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娘子美又娇》 第一章 穿越,疼醒的 后溪村是个穷乡僻壤,连朝廷都不多管的地方,虽说穷乡僻壤出刁民,可也有良善之民。 比如后溪村的陆家,陆家老大是从战场上下来的,十五六岁随军去了。 七年后,二十三四岁回来了。自己一人瘸着腿,固执沉默的从极富盛名的皇城,回到了后溪村这个犄角旮旯里。 但却在回村的路上,相中了一个水灵灵的姑娘,之所以印象深,乃是因为那个姑娘,正提着包袱跟人私奔的,可显然那个要带她私奔的男人,是个混账二流子。 出于仗义,他甚是严肃的呵斥了一番! 一对小年轻被吓回家了。 两年前,陆慎行是绝对没想到,自己会娶这个跟人私奔未遂的女人,也没想到,她能嫁给他这个瘸子当媳妇。 直到上个月,陆慎行才知道,江家幺儿为啥要嫁给他…… “既然都醒了,就别装病了,你想跟我和离,也不是没可能,可我娶你,花了五两银子,你若是还清了,那便写了和离书就是。” 江阮只觉着自己脑袋要炸开了。 她记得,自己正在招标的办公室内跟人讲标,刚讲到运营这一块,突然一阵昏厥,倒地没了感觉。 等她醒来,看到的,竟然是……个古装打扮的男人。 男人很帅,不是白面小生的帅,是那种眉眼之间,举手投足的,所谓气质的帅。 江阮是个运营主管,职场里的精英,看着眼前的情况,她首先做的不是尖叫,反倒是格外的沉稳。 拍影视剧?不可能! 更可怕的是,脑子里的莫名出现了一些奇怪的不是她的记忆。 见床上起来的女人就是低头拍着额头,陆慎行内敛深邃的眸子,带着疑惑。 素来喜欢闹腾的江阮,怎么突然变得安静了。 陆慎行嗓子有些不舒服,咳嗽了下,说道,“你家祖上也是书香之地,我知道为了体面的送走你祖父,自是需要那么些银两,那些银钱,我能宽限你一些时日,等你家有钱了,再还也是可以。” 在男人说话的空儿,江阮已经捋顺了。 原来她是穿越到了,这个同名同姓的姑娘身上,爹娘为了送走祖父,让他体面的离世,借下不少外债。 后来还不去,才将江阮这个唯一的亲生女儿嫁人了。 之所以嫁给陆慎行,其实,就是为了几两银子而已。 先前也有人想花十两银子买走江阮,可江家爹娘,哪里舍得,加上时间紧促,便允了江阮嫁给陆慎行。 之所以嫁给陆慎行,其实也是有原因的,这个陆慎行传闻说是不能人事,就是将江阮嫁给他,也能给江阮保留好一个清白的身子。 等日后,江家日子富足了,让江阮跟陆慎行和离。 江阮就是再嫁,自然也是能再嫁个好人家。 这些话,也是原主爹娘说的,原主自然是谨记在心,不然,她那里敢嫁给陆慎行。 可跟爹娘所说的不同,新婚第一夜,陆慎行这个男人,就想跟她行夫妻之事,江阮不从,便撞了柱子。 硬是昏迷了三天,才见醒来。 醒来后,却成了二十一世纪来的白骨精江阮。 此刻,江阮坐在床上,盯着眼前的男人,眼神暗戳戳的往下瞧…… “你骗人,谁说你不能人事的。” 她脑海里可还记得,昨天晚上他所给的那种正常男人的反应…… 江阮脸色爆红,瞪着陆慎行指控! 没想到她会说那么直白的话,陆慎行脸上一阵泛红,兴许是皮肤黑,瞧不出来,但显然他眼神变的暗沉下来。 “女人家,说话咋那么直接。我能不能人事,你试试就知道了。这话是谁传的,若是被我知道,割了他的舌头才好。” 陆慎行故作凶狠的说。 江阮出溜一下从床上下来,“反正那话不是我说的。我嫁到陆家三天,不回门?” 她想回娘家看看,多少了解下娘家婆家的情况才好替人活下去。 陆慎行道,“新婚第一夜你撞了柱子,一直昏睡到今儿,如何回门?” 江阮听着,面上带了几分尴尬。 “陆慎行,你为何要娶我啊?” 江阮已经接受了原主的所有记忆,她跟原先的江阮不同。 她看向陆慎行,没有觉着嫌弃,反而想着,也是挺好,穿越一遭,老天爷连她的丈夫都给选择婚配好了。 但,对于娶她的理由,江阮觉着,自己还是要问清楚的。 陆慎行极为直接的说,“是你家上门来问的,我见你还算可以,且就定了下来。我陆家日子虽不说大富大贵,可也不缺你吃喝。” 江阮点点头,的确是! 记忆中,她在江家,可是从来没吃太饱过。 江家爹娘对她也是极为宠爱,可上面三个哥哥,吃穿用度,样样都是最差的,就是给了她最好的,也不过是跟三个哥哥相比而已。 江家祖父是个被贬谪到后溪村的官员,官职不大,但却因为跟错了人,被人当成靶子了,替人背锅了,从皇城被贬到后溪村。 因为受不了这里酷寒的环境,身子骨一直不好,这也是撑到了现在,也算是解脱了。 可江家三代之内,不能为官从政,这是朝廷给下的命令。 就连江阮的父亲,一个饱读诗书的男人,也不被允许去学院教书,也就是在村子里,教一些稚子,不敢收钱,就是收一些粮食,以此营生。 江家被下放到后溪村这个陌生的地方,他们是没有田产的,正也是因为没有田产,才生活的那么拮据。 加上江阮已经过十三四岁,若是没有婚配,可是要收取一部分未曾婚配的税钱,这些都是开销。 不得已,才将江阮嫁给了陆慎行,这个传闻中,不能行人事的男人。 江阮心中一阵屋内,扶额暗道,本以为是来了个羊窝,想保护她清白之身,哪里想到,她这是被送到狼口里来了。 心思暗转的江阮,圆圆的大眼睛骨碌碌转动,准备偷瞧陆慎行一眼,却被他看个正着。 “你若养我一辈子,我便跟了你。” 这话是江阮说的,她负责! 岂料,陆慎行听后,的确是有些被惊讶,同时又带着震惊,黝黑的面容还因这些话,而起了几分欢喜。 “当真跟了我,可是心甘情愿,不再说要离开?做真的夫妻。” 真的夫妻,自然是要行房事。 说起这个,江阮也是有些放不开的。 前世她是女强人,可对于男女之情,总是不知道如何相处。 所以,还没吃过荤呢。 她不好意思说,便是点点头。 陆慎行有些激动,眸子里闪着奕奕神采,盯着江阮看。 这姑娘长的秀美可人,他是越看越 第二章 小姑子上门来 江阮性子直接,说话也是直来直去,望着陆慎行,说了句,饿了。 陆慎行这便转身出去做饭,他是左腿从膝盖处往下没了知觉。走路的话,自然是需要拐杖,高大威猛、长相俊秀的汉子,却是靠着一个拐杖来支撑。 江阮瞧着,心里一阵奇怪的感觉,她随即上前走去。 扶住了陆慎行。 未等她说话,陆慎行就将江阮给推开了。 “我自己能走,就是这条腿没了,我也能养活得了你。” 陆慎行生气了,神情严肃,风雨欲来的样子。 江阮道,“你嫌弃我碰你?”她故意带着点委屈的说。 男人吃软不吃硬,陆慎行见江阮这般神情,语气下意识的软和点。 “没有,我去给你做饭。” 陆慎行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其中最小的弟弟也成亲了,妹妹也嫁人了。 还有一个弟弟,一直在外面,读过书,说是参加过科举考试,因为成绩不理想,一怒之下,乞讨去了皇城。 至今,不知道他消息在何处。 因着弟弟妹妹都婚娶分出去了,陆慎行自己一人呆在稍显破败的老院子。 院子不大,三间茅草屋,一间厨房,还有一个放着农具的棚子,其他的倒是没了。 更是因为陆慎行一个男人,家里也没养鸡鸭猪等物,倒是随意种了一些花花草草,看着格外的雅致。 那么糙的农家汉子,竟然还有这般闲情逸致。 江阮看着陆慎行去了厨房,她站在院子里,四处打量着周围,在看到屋檐下挂着的腊肉,嘴馋的不行。 沈秋的大山里,气温很低,最是适合做腊味了。 江阮打量着这个农家小院子,而厨房里的陆慎行,却是隔着窗户,瞧着院子里的江阮。 怎么突然就转了性子,还说,让自己养她,就愿意跟他过日子 过日子啊,那可是要吃和住在一起,睡在一起生孩子的,当他的妻子,跟他过日子的那种。 陆慎行做饭的手艺并不好,加上又是要烧火煮面旮瘩,麻烦的紧。 正在他厨房内煮饭呢,听着门外传来喊了两声大哥的声儿。 陆慎行还没出来,江阮就看了过去。 来人是陆慎行的小妹,叫陆华梅,虽说陆华梅是陆慎行最小的妹妹,可也是比江阮要大。 成亲那日,江阮拎着包袱坐牛车来的时候,陆华梅瞧见过,成亲那天,江阮的不情愿,不高兴,陆华梅也见得了。 这会儿看着江阮坐在院子里,反倒是她大哥在厨房里忙着,陆华梅语气带着几分冲。 “你既然嫁到了我们陆家,就是陆家的媳妇,哪里有男人给你做饭吃喝的,别嫌我说话难听啊,咱们后溪村,还真没有你这样的媳妇子。 新婚那天撂脸子,咱们家是没办酒席,可我大哥的钱,还不是都给了你娘家, 你嫁到陆家,除了带着一个包袱,什么嫁妆都没有。” 女人嫁人,不带嫁妆,是会被婆家人瞧不起的。 江阮听着这话,都是大实在话,没啥可反驳的。 “我今天身体有些不适,我正是准备去做饭的,是你大哥心疼我,自己非要去。这个你也怪不着我啊。” 陆慎行拐着拐杖从厨房出来,看着小妹,附和着江阮的话说。 “你嫂子说的对,她身体不舒服,我来做点吃的,正好梅子你来了,你去做饭。咋这个时候来了?” 陆华梅道,“还不是想着今日大哥要回门,我怕不带东西回去,显得不体面,昨儿去了集市,买了几包果子,两匹料子。江家不给陪嫁,可咱回门不能失了礼。” 陆华梅是个懂事的,也是心疼自家大哥! 那可不是,当年陆华梅结婚,陆慎行光是陪嫁就给了三两银子。 加上陆华梅平日里自己做绣活,挣的钱,陆慎行也不要,全给妹妹当作嫁妆陪嫁。 这么好的哥哥,她当妹妹的,自然是也是要护着的。 这个江家幺女,就是长了一张好皮子,除了这个之外,哪哪儿都是配不上她家大哥的。 江阮见陆华梅要进厨房,忙着说道,“小姑子来家自然是客,哪里有让你进屋做饭的,你去跟你大哥说话,我去做饭。” 这会儿时辰不早了,早饭别人家都吃过了。 就他们家因为江阮的撞柱子,让陆慎行三日没做饭了,今日的早饭,也比别人家晚了好久。 陆华梅自然是有话要跟大哥说的,可,这话从江阮口中说出,让她有些不敢相信。 “大哥,江氏这是咋了?咋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兴许是想踏实过日子了。江氏可不是你能喊的,以后喊嫂子。”陆慎行提点着说。 陆华梅低声不服的说,“她可比我还小了五岁呢,我喊她嫂子,咋都觉着别扭。大哥你也真是的,后村那个李家姑娘,人多好,我没出嫁前就对你好的很,你咋就看不上?大哥你还真是像外人说的,就是看上了江氏那张俏丽的小脸。” 陆慎行不搭腔了。 他不但看上了江阮的脸,还看上了她那小身段,柔柔的,软软的…… 那天晚上,他就那么碰了一下,就觉着像是中了什么毒药一般,让人舒坦的很! 见大哥不说话,陆华梅低声哼了下。 暗道,男人都是那得行,看到好看的小姑娘,魂不守舍的。 可好看的姑娘哪里有壮实的姑娘好,壮实的姑娘,好生养。 陆慎行会用事实证明,江阮这柔柔的小身段,同样好生养。 厨房内! 江阮看着厨房里的东西,米粮倒是有,但却不是很多,她抓了一小把的米,添了些水,烧开之后,和了一些面糊糊,搅拌到锅里,这样做出来的面汤,非常的好喝。 家里貌似没什么时令蔬菜,江阮想吃腊味,可自己又够不着,算了,等以后再说! 瞧着家里也没啥可吃点的,馒头没有,饼子也没有。 江阮就和了一些面糊糊,倒是从瓦罐里摸了两个鸡蛋出来,摊了个鸡蛋饼。 等她做好,院子里的陆慎行兄妹,话也说的差不多了。 江阮站在厨房门口,头发发梢扫了下脸颊,有些痒,她伸手抓了下,正是将锅底灰搞在了脸上。 陆慎行看着她站在厨房门口的举动,似乎觉着她撩的不是头发,而是他的心。 第三章 回门 陆慎行看着那边江阮,却对陆华梅道: “梅子你先回去吧,赶明儿带着轩哥儿来,等下我跟你嫂子,就去你嫂子娘家了。” 陆华梅道,“知道了,大哥我跟二伯家说好了,等吃了饭,你去借车就行。” 从后溪村到江家,其实不远,走道儿的话,半个时辰。 陆华梅说借车,其实就是为了她大哥! 陆慎行腿不好使,走路不方便,尤其是走那么远的路,腿肯定受不了。 可这些话,陆华梅又不太敢明说,她大哥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她也就是提了一下,这便转身要离开。 江阮站在厨房门口处,看着陆华梅,“我饭做好了,你要不要吃点?” 陆华梅道,“不吃了,你以后对我大哥好点,我肯定也会对你好的。” 江阮笑着应了声,“他是我丈夫,我肯定会对他好。” …… 陆华梅走后,陆慎行跟江阮吃了一顿。 对陆慎行来说,很是丰盛的早饭。 没想到,江阮的厨艺会那么好,简单的早饭,味道都那么好。 江阮饭量小,一晚面汤一个饼子就吃饱了,瞧着还剩下一些饼子,江阮直接拿起来给了陆慎行。 “你多吃点,味道还行吧?家里东西有些少,下次咱去买点。” 陆慎行点点头,表示饭菜味道还行,随即才道,“我腿脚不方便,几乎不去集市上,你要是有想要的,回头我让梅子给你买来。” 江阮道,“那我自己去集市上买,能行吗?” “行,等下次让慎武帮忙将腊味卖了,挣得的钱,全给你来拿着。” 江阮笑了笑,“咋还用麻烦别人,我也能去集市上卖腊味。” 江阮本来是想问一下陆慎行腿的事儿,可又怕他们刚成亲,这才头三天,不好问那么敏感的话题,就闲扯了一些琐事。 今日回门,注定是走的比较晚了。 陆华梅说好的,车子她已经给二伯家打好招呼,用的时候直接去牵来就好了。 没想到,等陆慎行去牵车,那边二伯家说,牛车去拉粮食去了,不在家里。 瞧着空手回来的陆慎行,江阮不用问,也知道,这是没借着车。 “不行咱们就不回门了,等再过两日,我回娘家一趟,说一下就是了。 ” 可陆慎行却道,“你是嫌弃我不行?” “我没有,你也别这样想。” 江阮蹙眉,咋感觉陆慎行有点难相处,别是她下错了赌注,陆慎行是个不值得依托终生的人。 “那就走着去,明年咱买个驴子,今后出行就不怕了。” 陆慎行说着,将拐杖拄好,伸手要去提陆华梅给他们准备的回门礼物。 奈何东西多,提不了那么,见他费力不行,江阮忙着上前。 “我来拿这两匹布。这个是梅子给买的,我想着,等回头我把钱给她吧,咱们回门的东西,咋也不能让小姑子给出钱。” “嗯,也行!” 这一路,江阮跟陆慎行真的是走路而去的。 别看陆慎行瘸着一只腿,可性子倔,走路快的不行。 紧赶慢赶,在晌午饭的时候,赶到了江家! 江家的条件比陆家更差,住的地方也是靠山搭建的棚子,衣服破损缝缝补补还能将就几年,可这家要是没个挡风雨的住所,怎么能称之为家? 本来是想将这几年的积蓄,拿来做新房子,可老祖宗一去世,光是买了一个不错的棺材板,都需要好几两银子。 更别说要修缮房屋了。 江阮看到这般惨不忍睹的房屋,内心是一阵草泥马奔腾,真的是想不到更糟糕的形容词来说了。 她原以为陆家很惨,没想到江家更惨。 可她记忆中,原主那股子来自书香门第之中的自信,是哪里来的? 老天爷给的吗? 未等江阮先走到江家门口处去喊人,那边院子里就走出来了三个人。 挺大小伙子,高低差不多,人显得很瘦,有些营养不良,在看到江阮跟陆慎行后,快速从院子里走了出来。 “小妹,你回来了,爹娘刚才还说,怕你心生怨恨,以后不跟家里亲了。快进来。” 说话的这个少年,今年刚是二十四,在没来到渝北之前,在皇城有个文官家的嫡女未婚妻,后来江家老爷子出事,这婚事也就罢了。 可也是从被退婚后,江阮大哥,江锦,瞧着是个沉默寡言之人,可对小妹,那是放在心上疼的。 若不是因为家里实在是太穷了,怎么会让小妹先嫁人。 这才江阮一来,就被江锦,以及江阮其余两个哥哥,江河跟江涛。团团围住,问东问西,担心她被陆慎行那个王八蛋给占了便宜。 江阮被三个哥哥围着,倒是突然觉着一阵温暖。 这些亲情,可是她在现在所没有感受到的。 “哥哥放心就是,我脾气那么烈,岂能受的了委屈。你们可去问问陆家老大,他能欺负得了我?” 陆慎行正是听到江阮嚣张霸气的话,冷淡的面上,不带任何情绪。 语气也是干巴巴的说道,“欺负不得,姑娘家自然是要用来疼的。” 没想到陆慎行会说这话,倒是让江氏三兄弟,顿时找不到为难陆慎行的理由了。 可却一想,他们家千娇百宠的小妹,嫁给了一个瘸子,这心里咋能痛苦得了。 故而,江锦只是将妹妹迎入了屋里,对于陆慎行,自当是忽视瞧不见的那种。 江阮被哥哥带入院子里,瞧见那边屋里走出两人,四五十岁的年纪,女人长相秀美,皮肤倒是紧致,可眉眼之间带着愁绪,尤其是见到江阮后,眼泪瞬间落了下来。 “我可怜的阿阮,是娘对不起你啊。咱们江家就你这么一个幺女,是娘对不起你啊。” 哭诉的周氏,被丈夫江贤祖呵斥了一声,“今日女儿回门,你哭什么哭。阿阮,快来,让爹看看,在陆家可有受了委屈?” 江阮听着眼前二老说的话,心里也是明白,爹娘是个偏宠她的。 她忙着上前,轻声说道,“爹娘放心,陆家的人,对我都极好。” 周氏一听江阮这话,心里有些不一样,忙着拽了女儿的手,拉着就往屋里去。 “阿阮,你怎么帮陆家说话了,咱们不是说了,你嫁过去不过是个幌子,等爹娘攒够了钱,就亲请你和离回来。我家阿阮咋能嫁给一个瘸子。” 第四章 江阮护他 江阮蹙眉,面上有些轻微不悦,“娘,我愿意跟他过日子。且说了,婚事明明定了下来,我也嫁到了陆家,若是存了别的心思,那岂不是成了骗婚。 若是被陆家用骗婚这个理由,将咱们告到了府衙,又加上咱家这等身份,将来,害的还不是三个哥哥。 我三个哥哥,虽说不能参加科举考试,可却没说不能读书,将来哥哥们好生读书,日后定会有锦绣前程。 娘啊,可不敢因为女儿的事儿,耽搁了哥哥们的未来才是。 再说了,女儿愿意跟他过日子。” 这话从她一个大姑娘口中说出,是显得有些臊的慌,可江阮毕竟不是古代的这个女子了。 她也没啥可不好意思的。 头一次听到江阮为三个哥哥着想,可是将周氏给感动到不行。 只说,我家阿阮长大了,真的是长大了。 但转了句,又低声问了阿阮两句。 问的是,江阮跟陆慎行,可是同房了? 江阮俏脸一红,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随意找了个理由,搪塞了过去。 等江阮出了屋门看到的就是,陆慎行拄着拐杖站在一侧。 她爹跟三个哥哥坐在门外小凳子上,江阮这就虎着脸上前,从她大哥屁股底下拽了把凳子。 “进门就是客,咋着,你们就是这样招待客人啊。他可还是你们的女婿、妹夫呢。再这样对人,下次我就不回娘家了。” 江锦兄弟仨,赶紧起来,一脸紧张的看着妹妹。 “小妹,你不是不喜欢他,还嫌弃他是瘸子,现在咋还护着他了。” 说这么欠揍话的正是江阮的小哥,江涛。生怕妹妹被人抢走了,江涛说话的时候,着急的不行。 江阮很是理所当然的说,“我现在就护着他,怎么,不行啊。” 江家兄弟连着江贤祖,都有些惊讶。 但江贤祖是个长辈,到底没当着江阮的面说别的话,可坐在院子里,跟陆慎行半句话都没讲。 显然是,看不上陆慎行的。 江阮搬了凳子给是陆慎行,陆慎行却说不坐,想出去走走…… 江阮蹙眉,“你走了一路都那么累了,先坐下休息会儿,我爹娘哥哥这边,还有我呢。” 陆慎行也没说什么,其实是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下聘礼娶江阮,可不就是见江家急需钱,带着一些故意为之,若非不是因为缺钱,江家肯定不会让江阮随意就嫁了人,更别说嫁给他一个瘸子了。 所以,他现在在江家不受待见,也是能理解的。 见陆慎行坚持,江阮也没阻挠,就说,跟着他一起出去走走。 周氏看见了,张口要喊江阮,却被江贤祖拉住了。 周氏不解的看向丈夫。 “阿阮这是怎么了,感觉像是被那个陆慎行迷了心智,这可不行,咱们当初说好的,我能答应让阿阮嫁给陆慎行,就是看着陆慎行是个瘸子,又不能欺负了咱女儿。” 江贤祖也是愁着一张脸说,“谁知道会出现这么个情况,说是让阿阮不能真跟了陆慎行,怎么都不行。这个婚事,必须想个法子搅黄了。这事儿也是怨我……。” 江贤祖之前是想着,去借钱来给他老子爹操持丧事,可后来盘算了下,借了无两银子,光是利息,就要老不少了。 这才将主意打在了陆慎行家。 一开始江贤祖是想找陆慎行借钱的,陆慎行不应,说银子可以给他,但他想娶江阮为妻。 陆慎行当时也就是试试的心态,没想到,江家会真的答应。 所以啊,江陆两家的婚事,其实是很草率的。 …… 因为江家人都不待见这个女婿,午饭准备的也很潦草。 而陆慎行几乎没怎么吃,要不是想让江阮多跟她爹娘说点话,以陆慎行的性格,肯定是撂下礼物,直接就走人。 下午半晌,陆慎行跟江阮,从江家离开。 一来一回,加上上午陆慎行没休息好,他左边的腿脚使不上力气,右脚支撑着全身的重力。说白了就是,陆慎行很累。 江阮也看出来了,见他额头带着汗水,她摸了下自己的绣帕,一方水白色绣着荷花的帕子,轻轻在陆慎行额头上擦了下。 陆慎行有些颤动,停了下来。 低声说了句,“趁你还没真跟了我,要是你想回娘家, 现在就回去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给你当媳妇,你还不乐意了?”江阮捏着帕子,俏脸一皱。 “我攀不上你。” 他这么丢下一句话,起身继续要走,江阮猛地上前,很主动的抓起了他的手。 “我愿意跟你。” “你跟了我,图个什么?你这等样貌可以嫁给更好的,若非不是……。” 若非不是江家有难,一时半刻的筹不到银子,咋能会让江阮嫁给他。 “陆慎行,你跟我说实话,你的腿,可能治好?但凡有一点的机会,咱们就去,我不相信你会一辈子这样。” 她之前可能看中的是陆慎行的那张脸,长的有型板正,带着大叔味道的帅气,可现在,江阮觉着,她心疼陆慎行。 陆慎行是在战场上废的腿,因为跟错了主子,他废了腿后,就被遣送回老家来了。 当时,若是有精湛的医术治疗的话,绝对能好,可惜,错过了那个好时机。 陆慎行摇头,“再无康复的机会了。” 江阮咬牙说,“只要你不负我,就是你两条腿都废了,我依旧跟你。” “值得吗?” 陆慎行比江阮高好多,每每看向江阮的时候,都是低着头,与她说话。 见她俏脸上带着几分笃定自信,只会让陆慎行更加觉着,自己不值得她这么对待。 若是之前她那个抵死不从的性子,倒是正常。 这才三日,她开始接受他了,却让陆慎行开始胆怯后退了。 他怕,自己会辜负了一个姑娘的信任。 “我愿意去做的事儿,不管值得不值得,都想去做。”江阮说完,望着陆慎行又道,“你不是一直想问我,看上你什么了吗?我现在跟你说实话, 我看上你这张老实可欺负的脸,还有你宽厚的胸膛,我就是笃定,你能护我一生。” 第五章 情微动(1) 陆慎行暗沉的眼眸中带着几分欣喜。 “你若是真跟了我,就没有再反悔的机会了。” 她没说话,倒是踮起脚尖,在他紧抿的薄唇上亲了下,笑容灿烂的问他。 “你还要我怎样?” 陆慎行什么多余的话都没说,低声重重的喊了句,阿阮。 有时候想跟一个人,就是凭借着那么一股子的冲动。 多年后,当陆慎行再问江阮,看上了他什么,江阮会笑着打趣说,就是看他可怜,很是冲动的想去保护他。 但实际上,江阮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从娘胎里就单身至今的江阮,没一个看入眼的,偏偏就看上了一个瘸子。 …… 下午天色擦黑,他们两人才回到家,空落落的家,点上了煤油灯,才显得多了些人气儿。 回门的时候所带的东西,周氏就象征性留了两包糕点,那些料子全部拿给了江阮。 还是江阮说,留着给哥哥们做衣服好了。 周氏这才收下,可在江阮要跟陆慎行回陆家之前,一直抓着江阮说:可不能同房,一定要护着清白之身等话,搞的江阮也很是郁闷不能理解。 她将母亲回来的糕点,放在了桌子上,看到陆慎行回屋去了,江阮跟着走了过去。 “我去做点东西吃,上午在我娘家,见你什么都没吃。” 正在江阮问话的时候,突然听到一身闷哼忍痛的声,她这就快速走到了陆慎行身边。 “腿怎么了?” 陆慎行道,“该换药了,没事儿,你不是要去做饭,先去忙。” “你药在哪里,我来帮你换。” 江阮不是个医生,可她乡下的外祖父是个赤脚大夫,在她外祖父生前,江阮每年都回去看看,顺便跟着老人去山里走走,找找药材啊,采采野果子。 对于一些简单的药材,她是认识的。 陆慎行被江阮这么一问,也不好回答,因为他的药膏已经用完了。 买药膏需要不少的钱,他为了娶媳妇,将用药的钱那是尽量节省了。 见陆慎行迟疑,聪明如江阮,自然是猜测到了。 “我去烧点热水来,给你擦擦腿,我每天帮你按摩,敲打,我相信肯定会有奇迹出现的那天。” 废掉的腿是陆慎行的底线,不容许任何人碰触,包括江阮也是。 听到江阮说帮他,陆慎行很严肃的拒绝,“不必了,我不用你帮我。” 江阮蹲下的身子有些不稳,还是站了起来,没跟陆慎行多说,她去到厨房做了一些饼子,家里鸡蛋是没了,就是饼子烙了两张,煮了一些米汤。 陆慎行吃的很少,江阮没说话。 吃好晚饭江阮出去洗漱,跟陆慎行打了温水来,陆慎行擦了下手脸,抓起拐杖就要往外走。 江阮将床铺好,转身看向要往外出的他。 “陆慎行,你这是啥意思啊?不想跟我过日子?” “我还是去外面睡比较好。” 新婚当天,原主江阮指着陆慎行的鼻子,说他是瘸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陆慎行差点强了她,也是因为被刺激到了。 现在江阮突然对他那么好,陆慎行潜在的自卑心又出来作祟,不想辜负了那么好的一个姑娘。 “你哪里都不许去,给我老老实实的坐好。” 第六章 情微动(2) 江阮一个猛力,将陆慎行推到了床上,这就蹲下神将他的腿给抬了起来,抓起盆子里打湿的帕子,给他擦了下腿。 “你这个男人咋那么不识好歹啊,我都没说什么,你矫情个什么劲儿。我说帮你按摩,你还嫌弃啊?要是你帮我按摩,我还巴不得你天天给我按摩呢。” 听她咕哝着边帮他擦腿,让陆慎行不禁心动,还跟着,身动了起来…… 有些尴尬,他扯了下被子,盖在腰间…… 江阮发现了他这个小小的举动,抿嘴笑了笑,也不说破。 “你的腿肌肉还好,没有出现肌肉萎缩,还是可以好的。” 听陆慎行说,“先前遇到过一个赤脚大夫,帮我看过,道是用药膏常敷能让腿保持活力,药膏需要的药材繁多而昂贵,有些烧钱。” “无碍,我瞧家里的腊味,拿到集市上能卖些钱,正好给你看腿用。村后就是大山,我回头进去找找看,总能发现挣钱的东西不是。” 听江阮这般盘算的过日子,陆慎行确实是被感动到了。 “阿阮,跟我让你受委屈了。” “委屈啥,我没觉着委屈。” 江阮说着,自己上了床,盘腿坐好,将陆慎行带有旧疾的腿放在她腿上,一下没一下按摩。 她的手法可是跟外祖父学过的,自然是不差。 做的也是得心应手! 就是,可苦了陆慎行了。 一个阳刚之气的正常男人,哪里受的了这么撩拨,若不是他控制力惊人,怕早就将江阮给压在身下了。 大概按了两刻钟,陆慎行可以了,他主要是怕自己再被按下去,就要浑身起火了。 江阮点点头,说,那以后每天都要按一下,这样对腿康复会很好。 夜里! 两人同床二眠,江阮白天累的很了,夜里倒在床上就睡着了,可陆慎行却失眠了。 身边女儿香,一阵一阵的往他这边传来,他有些难以把控,伸手轻微抬起,放在了江阮的胸前,这般一搂,低首埋在她的发丝中。 语气轻微却带着几分霸道的说,“可是想好了,一旦跟了我,就再也不能离开了,阿阮,阿阮……。” 他从没想过,会有那么一个女人的出现,将他心神都给勾没了。 …… 日次早上,江阮还没醒来,只听着院子里传来说话的声儿,是个女人在说。 她从床上醒来,迷迷糊糊的想了下,确定自己还是在陆慎行的床上,才认清了现实。 简单的将头发挽成一个发髻,身上还是穿了昨儿的衣裳,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江阮走了出去,瞧着院子里,秋日的阳光正好,不冷不热的。 未等江阮说话,院子里那个穿着蓝色外衫,砖红色罗裙的女人,先跟江阮问了声好。 “嫂子起的可真是晚啊,刚才跟大哥说话,大哥还说是嫂子累了,让我不要大声说话,省的打搅了嫂子。” 这话说的,咋那么酸气啊! “嗯,昨天回门来回走了一趟,有些吃不消。”江阮语气慵懒,声音冷淡的说。 第七章 弟媳妇的小算计(1) 这个蓝色外衫的女人,叫张红秀,是陆慎行的弟弟的媳妇,比江阮要大上一些,今年有二十岁,嫁到江家有两三个年头了,生了一个儿子,跟陆慎行的弟弟陆慎武,日子过的还算可以。 可不是,陆慎行因为前些年一直在外跟着军队打仗,对于家里的事儿,不是很挂心。 爹娘去世后,家里剩下的五亩田产,都是他兄弟陆慎武打理。 这才陆慎武成亲后,张红秀拾掇分家,将那五亩田产也都给分了出去。 可这个张红秀是个不知满足的,之前就一直盘算着这个大伯哥,说陆慎行是个瘸子,可这个瘸子却有一把射箭的本领,每每进山,从来不会空手而归。 张红秀是既想着,从陆慎行这个大伯哥身上,讨到点好处,又不想养着那么一个瘸子。 之前也有人想嫁给陆慎行,后来不知原因的就黄了。其中,跟这个张红秀的脱不了干系。 张红秀可不是巴不得,让陆慎行孤独终身,这样陆慎行积攒的这些东西,都能给他们家了。 张红秀见江阮根本没有多跟她说话的意思,还是找陆慎行去了。 “大哥,今儿不是有集市,你这些腊味我就帮你卖了,现在我先收走了啊。” 张红秀说着就要去搬凳子,去摘腊味。 却听陆慎行很直接的说,“我现在已经成家了,这些东西,我跟阿阮去集市上贩卖就行了。往后,也就不麻烦你们了。” 张红秀一听,脸色突变。 “大哥,你这话说的,之前不都是我们帮你卖的野味啊、腊味啊。咋现在娶了媳妇,就跟我们疏远了?” 江阮蹙眉不悦,张口说道,“我们自己家的东西,自己拿到集市上买,难道不行吗?我们也是不想麻烦人,家都分了,这日子各自过好各自的,岂不是更好。” 张红秀道,“没有你们这样的……。” “我们怎样了?”江阮闹不清楚的问。 张红秀没跟江阮说,势必要从陆慎行口中问个一二三来。 陆慎行就说,往后不麻烦他们家了。 这就将张红秀给撵走了,张红秀气的不行,江阮看着一头雾水不明所以。 “怎么咱们不麻烦她,她还气上了?” 陆慎行无所谓的解释道,“这些野味是我猎来做好,再由老三夫妻俩,拿到集市上换钱,每每回来,我会给他们一些银子。我如今不用他们,他们便没了挣钱的渠道,可不是要生气。” “你啊,也是惯着他们。他们去集市上卖,不知道克扣了多少,等卖了钱回来,你还再给。怪不得刚才她一听,你说不用他们帮忙,那脸瞬间变了。” 陆慎行蹙眉,暗想,慎武是他亲弟弟,应该不会这样算计他。 要是没娶媳妇的弟弟,可能不会,但娶了媳妇的弟弟,不算计才见鬼了呢! 可当着陆慎行的面,这些话,江阮没说。 可她也猜的出来,陆老三夫妻俩,这是见陆慎行是个瘸子,行动不便,算计他呢。 第八章 弟媳妇的小算计(2) …… 且不说江阮跟陆慎行这处。 再说江阮娘家二老,夜里周氏是翻来覆去睡不好,清早起来,眼睛红又黑,瞧着是心事起了。 江贤祖瞧着周氏,也是奇怪,问道,“昨儿晚上你这一宿没睡,折腾来翻腾去,作何?” 周氏心中忧虑起,可这话又不好跟江贤祖说。 只道,“我担心阿阮,年纪尚小,心智不成熟,还不能做一个成熟的决定,就傻乎乎的跟了陆家老大,将来,若是后悔了,这清白之身岂不是没了。” “你担心这个做甚,阿阮不是说了,认了陆慎行做丈夫,以后会好生过日子。且说了,我瞧着那陆慎行,虽说是瘸了一条腿,可家里光景不差,咱们江家三辈子难入皇城,能在渝北得了一份安定日子,也是福气。” 江贤祖是个读书人,见识多,明事理,加上之前跟着老爹,也曾在翰林院做过事儿。 经历了那么多的事儿,他现在也想开了,不求大富大贵,只求自己的几个孩子,平安健康就行。 再说了,就是他们有雄心抱负,也无法科举考试,不如让自己先平淡下来,再谋划未来。 显然,周氏跟江贤祖想的不同。 她心中有自己的忧虑。 之前丈夫还跟她一条心,现在丈夫竟然默认不管女儿了,周氏心中更是气的很了。 “不行,我后悔了,我不该答应你让阿阮嫁给陆家老大,官人你去找人借钱,咱们将阿阮接过来吧,这孩子,不能真跟了陆慎行啊。” 要真是给了陆慎行,她咋能对得起姐姐。 江祖贤将周氏的话,当成了慈母多败女,当下甩袖说: “再是不舍得阿阮,哪里能现在就去接人回来。算了,我不跟你说这个了,等下还要去学堂,你这女人,怎么突然变了性子。