走也走不了,况且,我们的车还没有油了,只能等天亮之后交通部门来疏通之后再说了。” 陈瑶点点头:“我们找个地方睡会吧。” 张伟环视了一下休息大厅,对陈瑶说:“跟我来。” 来到角落的一个连椅,张伟对陈瑶说:“只能这么将就一下了,你躺着睡,我坐着打个盹就可以,你枕着我的腿睡好了。” 陈瑶:“那你睡不好啊,还是你躺着睡吧。” 张伟一瞪眼:“你这丫头怎么这么罗嗦呢,听话,一切行动听指挥。” 陈瑶一听,竟顺顺地看了张伟一眼:“那好吧,张大厨,你干嘛这么凶?” 张伟禁不住乐了:“对待不听指挥的同志,就得用这个办法。” 陈瑶照张伟胸口一拳:“姓张的,你就依仗在你家三里屯的地界上,你就欺负俺浙江人啊。” 这一拳,打在张伟身上,荡在张伟心里。 这一拳岂是随便打的?女人在对男人动这种拳头的时候,就已经说明这个男人在她心目中已经有个一种放心、安全、和信任的好感。 张伟深知这一拳的分量,不敢造次,没敢拔苗助长,闷头坐在连椅上,把军大衣裹紧,拍拍自己的大腿:“抓紧睡会吧,时间不早了。” 陈瑶点点头,也裹紧军大衣,竖起毛领,蜷伏在连椅上,脑袋枕着张伟的腿部。 两人这才感觉真的是累了,疲倦急速涌上大脑,散布到全身每一个角落,开始蔓延开来。 陈瑶很快进入了梦乡,呼吸很均匀,睡得很恬静,张伟也迷迷糊糊开始入睡。 心中坦荡天地宽,此刻,张伟心里感觉没有任何杂念,心中坦荡荡,很泰然。 看来,只要思想好,枕在腿上也没事。 休息大厅里不时有人进进出出,但是很安静,大部分人都裹着军大衣或坐或躺畏缩在椅子上,或者无精打采,或者呼呼大睡,也有的半睡半醒,不时打着瞌睡。 休息大厅的大灯关掉,只有几个角落的壁灯发出昏暗的光。 相对于外面的狂风呼啸,大雪飘飘,休息大厅无疑是一个安乐窝、安全岛,一个可以放心栖息的中转站。 出门在外,不比在家里,能有这样地方蜷伏,已经是不错了。 张伟睡得很浅,睡眠细胞也就是用了大脑表皮这一部分,深处的细胞还处于微微的兴奋和躁动之中。 虽然张伟身体很疲劳,但是大脑总是不能沉沉安静,总是不能从容平息,总有些不踏实的因素在搅动。 张伟迷迷糊糊地闭着眼睛,脑海里又出现了伞人姐姐的身影,背对自己,窈窕而苗条,这背影感觉好熟悉,可是怎么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只能依稀在梦中回忆。 张伟仿佛依稀看见自己和伞人姐姐一起伫立在三亚的天涯海角,在爱情的见证面前凝望无边的蓝天和海洋,在柔若细粉的沙滩上漫步嬉戏……走累了,两人坐在沙滩上,任海风吹拂着自己的头发和衣角,呼吸着咸湿的海风,伞人姐姐轻轻把脑袋放在自己腿上,柔柔静静的闭上眼睛,甜甜地进入了梦想…… 张伟的心像浮在云朵,身体像陷入棉花,心潮起伏,思绪澎湃…… 张伟朦朦胧胧间听见有悉悉索索的声音,好像有人在自己跟前活动,睁开眼睛一看,两个和自己年轻相仿的青年,一个穿黑羽绒服的站在自己前面,背对自己和陈瑶,另一个穿蓝羽绒服的正蹲在陈瑶前面,手在陈瑶的军大衣口袋里乱掏,一会军大衣口袋里放的手机被掏了出来。蓝羽绒服把手机递给站着望风的青年,贼手又开始慢慢解陈瑶军大衣的扣子,准备把手伸进里面去掏棉衣的口袋。 两人配合地十分默契,蓝羽绒服心安理得,表情认真而轻松,不像是在行窃,更像是在做一件工作。 妈的,见鬼了,回一趟家,进了自己地盘,先遇见砸竹杠的,又遇见明火打劫的。 眼看那只黑乎乎的贼手要伸进陈瑶的军大衣里面,张伟不做声,轻捷迅速一伸手,轻轻而有力地抓住了那只贼手。 蓝羽绒服小偷一愣,看张伟醒过来了,若无其事,脸上丝毫没有紧张的表情,晃晃脑袋,咧嘴一笑,轻松地想站起来走人。 黑羽绒服听到动静,也回过头,看张伟醒了,对蓝羽绒服晃晃脑袋,示意走人,去别的地方。 他们之所以这么心安理得是有原因的,都是南来北往的外地人,谁也不敢惹事,就是发现了也不敢声张。 蓝羽绒服一用力,想把手缩回来,却没缩动。 张伟用力握住他的手腕,紧紧盯着蓝羽绒服,又转向黑羽绒服的口袋,把头一晃,示意他把陈瑶的手机拿出来。 黑羽绒服大为意外,这人吃了豹子胆,竟然敢把大爷到手的东西要回去。 黑羽绒服微微一笑,把手伸进口袋,摸出的不是陈瑶的手机,却是一把弹簧刀,一按开关,“啪”,雪亮的刀子弹出来,又一按开关,“嗖”,刀子又缩回去,如此两个来回,炫耀地向张伟示威,意思是你老老实实放手,这手机给你没收了,充公。 蓝羽绒服也用讥讽的眼光打量着张伟,又开始用力往回缩手。 这会他们都没有说话,无声地进行较量。 陈瑶睡得很香,全然不知正在发生的这一幕。 张伟抓住蓝羽绒服的手突然一松,手顺势一用力向外带,蓝羽绒服被猛地一拐,直接倒后2米倒在地上。 趁此机会,张伟急忙把旁边叠好的毛毯拿过来,轻轻抬起陈瑶的脑袋,把毛毯当枕头放在陈瑶脑袋下面,又轻轻放好。 陈瑶呼吸很均匀,太累了,睡得很沉。 蓝羽绒服站起来,大为恼怒,和黑羽绒服对视一眼,点点头,冲张伟招招手,压低嗓门但又狠狠地说:“兔崽子,出来。” 一听口音,不是山东人,应该是山东北面的人。 166 跑到山东来撒野 166跑到山东来撒野 兔崽子,不好好在自己老家呆着,跑到山东来撒野,败坏山东人的形象。 张伟看这俩身高和自己差不多,都得1米75以上,身材也很结实。 就是他们不叫张伟出来,张伟也不会放他们走的,之所以把蓝羽绒服晃倒,就是为了脱身安放好陈瑶,争取时间。这俩小子胆子不小,很猖狂啊,抢了人家东西,还要让人家出来,还要教训人家。 妈的,这世道,没真理了。 张伟脱下军大衣,盖在陈瑶身上。他知道这俩人也不想在休息大厅里大张旗鼓,张伟也不想,因为他不想把陈瑶惊醒。 张伟站起来,冲他们俩向外一指,点点头。 俩人走在前面,边走边回头看张伟。 张伟跟在后面,边走边活动筋骨。 伞人直接出了休息大厅,来到休息大厅后面的一个角落,外面的风被挡住了,雪却纷纷扬扬下个不停,落在3个人的头上,身上。 黑羽绒服和蓝羽绒服有些意外,这小子胆子不小,敢跟他们俩出来,还真遇上不怕死的愣小子了。 “小兔崽子,我看你是不想回家过年了,是不是?”蓝羽绒服也掏出了弹簧刀,“啪”,刀锋弹出来。 两人一左一右,把张伟夹在中间,每人手中一把刀子,刀锋在雪夜里发出寒光。 张伟拉开架势,左右打量了一下:“你妈儿个逼,大过年的来这里作死,把手机拿回来,老子放你们俩走,不然,我废了你们俩狗日的。” 听张伟说话的当地口音,两人一怔,又互相看了一眼,黑羽绒服晃了晃手里的刀子:“你奶奶的原来是这嘎的,这嘎的老子也不怕你,一样放你血。” 说完,两人挥刀子就上,从两个相反的方向,成一直线。 张伟身子猛地向后一缩,身体急速向右移动,转到蓝羽绒服的背后,伸腿一别,蓝羽绒服噗通倒在地上,接着张伟不敢怠慢,伸出右腿,抬起右脚,拿出射门的力气,狠狠地踢向蓝羽绒服拿刀子的右手。 这一脚,张伟用上了9成的力气,和带刀子的亡命徒交手,他不敢怠慢。 张伟的一记飞脚从地上带出一片四射的雪花。 “啊——”蓝羽绒服一声惨叫,刀子飞出10多米,落入厚厚的积雪中,转瞬不见了踪迹。 蓝羽绒服倒在地上,左手握住右手手腕发抖:“狗日的,给我踢断了!” 黑羽绒服趁张伟一脚踢出的空当,拿刀子冲张伟小腹直刺过来。 张伟一脚飞出,不敢停留,顺势冲出几米,急速回身,正好黑羽绒服的刀子到了。 张伟急忙迅速弯腰收腹,身体前倾,黑羽绒服的刀子正好抵到腹部边缘,身体已经感觉到刀子和衣服的接触,但已经是强弩之末,没有了力度。 好险!张伟身体前倾的同时向左侧一转,左手顺势抓住黑羽绒服拿刀子的右手,手腕猛地反扭,右胳膊肘对准黑羽绒服的脖颈猛地一击。 黑羽绒服的刀子掉在雪地上,身体“噗通”倒在地上。 黑羽绒服很灵敏,身体迅速翻转,想爬起来。 张伟岂能给他喘息之机,右脚已经随身跟到,直接踹在黑羽绒服的腹部。 黑羽绒服闷叫一声,双手要抱住张伟的右腿。 张伟身体下蹲,胳膊肘又猛地击打在黑羽绒服的胸部。 这一下,张伟用上了力气。 黑羽绒服怪叫一声,身体向外挣脱,抬脚踢向张伟腹部。 妈的,还挺能折腾。 张伟烦了,一记直冲拳,结结实实打在黑羽绒服的脸上,狠狠地。 “扑哧!”黑羽绒服满脸开花,鲜血立时飞溅出来,溅到了旁边的雪地和张伟的棉袄上。 不容他喘息,张伟用膝盖顶住黑羽绒的胸口,又是一记右手勾拳,力气比刚才更大。 “咔迟!”张伟听到黑羽绒服的脸部一声轻微的声音,知道他的下巴可能被干掉了。 黑羽绒服这下终于丧失了反抗的战斗力,无声地躺在哪里不动。 张伟伸手在他口袋里摸出陈瑶的手机,踢了踢黑羽绒服:“嗨!死猪,起来。” 黑羽绒服有气无力地想说话,可是说不出来,只能“呜呜”地叫。 蓝羽绒服挣扎着站起来,握着右手腕,疼得呲牙咧嘴:“大哥,对不起,狗眼看人低,多有得罪。” 张伟喘一口气,晃晃身上的雪花:“操你妈,跑到山东来撒野,败坏山东人的形象,你以为咱山东人怕你狗日的!要不是看在过年的份上,老子非废了你们俩不可。” 蓝羽绒服弯腰低头,连连称是,边去搀扶黑羽绒服站起来。 黑羽绒服托着下巴,疼得直跳脚。 张伟转身想回去,临走之前又瞥了一眼黑羽绒服,正好看见他眼里狠毒的目光,正直直地看着自己。 张伟一愣,妈的,放这俩走,等于是放虎归山,说不定他们一会就打电话叫人来,俗话说,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这些人都是到处流窜的亡命徒,要是一会叫来一帮人,自己的麻烦会更大。而且,这雪这么大,堵车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通,自己一时半会走不了,要是他们招来人,后果不堪设想。 张伟想起服务区卫生间东侧有一警务室,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这俩鸟弄那里去,公事公办吧。 张伟走过去:“喂,伙计们,我给你们找一过年的地方,跟我走。” 说完,不等他们反映过来,张伟张开胳膊,一边夹住一个人的脖子,像拖死狗一样在雪地里行走,一直拖到警务室。 警务室里有两个值班的协警,毛头小伙子,一看张伟拖了俩人进来,吓了一跳。 张伟把他们俩扔在地上,对俩协警说了下刚才的情况。 警务室是当地派出所设的。 协警急忙给所里打电话通报,然后对张伟说:“所里的人一会过来。你先做下笔录吧。” “你们所在什么地方?” “就在离这5公里远的镇驻地,一会负责这一片的警长就过来,下雪走的慢,大约半小时就差不多。”协警回答,同时找出一副手铐,把俩羽绒服一人一只手,铐在一起。 于是,张伟把刚才的情况详细叙述了一遍,协警认真记录好,又让张伟按了手印,签字。 其实,按照法律规定,协警是非国家执法人员,都是临时工或者聘任制身份,没有执法权,是不能办案的。可是,现在全国各地到处都有协警,穿着和正式民警极其相似的警服,除了没有警衔和警号,或者穿着迷彩服,或者穿着警用作训服,假戏真做,和真警察一样,履行起神圣职责来了。 这也是中国的国情,也是中国特色的法制社会。 然后,张伟又和一个协警一起,去雪地里找到那两把弹簧刀。 回来后,俩协警看着张伟笑:“老乡,你手脚真厉害,出手挺狠啊。” 张伟呵呵一笑:“我不狠他们就把我废了,我还得回家过年哪。好了,我先回休息大厅,我朋友还在那里,你们有什么事情可以到那边找我。” “好的,你先过去吧。” 张伟临走前看了那对难兄难弟羽绒服:“兄弟,我给你们俩找了个过年的好地方,你们就安心在这里过吧,好男儿志在四方,青山处处埋忠骨,你们就安心在这里呆着,别想家,哈!” 俩协警乐得哈哈大笑:“老乡,看不出你还真幽默。” 张伟冲他们点点头,先到洗手间把手上和脸上溅的血洗净,衣服上的没办法了,只能回家再说。 然后,张伟回到休息大厅。 折腾了这一会,前后有半个多小时。 张伟刚坐下,陈瑶醒了,一看张伟坐在那里,军大衣压在自己身上,自己枕的是毛毯,张伟棉衣前面血迹斑斑,大吃一惊,急忙坐起来:“你干嘛去了?身上怎么这么多血?出什么事情了?” 张伟一副轻描淡写的样子,把陈瑶的手机递给她:“没什么,两个小毛贼,让我给收拾了。” 陈瑶接过手机,突然发现自己军大衣的扣子被解开了两个,急忙问张伟:“他们偷我的东西了?” 张伟点点头:“是啊,正在进行时,被我发现了。” 陈瑶急忙掏出身上的其他物品,钱包、钥匙,都还在。 陈瑶松了口气:“那他们人呢?” “被我干倒了,送警务室去了。” “哦,”陈瑶把军大衣递给张伟,关切地说:“穿上,别着凉,你没有受伤吧?” 张伟晃动晃动身体,晃晃拳头:“没有,我一点皮毛也没噌着。” 陈瑶宽慰地笑了:“又说,哎——怎么一进你们这山东,事儿就来了,发暴雪财的,偷盗的,都开始出现了。” “别这么说啊,一棍子打死一大片,”张伟边穿军大衣边急忙纠正:“这俩贼不是山东人,是北边的,属于流窜作案;那卖军大衣的属于个别现象,极少数败类作为,别都把帐记到山东人身上。” 陈瑶看着张伟笑嘻嘻地说:“那你怎么就因为俩开车的拉车的就把北京人都打死了呢?” 张伟被陈瑶这么一反问,一时也说出不什么来,嘿嘿笑着。 “所以说啊,张大厨,”陈瑶慢条斯理地说:“这看问题,不能太绝对,不能只看点,不看面,要以点带面,全面看待,客观对待,尽量少掺杂个人主观意识。” “嘿嘿……阿拉晓得喽。”张伟转移话题:“你不困了?要不再睡会?” 