阿阮乐意,她高兴喜欢就行。” 江祖贤是疼阿阮的,可那次回门后,瞧着江阮事事为陆慎行操持,也明白了,闺女是真心想跟陆慎行过日子。 他心里虽说是觉着陆慎行配不上他家阿阮,可只要女儿喜欢就好。 “阿阮岂能嫁给一个乡野村夫,我当时就是听信了你的话,将阿阮那么草草的交了出去,你说陆慎行不能行事,阿阮能平安无事我才松的口,要真是知道会是现在这个情况,我断然不会答应让阿阮嫁人。” 周氏一直在哭,哭的江贤祖脾气也上来了。 出于文人素养,他没说脏话,转身就出去了。 江家三兄弟正在院子里,前几天从山上打来的柴,打算弄到镇上集市去卖。 渝北青阳县,每逢初五,十五,二十五,皆会有集市。 儿今日,正赶着八月中秋将至庙市来,自是热闹非凡。多是镇上大户人家出来采购,也是乡下农户,出去贩卖东西。 江家就是靠贩卖一些柴火,或者是忙的时候,哥仨去镇上找找活做。 加上江贤祖授课所收的粮食,勉强度日。 毕竟这么一家子都是成年人,江家三兄弟也是要攒钱娶媳妇,都是需要花钱的。 江家日子过的也是捉襟见肘。 家里虽说穷,可夫妻相处和睦,从未发生过像今日这般的争吵。 江锦有些奇怪,站在门口瞧了下,还没多听,就见父亲走了出去。 朝着他们哥仨训了一通。 “今日先在家里,将该看的书本看完了,再去镇上集市。” “爹,看完书集市都要散了,柴火卖不掉,哪里有钱。” 最小的江涛,语气很大,性子不服软的说。 第九章 庙市卖腊味(1) 倒是江锦,瞧了下屋内掩面哭泣的母亲,问向父亲。 “我娘怎么了,哭甚?” “哭你妹子嫁人不淑,还能做甚?女人家,眼皮子浅的很。也不想想,五年前咱们是皇城江家贵族,可现在落魄至此,皇恩有令,三代不能入皇城从官,还谈什么身份?” 江锦道,“我小妹当年可是被皇后娘娘瞧中,也算是太子妃候选人之一,如今突然嫁给了一个乡野村夫,还是个瘸子,我娘心里怎能舒坦得了。小妹也是,真是不知道被陆慎行下了什么降头,对他痴迷又呵护。” “休要在你娘面前说起这个,赶紧吃了早饭,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 江贤祖心情不好,连早饭都没吃,就揣了两个馒头,这便去了十里八村,就那么一个破败只有十一二个学员的学堂。 江锦也是不晓得该如何宽慰母亲,转了身,去厨房端了一些吃的,放到堂屋桌上,带着两个弟弟,扛着柴火,就去了镇上集市。 …… 陆家这边! 江阮做的早饭,算不上精致,可俩人能吃饱肚子。 江阮想的是,昨儿晚上回来的时候,发现陆慎行的腿有些磨伤了,今天就让他在家里休息。 去镇上卖腊味的事儿,她自己来就是了。 吃过早饭江阮就搬了凳子,想要将屋檐下挂着那些风干的腊味摘下,还没踩上凳子。 就听陆慎行道,“仔细着点,凳子有些松了。” “没事儿。今天只卖这个,还是将厨房里的熏肉一起卖掉?我看天也冷了,家里被子有点薄。” 她弦外之意是,想多带点腊味,好多卖点钱。 将陆慎行的妹妹给买的回门礼物的钱给了,然后再买床被褥啥的,冬天难道真的让她靠一身正气渡过啊。 江阮家是北方的,老早就有暖气,说实在的,她在冬天还真是没挨过冻。 陆慎行盯着江阮摘下梁上挂着的腊味,说道,“全摘下来的话几十斤重,你拿不完。那我随你一同去镇上。厨房里的,留下一些,年关做菜。” 倒是个会过日子的男人。 江阮听着说好。 又听陆慎行道,“多留点,给岳父那边也送去一些。” 这倒是让江阮眸子里多了些欢喜,陆慎行能为她娘家人着想,说明这男人可靠。 说话间,江阮将屋檐下风干的腊味先摘了下来,放到竹篮子里,去到厨房,瞧着屋里挂的是熏好的肉,味道很好,她看着就馋了。 前世她外公家,也总是做这些自己家做的腊味,熏肉,反正她是爱吃的很。 熏的可不是煮肉,而是野鸡跟野兔,大概有十几只,江阮摘下三只鸭鸡,三只野兔,这样一拎起,还真是蛮重的。 怕自己提不动,江阮也没继续从梁上摘下。 这边江阮准备好,没想到陆慎行主动将拐杖拿起,跟江阮说,陪她一同去庙市。 说到底,陆慎行是不放心江阮的。 他家这小媳妇,新婚头三天就要去庙市,遇到同村人打趣说笑,倒是无碍,就怕在街市上遇到二流子混账东西。 陆慎行欲往外走,见江阮盯着他瞧,便道,“你看着我做甚,咱们该走了,省的去的晚,东西不好卖掉。” 第一十章 庙市卖腊味(2) 他是没去过庙市,但听陆家老三跟他媳妇说过,去集市上卖东西,都是要赶早。 更不凑巧的是今日还是庙市,八月十五将至,集市上的人肯定是多的数不过来,他们要是不赶早去,别说是卖东西,就是进街市都难行半步。 江阮却道,“你跟我一同去?腿可还疼?疼的话你就在家歇着,我自己去。” 陆慎行面色一冷,当下语气漠然说,“能行走,定不会耽搁你行走速度。” 猛地被他这样一怼,江阮檀口轻启,想解释下,她只是怕他腿疼难走路,根本没想别的。 江阮叹息了下,挎起竹篮,正要走,却见陆慎行从她手中将竹篮子提在了手中。 陆慎行是左腿不便,用拐杖而行,右腿如常,加上他力气本就惊人的大,提起那些东西,倒是不显得重。 江阮忙着将院门落了栓,快速跟了上去。 兴许是陆慎行先在江阮面前表现,他就是腿不好,依旧能走路,所以他走的很快,江阮可是一阵小跑,才跟的上。 白虎镇是青阳县最偏远的镇子,连接着北面这个偏远村庄的十里八村,每逢庙市,乌泱乌泱的全是人。 好在江阮他们来的早,找了个位置,可这些腊味放在街市上,当真不如一些小零嘴卖钱的来的快。 江阮有些着急。 看着跟前的人走走停停,没个停足来买的。 “陆慎行,咱们这东西好像买不动啊。” “出门要喊相公,不可直呼其名。” 陆慎行蹙眉,暗想,这是她嫌弃自己是个瘸子?这般称呼其名,不想承认跟他是夫妻关系? 江阮可不是这样想的,她纯粹就是抹不开脸面,哪能刚见面就喊相公,这跟现代喊老公有啥区别? 可见陆慎行脸色黑的不行,她低声小小的喊了句,“相公,那咱现在怎么办?” 陆慎行脸色有些缓和,瞧了下周围,一时半刻没个主意。 俩夫妻正在想着,却见江阮抬头,望见街市对面有个医馆。 她想了下说道,“不如咱们提着腊味去医馆,反正卖掉腊味也是用钱买药的,直接这样用腊味换药,兴许能成。” 陆慎行倒是没反驳,提起篮子,这便起身。 江阮见他这么听自己的,赶紧上前将篮子先提了起来。 “我来,你都提一路了,也该我来做点什么了。” 俩人从街市上入了医馆,江阮走到医馆外头,还没进去,就听医馆小童子问,可是来看病的。 江阮点头,却又道,“小哥,我能用这些腊味跟你们换一下药吗?” 小童子还有些奇怪,摇头说,“那可不行,用药就必须拿钱来。” 头次就遇到了南墙,江阮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小哥先别说不要,麻烦你进去问问,我家腊味可是好着呢。” 小童子不要,摆手说着让江阮他们赶紧离开,省的耽搁他们医馆给病人问诊瞧病了。 看着江阮一直试图卖掉腊味,倒是让陆慎行一阵心疼,忙捉住她的手,低声道,“阿阮,咱们换一家试试。” 第一十一章 饭馆帮忙(1) 江阮猛地回头,看到的却是陆慎行眼神里的心疼。 她笑容灿烂的说,“我不怕被人拒绝,就想着能用腊味先给你换了药。行,听你的,咱们换一下,去饭馆里问问,好东西,肯定能卖的出去。” 陆慎行看着她那张笑的很灿烂的脸,心情也莫名的跟着好了起来。 客满楼是白虎镇最大的饭馆,只贩卖酒菜,不做住宿。 每年庙市的时候,最属他家生意红火。 还没等他们进去,就瞧着大堂之中坐满了人,喝茶歇脚的,吃菜喝酒的,多是男客,妇女儿童几乎瞧不见得。 迎客小厮看到江阮跟陆慎行,还当是客人,当下说道,“大堂里客满,您这还要等等才行。” “我们不是来吃饭歇脚的,是有些好物件,送到你们酒楼。上等的腊味,可难得的,要是措过可是你们的损失。” 江阮说着,将一只腊鸡,递给了门口小二。 面上带着笑的说,“这个送给小哥尝尝,顺便帮我们递个话。” 自来这做跑堂的都是个人精,咋能不懂江阮话中套路。 他倒是手快,先接在了手中,“那我进去说一声,要不要的,我可不保证。但你放心,既然吃了你的东西,这话我肯定能给你说好的。” 江阮笑着应好。 见陆慎行有些担心,江阮伸手握住他的掌心,“你可舍得?” 陆慎行道,“我担心你受委屈,东西有啥可不舍得,大不了我再进山一趟,费点功夫,也能猎的来。” 兴许是给了那小厮好处了,很快江阮跟陆慎行就跟着小厮去了饭馆的后院。 这后院还真是忙的一笔,择菜的,洗菜的,切菜剁肉的,还有杀鱼的,忙的那叫一个人仰马翻。 江阮在这处站着,都觉着自己没地方可站了。 “闲着干啥,快去帮忙端菜,还有你们,快点择菜,都麻溜点的……。” 出来的一个穿着长衫的男人,指着院子的人一阵说辞。 江阮语气轻快的说,“我们是来卖腊味的, 腊鸡蜡兔,还有风干的野猪肉,……。” “哦,是卖腊肉的,多少钱一只?有多少货?正好我厨房里少点野味。” 男人先是看向了江阮篮子的腊味,说罢,才抬头看向人。 见是那么俏生生,水灵灵的一个姑娘,倒是惊讶了一番。 “野鸡三十五文一只,野兔五十文一只,腊肉的话,二十文钱一斤,我们可都是在镇上问了,价格没比外面高。” 男人倒是没讲价,就且说,要不了那么多,野鸡跟野兔全要完了,腊肉倒是没要。 “还是头次遇到你们,是哪里人?” 未等江阮说,陆慎行先道,“后溪村,陆家人。” 他说着将江阮往自己身后带了下,偏护着。 男人没再说啥,转身要去给江阮拿钱。 江阮看着忙着一团糟的后厨跟小院,张口先道,“想您也是着饭馆的大掌柜,我做事手脚还算麻利,能不能在你这厨房帮个忙,工钱您看着给,再管顿包饭,能行不?” 掌柜的也没想到江阮会这样说。 第一十二章 饭馆帮忙(2) 他愣怔下,说道,“倒是个精明的,成,你去里头帮忙,做的好了,我给你二十文,饭菜随便你们吃。” 掌柜的姓孙,叫孙茂才,年纪约莫四十来岁,看着十分精明,但为人算是不错,瞧着至少不是那种尖酸刻薄之态。 见掌柜的应下,江阮忙着看向陆慎行,语气乖巧的说,“相公你在院子里等我,等忙完了,咱们吃了饭,一同离开。” 陆慎行点头,瞧着江阮道,“饭馆内帮忙,可是个累人的差事,你瞧着哪里有小娘子来做的。” 江阮张口道,“我就是想在饭馆帮忙,怎么,你之前可是说要支持我做任何事儿的。” 陆慎行被她拿捏的死死的,倒是不再说别的,只道,让她别累着了。 陆慎行腿不好,江阮还找了择菜的大娘,要了个凳子,让他坐着。 根本没等陆慎行说半句话,江阮就快速入了厨房。 这一忙,可是忙了足足两个时辰。 从上午一直到下午半晌了。 只等这饭馆的客人渐渐少了,饭馆才算是消停下来。 孙茂才来到小天井院,说大家可以休息吃饭了,这会儿才算是彻底歇了下来。 江阮从厨房里盛了一碗的菜,抓了三个馒头,拿着两双筷子,面色红润的往外走,刚才她是一边烧火,一边忙着煲汤,累的俏脸红彤彤的。 见着江阮往外走,孙茂才也跟了过去。 “陆家小娘子你的煮面还真是不错,前面有客人说,面汤味道都是极好的,可有兴趣在饭馆做事?” 也不知道这小娘子用了什么料,就是让她帮忙下了碗清汤面,竟然让客咂舌称好,连说三声好味道。 江阮却道,“对不住了孙掌柜,我与丈夫刚新婚,哪能出来做事,今日也是陪着丈夫出来瞧瞧庙市的热闹,刚才看着大家忙,忍不住开口说要帮忙的。在饭馆做事,还真是小妇人不能应允的。” 孙茂才倒是没继续说,就是瞧着陆慎行,上下打量一番。 说了句,陆相公娶了个好媳妇,真是好福气啊。 江阮面上笑意妍妍,将馒头给了陆慎行。 “吃饭了,吃好了,咱们就出去,到街市上看看,先给你把药买了。我刚才跟孙掌柜说了,这些腊肉,可以放在他这里卖,卖多少钱,左右不过给他抽取一些,也省的咱们去忙乱了。” “阿阮多吃点,厨房里肯定忙的不行吧。”陆慎行伸手将她鬓角落下的发丝,拢了下。 江阮是真的饿了,可她没有夹菜先吃自己,倒是先送到了陆慎行嘴边。 “快吃,我夹了一些肉,这个菜是我做的,我说我来烧菜,等下让我相公多吃点。咱可不是白吃他们的,是用劳动力换来的。” 他冷淡的面上带了些微的触动,张口吃了肉。 两人吃好后,听着刚才择菜的李大娘,悄咪咪的将江阮喊到了一边去。 “李大娘,咋了,你喊我干啥,还有啥事儿让我来做啊。” “这些东西我给收拾好的,都是干净的,你提着,回家吃。” 江阮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李大娘放在了手里,两大包的东西,热乎乎的,可不是肉菜。 江阮道,“李大娘,可不敢吃了还要带走的,回头让孙掌柜看到,该说我的不是了。” 第一十三章 街市上遇哥哥(1) 李大娘忙着说道: “别担心这个,孙掌柜说了,给你带走,他不心疼。倒是我想问你一下啊,那个清汤面你是怎么煮的,味道可真香。” 这会儿,江阮算是明白了,李大娘能对她那么热情,好生说话, 还给送肉,原来是想找她打听清汤面的秘方。 江阮将东西接在手中,轻声跟李大娘说,“也没用什么秘方,前头我不是煮了一个羊骨汤,盛好后,我见还剩下一些,就在煮面的时候加了些进去,这才是带着了鲜味出来。” 李大娘听没听懂不重要,重要的是隐身在厨房门内的孙茂才,他听得明白了。 江阮带了两包肉,往篮子里一放。将十五斤重左右的腊味,也存放在了饭馆这里,还没等江阮走远。 方才在门口帮江阮传话的小二,便跑在后头,追了出来。 “陆家小娘子,你们等等……。” 江阮回头,瞧着小二道,“小哥怎么跑来了,可有什么事儿?” 小二忙说道,“孙掌柜让我将钱给你们送来,说那些腊肉,全收了下来,二十文钱一斤,十五斤应给小娘子你三百文钱,你数数,都在钱袋子里。” 江阮笑着接在手中,倒是没数,反倒是从里面掏出三个铜板,给了店小二。 “我能留在你们饭馆代售,对你们饭馆自是放心的,这个钱就不数了。这些个 铜板,小二哥拿着打酒喝。” 说罢话,江阮跟陆慎行便离开了饭馆。 一路上江阮掂量了下沉甸甸的钱袋子,心里美滋滋的,挣钱了。 她仰头看向陆慎行,“咱有钱了,先去医馆给你买了药膏。” 陆慎行却道,“不是还要买被褥,药膏可以暂缓,不着急。先将被褥买了,先前也没给你买衣裳,你盘算着银钱,买身衣裳。” 江阮的衣裳倒是有几件,毕竟她是江家唯一的姑娘,爹娘跟三个哥哥护着,吃喝用度,不算最好,可每年一身衣裳,还是有的。 加上小姑娘家家的,又不用出去找活计做,衣服穿的时间长,就是颜色没新衣服那么鲜艳,可没破损,还是能穿的。 江阮早上穿衣裳的时候,就扒拉她陪嫁的箱子,里面有几身衣服呢。 “衣服晚点再买,被褥也可以再过两个月,入冬买也不晚。药膏是一定要买的,咱们去医馆……。” 听着江阮将日子盘算的那么好,陆慎行还能说什么。 倒是本分实在的跟在江阮身侧,俩人正是往医馆前去,还没走到,就听着身侧有人在喊小妹。 江阮还没习惯自己当人妹妹的身份,还是陆慎行,忙着抓了下江阮的胳膊,低声道,“前面像是你哥哥,咱过去看看。” 江阮这才定眼瞧了归去。 忙着伸手回应,“二哥、三哥,你们也来集市了?” 今日来的正是江家三子中的老二跟老三,老大在家看书,任务重,没得空儿,就让两个弟弟来卖柴了。 “前些日子捡来的柴火,背到庙市上卖了,买了二十文钱呢,小妹给你,拿着买个绢花,小姑娘的就爱买这个。”江河笑的一脸灿烂。 第一十四章 街市上遇哥哥(2) 三哥江涛也道,“我刚才就看中了一个粉色的,说要买给小妹,二哥还说不许乱买钱,这会儿倒是知道心疼小妹了。” 江阮笑着说,“哥哥,我不要这个钱,钱你们拿回去交给娘收着,好攒钱给你们娶媳妇用呢。对了,你们吃饭了吗?” 江河刚想哄骗妹妹说吃了,却听江涛说了句,没吃呢,刚将柴卖完,打算回家吃饭。 江阮听着心疼,忙着将竹篮子里的两包肉,她先打开瞧了下,捡着肥肉多的,拿着给了江涛。 “二哥这个你们拿着,正好回家吃。等等,先等我下……。” 见妹妹一阵忙乱,将东西给了他们,又往前面跑去。 江阮是怕肉不够一家人吃,就赶紧去前面档口,买了一兜子的馒头。 烧饼是有,可太贵了,一个烧饼的价格,能买四个馒头了。江阮买了八个馒头,包好后,抱着跑到两个哥哥跟前。 而在等着江阮的空儿,陆慎行跟两个小舅子说了几句话。 也说了,肉是从何处来的。 江河、江涛兄弟俩听了,只觉着心疼,这才在江阮回到这处来,见他们眼神不对。 “咋了,二哥三哥,一脸愁怨的样子。呐,馒头也带着,热呼呼的,回家吃。” 江河语气沉稳带着感概的说,“阿阮可是长大了,让二哥有些心疼。想当年……。” 想当年,阿阮在江府哪个不是娇宠着,可现在,却是要为了生计,去饭馆做活。 江涛是个急性子又护犊子,当下就扯过江阮的胳膊。 “阿阮,咱不嫁给陆慎行了,回家去 ,你想想,你嫁给陆慎行,就是他将你疼上了天,也就是一个人疼你,可你在家里,有三个哥哥疼,怎么着也不用让你出来讨生活。” 陆慎行听着,面上神色不好,可江涛说的是事实,他不反驳。 江阮却是很着急的解释说,“三哥你这想法本就不对,我也长大成人,自然是想着讨生活,且不说咱们现在是一一介草民,就是还在皇城,妹妹嫁了人,也是要学着操持事务的。 而且,我觉着现在挺好的,人口简单,相处起来也是轻松。三哥,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江涛自然是懂得阿阮说的,他又不是没上过学堂。 “可、可陆慎行就不该让你出来讨生活。” “不是相公的意思,是我自己要出来的,我才不要做一个只会收拾屋子的妇人,我将来还想做生意呢。” 江阮口气不小的说着,别说江氏兄弟,就是陆慎行,都有些惊讶。 未等两个哥哥再问,江阮忙说道,“二哥、三哥你们快些回去,我们也要走了。带着馒头,跟爹娘说,我一切都好。反正两个村子离的不是很远,你们有空,就来看看我。” 听妹妹这般说,江涛跟江河,便没再问,盯着小妹拉着陆慎行离开,心中五味杂陈。 那么可人娇憨,讨人欢喜的小妹,嫁给了陆慎行,真真是可惜啊! 要是他们家还是之前的样子,这般被娇养长大的妹妹,咋能嫁给陆慎行啊! 第一十五章 护妻狂魔上线(1) 在陆慎行跟江阮前去医馆的时候,江河与江涛,兄弟俩提着妹妹给的肉与馒头,一边是喜滋滋,终于能吃上肉了,一边又是心疼着妹妹,这些东西都是妹妹辛辛苦苦挣来的,想想都招人心疼。 等他们回到家,周氏问,肉跟馒头是哪里来的。 江氏兄弟答,妹妹帮忙做工,雇主给的,街头遇着,让他们捎来吃的。 周氏听后,又是一阵心疼,直抹眼泪。 …… 再说被江阮拉着到医馆的陆慎行,他是百般不情愿的,药膏烧钱,而且一买就是要几个月的量。三两天的,医馆里的大夫也不值得去配药来做。 “阿阮,咱们不妨先回去,等日后得了空,再来医馆。今日你也累了不是。”主要还是担心,银钱不足,全是买了药膏,今后生活定然是要拮据困苦。 江阮明艳的小脸带着汗珠,秋天的晌午还是很热的,加上她来回走动,脸是红又热。 “不成,今日要做的事儿先做了,省的推到下次,不知道几时的,又忘记了。” 江阮是怕陆慎行转身不进医馆,伸手很自然的将他宽大带着粗砺茧子的手掌,抓在手中。 到了医馆门外,便连喊了几声大夫。 老大夫先前就帮陆慎行抓过药,可却是头次见到江阮,得知是陆慎行刚娶的小娘子,便是说了几声恭贺的话,讨了个喜气。 可这抓药的钱,丝毫不给便宜的。 “孙大夫,我相公的腿您一定要费心给医治,多少钱都没关系。” 江阮看着老大夫按着陆神行的腿,一阵敲打,江阮觉着,只要他的膝跳反应还有,肯定是能重新会走路的。 岂料,孙大夫却说,“在这等小地方,难治,若是陆相公将来手里银钱阔绰,便去皇城问问,兴许能找到治愈的法子。药膏我还按照之前的配方做……。” 江阮听到,忙着掏钱,先跟着小童子去将钱给了过去。 药膏不便宜,他们卖了腊味才不过挣了两百多文,江阮将钱,全给了小童子。 这便又低声说,“麻烦小哥跟大夫说一声,看能否多给配点药膏,等下个集市,我会带着银钱来。” 小童子也没说什么,点头说能行,帮忙问下。 这般说好,江阮跟陆慎行才从医馆离开。 眼神毒辣如陆慎行,岂能没看到江阮低声求人的模样,他只觉着心疼,却又不知如何说。 话到嘴边,也只是喊了声阿阮! 江阮望向陆慎行,“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那咱走慢点。” 陆慎行眸子里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柔情。 “还好,等回到家,我去山里一趟。” “去山里做什么啊?”江阮问。 陆慎行没说,与江阮一同往家走去。 等他们出了镇上街道,往后溪村方向去,却在路上遇到了熟悉的同村人,竟然还有陆慎武夫妻俩。 陆慎武不是头次瞧见小嫂子,可江阮却是第一次看到陆家老三。 张红秀看到江阮跟陆慎行,倒是规矩本分,心中再是不高兴,新嫂子刚嫁到陆家,就剥夺了他们挣钱的好差事,可面子上的兄友弟恭,还是要做到的。 第一十六章 护妻狂魔上线(2) “大哥你也跟着出来上街了,那些个腊味,都卖了出去?挣得几个钱?” 听着张红秀张口先问前,江阮眉头轻蹙,没怎说。 还是被陆慎武拉了下,听陆家老三,喊了声哥嫂。 倒是陆慎行,也不知道脑子里想了什么,张口说道,“今日腊味全是阿阮卖的,总共卖了五百文左右。慎武,先前托你们夫妻帮我卖腊味,也是想帮衬你们一把,如今我成婚娶妻,家也是按照你们所说,已经分了出去,往后看好你媳妇,不该问的话,别问。” 他护犊子! 兴许是年龄大了,见的人多,处的事情也杂。 对于张红秀所想的那点心思,他心里透彻的很。 也是怕张红秀将来欺负了江阮,这就先跟兄弟将话挑明了。 且不说今日江阮卖了腊味挣的钱,足足比陆老三夫妻俩挣的多了一倍,就说陆慎行语气严肃的说这些话。 陆慎武都觉着自己,是不要面子的吗? 他耷拉着脑袋,说是,回家好好管教。 瞧这陆慎武夫妻里快速走着,江阮觉着十分好笑。 陆慎行这个大哥,当的还是挺不错的,至少家里的兄弟,对他是敬重的。 同路而行也有一些人,江阮跟大家笑呵呵的打了招呼,有婆子也有小媳妇,但却不多见未婚年轻姑娘。 想着,应该是未婚的小姑娘,自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等他们回到家中,这天也不早,江阮先忙着看了下陆神行的腿,可陆慎行不许,她也没刻意去关心,就出了院子里。 陆家条件算不得最好,可也不算最差,自家院子里有着口井,如此,江阮也就不用去村子里跟人抢着打水了。 她将自己昨儿换下来的衣裳洗了下,连带着陆慎行的,洗好后才发现陆慎行的衣服,好多都是破损的。 她针线活一般,但有些东西,完全是可以学的。 将衣服晾晒好,江阮看着天离黑还有点时间,将院子里的花花草草浇了下。 屋内陆慎行站在窗前,看到的就是他家小媳妇,贤惠持家,提水浇花。 她,本该是可以嫁给更好的人家,跟了他,当真是委屈了。 察觉到遇到灼热的目光在她背后,江阮转身看去,却没发现人在。 …… 次日,清早江阮起来,发现陆慎行已经起来,屋门倒是半掩着,听着外面传来打磨的声儿,江阮穿好衣服,头发未梳,就走了出去。 “你起的好早啊。” 听到江阮的软绵带着刚睡醒娇憨的声音,陆慎行忙着转头,瞧见的就是她披头散发的样子。 “去拿把梳子来,可是不会梳发?” 江阮点头嗯了下,“惯会梳个简单发髻,头发太长,梳理有些麻烦。” 她说着转身回屋将梳子拿来。 江阮一头秀发,长及臀部,头发太长,未来渝北之前,在皇城江家, 可是有丫鬟伺候,每每将她头发梳理的油光顺滑。 就是后来到乡下这边,她当个姑娘,整日里,只需要每日打扮好自己就行了。 这些,可都是现代穿越而来的江阮多做不成的,头发长到臀部之下,当真是难梳理。 第一十七章 求她帮忙(1) 陆慎行将手里打磨石放下,擦了下手,抓起拐杖起来,让江阮坐在凳子上,他从江阮手中拿走了梳子。 江阮好奇,歪头问他,“你要帮我梳头发?” 陆慎行肯定的说,“见你不会,才帮你。只有一次,可要好好学着点。” 他伸手将江阮的脑袋摆正,举动笨拙的,一点一点的将她的头发梳理起来,没想到,他太手笨了,差点将江阮的头发薅下来。 江阮呲牙咧嘴,按着头皮,“还是算了,我自己来吧,好痛的。” 陆慎行这才放轻了动作,可也是梳了一半,剩下的还是江阮自己完成的。 江阮自己梳好发后,倒是利益往来,帮陆慎行打理了下头发,他发丝很硬,跟他人给人的感觉一样,她动作轻柔,一点点的将陆神行的头发理顺。 “我梳的咋样,可比你好多了吧。” 陆慎行眸子低敛,说,“舒服。” 江阮抿嘴,淡淡轻笑。 早饭后陆慎行说去林子里走走,江阮本想陪着,是陆慎行不答应,那就罢了,她索性在家闲着好了。 将家里里里外外的院子打扫了一边,江阮坐在屋里的椅子上,瞧着这个农家小院,想想自己,竟然从大都市里里的女精英,成了乡下汉子的媳妇。 这转变,还真是有些大…… 正在江阮出神的空儿,听着门口有动静,便推开了门,走了出去。 “谁人在外面?” 江阮这一喊,门口只听着一阵急促脚步声,可不见有人影。她便往外出,在路前面看到不远处,陆华梅来了,还带着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 “嫂子,我今天带轩哥儿来了,刚才进过三嫂家,听三嫂说,昨天你跟大哥去集市上了?可真是太好了,我大哥,从回到后溪村都五年了,也没见他出去过,整日就是山里,家里。” 没想到,娶了个小嫂子,倒是让大哥的性子,也跟着变的开朗了。 江阮却是问道,“你大哥到底是多大啊?听媒人说,不是二十四五的年纪吗?” 江阮记忆中,听媒婆说了陆慎行年龄的事儿的。 没想到江阮会问起这个,陆华梅虚笑一下,隐瞒了下。 “没多大,我大哥人是看着稳重老成了些。嫂子,我给你们提了一些东西来,等下次我来,再带一块料子,你给我哥做个衣裳。” 江阮道,“来就来,提什么东西。进来坐,轩哥儿长的可真可爱。” 李明轩看着江阮,笑着喊了声舅母。 “真乖,快进来,家里还有果子,我给你拿个吃。” 这些个果子,还是昨儿镇上,陆慎行见江阮什么都没买,就说买点果子给她吃,买来她也没怎么吃,看到李明轩,便给他拿了一个。 陆华梅看着这般好相处的嫂子,想了下,还是说了出来。 “嫂子,实不相瞒这次我来,主要是有个事儿想求你帮忙。” “什么事儿?咋还说上求了?” 怪不得提了四包糕点,原来是有事相求。 “是轩哥儿上学的事儿,本想着去镇上学堂上学,可问了下,一年束脩要二两银子,实在是太多了。就想着,看能不能送到箐口村去……。” 第一十八章 求她帮忙(2) 箐口村,正是江阮娘家村子,而箐口村里有个十分简陋的学堂。 陆华梅想的是,大不了每年多给些东西,也比二两束脩要便宜的多啊。 再说了,箐口村学堂的夫子,又是江阮的父亲,就是看在他们这个关系上,也会好好的教教导轩哥儿的。 江阮抬头往外看了下时间,这便说道,“能行,那明日我回娘家一趟。还是想着,今日我便带着你跟轩哥儿过去认认路。” 陆华梅道,“不用那么麻烦,嫂子说一声,打了招呼,赶明儿我让轩哥儿他爹,提了东西,直接带轩哥儿过去。” 事情也没那么复杂,就是让江阮去江家说一声的事儿。 “那行,我现在就回娘家一趟,你们在家等着我,晌午回来在家吃饭,你大哥一早去山上了,想着等下就回来了,你们也不着急着走。” 陆华梅也没留下,放下东西,便又带着儿子离开了。 江阮是很喜欢跟陆华梅这种直爽的性子相处的,有事儿说事儿,不拐着弯的来。 之前陆华梅瞧不上江阮,只觉着她就是长的好看,跟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可他们乡下人,找的就是要能做事的,找个仙子供着能干啥啊。 但经过这两次的打交道,陆华梅觉着,江阮的性子,倒是也没她想的那么不好,瞧着做事,里里外外的,也能操持起来了。 陆华梅看着大哥的日子过好了起来,心里可是高兴了。 听江阮应下,陆华梅带着儿子从陆家离开。 回家的路上,陆华梅看着儿子笑道,“你大舅母家,都是文化人,识文断字的人就是通情达理好说话。我就说,这事儿来找你大舅母,肯定能成。” “娘,这个舅母人好,走的时候还给了我好几个果子。”李明轩笑的开心,他跟着娘来走亲戚,三舅母可从来不给他吃的东西,他还是喜欢这个大舅母。 陆华梅带着儿子刚走,江阮就将四包糕点提上,打算去箐口村一趟。 刚是走出院门,看到院墙外站着一个流里流气的男人,穿的邋遢不说,还一脸恶心的模样看着她。 江阮抵触这种地痞二流子,将门上栓,提足快速便离开了。 她到了娘家,将小姑子家儿子要来上学的事儿,跟母亲说了声,父亲去学堂还没回来,三个哥哥都出去做事了,就剩下周氏在家。 母女两人聊了好些话,话里话外,周氏就是不想让江阮真跟了陆慎行。 “阿阮,你听娘的话,将来等咱把这钱给还上了,再给你找个更好的夫婿,瞧你这般样貌,嫁给他陆慎行,爹娘心疼啊。” 江阮却道,“娘,我跟相公已经是夫妻了,你说的这话,我不爱听啊。我不跟你说了,等下你将我的话,跟爹说一声,我瞧那明轩,年岁是小,可人机灵,不定将来能成才呢。” “我管他人做甚,我就担心我阿阮,都是怪娘,娘不该答应你爹的话,怎么就让你嫁给了陆慎行啊。” 从江阮出嫁到现在,周氏的心情,没一天是好的,她也从来没想认陆慎行是她的女婿。 第一十九章 说:护她一生周全(1) 江阮见周氏哭泣,伸手抚了下她的后背。 “娘,陆慎行挺好的,对我好,也愿意努力。咱们家先在的情况,你觉着,我还能嫁给哪个高门大户?还是皇城的皇亲贵重? 就是咱敢想,人家也不定愿意娶我啊?我跟了陆慎行,至少是个正妻,难道,你想让我去给人做妾啊? 至于家里穷这个,您放心好了,勤快的人,不会穷一辈子的。” 周氏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服江阮,显然,这个女儿主意可比她大的多。 “娘就是觉着,委屈我家阿阮了。” 江阮浅浅笑了起来,本就明艳的俏脸,却因为这一笑更加的风华绝代。 她长的本就是属于大气浑然天成的那种,虽是一身粗布衣裳,可高门大户里养出来的姑娘,浑身的气势,富贵之气,不卑不亢,尤为醒目。 按照他们家的培养,将来,江阮可以要嫁给太子的。 周氏瞧着,频频叹气。 江阮说道,“娘啊,我不委屈,我跟了陆慎行是自己心甘情愿的。将来,旁人有的,咱也有。您就请等着就是了。” 江阮还真是不敢跟周氏多说,周氏担心女儿的心情她是能理解的。 可她都已经嫁给陆慎行了, 岂能说和离就和离? 就是现在和离?江家能拿出五两银子来? 若是过了几年再和离?她江阮可还等的起?不管怎么,都是不可行的,江阮也没盲目的听从母亲周氏的话。 再者说了,她就是喜欢陆慎行的脸,刚硬板正,还有他护着她的时候那种感觉。 …… 在江家呆了半天,赶着晌午饭的时候,江阮回到了家。 可却没等到陆慎行回来,她有些担心,想着陆慎行兴许是找到什么猎物了,回来的有点晚。 没想到的是,江阮又等了一个下午,天都黑了,还不见陆慎行回来。 古代的夜晚就是点煤油灯,蜡烛等物,这些东西又是烧钱,没有谁家愿意一直燃灯不止,看着煤油灯的油,快是要燃尽,江阮是睡也不是,等也不是。 心中咕哝,这个陆慎行,别是掉到狼窝里,被狼吃了才好。 正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听到门口有动静。 大门她没落锁,想着陆慎行回来的时候,能方便点,可屋里的门她是关着的。 听着有动静声响,江阮忙着问了句,“陆慎行,你回来了?” 不见有人回应,江阮胆子颇大,掌灯凑着窗子看了下,没想到,却看到一张趴在窗子往里面看的脸,是那个在他家墙外徘徊许久的二流子。 突然间的一张脸,差点吓死了江阮。 她低声呵斥,“哪里的恶心东西,赶紧给我滚出去,小心我相公回来,打断你的腿。” “你男人出门一天没回,不定死在了山里。你男人是个瘸子,咋能满足得了你,小娘子,你开开门,我来教你咋做个女人。” “混蛋玩意儿,看我不打死你。” 江阮人是看着温和好欺,这暴脾气一上来,也是软硬不吃。 从屋里找了个棍子,也不晓得是干啥用的,朝着贴在窗户上那张脸,猛地戳了过去,门外的人显然没想到江阮会没被吓到,还反击了。 第二十章 说:护她一生周全(2) 那二流子的脸正好被棍子戳到。 “你个小娘们,真是欠教训……。” 那人骂了一句,便没了下文。 江阮还以为门外的人要撞门,她是准备好了,来场恶战…… 却在这个时候,山里打猎回来的陆慎行,拖着一头野猪回来了,在山上能捕获到野猪是很不常见,为了猎到手,加上他腿不好使,用了相当多的时间。 他拖着野猪,走路动静自是大,快速推开门,直接将野猪扔到厨房,便去瞧了屋门。 江阮以为是登徒子,“混蛋下作东西,姑奶奶跟你拼了。” 她做好了准备,这就开门,手中木棺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就往门外的人脑袋上砸。 陆慎行刚抬头,就看到他家媳妇这一棍子打来,他单掌接住,嗓音很低的说,“阿阮,是我。家里可是出了什么事儿?” 瞧着他家媳妇儿的语气不对劲。 他一天没吃东西,用劲儿过多,嗓子干的不舒服。 江阮见是陆慎行,还用灯光照了下,这才看向四周,“有个流氓混蛋,来家爬窗户,我还以为是他敲门的。吓死我了。你咋回来的那么晚,害我一直担心。” “流氓?可是村子里的王二麻子? ” 江阮想了下,她依稀记得那个男人长啥样,“穿着一件黑色破烂衣裳,满脸麻子的男人,是他不?” 昏暗中看不出陆慎行带着暴怒的脸,但江阮突然觉着周围气息有点低沉。 “你乖乖在屋里,锁好门,我出去一趟。” 还没歇脚的陆慎行的,转身就要出去,听着拐杖敲落在地上的声音,江阮很担心。 “相公,你干什么去?” “回屋先锁好门,我回来会喊你。” 陆慎行去了多久,江阮是不知道,等他回来敲门的时候,江阮趴在桌子上,都快睡着了。 迷迷糊糊刚开了门,就被陆慎行单手抱住了腰身,黑暗中他的眼神,明亮的能清楚的看到江阮迷糊的表情。 未等江阮说话, 他低首亲在了她的唇瓣上。 咬着她温软的唇瓣,陆慎行低声说,“阿阮,咱要个孩子吧。” 还处于迷糊中的江阮,本能的说,“要,去哪里要孩子啊?” 陆慎行却笑了,极为淡薄的笑。他的小媳妇啊,他是要护着一辈子的。 他比她大那么多。 江阮在陆慎行的眼中,从来就是一个孩子,很单纯的小丫头片子。 “先去睡觉,没事儿……。” 往后他拼死也会护她一生周全,那么明艳动人的小姑娘,嫁给了他一个瘸子当媳妇,多少人得嫉妒他,表面上说他有福气,暗地里还不是骂着脏话,说他是癞蛤蟆吃了天鹅肉。 更甚者,连个不入流的下作东西,都敢上他家门来,想欺辱他家娘子! 他何其幸运,娶了妻子,这个妻子还心甘情愿的跟他过日子。 江阮困倦,还真是听陆慎行的话,去床上睡觉去了,半夜里,陆慎行将身上脏衣服换下,去厨房瞧了下,竟然发现,江阮还在锅里给他留了吃的。 面上没什么变化,心中却觉着暖和了起来! 他吃好后,才去睡觉。 深夜,他躺在江阮身侧,一动不敢动。 想到被他打断腿的二流子说的话。 你陆慎行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废物,娶了那么一个身娇百媚的小媳妇,将来还不知道便宜谁呢 他一怒之下,将那个混蛋的两条腿都打断了! 第二十一章 我家阿阮小,得哄着过日子(1) 村内二流子,夜里被人打断了腿,这消息一早上的时间就在后溪村传开了,尤其是村尾这几家,说的那叫一个热闹,清晨就聚集在一起,八卦的闲聊了起来。 早上江阮起来,将恭桶提了出去,隔着院墙,就听到了隔壁家大娘,那唾沫星子满天飞的跟人说着八卦。 瞧见江阮,隔壁大娘喊笑着打了招呼。 “陆家娘子起来了,方才见你男人出去了,夜里你家没发生啥事儿吧?” 好奇,八卦,中间妇女,江阮还真是不知道该咋说了。 她面色如常笑道,“没啥事儿啊,我相公出去我知道,昨儿猎了头野猪,说是去喊个叔伯,帮忙杀猪呢。” 野猪的事儿,还是清早她醒来,陆慎行跟她讲的。 难免不得,陆慎行想吃肉不到吃嘴里,只能跟媳妇在床上温存会儿,新婚夫妻,再是陌生,可睡到一张床上,该生有的反应,哪能是控制的住的。 吃不到嘴里,说些话,亲昵半分还是要的。 这才在清晨,江阮还睡的迷瞪,陆慎行凑在她耳边说的! 隔壁王家大娘人如何,江阮还不太清楚,就跟着说了一些闲话。 她提着恭桶将水井边打好的水舀出几勺子,冲了下,放在墙边朝着太阳的地儿,暴晒杀菌,还除去异味。 她做她的事儿,隔壁的婶子大娘自顾说着他们的。 “瞧瞧陆家老大,这日子过的,隔三差五的都能吃上肉,这日子好过啊。” “好过咋的,还不是个瘸子,当年有人上门给我家荷香说了他,我还嫌弃呢。一个瘸子,嫁汉嫁汉,穿衣吃饭,一个瘸子咋能养活家,瘸了腿,可不就是个废物了。” “可别这样说,人家陆老大,还不是将弟弟妹妹都给操持着,娶了媳妇的,嫁了个好门户的。日子都不差呢。” “那、这陆老大也是个年纪大的,我看,都比那个江家阿阮,大了好多吧。” 这话,江阮听的真切,她这一阵恼火的,将那刷恭桶的水,直接隔着半矮的墙,泼到了那个说陆慎行瘸子的女人跟前。 “就属你嘴碎,明着是个长辈,哪有你这样说人的。我男人咋了,他是瘸子不瘸子,用不着你们看,我江阮喜欢就成了,再嘴碎,下次我就更不客气了。” 她哼声气鼓鼓的说着,倒是将墙对面的人,说不出个话来。 江阮刚将人给骂了一通。 陆慎行后脚就回来了,看着小媳妇脸色不好。 陆慎行刚想问话,听隔壁被江阮怼的沉默的女人,腆着脸朝向陆慎行道: “也不管管你家媳妇,真是,我不就是说了她两句,就往我身上泼脏水,你一个大男人,可得好好管教管教你婆娘。” 陆慎行眉眼冷淡,说道,“我好不容易娶个媳妇,可不舍得管教。我家阿阮小,自是要哄着过日子。若是你们将我媳妇欺负走了,回头你们陪十个都不行。” 瞧他护犊子的样子,特别帅气。 江阮刚才还气愤的脸,瞬间笑了起来。 “相公先歇着,我去做饭。” 陆慎行薄唇微扬,跟着江阮入了厨房,寻思外人听不得他们说话了。 第二十二章 我家阿阮小,得哄着过日子(2) 陆慎行才轻声说,“都是一些琐碎闲话,听了也别放在心上。若是委屈了,就打我一拳,也不可在心里憋着。” 江阮抿嘴笑道,“我知道,夫妻之间不藏事,该说的就要说开。那我问,你究竟多大,可真的像她们说的,比我大了一轮还多?” 说起年龄,陆慎行其实有些自卑,他当真比江阮大的多。 “快是三十而立之年,比你大的多。” 他说话的语气,甚轻微。 江阮心一动,声音清脆笑说,“无碍,我就喜欢你比我大,你多疼我一些,我就更喜欢你了。” 喜欢他? 头次听一个姑娘说那么直白而又让人欢喜的话。 疼的,自然是要疼的,怎生会舍得不疼她。 那么娇娇软软软的姑娘,他可不是要刚在心尖儿上疼着。 早饭吃的简单,等下家里还要来人帮忙杀猪,可不敢在早饭时间,多耽搁了功夫。 吃过早饭,江阮就提前烧了一大锅的热水来,陆慎行在厨房外头磨刀。 江阮将水烧好,便走了出来。 “不是说请了人来杀猪,你咋还要自己磨刀?” “等下备用,昨天没睡好,可是累了?先去屋里休息,我喊了慎武他们两口子来,还请了屠夫,用不着你帮忙。” 他做事倒是想的周到,知晓江阮是被江家偏宠长大的,根本也就没指望让江阮做事。 江阮撇嘴道,“我才不要当个被人说的懒女人……。” 江阮这话刚说完,听着门口传来嚷嚷的声儿,江阮耳朵还算是灵敏,听声就晓得是陆老三的媳妇,张红秀来了。 只是,跟谁吵架这是…… “我们这一支跟你们家可没关系,杀猪宴也邀请不了你们家来啊。” 张红秀后侧,跟着一个穿着蓝黑相间大褂子,梳的一个油光泛亮,长相有些不讨喜的妇人。 瞧见江阮后,张红秀忙着走了过来。 “嫂子啊,这次大哥咋舍得杀猪了,还要做什么杀猪宴。前面也有猎到野猪的时候,大哥都是找自家兄弟,宰杀就挂了起来,说是要卖的。” 江阮倒是不知这个。 “兴许是有些馋了。倒是你后头跟着的那个,谁家的大娘?瞧着挺面生的。” 张红秀哼了声,“能是谁,反正不是个好东西,前面就嫌弃咱陆家这一支没人,总是欺负人,咋着,现在大哥要做杀猪宴,就腆着脸来了,也是好意思。” 张红秀就是自己嘟囔谩骂了,也没讲出个一二三来。 还是跟着张红秀一起来的陆慎武,将两岁大小的儿子放了下,喊了江阮一声嫂子。 才说道,“是咱陆家堂大娘,前头跟咱娘不对付,吵架吵的厉害,之前大哥没回来的时候,我跟慎文没少受他们家欺负,现在是看着咱家好过了,才跟着打交道的。嫂子你不用管她。” 江阮朝向那边看了下,见那个女人跟几个通村的妇女,也不知道在说什么话,嘀嘀咕咕的。 她这就跟张红秀先回屋了。 张红秀是有些尖酸刻薄,爱占人家小便宜,但对于自家人的面子感情,还是很会来事儿的。 第二十三章 好会过日子的小娘子(1) 先前陆慎行,前去找陆慎武来帮忙的时候,特意跟张红秀说了,今日她来帮忙,回头煮杀好,给她两条子的肉。 得了便宜的张红秀,自然是乐意了,干起事儿来也是勤快。 早早的先去找了盆子,水桶,备用碗筷的洗刷。 江阮看着还有些好奇呢,偷偷的跟陆慎行说了句,这个张红秀今天咋那么勤快了。 陆慎行就说,她勤快点好,她干的多,你就轻省点。 可是将江阮给逗的不行,他们夫妻俩还没多说话,瞧见手握大刀的屠夫便先进来了,屠夫就是村子里的人,也就是谁家杀猪,找来帮忙,平时里也是忙着自己农田里的活计。 因着陆慎行提前找人说好的,师傅一来,跟陆慎行说了话,就去看了野猪。 野猪倒是不小,差不多有两百斤重了,不过死透了,光是脖子上就插了三支箭,屠夫跟陆慎武,以及村子里一些你年轻的汉子,帮忙将野猪先放了血。 其实也没多少血了,就是体内有,也因为野猪死的时间太长,血液都凝固在体内了。 正好江阮厨房里烧了开水,先将野猪用滚烫的开水烫一下,还要刮毛,之后才开膛破肚,这其中需要的水可不少,江阮也是没闲着,帮忙做了不少的事儿。 因着早上屠夫来的早,晌午头上猪就杀好了,肉也是都给准备好的。 这次就是来帮忙的,跟陆慎武家的人,一起过来吃了个杀猪菜。 饭菜是张红秀做的,味道是一般,但里面放了不少的肉。 江阮见陆慎行将猪内脏全都收拾起来,丢在了一个木桶里,倒是让张红秀用后臀肉做的午饭,里面放了一些红薯粉,炖了大半锅,份量足足的。 足够让大家吃的饱腹。 午饭后,张红秀将锅里剩下的肉,盛放在一个盆子里,正要藏起来,想着等下偷偷的带走。却见江阮从外面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尴尬的笑。 江阮又不是真的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咋能看不出来张红秀的心思。 她就是进屋来,抓了两把粗盐,放在了碗里,打算去院子里将猪下水清洗一下。 “我看锅里还剩下不少肉的,回头你盛好拿回家,给孩子吃。” 孩子还小,能吃多少肉?说是给孩子吃,不过是个理由罢了。那么点肉,江阮也真是没看在眼里。 张红秀却道,“我看这剩下的肉你们也吃不完,家里还有一二百斤呢,吃不完不是。” 江阮瞧着张红秀,直接却又不得罪人的说,“谁家舍得放那么多的肉在家吃,这是要打算拿去镇上换钱的。” 江阮说罢就走了出去,也没管张红秀。 院子里的肉都是分割好的,除了给屠夫一块,别的,谁家也不给,能来帮忙让你们吃一顿肥肉炖粉,已经是最好的待遇了。 等肉分好后,帮忙的那些人也走了,陆家也就没什么别的事儿。 陆慎武正在将院子里的赃物清理干净,陆慎行却是满眼盯着江阮瞧,见她弯身在从木桶里捞那些猪下水。 第二十四章 好会过日子的小娘子(2) 陆慎行走了过去,说道,“阿阮,这些东西不值得你来做,太脏了。等下我让慎武,去箐口村送些肉过去。不弄这个了。” 江阮抬头看了他一眼,“猪下水也是好东西,处理好了,也是很好吃的。我想到了一个办法,我想将这些猪下水煮好后,拿到镇上去卖,咱就卖熟食,挣得钱肯定也不少的。” “能行吗?怕是处理不好,卖不得钱,就是白下功夫。” 这小媳妇,还真是有心了,竟然知道帮他一起挣钱了。 陆慎行心里是高兴的,但还是将最坏的结果,跟这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说了下。 江阮却瘪嘴道,“不试试怎么就知道不行了。我对自己的厨艺,还是有几分自信的。” 见她这般,陆慎行笑了,很淡的笑,带着几分,惯着她去做吧的意味。 “成,你喜欢做就做。” 这才让江阮高兴了起来。 她在洗猪下水,却不见陆慎行离开,江阮想了下,今天吃杀猪菜,好像没看到陆华梅一家来,便跟陆慎行说了句,给小姑子家也送点肉吧,给轩哥儿吃。 陆慎武这边将院子打扫干净,还没休息片刻,就被大哥喊了过去。 “你先提两块肉,给箐口村的江家送去。”前头回门那日,因为江阮闹自杀的缘故,也没给江家送了腊味,这次,陆慎行还特意挑了两块肥的,足足十五斤呢。 陆慎武道,“那成,我现在就去送,天黑前还能赶来。” 陆慎行将肉放好,又将另外两块肉,分别六斤左右,给了陆慎武。 张红秀听到大伯哥喊了丈夫,就从厨房里走出来,专盯着陆慎行如何分肉呢。 “大哥,我家这是给了多少啊?” 陆慎行简单没什么感情的道,“十二斤。” 张红秀撇撇嘴,道了句,“还是给老丈人家给的多。” 这是说给江阮娘家东西呢。 的确是如此,江阮也是有了肉,瞧见娘家哥哥就给了一包,江阮自己知道,便没说啥。 可陆慎行却护了起来,“她是你大嫂的娘家,该给。你家这两块,你也能给你娘家送去,我没任何不悦。” 张红秀肯定是会给娘家送,但绝对不会送一半,勉强给个一斤半两了算是不错了。 见陆慎行面色不悦,陆慎武赶紧拉了下张红秀。 “娘们家的,干啥呢,提着东西回家去。” 数落了张红秀后,陆慎武才跟大哥说,“大哥,那我先去箐口村,家里也没啥事儿了,先让他们娘家回家去。” 陆慎行点头,见陆慎武提了东西欲走,便又道了句, “等你从箐口村回来,来家一趟。给梅子家送去一些肉。” 陆慎武听后,则是看了下院子里忙着的小嫂子。 声音很低的说,“大哥,你这样分了那么多肉,嫂子回头会不会不高兴?” 未等陆慎行说,耳力很好的江阮听着了,“我没啥不高兴的,你们兄妹该吃吃,都是亲人。不是还给我娘家送了。” 陆慎武也不敢再问了,忙着提了肉,便去了箐口村。 天色稍黑的时候回来,又从陆慎行这里提了一条子约莫十斤的肉,给小妹陆华梅送去了。 第二十五章 阿阮,咱们生个孩子吧(1) 从下午半晌一直折腾到半宿,终于将家里的猪下水煮了,江阮还将猪蹄子洗了干净,剁开了一起煮的。 陆慎行说,也多煮点肉,回头他们自己家留着吃,其实是想给江阮吃点好肉,不能让别人吃肉,他们自己家却吃猪下水。 江阮便挑了一些肥瘦相间的,划开成道,找了草绳子一绑,往锅里跟着猪下水一起煮的。 煮好了后,江阮还特意捞了一些,幸好家里有蒜,她捣了个蒜末,放了点酱油,调了个汁儿,端着捞出来的猪下水,切成小块,家里还有上午贴的饼子,正好能将就一顿。 “你快来尝尝看,味道怎么样,反正这两日也要去镇上拿药,不如明天我就去镇上,将这些卤煮卖了,你看咋样?” 陆慎行道,“我与你一同去,明日早上我去借车来,一同去镇上,留下二十斤肉来,剩下的全卖了。给你买量身衣服。” 陆慎行拿着筷子,说完才夹起一块卤肉来,吃到嘴里,确实让人有些诧异。 “阿阮厨艺真好,这味道做的,当真不错……。” 比大厨做的还要好吃。 几年前他还没伤到腿的时候,跟人去大酒楼吃过,那才是皇城地界最是奢华的地方,最是美味佳肴的菜色。 可跟江阮做的饭菜相比,还是这个味道更加浓郁一些。 江阮眸子淡笑,她有个法宝,别人都不知道,这个法宝是她从现代就带在身上,不,可能是根系与灵魂深处。 她体内有个空间,这个空间很奇怪,不可以真人出入,能从空间内随意找寻所处时空内的草本植物,除却香料,药材,还有佐料等物,都可以找到。 江阮前世的时候在外公去世后,就将外公收集的一些香料啊,药材啊,都放在了空间内,空间可以存东西。 不过对江阮来说,这个空间跟没用似的,她除了做饭的时候,从里面找点调味料,其余的也都没管。 现在想想,估计这个空间的存在,就是为了辅助让她更好的在古代,当一个合格的农妇。 江阮坐在陆慎行对面,桌子很小,也很破,她觉着,这感觉还可以,尤其是陆慎行那张刚硬禁欲脸,棱角分明,蜜糖肤色,看上去可比奶油小生招人稀罕多了。 看着他那张脸,都能多吃几碗饭! “阿阮也吃,一直盯着我看作何。” 陆慎行被江阮盯着看,有些异样神色,轻声问了句。 “吃着呢!” 晚饭后江阮去收拾的碗筷,陆慎行看着忙碌着的江阮,他自己有些紧张跟迫切,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那种迫切想做点什么,又不知道要做什么的感觉! 江阮是每天都要早晚洗漱的,她洗好了后,也会端了水来,给陆慎行用。 陆慎行很配合,每次洗好后,他负责将脏水倒掉,关门……睡觉! 想着明日要早起去镇上,江阮将头发放下,这边上了床,她外衣脱,里面着了一件乳白色贴身衣衫,很好的将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出来,尤其是床头桌子上的灯光,映出一个光圈,看着床上的人,面色清雅美丽,气质娇柔尽是憨态可欺。 第二十六章 阿阮,咱们生个孩子吧(2) 看着江阮,陆慎行干巴巴的咽了下口水,喉结不自主的动着。 再想起,江阮跟他说的话,生个孩子吧…… 生孩子的话,那就是要…… 他想,自己是个男人,有那方面的需求,小媳妇又那么好看漂亮,锁骨下那白莹莹的如凝脂般的肌肤,在诱惑着他。 陆慎行猛然上前,伸手将床幔解下,抬腿便上了床。 江阮扯了下被褥,将枕头放好,低眉认真的道,“天色不早了,今天也累了一天,好好休息。晚安,唔……。” 未等她将话说完,见陆慎行大掌将她扣在怀内,低首咬在她的唇瓣上。 “阿阮,你若不嫌弃我,咱们就生个孩子吧。我想跟你过日子,一辈子的那种。” 江阮显然是愣了下,夭寿啊,她前世今生加在一起,都没享受过被人这样亲吻的悸动。 她觉着自己是恋爱了,甜甜的那种,可矜持还是要有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嫌弃你了,是你自己太敏感了。” 她昂头,俏脸红彤彤,眸子灿烂仿佛自带星子,亮闪闪的。 陆慎行内心一阵悸动,他觉着,自己要是再推开江阮,这辈子就再也不会遇到这样好的姑娘了。 他撩起床幔将等吹灭,扯了下被子,盖在身上,欺身想抱她,却又怕压着她了,胳膊撑起,黑色长发垂在两侧,低首那么直直的看着身下娇羞满面的姑娘。 被他看的有些害羞的江阮,故意生气道,“要不要了?不要就起来,这样压着,一点都不舒服。” …… 很痛! 早上刚醒来的江阮,就是这个感觉,痛的,如同整个身体是被人给拆开了,又重组了一般。 她正要从床上起来,看到陆慎行从外面进来,顺势将屋门关了上去。 “醒了,我让隔壁孙婶儿给煮了肉粥,起来吃饭。” 猛然看到陆慎行下巴还带有的齿痕,江阮脸色很红。 她还记得,陆慎行见她疼得可怜,说,阿阮你若是疼的厉害,你咬着我,…… 他剩下的话还没说完,江阮虎的一下,张口就咬,正好咬在了他的下巴那处。 陆慎行见江阮别过头去,他笑了笑,坐在床边儿上。 “好点了吧!今日你就在家休息。我去镇上将肉卖了。” 再买点好物件,哄了小媳妇。 陆慎行长相本就不差,又娶的这般貌美小娇妻,本是一对玉人,新婚燕尔,男婚女爱,彼此又互生好感,羡煞一旁人。 陆慎行都在想,若不是为了生计,他倒是日日夜夜都跟江阮,成双捉对,朝暮取乐,那日子自然是过的逍遥自在。 江阮听着陆慎行的话,忙着起了身来。 “我定然也要去镇上,我那卤肉,如何卖的,你又不知情。倒是驴车,可借着了?” 陆慎行见她发丝凌乱,伸手帮她理顺了一些。 “借的了,给二伯家一斤肉,一块猪肺,倒是欢欢喜喜的将驴车借给了我。” “既然用了他家车子,也该是给他一些,无碍的。你出去等我,我先穿了衣裳。” 她这赤身裸体的,当着陆慎行的面,可是不敢直接就穿衣服。 陆慎行倒是配合,这就抓了拐杖,起身欲走,却在刚抬腿的一霎那,带有旧疾的腿,突然一阵蚀骨疼痛,陆慎行没站稳,直接摔在了一边,好在他眼疾手快,扶住了桌子边角。 第二十七章 阿阮,咱们生个孩子吧(3) 江阮扯过被子就起身,忙着扶住了陆慎行。 “是不是,昨天晚上太累了?” 她想到昨儿晚上,他那么不要命似的折腾人,半宿都没睡,那事儿是挺酥爽淋漓,却也是个吃体力的。 陆慎行面上一黑,“我的体力,昨晚阿阮没领教?还敢说我不行。无碍,兴许是方才猛地起身,走路不顺才导致的。快些去穿衣服。” 瞧着她身上裹着的被子,摇摇欲落,陆慎行忙着错开了眼神。 难道,还真的是,他昨儿晚上不知餍足,索求过度,导致了今天腿痛难忍? 也不该如此。 他之前去山上猎物,费劲力气瘸着腿将野猪从山上托下来,也未曾那么痛过。 想不明白的陆慎行,哪里知道, 他的腿疾之所以疼痛,正是里面毁坏的骨头在慢慢的生长。 旧疾复苏,定然是得到了什么滋养。 不过是当事人不清楚罢了! 江阮抱着被子上了床,麻溜的去找了衣裳,心里却想着,她就是关心下他而已,哪里怀疑他不行了。 他这种那么能折腾人的,还叫不行? 穿好衣服下了床,江阮的双腿都是在打颤的,痛,而且还不舒服,最终忍耐不了的江阮,还是提了点温水自己洗了下。 这才一身舒爽的出了屋门。 院子里厨房门前放着一个低矮的小桌子,饭菜都准备好了,江阮吃好了饭,忙着去收拾了碗筷。 可见陆慎行面色有些苍白,怕是腿疼的了。 “腿很痛吗?都是怪你,昨儿晚上你该节制。不行咱就去医馆,找了大夫瞧瞧。” 江阮蹲下身,伸手摸着他的腿,陆慎行不爱被人碰触自己,尤其是他受伤的腿。 但对来自于江阮的关心,陆慎行没拒绝。 “跟昨晚没关系,不要乱想 。”陆慎行说着,强忍着剧痛,站了起来。 驴车是陆慎行早早的就牵过来的,现在只需得将煮肉跟江阮煮好的卤肉放上去,赶车去镇上就好了。 后溪村虽说地理位置不是很好,夏季酷热,入冬如寒川,四季格外分明,可从村子里前去镇上的路,倒是很好走的。 尤其是深秋之季,少雨水,道路不泥泞,赶车很快就到了镇上。 入了镇上后,陆慎行看了下身侧坐着的江阮。 “咱们先将野猪肉卖给商贩,价格是便宜了些,可省事了不少。等下再来卖你的卤肉,这样就不着急了。” 江阮却扯了下陆慎行的衣服袖子,“咱们不是去客满楼卖过腊味,不如前去看看,问他要不要野猪肉,就是价格低点给他,也总归好过于商贩给的价格。” 上次集市,江阮也了解了一些。 猪肉的价格一般是七八文一斤,野猪肉自然是要贵点,要是给商贩去卖,他收走也就是十文钱一斤左右的价格,可若是卖给酒楼的话,至少也要十二三四文一斤了。 现在家境不好,一文钱也是要挣的。 陆慎行迟疑片刻,却听江阮娇声喊了声哥哥。 他着心软和的一塌糊涂,马上就说行。 江阮抿嘴笑着,果然,男人是刚,想对付他,就得先柔和了自己。 陆慎行却低声跟江阮说,往后喊哥哥,可不许直接喂喂的喊。 江阮笑着说,好。 去到客满楼,孙茂才见是前头来的小娘子,便亲自来看了下,得知是来卖野猪头的,还好奇是怎么得来的。 江阮且说,自己丈夫从山上猎来。 问询了价格,十三文一斤,孙茂才要了六十斤左右。 江阮瞧着自是高兴,便将自己做的卤煮,用勺子盛了一碗来。 “孙掌柜,这个是给您吃的,我自己做的,味道还行,您尝尝。不是什么金贵物,是用猪下水煮的,可别嫌弃才是。” 孙茂才道,“方才就闻着一阵香味,不像是胭脂水粉的味道,又怕多问唐突了小娘子,没成想,竟然是吃的,猪下水也能做出这般味道?当真是小娘子自己做的?” 陆慎行一脸严肃的道,“自然是我家娘子做的,孙掌柜想吃,便收了,我们夫妻还有别的事儿。” 他霸占欲强,瞧不得自家小娘子对外人笑,还是个老男人。 孙茂才忙着将东西收了,倒是想再跟江阮说些话,可瞧见陆慎行满脸冷色,倒是没多说。 一个乡下来的男人,还瘸腿半残,娶的这般貌美如花的小娘子,难不成是花钱买来的? 回头他好是问问才好。 等孙茂才结了钱,江阮与陆慎行,便去了镇上路口。 只等车子停好,江阮将装着卤煮的盆子上的盖子,微微打开了个口子,这才跟陆慎行说。 “方才那个孙掌柜显然是有话想说的,你咋突然不高兴了,兴许我开开口,他也能将咱的卤煮收了。若是能在他酒楼里卖卤煮,咱们……。” 江阮说着,见陆慎行脸色越发不好,她俏脸凑了过去,望着他道,“相公,你生气了?” “不曾!” “那你为何脸色那么臭?” 陆慎行不言语,轻微叹息了下,“阿阮,我……。” 江阮却是语气轻快道,“我知道了,你是见我跟孙茂才说话,心里不高兴了。你不爱我跟别人多说话,可对?心里在意我?” 第二十八章 卖卤煮,陆慎行腿骨重长(1) 陆慎行连声嗯着,低声道,“那个孙茂才,知人知面不知心。外面的人,心思不纯,尤其是你……。” 江阮问,“我如何了?” “你年轻貌美,却跟了我一个瘸子,都说瞧着咱们不般配。” 江阮扬眸轻笑起来,“我在你心里是那么的让人不放心啊。放心好了,咱们配着呢。” 说话空儿,见着街市上走来两个大娘,闻着香味而来。 “小娘子,这是卖什么东西啊?怪是香的。” 江阮道,“大娘,我们卖的是卤煮,三文钱一碗,你可以先尝尝味道,不好吃不要钱。” 江阮说着,这边已经从盆子里捞出了一块 ,用个喝酒的小陶碗,接着送到了大娘跟前。 那大娘倒是没拒绝,抓着帕子一掩,便吃进了嘴里。 咀嚼了两下,“猪大肠,劲道,味入的好,有点收益啊你这小娘子。” “要得要得,做吃食,卖的不就是个好味道吗,要多些?”江阮笑着问。 大娘道,“我要两碗,给我装着。” 江阮清脆的应着,忙着抓了之前准备好的油纸,将卤肉捞出,用纸包好。 那大娘瞧着可惜的说,“这汤汁也好,下次我带了瓦罐来,多予我些汤汁。” 江阮倒是没想到这个,毕竟她是计划好要卖卤煮的,来的时候是盛的卤肉多,汤汁就浇了一点点,不过是保持卤肉的卤味,没想到,还有人想要汤汁的。 她忙声应着,“行嘞,我们隔三差五的来,若是日后生意好了,便在这街上租个铺子,那时候来吃也是极为方便的。” 大娘听后,倒是说好,拎起自己买的卤肉,放到竹篮子里,这边离开了。 人就喜欢跟风,前面那个大娘刚买了卤肉,后面就来了好些人,虽说是一碗两碗的卖,少是少了点,可买的人挺多的,毕竟在这条街上能卖露肉的,真是不多见。 而且江阮做的卤肉,里面真真儿的放了后臀肉,市面上一斤猪肉还要七八文呢,三文钱买了一碗,里面种类还多,买的人还是挺多的。 瞧着人多,江阮也是来了劲儿,忙活了一阵子,这才等盆底儿空儿,才收了起来。 而陆慎行所带来的煮肉,也跟着卖了些,剩下约莫有二十来斤,直接给了对街的屠夫。 江阮在车子跟前等着,陆慎行前去卖了猪肉。 过了会儿,瞧着他走来,江阮忙着问道,“问了吗?可是买了猪大肠?” 陆慎行道,“今日没得了,想要得明日再来,明天赶早我来买,我跟摊主说了,隔三差五的来提两三副猪下水,价格是三十文一副,简单处理的。” 江阮忙着点头说,“行的,回头我来处理,左右不过是辛苦点,这个真挣钱了,回头我再跟你说。” 看着她高兴的样子,陆慎行倒是觉着满足。 这种被人惦记关心着的感觉,他从未有过。 这次在镇上停留的时间多,毕竟要将卤肉卖掉,也是花了不少的时间。 但挣到钱了,江阮也没觉着累。 俩人去了杂货铺,买了些面粉,粗粮,又去了布料铺子,江阮挑了个深蓝色带墨竹的料子,又挑了个墨色带兰花的料子。 第二十九章 卖卤煮,陆慎行腿骨重长(2) 买成匹的实在是太贵了,依她现在手里的钱,着实是买不起,江阮是让掌柜的给剪裁好的尺寸,裁剪买料子。 幸好她前世在大学里,选修的就是这个手工活儿。 而且,她在现代还是个汉服控,大学期间为了省钱,都是自己做的汉服,从打板到设计,以及缝制,都是自己手工制成。 对她来说,做两件成衣,应该是没问题的。 就是,可能需要多点时间。 陆慎行见江阮买了两块料子,倒是没问棉花的价格,便问了句。 “阿阮,咱不是要来买棉花做被褥的?” “暂时不做被褥了,我买两块料子,做两件衣裳来。一件给你,一件给我爹。剩下的钱,咱们去医馆拿了药膏,给人家大夫。” 陆慎行忙声说道,“我就不用了,给你父亲做一件衣裳。我衣服还有,不用穿新的。” “不行,买都买好了,就是要给你穿。” 江阮这次倒是强势了回,抱着掌柜的给的料子,欢喜的拉着陆慎行,就往外走,搞的陆慎行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出了布料铺子。 “阿阮,我不用穿那么好的衣服。倒是你,姑娘家的该买点好衣服。” 江阮却道,“你是我丈夫,你穿的好,我同样脸上也有光,当然了,我被你养的好,你出去脸上也有面子。” 听她这话,也是有道理。 陆慎行知道,江阮这是为他好,心疼他呢! 江阮之所以给陆慎行买衣服,是因为陆慎行总共就那么两身衣裳,还都是破的。 在陆慎行没娶江阮前,衣服都是自己缝补,大针脚,缝好后,穿上没过多久,就又破了。 所以陆慎行的衣服,总是看上去破破旧旧的。 这次江阮就先给陆慎行买了衣服。 又想起回门那日,看到父亲穿着朴素,竟然连个当夫子该穿的长衫都没有,想着这次一并买了。 父亲到底是个教书先生,怎生都是文人,穿着粗布短衫,委实可怜。 卤肉卖的钱,加上卖掉野猪肉的钱,全部一起,总共半两银子,将衣服买了,剩下的江阮全拿去给陆慎行买药了。 也让老大夫帮忙检查了下。 老大夫仔细帮忙看着,一直不言语,却见他眉头紧蹙。 江阮有些担心,问道,“大夫,我相公的腿,今日早上起来一直疼痛,是什么缘故啊?” 听老大夫说,“腿骨再长,是个好现象,这药膏三日后你们来取,回头每日涂抹。陆相公的腿,能好起来。” 江阮听着,喜笑颜开,“我就说,你的腿肯定会好起来的。” 陆慎行也是高兴,可高兴之余,有些奇怪。 “老先生,我这腿废了也有几年了,怎生之前不见好转,偏现在,起色了?” 老大夫道,“你前几年一直用药,兴许跟这个有缘故,腿疾伤到骨头,本来就是需要很多时间修养。陆相公担心什么?腿好了,才是正经。” 陆慎行一听也是,忙着跟老大夫说了感谢之话。 他内心自然是高兴喜悦,望着江阮,也是带了感激。 第三十章 极品奶奶(1) 他家媳妇自带祥瑞之气,嫁给他后,日子过的殷实,刚洞房之后,他的腿就得到了改善。 被陆慎行一直盯着,江阮有些疑惑,笑着问他,“你盯着我看作何,是老大夫医治好你的,又不是我。” 陆慎行笑了下,只说没什么。 …… 与老大夫说完话,江阮跟陆慎行就回去了,这边驴车刚到家门口,里头的东西还没卸下来,江阮下了车,本想着将车上的东西搬下来,让陆慎行驾车,将驴车还给二伯家。 没成想,江阮下了驴车,还没从车上卸下东西,这时发现院子里的门,似是被打开了。 她忙着喊了陆慎行一声,“哥,咱家院门像是被人打开过?” 陆慎行走近,眼神里带着几分狠意,“莫怕,推门进去就是,我知晓是谁人来了。” 江阮一头雾水的样子,“你知晓是谁来了?” 对于陆慎行,江阮还真的是了解不多,尤其是他陆家家族内的人。 陆慎行道,“我爹死的早,早先年也因为我娘的缘故,一直跟我爷奶那边不亲近,早早的就分了家单过……。” 陆慎行将院门推开,跟江阮说了他家的往事。 陆慎行的母亲,本来就不是当地人,是陆慎行的父亲,年少当了个挑货郎,从外面带来的女人。陆慎行母亲生的美丽,偏生是性子软糯,耳根子软,每每总是被陆慎行祖母欺负。 为了让自己媳妇过的顺畅点,陆慎行的父亲,就带了妻儿出来单过。 可陆老太不答应,儿子分家独过,往后挣得钱就不给她管了,总是上门闹事不休,为了妻子,陆慎行的父亲跟父母决裂,可以说断绝了关系的那种地步。 后来陆老太要求陆慎行父亲,每年给家里多少银子,才算罢休。 说到这里,陆慎行顿了下,内心还有更为苦楚的,他没跟江阮说。 他知道江家在没落魄之前,是皇城内的大家门户,千金小姐,娇养长大的,对于自己家的这些因为几两银子,而闹到这等地步的腌臜事儿,陆慎行真的觉着,自己哪好意思去说。 