陈瑶看看时间:“刚才睡了有两个多小时吧,睡得真香,这会不困了,你呢,困不困?” 167我和你一起过去 167我和你一起过去 张伟刚要说话,却见一协警走过来:“老乡,过来一下。” 张伟答应着起身,对陈瑶说:“估计是刚才那事,他们警长来了。” 陈瑶起身拉着张伟的胳膊:“我和你一起过去。” 张伟看着陈瑶关切的眼神,心里一阵感动:“好。” 二人过去一看,果然是一位正式干警过来了,还带过来4名穿作训服的协警,带着警棍。 这位正式干警就是管这片的警长,40多岁,稳重成熟,长得很黑,胖胖的,胡子拉碴。 不知怎么,张伟看见这警长,一下子想起了黑猫警长。 警长仔细看了张伟做的笔录,又盘问了俩羽绒服半天,然后对张伟说:“小伙子,不简单啊,身手不错,一人对付俩拿刀子的。” 张伟笑笑,没说话。 警长继续说:“小伙子,你可给我们帮了大忙,这是一伙专门在这沿线服务区作案的流窜犯,10几个人,都来自北方一个省,又偷又抢,时聚时散,我们接到好几起被抢劫的报案,都和他们有关,没想到今天他们落在你的手里……” 张伟一听,果然他们是一伙人,还有同伙,幸亏自己没把他们放走,不然这麻烦可就大了。 “小伙子,你这可是出于见义勇为,为民除害啊,我代表我们所全体干警,代表政府感谢你。”警长伸出手来和张伟握手。 靠,这一警察就能代表人民政府,权力可真大,那自己要不要说“报告政府,不用感谢”呢? 张伟不是劳改犯,当然不用报告政府了。张伟像电视里常见的那种镜头,谦虚地和黑猫警长握手:“见义勇为,和不正之风做斗争,这是我应该做的,我只是尽了一名公民应尽的义务。” 警长被张伟的话打动了:“小伙子,你的思想境界不错,很高啊。” “谢谢政府夸奖,我是一名普通的老百姓,只是在做一件应该做的事情,在保护自己的利益不受侵犯。”张伟继续谦虚地回答。 自己遭到明火打劫,当然要维护自己的利益,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警长看看陈瑶,对张伟说:“你们小两口是回家过年的吧?也在这路上堵车了?” 哇塞!黑猫大胡子警长把自己和陈瑶当小夫妻了,这可使不得。 张伟扫了陈瑶一眼,看到陈瑶的脸微微一红,嘴角似笑非笑。 张伟支吾了一下,忙摇摇头:“不是,这是我朋友,我们一起回老家的,这不走这里被堵住了,不但被堵住了,车还没油了,所以才跑到这里来取暖。” 警长点点头:“嗯,这雪估计得下到明天,高速公路都封了,堵了几百辆车,交警部门正在进行疏导交通,高速公路部门正在使用融雪剂和除雪车进行紧急作业,你们得等一会了。至于这油,这样,我车里有一个加油桶,你们到加油站打一桶油,先加到车里,先发动车暖和着,等明天路通了,再过来加油。” 张伟一听,很高兴:“太好了,谢谢警长大哥。” 警长安排2名协警跟随张伟一起去加了满满一桶油,两名协警提着油桶,张伟和陈瑶裹紧军大衣,带领两名协警一起回到了宝马车旁。 这会外面的风正好减弱了一些,雪暂时停了,因此回去的路倒也显得轻松一些,陈瑶兴致勃勃地一溜小跑。 这一桶油有30升,足够两人在这里取暖用的了,哈哈! 加完油,张伟和两名协警谢别。 两人重新回到车内,打着火,温暖又重新回到了小小的空间。 两人脱掉外套,把座位放平,舒服地躺下。 “好了,终于可以安心睡一觉了,”张伟的疲倦很快涌上来,看看时间,凌晨4点了。 陈瑶:“好的,张大厨,今天你太辛苦了,又救美女又抓强盗,还打击哄抬物价,真是一个模范公民,一个合格男子汉啊,山东大汉,不错。” 说完话,没听见张伟有反应,却听见张伟的呼噜声打起来了。 张伟实在是太累了。 陈瑶不再说话。 黑暗中,陈瑶侧身托腮,深情地目光注视着张伟,久久不愿挪开…… 车外,万籁俱寂,风声微弱,雪花变得稀疏,黑色的夜幕笼罩在白茫茫的世界上,包括这辆宝石蓝的宝马。 车内,一片温馨的宁静,只有张伟深沉香甜的呼噜声,还有陈瑶细微的呼吸。 张伟太累了,太疲倦了,睡得很香,很沉。 陈瑶用肆无忌惮的目光深情注视着张伟,脸上的表情充满了亲昵、温存、心疼、体贴和呵护,忽而,又充满了矛盾、忧郁、痛苦、压抑、挣扎和失落…… 静静的深夜里,千里雪飘,万里冰封的北国之夜,温暖宁静温馨的宝马车内,美女陈瑶没有丝毫困意,像呵护自己的小马驹一样,关注注视着沉睡中的小男人张伟,目不转睛,像是要把张伟看透…… 陈瑶的眼睛在黑夜里分外明亮,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像夜空中两颗美丽的星星…… 宁静的夜,寒冷的夜,温柔的夜。 突然,两颗晶莹的泪珠从陈瑶的眼中悄悄滑落,滑过陈瑶俊美的脸庞…… 张伟终于睡足了觉,醒了过来。 外面的天已经亮了,雪又下了起来,鹅毛大雪,不过风很小了。 看看时间,上午11点。 看看外面,道路依然没有畅通,已经堵了10多个小时了。 看看陈瑶,侧身面对自己,腮帮枕着自己的左手,还没有睡醒。 睡梦中的陈瑶真好看,美女就是美女,连睡觉都是这么美丽的姿态。 伞人姐姐睡觉的姿态一定比陈瑶还好看。 张伟现在发现自己养成了一种思维定势,只要是别的女人有什么优点,一定会联想到伞人姐姐,而且,伞人姐姐一定会比她们更优秀。 张伟认为自己不是什么爱屋及乌,而是事实就是如此,虽然自己没有见过伞人姐姐,但他固执地认定,事实一定是这样的。 张伟认真看了两眼陈瑶,好纯真美丽俊美的女子,此女只应南国有。 猛然,张伟发现陈瑶的脸颊上有两道干了的泪痕。 张伟大为震惊,这女人怎么哭了?为什么哭了?是不是离家这么远,昨晚又受了这么多折腾,委屈地哭了? 又一想,不会啊,陈瑶可是要强坚强坚定坚韧的女人,怎么会随随便便哭呢? 不过,再坚强的女人,在睡梦中都是脆弱的,陈瑶一定是做梦梦见了什么伤心的事情,不自觉流出了眼泪。 这世道,做女人不容易,一个事业上无坚不摧的女人,给外人的印象是坚韧不拔,可是,女人在不为人知的背后,一定是很脆弱的。张伟想起王炎说的陈瑶的婚姻和家庭,不由感触起来,梦中的陈瑶,一定是脆弱的。 正琢磨着,陈瑶醒了。 张伟急忙把视线移开:“陈瑶,你醒了。” 陈瑶揉揉眼睛,坐起来,看着张伟:“老张,你什么时间醒的?我怎么不知道?” 张伟把座位调整好:“刚醒。” 陈瑶也调整好座位:“哇!11点多了,我们这一觉睡得时间可不短。” 张伟精神气很足:“呵呵……感觉舒服不?” 陈瑶伸个懒腰:“舒服啊,好舒服。” 张伟看着外面的大雪:“可是,我们还是走不了啊,今天都腊月29了。” 外面的雪虽然仍很大,但是因为车内温度高,落到车窗上随即就化了。 “嘻嘻……不着急,大家都在这里窝着呢,又不是我们一个,”陈瑶开心地看着外面的银装素裹和飘落的雪花:“太美了,太漂亮了,老张,我们出去照相。” 张伟也来了兴致:“好,穿上棉衣。” 二人穿上棉衣,走到高速公路边上,环顾四周。 嗬!好大的雪啊!丘陵、树木、房屋,全部罩上了一层厚厚的雪,万里江山变成了粉妆玉砌的世界。路两边落光叶子的柳树上,挂满了毛茸茸、亮晶晶的银条儿;路中间的冬青隔离带,堆满了蓬松松、沉甸甸的雪球。一阵风吹来,树枝轻轻地摇晃,银条儿和雪球儿簌簌地落下来,玉屑似的雪末儿随风飘扬。 陈瑶很是兴奋,摆出各种姿势,选择不同的背景,让张伟为自己照相。 照了一会相,陈瑶又弄了几个雪球,冲张伟扔过来,一边开心地哈哈大笑。 张伟被陈瑶的其中一个雪球正打中脑袋,中心开花,连头带脖子都是雪花。 看到陈瑶开心的样子,张伟的心里也快乐起来,和陈瑶在路边的雪地上嬉闹了一阵子,直到两人感觉肚子饿了,才回到车里。 陈瑶拿出火腿、面包、榨菜、牛肉干,饮料,两人香甜地吃起来。 “哎——老张,”陈瑶边吃边说:“这一场大雪封路,把我们隔绝在这里,怎么感觉我们俩像在世外桃源一样,无牵无挂,无忧无虑。” 张伟大口吃着火腿:“肚子不饿,身体不冷,能源充足的时候,是像世外桃源,当又冷又饿,没有后援的时候,我看像是死亡地带。” 陈瑶摇摇头:“张大厨,你真够损的,我好不容易刚要脱俗,刚要脱离现实,有个浪漫的幻想,你一把把我拉回来了。” 这女人都爱幻想,喜欢做梦,看来陈瑶也不例外。 不知道伞人姐姐喜欢不喜欢憧憬未来,幻想明天。 张伟看着陈瑶:“清醒点,面对现实,老幻想那么多不切实际的事情干嘛?幻想多了,对女人没有好处,只会让自己越来越自我陶醉。” 陈瑶呵呵笑了,忽然很认真地看着张伟:“张大厨,你错了,你对女人的幻想有十分错误的理解,你不明白幻想对女人的重要性。” 张伟看陈瑶说得很认真:“那听听你的高见。” 168高见说不上 168高见说不上 “呵呵……高见说不上,不过我们倒可以交流,”陈瑶看着车外无声飘落的雪花,神情变得神往起来:“作为一个女人,我喜欢幻想,幻想是我生命中不可缺失的一部分。有幻想才有希望,有幻想才能使我感觉在我生活的前方有一处有山有水、有鲜花有绿地、有烦恼也有忧愁的未知领地,等待我去体验,去欣赏! “假如一个女人缺少了幻想,那生命就如一口枯井,了无生趣,活着也缺少诗意!幻想是女人的天堂,幻想是女人的翅膀,有女人的地方,就有幻想在飞翔!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我就爱幻想,一个人无论是干活,还是静处,我的大脑就像脱缰的野马四处游荡,一个人沉浸在想像的景色中,其乐无穷。 “看到小鸟在天空飞翔,我就想假如我有一双翅膀那多好,我一定会飞到我喜欢的任何一个地方,远离abc,远离xy,远离一切不喜欢的人和事。看到一朵小花静静的开放,蝴蝶、蜜蜂围着它转,我就想我要是一朵小花也很好,装扮大地,被生灵喜欢也不枉一世。在我最痛苦,最无助的那段日子是幻想支撑着我扬起生活的风帆,度过了最难熬的每一天……” 张伟有些发呆,怔怔地看着陈瑶,突然感觉陈瑶变得既陌生又熟悉,陌生是因为突然的心境吐露,向一个君子之交的普通朋友,熟悉的是陈瑶的心声仿佛是她整个形体整个印象不可分割的部分,属于感情再自然不过的流露。 陈瑶看着窗外,继续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春天,当大地出现一抹新绿的时候,我喜欢到户外去踏青,我想亲眼看一看,万物如何复苏,大地如何着装。夏天有阿英的日子,我喜欢一个人,或与朋友打着伞在雨中漫步,尽情享受夏的浪漫,雨的温柔,做一个伞中的小女人。 “秋天,我喜欢走在林中的小张上,踏着路上、看着天空中那些红的、黄的、褐色的落叶感觉生活在诗里、童话里,我喜欢这美丽的景色,我喜欢这飘飘的落叶,它让我产生无尽的幻想。人生的列车走到生命的秋天,但对于人生我还是感到迷惑,茫然,就象这落叶飘飘不知道飞向哪里,可是我还是喜欢这飘飘落叶! “冬天,当我跟随旅游团来到北方,当雪花潇潇洒洒,迈向大地,我会张开双臂迎接它,欢迎它,我喜欢银装素裹的世界!是雪花掩盖了一切,它让世界变得纯洁变得明亮。没事的时候我会一个人偷偷的跑到野外,像小孩一样咔嚓、咔嚓的踏着厚厚的雪,任思绪飞扬。看着自己留下一串孤独的脚印,幻想何时能有另一串足迹和我并排印记在这空旷的雪地上!共同享受这冬的深沉,雪的单纯……” 张伟痴痴地看着陈瑶,这个美丽的浙商女大亨,脑子里竟然会有这么多的幻想,对人生竟然会有这么热忱的向往,而且,在倔强和坚强的背后,仍然幻想做一个何英般温柔的伞中小女人。 原来,幻想对于女人是如此重要;原来,幻想中的女人是如此可爱和动人。 那么,伞人姐姐也一定是如此这般可爱和动人,也一定是如此这般地幻想做一个温柔的伞中小女人。不然,姐姐怎么会给自己取名为伞人呢! 陈瑶看着张伟怔怔痴痴的样子,莞尔一笑:“傻了?老张,你一定在想,人到中年的女人,怎么会有这傻傻的思想,难道人世的沧桑没有消耗掉孩子的童真和幻想?嘻嘻……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没办法,我的个性永远就是这么乐观,这么长不大。难道你不愿意欣赏这大自然的美景,度过这多彩的人生吗?也许,爱幻想的人生才是一部精彩的人生,你说,不是吗?” 张伟没有说话,他的脑海在激烈翻腾,陈瑶原来是如此有情趣,如此有完美的内在,如此有丰富情感的女子。张伟感觉陈瑶的形象在自己脑海里更加完善完美起来,一个完美女人的超级形象在逐渐形成。 陈瑶竟然能接近达到伞人姐姐在自己脑海里的形象,真是不简单。 但是,既然是接近达到,那就是还没有达到,还是有差距的。 张伟趴在方向盘上,看着车窗外飞舞的雪花,随手打开车内的音响,郑中基忧郁苍凉的声音在车内回荡:“别爱我,如果只是寂寞,如果不会很久,如果没有确切的把握……” 艺术作品中的男女主人翁通常都喜欢通过音乐来表达自己的情感。 他们也不例外。 张伟愣愣地看着外面阴霾的天空,别爱谁?谁爱我…… 下午1点多的时候,终于见到了救星,大批交警和高速公路工作人员开始出现在服务区和高速公路上,除雪车也开过来了。 张伟和陈瑶刚又在车上迷糊了一个多小时,懒散地听着音乐,喝着可乐,吃着点心,新奇刺激感过去了,开始有些心急。 雪终于停了,天气变晴,冬日的阳光照耀在白雪皑皑的原野上,炫目、刺眼。 陈瑶从车里找出一副墨镜递给张伟:“老张,你戴上,看看像不像黑老大。” 张伟戴上墨镜,转头面向陈瑶:“小鬼,过来见过老大。” 陈瑶一看:“哟!啧啧……这架势蛮像个香港黑社会的小混混嘛,张老大!” 