说出来,还不是让人笑话。 “那、来家里的应该是你祖母?” “早就没什么关系了,也不知,今日又来闹啥。” 陆慎行那么一威猛汉子,一提起那个脑子混,蛮横不讲理的奶奶,都蹙眉纠结。 倒是江阮,眉眼一瞪,带着几分狠劲,“怕啥,难道她还将咱们吃了不成……,既然早就没了关系,那咱干啥跟她客气的。” 屋内正翻箱倒柜,搜刮家里东西的陆老太,听到了门外有声音。 忙着走了出来,张口却喊道,“金兰,金兰你干啥去了,让你给我把个门,你干啥去了。” 看到从自己厨房里出来的婆子,江阮认认真真的打量了下。 老妪身材矮小,穿着一身黑色斜襟衣衫,衣服宽大松垮,脸上布满皱纹,头发挽成一团发髻,插着一个金色发簪,还真是好讲究,就是可惜了,一脸尖酸刻薄相,说话间,牙齿泛黄带黑,眉眼犀利,瞧着就是不好与人相处样。 第三十一章 极品奶奶(2) “这是来我家倒腾东西,还找了个把门的?金兰?那不是大伯家的金兰?” 江阮说着,上前走去,将陆老太手中提着的东西,直接给拽了下来。 “屋里就剩下这几只腊鸡,您这可真是会选呢。想吃,您来说一声不就好了,干啥像个贼人一样,还跑到家里来偷了。” 江阮说话直接,针针见血。 陆老太倒是没想到,这个孙媳妇,那么大的本事能耐。 她将自己的几个儿媳妇管的服服帖帖,还不信治不了这个小蹄子了。 陆老太啐骂怒道,“你个刚嫁到陆家的小蹄子,敢指着你祖宗骂,我看你真是缺乏教养。我咋就不能来了,这个是他们该孝敬我的,他那个命短的爹没本事,狐狸精的娘不是个东西,死的死,走的走,他们不孝敬我,现在就该让慎行孝敬我,要不是我生你了你爹,能有你们几个小东西。” 见陆老太那架势要当打人,陆慎行猛地往前一站。 “我爹都去世多年了,这些事儿你每次都提出做啥。该给的东西,我一次没差的给送过去了,今天这东西,还真是不能给你拿走。” 陆慎行护着江阮,目光冷淡的看着伸手找他要东西的祖母。 陆慎行维护江阮,反驳陆老太,可是让陆老太顿时怒了。 陆老太上前一巴掌就要打人。 却被江阮一手挡住了,“你说话就说,干啥要打人。” “我咋就不能打人了,他是我孙子,我打死他都不为过。你个小蹄子也敢来管我,金兰,金兰你过来,给我按住了江氏。” 陆老太大声喊着,江阮还好奇,那个金兰,只听到陆老太喊,却没见到她人,原来是躲在了厨房里。 这是被江阮跟陆慎行抓了个正行,想走走不掉了,才硬着头皮出来。 可金兰这人自幼是跟陆老太身边长大的,跟她一个德行,看到陆慎行跟江阮,也不怕,上前就理直气壮,蛮横不讲理的说。 “堂哥,你都给二伯家送了肉,还送那么多,咋就不给我家送,奶可还跟着我家呢。三叔死的早,可奶毕竟是三叔的亲娘,你这样做就是不孝顺。家里有好东西,就该送到我家去。” 江阮这才看清楚这个叫金兰的女人长啥样子。 模样一般,肤色偏黑,还穿了一身亮黄色的衣服,显得人越发黑了。眉眼长的倒是还可以,不过,说话的样子,向人家讨要东西的样子,真是丑毙了。 “给二伯家送东西,那是借了车,跟这个亲戚关系没半点。你们只想伸手从我家要东西,关键时刻用的着你们的时候,可见到你们人了?” 若是江阮没记错的话。 当时陆慎行娶她的时候,陆家同族,本族内的人,尤其是女眷,连个铺床的都没来。还是陆慎行自己来整的,当然也是简单,习俗啥的都没讲究。 金兰却突然委屈的看向陆老太。 “奶,你看我堂哥这个媳妇,真是太欺负人了,才刚到咱陆家,就挑拨你跟堂哥的关系。这样的媳妇要她干啥,我听说,她可是我堂哥我用钱给买来的,花钱买来也还不听话,就该狠狠的教训她一顿。” 第三十二章 令人唏嘘的身世(1) 陆慎行脸色怒气暴增,当下斥责说道,“江氏是我娶来的,你们有什么权利说这些话,都给我出去。” 陆老太猛地上前,要夺走陆慎行的拐杖。 “你跟我横啥,我是你祖宗,你不孝敬我,还想打我不成。你敢动我半点,看我能饶的过你,爹娘都不是个东西,生了个你这样的玩意儿……” 陆老太骂人蛮横嚣张,一点情面都不会顾及。 陆慎行听着,青筋暴露。 “就你之前做过的那些事儿,我现在不给你任何东西,都不为过。滚,……。” 见陆慎行暴怒了起来,陆老太这才有些胆怯,将手缩了回来。 可她手中还提着从厨房顺来的东西,江阮性子也不是软绵可欺,上前就给夺了过来。 “我家的东西,你们也好意思直接带走。” 下次她得换个锁,将厨房也落了锁。 对于陆家的情况,江阮不是很了解,只想着回头换锁了。 陆老太跟金兰出了门,听着陆老太张口骂骂咧咧的。 金兰一脸埋怨的说,“奶,这次你咋想的,就那么放过了他们,之前每次来闹,都能带走点东西,你看这次,到手的肉,就那么没了。” 老东西,真是越来越没用。 陆老太哼着说,“一个半残的瘸子,他敢不孝顺我,回头我让他肯定不好过,跟他那个娘一样,没一个好东西,她娘一个窑子里的小娼妇,还想在我跟前蹦哒,还不是被我给卖了。 她生的儿子能有几个好的,要不是看在老族长的面上,我早就将他们给撵走了,现在人是过的好了,还嫌弃威胁我了,不成,去喊你二叔来,我必须要要让江氏跪祠堂。” 后溪村内,多是陆姓人,自然是有族长的,不过族长年岁已高,不轻易出来管事。 还是多年前,陆慎行瘸腿从皇城回来,回到后溪村,是陆老太嫌弃他是个瘸子,非不让他入陆家。 要撵走的时候,族长出面帮了陆慎行一次。 毕竟陆慎行要是入了陆家家谱,那这村子里属于陆家的田地,是要分给陆慎行一门的。 之前陆慎行没回来,陆家其余两兄弟跟妹妹陆华梅,一直跟着陆老太,整日干活做事吃不饱饭,陆华梅更是差点被陆老太卖掉。 还是陆慎行回来后,才将属于他们的东西都要了回来,还给弟弟娶了媳妇。 唯独陆家老二,陆慎文,当年也不知道遭遇了什么事儿,在陆慎行回来的前三个月钱,从后溪村离开了。 听人说,在青阳县看到了陆慎文,成了一个乞丐;也有人说,在某某村子,看到了陆慎文,入赘成了外村的女婿。 更有人说,陆慎文早就出家当和尚了。 江阮坐在屋内凳子上,听陆慎行说着他所知道的事儿,陷入了深思。 “如此说来,你母亲,可能是没死,就是突然离开了江家?当年,你离开家的时候,应该没多大吧?” 江阮从来不知道,原来在陆慎行的内心里,藏着那么多的事儿,冷漠的亲情,悲惨的身世。 第三十三章 令人唏嘘的身世(2) 就是这些看似普通的家常事,都令件江阮听了心疼不已。 而那些江阮所不知道还有更多呢,陆慎行在部队里,遭受的更多不公待遇,更是多不胜数。 陆慎行眸子淡漠,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儿一样。 “兴许还活着,也许已经死了。当年,正是她说的,让我去当兵……。” 若不是她将他给退出去,他何故去了战场,落得这般凄惨模样。 江阮见陆慎行不想说,便也没问,就是伸手放在他的手背上。 “慎行哥,过去的事儿就过去了, 咱不去想了。倒是你奶奶这边,咱们怎么整,你给我说个实话,要是你说管,我就不管,你若是不插手,那就交给我来管。” 江阮是心疼陆慎行,毕竟陆老太那人看着就不是个善茬,她就想整治下老婆子。 当然了,那婆子是陆慎行的祖母,他说交给她,她就管;要是陆慎行说,不让她管,江阮也乐意不去多管。 可是,别惹到她的头上来。 江阮可以忍一时,但事后,绝对会反击。 陆慎行反手将江阮的手握在掌心内,“她不是个简单的对付的,我怕她会算计着你。” 陆慎行在回到村子里后,其实从小妹陆华梅的口中,听到过一个传闻,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好像是说,他娘曾被陆老太卖掉过,后来是自己回来的,可回来没多久,就染病了,没过多久,就死了。 可陆家没给她发丧,就是卷了草席子,跟着他早死的父亲埋在了一起。 至于这个事情是真是假,别说陆慎行,就是陆慎武都不是很清楚。 当时他们兄妹都被打发出去了,连亲生母亲的最后一面,都没看到。 这话,陆慎行没对江阮说。 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陆慎行见江阮眸子里全是认真神色,轻声道了句,“也罢,我们是夫妻,家事也该你来管。对于那边的事儿,你说怎么办,我听你的就是。” 江阮抿嘴,轻笑道,“你这才想起我们是夫妻啊,我看你就是把我当成外人,不爱跟我说这些话。若是你祖母是个好的,咱们好生供着,我也是乐意的。可瞧着,她显然是做人做事不地道。 这般欺负人,岂能由着她去。不是说,早就与这一支断绝了关系,既然没了关系,往后,这东西,一分一毫的,都不给她。” 瞧着小媳妇这般霸气,陆慎行心中一乐,也跟着笑了起来。 “那成,就按你的意思来,往后这东西,一星半点的都不给她家送去。” 夫妻俩好是说了半会儿,才将刚才的坏情绪消化了。 他们是早上出去镇上,晌午卖完东西回来的,在家里因为跟陆老太拉扯了一番,现在瞧着时间也不早了。 厨房里的卤肉卖光了,想要再卖,就只能听明日,前去镇上买了猪下水,再做些来卖。 今日下午,江阮就在家里,将晌午买的料子,裁剪了下,寻思找个熟悉的人问问,如何缝制的。 却在第二天的早上,陆华梅来了。 还没进门来,就大声喊着,“嫂子……家里出啥事儿了?” 屋内江阮刚将衣服料子放好,听着声,便出来了。 “华梅,你咋来了?” 第三十四章 就爱看她娇滴滴的劲儿(1) 陆华梅看向江阮,面上着急,直接走到江阮跟前,快速说道,“咱村子里丽华跟我嫁了一个村,正好她昨天回来走亲戚,说后院的人来家里闹了,没出啥事儿吧,我大哥呢?没在家?” 陆华梅担心,她可是见识过陆老太的阴险狠心,就怕陆老太将大哥这个刚好起来的家,给折腾没了。 要是当年不是老婆子的掺和,他们这个家,咋能落得这个境地。 江阮回道,“你大哥去镇上了,出去一个时辰了,也快回来了。进屋说吧,昨天,我跟你大哥去了镇上,家里不是杀了野猪,拿到集市上去卖,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她们……。” 往屋里走着的时候,江阮将昨儿家里发生的事儿,跟陆华梅说了声。 陆华梅倒是直接说道,“肯定还有金兰,她们祖孙俩,就不干好事儿。嫂子,你听我说,往后, 要是我大哥不在家,你就别出门,就是出门了,看到了她们就绕开走。你是不知道,当年,我差点就被她卖了,你可知道,我是被卖到什么地方,青阳县的花楼里。” 陆华梅说着,自己抹泪便哭了起来。 这话,她从来没跟大哥说过,可现在,为了让江阮谨慎一点,便说了出来。 江阮也没想到,陆家还能发生这种事儿? 还真是没爹没娘的孩子,可怜见的。 江阮瞧着陆华梅,好是安慰了下,才见陆华梅收了眼神。 “嫂子别见笑,我想起那些事儿,就恨不得吃了她的肉,喝了她的血。好在现在我跟二哥都分了出去,就是大哥,住在老房子里,离他们近,免不得总是被闹到。” 江阮眉眼间带了狠厉,“闹我?那也看看她有没有那个本事,你放心好了。这日子,定然是越过越好。倒是轩哥儿,几时去上学?我父亲那边打了招呼,直接过去就成了。放学后,让轩哥儿跟着我父亲回家,你们回头去接一次就好了。” 陆华梅听了后,喜笑颜开,忙着说了谢,心里也对这个小嫂子,越发的满意。 陆华梅一直呆到晌午,等陆慎行从镇上回来,她才说离开。 倒是在离开的时候,站在院门外面,跟大哥说了点话。 “大哥,这个嫂子看着是年岁小了点,但心好,到底是大家门户,待人礼貌周到,我喜欢这个嫂子。” 陆慎行一脸认真,语气正儿八经的说,“我媳妇你喜欢啥,没啥事儿就赶紧回家。” 陆华梅脸上一顿,她家大哥这是开玩笑的吗?还真是稀罕! “我这就回呢。就是听说后院那边来闹,大哥,你现在也成家了,别可着他们从家里拿东西了,大伯一家,哪个是个正经的,你可别惯着他们了。” 陆慎行道,“我知道。这些年,给他们的也够了。倒是我让李阳升打听的事儿,可有门路了?” 李阳升是陆华梅的丈夫,是个挑货郎,走街串巷的,见的人多,多少能帮忙打听到一些事儿。 说起这个,陆华梅摇摇头,一脸垂丧。 第三十五章 就爱看她娇滴滴的劲儿(2) 陆华梅道,“没有,哪能有那么容易啊。当年二哥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突然就离开了,我跟三哥当时说去找二哥的,被那个老婆子管在了柴房里,大哥,当年要不是你回来的及时,我跟二哥,真的就要死在后院了。” 提起当年事儿,陆慎行岂能忘, 当年他回来的时候,看到的是空荡荡,破烂没法住人的家,还有哭天喊地,饿的枯瘦如柴的兄妹,老二也不在了,当时他是咬着牙,将弟弟妹妹带了出来。 现在日子是过好了,唯独不见二弟,好多年了,陆慎行想,要是老二回来了,这个家,差不多就完整了。 陆慎行也没说别的,就是让李阳升,多帮忙找找看。 陆华梅应着,转身便回家去了。 …… 陆慎行这次从镇上提了两幅猪下水,江阮其实早就瞧见他们兄妹在门口说话了,她不好奇他们说什么话,也就没去偷听。 倒是陆慎行在将猪下水给江阮的时候,低声解释道,“刚才梅子跟我说,她喜欢你这个嫂子。” 江阮轻笑了下,“那你呢?喜欢不?” 陆慎行顿了下,显然是没想到江阮会这样问,他道,“喜欢,一直都稀罕的紧。” 看他一脸正经的说,江阮凑上前,故意在他脸上亲了下。 “这样呢,是不是更喜欢?”她就是故意调戏人家的。 岂料,陆慎行一下将她给扣在怀中,“阿阮,别惹火,昨儿晚上都差点没忍住。” 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江阮笑着从他怀里钻了出去。 “不行,你现在要好好的养腿,不能整天想着那些事儿。” “我今日特意问了大夫,大夫说了,身体力行,不碍事。” 他竟然将床事说的那么正儿八经,还真是让江阮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她忙着将猪下水端走,去水井边儿打水洗了洗,见陆慎行在后跟了过去。 不依不挠的问,“阿阮,晚上我们早点安歇。” 江阮不回应。 他又问,“阿阮,我会好好养腿,不会没事儿的。” 这才听江阮低声细语的说,“只能一次!” 陆慎行这才满足的笑了,嘴上也没说一次两次,可那种事儿,尤其是对一个刚吃到嘴里的、热血男人来讲,自然是多多益善了。 …… 晌午江阮在家里做卤味,做了手擀面。 说真的,手擀面很来,有点让江阮怀念起现代超市里卖的挂面了。 她突然想起自己前世最爱吃的饸烙面,这个面讲究的是原始工具做,手工不用任何的机器。 前世她爱吃美食,也爱去捣鼓,多少会一些自制的美食小技巧。 做好午饭的江阮,将面碗端到桌子上,喊了下陆慎行。 “相公,吃饭了。” 陆慎行将手中的木锯放下,抓着拐杖走了过来,“在家就咱俩,喊哥就成了。” 喊相公没有喊哥哥亲,他就爱听小媳妇一声声的喊着哥哥的娇气劲儿。 江阮还是配合他,笑容灿烂,带着娇俏模样的望着他,“哥,吃饭了。这样可满意了。” 陆慎行笑的满足坐下。 看着是面条,更是高兴。 身为一个北方汉子,他非常 第三十六章 陆慎行你混蛋,说话不算数(1) 见陆慎行吃的开心,江阮也跟着高兴,她将煮了卤煮的汤汁跟卤肉,舀了一勺子,添在面里,味道更好了。 “好吃吗?锅里还有好多面,我今天做的多。我见你刚才在做木工,是想做什么啊?” 陆慎行吃着面,说道,“做个木桌跟两把凳子,你有啥想要的,也一并说了,回头我让老三给弄点木头,我给你做。” 江阮笑着问, “你还会做木工啊?” “一开始也不会,琢磨的多了,就顺手了。” 木工其实不难,就是自家做的,显得有些粗糙罢了,反正也不是拿到集市上去卖,自己用,粗糙也能使就是了。 江阮将碗筷放下,仔细的盯着陆慎行,她觉着,能动手做事儿的男人,真的很招人稀罕。 “瞧着我傻笑?可有什么想要的?” 江阮道,“我想要个压面机,你帮我做,回头我日日给你做面条吃。” 压面机? “这是个什么稀罕物?不曾听过。” 江阮道,“那我回头给你画个图纸,你照着模样画瓢,应该能行。” 陆慎行点头应下,其实只要江阮说想要啥,他都乐意去想办法完成的。 倒是村头还有个铁匠,回头寻思下,找人问问,也是能行。 兴许是饿了,还是江阮做的饭太好吃了,反正陆慎行是吃的饱饱的。 下午半晌俩人各自忙了起来,江阮在陆华梅在的时候,找她问了下,裁剪衣服的尺寸,得知江阮是给大哥做衣服的,陆华梅更是热情帮了不少忙。 衣服裁剪好了,现在就是缝制了。 怕屋里光线不够好,江阮就在院子里坐着,她缝制衣裳,陆慎行坐在凳子上做木工。 倒是安逸的很! 一个下午的时间,江阮将陆慎行的衣服做了一半。 等晚饭后,两人回屋,江阮将衣服拿出,给陆慎行比划了下。 “明日从集市上回来,我下午赶赶活儿,衣服你就能穿了。你倒是高的,我都够不着了。”江阮绕着他,比划着衣服。 靠着床边站的江阮,伸手将江阮带入怀中,单手圈住了她的腰身。 “我不着急穿,你该给你爹先做衣服。” 江阮低头将衣服上的针收了下。 “我爹的衣服做的也快,等过几天我回去,一并给捎过去。别乱动,小心被针扎着了。” 却听陆慎行声音越发暗沉沙哑,“阿阮,你说的,今晚早点安歇。” 她低声笑了起来,“我是说的,可现在不是天还早,咱刚吃了晚饭。” “那先到床上躺会儿……。”他那么小心翼翼的说。 男人就是这样,床下说的再好,床上就开始变着花样折腾人了。 江阮倒是没矫情拒绝,将衣服放好,她出去打了水来,盯着陆慎行,很是严肃的说,要洗洗才能睡觉,不然会生病的。 起初陆慎行还不太明白,看着江阮透红的脸,瞬时明白了。 洗好的陆慎行倒是快速,这便上了床,看着床上坐着的小媳妇,瞬时一推,便欺压了上去。 想到头次他的蛮横莽撞,江阮还是有些怕的。 “相公你轻点,这样折腾人,你不难受我难受。” 听陆慎行道,“这次保证不难受,那次是你头次,这次肯定不会跟上次一样了。” 第三十七章 陆慎行你混蛋,说话不算数(2) 一直到……一个时辰后。 江阮是彻底自我放弃了,也不端着温柔小意了,张牙舞爪像个小龙虾,低声一阵阵的在陆慎行的耳边骂他。 只等陆慎行侧了身,躺在她身侧,江阮嘴里还说着,“陆慎行你就是个混蛋,说话不算数。我答应你的是一次,你是个骗子。” “是,哥是骗子。阿阮累了,好好睡觉。明日就好了。” 被他哄的迷迷糊糊的江阮,最后鬼使神差的说了句,这倒是蛮舒服的。 可是将陆慎行给逗的不行。 没想到那么娇气的小媳妇,还有这么刁蛮的一面。 不过,瞧这也是极好。 …… 次日早上,江阮再次起晚,不过陪着她一起起晚的还有陆慎行。 可陆慎行却是额头上带了汗珠,这样江阮有些奇怪,忙着伸手摸了下他的额头。 却被陆慎行立刻抓住了手,他睁开眼,嘴角带着笑,拉着江阮的手,亲了亲。 看着她未施粉黛的俏脸,让陆慎行有些心动,抬头侧身在她唇瓣狠着劲儿的亲了亲。 “阿阮……。” “嗯 ,怎么流汗了,是腿痛的?” 陆慎行没说,可他的眼睛不会说谎,惊吓的江阮忙着起身。 嘴上埋怨他的说道,“都说了让你节制,你还那么随着性子来,要真是有个好歹,我会骂你的。” 陆慎行起身来,靠着床边,“由着你骂,你骂我,我也高兴。” 江阮穿好衣服,坐在他身侧,“很痛吗?为啥要这么痛啊。” “可能是要好了。阿阮,我有个奇怪的感觉。” 江阮问,“什么奇怪的感觉啊?快,我来帮你穿衣服。” 江阮是挺着急担心的,陆慎行腿本就不好,再真有个什么好歹,她不可能不担心的。 陆慎行没说,可那股子奇怪的感觉,让他觉着很真实,没当他们同房的时候,尤其是那一瞬,他本来麻木没直觉的腿,会变得很火热,像是在接受药物的治疗。 可是,他没有证据却证明什么。 说是江阮是个他药?不可能! 人如何为药。 可,江阮对他的影响,真的很大。 他在想,江阮或许是个福气厚重的女子,她能旺夫。 陆慎行在江阮的帮助下穿了衣服,刚才那股子蚀骨的疼痛,又变得微妙飘忽了起来。 洗了脸后,陆慎行说,不痛了。 可江阮还是担心,这便又借了二伯家的车子,还是江阮去借的。 陆家二伯是个好的,可二伯娘是个心眼多的,见江阮来的,面上倒是好声招呼着。 “慎行媳妇来了,赶早这是干啥去啊。” “二伯娘好,我来借车用一下,相公腿痛,我们去镇上看看大夫。”江阮礼貌的说着。 却听二伯娘刘氏说,“慎行媳妇啊,不是我说,慎行那腿,早就废了的,你说这都多少年了,要是能看好,早就看好了,哪能等到现在,你说,你们花那个钱干啥。 对了,我听说你爹是个教书先生啊,那我家大孙子去你家上学,你让你爹,帮忙给带带。” 第三十八章 脸咋那么大(1) 江阮听着,俏脸一冷,说话直接而道,“相公的腿,镇上的大夫都说能治好的,怎么到了二伯娘嘴里,就成了废物治不好了。驴车借我就牵走,不借那我就去村子里别家去借,左右这满满一大碗的卤肉,指定是能送的出去的。” 对于刘氏说的,要让孙子去江阮父亲的学堂上学的事儿,江阮一字不提,沉默的拒绝了。 刘氏早就瞧见江阮手中抱着的一个陶碗了,倒是不客气的说。 “驴车不就是在院子里,你去牵,牵走就是,这个卤肉赶紧给我,早就闻到你家总是香味传来,原是在家做这个啊。” 江阮也没搭理刘氏,牵起了驴车,直接出了院子,临走还将自家的碗给要了回来。 在江阮走后,刘氏看着院子里洗衣服的儿媳妇,低声说了句。 “慎行娶的这个媳妇,还真是牙尖嘴利,性子真野,不是说,原先家里是个大官,还是祖上犯错了,被贬谪到了咱这边。能耐啥,性子也没被官府给管教下。” 刘氏生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大儿子娶妻孙氏,外村姑娘,长相秀美,性子文静,给陆家二房生了俩孩子,一儿一女,大儿子今年六岁,也就是刘氏嘴里的大孙子,正是要准备上学的。 女儿今年刚三岁,全是孙氏带着。 家里家外的事儿,也都是孙氏操持来做,男人不善言辞,整日出去做事。公爹是个妻管严,总是听婆婆的话,孙氏性子软,也是被婆婆管着压着。 听着婆婆跟她说这话,孙氏脸上没啥表情,心中却想,慎行媳妇怼的好。 这婆婆虽说对她儿子好,可对她这个当儿媳妇的,那真是当成奴隶一样。 家里也有小姑子,整日在屋里躺着,或者出去找人玩耍,哪里做过家务事? 想到这个,孙氏也是心情郁闷,但多年的爹娘教育,让她谨记着三天,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倒是不敢逾越半分。 刘氏跟儿媳妇说话,没得到回应,语气很是不爽的骂了句。 “整天跟个哑巴似的,要不是看在你给我生了个大孙子,我早就让大朗把你给休了。赶紧洗衣服去,看好了姐儿,别偷吃这碗肉,要是敢偷吃看我不打死你。” 孙氏吓的点头,抱紧了跟前的女儿。 刘氏重男轻女,轻的是别人家的女儿,对她自己生的,也是疼,偏心眼的疼。 看到从家里将驴车牵走的江阮,孙氏是满心的羡慕,羡慕人家性子那么硬,能说会道的,不像她,遇到事儿啥话也不敢言语。 牵车走的江阮,还没走远,听着刘氏在院子里训斥儿媳妇,是有些感触的。 前世的她没考虑结婚,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怕处理不好婆媳关系。 没想到,来到古代,先成了人家媳妇。 倒是有点让她挺庆幸的,没婆婆,也就是不存在婆媳关系了。 江阮哪里想到,万事皆为变化无常。有些人走了,可能还会回来。 这些都是后话了。 再说陆慎行,从江阮去二伯家借车,就一直担心,生怕二伯家的人欺负了小媳妇。 第三十九章 脸咋那么大(2) 这才在门口看到江阮牵着驴车来,他快速走了过去。 “二伯娘没为难你吧?” 江阮笑道,“没有,她能为难我啥,我可是带了东西去的,可不是欢天喜地的,将东西收下了。我觉着驴车还挺不错,等咱家有钱了,也买个。” 陆慎行听江阮这般说,心中隐约明白,她是受了委屈,没跟他说,是怕他担心吧。 “好,等攒钱够了,咱就买驴车。” 江阮没多说,陆慎行也没问,可他记着呢,在心里将江阮的好,深深的记着。 …… 由于上次去街市上买卤肉,带去的数量少,卖的快,这次江阮就多做了一些,还额外准备了一些陶碗。 陶碗不值钱,尤其是质量最次的,一文钱都能买一个。 江阮想着,等到了镇上,她先买来二十个碗,若是有人想要带碗连卤肉一起端走的话,就多加两文钱。 反正她做生意,可不能赔本了。 陆慎行听了江阮的打算,很是赞成,真没想到,他家娘子的脑袋那么聪明,想着法子的挣钱来。 今日并非是集市,可街道上的人依旧很多。 江阮让陆慎行帮忙卖着卤肉,她前去杂货铺子,买陶碗去。 本来说是陆慎行去的,江阮担心他腿脚走路再痛,就自己去了。 刚买好了陶碗,江阮从对街那边走来,还没走过去,倒是被一个中年妇人拦住了。 “小娘子自己一人来的街市?家里是哪里的,我在这白虎镇住了好些年,不曾见过你啊。” 这娘子长的水灵,她可是愁着买不着人的,竟然在大街上,瞧见了个水灵灵的。 不过,瞧着着装跟打扮,以及走路的姿态,是个已婚小娘子。 骑坐在驴子上的妇人,穿着一身黑色带着元宝式样的衣裳,眉目看着是和善,却是伪装出来的。 江阮提着篮子里的陶碗,侧身远离了下那妇人。 “我与你不熟,离我远点,我相公是个暴脾气的,正在街对面瞧着我,仔细将你当成坏人给打了。” 中年妇人倒是愣了下,没想到这般娇弱的小娘子,说的话是个狠的。 想着是个难拿下的,妇人将江阮的模样给记了下来,骑着驴子讪讪离开。 江阮刚才与那妇人说话的时候,正是被一直盯着媳妇找的陆慎行,看的真切。 只等江阮过来,陆慎行关心问道,“刚才跟你说话的,可是家里亲戚?” “不是,就是一个大街上拉着我说话的,问了一些奇怪的话,我看着那人并不是个善茬。咱们甭管她了。” 女人的直觉很对,反正江阮就是觉着,那个女人给人的感觉不对劲。 别人同人打招呼,注意的是嘴唇跟眼神,可那个女人,望着她打量的时候,却是像……在看一件商品。 反正江阮是不爱被人那样看着! 陆慎行点头,随着说道,“白虎镇地势偏远,不论是人口,还是经济作物,都显得十分薄弱,比较不受官家重视。也成了没人管的地带。你可知,为何家家户户,不许女眷出门来?” 第四十章 亲母线索(1) 江阮摇头,不是太懂。 陆慎行接着说,“人贩子太多,多是拐卖女人跟孩子,不安全。” 穷山恶水出刁民,不管哪个时代,总有人做着丧尽天良的事儿。 江阮听后,只觉着脊背发凉,“莫不是刚才那个女人,就是个人贩子?” 陆慎行没再说,怕吓着了江阮,只道,“往后出门你跟紧了我就成,别的不必害怕。” 陆慎行还想多说,瞧见前方来了人,江阮麻利的将卤肉盛好。问了下,可要带碗,有人要带碗,便多卖一只碗,没人要的话,就用油纸包好卤肉,递肉收钱,好不利索的样子。 今日做的卤肉有点多,卖的时间也就相对长了点。 好在最后都卖光了,夫妻里也没在外吃饭,倒是江阮去隔壁买了四个馒头,两个烧饼,三文钱又买了十水煎包,俩人就这自己带来的凉白开,吃的饱饱的,这才驾车从镇上离开! 殊不知,在江阮刚离开,先前在镇上跟江阮打招呼,套话的女人,骑着驴,跟了上去。 一路紧跟慢跟,等入了后溪村,骑驴的女人才想起。 多年前,她就是在这村子里,弄走了两个女人,其中一个竟然从花楼出去,另外嫁了人。 女人骑驴悄悄摸摸的入了村子,想着,刚才她观察的仔细,那貌美小娘子的丈夫是个瘸子,看着家境也不好,凭她三寸不烂之舌,定能将人给忽悠走了。 正在女人想的高兴的时候,握着棍子的江阮,突然从一侧出来,大声呵斥。 “我瞧你这个女人就是坏人,还真是,你一路跟随而来,到底想干什么?” 骑驴的女人也没想到,江阮会突然出现,“你、你咋发现我的?” “这个不用你管,你老实交代,一路跟着我做什么,我看你就不是个好东西,要是不说,看我不打残你。” 江阮其实是没察觉到有人跟随,还是陆慎行,他们出了镇上,在往家来的路上,陆慎行就察觉到了,他一开始没说,只等快到了后溪村,才跟江阮说了。 思来想去,怕这是个人贩子出来做诱饵的。陆慎行也不是个良善任由欺负的,就是想到自己的媳妇被人惦记上,心里不痛快。 便合计了下,跟江阮商量,将人给拦截住了。 妇人不说话。 这时陆慎行拄着拐杖走来,盯着妇女道,“我早就察觉到你跟着一路来了,老实交代了,来这里做何? ” 妇人一个害怕,挥鞭骑驴就要跑掉,却见陆慎行抓起江阮手中的木棍,猛地一下,横打在妇女的后脊背上。 妇女从驴子上掉了下来,号啕大哭的喊着,“我还没做啥事儿,就是瞧着这小娘子颜色好,若是拐走,定能挣上一笔钱。还请大官人饶恕,我这就离开,马上从白虎镇离开。” “原来真的是个人贩子,想走,门儿都没有。我要将你送官去。” 出于道义,江阮觉着,必须将这个人送官,关上一辈子才好,省的出来祸害人。 听江阮这么一说,妇女哭的声音更大了。 第四十一章 亲母线索(2) “小娘子,我可没做啥对不起你的事儿,你干啥这样害我啊。再说了,我拐卖出去的人,也有过的好的。与其在这犄角旮旯里被人欺负,不如去外面找个大门户,就是当个丫鬟做个妾侍,也比被婆婆打骂卖到花楼里强。 我给你讲啊,我之前就在这里,对,你们这个村子里,将一个女人带走了,那个女人现在过的可好了,日子富足着呢,我这也是做好事。” “我呸,你这还叫做好事,打死你都是轻的。” 江阮这脾气一上来,撩起裙子,上前就是一脚,快狠准的踹在了妇人的腰上。 那妇人匍匐在地,哭着喊着,倒是说话期间,被陆慎行听到了些许的话。 他伸手拦住了江阮,低声说了句,“阿阮,你先回家,将驴车给二伯家送去,我来处置这个人。” 江阮怕陆慎行心软,再将人给放了,有些不放心,着急嘱咐说,“这个人干了丧尽天良的事儿,一定不能就这样轻易放走了。” 陆慎行颔首,“晓得,我会好好处理。” 江阮瞧了下陆慎行,还有趴在地上的恶妇,也想不出,陆慎行想要干啥。 但既然他都说让她先回去了,江阮选择相信,相信陆慎行会处理好的。 等江阮离开后,陆慎行冷眼看着地上的妇人。 “你方才说的,在后溪村曾带走过一个女人,可是十五年前发生的事儿?” 妇人抬起头,惊讶又害怕的看着陆慎行。 “大官人,这都那么多年了,老妇也记不清楚了啊,当时就是前来这里,路途经过,听到有人寻死觅活的大喊,就来瞧了下热闹,后来,说了些哄人的话,就将人给带走了。 不过,半道儿上被人拦住,被一个恶婆子硬是要走了三两银子,说是她家儿媳妇,也不知真假,当时皇城钦差大臣前来查案,老妇不敢多留,仓促就离开了,那女人,也是在青阳县就卖到花楼去了。” “我问你,可是十五年前发生的事儿……。” 陆慎行目光冷冰,他可是真真的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浑身带着戾气,颇重。 妇人不敢反驳,点头说是。吓的浑身寒战,就怕自己交代了这里。 “你说,她现在过的还不错,那你肯定知道她现在身在何处,说,她在什么地方?” 他要确定下,可是他母亲。 他亲生母亲,难道真的是被亲祖母给卖掉了? 想到这里,陆慎行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暴怒与戾气,将这恶妇吓的,赶忙说了。 青阳县刘家村! 原来这拐婆,是听了跟她交好的老鸨提了句往事,才想起来的。 只是,没成想这次来白虎镇,竟然遇到了那个妇人的儿子,这都十几年了,咋还有人惦记着要找那被卖掉的妇人。 陆慎行回来时,江阮已经将驴车给还了,正在院子里缝制衣裳。 今日拿了药回来,见到陆慎行回来了,江阮忙着起身。 “我将药膏拿了出来,正好等下给你涂抹上。倒是那个恶妇,你是如何处置的?” 陆慎行道,“送官了也不定能真的处置了她,我将她废了一只胳膊,一条腿,撵走了。” 他还说,有生之年,若是那恶妇再来白虎镇,下次再见到她,定将她给挫骨扬灰。 恶妇吓得连爬带滚的,仓皇逃了。 倒是让陆慎行白捡了个驴子。 第四十二章 意外来信(1) 事情是这样的,在半道儿上,陆慎行废了妇人的一只胳膊一条腿后,便离开了。岂料,那个恶妇的驴子,竟然跟着陆慎行回来了。 瞧瞧,那恶妇做的事儿,连头驴子都不想跟着她。 江阮还是有些担心,怕那恶妇再祸害他人。 但也没追着陆慎行多问,毕竟她对于这个朝代的律法,还不是很清楚。 “处理好了就行,回屋来,我给你涂抹药膏。大夫都说了,你腿能恢复那么快,简直就是奇迹,咱们好好养着,将来肯定能好利索。” 陆慎行望着江阮,目光复杂。 有些事儿不是他不想说,而是太不堪,难以启齿。 他心里轻声喊了句阿阮,嘴上没说什么话,很是配合江阮,去到屋里,撸起裤子,让江阮帮他上了药。 …… 三日后! 江阮这边将陆慎行跟父亲的衣服,都做好了,正想着回娘家一趟的,还没等她回去,倒是江家大哥就来了。 来的时候还提了点东西,江阮忙着将大哥迎了进来。 “大哥,我正要回娘家一趟,前段时间去镇上,给父亲裁了块料子,做了件衣裳。既然你来了,那我就不回去了。” 江锦看着妹妹,满心疼惜。 “你之前哪里做过这个,现在都会缝制衣裳了,要是爹娘知道,肯定要称赞你懂事了。既然要回家,就跟大哥一同回去,大哥有些话,也想跟你说。” 江阮有些好奇,大哥来找她,能有什么话啊。 难道还是她跟陆慎行真夫妻的事儿?这个事儿,不是都已经说了,由着她自己的性子来就是了。 “大哥,什么事儿?难道是家里出了事儿了?” 江阮这么一问,连在院子里,帮江阮做那个压面机的陆慎行,都跟着停了下。 江锦忙道,“家里没出什么事儿,就是爹娘怪想你的。就让我来接你回去。” 江锦说罢,看向已经起身走来的陆慎行,“我这次来,是特意接小妹回去的。你不必多想, 回头我会将人送来。” 陆慎行哪里敢拒绝大舅子的话。 点头,却是对江阮说,“阿阮,快去屋里收拾下,等明日我去接你回来。” 想着是岳母想见女儿,陆慎行便这样说了句。 其实啊,他心里想的却是,媳妇儿最好今日晚上就回来。 江阮像是看穿了陆慎行的心思,偏是故意的说,“那好,我就回娘家住上两三日,等后,再让哥哥送来就是。” 这……,陆慎行有些着急了,却又不好当着大舅子的面说。 江阮是回去了,却没准备自己的衣裳,而是将父亲的衣服,找了个小包袱,四角一系,提在了手中。 瞧着大哥,先说了句,“大哥,你先等我下,我跟相公说点话。” 江锦点头,站在院子里,打量着陆家的宅院,很普通的篱笆院。 早在前几年,谁能想到,百家来求的江家幺女,竟然能嫁给了村子里一个瘸子,而且,还是个家穷四壁,温饱勉强的。 屋内! 江阮伸手将陆慎行身上的木头屑扑打了下,低声温温的嘱咐着。 第四十三章 意外来信(2) “药膏你要记得涂抹,两个时辰一次,可不能忘记了。午饭剩下一些在锅里,若是我回来的晚,你就先吃。也不知道爹娘找我何事,不晓得今晚能否回来。” 陆慎行突然低头,在她粉嫩的嘴唇上亲了下。 “阿阮,我之前一直想让你离开,现在,不舍得了。我想你一直呆在我身边,是不是有点异想天开了。” 陆慎行担心,可以说是害怕。 她怕江阮被江家的人接走后,就再也不回来了。 可他又能有什么理由留住江阮? 没有! 他没钱,没权,只能将她放在心上,疼在骨子里。 这一刻,让陆慎行有些茫然无措的担心,这也正是江阮肯定的说,会陪他一辈子。 让陆慎行在将来,有了权势,有了用不尽的金钱,依旧只独宠江阮一人。 …… 江阮跟大哥从陆家离开,本是说要徒步而行的,还是陆慎行心疼娇妻,将小毛驴给江阮骑着。 大哥江锦牵着小毛驴,陆慎行送妻到门外,一张痴汉脸,看着媳妇被人带走,还那么光明正大,让他看着还不能拒绝。 “阿阮怕疼,大舅哥牵着驴子,挑着稳当的路走。” 江锦早就看不管陆慎行痴迷的盯着小妹看了。 这会儿听到陆慎行嘱咐的话,当下甩了下脸说,“我难道不知道对我小妹好?” 江阮低声喊了句,“大哥,不许这样说话。” 她又扭了身,望向门口站着的陆慎行,“我回家看看爹娘,这就回来了。” 陆慎行点头,望着江阮离开,只等他们拐歪出了村子,陆慎行才回到院子里来。 他这才发觉,一个家里,若是缺了一个女人,那咋能还叫家啊。 再说这边,江阮跟大哥回到家,她还真的以为是爹娘想她了。 没想到,爹娘竟然拿出一封信来。 递给了江阮。 江阮将装着给父亲做的新衣裳的包袱放好,这才看向爹娘,问,“爹娘,这个是什么?” “阿阮自己来看,这个信是从皇城邱家传来的 ,阿阮,你可还记得,你祖母正是邱家的养女,而你跟邱家三公子。唉,也是怪爹娘,原以为,咱们江家落魄了,他们不认这门婚事了,没想到,竟然还给来了书信,他们邱家想要求娶你过门。” 周氏也是大门户出身,可夫家落魄后,娘家那边嫌弃她无用,也不给往来了。 之前江家刚被抄家那时,周氏就带着女儿前去求救娘家, 奈何娘家的人,闭门不见。 其实那个时候,周氏并不是想让娘家帮夫家,她只是想着,让娘家将江阮收留了,好过于跟着他们来到穷乡僻壤之地。 先前就是念着江阮跟邱家三公子的姻亲,才想要将江阮留在娘家。 可娘家拒不相见,当周氏说起邱家,娘家的管事却冷声说,江家都被抄家了,别说皇城权贵排名前三的邱家了,就是排名一百之外的人家,也没人敢求娶一个抄家之女。 周氏这才心灰意冷,带着女儿跟丈夫儿子,一并下放到青阳县这边了。 没想到啊,这么多年过去了,邱家竟然还记着这个。 第四十四章 无敌宠女的江老爹(1) 江阮没看信,听了母亲的话,她便将信放在了桌子上。 “爹、娘,女儿已经嫁给陆家为妇,岂能再二嫁?再说了,邱家若是真心想跟江家结姻亲,何故等到现在,早先年,就该提前说的。 其次,明知道咱们江家落魄了, 虽说出面关照不合适,可也未曾见他邱家人,暗中助我江家。 这般姻亲早就作罢,没有再说的必要了。” 江贤祖跟周氏,都没想到,他们家幺女,竟然能说出这般条理分明,情谊兼具之话。 的确,邱家若是有心想结亲,早就该先说的,何故等到现在。 “这,……邱家再说做的不对,可凭借邱家的权势,若是阿阮嫁了过去,且不说对咱江家有帮助,就是阿阮,就不必吃苦了啊。” 周氏还是坚持自己的主意。 身为人母,她永远都怕闺女吃苦,尤其是,这个女儿,她不敢亏待了她半分啊。 江阮走向母亲跟前,轻声温和的劝着,“娘啊,女儿知道,你所想的一切,都是为女儿着想,可是,女儿想要的就在陆家,没想过嫁给邱家三公子的。或许之前,女儿也幻想过嫁给邱家三公子,可咱们家遭遇这般境地,明知不是祖父的错,还是将咱江家给处置了。 邱家难道心里就不明白?怕是他们家也没安好心思罢了。 这般无情无义的人家,女儿才不要嫁。而且,女儿怕是有了身孕,咋能再转嫁?” 江阮一个重雷丢下,炸的周氏立刻弹跳了起来。 “阿阮,这话可不能乱说,你、你这……,你跟我到屋里来。” 周氏脸色都白了,拉着江阮就往屋里走。 倒是江贤祖,看了下桌子上的书信,对素来沉稳的大儿子说。 “子敬,将书信拿去烧了。邱家位高权重,咱江家,高攀不起。” 江锦,字子敬。 此刻江锦的脸上,带了些迟疑。 “爹,当真要烧掉,这封信,还是邱家商号的小厮,特转道给送来的,若是这封烧了,那邱家便是明白咱们家的意思,可不是,就断送了小妹的荣华富贵了。” 邱家商号的小厮,也是过来收租,才传了这么一封信来。 不容易,对江家的未来,也是个机会。 却听江贤祖说,“你们就这一个妹妹,你娘生了阿阮后,身子一直不好。阿阮是最小的,也是咱家从小疼到大的,她高兴怎么做就怎么做。” 二哥江河,低声道了句, “爹就是惯着小妹,都不想想大哥,这都二十有五了,还未定下。” 江贤祖瞪了二儿子一眼,“怎么着,我闺女就是我惯的,你还敢跟你老子叫板?” 这下江河不敢再说了。 其实江贤祖也是忧心不已,三个儿子的婚事,算是最让他头疼了。 可当真着急不得,难道让他三个极具才华的儿子,娶一个目不识丁的乡下女人,那可不行。 但又说了,在这小小的村落里,哪里有谁家会让女子读书的。 像找个像他们家阿阮那样,琴棋书画,填词作诗出对子的好姑娘,当真是极少的。 第四十五章 无敌宠女的江老爹(2) 这厢屋内! 江阮被母亲拉着,好是问了一番,得知他们生米煮成熟饭了。 怕是这小娃娃,早就藏在她家阿阮的肚子里了。 周氏就是哭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 江阮只觉着周氏爱哭,经不起大风大浪,还做梦想着旧时的繁华日子。 可江阮不知道啊,周氏哭的并不是她自己,她是哭江阮的可怜,就这样一辈子跟了一个农夫,她将来哪有颜面去见姐姐啊。 “娘,你就别哭了,你哭的我心里直难受。反正邱家的事儿,且就作罢了。我来时还想,多在家里陪娘一些,可你要是一直这样哭,那我可就走了,我现在就让大哥送我回家去。” 江阮故意这样说着,观察着周氏的情绪,对于那个邱家,既然已经成为过去式,江阮自然是不去想的,怕是原主,也从未想过再嫁给邱家三公子的。 听江阮这样说,周氏忙着收起了眼泪。 拉着江阮的手,声音轻却又很着急的说,“怎么说走就要走的,今个儿就在家里住一宿,你的屋子一直都在,娘一直给你留着,都没给你哥哥住。” 本来是想今天下午来,看看爹娘,再问问是什么事儿,这就回家去的。 但转念一想,见母亲神情失落,总是带着奇怪的担心,江阮晚上就留宿在娘家了。 夜里江阮还是一人睡的,不过是晚上跟母亲周氏,说了好些的话。 只等江阮说困倦回屋睡觉,周氏坐在床上,跟丈夫说了起来。 “邱家那封信,到底怎么处置?” 江贤祖道,“还能怎么处理,我让子敬直接烧了,难不成邱家还能来到渝北之地找我们不成。 别多想了,现在看着阿阮性开朗,懂事孝顺,再无之前的任性,已经是最好的改变,你还想怎么做? 难道真让阿阮嫁给邱家老三?如阿阮说的,既然邱家不仁,我江家悔婚也是在后。” 邱家三少,周氏是瞧见过几次的,在江家还没落魄之前,邱家三公子也是与江锦交好,上下课堂,都是一同去,一同回。 对邱家三少的印象,周氏觉着还好。 但这次婚事,先是邱家做的不对,他们江家不备婚事,也说不着他们。 现在周氏担心的是,就怕邱家那边的人,认真了起来,若是来人找他们江家要人,而阿阮也跟陆慎行成了真夫妻,到那时,怎生解决? 听了丈夫所说,周氏也是叹息了声,便躺下了。 且说江阮,睡在娘家的这晚,也没闲着,脑子里将自己随身空间的仓库里的一些东西。 数了下,竟发现里面除了一些药材,佐料,还有一些香料啊,茶叶啊。 可惜,就是数量有些少,要是能积攒成多点就好了。 还有这个空间仓库,不晓得能不能扩大,要是能扩大装多点东西就好了。 想着想着江阮就睡着了,她却不知,在家里木床上躺着的陆慎行,翻来覆去睡不着,他睡眠素来很好,可今日确实怎么都难以睡着。 想着那日从那个妇人口中得知的线索。 更多的是,想着江阮。 这次回娘家,是为了啥事儿? 第四十六章 大早上的就来了(1) 夜里陆慎行没睡好,第二天早上,早早的,他起来洗漱后,将家里屋门锁好,从后溪村家里,徒步往箐口村去了。 今个儿,江家三个儿郎起的早。 清晨早起要读书,江贤祖给他们哥仨下了任务,每天早上背诵一篇文章,哥仨起的早,刚洗漱好,还是老三江涛,看到院子外站了个人。 跟江锦说,“大哥,你瞧咱家门口站了个人,像那个谁。” 江锦擦了下脸,抬头看了过去,倒是在看到那副拐杖,随即将帕子放在了盆子里,赶忙就往外走。 “陆慎行,你什么时候来的?” 江家没院墙,就是用了个木门挡了下,家徒四壁的,就是来了贼子,也不会惦记他家。 门被打开,陆慎行看着出来的大舅哥,说道,“阿阮起来了吗?” 看到陆慎行衣裳还带着露珠,可想他来的不早了,这倒是让江锦有些触动,能有那么一个人将妹妹放在心上呵护,也挺不错。 “你进来吧,妹妹还没起来,昨儿跟娘说话说的时间长了点。” “嗯,那我再等等。” 倒是江涛,语气带着轻狂轻视的看着陆慎行。 “你不等还能咋地。怎么着,那么一大早的就来了,是怕小妹留在家里,不跟你过? 我也不怕给你说实话,小妹当初嫁给你,就是权宜之计,是你这个男人太狡诈,哄骗了小妹,你现在还敢上门来。” 未等江涛多说,听到屋里闻声出来的江贤祖,低声呵斥了小儿子两句。 “看你说的都是什么没规矩的话,一边去。子敬,去你小妹那屋敲敲,可是醒来了。” 江贤祖说着,这才看向陆慎行,“来多久了?” 陆慎行不敢沉默,当下说道,“没多久,一个多时辰。” “那你来的倒是挺早,进屋坐坐,等早饭后再跟阿阮回家。阿阮跟了你,不图你任何的东西,你要记住一点,一辈子对阿阮好。她除了有三个哥哥,还有一个爹。” 江贤祖这是,……将陆慎行承认是他女婿了。 陆慎行内心一阵激动,带着感激,“是,小婿谨遵岳父的话,一定会好生对阿阮,一辈子的好。” 瞧他激动的,都不晓得如何作答了。 江锦去小妹那屋跟前,本想着让小妹多睡会儿,这不,是陆慎行来了,便伸手敲了下门。 “小妹,可是醒来了?” 屋内的江阮,其实也差不多该醒了,听到敲门声,立刻睁开了眼睛。 “大哥,我醒了。咋了?要吃早饭了啊。” 江锦低声笑笑,“你还是那么迷糊,娘也刚起,早饭还没做。是陆慎行来了,来的倒是早,竟然在门外等了快两个时辰了。” 一个时辰是两个小时,那两个时辰,可不就是四个小时。 现在的天,瞧着日头,大概七点左右…… 那个傻男人,竟然起那么早,她又不是不回去了,他起那么早来干啥。 江阮越想越着急,快速穿了衣裳,头发还没梳好,穿上鞋子,就推门走了出来。 “咋这个时候来了?” 江锦摇头,“谁知道呢。” 第四十七章 大早上的就来了(2) 江阮这就将头发随意打理了下,走到院子那处,还没出来,倒是被父亲训斥了句。 “女儿家家,梳洗好后再跑出来,你这像什么样子。” 看到闺女那么着急别的男人,江贤祖可不承认,自己心里有些窝火。 这陆慎行一个瘸腿的男人,有什么本事,将他家阿阮给迷得神魂颠倒的。 江阮咧嘴灿烂笑了笑,“爹啊,我这不是着急嘛,我马上回屋梳头就是。” 陆慎行看到江阮那身娇俏劲儿,心里欢喜,强悍的心脏跟着砰砰砰的跳动了起来。 江阮快速梳洗好,才施施然大家闺秀的沉稳劲儿端出来,江贤祖瞧见,这才是满意了。 别看江家现在落魄了,可在落魄之前,他们在皇城也算是个最重视规矩的礼仪大家。 早饭是江阮跟母亲一起准备的,看着家里为数不多的米面,江阮心中记了下来。 若是日后能有什么好的营生,定是要带着哥哥们一起做,现在他们江家的男子,虽不让走仕途为官,可没说不能做其他的。 早饭吃后,江贤祖要去村里唯一的学堂上课,江家三个儿郎,各自忙乎了起来。 江阮瞧着二哥在院子里磨镰刀,便走了过去,问了下。 “二哥,你们上午要去干啥?咱家也没地,磨镰刀做啥?” “去林子里捡些干柴,回头拿到镇上卖,能挣得几个钱。小妹不是要跟陆慎行回去了,路上可是要小心,等过几日你生辰,二哥给你买套文房四宝,给你作画,可好。” 江阮笑着点头,内息却是极为感动。 这三个哥哥,他们吃喝都不够,还想着给她文房四宝。 在古代,身份最尊贵的是文人,卖的最贵的东西,就属于文人所需要的。文房四宝还是基础,书籍更是贵的不行。 想到这个,江阮突然想到了一点来。 “二哥,你跟大哥不是练了一首好字,何不去镇上找了书肆,帮人誊抄一些书籍,这样也能挣钱不是。” 江河听后,却是笑了笑,“小妹,咱们户籍上有限制,去做事要登记,那些人一看咱的户籍,就不给做这种轻省的差事。罢了,不做也行,大不了,二哥多做点力气活,也能挣钱。” “二哥,你要相信咱家日子不会一直这样的,以后肯定会好的。” 没忍心打破妹妹的美好幻想,江河附和说,“是,以后的日子肯定会好的。” 江河也有自己的苦楚,他在皇城的时候,与一女子见过两次面,互生了情愫,可后来,未等他前去求娶,江家就遇到了这种被抄家的事儿。 对于自己的感情,江河死死的压在了心底,就怕让父母担心,一直不对任何说。 若是说大哥江锦沉稳,性子明朗,那二哥江河的性子,就是如潺潺流水,能将所有的好的不好的,都能委曲求全,将就下来。 而三哥江涛,脾气就稍显大了点,除了维护小妹,对别的人,总是一脸不屑,就是现在落魄至此,他依旧嚣张的很,谁也不能说他,说他的人,准是要被揍。 所以江涛在看到陆慎行来带小妹走,从陆慎行入了江家的门,一直到他们离开,江涛的脸上就没带任何的笑。 等陆慎行带了江阮离开,江涛还在后面说。 这个陆慎行,哪里配的上小妹一点? 第四十八章 这个消息准吗?(1) 这边江阮牵着小毛驴,与陆慎行一同而行,往家去。 回去的路上,陆慎行边走边频频张望江阮,看的江阮有些好奇,终是没忍住,瞧着陆慎行问。 “你干啥一直看我,我脸上长了花不是?” “阿阮可比花儿要好看。”他低声说了句。 江阮却笑着说了句,“真傻,你大清早的来那么早干啥,我难道就那么让你不放心啊?” “你嫁给我本就是意外,我怕、怕你若是想明白了,跟着我觉着苦楚,就不跟我过了。” 江阮听了后,笑声越发响亮,“你可真将我给想错了。你可知道,我昨儿晚上跟我娘说了啥?” 陆慎行倒是非常认真,为了等江阮的回答,还停了下来。 江阮也没戏耍他,笑着道,“我说,我们可能都有孩子了。你说,我是不是真心跟你过日子的。” 这话可是让陆慎行狂喜,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做什么。 停顿许久,才听陆慎行甚是激动的望向江阮。 “真的有了?” 江阮笑的开怀,“我要是有了,你才要害怕呢。咱俩结婚的日子你掰着手指头算算,日子可对?我是说可能,也没说一定啊。” 江阮突然发现,逗一下陆慎行,也是蛮好玩的。 陆慎行也跟着笑了起来,他不笑的时候很严肃,古板冷漠拒人千里之外,可一旦笑起来,显得特别暖,刚硬洒脱的笑,让江阮觉着,看着特别的顺眼。 陆慎行低声似是跟江阮说,也像是在跟自己说。 会有的,孩子是肯定会有的! …… 一晃数日,江阮与陆慎行,这边小打小闹的坐着卤肉生意,虽说是挣钱,可到底是挣得少。 江阮寻思着,等陆慎行将压面机做出来,她好去找了人,将这个版权卖出去,也能挣钱,反正在古代也没什么版权意识,她只要做出来被人发现,肯定会有很多的人跟风而来。 压面机原理很简单,只要是个稍有经验的老木匠师傅,一眼都能看的出来。 所以江阮才想着,自己将这个压面机的结构图卖出去,挣上一笔钱为上策。 自那次因为皇城邱家来信,日子已经过去大半个月了,对于江家在皇城的关系,江阮本身是不太清楚,自然也就没跟陆慎行多说。 夫妻俩将自己家的小日子捯饬的都是极好。 这眼瞅着时间已经入冬,江阮想着,等压面机结构图卖了,就可以买被褥了。 渝北之地,鲜少烧炕,都是用木床来的。 要是没有厚实点的被褥,可是相当难的熬过去的。 江阮在院子里将一些从山里捡来的蘑菇规整了下, 陆慎行则是在捯饬他的弓箭。 别看陆慎行是个行动不便的瘸子,可他箭法了得,十分精准,加上陆慎行在军队一呆就是近十年,练就一身好功夫。 而且他深谙深山生存之道,每次进山,定不会空手回来。 这两天陆慎行一直说再进山一趟,是以才捯饬他的弓箭。 江阮将蘑菇收拾好,从重捡了几个出来,好点的拿到镇上去换钱,镇上的一些人家,瞧见是很欢喜要的。 第四十九章 这个消息准吗?(2) 所以,江阮吃的蘑菇都是小小的,卖不上好价格的。 刚等她将蘑菇捡好放在一只大口碗里,听着门外传来脚步声。 江阮抬头看了下过去,见是陆华梅还有陆慎武夫妻带着孩子,一同来了。 江阮瞧着看了过去,“华梅,红秀,你们怎么都来了,有啥事儿?” 江阮刚问完,见张红秀就抱着儿子,快速走到了江阮身边。 靠着江阮,低声说着,“嫂子你还不知道呢,咱那个离家好多年的婆婆,要回来了,我孩子他爹,就是来找大哥商量的,说人已经到镇子上了,还说让咱们去接回来。” 江阮蹙眉,紧俏的小脸带着丝丝疑惑。 “婆婆?这消息你是听谁说?” 江阮倒是没什么感觉,她只记得听村子里的一些婶子大娘的说起过,说是她有个苦命的婆婆,要是现在还在的话,看到他们这小日子过的那么好,肯定是很高兴的。 江阮一直当那个婆婆不存在的,这突然多出来一个人,还真是让人有点……咋也需要个适应的时间。 张红秀喋喋不休的将自己知道的,尽数告诉了江阮。 “反正咱可说好了,婆婆回来了,我们不养,这些年来,我们家那点东西,都是我们俩成亲后自己操持积攒的。大哥是长子,要是婆婆回来了,也该是大哥跟嫂子养,我说的对不?” 江阮心道,对你个锤子。 可这话她忍住没说,则是转头看向了陆慎行。 见陆慎行的脸上,带着镇定沉稳,怕是这个事儿,他早就知道了吧。 陆慎行,你真行,竟然还瞒着她事儿呢。 陆慎武就站在大哥跟前,都在一个院子里,大家说话嗓音也不小,尤其是张红秀,现在看到江阮,跟看到自己的亲组织一样,想拉着江阮跟她一样,抵制婆婆回来。毕竟婆婆回来,是需要人养的。 张红秀那么抠索的人可不愿意,想拉着江阮跟她站在一方,又想着等那个婆婆回来,让江阮跟陆慎行这一房养着。 江阮可不笨,自然是能猜测到的。 她也没说拒绝的话,瞧着张红秀,声音清亮的说,“人走失那么多年,要是能找回来,那得多幸运啊。等婆婆回来,当人儿媳妇的,自然是好生孝顺。咋能说不养父母恩的话。” 当然了,若是婆婆是个好相处的,她养着,倒是无妨。 张红秀撇嘴,一脸嫌弃的说,“那行,大嫂你说了,你养着,那我们家就不管了。” 陆华梅一直站在两个哥哥跟前,毕竟是亲生母亲的事儿,她知道这个消息后,就赶紧来找大哥了。 “大哥,你说这个事儿改咋办?现在人在镇上的客栈里,还是客栈里的小厮,去找了升哥要钱,这才知道。” 陆华梅的丈夫李阳升,走街串巷的卖货,有些人遇到稀罕的,就先央求拿走,回头手里宽裕了,再给李阳升钱。 日子久了,镇子上的人对李阳升自是认识,也知晓李阳升娶的就是陆家女子。 听入住客栈的人,只说让店小二去找陆家的人要钱,店小二正是要去陆家,巧的是在街市上,遇到了李阳升。 扒拉说了是几句。 李阳升回到家,就将这事儿学给了陆华梅。 陆华梅忙着就来娘家找了二哥,一起到了这边。 第五十章 婆婆来了(1) 听着陆华梅说完,陆慎行沉思片刻,说道,“老三套上驴车,前去镇上客栈将人先接回来。住客栈的银钱,理应我来出。” 陆慎行说着要回屋拿钱。 倒不知几时,江阮是已经将钱给拿了出来。 “这些钱先拿着,像你说的,先将人给接来,孤苦伶仃一人,那么多年能回来,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瞧见江阮将钱递来,陆慎行说不感动是假,但他却也没多说,就是低声跟江阮说了句,回头给她解释清楚。 江阮给了陆慎行一百文,可陆慎行只拿了一半,其余让江阮收了起来。 陆慎武套了驴车,接了大哥的钱,这便驾车去镇上客栈接人去了。 见陆慎武离开,江阮自顾将刚才捡出的蘑菇,端起往厨房去。 陆慎行瞧见,说道,“阿阮,你跟我进屋来,我有些话跟你说。” 江阮正要将蘑菇放下,却被陆华梅接在了手中。 “嫂子,你想做啥,我来帮你。你跟大哥去屋里说话吧。” 江阮点头,说道,“我寻思等下婆婆来了,先提前准备点吃食。你帮我把蘑菇切一下,等下我去煮汤。回头下面条吃好了。” 陆华梅带着感激的说了句好。 倒是张红秀,看向江阮,“嫂子,你这心可真好,真是个大孝顺的人。” 听得出来张红秀话里的酸味,江阮冷声道,“你要是想在我家呆着,就闭嘴别说话,不想呆着,就赶紧回家去。那张嘴,嘚啵嘚的,没说个招人稀罕的话。” 被江阮猛地一训,张红秀倒是不吭声了。 本想再等等,可想着陆慎武不在,他们娘俩在这里干啥,抱起儿子就走了。 江阮随着陆慎行回了屋。 没等陆慎行说,江阮就先问道,“这个事儿,你咋就不觉着惊讶啊?为啥之前找了那么久,一直没线索,现在就主动找来了?你,是不是有啥事儿瞒着我?” 陆慎行道,“也没想瞒着你,你还记得,上次咱们从镇上回来,有个骑驴的女人跟随回来,我不是说处理了她,废了她腿脚后,让她给我找了下,当年她从后溪村拐卖走的妇人的消息。 当时,我猜测的那个被拐卖走的妇人,可能就是我娘。” 江阮咋一听还有些震惊。 陆慎行的娘,不是走失的,是被拐卖走的? 怪不得,怪不得陆老太总是骂陆慎行的娘为死娘。 “对不起,我没想那么多,我问的太突兀了。” 陆慎行道,“你不知情没关系。阿阮,我娘命苦,当年我去军营当兵,后院的人就想将她给打发撵走,我这个家,实在是太乱了,我担心……。” 他担心江阮会心生嫌恶,会因为这个家的缘故,瞧不上他。 听江阮道,“我现在没想那么多,我只想着,人平安无事回来就好。倒也是缘分,谁想到那个恶妇,竟然还真的机缘巧合的帮忙找到 了婆婆。你放心,只要婆婆回来,我定然会对她像是跟我母亲一样。” 有了江阮这几句话,陆慎行倒是稳了心。 第五十一章 婆婆来了(2) 晌午饭是江阮跟陆华梅一起做的,这边就是看着时间,等着陆慎武将人从镇上客栈带回来。 只听着有驴叫的声儿,江阮才忙着快速去下了面。 马上要见到母亲了,陆华梅激动,忙着起身快速走了出去。 陆慎行在后,眼神却是看着厨房里忙碌的身影,他没去大门那处,则是去了厨房这边。 “阿阮,你同我一起,厨房里的事儿,等下再做。” “没事儿,你先去将娘给接回来,我这边是下了面,马上就要煮熟了。”江阮倒是不急不躁,现在是他们母子相认的感人画面,她不着急往前凑。 陆慎行点头说行。 他还没走出厨房这边,就看到陆慎武将车停好了。 马车上坐着的可不单单是一个人,除了一个风韵不再,双鬓花白的中间妇人,还有两女一男。 陆慎行眉头皱了起来,对于那三个身份不明的人,他也不好多问。 倒是妇人下了车,看着身边三个孩子,忙着说,“这是你大哥家,看到人就要喊人,别不出声。” 陆慎行拄着拐杖上前,没有想象中的感动,看着那个熟悉又很陌生的女人,他突然心生一种后悔,若是不非要找到她的话,会不会更好。 “回家吧,那么多年,让您受苦了。” 他想,自己终究还是不忍心的。 江阮这边将面煮好,忙着从厨房里出来,看到院子里站着的一群人,提着包袱,穿着破烂,看上去,比他们的日子过的还要凄惨。 “您好,我是江氏,刚入门。理应喊您一声婆婆的,可又没敬您茶,倒是不好直接喊。” 陆慎行的母亲,年轻的时候生的极好,可命途多舛,被人辗转卖来卖去,为了最后残余的清白,她在被陆老太二次卖掉的时候,自己划烂了脸。 现在被岁月蹉跎已久,加上脸上伤口很深,看上去沧桑不说,还很丑。 望见江阮的时候,林氏显然有些欢喜,笑的又是那么谨慎。 “好,好,都娶上媳妇了,你爹在九泉之下要是知道,肯定也瞑目了。慎行,你的腿咋了?”林氏跟江阮说罢,眼神却落在陆慎行的腿上。 “战场上断的。都过去了,阿阮做了饭,你们先吃了饭。” 见陆慎行眼神落她身边几个人身上,林氏忙着说,“这个是杜庆元,这个是杜庆喜,他们是……我后来嫁的那个人家的孩子。这个是你妹妹,庆欢,今年十三岁,庆欢一出生,你杜叔就去了。” 杜庆元长的木讷,身材不高不矮,看向陆神行的时候,显然是带着些微的拘谨跟害怕。 杜庆喜长的也是一般,偏矮,皮肤黑,此刻一双精明的眼睛,打量着这个家,在看到江阮的美貌时,满眼的嫉妒,看到陆慎行瘸腿,心中更是嫌弃,他们从老家来这个山沟沟里,竟然投奔一个瘸子。 听那个后娘说,回去享福,原来是享的这么一个福。 “一个瘸子,你还让我们背井离乡的来这里享福,早知道我们就不跟着来了。” 杜庆喜盯着陆慎行,声音里带着嘲讽的说。 第五十二章 不省心的(1) 江阮一听,顿时就不高兴了。 “刚入家门,就说这么没礼貌的话 ,看来你也是个没教养的。” 杜庆喜倒是不怕,张口就跟江阮怼了起来,“我就是没教养,我娘死的早,要不是我娘死的早,我爹也不能从花楼里买一个丑八怪出来。还生了一个出生就克死爹的杂种。” 啪的一巴掌,打在了杜庆欢的脸上。 打人的是林氏。 林氏手颤抖的看着杜庆喜,“你、你太让人失望了。 我要不是看在你们兄妹俩可怜,我才不管你们。是你们爹命薄,怪不得任何人。” 林氏说完看向江阮夫妻,面上柔弱,带着可怜的说,“他们都是被惯坏了,慎行你们别放在心上。” 江阮本来想说的,可听林氏这样讲,搞得她一肚子闷气,倒也没多说别的。 “看在您的面子上,这事儿就且过去了。但今儿也将话给说清楚了,若是以后在说不中听的话,我也不是吃素的。” 林氏听着,点点头,没反驳,显然脸上神情有些不太好。 心中还是有些不喜欢江阮说的话,想她,年轻的时候被婆婆欺负算计,现在好不容易她成了婆婆,还得到消息,说大儿子回来了,让她回家呢,她本想着是回来享福的,却不知道,家里还有个儿媳妇。 其实仔细算算,也是,老大都那么大,也该娶媳妇了。 可这个儿媳妇,看着倒是好强势,林氏心里哪能舒坦啊。 陆华梅就是上前喊了声娘,林氏对陆华梅的感情淡淡的,没啥热络,倒是让陆华梅有些失落。 转身去屋里,将江阮做的面,端了出来。 杜家兄妹看到白面条,没等人说,自己就上前,一人端了一只碗,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连从进了院门一直没说话杜庆欢,也没等林氏发话,赶紧去抢了一碗,大口吃了起来。 三个人的吃相,活像是几百年没吃过饱饭的难民。 林氏尴尬的笑看着江阮,“都饿了, 来的路上都没吃上啥东西,在客栈里住了一宿,也咋花钱。” 听林氏说这个,倒是栓驴车的了陆慎武,低声嘟囔了下,住了一晚上,花了快一百文,这还叫没咋花钱啊。 江阮煮了一大锅的面,被他们四个人,吃的光光的。 连一点汤汁儿都没剩下。 看着陆华梅跟陆慎武还没吃呢,她跟陆慎行俩人,在自己家,吃没吃,都无碍,可别人在家,咋也得吃点东西。 江阮瞧向陆慎武,说了句,“小叔你跟华梅先去屋里,我去厨房给你们再做点面汤。” 陆慎武本是想起身回家去吃饭的,可听嫂子都这样说了,也不好说别的。 陆华梅也走到江阮身边,“我去帮嫂子做饭,大哥都还没吃呢。没想到会来那么多人,就想着是娘自己回来的。” 陆华梅这话,可是让吃饱了的杜庆喜不高兴了。 “你啥意思啊,她现在是我们杜家的,我爹没死那会儿,可是花了钱才带她回家的,现在我爹死了,她就要照顾好我们兄妹,我大哥还没娶媳妇,我还没出嫁,她去哪里,我们就跟去哪里。” 第五十三章 不省心的(2) 陆华梅性子强,脾气也有点暴躁,冲着杜庆欢就骂道,“你不是陆家的种,我们家凭啥管你们,也是我嫂子跟大哥脾气好,让你们进门还给你们吃的,要是我,我才不管你们。” 别说不管杜家兄妹,就是那个同母异父的妹妹,她都不想管,嫌丢人。 说好听点是改嫁再生的,难听点的话,那就是跟人在外面生了孩子,安了家,要真是以后住在陆家,得惹多少闲言碎语。 江阮拉着陆华梅,入了厨房。 陆华梅眼睛红的厉害,伸手用衣袖擦了下。 “怎么了,还哭上了?他们不懂事,你犯得着跟他们对着干吗?再说了,今日是接了他们来,不一定就会留在陆家的。” 瞧着林氏,应该不是个不讲理的人。 要真是他们在杜家那边过的还好,应该是不会留在陆家。 可话又说了,看着他们拖家带口的,这仗势江阮也不能确定,他们来了,可还会走? 陆华梅揉了下眼睛,这才跟江阮说,“嫂子,我给你说实话, 我娘生了三个儿子,都没能得到后院的人的认可,在生下我后,我爹出事意外去世,后院的人说我是个扫把星,克父命,她根本就不维护我。 我从小,几乎都是没人管的,从我记事起,我都没穿过一身好衣裳,还是我大哥照顾的我多点,等我记事起,我大哥又被人抓走当壮丁了。 要是我娘当时,强势一点,这个家就不会成这个样子。” 对于母亲林氏,陆华梅的心里,是惦记着,心疼着,可现在见到了林氏,看到她对自己的冷冰冰的神态,陆华梅觉着心里酸酸的。 一些旧事,本不该提的旧事,跟江阮就说了。 其实,当年林氏在丈夫死后,家里的田地里的事儿她不会做,是她主动去找后院的人,也就是陆老太。 毕竟家里没了当家的丈夫在,可那个时候陆老太根本就容不下林氏,儿子死了,恨不得林氏也跟着死了去。 林氏受不了被恶婆婆一直欺负,也带着负气,正巧村外来了个能说会道,哄骗人高手的拐子,林氏就听信了那个拐子的话,想跟着离开,出去过好日子。 当时林氏也是不知道,那个对她关心备至的女人是个拐子,很容易就信了人的话。 没想到的是,正在林氏跟拐子走的时候,被陆老太发现,立刻带了两个儿子,将林氏给抓了过来,按住打了一顿。 之后,也是被那个拐子说了些话,竟然收了拐子的一些银钱,就将林氏给打发了。 为了落得好名声,陆老太一直对外人说,是林氏自己跟人跑了,陆老太自说自演的说自己多可怜。 