正说着,车队开始移动了,张伟和陈瑶一阵欢呼:“这小日子终于到头了,解放区终于开天了!” 张伟慢慢地开车往前移动,边向右打方向,进入服务区,进入加油站。 加油的车也排了一个长长的队伍,挨了半个多小时,终于把宝马肚子里喂饱了。 加满油,心里就底实多了,张伟看看时间,3点钟,还有300公里高速,但愿前面不要再堵车,争取天黑前赶到瑶北市。 重新驶上高速,加入缓缓前行的庞大车队,虽然慢,但是毕竟是在往前走。 “这么多车,是不是都在往家赶?你说呢?张老大。”陈瑶舒服得半躺在座位上,拿着相机对着高速公路右边的原野和村庄猛拍了一阵之后,看着黑压压的车队,问张伟。 “有的是在往家赶,比如我们,有的可能还在为生计奔忙,比如他们,”张伟指指前面的大货车:“正赶着去送货呢。” “好辛苦,活着真不容易。”陈瑶有些感慨:“春节虽然是万家团圆的时刻,可是谁知道几家欢乐几家愁,多少流离失所在外头!” “如果我要是不回家过年,就是流离失所大军中的一员,在别人万家团圆的时候,我自己龟缩在我的小窝里,独自自斟自饮了。”张伟半开玩笑地对陈瑶说。 “那也未必,就你老张这样的行头,邀请你去家里过年的女人还不排队啊。”陈瑶乐呵呵地打趣。 “哪里哪里,咱没有那魅力。”张伟边开车边对陈瑶说:“能有个地方吃,有个地方住,冻不着,饿不着,足矣!” “放心吧,张老大,要是真没有别的女人邀请你回家过年,咱也不会让你独自在那小窝里缩着的,怎么着也得邀请你和我们公司值班的员工一起欢度新年啊。”陈瑶笑嘻嘻地看着张伟。 “多谢!多谢!”张伟做感动状:“明年我就在兴州过年,等着你来收留我。” 张伟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如果自己今年要是在兴州过年,伞人姐姐会不会邀请自己去她家过年呢? 一定会的,伞人姐姐绝对不可能会让自己孤苦伶仃一个人过年。 既然如此,那自己不就可以见到伞人姐姐了? 张伟这么一想,不由兴奋起来,心里涌起一股甜蜜和憧憬,要是自己这次不回家过年,也应该是一个美事啊。 这样想来,张伟竟然又有些后悔回家过年了。 “想什么?老张,”陈瑶看张伟脸上的表情忽喜忽忧、神情恍惚的样子,有些忍俊不住:“又做白日梦了?” 心事被说中,张伟有些尴尬,忙说:“什么白日梦?我在琢磨几点能下高速呢?” “大约还有多远下高速?” “还得有300多公里,”张伟看了看时间:“5点了,像这个走法,麻烦了,天黑前是肯定下不了高速的。” “不要心急,”陈瑶安慰张伟说:“大家不都是在这么走吗?安全要紧,心急也没用,再慢也是离家越来越近,今天29,明天30,明天我们肯定是能到家的。” “但愿吧,我最怕的是别窝在这高速上过年。”张伟有些顾虑。 “那好啊,多刺激,我们在高速公路上过年,”陈瑶哈哈大笑:“到时候政府会派人来慰问我们,给我们送饺子吃。” 看陈瑶轻轻松松嘻嘻哈哈的样子,心情不错,看来这趟春节北方之旅给她带来了不错的感觉,是啊,冰雪之旅、惊险之旅,正式的准儿媳之旅还没开始,倒先来了几个前奏。 陈瑶的情绪感染了张伟,张伟乐呵呵地看着陈瑶:“我们俩这两天经历不少啊,不过让你受苦了,不好意思。” “哎——张老大,此言差矣,俺本来就是来北方体验生活的,这不就是在体验生活吗?感觉很刺激啊。” 张伟看看天色,看看前面的车的速度,又看看路边的指示牌:“高速不高,不能在这路上走下去了,不然,再来一次堵车,真要在这路上过年了。” “你打算提前下高速?” “是的。” “在哪里下?” “这里。”张伟指指路边的指示牌。 169真叫人兴奋 169真叫人兴奋 陈瑶看看路边指示牌:“前方10公里瑶南市,哇塞!这里不但有瑶北市,还有瑶南市啊,真叫人兴奋。” 张伟笑嘻嘻地:“这里有一条大河,山东第三大河,叫瑶水河,顾名思义,瑶水以南是瑶南市,以北是瑶北市。” 陈瑶冲张伟肩膀一锤:“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张伟被陈瑶一拳打得肩膀轻松舒坦,心里痒痒,又有些不解:“什么大事情,我又犯什么错误了?” “这么多用我的名字命名的城市和河流,干嘛不告诉我?”陈瑶兴奋地对张伟说:“你说你该不该打?” “哦,”张伟呵呵地:“你说这个,我以为多大事,呵呵……现在告诉你也不晚啊。” 陈瑶笑嘻嘻地:“看来我和你们这地方挺有缘分的啊,这么多地名和我名重合,还有没有重合的?” “有啊,还有,而且都是和你这个字一样的。” “啊!还有!”陈瑶彻底兴奋起来,冲张伟肩膀又是一拳:“张老大,拜托你一次都说完好不好,快说。” 张伟一副无辜的样子:“你也没问我啊,你问的我都回答了。” “拜托,老大,主动点好不好,别挤牙膏了,”陈瑶兴奋地脸都红了:“快说。” “那好,我全部告诉你,我的家所在的山区叫瑶蒙山区,瑶蒙山区位于山东中部,纵横800公里,是著名的革命老区,以前叫瑶蒙山革命根据地,主体山脉叫瑶山,主峰叫瑶蒙顶,我家就在瑶山脚下,瑶蒙山森林植被一般化,大多数光秃秃的,特别是冬季,但是我家那一片绿化很好,瑶山周围几十公里都是松树林,现在叫瑶山国家森林公园。 “瑶山脚下有瑶水,就是瑶水河,瑶水从我家门前流过,我小时候经常夏天在河里洗澡,冬天经常在河里溜冰、抓鱼;我家所在的县叫瑶水县,属于瑶北市管辖,所在的镇叫新瑶镇,是一个老镇,瑶水河上的一个古码头;我家所在的村叫张瑶村,因为张姓是大户,又靠着瑶水河,故得此名。”张伟边开车边慢条斯理地说道。 “吖!”张伟刚说完,肩膀又挨了陈瑶一拳:“天哪!你说的是真的?不会是做梦吧?” 张伟苦着脸:“不说挨一拳,说了挨一拳,说完了还得挨一拳,唉——做人真难啊!” 陈瑶兴奋地看着张伟:“老大,你干嘛不早告诉我?” “说这个干嘛?我说了你还以为我是自作多情,和你套近乎呢,还是别自我感觉太良好的好。” “嘻嘻……”陈瑶兴奋加激动,不住摇头晃脑,说话像梦呓:“老大,看来我真和你们这地方有缘啊……” 张伟笑笑没做声,可惜啊陈瑶,可惜你不是伞人姐姐,要是伞人姐姐的名字里也带个“瑶”,该多好啊。 两天没和伞人姐姐联系了,好想伞人姐姐。 姐姐,你可知道我一直在想你。 当夜幕完全降临,天色终于黑下来之后,张伟开着宝马车在瑶南市出口下了高速,直奔瑶南市区而去。 这一块属于山区和平原交汇地带,平原为主,偶尔几个小山头。 瑶南离瑶北还有300公里,离张伟的老家张瑶村则还有300公里。 看到城市璀璨的灯光和林立的楼房,陈瑶快活地说:“终于又见到文明了,这两天可在这高速公路上折腾坏了,老大,我想放松一下。” “怎么放松?”张伟笑嘻嘻地看着陈瑶。 陈瑶整理了下头发:“看我们俩都蓬头垢面的,像两个逃难的,先找个地方洗澡,舒舒服服整理一下身子,然后出去大吃一顿,吃你们的地方特产,然后再安排下一步。” 张伟折腾了这两天,也感觉浑身脏兮兮的,也需要整理下:“好,没得问题,我带你去实现你的小小愿望。” “找个像样的宾馆,开房间去洗澡,不去公共浴室,太脏了。”陈瑶说。 “好的。”张伟答应着,女人就是事情多,洗个澡还要去宾馆开房间。 走到一家超市门口,陈瑶让张伟停车,进去买了两套毛巾浴巾和洗涮用具。 “宾馆的浴巾也是不能用的,嘻嘻……和公共浴室的差不多,都容易传染病菌。”陈瑶笑嘻嘻地说。 张伟笑笑。女人总是那么爱干净,那么容易注意细节,不过想想陈瑶说的很有道理。 张伟以前和同事出差的时候,经常见到同事用宾馆里的毛巾擦鞋,把浴巾用完随便扔在地下踩踏,真的是当成公家的东西来对待了。 张伟对瑶南市也不熟悉,也不知道那家宾馆好,但他有办法,打听瑶南市政府接待所,一般来说,当地的政府宾馆都是很卫生档次较高的。 刚走不远,路边直接出现了瑶南市政府接待所——瑶南宾馆的广告牌,连打听都省了,就在前方3公里。 进了瑶南宾馆,里面好热闹,原来这里正在开全市人大政协“两会”,院子里车辆满满的,佩戴着红色胸牌的人民代表和其他颜色胸牌的工作人员穿梭来往,“向人民代表致敬,向政协委员学习”的标语迎面而来。 腊月29了,人民代表和政协委员还在这里商议大事情,真是够辛苦的。 张伟无比崇敬地看着那些意气风发的人民代表在宾馆大厅里穿梭来往,或笑容可掬,或趾高气扬,或虚怀若谷,心里想,我是人民中的一员,你们是人民代表,代表我的,不错,好好干! 到服务台一问,因为开“两会”,房间大部分都提供给人民代表和政协委员住了,还有少量备用房间。 谢天谢地,有就好。 “给我们开一个房间。”陈瑶对总台服务员说,便把自己的证件递过去。 开好房间,陈瑶提着东西要上楼,一看张伟站那不懂:“干嘛?走啊!” “你先上去,我等会上去,等你洗完澡,我再上去洗澡。”张伟说。 陈瑶哈哈一笑:“老封建,在一个房间,又不是在一起洗澡,只要心中没有鬼,怕什么?堂堂正正做君子,到哪里都一样。” 让陈瑶这么一说,张伟感觉有些不好意思,是啊,人家陈瑶坦然自若,心底无私天地宽,自己是不是思想太龌龊了啊。 于是,张伟和陈瑶一起去了3楼的房间。 陈瑶开的是标准间,房间不错,宽敞明亮,卫生干净。 陈瑶看着张伟拘谨的样子,呵呵一笑:“张大厨,你一定没有做过导游,是不是?” 张伟有些不解:“是啊,怎么了?” “做过导游的都知道一个行业内的不成文规矩,特别是女导游,在客人安排完毕,出现女的为单数,没有空床位的情况下,基本都是导游和驾驶员住一个房间,我以前做导游的时候,只要是汽车团,大约得有一半的时候是和驾驶员师傅一个房间休息。” 张伟大吃一惊:“啊!怎么会这样,这可怎么了得?那不容易出事情” 陈瑶轻松地笑笑:“别把人都想得那么歪,全国各地的旅行社都是这个样子,女导游和师傅一个房间休息是公开的秘密,只要大家心地坦荡,自尊、自爱、自重,很少听说有出什么事情的。我以前打交道的司机师傅都是我们固定的驾驶员,都很板正,进了房间,洗澡各人带衣服到洗手间去换,去洗,睡觉一人一张床,和衣而睡,很正常。” “哦,”张伟点点头,不由又为自己的低级想法惭愧:“那就没有出事的?” 陈瑶把包放下,打开包向外拿东西:“也有出事的,但是很少,毕竟大家都是一个行业的,彼此之间都很尊重,都爱护自己的名声,我做了这么多年旅游,只听说出过两次事情,还都是女的主动去勾引人家男的。” 张伟:“我在中天做了这么久,竟然不知道有这个事。” 陈瑶呵呵一笑:“这在行业内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全国各地的旅行社都是这样的,没有人会因为这个大惊小怪,你不做导游,做营销,自然不会有人把这当做新闻来和你讲。” 张伟点点头,陈瑶讲的有道理,看来确实是这样,只要思想好,睡哪里都没问题。 “只要思想好,睡哪里都没有问题。”陈瑶又说,竟然和张伟刚刚想的一摸一样。 陈瑶拿起洗澡用品,冲张伟一笑:“张大厨,看会电视吧,我先洗澡去喽。” 说完,进了洗浴室,反手把门关上。 张伟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拿出手机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告知这两天的情况,让家里不要担心,说明天早晚到家。 儿走千里母担忧,这话说的一点也不错。妈妈在电话上反复叮嘱一定要慢慢走,千万别着急。 刚打完电话,何英的短信来了:“到家了没有?” 何英这两天一直没有动静,怎么突然想到发个短信来问候。 “没有,路上有雪,快到家了,估计明天。” “那就好,注意安全,天气很冷,多穿衣服,别着凉。” “知道,海州那边冷不冷?” “冷啊,下冻雨了,路面都结冰了,开空调暖风也不管用,冻死了。” “你也注意多保暖,好好照顾自己,好好过个年。” “嗯,你这么说我开心死了,我就等你这句话,就等你关心我的话,哪怕一句我也开心。” 张伟无语,唉,可怜的女人。 “离婚的事情办完了,下午弄完的。”何英又说。 张伟吃了一惊:“怎么这么快?” 170 很能干 170很能干 “我律师很能干,找到高强,说如果不答应我的要求,就去银行调账号,要追究老高转移资金的事情,把老高吓坏了,乖乖地答应离婚了,按我的要求,共同固定资产一人一半。” 张伟明白了:“那对你也还是很不公啊。” “唉,这世界上哪里有这么公平的事情啊,孩子已经归他了,按说孩子这么小,应该归我,但是他们一家人一听说我要要孩子,都要把我吃了,资金他转移了就转移了吧,不想费力气劳神去和他斗了,只要能有我的一份固定资产,能保证我今后的生活也就够了。 “下午分割完房产,5套房子,总共价值1033万,一人一半,他想保留房产,给我现金,我答应了,我知道他还想再让房产增值。下午签订了协议,明天我律师就去找他办理现金转账手续,这样也不错,513万块钱。其实,我明白,这钱都是他藏匿起来的共同资金。” 张伟:“祝贺你,终于解放了,还成了半个千万富姐。” 何英:“可是,如果你愿意要我,我愿意放弃这半个千万。” 张伟一看头就疼,这女人怎么这么痴啊,老是提这个,有些烦了,不回复。 何英可能知道张伟有些烦:“对不起,我又惹你不高兴了,我不说这些话了,以后保证不说了。” 张伟:“嗯,这样才好。” 何英:“你高兴了吗?” 张伟:“嗯。” 何英:“你高兴就好,你和王炎一起回家的?” 张伟:“没有,王炎的老公有事情,我自己回来的。” 