要养着老三几个,也就是陆慎行的弟弟跟妹妹。 要真是当时,林氏强硬了一把,没让大儿子去当兵,而是让大房那个比陆慎行大的去,她也不能落得这个下场。 当时的陆慎行都大了,知道护着娘跟妹妹弟弟,也正是担心陆慎行的翅膀大了,管不住,陆老太说服了林氏,先将陆慎行给送去当壮丁。之后没多久,林氏自己就被恶婆婆稀里糊涂的给卖了。 第五十四章 夫妻商量着来(1) 这些事儿发生的时候,陆华梅都记事了,她只觉着有些不对,可记忆模糊,想的不太清楚。 又不知道哪里错了。 陆华梅喋喋不休的说着,江阮权当个听众,只等陆华梅将话说完,抹了眼泪。 低声才说了句,“这辈子,就属我大哥跟二哥最苦了。” 江阮揉面的手顿了下,好奇的问了句, “你二哥,当年是怎么读书的?” 说起这个,陆华梅可是来了兴趣。 “我二哥很聪明的,你别看我娘性子软,但是她当年……这个也不是个好听的话,反正她是琴棋书画,样样略懂的……。” 林氏年轻时候是青阳县花楼里的妓子,还未接客,正是在举办花魁选举的活动中,被人陷害,下了药丢在了巷子外。 而那个时候陆家三郎,挑着担子走街串巷的卖货郎,因为自己手里没钱,也是老实,不敢前去凑热闹。 就在巷子内走走停停,瞧了下,正要走的,看到了被装在布袋里还动弹的东西。 他好奇上前,拆开后,见是个漂亮好看的女人。 心生色心的陆家三郎,就将人给带走你了,那时林氏被下了药,药效来了,也不晓得跟前是谁了,稀里糊涂的,俩人就睡在一起了。 等林氏醒来,发现清白没了,自己要是回去,定然会被那老鸨给打死的。 见陆家三郎生的不高不矮,也是正正堂堂,嘴上也说对林氏好,随即跟着来到了白虎镇下的后溪村。 偏不凑巧的是,这个陆家三郎,觉着自己捡了个漂亮温柔的媳妇,四处吹嘘,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在那条街上捡来的,都说的十分详细。 外人也有出入青阳县城内的商贩,便跟陆家三郎说,此人莫不是青阳县内花楼里丢失的妓子林梦蝶。 这事儿不知道怎么的传入到了陆老太的耳中,直接找上门质问来了。 林梦蝶出身不好,可人倒是实诚,想着自己解释清楚,大家能原谅她,毕竟入了花楼,并非是她所愿意的,要不是爹不爱,娘不疼的,她哪能落到这等境地。 可没想到,陆家的人都站出来指责林梦蝶,好在陆家三郎还不算是太混账,知道护着她,倒是让林梦蝶跟着陆老三,过了好些年的日子,虽是苦,可却甘愿。 好景不长,没多久,在林梦蝶生下陆华梅,刚出满月,陆老三出去卖货,遇到下大雨,直接被山上石头砸死了。 后面,一系列的悲剧就开始了。 很多事儿陆华梅说的不是很清楚,江阮也是听的上段不接下段的。 不过,江阮知道了一点。 那便是,林氏是个很有才情的女人,陆家老二,陆慎文也是江氏一手教出来的。 可惜,陆慎文早先年聪慧过人,在林氏被卖掉后,整个人像是,江郎才尽,不单没了才华,还像是失去了心智,变得浑浑噩噩的。 泯然众人矣! 当然,陆华梅满口都是称赞自己二哥,倒是没说丝毫的坏话。 陆华梅烧火,江阮做面疙瘩汤,很快便做好了。 江阮特意找了新碗,盛好后,端着放到了屋里,喊了陆慎武跟陆慎行。 却见他们兄弟俩,站在一起商量着什么事儿。 第五十五章 夫妻商量着来(2) 江阮走了过去,陆慎武瞧着恭敬的喊了声嫂子。 陆慎行没说什么,就是看了下江阮。 江阮说道,“饭好了,先去吃饭吧。婆母是要留下吗?要是留下的话,还有两个屋子,回头收拾下。” 陆慎行摆手让三弟先离开,这才低声跟江阮说。 “阿阮,庆幸有你。我刚才跟三弟,商量了下,让娘先住在家里。” 陆慎行本来想解释的,其实刚才,陆慎行跟林氏说话的时候,林氏话里话外都说了,杜家那边没什么人了,她能依靠的就是陆家几个孩子了。 倒是将陆慎行说的不知道如何拒绝。 可他……看着忙的没停歇下来的江阮,又着实心疼。 他知道,江阮跟了他,是受了多大的委屈。 “阿阮,我原先就是想着让那恶妇给打听一下消息,若是确凿,我跟三弟,前去看看。谁曾想,他们竟然都来了。” 这点,的确是陆慎行所没想到的。 都这个时候了,江阮还能因为林氏带着三个人来,跟陆慎行吵架吗? 对江阮来说,完全没必要。 为了外人伤了夫妻之间的和气,她犯不着。 “我听华梅说了一些话,知道婆母不易,既然想留下就且留下,看着杜家那男子,也是憨厚,回头让他出去找个营生,不在家里,也好安排。 杜家那女子,脾气不太好,我是不喜的紧,既然要留,也能留,但在家里,可是要做事的。 最小的那个,罢了,左右还小,不让她做事,我也不多说。 咱是夫妻,你同我说真话,不虚情假意,我对你也是真心实意,帮你操持家务。” 江阮想的简单,就是该说的,该做的,先给陆慎行提前打好防疫针,省的等事情爆发了,这男人再冲动了。 江阮到底是小瞧了陆慎行对她的在意程度。 在这场感情中,起初,可能是陆慎行主导,可日子过了那么久,见江阮主意那么大,陆慎行已经处于被动了。 现在他就是,媳妇说啥就是啥,媳妇说啥对,那就是对的。 陆慎行原生家庭不好,自己瘸腿,能娶个好媳妇,已经是不容易,哪里还敢说半分不是。 “阿阮说啥就是啥。往后他们在家,都是要做事的,不做事你跟我说,我来说他们。杜家老大,自然是不能住在家里,等回头寻了地方,先将他们安置出去。” 陆慎行说的他们,自然是杜家兄妹俩。 他是有义务养自己的母亲,对于杜家兄妹,他可没责任去管。 瞧着陆慎行不是愚孝盲目顺从,这点倒是让江阮很满意。 “好了,先去吃饭吧,人都到家了,反正今日是不好说这话了,等过几日再说。” 陆慎行点头,目光柔和,看着江阮,仿佛一直看都不够似的。 吃过饭后,江阮出面找了林氏,说给他们收拾出两间屋子来,先住下。 毕竟是陆慎行这个大猪蹄子将人给招来的,要是她一哭二闹三上吊,也能将人给撵走,可那种泼妇行为,她自己都做不来。 既然他们想留下,那就留下,可住在陆家,是没有吃白食儿的。 江阮倒是丝毫不客气,也没觉着自己是林氏儿媳妇,就该服侍她,伺候她,而是将刚才跟陆慎行说的话,委婉的告诉了林氏。 第五十六章 下意识的护着她(1) 林氏听后,面上是点头,可心里,却暗自恼火。 她年轻时候被恶婆婆管着,现在终于媳妇熬成婆了,还要被儿媳妇管着? 不行,回头她就要去找慎行,让他好好的管教下自己的媳妇。 当然,这些话林氏没跟江阮说。 听江阮说完,林氏才道,“我知道你看不上我这个婆婆,也是,我出身不好,后来又被恶婆婆给卖掉,可我到底是慎行的亲娘,现在我回来了,我跟着我儿子过,谁也说不了我什么。” 江阮顿了下,说道,“是,您跟您儿子过,我也没说什么啊。 但请您也记住一点,您儿子是您生养的,我是我娘生养的,我在江家, 也是娇宠长大的,我嫁给陆慎行,愿意跟他过日子,可我没义务跟责任,去伺候您,照顾您。这个希望您能记住。” 江阮说罢,转身就走了。 反正有些话是早晚都要说开的,早说也好。 林氏听江阮说的那么理直气壮,这心里,跟被人胸口碎大石了般,喘不上气来,是被江阮刚才的那些话,给气着了 。 真的是想气死她啊, 怎么会有这样的儿媳妇,竟然不孝顺婆母? 林氏这就转身也不去收拾房间了,直接去到院子里,找了陆慎行。 “慎行,你这媳妇是哪里娶的,脾气可不好啊,我刚才就说了句,我跟着我儿子享福, 以后得让我儿子养老伺候我,你听听她都说了啥,说她也是家里 娇宠长大的,我生的是你,她不管我,也不伺候我。” 陆慎行坐在凳子上,锯木头,听到林氏的话。 一脸冷感的说,“阿阮说的没错,她上头三个哥哥,自幼娇宠长大。在没来后溪村之前,连厨房都不下过。再者,你跟着我也未必能享福,家徒四壁,能有啥好享福的。” 陆慎行是个实在人,说话也是忒实在了点。 搞得林氏有点懵。 “那既然是你媳妇,伺候我,也是应该的。村子里哪家门户,不是儿媳妇伺候公婆的。” 听林氏说话大声了点,陆慎行甩了下木锯。 “陆家就不兴这个,你跟前有人伺候,非得让阿阮来?” 他好不容易娶来的媳妇,他想多亲近会儿都没时间,还去伺候你? 亲爹娘都不成。 见陆慎行一怒,林氏便没了气,灰溜溜的转身,去到脏乱许久没收拾的屋子门前。 杜庆欢提着包袱,看到林氏来,赶紧上前说: “娘啊,这屋子好破啊,还没咱家好。谁收拾啊,反正我是不收拾。” 林氏道,“我来收拾,你去一边玩去吧。你姐呢,看住了,不能让她跑了,她要是跑了,将来给你哥换媳妇的事儿就落到你头上了。” 杜庆欢却道,“我才不承认他是我哥,都不对我好。娘,那个瘸子,也是我大哥啊?我看他家过的也不好。不如村子里的孙叔叔家,还总是给我吃的喝的。” 林氏一听女儿说起这个,赶忙说道,“咱都来到陆家了,往后可不敢再说起孙叔叔他们家了。你先去玩,我去收拾屋子。” 第五十七章 下意识的护着她(2) 林氏自己也没收拾,却是去喊了在厨房帮忙洗刷后,正要跟江阮说要回去的陆华梅。 “华梅,你进来去收拾收拾屋子。这屋子也太脏了。” 江阮正跟陆华梅说陆华梅家儿子,轩哥儿上学的事儿。 听到林氏喊人的声儿,江阮顿了下,陆华梅倒是没反驳,起身要往外走。 跟江阮说,“嫂子,我先去忙,等回头我带了轩哥儿来,他说喜欢你这个舅母呢。” 江阮笑着说好。 也不知陆华梅是真实在,还是抹不开面子说拒绝的话。 还真是听了林氏的话,不但将林氏母女三个人住的屋子收拾好了,连给杜庆元暂时住的偏房,都给收拾了。 收拾完后,陆华梅啥话也没说,这就离开了。 倒是让陆慎行看着,觉着有些对不住妹子。 杜家兄妹就在院子里坐着,啥活都不干,林氏盯着陆华梅给收拾的屋子。 陆慎行起身到林氏那边,沉声说,“华梅也是你的女儿,你对外人都比对她好,你让她心里咋想你。从进这个院子,你都没主动关心问她一下,问她成亲了?嫁给了谁家?过的怎样?你都不会问一下?” 陆慎行生气。 若不是这个妹妹一直说,现在日子好过了,最惦记放不下的就是母亲了,也不知道她现在是生是死? 不但陆慎行一有机会就打听,连陆华梅那边,也是丈夫出门,每每叮嘱,帮忙的打听林梦蝶的影踪。 陆老太太总是说,林氏死了,早就死了。 还是陆华梅一直坚信,说母亲没死。 谁想到,林氏是找到了,拖家带口的回来了,可对那个一直找寻她的女儿,却是漠不关心。 听着陆慎行的话,林氏面上没任何表情,很是无所谓的说。 “关心什么,反正都嫁人了。女儿跟儿子不一样,儿子要给我养老,我还能指望的上,可养她能有什么用。我也没得到她一丝的孝敬。” 陆慎行目光冷淡,再看林氏,觉着,她跟记忆中还是一样,自私自利,只想着生下他们几个,好让后院的人,接纳她。 她怕是对他们兄妹几人,没一个上心的吧! 陆慎行气的不行,转身回屋去了。 坐在凳子上,将一壶的凉茶都灌入口中,心中那股子莫名的怒气,还是没的消散。 江阮整收拾东西,家里的铺盖有两床,但都是之前换下来的旧的。 她正想着,给出去旧的铺盖好了,刚拿出来,就瞧见陆慎行进屋来了。 “咋了这是,渴了?我去给你提点茶来,厨房正好有,现在天冷,不能喝那么凉的。” 见江阮正要出去,陆慎行伸手,拉住她坐在了自己跟前的凳子上。 “阿阮……。” 江阮望着他,“嗯?” 陆慎行想问,自己让他们来,又安排住下,是不是错了? 他没问出来,可见陆慎行迟疑,江阮倒是心中了然明白了。 她单手支起下巴,灵动的双眸,直直的看着是陆慎行。 “其实有些事儿, 要是你没做,心里就会一直惦记着,只有做过之后,心里才能舒坦。 再说了,她是你母亲,也该是找到她在何处。现在找到了,这么多年,你们也没白费力气不是。” 第五十八章 懒病无药可救(1) 陆慎行点头,却想反驳,可一想,说要找到亲娘的,不就是他们吗? “阿阮,有些事情,怕是一两句说不明白。你放心就是,哥答应你的话,会一辈子护着你,绝对不假。” 江阮轻声笑着,“好,我记着呢,大哥。” 陆慎行蹙眉,觉着她这个称呼不好,啥大哥的?喊的跟江湖拜把子似的。 本是心情烦闷的陆慎行,跟江阮说了会儿话,心情顿时好了很多。 今儿一整天,过的实在是太潦草了。 因着陆慎行的亲娘找回来了,江阮头三天,一日三餐的都是她来做,倒是没说别的。 可盘算着日子,又是要到镇上卖卤肉了。 这天早上陆慎行早早的,套好驴车,赶早市去镇上,江阮身子疺的很,加上天气也冷,就懒了会床上。 那边陆慎行刚走,江阮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她本不想起来,最终还是穿好了衣裳。 头发简单梳理下,这就走了出去。 江阮刚推开门,杜庆欢见人出来,立刻把盆子放好,转身要回屋。 江阮倒是没说别的,前去将盆子收了起来。 家里木盆,放在外面,单是用来洗衣服的,不用的时候,就规整的放着, 也不知道杜庆欢是啥个意思,踢盆子,发出吵声。 怎么着?冲她来的? 江阮将木盆提着,放到了她跟陆慎行睡觉的卧室这边,看了下厨房那边。 大清早的,都没起来,这是想干啥,等着她来做饭呢? 江阮本来是不想管的,可想着自己也是要吃早饭,回屋梳理了下头发,也没睡回笼觉,就起来了。 烧水洗脸。 井水凉的很,尤其是这入冬以后, 江阮便烧了热水,这边刚烧好,瞧见林氏走了进来。 “水烧好了啊,庆欢跟庆喜要洗脸,我先提走了。” “麻烦你先放下,这个水是我烧好给我自己用的。” 林氏不以为意,“江氏,我可是你婆婆,你别对我大呼小叫的,我这是脾气好,不跟那些恶婆婆一样,要是你这大呼小叫的,我铁定将你给送回你娘家去。水我提走了,你用自己再烧。 ” 江阮握着烧火棍,听林氏说的那么理所当然的话,还是很气的。 她这边烧水又要做饭,林氏久久不起来,起来了,直接将她烧好的水提走。 “行,没事儿你用吧。” 江阮也不恼,将脾气敛起。 倒是那个不长眼的杜庆喜,站在厨房门口,得意洋洋的看着厨房内的江阮。 “你可是个儿媳妇,我们是小姑子,在家里就合该你做事儿,我们清闲着。” 江阮哼了下,也不搭理杜庆喜,忙着烧了早饭。 陆慎行说了,早上赶着时间回来,她做的早饭,也将陆慎行的给准备好了。 蒸馒头需要太多时间了,江阮今日没做,就贴了饼子。 反正也没放油水,杂粮饼子,贴了满满一筐子,煮了稀饭,家里也没什么菜,本来要是他们夫妻俩过日子,江阮也有心情的捯饬着点吃的,可瞧林氏对她的态度。 第五十九章 懒病无药可救(2) 像是她江阮,攀附了陆慎行似的,她想做点好吃的心情都没了。 就在这样凑着得了。 早饭没等江阮喊,四个人都围了上来。 尤其是杜庆元,也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假憨,往那桌子跟前一坐,跟挪不开的石头一样,抓着饼子,吃了七八个。 江阮都有点被吓着了。 但她也没说,要是搁那脾气不好的,直接就不让杜庆元吃了。 “早饭后,让杜家哥儿去山上捡点干柴来,家里用不说,等攒着多了,拿到镇上,还能换个钱。” 江阮轻声说着,也没别的意思。 却听杜庆元说道,“这是个啥差事,我不干。一捆柴才两文钱,能干个啥用。” 江阮问他,“那你想干啥?你觉着自己的能力,能做啥事儿?” “我啥也不干,能有我一口吃的就行。” 这话,气的江阮恨不得一口鲜血喷出来。 “你不挣钱,将来别说成家,就是想找个媳妇都难。为了以后你也得打算下啊。” 杜庆元低着头,说,“我反正是不干卖柴的。我下面两个妹子,我咋能娶不上媳妇,我爹死的时候,她可是答应我爹了,要给我换个媳妇来。” 江阮听着,看向了林氏。 “换亲?怎么个换法?” 林氏将碗里的饭吃干净,跟江阮说,“还能咋换,给庆喜找个家里有妹子的男人,人家妹子过来给庆元当媳妇,庆喜去给别人家男人当媳妇。” 林氏看似软弱,心眼可是不少,也是偏心小女儿杜庆欢的。 只说让杜庆喜去换亲,却没说杜庆欢。 “我可不去,你别一直护着你的亲生女儿,你要是让我去换亲,我就撞死在你跟前。我话可跟你说了,你别将主意打在我身上。” 见杜庆喜一凶,杜庆欢挨着林氏,不甘示弱的说,“你跟你哥,才是一个娘生的,你就该跟他换媳妇,我有我自己的大哥二哥,我俩哥都娶上媳妇了,我才不要给你大哥换媳妇。” 眼看着俩人就要掐起来, 江阮收拾了碗筷,端着去了厨房。 真吵! 不过,她也是想了一个好主意,家里这两个不是亲的小姑子,麻利的找个婆家,打包嫁出去最好。 正在江阮涮碗的时候,从镇上买了三副猪下水的陆慎行,赶车回来了。 这次去镇上也是他运气好,人刚到街市上,老远就听到买肉的摊主喊他,说知道他今天要来拿猪下水,特意从别的地方,也收了两副来。 陆慎行忙着说了句多谢,将东西提上车,回来的路上,整瞧见街口包子铺的铺子,第一锅刚出来。 他买了三文钱的,揣在怀中,带了回来。 刚到院子里,听到那边偏房传来吵闹声,他正要去看下,却发现江阮在厨房里洗刷。 “咋没让她们俩干活,你自己在这里洗刷。” 听着声儿,江阮回头来,“回来了,早饭我都给你留着呢,我给你端屋里去。” 陆慎行直接走了进来,从怀里将包子掏出来,捻起一颗。 “回来的路上给你买的,肉馅的,快吃。” 江阮笑着,咬了一口。 “我吃一个就行了,剩下的给婆婆吃吧。” 到底是陆慎行的娘,她也不会傻的当着陆慎行的面,说他娘的不是。 听陆慎行说,“不碍事,先紧着你吃。” 第六十章 陆慎行说:给你留着吃(1) 三文钱买的包子,江阮吃了两个,陆慎行将剩下的都给了林氏,他自己一个都吃,连味儿尝都没尝。 倒是是在江阮盛饭往屋里去的时候,陆慎行将猪下水从车子上提下来,又从车上提了两包糕点。 昨儿晚上他们睡的正好,半夜江阮醒了。 陆慎行问她,咋半夜好好的醒了。 江阮侧了下身,声音很低的说,饿了。 陆慎行想了下,家里也没啥好东西,说起来给她煮点东西吃,江阮也没让。 这次寻思给江阮买了两包糕点,专门是给媳妇吃的。 陆慎行拿着东西进屋,正是被听到声音从屋里出来的杜庆欢看个正着。 “大哥,你手里拿的是啥?” “没啥,不是给你的。你要是没事儿做,去将水井跟前的猪下水洗洗。” 陆慎行说完,快速回屋去了。 见杜庆欢赶紧转身将自己看到的,跟林氏说了说。 “大哥肯定是去镇上买了什么东西,只给娘你几个包子,不定给了江氏多少东西。 娘,你快去问问,将那东西给要过来。大哥也真是的,竟然让我去洗猪下水那么恶心的东西,女孩子的手是要好好保护,将来伺候男人的,我咋能去干这些粗活。” “对,庆欢你要记住一点,你长的不错,将来凭着样貌,也要找个好婆家。粗活重活的,可不能干,倒是多绣绣女红,做个针线活,也好拿的出手。” 林氏也想将自己会的教给杜庆欢,可杜庆欢一门心思的想着嫁给富贵家的公子哥,根本不想学任何东西。 整日里装着柔弱的样子,好生养着,就想有朝一日,飞上枝头当凤凰。 可这个杜庆欢,懒做又好吃,看到一些好吃的,恨不得上前偷上一点也要尝尝味道。 这边屋内! 陆慎行将一包桃酥,一包杏仁酥,直接递给了江阮。 “早上买的,还是新鲜的,放在屋里,等夜里饿了,再吃。” 江阮接着糕点,还真是有点惊讶,没想到,陆慎行会那么细心,对于一点小事儿,都能记在心上,还实施了。 “买这个干啥,我晚上,不经常饿的,就是那一次。” 听着她说买了干啥,可见江阮面上的毫无掩饰满足娇俏样子,着实让陆慎行觉着稀罕。 “给你吃,啥时候饿了啥时候吃。咋,还不稀罕啊?”他就着饼子边喝粥,边问江阮。 江阮轻笑说,“稀罕,非常稀罕。” 陆慎行看她笑,自己心里美滋滋的,说话也是轻快,“等下次,哥还给你买。” 江阮点头,笑的满足,拆开了糕点,自己吃了一块,喂给陆慎行吃了一块,剩下的她收拾放了起来。 两人坐在一起,在陆慎行吃饭的空儿,江阮问了一下,陆慎行去镇上医馆开了吗? 陆慎行说,医馆还没开门,他赶早回来,就没去。 说着闲聊了会儿。 陆慎行还说,早上回来从村口遇到脸打铁匠,问了下压面机的事儿。 打铁匠说,今天准能做好了。 江阮笑着跟陆慎行讲,等做好了压面机,她就给他做面条吃。 等陆慎行吃好,江阮收拾了碗筷,出去到院子里,也没瞧见杜家的人出来,都窝在屋里。 第六十一章 陆慎行说:给你留着吃(2) 没等江阮说啥,陆慎行都看不下去了。 “既然都来到这个家了,就改改之前不好的习惯,眼里有点活儿。” 听到陆慎行说话,林氏忙着走了出来。 “慎行,你妹妹还小,有啥事儿娘做,是不是江氏说啥了,我看那个江氏,就是表面一套,暗地里一套,是她让你来说我们的吧。” 林氏还当陆慎行是养在她身边长大,对她服帖,为母是尊呢。 也不想想,当年因为陆慎行是老大,他出生没多久,老二陆慎文就出生了,可以说陆慎行几乎是没人带,磕磕碰碰长大的,更是因为自己长子,爹娘管的少,还总是让他去做事。 等陆慎行长成少年,便直接被抓去当了壮丁,等他回来,林氏早就没了影踪,后院他奶奶那边,只说林氏死了。 还是妹妹说,亲娘可能还活着,陆慎行为了让自己心安,这才一找就是多年。 人是找到了,可陆慎行对林氏的感情,没多少。 反倒是这几个月来,跟江阮相处去来,倒是觉着与江阮走的亲近些。 这会儿听了林氏的话,陆慎行面色严肃,语气清冷。 说道,“我寻你回来,也是想确定你是生是死,本没打算留你们住下。若不是阿阮说,你是我母亲,既然来了,就且留下,你当我,真的想白养着你们?” 林氏也没想到儿子会说出这种话,震惊到不行。 就是她陆家三郎还在世的时候,陆老太说的话,再是泼辣难听不在理,可陆家三郎还是听他娘的话。 可到了,陆慎行这边,咋就不听亲娘的话了,林氏有些心不安了起来,突然觉着,儿子也是靠不住的。 还想在陆慎行面前,告江阮一状呢,没想到,陆慎行反倒是将她给说了一通。 见江氏不出声,陆慎行瞧向江氏身边的杜庆欢。 “去厨房烧火,家里不养闲人。不做事,就只能离开。杜家兄弟也出来,随我去山上,伐些木头来。” 陆慎行还是很强势的,在场的人,听了他的话,不敢大声反驳。 唯独杜庆欢跟杜庆喜,俩人站在不动,还是林氏,说她去烧火。 这边去了厨房! 屋内。 江阮正在清洗猪下水,这次买的猪下水是三副,有点多。江阮想着,这次做的多了点,等回头去镇上,能多卖点。 猪下水到底是个小营生,每次前去镇上买猪下水,再拿到村子里来,经过她烹煮,再去镇上贩卖,实在是太麻烦了。 现在手里也有小半两银子了,江阮想啊,不如就去镇上,盘个小铺子,最好是前面带个摊铺,后面能有一间屋子,够他们夫妻俩住的就行了。 本来都是这样打算好的,现在更是因为林氏的到来,江阮想快点搬到镇上去。 江阮盘算着事情呢,听到林氏进来,说来烧火的。 江阮回头,想着也是陆慎行说了什么话。 “等下再烧吧,我先将这些猪下水处理好。现在烧了,也不顶用。” “猪下水?你花钱买这个干啥,猪下水臭哄哄的,能吃吗?净是花钱。” 江阮道,“花钱也是我们挣的,您操心这个干啥。” 第六十二章 江阮的盘算(1) 江阮的强硬的话让林氏住了嘴,倒是没再说。 说起来,林氏也是可怜,年轻时候也是好心的,可偏生遇到了个恶婆婆。 现在呢她终于成了婆婆,就想用自己在恶婆婆那里吃的苦,来对付江阮,要真是江阮是个性子软绵的,没准还会被林氏欺压着,谁教江阮长的绵软可欺,可性子确实彪悍的很。 林氏在江阮跟前,根本得不了好处。 还不是听江阮的话。 光是三副猪下水,可是让江阮整了一个上午,在午饭的时候,江阮才将猪下水给收拾好,像猪大肠,洗了好几遍后,江阮是成副煮的,煮的时候,找了个针,在大肠上扎了一些小孔,为了入味。 像猪肝猪肺猪肚,都是成大块的煮,煮好了,捞出来再切开。 林氏倒也是实在,被儿子训了话后,一整个晌午都在帮江阮烧火。 现在都入冬了,烧火也热不着,还觉着暖和呢。 林氏是亲眼看着江阮,一双素手,将脏兮兮的猪下水,从腐朽化神奇的变成香喷喷的卤肉,她从跟了陆老三就没吃过好的,更别说后来陆老三死后,她被恶婆婆卖掉,到了杜家,也没享过福,就成了人家的后娘,整日操持家务不说,还要被继子继女挑事。 衣服都没穿过好的,哪里吃过好东西。 现在闻着锅里的卤肉,馋了。 江阮也瞧了出来,从林氏的眼中,能看的出来。 她抓了筷子,从锅里捞了一块,用刀切了一些,放到了碗里。 递给了林氏,“您尝尝味道,可还行?这个卤肉,是我打算拿到镇上换钱的,您也看到了,家里穷,也没田产,没个营生的差事,只能做点小本生意。” 林氏顿了下,面上其实有些不敢相信,江阮能这样温和的跟她说心里话。 她将碗接在手中,尝了下猪大肠,那味道,当真是非常入味,特别浓郁,很难跟没处理之前的猪下水联想到一起。 “这是猪大肠?真不错,你倒是有个好手艺啊。” 江阮抿嘴笑着,没回答林氏这个,倒是说道: “您啊,往后对我,那我自然是对您好的。我知晓,后院那个老太太,是个脾气不好的,您年轻的时候,吃过不少苦。可咱们不必那样,您对我好,帮着我做事,往后我铁定孝顺你,好吃好喝好衣服,哪个不是儿媳妇来给你的。庆欢还小,要出嫁还要等几年,现在你能跟着的,还不是我跟慎行哥我们呢。” 江阮说话直接,从来都不兜着藏着。 要是没意外的话,林氏将来,肯定是要跟着他们住的。 要真是林氏好相处,其实江阮也是乐意让她跟着,毕竟将来有了孩子,还有帮忙带着不是。 林氏听后,顿了下,也没看江阮,就是低着头。 “当年,我跟你公爹的时候,跟你年龄差不多。我也是性子软,不知道说什么话,他们说我,骂我,我从来不知道反驳。 你不知道,当年,就是那个恶婆婆,污蔑我偷人,想打死我的。我是没办法啊,你公爹死了,慎行被他们算计,跟着官府里的人走了。” 第六十三章 江阮的盘算(2) “慎文还不懂事,非要去读书,想离开陆家,陆家的人哪里肯放我们走啊。 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才想着逃走,跟人没走成,被后院的那个老婆子抓了回去,打了个半死,就那样被卖了,你知道我被卖到哪里去了吗?” 林氏说着,也没哭,就是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流。 江阮倒是不知道怎么办了,她还当林氏个强悍的,没想到,就是个纸老虎。 江阮没说话,听林氏又说: “我被买到妓院了,妓院最下等的人,多腌臜啊。我怕,我还有仨儿子,要是他们娘去当个妓子,以后谁会嫁给他们啊。我就划烂了自己的脸,庆幸我逃过去了,后来,遇到杜家男人,我还是哀求,才将我给赎出去了。 那男人也是命薄,没几年就死了。 我命不好。” 江阮听后,轻声道,“苦难都在前半生,熬过去了。现在下半生该享福了。这不是回来了,慎行哥也说了,养着您呢。” 江阮这话,让林氏暖了心。 她眼睛酸涩,将碗筷放下,转身出去了。 江阮没跟着,则是在厨房里忙着收拾卤肉,她想了下,还是从里面捞出了一些大肠,将猪肚也切开,盛出来一些,切碎成小块。 瞧着时间,也到上午日头上了,江阮看了下面缸,还有些面粉,要是吃面汤的话,还能吃上几顿,若是吃面条,家里那么多的人,这一顿,估计就能见了底。 一咬牙,江阮还是和了面。 这边面刚和好,听到院子里有人在喊。 “陆家娘子,在家不?” 听着声,江阮快速从屋里走了出去,见林氏也跟着出来,江阮轻省道,“婆婆,我厨房里还和面呢,你帮我瞧下,我去看看来是干啥的。” 林氏道,“成,我去和面。” 江阮快速走到院门口,见是个中间汉子,矮且胖,但脸上挂着笑,瞧着是个爱笑的。 “您找谁啊?” “我是村口铁匠,陆相公打的这个奇怪的东西,我给送来了。你瞧瞧,没问题的话,这个工钱给结一下。” 江阮这才想起,应该是叶压面机好了。 她忙着接了过来,左右看了下,还特意放在地上,试了试,倒是不错。 “行,难您等下,我去屋里给你取钱。” 压面机的手工价格,江阮听陆慎行说了,说是自家准备铁、铜等物,人家铁匠师傅,就是帮忙打造个模型出来。 就是这样,也是要三十文银钱。 江阮从屋里将钱取出,给了铁匠师傅。 这个压面机很简单的,跟现代用的那种手工压面机一样,不过是出面口,专门找人打的切面刀,现代的那种还是比较复杂的,江阮让师傅做的就是简便的。 刚做好的压面机,江阮先拿去洗了下,这才拿着放到厨房去了。 林氏看到,还很好奇。 “这是个什么东西,咋那么大个?” 江阮笑道,“压面机,等下将面团放在这个位置,伸手从上面按压,就能从这个下放位置,出现面条了。比擀面要省劲的多。” 第六十四章 他家媳妇就是厉害(1) 林氏听了,也感到不可思议。 “这是你想出来的法子?” 江阮点头, 带着些许的小傲娇,“我想出来的,今天咱们就做这个。等下我来教你怎么压面。” 林氏这一刻才发现,自己的儿媳妇是个能干的,做事也比较有章法。 …… 晌午吃饭的时候,陆慎行带着杜庆元从山上下来,陆慎行拖着一根木头,杜庆元则是吭吭哈哈的背着两捆干柴。 一脸认命的跟着陆慎行。 没办法,不干活就要挨揍,他只能认命好好的干活儿。 这一刻的杜庆元,满脑子想的就是,赶紧离开这个被管制的霍家最好。 刚入到院子里,就闻到阵阵的香味,陆慎行丢下木头,先去洗了手,凑着到了厨房那边看了看,见江阮跟林氏都在屋里。 陆慎行也没好意思进去。 就是干巴巴的问了句,“做了啥好吃的,味道挺香。” 这话, 陆慎行还是跟江阮说的,要不是有媳妇在,他才懒得多说半句话。 江阮笑着望向陆慎行,“你咋回来的那么及时,我们刚做好了面,用的是压面机做的。等下你尝尝,刚才婆婆说,味道很不错。” 听江阮主动说起林氏,再看林氏跟江阮站在一起,脸上带着几分笑,他还觉着挺奇怪的。 陆慎行没问,低声嗯了下。 林氏在江阮盛面的空儿,去喊了杜庆喜跟杜庆欢来。 “快去端饭,你嫂子忙了一上午,你们俩以后也学着点做事。” 杜庆喜呸了下,低声诅咒了句,叛徒,狗腿子。 杜庆喜是看着林氏跟江阮走的亲近,一脸不屑。 杜庆欢则是看着亲娘,忙着小声偷偷的问了句。 “娘啊,你不是跟那个江氏关系不好的,咋一上午的时间,就那么好的关系了,你不是还说,婆媳关系,不共戴天。啥时候那么好了。” 这话,好巧不巧的,被江阮听到了。 她倒是面上一阵坦然。 “婆媳关系,不共戴天?你当是杀父之仇呢?脑子是个好东西,我希望你能有。还有啊,不是我说你,你一门心思想嫁个好人家,家里有钱,又是读书门户的。可你自己要是不提升自己,你凭啥觉着人家能娶你?” 杜庆欢骄傲的挺胸说,“我长的好看,我靠这张脸嫁个好人家。你就是嫉妒我,嫉妒我比你长的好看。” 啊呸。 江阮哼了下,端着碗进了屋。 还是陆慎行,瞧着院子里的杜庆欢,语气凉凉的说,“你说阿阮嫉妒你?她的才情跟样貌,是你几辈子都比不上的,赶紧洗洗去吃饭,别说些没用的废话。” 杜庆欢气的一冷脸,“娘,你看他说的话,自己一个瘸子,娶了个媳妇,还真是当成宝贝宠上天了。” “杜庆欢,你说任何话都可以,你要是再说我丈夫是个瘸子,信不信我把你给打成瘸子?” 江阮砰的一下将碗筷放下,转身虎着脸,冲到杜庆欢面前。 那么大气的江阮,不多见,别说杜庆欢,就是江氏跟陆慎行,都下吓了一跳。 “我、我说的又没错。” 第六十五章 他家媳妇就是厉害(2) “就是不许你说,今天的面没你的份儿,爱吃啥吃啥去吧。” 江阮当着林氏的面,丝毫不给面子的说。 林氏没说话,她亲眼看到的,江阮给大家准备的面,一人一大碗,一碗里还放了半勺子的卤肉臊子, 味道喷香。 能怪谁,只能怪庆欢说话不挑时候。 江阮端了三碗面,将原本给杜庆欢的面,端给了陆慎行吃。 他们夫妻俩在自己屋里吃的,至于外面那些人,江阮没心思多管。 陆慎行坐在椅子上,看看桌子上的面,再看看媳妇那张生气的脸,轻声哄了哄。 “不气了,来咱吃饭,今天的饭香的很。” 陆慎行说着,夹了一块大肠,刚送到江阮嘴边,江阮猛地一阵反胃,想吐,赶紧给推开了。 “唔,呕……。” 她只觉着胃里泛酸水,难受。 “咋了这是?”陆慎行赶紧倒水给江阮,脸上全是担心。 “不知道,兴许是今天煮卤肉闻的味道多了。你先吃,我喝点水。” 江阮喝了温水,胃里的难受给压了下去。 陆慎行倒是一眼惊喜的看着江阮,但想着,这才多久,月份还浅,不定是真怀上了,还是等等再说。 他忙着起身,就要出去…… 江阮瞧见,问了句,“你干啥去啊,吃饭了。” “你闻不惯这个儿,我去婶子家借几个鸡蛋给你吃。” 江阮忙着拉住他,“弄那个干啥,坐下吃饭。我前几天冻了腊白菜,我去夹一些来。快吃饭,都忙了一上午了。” 江阮倒是起身,去了厨房,瞧见林氏将自己碗里的面,分了一大半给了杜庆欢,杜庆欢还委屈可怜的样子。 江阮撇嘴,盛了腊白菜就走了。 欺负她,她有的是办法整治你。 这些白菜还是院子里的种的几棵,看着被霜打了,江阮就砍了下来,将一颗做成了腊白菜。 可惜,家里没蒜,要是有蒜的话,可以做点腊八蒜,腊八蒜跟腊白菜,绝配。 前世,她每次从城里回到乡下找阿公,阿公都会给她装一小坛子,那么一小坛子,她可以从年前吃到年后。 腊八蒜腊八蒜,也只有在冬天才能做的成,毕竟天时地利人和,都齐全了。 大自然给的味道,是任何佐料都替代不了的。 江阮在跟陆慎行一起吃饭的时候,将自己做面条的事儿,说了一些。 陆慎行听后,却道,“阿阮,你不是说将这个压面机做出来,要去大酒楼买那个结构图的,咋现在想去做面摊?面摊可累人了,你能受的了苦,咱不干这个,太累了。还是哥去山上多伐点木头,回头打点椅子桌子,拿去镇上卖。” 江阮听后,小声说,“那总归不是个长远的营生,再说了,从山上抗木头下来,多累人啊,我心疼着呢。” 陆慎行听着,心里暖暖的。 “哥不怕累,哥的腿现在也好了点,相信会好起来的。” 陆慎行就是这样,夏天跟秋天去狩猎,夏天不能狩猎,那是山上猎物繁殖的季节,冬天也不能去山上,大雪封山,太危险了。 第六十六章 给娘家送肉(1) 他每年都是,在没下雪前,伐好足够的木头,整个冬天就在家里做木工。 单身一个人的时候他没啥盼头,现在有了媳妇,马上还要有了娃娃,他心里满足着呢,做事儿,更加的有干劲儿了。 哪里还怕累啊! 江阮坚持自己的决定。 “我还是想开面摊,等将来有钱了,咱开个大饭馆,好歹是个营生。慎行哥,我想了,咱家在乡下没田产,在乡下跟在镇上都是一样的,将来咱去镇上生活吧,有了孩子,读书上学都是很便利的。” 陆慎行听着,见江阮那么认真而固执,不得不说,他家媳妇认真起来的模样,格外的俊俏。 “成,你说啥都行,你想干啥,哥都支持你。” 江阮抿嘴笑了起来,快速吃光了碗里的面,倒是将卤肉,都夹给了陆慎行。 还说自己闻着味道都够了。 陆慎行哪里不知道,这是江阮对他的好,他吃的津津有味。 下午没得别的事儿了,木头也伐好了。 倒是江阮说,让陆慎行有空了,做个面摊小车。 面摊小车是个啥样子?陆慎行心里没个点,还是江阮连说带比划的,陆慎行才明白过来。 做这个面摊小车是没问题,就是需要点时间。 江阮也不着急用。 收拾起碗筷,端着要去厨房,陆慎行在后,随着说了句。 “阿阮,你等下用个盆儿,盛些卤肉,我去给老丈人家送去。多盛点不碍事,咱们少卖点,让大舅子他们也吃点。” 江阮真的没想到,陆慎行会比她好为她娘家着想。 她笑着点头,“好,我现在去盛,等下我跟你一同去,咱们驾车去,早去早回。” 江阮说着话,去了厨房,见林氏已经碗筷洗了。 “阿阮,你跟慎行说话,是去哪里?” 江阮直接说,“去我娘家看看,对了,婆婆,我这锅里的卤肉,可是明日要去镇上卖钱的,今日晌午咱们也吃了,锅里的就不要动了。我等下给您盛出点,晚饭吃,锅里的,是卖给客人吃的,拿来换钱的,不能乱动,这样显得咱不讲卫生。” 林氏听了,点了下头,没多说。 江阮盛好,娘家一份多了点,毕竟她好些日子没回去了。 回娘家没带礼物,总归不好看,就多盛了一些。 江阮她也给林氏盛出一些,就怕她去了娘家,家里那两个杜家的姑娘,会祸害了她这一锅的卤肉。 盛好后,江阮将给娘家带去的小盆用布包了一下,提在手中,陆慎行也已经套好了车,正等着江阮。 “上车来,咱们快去快回。” 江阮往车上一搭,靠着陆慎行坐在车子前头,陆慎行扬起鞭子,这便出了陆家,前往箐口村。 等他们到箐口村的时候,时辰还早,江家没一点烟火气,院子里也没瞧见人。 江阮了下驴车,走到门口,朝着里面喊了声。 “娘,大哥,在家吗?” 屋内周氏正在绣花,听到门口有人喊,忙着就走了出来。 见是女儿阿阮,步伐走的快速,面带笑容。 “阿阮咋这个时候过来了,你爹在学堂,你三个哥哥都去山上了,要囤干柴,说冬天好卖,能比平时多一文钱呢。” 第六十七章 给娘家送肉(2) 江阮笑道,“那也是个挣钱的法子。娘,你跟我大哥说一声,前些日子我去镇上卖卤肉,正巧买我卤肉的,是个书肆老板家的婆子,闲聊得知,书肆老板那边缺个誊抄话本子的,给的钱不少,按照书本来的,一本话本子,都要给三文钱。 我说了,我娘家哥哥字写的好看,他说能行,回头你让我大哥来找我,我带着大哥去瞧瞧。 冬天那么冷,正好在屋里誊抄,暖和着呢。” 周氏听着满心欢喜。 “可是让你这个当妹妹的,来操心几个哥哥的事儿了,快进屋来,外面还是冷的紧。” 周氏满眼都是女儿阿阮,对于那个得了便宜还不会卖乖的女婿,压根是瞧不上的。 也就是淡淡的给了个眼神。 就是这样,陆慎行也是觉着满足了,可想前几次,他来的时候,别说给他个眼神了,就是这岳母跟老丈人,连看都不带看他一眼,三个大舅子,还想着法子的要棒打鸳鸯,拆散他跟阿阮的。 现在,可是比前几次好多了。 陆慎行也不知道该说啥,就听着媳妇跟丈母娘说话。 周氏本就是大门户出身,说话做事,自然是规矩娴静,气质温和,说话也是柔声沉稳,跟乡下扯着嗓子说话的妇人,完全不同。 陆慎行知道江家是大户,也晓得周氏出身好,知道自己身份普通,出身一般,还瘸腿,每每到了老丈人家,就自动开启沉默模式。 周氏瞧着女婿,也没说个话,心里想着,这么木讷沉默寡言的,她家阿阮怎么受的了啊。 给女婿递了杯茶,周氏拉着阿阮,回屋说体己话去了。 到了屋里,江阮倒是先声护夫了起来。 “娘,你对人家好点,别这样不跟人说话。这次来送卤肉,还是人家提了句,我才想起来的。” 周氏戳了下江阮的额头,满眼宠溺,“你这是真瞧上他了,现在都开始惦记着了。娘知道了,可娘还是觉着,我家阿阮值得最好的。要真是,跟那个邱家成了,该是多好啊。” 江阮忙着打住,“娘,那个邱家,又给家里来信了?” 周氏道,“那倒没有,我这不是可惜了。算了,不说这个了。说说陆家老大,对你咋样,没有欺负你吧。” “他敢欺负我,我分分钟不跟他过。倒是他亲母回来了,也是个可怜的,被恶婆婆,也就是陆家老太太欺负的不行,还被卖到了花楼里。” 江阮怕自己说的大声,会让陆慎行听到,且就小声的说了说。 江阮是知道周氏个好的,才将这个事儿说了,也就是当个家常话,提了下。 周氏听后,则是拉着江阮的手,轻声说道,“我跟你祖母的关系,就没那么好,你祖母是个继室,你爹生母去世的走,后来娶的。这也是为啥,你爷爷一出事,你那个两个叔叔,卷了家产连夜跑了,还跟你爷爷脱离父子关系。 要是当年你爹也学了你俩叔叔,脱了父子关系,也不能落得这个下场。” 第六十八章 母亲教导(1) 江阮随着母亲的话,说道,“娘,你又说起这个干啥,过去的事儿都是过去了,咱们再想,也回不到了啊。” 周氏又说,“不提了,不提那些事儿了啊。娘说的是,要是你那个婆婆是个好的,你就多孝顺人家,可别由着自己的性子来。听你说,你那婆婆也是可怜。 不过,你婆婆后嫁带来的继子,一定要分清楚了,不是陆家的人,不许他们在陆家当家作妖的,该撵走就直接撵走,性子也不能太软了。 都怪娘,还没来得及教你管家做事,你就嫁人了。” 大门户里的女子,到了一定的年龄,自是要跟着主母学着管家,搭理内宅事务。 偏生江家被抄家的时候,江阮年岁小,周氏偏疼女儿,不忍心让她那么小的年纪就学管事儿。 那时候的江阮才多大十岁大小,正是玩闹嬉笑的时候。 也是周氏不舍得女儿,想让女儿多点开心玩乐的时间。 没想到,那个时候心疼女儿没让她学,现在竟然是没得机会去学了。 这才,今日母女两人是说话的时候,提了起来,周氏也拉着江阮,好是说了一番。 江阮听着,嘴上应着,瞧了下外面的时间,也是不早了。 江阮跟周氏说,“娘,我看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就先回去了。” 周氏见女儿起身,便跟着起来了。 “早点回去也行,阿阮你要记着一点啊,别人对你好,恩情咱记着,别人若是敢最对不起你的事儿,万不可留祸根。” 江阮听母亲说这话,猛地觉着一阵惊讶,有些难以想象,像周氏那么温柔的女人,在说到不可留祸根的时候,眼神也变的狠厉了起来。 江阮点点头,“是,娘,我记住了。咱也不是那种被人随便欺负的。” 江阮说着出了屋门,就只有陆慎行在院子里,江阮的三个哥哥,还没回来。 倒是父亲江贤祖,从学堂回来了,身边还跟着一个小男生,江阮一下就瞧出来了,那个男娃正是陆慎行的妹妹,陆华梅家的小子。 小子叫李明轩,看到陆慎行后,笑的欢腾,直接跑了出来。 “大舅,你咋也在江夫子家啊?” 这个问题,陆慎行还真是不好回答,难道他说,江夫子是他岳丈,估计李明轩都不知道岳丈是啥意思。 还是江阮,弯身跟李明轩笑着说,“江夫子是我爹爹,你大舅跟我一起来走亲戚的。” 李明轩半知半解的点点头。 “我知道,你是我大妗子。” 江阮笑道,“喊大舅母更好听点哦。” 李明轩很聪明的喊了她一声大舅母,倒是让江阮给逗乐了。 瞧着父亲来了,江阮跟父亲说了点话,也没多说,毕竟时间不等人,说黑就黑了下去。 临走时,江阮跟陆慎行,将李明轩给带走了,说会直接送家去,省的陆华梅丈夫再来接人了。 陆华梅家也没个驴子骡子,每次来接李明轩,都是陆华梅的丈夫李阳升走道儿来。 现在江阮跟陆慎行驾车回去,肯定是比李阳升来的快。 第六十九章 母亲教导(2) 上了车,江阮坐在陆慎行一侧,怀里抱着李明轩,主要是怕路颠簸,再将孩子给摔了下去。 李明轩乖乖的靠着江阮,小声贴着她耳边说,“大舅母,我好喜欢你哦,你身上香香的。” 江阮低首,笑着说,“是吗?那可能是大舅母家里做了肉,这样,你跟我回家吃肉,让你大舅去你家说一声,明儿你再回家成不?” 江阮是很喜欢孩子的,尤其是可爱懂事听话乖巧的孩子,李明轩正好占了,孩子还小,虽说乡下的孩子是黑了点,皮实了点,但李明轩长的好看,可爱讨人喜。 却听李明轩点点头,但又摇摇头,“不行,我还是回家去吧,等下次再吃。” 江阮笑望着陆慎行说了句,“慎行哥,咱们先回家给轩哥儿盛点肉带上,再送他回家,时间上赶得及不?” 陆慎行道,“有点赶不及,没事儿,晚点送回就晚点。” 江阮催促让陆慎行赶车快点,这样紧赶慢赶的,先到家,江阮忙着去了厨房,看到厨房里倒是跟她走的时候一样,她也没多管,就忙着掀开锅盖,正要从锅里捞出来肉卤肉呢,发现少了好多。 尤其是猪蹄膀,就那么两对,她还没切开,是想卤煮好再切开的。 这一看,少了两只。 江阮气是气,但没表现出来,从锅里将卤煮捞出,装在一个大碗里,找了东西装好,提着给了陆慎行。 这才说道,“慎行哥,你先去送轩哥儿回去,省的华梅夫妻再担心。” “成,我先去。” 陆慎行连车都没下,驾车带着李明轩就走了。 江阮回到家那么些功夫,就林氏出来了,也没去见李明轩,就在院子里看了下。 江阮回身, 瞧了下林氏,倒是面上好脾气的问。 “婆婆,我厨房里卤的蹄髈,少了两只,那可是不少,明日拿到镇上卖钱,值个一百文呢,是庆欢贪嘴吃了?吃了就吃了,我知道是怎么没了,也就不说啥了。” 没等林氏说话,屋内一直藏着头偷听徐雅说话的杜庆欢,蹭的一下从屋里出来。 “不是我偷吃的,谁稀罕吃你的蹄髈。是庆喜去屋里偷拿的,我看到她吃光了还把骨头埋在了后院树下。” 杜庆欢到底是个被林氏娇纵长大的小姑娘,年岁小,心智不成熟,江阮两句话问的,她直接就将所有的事儿说了出来。 江阮听后,眉眼一冷。 “是他们兄妹俩?” 杜庆欢哼了声,故意说,“我才不告诉你,我告诉你了,你能给我什么好处。” “好处?明天给你裁剪新衣裳,只要你站着我这边,将脾气好生收敛下。” 江阮说罢,转身去了厨房,将锅内的卤肉,全部从锅里捞出来,放到了大木盆中,又将剩下的卤肉在砧板上剁开。 院子里站着的杜庆欢,看着她娘,脸上带着惊讶跟不敢置信。 “娘,刚才她说那话是啥意思?要给我买新衣裳?这不过年不过节的,给我买啥。” 听林氏讲,“我就说了,江氏人心是个好的,只要你听话,将来由她出面给你找个婆家,也是不错。” 第七十章 恶人就要恶惩(1) 杜庆欢不以为意,“她一个乡下妇人,将来能给我谋划个什么好亲事。娘啊,你现在到底是站在哪边的,我看你,都要被那个江氏给迷住了,啥话都为她着想去说。” 林氏叹息一声。 其实在之前,她也是如杜庆欢这样想的,自己一辈子过的窝囊没本事,就想指望让杜庆欢能嫁给好人家。 不顾一切手段的,嫁给有钱人家。 可那日,她跟江阮说起话来,提起了自己悲惨的一生,说起了给杜庆欢找的人家这事儿,江阮就道了句。 好高骛远,将来能找到好的,也不定是个幸福的,不如找个稳定踏实,家境殷实的。 那日江阮话说的隐晦,可林氏还是听了出来。 的确,像她这种身份,将来给杜庆欢找夫家,要是说她娘被人卖到花楼里去过,正经好人家, 谁敢娶杜庆欢啊。 林氏这才想着,要是将来要给杜庆欢找个好婚配,还是要指望江阮跟陆慎行他们的。 可这些话,林氏又不敢跟女儿说,就怕她提到这个,杜庆欢会直接骂她,嫌弃她。 自己生的女儿,林氏太了解了。 杜庆欢只喜欢对她好的人跟事儿,一旦有阻碍她的,她铁定恼怒。 …… 且不说陆家这边的事儿,再说陆慎行将小外甥送到妹妹家,正巧是在进村的路上,碰到了出来接轩哥儿的李阳升。 李阳升长的五官端正,身材不高不矮,属于中等,人爱笑,是个很会来事儿,能说会道的,不然哪里做得来挑货郎的差事来。 陆慎行看着李阳升将轩哥儿抱走,淡声道,“既然你来接轩哥儿了,我就不进家门了。这个东西提着,是阿阮给轩哥儿吃的。” 李阳升知晓,江阮便是他这个大舅哥新娶的媳妇,还听妻子说起过,说那个新嫂子,性子好,现在可会过日子了。 李阳升将东西接在手中。 “多谢大舅哥还惦记着,要不先回家歇歇,我出门梅子正在做饭,也快好了。” “不用了,你能好生对华梅,比啥都好。我先走了。” 陆慎行说着,扬起鞭子,调转了驴头,这便离开了。 李阳升在大舅哥离开后,提着那大碗里的东西,放到鼻子上闻了又闻。 “这是给的啥东西,怪香的。” 轩哥儿声音响亮的说,“大舅母给的,说是肉嘞,我刚才在车上就闻到了,肚子里的馋虫都要出来了。爹,赶紧回家,跟娘、爷奶一起吃。” 李阳升是家里独子,爹娘是个能干老实的,家里还有几亩田产,当初也正是瞧着李家还好,陆慎行才给妹妹选了这家门户。 当年陆华梅嫁人,陆慎行还给妹妹陪嫁了三两银子。 加上陆华梅绣活好,自己平日里做点绣活,拿到镇上换个钱花。 自己带的嫁妆多,还是个心灵手巧,会操持事务的,婆家不敢轻视。再者到了李家,次年就生了个大胖儿子轩哥儿,公婆哪里敢说她半句不是。 日子过的不是富裕,但也是比一般人家好点。 第七十一章 恶人就要恶惩(2) 想要每天都吃肉,是不可能的。 所以现在,李阳升提着大舅哥给送来的肉,心里美滋滋的,想着,回家喝两盅,家里还剩下一点黄酒。 陆华梅正在做饭,刚将饭做好,公婆都是实在人,这个家,在她跟李阳升成亲后,说着也是她来管家了。 陆华梅从厨房出来,刚想喊爹娘先吃饭,瞧见丈夫抱着儿子从门外走来。 “你咋那么快就将轩哥儿给接来了?” 今天李阳升出去卖东西,回来的晚。陆华梅还担心轩哥儿要在嫂子娘家吃饭了,心里免不得有些担心,毕竟嫂子娘家过的也不是很好。 可没想到,李阳升会那么快就将轩哥儿给接来了。 李阳升提了下手中的东西,跟陆华梅说,“大舅哥给送来的,说是去江家走亲戚,将轩哥儿给捎回来了。大舅哥驾车来的,还给送了一大碗的肉。” 陆华梅接在手中,脸上也带了笑,娘家来给家里送东西,可不是给她长脸,让李家知道,她陆华梅可是有娘家的人。 “准是我嫂子做的,我嫂子最近在做这个卤肉生意,这么大一碗,可值得不少钱。正好,晚上你跟爹都喝点,我去屋里分出来。” 轩哥儿瞧见大舅母给他吃的东西,被娘给端走了,跟在后面嗷嗷的说要吃肉肉。 且说驾车回到家的陆慎行,回到家将驴子卸下,车子停好,洗手方去到屋里。 见江阮正在桌子前坐着,桌子上的倒是放着三小碗的卤肉,晚上吃的是玉米面糊糊,贴的杂面饼子。 “咋不吃饭 。”陆慎行走进,问着。 江阮起身来,这才说道,“回来了,轩哥儿送到家了吧。” “送到家了,半道儿正遇到李阳升,把轩哥儿给他,我就回来了。瞧你脸色不对,是家里出了啥事儿?” 陆慎行坐下,这才看着江阮情绪不对的很。 江阮轻声道,“没啥,你先坐着,我去喊了婆婆来吃饭。” 江阮起身冲着侧屋那边喊了声,才见林氏跟杜庆欢开门走出来。 “吃饭了,想着杜家兄妹是不饿了,索性就不叫了。” 江氏听着,脸上显然有些尴尬,“阿阮,他们俩,这个事儿,我还真是不太清楚,等会儿我去找他们说说。” 听杜庆欢哼声说,“娘,你去找他们,他们也不定能听你的啊。那个大哥跟这个大哥,可是差的多了。反正也不是你亲生的,他对咱们娘俩,啥时候好了。偷吃的时候,还不带着我……。” 一不小心,杜庆欢就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 却见江阮一脸冷笑的看着杜庆欢。 “偷吃,行啊,随便你们偷吃,我下次我难保不准就下了老鼠药,吃死了,我可不管。” 这下杜庆欢是敢怒不敢言。 江阮跟林氏在门口说的话,被屋内的陆慎行听的一清二楚。 他起身正要出去问问什么个情况,见江阮已经走了进来。 “坐下吃饭呢,起来还干啥,抓紧吃饭,天冷的很,一会儿就该凉了。” 听陆慎行问,“杜家兄妹是咋回事?” 第七十二章 别乱动,擦药呢(1) 江阮没说,林氏尴尬带着难以启齿的说,“说是庆喜那丫头不懂事,偷吃了卤肉,这个事儿我原是不清楚,现在他们也不在家,等会儿人回来了,我去找他们问问。” 陆慎行听着蹙眉,“人现在还没回家?这都几时了。” 林氏没再说, 还是江阮说先吃饭。 大家这才坐在一起,吃了晚饭。 吃过晚饭,林氏倒是很有眼力,帮忙收拾了东西,江阮也没闲着,去厨房烧了热水,等下要给陆慎行擦一下腿,还要涂抹药膏。 在江阮端水离开的时候,林氏说了句,会尽快找了人家,将杜庆喜给嫁出去,也让杜庆元分出去过,让江阮别因这个事儿闹着她才是。 江阮倒是坦然说,没气她,就是不待见杜家兄妹罢了。 …… 江阮端着热水走到屋内,先放下,这才去将屋门给关上,刚走到床边,就被陆慎行揽着坐到了他腿上。 “阿阮,今个儿晚上……。” 江阮岂能不知道他想干啥,新婚夫妻,加上都是初尝情事,江阮是能忍得,可陆慎行这么一汉子,哪里忍得住。 林氏跟杜家兄妹他们还没来的时候,家里只有他们夫妻,也能时常偷亲解解馋。 现在,只要出了屋门,就要端着相敬如宾的姿态,可是憋死他了。 江阮笑着将陆慎行推开。 “不成。先将衣服撩起来,我给你擦一下。今天上午你还去了山上,腿痛吗?等下涂药的时候,我帮你按一下。” 陆慎行却道,“疼倒是不如之前疼了,每次你按我大腿上时,隐约带着酸疼,等上半个时辰,反而变得轻松有了力气。” 江阮听着一阵大喜,“那这是要好了的样子,咱往后好好的养着,左右家里没什么重活了,这个冬天,铁定能养好的。” 江阮先给陆慎行擦了下腿,才拿着大夫给开的药膏,坐在床上,一点一点的给陆慎行涂抹好药膏。 她原是想着,现在天气冷,药膏不容易化,这样的话,就很会吸收。 她便一次又一次的来回帮陆慎行搓着…… 搓的次数多了,陆神行的腿都红了,浑身上下也跟着起了火来。 未等江阮反应过来,就被陆慎行按在了身下,他将床幔放下,低首,暗沉的眸子盯着江阮俊俏白皙的小脸。 “阿阮,我想着,做点别的事儿,浑身上下一通透,兴许这个药效,会更好吸收,你说对不?” 对,对你个大头鬼! 江阮心中暗道,还没反驳,她想说的话,就已经被他吞入口中…… 持续了一个时辰,等江阮频频求饶后,这事儿才算是完了。 陆慎行侧身将江阮抱在怀中,他身材很好,强劲的臂膀带着发达的肌肉,靠在他的怀里,让江阮觉着很暖和,很有安全感。 在现代,强势惯了的她,从来不知道,原来被男人这样呵护的感觉,是那么的美妙。 她微微动了下。 陆慎行就紧张的问,“咋了,身体不舒服?” “不是,是你胳膊太硬了,硌得慌。” 听她娇滴滴的声儿说着软绵的话,让陆慎行的嘴角带了笑。 第七十三章 别乱动,擦药呢(2) 他侧了下低首亲了下她的脸颊。 “这样你暖和点,你怕冷。明日去镇上,不管卖多少钱,都再买床被褥,再买个暖炉好了。” 暖炉都是铜做的,不大的点儿,就要一二百文,好的更是要好几两银子。 最花钱的是买炭的钱,最次的炭便宜是便宜,可每每烧的时候,屋子里都是烟味,呛人的很,要是用上好的金丝炭,又是千金难买,一般人家谁用的起。 而那些个暖炉里面烧的,最好是金丝炭,金丝炭不仅烧的时候没烟,还是持久时间最长。 想着都是麻烦的事儿,江阮低声道,“不买那个,烧钱还买不着好的。我这不是有你呢,夜里冷不着。” 陆慎行听了,抱着江阮的力气,更是紧了些。 次日,陆慎行起的早,只觉着受伤的那条腿,轻松了不少,走道儿的时候,也能使劲了,这让他心中狂喜。 他的腿好了,就能去做更多的事儿,让阿阮过上好日子了。 陆慎行提着恭桶出去,见林氏也出来了,正在打水。 看到一个大男人提了恭桶出来,林氏说道,“这些个活儿该是江氏来做的,咋能让你一家之主来做。” 听陆慎行语气淡漠的说,“这是我们夫妻屋内的人,您就别管这个了。” 他尊重又客气的将林氏怼的,哑口无言。 江阮也起的早,因着等下要去镇上,早饭做的简单,就是烙了几张饼子,烧水壶里烧了热水,这般凑合吃了下。 陆慎行驾车,江阮将东西都收拾好,他们就要走。 见他们要去镇上,杜庆欢可是羡慕了。 别看杜庆欢十几岁了,可从来没去过镇上,一是家里没钱,二是,家里没人带着她去。 时下女人去镇上,自然是不可行的,除非是有成年男子跟着,不然,随时能走丢或者被人拐卖了去。 见驴车往外走的远,杜庆欢在后跟着跑了出去。 张口想喊,却又喊不出来,迟疑了半刻,还是冲着驴车上的江阮喊道,“嫂子,你说要给我买衣服的,别说话不算数啊。” 江阮挑眉一笑,“那要看你能不能跟我站一条线上了,你好好的听我的话,将来你啥都有,你要是不听我的,我才不管你。” 杜庆欢着急,大喊,“我听你的就是了,我要新衣裳。过年我要穿新衣裳……。” 驾车的陆慎行听到了,侧身跟江阮说,“甭搭理她,惯的她上天了。” 江阮轻省笑了笑,“庆欢其实性子不坏,就是有点好高骛远,庆幸她还小,看能掰正过来不。买衣服的事儿啊,我想了,年前咱们多卖几次卤肉,过年都能穿新衣裳。” 江阮之所以那么努力,一面是想跟陆慎行将日子过好,还有就是, 想帮一下娘家哥哥们。 说话间,他们便到了镇上! 还是他们所在的老位置,先将驴车停好,再开始卖卤肉。 熟悉江阮卤肉的熟客,倒是不宣传,不吆喝,自己就来了,轻车熟路的提着陶罐或是大碗来。 第七十四章 小女子不才(1) “小娘子,忙给我盛三碗来,我给你十个铜板,多匀点给我。” 穿戴整齐干净的中年妇人,忙从绣帕里将铜板拿出给江阮。 “好嘞,你也是老主顾了,我多匀你一块猪脚。” 江阮麻利的收钱,忙着给大婶盛到碗中。 闻着熟悉勾人馋嘴的味道,大婶又说,“我也是自己买了猪下水,可味道,做的就是不如你的好。” 江阮狡黠一笑,“那是我用了祖传秘方啊,这个味道是旁人做不出来的。您收着,吃好下次再来。” 大婶端好,笑着说行,便走了。 没过多久,陆陆续续来了不少的人,熟客都为了省下一个铜板自带了碗或者陶罐,不是熟客的,便从江阮这边多花一文钱买个碗口。 江阮做生意讲究的是和气生财,多点赚点回头客。 新客的话,吃了一碗,要是买第二碗的时候,江阮都会多给些,将碗口装的满满的。 一晃半晌了,盆子里的卤肉卖的剩个底儿了。 陆慎行看着喜笑颜开的小媳妇,心情也跟着好,不由自主的起了笑来。 “歇会儿,刚才你一直说话,嗓子疼不,我去客栈里给你端碗茶水来。” 不管哪里,茶水都是要收钱的。 江阮知道,陆慎行去给她端茶,其实就是给她买一碗茶来,他自己不喝。 当然了,要是不在客栈里或者茶馆里喝茶,自然是不用额外花钱买一些必须要点的零嘴了。 却听江阮笑着说,“慎行哥,咱们卤肉也卖的差不多了,也挣了点钱,咱们去茶馆里喝个茶水,好不好?就喝个茶,然后咱们就出来,这就回家去。” 瞧着小媳妇那可怜的样子,陆慎行哪里还舍得说不行。 当下就道,“阿阮挣来的钱,想怎样花都行。走,咱去喝茶,不但喝茶,还要点些零嘴给你吃。” 说起零嘴,江阮还真是觉着自己嘴馋的很,尤其是今个儿到了镇上来。 江阮笑呵呵的将木盆收好,全放到驴车上,夫妻俩牵着驴车,这便找了个最近的茶馆。 将驴车停在外头,他们夫妻俩自顾走了进去。 也是巧的很,里面正是有人在说书。 江阮听着,显然这说书先生今日嗓子不好,时常咳嗽,时常停顿,弄得台子下的看官,交头接耳,说上头演说不成。 江阮跟陆慎行刚做下,听着众人说声纷杂,便问了句。 “小哥问下,在座的为啥往上乱砸东西,瞧那说书先生,今日嗓子似是不太舒服啊。” 店小二忙道,“还真是让您给说对了,昨儿咱这谭先生吃了点酒,夜里没睡好,着凉了,早上起来就这嗓子,硬是哑着嗓子说了两场,现在是撑不下来了,可不是今儿有集市,人多了点,哎呀,掌柜的正是着急,找不到来救场。” 瞧那店小二倒也是个实诚的,说的仔仔细细。 江阮低首,同陆慎行说了句,见陆慎行眸子一亮,又带着些许的担心,但却也点了下头。 江阮这才更喊住了小二哥,低声道,“小妇人能勉强救个场子,劳烦小二哥去跟掌柜说,可能行,若是能行,今日茶点钱,给我夫妻二人免了就是。” 第七十五章 小女子不才(2) 她也没多想,就想着帮人救个场子。 小女不才,在现代别的爱好没有,就是喜欢看德云社的相声,偏爱听一些评书。 既然来到古代了,她就是想尝试下,这不是今个儿遇到机会了。 店小二起初是不太相信,但见江阮笑的自信而笃定,忙着去问了掌柜的。 片刻,便回了江阮,只要能救场,别说是个小娘子,就是来个大妈大娘,都是可行的。 江阮笑着对陆慎行说,且等听就罢了…… 陆慎行知道自家娘子是个大心思的,便没多说,颔首便是自己支持她。 这便台子上的说话先生,一听掌柜的说找到救场的了,忙着下来了,却在看到是个小娘子,有些轻视。 问道,“区区一小娘子,岂能说得了评书,可别丢人现眼了才是。” “老先生勿怒,小妇人不与你挣这个差事,且说, 小妇人不露面,今日不过是完了幼时的梦想,早先年瞧着台子上的说书先生,就满心羡慕,今个儿不说救场,就是来讨个乐趣。” 谭先生这才松了口气,嘴上不说别的,心中却道,黄毛丫头,能做个什么,不过是上去丢人,他且看着这小娘子上去被泼茶水好了。 谭先生不言语,江阮这才做在了台子后侧。 听掌柜的上去说,谭先生嗓子不舒服,林了换了个说书先生…… 未等掌柜的说完,底下一片吆喝吵闹。 这时,听江阮提着嗓子,节奏缓慢说道: 路边的茶楼人影错落,大堂内传来阵阵吆喝,先生摇扇醒目拍桌,各位看官你细听分说…… 江阮特意引了这么一句,轻灵的嗓音提了两个度,声音节奏不急不缓,尤其是女声多变,情绪到位,瞬时将底下的看官安抚了下来。 连陆慎行都觉着震惊,他家娘子,到真是个妙人,这等技能竟然懂得。 江阮开场暖了起来,便讲了西游记里经典剧情,三打白骨精的故事! 一柱香的时间,故事讲完,她嗓音清脆,说了句,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江阮本以为自己说完了,会得到个鼓掌啥的,没想到,等她起身走向掌柜的身边,道了句,说罢了,且就要走。 却听得掌柜的拍手叫好。 底下的人更是拍手称赞。 江阮面上一阵欢喜,第一次尝试,倒是极好。 这边掌柜的忙着拦住江阮,“小娘子当真是有一副好嗓子,可能将小娘子知道的故事,卖给在下,在下愿意花重金。” 江阮摇头,说道,“此故事并非是小妇人所创作,且是听一位老先生说的,不可用旁人的知识来为自己谋得财产,此事儿且就作罢。” 那掌柜的觉着甚是可惜,忙着又说,“那日后可还能请小娘子来。” 江阮自是拒绝了,但想了下,想起母亲说过,二哥性子内敛,自幼是跟着祖母,饱读诗书,在皇城也曾写过不少的文章,其中更是有章回连载话本子,想到此,江阮望向掌柜的。 说道,“我娘家哥哥,是个写过话本子的,若是你想要一些新颖事情,我哥哥也许能行帮着写了来。 我也说了,自是不会抢了老先生的差事,再说了,老先生说评书水平极高,小妇人堪堪一般,比也比不上。 若是我家哥哥写了有趣的话本子,让老先生演艺讲述出来,倒是个不错的,也能让掌柜的你省了不少的钱。 时下,大胆创新,新颖有趣,才能赢得大家的 第七十六章 帮哥哥寻了个好差事(1) 江阮这话是真的。 听得江阮的话,这掌柜的高兴的应下了。 不但给江阮免了茶点钱,给给江阮一两银钱,说是感谢她的救场,当然了,掌柜的想要的是,江阮口中所说的哥哥的本事。 一个妹妹都那么好口才,那当哥哥的,自然是不差。 江阮最是缺钱,自然是没拒绝,且说了,她也是帮忙给掌柜的推荐了个人才不是。 等江阮回到座位上,陆慎行看她的眼神,灼热烫人。 江阮吃了盏茶,笑望着陆慎行,“咋样,我说的还不错吧。” “若阿阮生的男儿,自然是在朝堂上做大事的那种。” 被人称赞,江阮自是高兴的很,她笑着又说,“朝堂之上多纷争,稍有不善,就会被吃的连骨头都没有。罢了,不去想那个,咱吃好了,这就回去。” 陆慎行点头,将桌子上四样点心,推到江阮跟前,由着她吃。 那边掌柜的瞧着大堂这边的情形,让店小二又包了两包六样糕点,给江阮那桌送去。 江阮笑着接在手中说了多谢。 夫妻俩这才从茶馆走了出去。 陆慎行牵了驴车,夫妻俩沿着街,挑着需要的东西买了些。 寒冬将至,蔬菜渐少,街市上卖的最多的就是白菜萝卜地瓜土豆。 江阮买了十文钱的白菜,足足的装了一堆,又买了三文钱的土豆,两文钱的地瓜,萝卜也买了一些,辣萝卜能做咸菜。 对了,瞧见蒜头,江阮又买了一些。 听她低声说着要买的东西,陆慎行道,“家里面粉不足,多买点。再买些杂面,今后一日三餐的,你得吃的饱。” 农家日子过的清贫,尤其是像冬季这种不做活的时候,一天能吃个早晚饭就成了,没谁家舍得一天三顿。 现在也是江阮嫁到陆家,江阮不知,一直都是一日三顿来吃,现在听陆慎行一说,她才明白。 不过,她一一日三顿的习惯养成了,要是不吃,反而觉着不对劲。 “买吧,多买点。今日我说了个评书,自己得了乐趣,那掌柜的还给了我一两银子,足是够买的了。” 陆慎行道,“你那整钱好生收着,你不是还打算日后盘个铺子来。先由着今日卖卤肉的钱来花 。” 江阮点头嗯了一声。 夫妻俩又去了杂货铺买了面粉等杂粮。 刚出了杂货铺,却遇到熟人。 江阮瞧见人后,忙着招手,“大哥,三哥,你们俩来集市上了。这是来买啥的?” 江锦也没想到能在杂货铺跟前遇到小妹,忙着走上前,“来集市上卖柴,刚卖完,正要回家的。” 江河先哥哥一步,跟江阮说道,“我跟大哥刚卖完柴,娘说让我们捎二斤白面回去。小妹,你生辰快到了,我还记得,你跟咱爹一个月的,前后差五天。” 江阮点头,笑着说,“是,爹爹是腊月初五,我是腊月初十,每年都是爹爹过完大的,我过小的。等过两日我们还要回去给爹爹做生。” 陆慎行这才得知江阮的生辰,估摸着时间,还剩下几天,紧张是紧张了点,他寻思,给阿阮做个礼物也是有时间的。 第七十七章 帮哥哥寻了个好差事(2) 这边江阮还不知道陆慎行在想啥,她忙着跟大哥说了,前些时日找的那个誊抄话本子的差事。 江锦写的一手好字,在来到白虎镇后,那双写的好字的手,却用来砍柴。现在听妹妹说,给他找了个誊抄书本子的差事,江锦自然是感动,愿意去做。 “大哥、这样咱现在就去书肆,我带你过去,好跟书肆老板说一声。” “不着急,等会儿我跟三弟去问问,阿阮都帮我问好了,剩下的也该是我自己去做,不能事事都要麻烦妹妹。妹妹为哥哥做的,哥哥记着呢。” 江锦颇为感动的说。 “大哥可不许这样说,你是我亲哥哥,我自然是帮你们的。倒是茗香茶馆的事儿,我刚才也跟大哥说了,回头你跟二哥学了去,若是二哥觉着可行,明日就去找我,我跟二哥来这里。 这次我跟着,不许让二哥说不做,娘都说了,二哥厉害着呢,自己都能写章回小说了。” 