张伟不能说和陈瑶一起回来的,否则何英醋坛子一翻,这个年估计也过不安生了。 张伟不想没事找事。 何英:“回家过年真好。” 张伟:“你不回家过年?” 何英:“怎么回家?突然离婚了,怎么回家见父母大人,还是自己在海州过吧,等过了年再把离婚的事告诉家里。” 张伟一想,也是,好端端的突然离婚了,自己回娘家过年让当老人的这个年怎么过,何英考虑问题也挺周到的。 张伟:“自己一个人过也好,就是挺寂寞的,你不会再耐不住寂寞跑酒吧去吧?” 何英:“你放心,我答应你再也不去酒吧的,保证不去,绝对不去,死也不去!” 张伟:“呵呵,别这么说,以后如果有时间,我们可以约几个好朋友一起去酒吧玩啊,我的意思只是提醒你自己一个人不要去酒吧。” 何英:“嗯嗯……我明白你的意思,我理解你的心情,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有你这样的好朋友,真好!” 张伟:“要过年了,开心点,生活一定会更美好,明天一定是有阳光的。” 何英:“呵呵……你看,我都笑了,我现在真的开心,也祝你过年开心,祝你家人健康快乐。” 张伟:“谢谢!同样的祝福给你和你的家人。” 何英:“我离婚了,我没有家人了……” 张伟:“傻子,你离婚了,你还有父母啊,祝福他们啊!” 何英:“嘻嘻……是啊。” 张伟感觉离婚对何英来说其实真的不错,没有爱情的婚姻,充满算计彼此设防的婚姻,又什么可以留恋的呢?何况,何英本身的条件不错,长得漂亮,又有钱,找个满意的男人,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问题是,何英老是留恋自己,老是把心思用在自己身上,还是不能释怀。 唉,这个傻女人,这么好的条件,那么多优秀的女人,干嘛非要再自己这样一个穷小子身上吊死呢? 自己已经有了伞人姐姐,心里不可能再装下别人了。 张伟坐在沙发上又开始琢磨。 突然,张伟脑子里又蹦出一个老问题:要是没有伞人姐姐,自己会不会接受何英? 这个问题让张伟想得头疼,张伟努力不想去想它。 随即,又一个问题突然戏剧性地在张伟脑子里出现:如果没有伞人姐姐,自己会不会去追求陈瑶? 这个问题让张伟自己把自己吓了一大跳,张伟狠狠地在自己头上拍了一下:混蛋,张伟啊张伟,你怎么这么龌龊卑鄙下流肮脏呢,你看人家陈瑶,坦然自若,光明正大,自己怎么老是想这些问题,怎么对得住伞人姐姐哦!什么时候才能让自己不再有这些三心二意的想法呢! 张伟深深地责备自己。 一会,陈瑶洗完澡出来了。 张伟眼前不由一亮,沐浴后的陈瑶穿着一件蓝布碎花棉睡衣,面若桃花,粉嫩可人,皮肤雪白,头发随意披散着,极具女人的美艳感和温柔感。 陈瑶出来开始对着梳妆镜吹头发:“老张,去洗澡吧。” 陈瑶的美艳让张伟心惊肉跳,正自迷幻,听陈瑶这么一说,忙收回眼光,急忙进去洗澡。 一进洗澡间,张伟急忙关上门。 浴室里充满了热气腾腾的蒸气,空气中充满了一股温馨的香味。 张伟嗅了嗅鼻子,这不是沐浴液的味道,也不是肥皂的味道,更不是洗发液的味道。 这是陈瑶身体的味道。 陈瑶的身体怎么会有这样的香味,象雪山上万年的雪莲花一样的醇美和芳香,柔柔顺顺进入鼻孔,让人心醉。 张伟几乎要被这柔嫩的香味醉倒,急忙猛摇两下脑袋,让自己保持清醒,不再胡思乱想。 洗完澡,穿上衣服,张伟走出来。 陈瑶已经收拾好了,头发也梳理完毕,看见张伟出来:“哟!小伙一洗澡,干净不少啊,昨晚和人家打架,弄得像个泥猴子,这回多好,精神!回家让你妈给你找个俊媳妇!嘻嘻……” “呵呵……”张伟嘴巴一咧:“我妈在家里,上哪里给我找啊,非得要我在外面找一个带……” 坏了,张伟猛然发现自己说漏了嘴,怎么扯到这上面来了,急忙刹住,紧闭上嘴。 “找一个带什么?”陈瑶似笑非笑地看着张伟。 “没——没什么,”张伟头上直冒汗:“没带什么?” “老张,你当我是朋友不?”陈瑶突然问张伟。 “当,当然当你是朋友。” “那好,张老大,你这人不仗义,说句话说一半留一半,对朋友还留一手,不够意思。”陈瑶摇晃着脑袋看着张伟。 张伟头上继续冒汗,这事死也不能说:“没有,哪里留一手了,我又没见不得人的事。” “我猜啊,你心里一定有鬼。”陈瑶继续在那左摇右晃。 “没有鬼,我能有什么鬼。”张伟擦着额头上的汗,这陈瑶太鬼了,自己心里有鬼她也能看出来。 “啧!啧!可怜啊张大厨,你心里没有鬼,怎么头上会有这么多汗啊,”陈瑶装模作样掏出一块纸巾递给张伟:“抓紧擦擦。” “我这是洗澡热的,热的!”张伟边擦汗边说。 “哼!没意思,不够意思,不和你说这个了,明明有鬼却不承认,不是老实孩子,到时候找你妈告状。”陈瑶开始吓唬张伟。 张伟把汗擦干:“你别吓唬我,你要真想知道,我就告诉你,我妈的意思啊,是要我再外面找一个带——” “带什么?说。”陈瑶明亮的大眼睛看着张伟。 “戴眼镜的,找个戴眼镜的女朋友。”张伟终于憋出了下半句。 “啊!”陈瑶吃了一惊,强憋住笑:“为什么要找一个戴眼镜的女朋友呢?” “因为我们家祖祖辈辈是农民,都没有文化,为了下一代,我妈让我找个戴眼镜的女朋友,”张伟开始信口开河,越说越流利:“我妈说,戴眼镜的都是有文化的人,识字多;我妈说,山里晚上路黑,不好走,戴眼镜走路看得清;我妈说,戴眼镜的女人性格好,会养孩子;我妈说……” “你妈还说什么哪?张淑芬!”陈瑶嘴巴合不拢:“我看你象那小品《相亲》里的魏淑芬,动不动就‘俺妈说咧……哈哈……” 张伟看陈瑶很开心,也嘴巴大咧跟着笑。 陈瑶大笑毕,认真地看着张伟,伸出大拇指:“张大厨,不,张老大,俺服了你!俺彻彻底底地服了你!” 张伟不明就里,忙谦虚:“你看你,大家都是朋友,干嘛这么样吹捧我啊,我还年轻,就是有一点成就,就是需要鼓励,也不能这么过分啊,你还是多批评指导我的好,你这样夸奖我,我老感觉心里不大踏实!” 陈瑶一听,睁大了眼睛,歪着脑袋看着张伟,拱手作揖:“张老大,你确实是老大,这话你也能说出口,我继续服你,口服心服。” 张伟忙拱手还礼:“陈董客气了,我们互相鼓励,互相帮助,共同进步。” “唉——”陈瑶长叹一声:“不问天,不问地,我只问了句张老大,就把俺弄得服服帖帖!好!好!好……我饿了,老大,我要吃饭!” 看陈瑶转移了话题,张伟轻松下来,急忙说:“好,走,我们吃饭去,我带你去吃烤全羊,喝全羊汤。” “好,头前带路,”陈瑶在张伟后面冲张伟背上擂了一拳:“老大,到了你这一亩三分地,吃什么你安排,什么都行,咱是杂食动物,什么都吃……烤全羊,好,只要别把我老陈烤了就行……” 北方的城市,羊肉馆很多,随处可见。 张伟开车和陈瑶出去,在街上转了几个弯,就找到一家颇具规模的马记全羊馆。张伟点了最具北方特色的孜然羊肉、凉拌羊脸、八大金刚、炖羊脑,然后是一人一碗全羊汤,吃的是热乎乎的刚出炉的烤排。 陈瑶吃得很尽兴,赞不绝口:“嗯,好吃,这味道确实纯正,和我去乌鲁木齐的时候吃的味道一样。” 张伟吃得很开心:“唉——好久没吃家乡饭了,香!真香!” 陈瑶:“你喜欢吃羊肉?” “喜欢,”张伟边吃边说:“简直是太喜欢了!” “嗯,不错,张老大,我们在这一点上有共同点,不过我是偶尔吃一点,以开胃为主,不像你,当主食了。”陈瑶说:“不过,我觉得你不应该喜欢吃羊肉,你应该喜欢吃——” “我应该喜欢吃什么?” “喜欢吃熊掌!”陈瑶看着张伟,眼睛里都在笑。 171关键是太贵了 171关键是太贵了 “唉——你这话等于是废话,熊掌谁不喜欢吃啊,我当然喜欢吃,不是什么应该不应该的问题,关键是太贵了,就咱这样的,吃不起啊。”张伟大口啃着羊肉,自嘲地说。 陈瑶听张伟这么说,一愣,看了一会,随即站起来:“我去厨房看看,你先吃。” 说完直接过去。 张伟忙说:“这是全羊馆,没有熊掌的,去了也白去。” 话没说完,陈瑶已经到门口,嘴里忍俊不住地嘟哝了一句:“傻熊……” 可惜,张伟没听见。 一会,陈瑶回来了,后面跟着一个伙计,扛着一只杀好的整羊。 “刚杀的,这位大姐要买,我们就不留着了。”伙计讨好对张伟说。 哇塞,去厨房看熊掌,买回一只全羊来。 “买了带回去,让你妈做全羊汤给你吃,老大。”陈瑶喜滋滋地说。 张伟正好也吃完了,忙去开车后屁股,让伙计把全羊用塑料布包裹好,放进去。 回宾馆的路上,张伟对陈瑶说:“来一次,让你这么破费,真不好意思。” 陈瑶看着张伟:“老大,你可别这么说,跟着你,我发现能学不少东西,大开眼界,我发现以后得经常跟着你混,这全羊呢,就当是俺交学费了!孝敬老大的!” “哎——”张伟有些不好意思,心里很受用:“陈董,你看你,一口一个老大,叫得我心里直嘀咕,我才这么年轻,哪里能给你做老大,你要是跟着我混啊,只有喝西北风了,我看还是我以后没饭吃的时候,跟你混吧,到时候还得陈董赏一口饭吃!” “哎呀,张大厨,我真是越来越服你了,你不但有本领,还这么谦虚,放心,如果你以后真要是没地方混了,找我,我怎么着也不能只给你一口饭吃啊!” “哦,”张伟很高兴:“陈董是个大度大方大气之人,你打算怎么安排我!” 陈瑶看着张伟,笑呵呵地:“我给你两口饭吃!” 张伟:“我晕!有这么对待老大的吗……” 张伟感觉陈瑶越来越活泼了,和以前简直是大相径庭,自己刚认识陈瑶的时候,虽然被她的美艳所震惊,但也还是认为她是一个冷美人。没想到,陈瑶在矜持、美艳和教养、高贵的气质之外,还有如此活泼、可爱、灵性、幽默、诙谐的一面。 几天的接触,张伟和陈瑶感觉成了好朋友,很好的朋友,那种很纯正的好朋友。 能认识陈瑶这样的好朋友,张伟觉得真是一件快乐的事情。 张伟对自己很满意,现在有3个红粉知己,3个亲密的好朋友,陈瑶、王炎、何英。陈瑶和王炎是彻彻底底地好朋友,就是何英还有点小尾巴没除净,年后再收拾收拾,问题不大。 有一个自己爱的女人,有3个可以谈心的异性朋友,纯正的朋友,张伟感觉自己很幸福,人生当歌,夫复何求? 幸福的张伟开着宝马车行走在故乡异地的马路上,自我感觉良好。 经过一家正在营业的大型超市,陈瑶对张伟说:“老张,咱们得去买两件羽绒服。” 张伟靠边停下车:“你买就行了,我回家穿军大衣就行。” 陈瑶:“那怎么行,过大年,回家探亲,穿着个军大衣,你生怕你老家人不知道你在外面混得很惨哪?出来,陪我一起,去买羽绒服,咱俩一人一件。” 张伟一听,陈瑶说的很有道理啊,这农村最讲究的就是衣锦还乡啊,自己出来混,过大年裹着个军大衣回去,村里人会以为自己在外面混的很差,爸妈脸上也没有光彩。这人活着,大半生都在为面子,都是没办法的事情。 张伟乖乖跟着陈瑶下车去了超市。 买完羽绒服,回到宾馆,他们放好车去房间。 夜晚的宾馆依旧很热闹,人大代表政协委员们白天在会场讨论重大事情,晚上在酒桌上继续讨论,宾馆餐厅各房间灯火通明,敬酒声、劝酒声、猜拳行令声不绝于耳,一派和谐社会的繁荣景象。 走了没几步,迎面过来3位喝得醉醺醺,走路歪三扭四的人大代表,互相勾肩搭背,互相祝福对方,互相邀请对方。 “张主任,改天你到我们单位来玩,我找几个漂亮女工作人员陪你好好乐呵乐呵,保证比这宾馆的服务员好看,哈哈……” “嗨,牛局长,你这就客气了,谢谢啊!改天我一定去,一定,呵呵……这样,今晚我请客,咱俩到大浪淘沙去,那里洗澡按摩服务一条龙,我开一个大房间,到时候咱俩一起……哈哈……” 两位代表的话语越来越猥琐,张伟和陈瑶听得清清楚楚。 张伟心里很气愤,妈的,我是人民,你们是代表,让你们龟儿子代表老子来开会,不是让你们代表我去嫖娼的。 张伟又感到脸红,在陈瑶面前,这俩代表不争气,丢了山东人的脸。 不过,这俩代表说的话是本地方言,张伟想,或许陈瑶听不明白。 张伟看看陈瑶的脸,陈瑶脸上没有任何异样的表情。 张伟稍稍宽心,陈瑶没听懂,幸亏这俩龟儿子说的是方言。 “看我干吗?张大厨。”陈瑶问张伟:“是不是为你两个老乡代表感到骄傲自豪呢?” 晕!陈瑶听懂了。 “他们讲的什么?”张伟装作没听见。 “少糊弄我,”陈瑶撇撇嘴:“你们北方方言和普通话都差不多,我听得明明白白,你能听不见?你能听不懂?” 张伟不好意思:“太丢人了,唉——这俩龟儿子不争气!” “有什么好丢人的,这又不是你们这地方的特产,全国各地,这种代表遍地开花,很正常。”陈瑶轻描淡写地说:“别太把这些事当一回事,别太愤世嫉俗,这世道就这样,你得适应它,习惯它;也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别试图去对抗它,改变它,在一个集体面前,在一个大众化现象面前,在强大的社会面前,一个人的力量很微弱,很渺小,适者生存,只有适应这些事情,你才会在这个社会上生存发展……” 陈瑶说的很轻松,张伟听得很认真,他认为陈瑶说的很有道理,很受教育。 这女人,确实有两下子。 “现如今的人大代表,大致有3个类型,”陈瑶说:“一类是有钱有权的,一类是有钱没权的,一类是没钱没权的,刚才我们遇到的两个精英就是属于有权有钱的那一类了,他们把来开会视为一种政治荣誉,满怀豪情向未来,大过年的也不休息,来这里行使人民赋予的当家作主的权利,也真是确实不容易,好辛苦!” “呵呵……我听你这话绵里藏针哪,陈瑶,你讲话有时候讽刺意味也很浓哈!” “别这么说,张老大,再绵里藏针也比不上你的大智若愚,呵呵……昨天你还说你们北方人脑筋不如南方人开放,我看未必,你刚才那两个老乡代表我看就很开放嘛,人民代表为人民,我看他们都走在了人民的前列,哈哈……” 陈瑶的话让张伟汗颜。 “不过这样的人民代表很多,全国各地都有,所以你也不必出汗,张老大,”陈瑶笑嘻嘻地看着张伟:“我看你有时候很灵性,有时候有傻乎乎的,真搞不明白你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 张伟继续汗颜:“我傻?我哪里傻了?长这么大,周围的人都夸我聪明,只有两个人说过我傻,一个是你,一个是——” “是谁?”陈瑶紧盯着张伟:“快说,不许打埋伏,不许再琢磨新点子,直接脱口而出。” “我姐姐。”张伟真的脱口而出:“我姐姐说过我傻。” “你是独子,哪里来的姐姐?” “我表姐,怎么了?”张伟反问。 陈瑶一怔,忙点头:“是啊,你可以有表姐的哈!其实啊,大厨,我感觉你一点也不傻,你比谁都聪明,起码比我聪明多了。”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越会装傻的人其实越聪明,哈哈……”陈瑶开心地笑着。 “绕一圈,你还是说我装傻啊……” 回到房间,张伟忙着收拾东西。 “干嘛?”陈瑶问张伟。 “收拾行李,准备出发,继续北上啊。” 陈瑶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我累了,今天休息一晚,明天再走,行不?” 张伟停下来:“你是说,今晚住下,明天再走?” 陈瑶点点头。 张伟也困了,2天没沾床边了,看见床感觉特亲切。 张伟和衣上床,拉上被子。 陈瑶过来把被子给拉开。 “干嘛?”张伟一愣。 “不要穿那么多睡觉,不舒服,影响睡眠质量,也别都脱光,那样影响睡觉形象,把羊毛衫脱了,穿秋衣秋裤睡就可以的。”陈瑶看着张伟,亲切地说。 张伟点点头:“知道了。” 陈瑶:“那就好,好好睡。” 一会,陈瑶也上床了,幸福地叫了一句:“哎呀妈呀,可上床了,好舒服!晚安,张大厨,我关灯了。” “晚安,陈瑶。”张伟的眼皮已经开始睁不开了。 熄灯之后,房间里一片漆黑。 温暖而温馨的黑暗中,传来张伟沉沉的呼噜声,还有陈瑶香甜的呼吸。 宁静的夜,北方的夜,幸福的夜,温柔而安宁。 第二天早上8点钟,张伟和陈瑶几乎同时睡醒了。 “早安,张老大。” “早安,陈董事长。” 两人互致亲切的早安问候,然后起床洗涮。 8点30分,两人下楼吃早饭。 参加“两会”的代表委员们都已经吃完早饭了,一个个精神抖擞,或坐在大厅沙发上聊天,或站在院子里站着边做轻微的身体运动边说话,总之,一个个都显得很有涵养,很有气度,很有风度,经过了一个夜晚的洗礼,都从昨晚的放纵和失态中恢复为正常的人,正常的高层人士,他们深知,自己肩负着人民的重托,“两会”昨天圆满结束,今天,他们就要离开这里,肩负人民的重托,带着大会的精神,回到各自的工作岗位,满怀豪情走进新时代。 172 壮志豪情在我胸 172壮志豪情在我胸 明天就是新年,憧憬未来,他们怎能不壮志豪情在我胸! 张伟又重新恢复了对代表委员们的崇敬和尊敬之情,用深情地目光看着他们沉稳而自信地一举一动,感觉他们真的都是中国的精英,中华民族的脊梁。 张伟从心里原谅了昨晚个别代表的不端行为,这么辛苦地为大众操劳,偶尔放松享受一下,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大家都是人,代表委员也是人,都有七情六欲,女人,你们老百姓玩得,我们为什么玩不得?我们代表你们去玩! 张伟感觉这些代表其实都很可爱,很谦虚好学,看电视采访的时候,代表们说的最多的一句话总是“听了xxxx的报告,学到了很多东西,很受教育,很受启发,自身思想提高很大。” 张伟有时候就很不理解,人民代表,是来这里行使管理国家的权力的,又不是来参加培训班的,干嘛总说是来学习的?没听说过外国的议员在国会开会的时候说自己是来学习的,那些议员总是很牛叉地质问政府大员们各种问题,在政府首脑面前趾高气扬。 中国是一个学习型的社会,学习的气氛无处不在啊,张伟想起这些,有些感慨,怪不得毛主席老人家说“3天不学习,赶不上刘shaoqi”。这话原来都是有来头的。 这世界,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吃过早饭,收拾行李、退房、结账、出发。 今天天气晴朗,冬日的阳光照耀在厚厚的积雪上,发出耀眼的光芒。 外面的温度很低,寒气袭人,大街上的行人都穿着厚厚的棉衣,有的还戴上了棉帽。 马路上的积雪被来往的车辆压得很硬,没有化,自行车和摩托车走在上面,如履薄冰,不时有人滑倒。张伟慢慢地把车开出城,驶上一条宽阔的一级公路。 “顺着这条公路一直往北,就可以到达瑶北市,距离大约300公里。”张伟边开车边说。 “这公路修得质量这么好,很宽啊!”陈瑶说。 “这是纵贯山东的一条省道,叫东红公路,从山东最南部的红花埠到最北部的东营。这条路在山东,也就属于中等,比这好的多的是。” “真的?”陈瑶问张伟。 张伟边开车边指着马路:“前几年没听说吗,安徽的司机山东的路,说的就是安徽的驾驶员全国出名,什么车都敢开,什么路都敢跑,山东的路全国出名,不管是公路通车里程还是路的质量。当然,这说的是低速公路,不是高速公路。” 陈瑶点点头:“以前好像听说过,呵呵……你对你的家乡很了解啊。” “那是,爱我齐鲁,兴我山东,人人有责嘛。” “这瑶南市有没有什么特色的东西?” “这个我倒不是很了解,不过,和我们这行业相关的倒是知道几个,一会路上我们都要经过,我给你简单介绍。” “旅游行业?” “是的,这年头到处都在发展旅游业,到处都在发掘古人和地方特产,大作死人文章,政府这么做一是为了出政绩,一级一级对上好交代,第二,也指望增加点收入,弥补财政不足的问题,确保国家人员吃上饭,确保日常工作正常开展。” “山东的经济发展是全国闻名的,不至于到你说的这么可怜的地步吧?” 张伟笑笑:“经济发展好不好,政府说是一回事,老百姓肚子里明白又是一回事,政府说的是数字,老百姓说的是肚子,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到南方去看一看,才知道发展的差距竟然如此之大。知道吗?我们这里有的县区公务员只能发80%的工资,很多乡镇都在发半年前的工资,这里最幸福是什么职业?教师!工资不拖欠,还能足额发,最幸福了。” 陈瑶大为意外:“如果说是西部的省份这样,我不惊奇,如果说是山东,我真的很意外。” 张伟:“山东的经济其实就是胶东半岛,除了胶东半岛,其他地方都白搭,就说这省城济南吧,和杭州有法比吗?整个一大垃圾城。说实在的,山东的经济,都是一年年数字累积起来的,以前弄的数字高了,结果后来的降不下去,只能往上涨,确保增长率,哈哈……所以就越来越高,所以就到了全国第二的高度,浙江经济这么发达,也得看山东项背。” 陈瑶很感慨:“官僚主义害死人啊!在这里做个教师倒也是幸福。” “幸福归幸福,但幸福指数不高!” “又为什么?” “乡镇学校的老师在同级单位里是最幸福的,别人半年发布下工资,他们照发不误,还足额,但是幸福指数又是最低的,各种摊派都盯住他们口袋里的这点钱了,比如,订阅党报,市级党报给各县有下达的任务,县里分配给乡镇,乡镇就压给学校相当一部分; “同时,各县还有自己的所谓党报,其实就是个内部宣传报纸,没有正式刊号的,也如法炮制往下压任务。学校最致命的弱点是没有权,只能在那挨着。于是,几乎所有的教师都是党报的忠实读者,每人至少一份当地的市级和县级党报,订不订你说了不算,工资里直接给你扣除了。” “哇哈!你们这里的政府工作真有办法,很善于抓重点啊,目标明确,重点突出,有的放矢,佩服!”陈瑶赞叹道。 “这里的政府发展旅游业也很有一套啊,只要上级让你干,不管懂行不懂行,个个都是旅游专家,你看这里。”张伟指指路边的一广告牌:“中国法官警示基地,这广告牌1年前就立起来了,一直在这里。知道这是干嘛的吗?” “当然知道,警示法官的嘛,顾名思义,谁不知道?应该是一个培训学校吧?” “你看那里。”张伟指指牌子后面1公里处白雪覆盖的一村庄:“那就是警示基地。” “看不出有什么特色啊?”陈瑶问。 “这里面有学问,知道元朝的名剧,关汉卿的《窦娥冤》吗?” “知道!” “故事的原型据说就发生在那个村,瑶南市及时挖掘了这个历史典故,大做文章,建立中国法官警示基地,意在让全国的法官来这里接受现场教育,不要发生冤假错案。” “哦,那都是怎么警示的?” “我去年上半年来看过,很简单,在那村里,整了一间屋子,说是窦娥故居,里面弄上窦娥冤的典故和图板,弄个解说员,就成了,省钱省力省时。” “啊,这么弄就可以了?”陈瑶大吃一惊。 “是啊,要的是宣传的轰动效果,不在于实际效果,只要做了,政绩就出来了,至于有没有人来看,那是其次。” “佩服!哈哈……好一个法官警示基地。”陈瑶乐得哈哈大笑。 “看前面,”张伟又指指路边:“中国地质博物馆,这个是真家伙。” 陈瑶来了兴趣:“离马路远不远?看看。” “不远,”张伟停下车,对陈瑶说:“跟我来。” 陈瑶跟着张伟往马路的右侧,沿着一条小张走了500米,在一处高坡前停下了。 “到了。”张伟停下脚步。 “到了?”陈瑶疑惑地看看四周空旷的雪野:“这不什么也没有吗?” 张伟一指地下:“这就是中国地质博物馆。” 陈瑶一屁股坐在雪地上,笑得站不起来:“张大厨,你太损了,净拿我取乐。” 张伟摆摆手:“可别这么说,我告诉你了,这是真家伙,来,你看着。” 张伟弯下腰,把地上的雪拨开:“看看。” 陈瑶过来一看:“咦?怎么都是红色的砂土啊,这么红啊,都发紫了。” 张伟站起来往前一指:“这一带,长5公里,宽500米,都是这种土,上面终年寸草不生。” 陈瑶来了兴趣:“说说,这是什么?是怎么回事?” “这是地震时喷发出的地下岩溶。历史记载,在清朝初年,瑶南大地震,死伤无数,瑶南成了一座鬼城,唯一生存下来的县令也不堪灾难的刺激,自杀身亡,这就是那次地震喷发出的岩浆,几百年来一直无人理会,大家只知道这片地很奇怪,老百姓在上面开荒,撒下种子,第二年颗粒无收,上面寸草不活,都把这块地叫死地。 “后来,前几年,据说是美国鬼子的卫星发现了这块地,派出专家和中国政府有关科研单位来这里勘察,证实这是一块地质奇观,乃地下岩溶。于是乎,瑶南市的领导以敏锐的发展眼光,决定开发这块地,大做旅游文章,让死地变活,来生钱,于是就搞了这个中国地质博物馆。” “中国地质博物馆,这名字好气派。” “名字越大越吸引人,现在不都这样嘛!” “那干脆叫宇宙地质博物馆,多好,到时候外星人都过来参观,哈哈……”陈瑶笑得前仰后合:“这博物馆怎么什么动静都没有啊,就这一块牌子?” “应该是没钱搞吧,就先竖起牌子来,一是宣传,二是招商。要不,你来投资建博物馆?” 陈瑶摆摆手:“不敢,现在我还没发现多么大的商机,等发现了再说吧。” 他们回到车上,继续北行。 “大厨,这瑶南你怎么这么熟悉?” “废话,我在瑶北做旅游这么多年,和瑶南是邻居,当然很熟悉了。” “这瑶南市的旅游支点就是刚才那两个项目?” “哪里,3大旅游项目,还有一个,前面不远就到。” “哦,什么项目?” 173第二天就在这里 173第二天就在这里 “马陵之战古战场遗迹。” “啊!马陵之战?莫非就是孙膑战庞涓的那个?” “正是,”张伟得意洋洋:“2000多年前的古战场,就在这里。” “到了吗?哪里?” “张伟一指右前方,那就是。” 陈瑶顺着张伟的视线看去,一座绵延的丘陵横卧在雪地里:“这里?” “是的,就是这里!”张伟肯定地说:“要不要过去看看?” 陈瑶有了前两个的教训,忙摆手:“不看了,知道这个事情就可以了,这个,这个马陵之战遗迹真的在这里?” 张伟:“这事我也弄不明白,因为这座山叫马陵山,前几年在山沟里发现了一些古代的弓箭的箭头,于是乎大家认定这就是马陵之战的古战场,于是就这么宣扬起来,于是……” 这回陈瑶笑不出来了:“瑶南的这三大旅游项目很有卖点啊,这瑶南的领导可是很有眼光,远见卓识。” 张伟:“上级要大家来发展旅游业,各地都得绞尽脑汁发掘旅游资源,谁挖掘地充分,谁宣传的力度大,谁的政绩就高,自然提拔地就快,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都是迫不得已啊。这三大景点的游客加起来一年得有1000多人,不过对外宣传是吸引游客合计达30万人。” 陈瑶点点头:“宣传就是生产力,你们这地方确实是很重视宣传啊。” 张伟听陈瑶话里有话,也不想多问,只顾专心开车。 陈瑶又拿出相机开始拍照,突然指着路边的树问张伟:“这是什么树?” 张伟:“银杏树。” “怎么这么多?路两边都是。” “哦,刚才忘记给你介绍,这瑶南市是天下银杏第一市,世界银杏看中国,中国银杏看瑶南,这是真实的,没有夸张的成分,瑶南全市城乡遍布银杏树,从路边到院落,到处都是银杏。”张伟回答。 “银杏不是活化石吗?” “是的,银杏是活化石,又叫公孙树,意思是爷爷栽树,孙子见果实,几十年才结果,不过,现在都采用了嫁接技术,嫁接完第二年就结果。银杏是非常好的绿化树种,又有极高的药用价值,银杏叶可以提炼黄酮甙,用来生产治疗脑血管病的药,一个德国人在这里建了一个制药厂,专门收购银杏叶提炼黄酮甙。 “最贵的时候,银杏果一斤30元,银杏叶一斤却30元,老百姓家家户户都栽银杏树,很多发家的。不光卖叶子和果实,银杏苗木也值钱了,河南、内蒙古等地方都来收购银杏苗木,现在这地方主要是靠卖银杏苗木挣钱。北京奥运会场馆绿化的时候,从这里买走了不少银杏树,都是碗口粗的,一棵都是卖1000多块。” 陈瑶仔细听着:“银杏树是神树,我从小的时候就听我奶奶讲银杏树的故事,很向往,没想到这里竟然是天下银杏第一县。” 张伟:“在我们这一片,银杏树多的是,特别是上年岁的老树,3000多年的都有,在我家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弗莱山,山上有一棵3000多年的老银杏树,被誉为天下银杏第一树,郭沫若有专门题的词,抽空我带你去看看。” “好啊,”陈瑶的表情变得专注而神往:“我对银杏树总有一种崇敬崇拜的感觉,充满着深深地敬畏,特别是古老的银杏树,总感觉那沧桑和岁月就在昨天,仿佛是刚刚经历的过去。” “人生也是这样,经历过风雨和沧桑的人是值得尊敬的,饱受风霜的人是应该得到尊重的,经历是一本书。”张伟说。 “是的,张老大,你说的很对,经历是一本书,”陈瑶出神地看着两边丘陵上白雪皑皑下起伏的脉络,轻轻地说:“经历是一本书,别人浏览只是雾里看花,个中滋味只有自己才能深深的体会。就如同在午夜忽然醒来,疼痛和空虚折磨得自己不能继续深睡一样,需要用文字来宣泄,需要自己来独自面对这漫漫长夜。” 看来张伟的话触动了陈瑶心灵深处的敏感神经,张伟对陈瑶的话深有同感:“每个人的经历都是一本书,至于写得好写得坏、写得厚写得薄、写得精彩写得平庸,全看你自己如何下笔,别人是没有办法代替的,命运,把握在自己手中。” “听过一句话,说,经者就是经历过人生的人,其实唐三藏去取经,经历了那么多灾劫,无非就是经历着人生的磨难,最后才能到达雷音寺,取得圣经,谱渡众生。人的经历是一本书,从你出生,一直到你的消失,许多许多的事,许多许多的经历,心得,都如一本书记载着。只是你想记载得精彩,或是暗淡。” 陈瑶仿佛进入了回忆,慢悠悠地说着:“一出电视连续剧,剧中的男女主角,爱得生离死别,经历过快乐,痛苦,再到完满。我喜欢看完满的电视剧,因为,我的心感觉到希望,没有希望的人,根本不会感觉到幸福。看到男女主角经历了离离合合之后,再到最后的句号,我才满意地去睡觉。” 有的人内心的情感非常丰富,只是不善于把内心的想法用文字来抒发,华丽浪漫矫情不如塌实直白淡然的文字,就如生活,如何的热烈也终将是回归与平淡的,于平淡安然之中滋生的浪漫是轻微的水的波浪涟漪,张伟更喜欢后者的温和和恒久。 人生如书,深深浅浅,斑斑驳驳,跌荡起伏,生活本身是简单的,很多时候是我们自己复杂了。人生如书,喜乐参半,没有永远的混屯和迷惘,经过历过,豁达的嫣然一笑。人生如同一壶茶,清茗浅畅,幽淡亦爽,静品默看,含蓄的人生,淡泊如水。 张伟点点头,对陈瑶说:“经验丰富的人生是痛苦的也是痛快的!经过了九九八十一难才得园满成就!理解过程的一切可非常不容易,你感觉到希望,就说明你的人生的乐观和自信,只有乐观的人,才会去感觉幸福,才能感觉得到幸福。其实,经历本身是一本书,更是一笔财富,我经常说的一句话就是,经历造就阅历,阅历成就思想,今天再加上一句:思想完美人生。” 陈瑶看着张伟:“张老大,你年纪轻轻,对人生很有感悟啊,在白云山里,你天天看到漫山遍野的珠子,可是,你想到过吗?经过冬天的竹子,表面上看起来比那些没有经过冬天的一年竹小一些,没有一年竹那么幼嫩光滑,但它的本质却致密坚实,结实耐用。这是因为竹子在冬天里,气温的寒冷使它的成长受到阻碍。 “生长受到阻碍的竹子,没办法为自己求得一个良好的外在生长环境,就只有从内在来充实自己。如果再经霜冻,它会长得更坚实更细密。竹子过冬和人经历磨难,有异曲同工之效。当人身处困境时,没办法向外发展,只能充实自己的内心,丰富自己的思想,从而使自己变得坚强耐用。竹子经历了冬天才变得密实,人经历了磨难才会成熟。” 张伟对陈瑶的话很有共鸣感:“陈瑶,说的好,我还一直没有仔细去观察山上那些竹子,过完年回来后,我会认真去观察,去琢磨。” 陈瑶看着张伟笑了,笑得很从容欣慰。 每个人都会有各种不同的经历。所有的经历都是人生旅途中的足迹,都是别人不可仿制的生命旅程,都是一种难得的财富。 如果说人生是一部书,那么每一次经历就是书中一段插曲、一段故事或一个篇章。因为有了失败的经历,才会更好地把握成功的时机;因为有了痛苦的经历,才更懂得怎样去创造快乐;因为有了失去的经历,才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所爱;因为有了伤痛的经历,才更懂得珍惜健康。 同时,张伟深深感到,在经历中,自己也学会了许多生活的经验,学会了怎样承受压力,怎样勇敢地面对困境,走出自我的浅薄,走出忧愁的叹息,走出厄运的阴影。 任何经历都是一种积累,积累的越多,人就越成熟。经历的多,生命就越有长度;经历的越广,生命就越有厚度;经历过险恶的挑战,生命就越有高度;经历过困苦的磨炼,生命就越有强度;经历过挫折的考验,生命就越有亮度。 在人生旅途上,横的竖的都是路,苦的笑的都是歌。高山平地都要走,苦辣酸甜都要尝。 张伟开着车,目视前方,但他感觉到了陈瑶的目光,感觉到陈瑶目光的赞赏和鼓励。张伟心里涌起一种感动,有朋友如斯,足矣! “假如生活期骗了你,不要悲伤,不要心急!忧郁的日子里需要镇静,相信快乐的日子将会来临,一切都是瞬息,一切都将过去,而那过去了的,就会成为亲切的怀恋。”陈瑶梦呓一般痴痴说着。 张伟感觉陈瑶的心中充满了浪漫和忧郁,血色浪漫,悲伤的浪漫,心痛的忧郁,苦楚的忧郁。而同时,陈瑶的心中又充满了乐观和向上,纯洁的乐观,质朴的乐观,积极地向上,勇敢地向上,无畏的向上。 人生,当学陈瑶。张伟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不过,更当学伞人姐姐,伞人姐姐也同样具有陈瑶如此这般的积极人生,也同样具有陈瑶这样如此这般的挫折经历,经历和阅历甚至比陈瑶还要丰富。 要是伞人姐姐和陈瑶遇到一起,两人有得一拼。 要是把姐姐和陈瑶、张晓波三个人弄到一起,那更热闹,3个美女大pk,估计最后一定是姐姐胜出。 174被钱所制约 174被钱所制约 想起姐姐,张伟心里突然感到极大地惋惜,姐姐这么丰富的知识和能力,干嘛要蜷缩在那个广告公司做内勤,干嘛不自己出来做?一定是资金受限制,被钱所制约。 想想那个广告公司的老板也是有眼无珠,放这么好的员工不提拔使用,放那里做内勤,真是不会用人。自己一定要努力好好做事情,争取早日把姐姐解放出来,到时候两人一起做自己的事情,一个主内,一个主外,男耕女织,多幸福! 张伟笑眯眯地开始憧憬美好的未来…… “张大厨,你笑什么?想什么美事呢?”陈瑶看着张伟出神的表情,突然问道。 “没——”张伟急忙掩饰:“没想什么?” “不对啊,大厨,我看你眼珠子又滴溜溜乱转了,你肯定又在想什么事,是不是做白日梦的?”陈瑶开心地盘腿坐在座位上。 “我是大活人,眼珠子当然要转的了,不转,那还不废了?”张伟笑嘻嘻地扭头看了一眼陈瑶。 “不对,你这个转法和正常的时候不一样,”陈瑶摇头晃脑:“我猜你一定是在做白日梦,一定是在想和哪个美女有什么美事,是不是?” 张伟吓了一跳,这妮子怎么一猜就准:“你咋知道的?会算?” “我不会算。” “那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蒙的,哈哈……被我一诈,你就交代了,做贼心虚啊,大厨!” “你诈我干嘛?我又没怎么着你。”张伟满腹不平:“我这样的老实人,上哪里去找啊。” “大厨,你刚才在想和哪个美女有什么美事呢?”陈瑶饶有兴趣。 “个人隐私,无可奉告。”张伟底气十足。 “不说我也知道,你肯定是在想和一美若天仙的大美女共沐爱河,在想那些腌臜事呢?”陈瑶自顾自说下去:“看不出你老张这么仪表堂堂、浓眉大眼的家伙,心灵竟然如此低俗,境界竟然如此龌龊……唉,可惜人家那大美女还毫不知晓,可怜、可惜、可恶……” 张伟一听急了:“你别污蔑我的清白,我是纯洁的男人,哪里是低俗龌龊之人啦?我哪里想那些腌臜事情了?” 陈瑶笑嘻嘻地看着张伟:“那你说你想什么事的?想哪个美女的?” 张伟:“我想的美女是我的梦中情人,你又不知道,这年头,哪个男人心里没有个梦中情人啊,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陈瑶抿着嘴唇,笑意轻荡:“也是,这年头,只要是正常的男人,心里总会有一个喜欢的女人,你的梦中情人是大明星?谁?” “大明星?哼!那些明星算老几,看起来像个人,其实都是些破烂货,那才是真正的腌臜龌龊的人呢,我才不崇拜那些所谓的狗屁明星,站起来像个人,躺下连条狗都不如。我的梦中情人啊,是一位生活在空气中的美女神仙,不,是生活在真空里的美女神仙,平凡而普通,从容而宽容,她离我很近,又离我很远,呵呵……我刚才在想,要是能和她一起去打拼、奋斗,那该是多么幸福的事情……”张伟又开始梦境一般呓语。 “哇!”陈瑶笑得满脸幸福:“真空里的美女神仙,不就是天上的嫦娥吗?你好敢做梦啊,连嫦娥都敢弄到凡间来上班,厉害,我看你比那些写穿越文章的还敢穿越,原来你是嫦娥的粉丝啊。” 张伟神秘地笑笑:“嘿嘿……就告诉你这些,别的不说了。” 中午时分,车到瑶北市。 “啊!我的瑶北,我终于又回来了!”张伟看着熟悉的城市,放声抒怀。 陈瑶贪婪地看着外面:“这就是你曾经工作的城市?这就是你曾经每天活动的场所?” “是的,”张伟乐呵呵地:“我在这个城市上学3年,工作3年,呆了9年啊,很多地方都有我老张活动的足迹。” 陈瑶饶有兴趣:“什么时候去瞻仰一下你的光辉踪迹,追寻一下你的革命历程?” 张伟得意地笑笑:“今天腊月30,得回家过年,来不及了,我们不进市区,从环城路绕过去,春节后我专门带你来转悠转悠,沿着咱老张当年奋斗的足迹……” “哈哈……好啊!”陈瑶微微一笑:“我对张老大成长的历程和足迹非常感兴趣。” 张伟一怔:“陈瑶,奇怪了,你对我这么感兴趣干嘛啊?” 陈瑶微笑着看着张伟:“老张日后必成大器,必成为一风云人物,到时候咱就只能仰视了,趁你还没有发迹之前,抓紧俯视俯视你,不然,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哈哈……”张伟开心地大笑:“陈瑶啊,我真的没想到,我以为只有我这样的会拍人家马屁,没想到,我竟然也会被人家拍一次,而且还是你陈董这样叱咤风云的女浙商女大亨拍的,而且,正好拍到——” 张伟突然住了嘴,从得意忘形中醒过来,专心开车。 “说啊,老张,”陈瑶笑盈盈地看着张伟:“拍到哪里了?” 张伟憋吃了半天,就是不说。 “说啊,张老大,怎么不说了?说!”陈瑶继续追问。 张伟犹豫了一会,声音低低地:“拍到马眼上!” 话音刚落,陈瑶柔嫩茭白的小手已经到了张伟的后脑勺:“过分!拍到后脑勺好不好?” “好,好,”张伟一副认错的态度:“我出言不慎,我低级趣味,拍哪里都好,你想拍哪里就拍哪里。” 陈瑶哈哈大笑:“张大厨,你这次很乖啊……坏了!我发现和你一起,我老得快,你得给我青春赔偿费。” 张伟吓了一跳:“怎么了?我又出什么错了?” 陈瑶:“因为和你一起,我老是笑,脸上的皱纹就多了,就显得老了,你说该不该让你赔偿我青春。” “哈哈……”张伟开心地笑起来:“原来如此啊,就算你是脸上增加了皱纹,可是,你的心却越来越年轻了,越来越青春了,赔偿什么啊,我看你该感谢我。” 陈瑶看着张伟,脸上的表情充满了欣慰和开心,还有转瞬即逝的深情。 “瑶北都有什么好玩的?”陈瑶又问张伟。 “瑶南我不熟悉,瑶北我就太熟悉了,”张伟眉飞色舞:“下面的先不说,先给你介绍一下市区的,首先,是个商城,100多个大市场,整个一批发城,除了飞机大炮等军火,在这里都能买到,中国瑶北,物流天下,你不知道?” 陈瑶摇摇头:“不知道,只知道义乌是中国最大的商品城。” “那是因为瑶北宣传力度不够,从总规模来说,国家有关部门有一个统计,义乌全国第一,瑶北第二,但是,瑶北的发展思路和规模比不上义乌,整个瑶北城西部建设得就像一个农村大集市,也就东部还有点城市的样子。” “哦!”陈瑶点点头:“继续说。” “其次,这是一个红色的城市,红色旅游这几年方兴未艾,这里解放战争时期是山东的省府,市区有一个华东革命烈士陵园,规模在全国首屈一指,里面有10几个师级军级将军的墓,每个墓造型都不一样,很别致,至于北部山区的红色旅游景点,就更多了,后面几天慢慢带你去看,再给你介绍。” 陈瑶点点头:“不错!还有吗?” “有!还有一个雀山汉墓竹简博物馆,里面有新中国建国10大考古发现,是上世纪70年代发掘的,在里面发现了大量的汉墓竹简,同时出土了《孙子兵法》和《孙膑兵法》竹简,解开了一桩历史悬案,证明了历史上的孙子和孙膑并非一人。” “好!”陈瑶一拍大腿:“这个好,一定要去看看,我对这玩意儿最感兴趣。还有吗?” “别的啊,还有个王羲之故居,不过这个是后来人工造的,没什么意义。” “等等,”陈瑶打断张伟:“老大,你有没有搞错,这书圣王羲之故居在兴州啊,怎么跑你这瑶北来了?” 张伟呵呵一笑:“此言差矣,这里是王羲之的老家,王羲之7岁时因战乱随家人去了兴州,但是,这里毕竟还是他出生的地方,还有他7年的生活经历,哈哈……所以,近年瑶北大作古人文章,每年举办一次书圣文化节,弄出了一个王羲之故居,里面还有洗砚池等景点,做活古人旅游项目。” “哦,是这样啊,呵呵……孤陋寡闻,惭愧。你们这里还有没有什么大名人?” “有啊,诸葛亮,瑶北向北40公里的阳都镇,是诸葛亮的老家,出生的地方,诸葛亮就是从这里出去的,后来才到了南阳。” “哦,这很不错,两个大名人,可惜,都没留住,养出来都跑了。” “呵呵,那时北方战乱,都往南逃荒啊,环境不好,留不住人才。”张伟笑嘻嘻地说。 路上,经过一家移动公司营业部,张伟进去买了两张usb接口的无线上网卡。 车越往北走,路两边的山渐渐多起来,高起来,开始进入瑶蒙山区了。 年30的下午,路上的车很少,大家都在忙乎过年,偶尔会看到路边村庄的孩子在雪地里戏耍、放鞭炮。 宝石蓝的宝马在白茫茫的雪地上一直向北驶去,翻山越岭。 家,越来越近了。 越往北走,山就越多,上下坡也多起来。越往山里面走,上下坡就越陡。不过沿路乡镇和公路部门做的很好,在上下坡的路上都已经铺洒了很多沙子,这样就可以避免车辆上下坡的时候打滑或者刹不住下滑。 路上的车辆很少了,偶尔遇到几辆和自己一样急急忙忙往家赶的家用轿车,看车牌号也都是外地的。过年了,对于在外的游子来说,还有什么比亲情和团聚更具有吸引力的呢。 北方山里的冬天,和南方又大为不同,特别是雪后的山里,银装素裹之外,山的挺拔和严峻突兀出来,显得壮丽和壮观,还带有几分苍凉和苍茫。 向北走了几十公里之后,宝马拐上了一条双向2车道的公路,向着更深的山里进发。 175相当重要 175相当重要 张伟告诉陈瑶:“现在开始进入瑶蒙山腹地,这条公路就叫瑶蒙公路,别看这条公路不宽,但它的地位和性质相当重要。” 看着路两侧耸立的大山,陈瑶对瑶蒙山不由多了几分肃穆和尊重:“这条公路地位和性质的重要在什么地方?” “瑶蒙山区自古以来交通不便,‘四塞之崮,外货不入,土货不出。’当然,这也是当年成为抗日根据地和解放区革命根据地的主要原因,上世纪90年代,这里还是国家级贫困地区,山区涵盖的9个县,一色的国家级贫困县,在你们南方开始奔小康的时候,我们这里还在为温饱而奋斗。15年前,开始修这条瑶蒙公路,这条路是把整个瑶蒙山区纵贯,穿越瑶蒙腹地,相当艰巨,等于纵贯鲁中山区,打通之后,被称为山东第五纵。”张伟说。 陈瑶点点头:“要想富,先修路,这话说得一点也不错,你刚才说什么四塞之崮,这崮是什么意思?以前没听说过啊。” 张伟指着路边的一个山头:“你看看这山头,发现什么问题没有?” 陈瑶看了一会:“好奇怪啊,这山头是和别的地方的不一样,这山头真是特殊,像——” 张伟:“像什么?” 陈瑶吃吃地笑了:“像奶头,真的啊。” 张伟点点头:“你说对了,像奶头,这是瑶蒙山独一无二的地貌特征,所谓崮,就是突兀而起,四周峭壁,上面平顶,和奶头的形状十分相似,崮的地理位置都十分险要,因为四周是悬崖峭壁,易守难攻,瑶蒙山号称有73崮,其实多了,几百个也不止,只是这73个是比较有特征,比较有特点的而已。” 陈瑶对着正在经过的一个崮拍起照来:“这个崮有没有名字?” 张伟看了看:“这是纪王崮,我来过好几次,比较出名的一个旅游景点。” 陈瑶:“是啊,这山这么高,这么陡,山上又突出来一个这么大的崮,很壮观的,为什么叫纪王崮?有什么来头?” “春秋时期,有一个纪国的王侯落难,携家眷和部下跑到这里,在崮顶建立根据地,暂且生存,并繁衍生息,故名纪王崮。” 陈瑶看着白雪覆盖的纪王崮:“这一个小山头能养活这么多人?上面都有什么玩意?” 张伟笑了笑:“上面是一块平地,方圆大约3平方公里,上面有水源、有耕地、有林木,鸟语花香,现在大约有几十户人家居住在上面,自足自给的自然经济。上面还有一个很大的墓地,专家来考证过,证实为春秋时期纪王之墓。现在这山上住的几十户人都姓纪,相传为纪王的后代。” 陈瑶向往地看着高高的山顶平台:“哎——这才是传说中的世外桃源啊,春天的时候,上面一定很美。” “是的,上面风景很美,这里已经被当地政府开发为旅游景点,名字叫天上王城,春夏秋的时候,游客很多,就是交通不便,从山脚下要顺山路一直爬到崮顶,路很险要,要爬3个多小时,前几年出现过游客掉下山崖摔死的情况。” “这景点需要加大投资力度,对道路进行修缮,对安全措施加以防护,搞个缆车最好,周围植被保护不错,既可以游览风光,上去玩也方便。”陈瑶看着四周,若有所悟。 “政府资金不足啊,能搞成这样就算不错了。” “哎——还是个思想观念的问题,搞什么政府投资啊,引入市场机制,面向社会招商开发,资金就充足了,靠政府投资,猴年马月?”陈瑶说得很干脆:“这么好的一个景点,人文和自然相结合,历史和文化相映衬,不开发起来浪费了,可惜。” “你来投资吧,投资者是上帝,到时候这里的县乡政府都把你当大爷,都得好好伺候你,哈哈……”张伟边开车边说。 “我是女的,不能当大爷,张老大。”陈瑶笑嘻嘻地说:“说不定有一天我真会来这里投资,你别以为我不敢。” “不能当大爷,那就当大娘吧,哈哈……”张伟呵呵笑着:“你来投资好啊,我三大爷家的堂哥在这里的镇政府工作,镇上还有分配给他的招商引资任务,到时候让他介绍过去,也算积德帮他完成一项任务……” “哈哈……当大娘岂不是把咱说老了?不行,我看还是当个小媳妇吧,嘻嘻!”陈瑶半真半假地边说边乐:“敢情你们这里吃公家饭的人员都有招商引资任务?” “是啊,这里基层的政府工作人员也很不容易,工资低,还发不及时,还有各种考核任务压在头皮上,唉,这就是号称全国第二发达省份的基层政府之现状。” “嘻嘻……谁让你们这里是贫困山区呢,如果说山东是一个都市的话,你们这里就是都市里的村庄,属于城市里的贫民窟,你呢,就是贫民窟里飞出来的金凤凰。”陈瑶看着张伟。 “这就是发展的差距,我们这里离胶东这么近,不到300公里,发展却感觉差了10年,胶东也是山区,经济发展就那么快,和长三角的发展水平不相上下的。”张伟感慨地说。 “所以我说只有浙江才是全国经济发展最均衡的一个省,这叫先进带后进,致富路上一起奔,哈!”陈瑶快活地看着张伟:“老张,你们这老家啊,其实并不差,自然环境和发展潜力很大,特别是这旅游资源,我看不比南方差,关键是看这里。”说着,陈瑶指指脑袋:“看你张老大的脑袋会不会转悠。” “这山里的旅游资源啊,还多着呢,春节后我带你到处转悠转悠,光我们家附近就一大堆,不过,就是下雪,路不好走。”说着,宝马又开上了一个长长的陡坡,陡坡顶部两边是陡峭的山地,怪石嶙峋,地势险要。 “哇!”陈瑶不由一声呼叫:“这山口真像一个关口啊,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有这气势。” 张伟:“呵呵,这就是一个古老的关口,这叫穆棱关,战国时候一个出名的要塞关口,这里是齐国和鲁国的交界处,你看看那边,”张伟指指路边山体绵延的上部:“那些土围墙,齐国长城遗址。” 陈瑶兴奋地对准那些地方,开始拍照,边说:“齐鲁大地,礼仪之邦,人杰地灵啊,不错,可惜——” “可惜什么?”张伟问道。 “可惜出了你这么一个小混混,嘻嘻……”陈瑶哈哈大笑。 张伟也哈哈大笑,陈瑶欢快的心情感染了他。快乐是可以相互感染的,你快乐所以我快乐,不是吗? 过了穆棱关口,前面的道路开始变得弯曲,进入盘山公路了。公路上厚厚的雪很少有被车压过的痕迹,这说明雪后出山的人很少,进山的也不多。 环视四周,白雪皑皑,山川一片白色,山沟里的农家飘起袅袅炊烟,这是性急的山里人开始做除夕的年夜饭了。 父母在家里一定也弄好了饭菜,等待外出的游子回家团聚。 一想到家的温暖和亲情,张伟心里一阵热乎乎,恨不得一步飞回家去。 宝马在盘山公路上缓慢前行,地下的雪被压出一道崭新的凹痕。 陈瑶看看时间:“4点了,张老大,我们离你家还有多远?” 张伟精力集中地开着车:“过了这一段盘山公路,然后再走大约30分钟,就能到我家。” 陈瑶一听:“哇!终于快到了,你爸妈一定等急了,等你回家吃饺子呢。” 张伟喜滋滋说:“是啊,不过我告诉他们了,让他们不要着急,早晚今天一定到家,估计饺子一定是包好了,哈!不是只等我回家吃饺子啊,还有你啊,你可是我们家的贵客。” “贵客?”陈瑶歪着脑袋看着张伟。 “是啊,贵客!”张伟笑眯眯地:“喜鹊喳喳叫,贵客要来临啊,我家门口那棵柿子树上的喜鹊今天一定在喳喳叫了。” “呵呵……”陈瑶开心地看着张伟:“老张,我去你们家的事情,你怎么和你家里人说的啊?” 张伟心里一颤:“我就说你是我同行,一个业务上的伙伴,因为要考察工作,要来我们家体验生活,就这么说的。” “哦,”陈瑶点点头:“那就好,其实啊,我本来还有点小小的担心。” 张伟一听,问:“你担心什么?” 陈瑶笑笑:“不说了,说了打击你情绪。” 张伟:“说吧,没关系,我这人脸皮特厚,标准的耐打击抗挤压型的,你说吧,我保证没问题。” 陈瑶笑眯眯地:“真的?张大厨。” 张伟:“真的,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你说吧,少废话。” 陈瑶:“那我真说了啊?” 张伟急了,这女人,怎么这么娘们起来了,不像是陈瑶的风格啊。 “说吧。” “好,”陈瑶又盘腿坐在座位上,身体转向张伟:“其实啊,我本来还担心你这个人不地道……” “啊?”张伟吃了一惊:“担心我不地道?我什么地方不地道了?我有不地道吗?” “别着急啊,你慌什么?阿拉还没说完呢?”陈瑶冲张伟撇撇嘴。 “哦,那你说。” “担心你哪里不地道呢?就是担心你对你家里说俺是你媳妇,让俺不明不白稀里糊涂过个婆婆年,被人卖了还不知道是怎么被卖的,不过现在好了,听老大刚才这么一说,我心里所有的疙瘩都解开了,我终于放心了,原来老大已经和你家里人都说好了,俺也不用再担心什么了,心里也没有什么压力和心事了,老大就是老大,做事情光明磊落。”陈瑶边笑嘻嘻地说着边冲张伟竖起大拇指。 176 合不拢 176合不拢 “啊!哦……”张伟闻听大惊,嘴巴半张着合不拢。这事情要是传出去可不好玩,露馅了更不好玩,自己已经叮嘱过父母了,他们应该不会多说什么话。这事要是传出去,张老大的脸可没地方放了。 “怎么了?老大。”陈瑶看着张伟的表情:“嘴巴张那么大干嘛?饿了?” “啊!哦……”张伟又来了一遍,突然醒悟过来,急忙把嘴巴合上,不说话,只顾开车,心里七上八下,出了一身冷汗。 陈瑶嘴巴紧紧抿住,浑身发颤,一会又问张伟:“老大,我刚才问你话呢,你怎么不说话啊?” “啊!你刚才问我话了?”张伟装作恍然大悟:“我刚才只顾专心开车,没注意啊,你问我什么了?” “问你为什么嘴巴张那么大?是不是饿了?” “哦,这个——”张伟斟酌了一下:“是啊,饿了,你看,我们一天了,就在车上吃了一点点心,应该是饿了,对,一定是饿了。” “莫名其妙嘛!什么叫应该是饿了,一定是饿了,你讲话不专心,你在敷衍塞责,嘿嘿……”陈瑶紧盯着张伟。 张伟嘴巴又一咧,装作傻乎乎的样子,又不说话了。 张伟感觉这时候装傻是最好的办法,不然,陈瑶那么精明,三句两句自己就被套进去了,非得露馅不可。 自己精心安排的这个计划,可不能毁在自己手里。 要是陈瑶知道自己被当做了准儿媳弄到家里来过年,非得生气不可,那自己可就真的是弄巧成拙了。 “对了,老张,”陈瑶又问:“你的终身大事,你妈就不催你?” “催啊,怎么不催,不是和你说过了,让我找个戴眼镜的女朋友吗?”张伟理直气壮地说。 “那你怎么不找一个带回来过年?”陈瑶和气地问张伟。 “废话,肯定是不好找呗,要是找到还不早就带回来了?” “你那个——你那个梦中的情人,怎么样?戴不戴眼镜?” “不知道。” “不知道?难道你没有见过你那神仙美女?”陈瑶惊讶地说道。 “唔——当然见过,”张伟不服气地说:“没见过怎么会成为我的梦中情人?” “那你怎么不知道她戴不戴眼镜呢?” “因为我没见过她戴眼镜,但是,我想,她也可能是戴的隐形眼镜,这个也是叫做戴眼镜啊。”不知怎么的,张伟认定伞人姐姐一定不戴眼镜,但是既然姐姐那么爱学习,眼镜近视的可能性也还是有的,即使姐姐近视,也会戴隐形眼镜,不会带普通的眼镜的。 这回轮到陈瑶真的大吃一惊:“老大,你怎么知道你那神仙美女戴的是隐形眼镜?” 张伟翻了翻眼皮:“我这不说了,猜测的吗,你干嘛这么大惊小怪。” “哦,”陈瑶醒悟了过来:“对,猜测的,你真厉害!佩服!” “厉害什么?佩服什么?” “哦——这个——”陈瑶眨眨眼睛:“说你能遇到这么好的神仙美女啊,所以说你厉害,所以佩服张老大啊。” 张伟得意地嘿嘿笑起来:“咱老张也不是吃醋的,那神仙美女啊,简直是手到擒来,不费摧灰之力。” “哦,老大,你这么厉害,这美女已经被你俘获了?不可能吧?”陈瑶故作惊叹状。 “那是,”张伟继续洋洋得意:“咱这梦中情人,其实已经是现实中的情人了,就是她在真空里,就是她是嫦娥,也叫她跑不了,只要是咱老张看上的,一瞄一个准儿,现在不光我喜欢这美女,她也已经很喜欢我啦,这美女已经掉进来了,我们俩可以说得上是郎才女貌、珠联璧合、天生一对……” 陈瑶看着张伟得意洋洋的表情,嘴巴半天合不上,这男人自我陶醉的本事可真不小。 “那,老大,你怎么不带她回家来过年啊,让你父母也乐呵乐呵……”陈瑶小心翼翼地问张伟。 陈瑶这会有点被张伟雷倒了,这男人要是自我陶醉、自我梦幻起来,比女人犹过之而不及。 “干嘛要这么着急带她回来过年?”张伟故作严肃状:“不能让她这么容易地以为这么快就可以嫁入老张家了,还需要再继续考验考验,明年,明年再带回来也不迟?” “那你爸妈不着急?”陈瑶瞪大眼睛看着张伟:“张老大,我快被你雷倒了!” “不着急,”张伟继续信口开河:“我已经告诉我妈了,早晚的事,锅里的饭,煮熟的鸭子,飞不了。” “煮熟的鸭子?”陈瑶又是吃了一惊,强忍住不笑:“你把人家煮熟了?到手了?” “你看,你看看!”张伟不屑地看了陈瑶一眼:“俗!庸俗!你这都想哪里去了?非得到手才算煮熟?俗人!俗人哪……” 陈瑶老老实实地看着张伟,用敬佩的眼光:“老大,我是俗人,我承认!那你的意思是——” “感情!”张伟拍拍心口窝:“感情!明白不?我说的是在感情上,我俘获了她的感情,她的心,煮熟的鸭子指的就是这个,明白不?” 张伟已经下定决心,在女人面前,决不能显出自己的乏力和无味。 陈瑶连连点头:“明白了,那她俘获了你的感情没有?她的鸭子煮熟了没有?” “嘿嘿……”张伟笑笑,点点头:“岂止是煮熟了,简直是已经煮烂了,已经快成汤了……” “啊哈哈……”陈瑶终于憋不住大笑起来:“张大厨,你不愧是个大厨啊,把人家煮熟了,自己却被人家煮烂了,快成汤了,哈哈……原来你这人还是比较尊重事实的啊。” 张伟一板正经地看着陈瑶:“你这么疯狂地大笑干嘛?咱这是说的实话,被女人俘获感情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你就这么肯定,把人家放锅里煮熟了,飞不了了?”陈瑶看着张伟,眼睛都在笑。 “嗯……哦……啊……这个,这个是个人私事,不和你谈了。”张伟被陈瑶刚才笑得心里直发虚,急忙转移话题:“看,前面就是瑶山国家森林公园了。” 不知不觉,宝马已经在盘山公路上盘旋到山顶了,放眼前方,满山遍野都是松林,郁郁葱葱,满眼苍翠,在白雪中分外扎眼,分外充满生机。 陈瑶放眼望去:“呀!白色沙漠里的绿洲,这么大一片森林啊!” 张伟呵呵笑着:“周围方圆几十公里都是森林,这是瑶蒙山区保护最好的植被了,瑶山主峰就在这一带,海拔1000多米,仅次于泰山,山东第二高峰。我家就在这山里的一个小山沟里,下了坡,再走一会就到了。” 陈瑶看着这茂密的山场:“这里的空气真好,夏天这里风景一定非常美,应该是这座大山里的天然氧吧。” “你说对了,这里的旅游对外的宣传口号就是天然氧吧。” 张伟开着车开始慢慢地下坡,路上积雪很厚,要防止打滑。 天又阴晦了,随着一阵寒风刮过,天空又飘起了雪花,随着风势,抽打在车体上,发出嗖嗖的怪叫。 张伟小心翼翼地开着车,心情有点紧张,这下山的路太陡了,不但是盘旋的弯路,而且路的外侧就是悬崖。 张伟脸上的表情也有一点紧张,目光很集中,神情很关注。 陈瑶停止了和张伟的谈话,紧盯着前方的路:“踩刹车……对,方向盘轻微右打……” 张伟和陈瑶一起小心翼翼地在雪地中下坡慢行,3公里的下坡路,走了30多分钟。 终于走下坡,两人长出了一口气,陈瑶递给张伟一张纸巾:“老大,辛苦了,擦擦汗!” 张伟接过纸巾边擦汗边说:“刚才的坡是最难走的一个坡,终于被我们过来了,前面还有一个,是在我们村口,一个大下坡,没有这个陡,但是也很容易打滑,下雪天经常有车辆滑到路边沟里。” 陈瑶点点头:“这样说来,南方的山路难走是难走,但是没有雪,比这里要好走多了,幸亏这山里的路修得不错,虽然不宽,但是都是沥青路面,很平整。” 张伟指着路边一条蜿蜒曲折被冰雪覆盖的玉带:“看,那就是瑶水河,我们的母亲河。” 陈瑶用深情地目光注视着张伟的母亲河:“你就是喝着她的乳汁长大的。” “什么乳汁?是水。” “你不是说是你的母亲河吗,那河水不就是乳汁吗?”陈瑶反问。 张伟被陈瑶问得回答不出,于是不做声,专心开车。 车子驶入了山林之中,雪不紧不慢地下着。 你下得再大我也不害怕了,张伟得意得想,我马上就要到家了,马上就要在温暖的火炉边陪老爹喝酒吃水饺了。 想到这里,张伟心里不由兴奋起来,小马驹,快到家。 此刻,伞人姐姐在干吗呢?一定和她弟弟在一起,在她的弟弟家,和家人一起玩,陪她妈妈说话聊天。 今天晚上就可以插上无线上网卡,就可以和伞人姐姐聊天了。 姐姐,好想你,彻骨地想你。 想起伞人姐姐,张伟的心中不由感慨万千,3天前,自己还在3000里之外,自己还和伞人姐姐近在同城,可是,转瞬之间,相隔3000里,3000里路云和月,姐姐,再远的距离也阻拦不了我对你的情,对你的爱。脚下的路越长,心中的爱越深。 陈瑶不停地拍照,兴趣盎然。 “相机快储存满了吧?”张伟问陈瑶。 177 满腹疑问 177满腹疑问 “没关系,满了就复制到电脑里,然后删除接着拍。”陈瑶兴致勃勃,突然扭头对张伟说:“哇塞!这山沟子里竟然还有青岛双星的分公司啊!看,双星鞋业。” 张伟看了两眼:“这是青岛双星对口支援山区经济建设,利用废弃的军工厂,建立起了一家分公司,生产双星鞋,主要是解决当地劳动力过剩的问题。” “军工厂?这山沟子里会有军工厂?”陈瑶满腹疑问。 张伟笑笑:“多了,都是当年的‘三线’厂子,生产机枪大炮弹药的,厂房都设在山洞里,上世纪90年代,开始大规模迁移,都转民用了,搬到瑶北或者济南去了,留下大批山洞和厂房,基本都废弃了,双星这只是利用了当年前进军工厂的厂房,我家附近还有红卫、燎原两家军工厂房都废弃着,有时间带你去看。” 陈瑶看着周围茂密的松林和险峻的山势:“把军工厂设在这里,是挺难找的,保险!那些废弃的厂房节后一定要去看看,说不定能有什么用途。” 张伟笑着看了一眼陈瑶:“怎么?打算在这里投资了?” 陈瑶笑笑,没说话。 “这里投资政策好啊,如果你要是打算利用旧厂房搞开发,免费提供给你用,哈哈……便宜吧?” 陈瑶一听:“真的?” “当然,现在各地拉投资竞相开出优惠条件,只要你去投资,什么都好说,那些县长、乡长恨不得叫你爹,只要你去。” “哈哈……”陈瑶开心地大笑:“张老大,你夸张了吧,这些父母官还不至于为了一点投资低贱到这个程度吧,哈哈……” “嘿嘿……”张伟也笑起来:“夸张是夸张了一点,不过,这里的人对于投资商真的是求资若渴啊。” “这个还是要很慎重啊,要认真考察的,不但考察投资地理条件和资源环境,更重要是要考察当地政府对投资者的态度,看是不是真心的,别投资的时候是爹,资金投进来成了龟儿子,那可就惨了,反正资金进来了,你跑不了了,就放那挨宰吧。” “你说的对,郑总那景区开发现在就是这种情况,有于琴在前面开道也不行,上面管理的单位太多了,有一家打点不到,就要挨折腾,投资之前,县长书记亲自接见、招待、欢迎、许诺,协议一签,资金已到位,立马态度就变了,知道你跑不了了,开始揩油了,特别是镇上,桐溪镇党委政府,天天变着法子要钱,还怂恿周围的村来要钱,老郑都打发烦了,可又没办法。” “所以,现在在中国投资,到处都有陷阱,到处都有豺狼的目光,哈哈……所以说,一样是做旅游,俺们这旅行社就比做景区开发舒服多了,虽然挣得钱少点,但是活得轻松、舒服,不用天天找那些大爷去点头哈腰。”陈瑶轻松地说。 张伟点点头:“陈瑶,你这个旅行社今后有没有什么发展目标?” 陈瑶:“啥子发展目标哦,偶一个女人家,能混口饭吃,养活俺娘,养活手下这些兄弟姊妹,就很好了,得过且过,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走一步看一步,能做到什么样就什么样,嘻嘻……” 张伟:“哦,是这样啊。” 张伟心里突然有些失望,看陈瑶的素质和能力,不应该这么没志向啊,怎么就这么容易满足呢?没有长远发展目标,得过且过。 张伟心想,要是自己有这个基础啊,一定要大刀阔斧使劲扩张,把旅游公司建成旅游集团,跨国旅游集团,旅游大托拉斯…… 唉!可惜,自己没这条件,只能做做白日梦了。 陈瑶看张伟的眼珠子在滴溜溜转悠,莞尔一笑:“哎——可惜咱一个女人家,无依无靠,志向短浅,要是换了一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来做啊,说不定就很快把这公司做成旅游集团,跨国旅游集团,旅游大托拉斯了……” 张伟心中大惊,怎么陈瑶说的和自己心里想的一模一样,出鬼了! 张伟笑笑:“那也不一定,女人也一样能做大事情的。” “说是这样说,可是女人的天性都是恋家,女人无论在外面多么叱咤风云、多么雷厉风行,都还想回家围着三尺锅台,都还想相夫教子,过一种宁静平静安静的生活,”陈瑶神往地看着无边的松林:“就像这原始森林一样,返璞才能归真。” 张伟心中大动,陈瑶坚强坚韧、叱咤风云的另一面竟然是如此地女人,如此地柔顺,如此地充满女人的渴望和柔情。 这是一个完美的女人,一个完美的女大亨。 伞人姐姐不是女大亨,但是伞人姐姐更是一个完美的女人。 伞人姐姐要是有陈瑶的条件,一定能比陈瑶做的还要好。 “对了,”陈瑶看着张伟:“老大,我们需要把称呼的问题确定好,入乡随俗,你们这里的称呼对老人都怎么称呼?” 张伟问陈瑶:“这个没关系的,你们那里怎么称呼?” “我们那里我习惯称呼长辈为叔叔、阿姨,你们这里呢?” “我们老家这一片不这样称呼,你称呼叔叔阿姨,还以为你是幼儿园的小朋友呢,你父亲今年多大?” “我父亲去世了,如果在的话,应该是58岁。” “我爸爸今年53岁,我们这里的风俗是按照爸爸的年龄来称呼,那这样,你到我家,见了我爸叫张叔,如果想再亲切一点,就叫叔,但不要叫叔叔,那是只有小孩子才这样叫的。” “嘻嘻……好,那见了你妈呢?” “叫大婶,如果想亲切一点,就叫婶子。” “叔,婶子,好知道了。”陈瑶乐呵呵地点点头:“对了,问你个问题,老大。” “问吧。” “你爸妈都怎么叫你呢?”陈瑶笑盈盈地看着张伟。 “叫我小名啊,干嘛?” “哦!你有小名?”陈瑶来了兴趣,又盘起了腿:“老大,快说说,你小名叫什么?” “有什么奇怪的,中国人谁没有小名,我的小名干嘛要告诉你?” “说一说嘛,有什么好保密的?” “我的小名只有我的父母和家里的长辈叫的,你可叫不得,所以你还是别问了。”张伟严肃地说。 陈瑶垂头丧气,突然又抬头:“嘿嘿,张大厨,你不告诉我我也能知道,到时候你爸妈一叫,我就知道了。” “到时候随你,我到时候给我爸我妈说声,让他们不在你面前叫,哈!” 陈瑶急了:“你要是敢这么做,我就给你起小名。” 张伟:“你随便。” 陈瑶:“那好,我就随便给你起,比如什么:狗剩、二蛋、墩子、嘎子、孬蛋……” “停!”张伟急忙阻止:“停,停,别给我起这些小名了,我答应你,不告诉我爸妈了。” 陈瑶胜利了,开心地笑起来:“嗯,那就好,这样才是好同志。” “你小名叫什么?”张伟问陈瑶。 陈瑶:“那我是肯定不告诉你的了,你都不告诉我你的,除非你到我家,听我妈叫我你才会知道。” 张伟一阵发汗:“我哪里有机会到你家里去,看来是没指望知道了。” “嘻嘻……那也不一定,春节后说不定就会有机会,”陈瑶笑嘻嘻地说:“春节后我请你和王炎还有老哈去我妈家玩,去吃我家的当地饭。” 张伟一听:“好啊,最好在元宵节之前办。” 陈瑶:“我想啊,不行就邀请你们来我家过元宵节,吃汤圆,好不好?” “好,好,”张伟很高兴:“陈董,你看这年还没在我家过,已经把去你家吃回来的事情安排好了。” “哎——张大厨就是厉害,做事情一点也不吃亏啊,佩服!” “对了,到我家后你要改一下称呼,叫我张伟或者小张,都可以,可别叫张大厨啊,让我爸妈以为我在外面是做饭的,我妈在家做了一辈子饭,可不想培养个大学生在外面继续做饭;张老大也不能叫,我们家我爸是老大,你一叫我,爸还以为我要夺权……” “哈哈……”陈瑶开心地:“那叫老张可不可以?” “更不行了,你这么叫,我爸以为你是叫他的。” “啊哈……”陈瑶放声大笑,半天才笑毕:“行,老张,我答应你,在有第三个人在场的时候,我尽量不违反,我尽量注意。” “嗯,”张伟点点头:“下了前面这坡,就到我们村口了,这个坡是最后的一道关了。” 陈瑶:“战胜困难,不怕危险,张老大,加油!” 说话间,车到了坡顶,大约400多米长的坡,很陡,张伟有点发怵,脚踩刹车,开始下坡。 飞舞的雪花打在车窗上,不大,很快就被风吹走了。山里的风还是比较大的温度也很低。 张伟开到坡上,往下走才发现,坡上的雪已经被人清理出了两条车道,上面还铺了细沙和土。 太好了,张伟一阵高兴,这一定是村里的人出山,专门清理出来的。 到底还是好人多啊,大过年的清理积雪。 张伟放心了,陈瑶也很高兴,宝马车顺顺当当驶下山坡。 天色已近黄昏,张伟一指前方那个袅袅炊烟的小村庄:“陈瑶,看,那就是我老家的村,张瑶村。” 陈瑶兴奋地看着:“张大厨,我们终于到家了,你爸你妈这会正在家等你呢,饺子一定早就包好了,你老爸正等你陪他喝两盅呢!” 张伟也很激动高兴:“不是等我,是等我们,你才是我们家的贵客,我爸我妈最好客了,你在我们家会受到盛情的欢迎和接待,呵呵……我先欢迎你,陈瑶,欢迎你来张老大的故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