江阮说着,瞧见脸色有些暗沉失落。 也是,小妹为大哥二哥都谋划了,偏偏将他给搁到一边去了。 江阮瞧见了三哥的小情绪,忙是说道,“三哥哥,你干啥呢,这就不高兴了啊。大哥跟二哥都出去做事了,家里照顾娘的事儿,就让三哥哥来做了,你还不高兴啊。” 江涛道,“反正咋说都是妹妹在理,我说不过你。那些个誊抄话本子,写章回故事,都是我不爱做的,我就爱舞刀弄枪,偏生找不到合适的,那我还是去山上砍柴好了。” 江阮笑的不能行,没想到,三哥哥还是个小傲娇啊。 “将来我三哥哥肯定是最有出息的。” 江涛只当妹妹打趣自己,低声说,“我最出息,将来在家出息,砍柴一辈子好了。” 还是江锦呵斥了句,江涛才正儿八经起来。 “阿阮,既然没事儿你们就先回去吧,我们这等下忙完也就回去了。等书肆那边确定了,我给你送消息去。” 江阮点头,正是要走,却听陆慎行说,将家里的面粉给大舅子他们带走。 江阮轻拍脑袋,这才想起大哥是来买面粉的,她这又忙着去到里面,买了五斤白面,十斤杂面,江阮付的钱,提着给了大哥三哥。 “阿阮,这个买面的钱,大哥身上带着呢。” “ 行大哥买,就不行我买啊,我也是买给我爹娘吃的。拿着快去书肆问问,今儿有集市,不定书肆那边忙的很,你去了帮个忙,这誊抄话本子的事儿,准成。大哥你记着,到了就说陆家娘子介绍来的,说我是你妹妹,亲妹妹。” 江锦见妹妹这般着急的为他着想,脸上全是笑容,对妹妹宠到了骨子里。 可现在,他们最疼爱的妹妹,都知道为哥哥们谋划差事了。 他是感动,又心疼! 若是他们还在皇城,还是那个风光无限的江家,这般可人的妹妹,整日里只需要吃喝玩乐就是,哪里需要为营生操心啊。 就怕哥哥不要那些东西,江阮拉着陆慎行先离开了。 等江阮离开,江涛望着小妹的身影,淡淡的说,“大哥,我咋越觉着小妹好了,那个陆慎行看着也顺眼多了。” 第七十八章 软弱的林氏(1) 江锦嗯了声,不得不承认,他们对陆慎行是越来越认可了。 …… 再说江阮与陆慎行,驾车从镇上往家走,回去的路上,还特意给镇上的屠夫说,有了猪下水多收点,多少都是要的。 说罢话,江阮还买了两个棒骨,棒骨无肉,没人稀罕买,江阮花了三文钱,买了两个,打算回家熬汤,正好放点萝卜,冬吃萝卜夏吃姜,养生之选。 买好东西后,江阮提着放到了车上,陆慎行驾车,夫妻二人这就回家了。 等他们回到家,林氏已经做好了饭,就是看着家里缝缝补补还有些破的木门,不知道怎么搞的,竟然从中间破了个大口子。 听着院子里的声音,屋内的林氏忙着擦了下眼泪,转身就从厨房出来。 跟前一直跟着的杜庆欢,看着软弱的娘,从刚才就一直数落,到现在还脾气很大的说着。 “都是怪你,你就不能强硬点,害我被打了脸,要是我毁容了,我就怪你一辈子,真是呕死了,那群疯子,真是不要脸。” 林氏也是性子软绵,说白了,就是被人欺负惯了,不知道该怎么强硬。 “都怪我,我要是不出去洗衣裳,咋能就碰到她们了,这事儿怪我。”林氏委曲求全的说着。 这边江阮跟陆慎行,牵着驴车到了院子里,正看到林氏跟杜庆欢,一个在指责的说,一个在低声哭着。 还是见到江阮后,林氏这脸上才带了点笑,就是有些牵强。 “老大啊,你们回来了,我烧了点饭,等下就能吃了。” 江阮提着东西,点头说,“行,我也买了些东西。倒是咱家的大门,是咱们回事……。” 未等林氏说,杜庆欢就一直窜到了江阮的跟前。 很是快速的讲道,“是一个老婆子,带着一个年轻女人,叫金兰,她们来家里来了,看到我们后,就一直骂我娘,我上前说了两句,竟然还打我,嫂子,嫂子你快看,我的脸都被打红了,你要帮我报仇啊。” 杜庆欢一脸表现的看着江阮,指着自己的脸。 江阮盯着了下,挺红的一大块,虽说没带着五指印,可泛红都肿了。 “定然是后院的老太太来了,她们下次再来,直接打了出去,咋人到了家里来打,你们还由着他们来。家里四个人,还打不过她们两个?” 江阮心道,这个杜庆欢也不是个好欺负的,咋就那么被人欺负去。 “你还说呢,杜庆喜他们兄妹俩,又出去了,不知道干啥去了,根本找不到人。” 见杜庆欢一直跟江阮抱怨着,林氏忙着拉了下杜庆欢,牵强笑着跟江阮说。 “别听你庆欢乱说,是我的事儿,我要是上午不去河里洗衣服,就不会被村子里的人看到了。” 原来是林氏,早上在江阮跟陆慎行离开后,端着杜庆欢的衣裳,去溪水边浣洗。 刚洗了几件,瞧见溪水下游,也有人在洗衣服,林氏就是想避开村子里的人,所以才选择了上游,没想到还是被村子里的人看到了,她忙着就端起衣服回家来。 第七十九章 软弱的林氏(2) 还是被后院的陆老太给发现了林氏的存在。 这才有了上门闹的一出事。 江阮听后,顿时无语,被人上门欺负,也能选择做软包子。 “既然回来了,该出门自然是要正常出门,这事儿您心虚什么,错的是后院的那边的人。往后依旧要堂堂正正的出门做事。” 那边将驴车卸下来的陆慎行,拄着拐杖,冲院子这边看了下。 跟江阮说,他出去下。 江阮瞧着问了句,又听陆慎行说,他去后院! 这是陆慎行要帮亲娘训人了,江阮自然是高兴,连林氏都跟着带了几分欢喜。 江阮回头看向林氏,“这事儿相公去处理了,您就安心吧。我今儿买了骨头,等下炖汤来。您帮我烧火。” 江阮跟林氏说罢,转身要往厨房去。 杜庆欢跟在江阮身后,“嫂子,我可都喊你嫂子了,你不是要给我买新衣裳的,你都没买啊。我都没看到……。” “就冲你刚才对你亲娘大呼小叫,我就不想搭理你。你啥时候学会做人儿女了,我啥时候才会给你买。没事儿就出去抱柴来。 ” 杜庆欢就是被林氏给惯的。 见着东西就伸手想要,这个世界上哪里有什么东西是不劳而获的。 杜庆欢见江阮硬气起来,她是干怒气,不敢说别的话,只能灰溜溜的去抱柴来。 家里江阮炖了骨头汤,这不是买了面粉,她又烙了些饼子,等陆慎行回来,饭菜都做好了。 奇怪的是杜家兄妹,一直到晚上都没回来。 还是晚饭后,江阮挑灯将白天卖卤肉的钱,数了下。 她发现,光是今天都卖了差不多三百文铜钱。当然了,茶馆给的那二两银子,江阮没舍得花,全当成了自己创业的本钱。 她坐在凳子上,趴在桌子上数钱。 陆慎行也没闲着,凑着微弱的煤油灯光,手中小锤子敲敲打打,将江阮的压面机给做了木头压面把手。 从上午回来,陆慎行整个下午在家里做小推车的车厢,也是晚上,才给江阮做了个木头把手。 江阮数完钱,见陆慎行还在忙。 “随便整一下就好了,不用太好,咱们自己家用,又不是拿去卖钱的。” “好了,我打磨下,用的时候不刺手。” 陆慎行想的是,正是因为要给小媳妇用,所以才要做的更好,这样用起来才顺手不是。 “慎行哥,咱家现在手里可有二两多的银子了,等你把小推车做好,咱们就去镇上出摊,我寻思了下,卖拉面的话,镇上面馆里是荤的五文钱,素的两文钱,咱们家就做卤肉面,三文钱一碗,肯定能卖的俏。” 陆慎行见江阮笑的灿烂,小日子盘算的很好,跟着点头。 “成,等日后有钱了,咱在镇上盘个院子。” 的确是,像他们在村子里也没田产,还不如好好的找个营生,挣了钱,买个宅子,要是钱再多的话,可以再置办些田产。 而江阮所想的,只是想让自己的日子过好起来。 毕竟她也想穿好看的衣裳,吃上美味的饭菜,还想走向人生巅峰呢。 第八十章 晨吐,反胃(1) 那日在镇上,江阮给大哥说的话,回到家里后,江锦便将话学给了爹娘,二弟。 江家爹娘听后,周氏是抹泪感慨说女儿长大懂事了,江贤祖也是感叹,若是他家阿阮,当年能留在皇城,这些年定能在皇城站稳脚。 现在回头再帮几个哥哥,自然是轻省的多,何苦那么费尽心思。 不过,难得女儿有颗帮着提携哥哥的心,这也是好的。 一家也都没说什么。 隔天早上,江河早早起来,将父亲布置的文章,读了好几遍,听得母亲的喊声,才握着书,走了过去。 “娘,您喊我什么事儿?” 江河正想着,在母亲没将早饭做好前,读过书,再去林子里捡点干柴。 马上就是妹妹的生日,父亲的生辰,还要过年,都是要用的着钱,虽说卖干柴的钱不多,可日积月累,多少也能存点。 再者,马上要冬天了,冬天他们家先在是买不起木炭,但总是需要一些木柴来取暖,缺少不得。 瞧着二儿子,周氏美丽却又带着沧桑的脸上,带了些笑容,从容,淡雅,跟她自身的素养是脱不开关系的。 “子铭,昨儿晚上你大哥不是说了,今日要让你去找阿阮,好去镇上谋个差事,娘将之前给你收的东西拿了出来,你带着,让人看看,我儿写的故事,这样咱手里有东西,也不是空空而谈。” 江河,字子铭,名字是祖父给取的。 大哥叫江锦,则是希望这江家,锦绣未来,而他取名江河,毕竟江家的未来,靠的还是大哥。祖父希望他,能用大河般的胸怀,海纳百川之度量。字子铭,则是铭记江家家规,谨遵规矩。 三弟江涛,自是随了江河的名字往下起的,江涛字,子若。江家老爷子则是希望三孙子,颇有顺从之意,偏生江家老三,是个从来不会顺从人的主儿。 江河听了母亲的话,忙着点头,温润的目光中,则是带了丝丝惊喜。 他可是从来没想到,母亲能将他之前随后写的旧物,收拾的那么齐整。 “娘,孩儿肯定能努力,将来就是不为官,也能让爹娘过上富足无忧的日子。” 听周氏淡雅笑道,“我跟你爹,不求你们大富大贵,只希望咱们大家都平安无事,这便好了。尤其是你妹妹,自打出生就是娇宠着,现在却吃了那么多苦头。现在是阿阮帮你们谋得,等日后,你们当哥哥的定然要多帮阿阮。” 这时的周氏哪里晓得,将来,还真是这三个哥哥,帮了江阮一把,帮了陆慎行取得至高无上的权利。 这些都是后话了。 这会儿,江河跟母亲说话的空儿,老三江涛从屋里出来,嘟囔问了句,早饭好了吗。 周氏忙着去做早饭,想着昨儿儿子从镇上带来的米面,她想了想,今日熬粥好了。 周氏要去厨房,丈夫江贤祖从里屋出来,对周氏说了句。 “子敬找了差事做,往后赶早去镇上,回头家里买点蜡烛,给他抄书时用,省的熬坏了眼睛。” 第八十一章 晨吐,反胃(2) 昨儿江锦跟三弟去镇上找了书肆老板,问了后,书肆老板听过陆家小娘子的名,得知前来之人,正是江阮哥哥。 当天就应允下来,让江锦每日早来,或者晚来,都可行,必须抄够四个小时的书,方可。 江锦为了挣钱,抢说答应了书肆老板,要多做点差事,好过个年。 便在回来的时候,带了两本书,他昨儿晚上就着煤油灯抄书的时候,被江贤祖看到了。 江贤祖嘴上没说啥, 还是跟妻子交代了下,往后家里买点蜡烛。 只是为了让儿子抄书的时候,眼睛舒服点。 周氏迟疑想说,蜡烛可比煤油灯贵的多,可她也是心疼儿子。 想了下,便没说,只说了句好。 江贤祖在院子里摆弄他的那盆从山上挖来的野菊花,入冬叶子微黄,快要落了,他正修剪,想着明年,应该能开不少。 周氏则是去做饭,大哥江锦在屋里。 昨儿睡的晚,刚是起来。 江涛在院子里,练了几招功夫,暖和了身体。 江河看着自己之前写下的故事,觉着幼稚好笑,又觉着,那种话本子里的故事,当真是纸醉金迷。 想了下,他还是觉着带在身上为好,先去找了妹妹。 他家妹妹素来是个主意多的,嫁给陆慎行后,倒是变得越发像个管家大娘子了。 寻寻她的意思, 也是可行! …… 江河正要去问询主意的妹妹,这会儿也是刚起来,还没睡醒,就觉着一阵反胃难受,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却将陆慎行给吓了一跳。 “咋了这是,好端端的咋突然难受了?” 陆慎行只着贴身衣物,忙着抓了木盆,放到江阮跟前。 江阮拍着胸口,干呕一阵,“我也不清楚……。” 陆慎行伸手大掌落在她后背,轻轻的一下没一下的拍着,“阿阮,是不是咱们有孩子了?” 江阮猛地抬头,盯着陆慎行,“不是吧?我没觉着哪里不对劲啊。而且,咱们、咱们才几次啊,能那么快吗?” 江阮没往自己怀孕这面想也是有原因的,毕竟她身带异能空间,本身就十分罕见,也许是这种异能因素,导致了她的身体变化。 也不一定就是怀孕的…… 陆慎行坚持自己的意思,“咱还不够努力?算着时间不差,肯定是有了。” 江阮伸手摸了下小腹,面上带着笑容,“有了也好,反正我也喜欢小孩子。” 陆慎行立刻起身,恨不得将江阮当成小祖宗一样供着。 “有孩子, 哥也有自己的孩子了。” 瞧他激动的,恨不得现在就出去告诉全天下的人。 江阮瞧着忙拉住他的手,“不定就是真的,你先别说,等回头去镇上问问。 ” 正是说着话呢,听院子里林氏冲着这屋喊了声。 “阿阮,你娘家哥哥来了,来找你的。” 江阮忙着穿好以上,头发整了下。 “我晓得了,起来了,马上收拾好了。” 听院子里江河,声音温润清雅的说,“不着急,原以为你们早起了,没成想我还是来早了,阿阮不急,时间还早。” 现在是冬天,本就是日短夜长,怕耽搁时辰,咋江河在家里吃了早饭,就忙着来陆家了,没想到,还是赶早来了,妹妹还没起来。 第八十二章 定下(1) 听到二哥哥的话,江阮自然是知道何事了,忙不迭的就从屋里出来。 陆慎行在后,随在江阮身后出了门。 瞧见二哥,江阮笑着走了过去。 “二哥来那么早,肯定没吃早饭,先等会儿,我这就去做了早饭。等下我与你一同去镇上。大哥都给你说了吧,让你去给茶馆里的说书先生,写几个连载的章回小说。” 江河笑着道,“大哥回去都说了,所以今日才早早的来了。我也带了一些话本子,都是先前随意写的,想让阿阮瞧瞧,看能行不。” 江家的身份,林氏自然是晓得。 江家虽说是落魄官家,可学识、素养、身上带着的气质,都是旁人比不了的。所以现在江河让妹妹来帮忙看话本子,林氏倒是没觉着可奇怪的。 她忙着轻声说了句,“阿阮,你好好陪着你哥,我去厨房做饭,烧点米汤也是快速。” 江阮笑了笑,“就劳烦婆婆了,我与二哥说些话,瞧下话本子。” 陆慎行看到江河,点头打了声招呼,先去厨房打了洗漱水来。 今日一来,让江河看到的是,妹夫陆慎行对妹妹的呵护。 那个刚来没几天的婆婆,瞧这也是个通情达理的,想着妹妹在陆家,不是那种被人欺负的,倒是让江河觉着,这个陆慎行,还算是可以。 林氏带着女儿杜庆欢去了厨房做饭,江阮带着二哥去到堂屋,聊了下话本子。 陆慎行则是一直在屋檐下,趁着时间,锯木头,钉板子,好将江阮要用的小推车给做了出来。 屋内! 等妹妹看完话本子,江河面带忐忑的问。 “阿阮,你瞧着如何,怎也不见你说个话来。” 江阮这才回神,面带惊讶的看向江河。 “二哥,你这文笔当真了得,这些个朝堂纷纭的事儿,说的跟真的一样,还有这个皇城四大家族的事儿,好引人入胜,想要一直读下去。” 被妹妹称赞的江河,带着些许的不好意思。 “是吗?我还以为阿阮会觉着无聊,都是一些权术之话。” 江阮顺着江河的话,道,“这些权术之话,四大家族的纷争,写的着实精彩,当然了,若是再添加一些儿女情事会更好的。 二哥,咱们现在身处的环境,要是想让你的故事想要获得大家的任何,自然是朴实无华,接近底层生活的,这样更能引起一些共鸣。” 江河一开始还不太明白,等妹妹说完,细想了下,才恍然大悟。 可不是,现在他所处的环境,就是这种最底层的。 要他写那些字句华丽,描述繁琐的反而不好。 毕竟说书先生想要的是一个故事,他需要将故事讲精彩,而不是去描述一些无用的话。 当下,江河面上带了些自信的跟江阮说,“妹妹放心,哥哥心里有谱了。” 林氏做的早饭倒是很快,等江阮这边吃了早饭,陆慎行帮忙驾车,江阮跟江河兄妹俩坐上了车。 林氏跟杜庆欢,站在门口,看着人离开。 “娘,你看江氏对她娘家人真好,对我干啥就那么不待见的样子。” 第八十三章 定下(2) 林氏没搭腔,转身回屋去了。 听杜庆欢在后,继续喊,“是不是因为跟陆家这个大哥,不是一个爹生的,所以他们就是瞧不上我?” 说起这个,倒是让林氏想起了杜家那兄妹俩。 “庆欢,早上你看到庆喜跟庆元了吗?” 林氏转身忙看向女儿问。 “没看到,我咋有那么多的时间去关注他们。咱们在杜家的时候,他们不也是经常出去不回来,每次偷偷吃好吃的,都不想着我,我才不想管他们呢。” 杜庆欢说完扭身哼了下,也不管亲娘林氏了。 倒是林氏在院子里迟疑了半刻,还是没下注意去找人,她怕,怕自己出了这个院子,看到村子里的人,又被人说了闲话。 但是,要是杜家兄妹不找到的话,她也怕再出点啥事儿了。 毕竟那俩人,素来不让人省心啊! …… 驾车到镇上,江阮轻车熟路带着二哥去了茶馆,找了掌柜的。 那掌柜的先看了下江河的话本子,让他们在雅间等下。 等待的过程中,江河有些紧张,这个机会对他来说很重要,毕竟写话本子的话,可比砍柴要挣钱多了。 他担心,那掌柜的,看不上他写的话本子。 江阮自然也是看了出来,忙轻声说,“二哥别担心,我刚才看过了,你写的话本子,内容很好,肯定能被相中的。” 江阮这话刚说完,听雅间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没等店小二先进来,当家马掌柜先走了进来。 “陆小娘子,你兄长可是写的一手好文采,故事我仔细瞧了,当真不错,这样,我给他二两银子一文本,从故事开始到结尾,一整本,我给二两银子,要是行,我就先定下这个话本子了……。” 这次来镇上,江河是特意拿了三套话本子,都是之前他亲笔所写,后来觉着不错,收录在了一起,没有装订,简单的手稿。 三套话本子都是未完结的,有些是简短,寥寥几千字。 听了马掌柜的话, 江河自然是高兴不已,要是搁之前,他根本不屑二两银子,可今日不同往日,二两银子,对他来说很重要。 眼看着二哥这就要点头答应,江阮却抢先说道: “马掌柜,你能喜欢我二哥的话本子,那可真是太好了。但,二两银子,是不是太少了点,毕竟我二哥,可是将一整本的话本子都卖给您了,往后这原稿都在您手中,二两银子,未免太低了。” 马掌柜也没想到,江阮会这样说,但转念一想,也是,能写的一手好字,还写出如此文采出众的好话本子,他们兄妹,可不是一般的农家人。 说话的底蕴,自然是跟那些市井妇人不同的 。 “既然陆小娘子话都说到这里,那我便给多填一些,但咱们可要立下字据,江郎君写的话本子,只能卖给我,不能卖给别人,要是为违约了,可是要付三倍的违约金。” 江阮眯着眼睛,笑道,“立字据自然是要的,但这个价格……。” 马掌柜想了下,一咬牙,说道,现在手上这两个完本的二两,精品的则是五两,上不封顶,要是能写的更高的,字字千金的,那是更好了。 江阮这才问了下二哥的意思,显然妹妹都为他想好了,江河是没任何的意见。 第八十四章 问诊 这就在茶馆里,马掌柜写了字据,本来是要为期五年,可江阮觉着时间太长了,就减少了两年,字据上写的是三年。 收好字据跟四两银子,江河心里甭提多高兴了。 “小妹,还是你聪明,竟然知晓,我写的话本子,还能拿来卖钱。我先前可从来没想过。” 江阮笑着,吃了哥哥特意给买的糖葫芦,模样紧俏,一身水蓝色五成新的襦裙,步子轻缓,嘴角轻扬。 声音清脆的说,“那是我二哥自己有本事,那日我也是听母亲发牢骚,说二哥哥你那么好的才情,现在却去林子砍柴,母亲心疼,我想了下,正巧的是昨儿来镇上,听了会儿说书的,便想起了二哥哥写的话本子。” 江河笑的一脸宠溺,“主要是小妹聪明,脑子活络,想的都比旁人多。” 陆慎行在一侧点头心里说是,但见他们兄妹说的正好,他也没插话。 江阮跟哥哥说了话,想着话本子也卖了,便问二哥还需要买些什么东西,江河想了下,只道,等下去买点纸张笔墨,回家好能写话本子。 江阮本是想带着哥哥一同去,听江河说,自己去就是了。 “二哥一人能行,往后每次来镇上给马掌柜送话本子,还是要二哥一人来。这个银钱,妹妹拿着,等下在镇上买点东西。” 江阮本想拒绝,可看着二哥给的钱,她点头笑着收了下来。 “那好,二哥你去忙吧,我跟相公去医馆瞧瞧。等爹生辰,那天我赶早去。” 兄妹二人在街市上分开走,江阮跟陆慎行,先去了医馆。 入了医馆内,江阮自然是先让大夫帮陆慎行看了下腿,老大夫直说奇迹,正是大好的迹象。 江阮听着,可比重了五百万还要高兴。 “多谢大夫您了,您再帮我相公做点药膏。” 老大夫笑着应下,听陆慎行却道,“大夫,麻烦您帮我家娘子诊脉瞧瞧,今日早上她身体突然不适,……。” 老大夫眼神落在江阮身上,摸了下八字胡,笑道,“年轻夫妻,不用瞧,若是没意外,定然是怀上孩子了。陆相公不放心,老朽给诊断一下也成。” 大夫让江阮坐着,他在一侧问诊听了下。 嘴角笑意更浓。 “倒是个健康有力的娃娃,没多大事儿,就是小娘子身体有点亏损,多吃点好的,没啥事儿。” “怀上了?”陆慎行比江阮还激动的问。 之前陆慎行也有想到,可能是孩子来了,可等他真的确定后,那种激动狂喜的感情,是旁人无法理解的。 老大夫点头! 江阮笑着掏了银钱。 夫妻俩刚出了医馆的门,陆慎行就凑到江阮跟前,低声问着,“昨儿晚上,哥那么重的力气,没伤着孩子吧。” 想到昨儿晚上的胡来折腾,江阮俏脸猛地一下就红了。 “现在可是在大街上,你说啥呢。我要是伤着了孩子,人家大夫早就说了。” 听陆慎行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那就好,没伤着孩子就好。阿阮,咱们有孩子了。” 江阮见他高兴,也跟着乐了起来。 第八十五章 确定 回去的路上,陆慎行这便又买了好些东西,都是给媳妇吃的。 而江阮也顺势去了下布料铺子,她跟陆慎行说,二哥给的钱,她不能不要,要是拒绝了,就伤了二哥的自尊心,可也不能白要,她想买点料子,自己添钱买点棉花,给三个哥哥穿三个马甲,三双冬鞋。 陆慎行自然是说好,现在他满身心的都是关注着江阮的肚子! 买好料子跟棉花,他们才回家去! 刚到家,陆慎行就对家里的人,三申五令的交代,说阿阮有了身孕,家里的事务,大家都有点眼力劲儿。 林氏听后,也是一阵欢喜。 “都有了身孕啊,好好歇着,家里的事儿,我来做。” 江阮笑道,“不碍事,我只是怀孕,又不是残废了。该做的事儿我还会做的,倒是庆欢那边,婆婆多费点心,好好教她操持家务。 我也不是哄骗你们,若是想嫁到大家门户,礼仪不能少,规矩不能废,还要能操持家务,没这个本事儿,大户人家,咋能瞧的上小门户里的姑娘。” 林氏是很不错,可她有点软弱,父母对子女的可以疼爱,可不能溺宠,你娇宠的时候,要学会教她一些做人的道理。 显然林氏只会溺宠杜庆欢,没教她半点为人处事之道。 江阮也是看在林氏的面子上,才提了一些,希望她能听的进去吧。 面对杜庆欢,林氏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教,毕竟她自身能力也就这样,一个从花楼里出来的人,楼子里的老鸨只教她们伺候男人,可没教他们大户里大娘子该做的差事。 林氏嘴上应着,没往心里放! 他们是早上出的门,上午回来吃的午饭。 下午时间陆慎行在院子里做木工,江阮在屋里做了马甲,想着做鞋子,可她没有鞋样子,林氏也不大会,江阮想了想,倒是想起了村子里一个叫莉香的姑娘。 这姑娘是村长家的姑娘,自然也是娇养着长大的,先前在集市上,莉香跟江阮主动打过招呼。 她想着,莉香家里也有两个哥哥,跟她兄长大小不差太多。 她去问问。 江阮起身要走,听锯木头的陆慎行问道,“阿阮你干啥去?” “我去村后头吴家,找莉香借个鞋样子,你还担心我会走丢啊。” 这个男人,这是啥都想管着她? “那我陪你一起去?”陆慎行说着就要放下手中木头。 “我去找个姑娘聊聊天,你个大男人跟着干啥,你做你的,我先去。抓紧做,我要快点用这个小摊子呢。” 江阮丢下这话,抿嘴笑着,出门去找了吴莉香。 吴家在后溪村的村尾,江阮过去的时候,吴莉香正在屋里做绣活。 听到有人喊,忙着从里头出来了,见是江阮,忙笑声道,“陆家嫂子,你找我有啥事儿啊?” “我找你寻个鞋样子,想给我娘家哥哥做个鞋子,没找到合适的。你哥哥正好跟我哥哥年龄相仿,就来找你借一下。” 江阮笑着,一脸好脾气的说。 吴莉香道,“嫂子屋里来,外头怪冷的。我正好有些话想问您呢。” “你想问我啥?”江阮还真是好奇,不愁吃喝的吴莉香,问她什么话。 第八十六章 教规矩 吴莉香清秀的脸上带着一抹不好意思。 “嫂子你进来就知道了,我娘在屋里呢,让我娘跟你说。” 江阮跟着吴莉香进到屋里,这才看到,吴家屋里,早早的就烧起了木炭。 一个火炉子在中间,吴莉香的娘王氏坐在一侧,还有个年轻的小娘子,不用想,就是吴莉香刚过门没多久的大嫂子李氏了。 “婶子好,吴家小娘子好……。”江阮进屋来,规规矩矩的问了话。 王氏忙起身,笑着跟江阮说: “真是个大户人家出来的,瞧瞧,瞧瞧这浑身的气韵,当年我本是想让我家大朗,去你家求娶的。 没想到,那个陆家老大,先我家一步,将你给定下了,你要是嫁到了我们吴家,这日子可不比你现在强啊。” “婶子说笑了,其实我早早的就对我相公有了爱慕之心,还嫌弃他那么晚遇到我呢。吴家大哥,我连正面都没瞧见,这话,婶子可不敢再说了。” 见那李氏脸色都变了,江阮又不是傻的,什么都不知道。 王氏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对于这个儿媳妇李氏,她是满心眼的瞧不上,当着李氏的面说这些话,也是故意的。 听王氏一直说别的,可是让吴莉香先着急了起来。 “娘,你赶紧说正事,别忘了我的正事啊……。” 经得女儿的提醒,王氏赶紧让江阮坐下,这才将她的目的说了出来! 江阮也没想到,自己来借个鞋样子,竟然还能意外挣得一笔钱。 “陆家娘子,我就是这么个意思,你放心,只要我家莉香嫁到了于家,这好处肯定是少不你的。 你啊,到底是大门户里出来的,你懂得规矩多,我家莉香能有你着气韵一半 ,我对这门婚事,就放心了。” 原来啊,是镇上大户于家,要为家里的儿子娶亲,但凡家里有待嫁的姑娘,无不去找媒婆,好说歹说的让媒婆,将为家里的闺女去于家说亲。 而吴家娘子王氏,也是这样想的。 家里就那么一个女儿,长相秀美,秀外慧中的,就是这举动粗鲁,有些上不得台面。 思来想去,他们为了让吴莉香嫁到镇上于家。 就想,前去找陆家娘子江阮,来帮忙教导一些吴莉香大门户的规矩。 之前后溪村的人,都是瞧不上陆家的,现在猛不丁的去陆家寻求帮助,拉不下面子! 没想到,今个儿江阮自己来了吴家,这才将这个事儿提了下。 江阮听着,仔细想想,自己现在刚怀孕,大夫说了,三个月前,要好生注意着点。其次,她还要做面摊,趁着年前挣点钱呢。 实在是没时间! 但要是说拒绝的话,扫了大家的兴不说,平白无故的还少了个进账不是…… 见江阮没说话,吴莉香着急快速的说: “嫂子,你还迟疑什么,是不是嫌钱少,我娘也打听了,人家请教养嬷嬷,每个月二两银子,可我家也没那么多钱,你每日帮我一下,等我嫁到了于家,我定会记着你的恩情的。” “莉香妹妹别着急,我没拒绝你,也没说你家给的钱少。我是想着,我到底是年轻没多少本事,倒是我母亲,是个大家闺秀,对于相夫教子,大户规矩,十分通透。 我带你去见我娘,让我娘来亲自教你,而且,我娘的绣活可好了,描花绣活,精致的点心,做的可好了。” 大户人家的姑娘,并不是学的少。 相反,她们学的很多,琴棋书画,女红茶点,都是要学的,这些技能不是要经常用,但要会。 听到江阮这般说,可是高兴了吴家娘子跟吴莉香。 “我就知道,陆家嫂子是个好人。” 江阮点头笑了笑,又问,“莉香妹妹可是着急?若是着急的话,明日我就带你去我娘家。若是不着急,就等上几日,等我爹的生辰过了,我带我娘来村子里,每日给你教好,下半天,我再送人回去。” 吴家娘子王氏也是个通宵事理的,接着江阮的话。 说道,“这都已经麻烦你家了,这样,侄媳妇,每日接送你娘的事儿,让我家老二去做,正好,我家有驴车,两辆呢,足够使的。” 江阮笑道,“婶子都给钱了,也不好让你们接送。没事儿,我来接送我娘就行。 瞧着莉香妹妹是个聪慧的,只要我娘一点,定然是都明白的。聪明的姑娘,学的快,好教的很,不用多久,莉香妹妹肯定就学了那些规矩。” 说了会儿,王氏说,就等上几天吧,先等江阮父亲过了生辰,学规矩的事儿,再说! 吴莉香虽是不理解,却还是去屋里给江阮取了鞋样子,还一直跟江阮说,只管用去,不还也没事儿。 等将江阮送走,吴莉香回屋,看着母亲。 问,“娘啊,你干啥要说晚点再去学规矩,现在好多媒婆都去于家说亲了,要真是等于家公子定下了,那我这姻缘就没了啊。” “你没听江阮说,她爹这就要过生了,你现在去学,还不是要多送份礼物,那又是要花钱。 反正没几天时间,你就等等。 我瞧那江阮,品相,姿态,说话语气,都极好,你能学的她一半, 我就能让你姨母将这个事儿给说成了。你可以她的亲外甥女,哪里不帮咱家的。” 为了让女儿学规矩,王氏可是允了江阮,一个月给两百文,在家还包顿午饭。 她那里还舍得再多花钱啊。 江阮拿了鞋样子回家,脸上带着轻笑,从她进门来,陆慎行就盯上了他媳妇。 “阿阮咋笑那么开心,遇到啥好事儿了?” 江阮拿着鞋样子,走到陆慎行跟前,帮忙将地上碎的木块捡了下。 “我去了吴家,吴莉香想跟我学规矩,我哪里懂得这个,本想拒绝了,可吴家娘子说,每个月给两百文,我想了下,就说,让我娘来教她一段时间。 离过年还有一个月多点,挣钱是小,帮人个忙,咋也能记着点咱家的恩情啊。” 陆慎行道,“吴莉香?她那大大咧咧的性子,怎么都学不来大家闺秀的样子。要是岳母来,就住在家里,回头我将屋子收拾下,你跟岳母睡大床,我去小仓库。” 江阮听着,低声笑了起来。 屋内杜庆欢跟林氏在屋里,林氏缝补衣裳,杜庆欢就躺着,也不动。 这还是听到院子里,有江阮跟陆慎行说话的声音,才隔着窗子往外看了看。 第八十七章 杜家兄妹惹事上门 “娘,你说江氏跟大哥说啥话呢,笑的那么开心。” “人家夫妻俩,你管这个闲心干啥。我教你绣的帕子,你赶紧去做。你过了年,也要十三岁了,该说亲了。现在江氏怀孕了,你的阿哥护的紧,你没事儿别往前凑。” 杜庆欢小性的哼了下,也没搭腔,任由林氏说,她不听就是了。 …… 这两天气温有点低,江阮也就懒了两天。 趁着两天的时间,将给三个哥哥做的马甲赶了出来。 要是在现代,有缝纫机的话,做三个马甲,几个小时就能完成。可在古代,一针一线都是要手工,实在是太费时间了。 用了两天的时间,给哥哥们做的鞋子,才刚纳好一双鞋底,也不晓得今年能不能穿上她做的鞋子。 陆慎行将面摊小车做好后,特意给江阮看了下。 江阮瞧着很满意,车轮子陆慎行一开始是不会的,后来去请教了人,又花了点功夫,总算是打好了。 为了让面摊车子能稳定,江阮还让铁匠,给在前面打了一个支撑柱子,这样的话,显得特别平稳。 等将推车做好后,江阮跟陆慎行休息了半日。 第二天早上,陆慎行就去镇上买了猪下水,临近过年,杀猪的多,猪下水相对也多些。 江阮也想到了,就跟陆慎行说,让他见有多少,都买下来。 现在是天寒地冻的,真不怕会坏掉。 陆慎行买了猪下水回来,还特意多买了点五花肉,驾车刚入村子里,却在回家的路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是两天没回家的杜庆元。 他头偷偷摸摸的从人家翻墙出来的。 陆慎行去镇上买猪下水,总是起的很早,他回来的时候,村子里有些人家,还在睡觉中。 毕竟现在是冬天,起来也没啥事儿可做,大多都喜欢睡个懒觉啥的。 一眼,陆慎行就看到了杜庆元。 他特意停了下,眼神冷肃的盯着前方走来的杜庆元。 “你从马寡妇家出来?” 陆慎行这人狠,杜庆元知道,那次在山上伐木,他就看出来了。 杜庆元一想自己做的事儿被发现了,赶紧低头认错。 “不是我,是那个寡妇,她勾引我,让我去的。” “这两天都在马寡妇哪里?你妹子人去了哪里?”陆慎行语气冰冷。 “庆喜去哪里我不知道,好像是去镇上了,我也管不了。大哥,这次全是那个马寡妇的错,跟我没关系。” 混蛋东西,爬上了寡妇的床,现在怂的不行。 “马寡妇有个地痞大哥,要是你这事儿被他知道了,你等着被扒层皮吧。回家收拾了东西,趁着时间没被人发现,赶紧给我滚蛋。” “大哥,我不能走,我老家那边的东西都卖了,我回去干啥,回去就是饿死啊。我真不能走……。” 陆慎行驾车,甩了一鞭子,冷声道,“我不管你这个,总之,别想继续呆在我家。” 没想到的是,陆慎行驾车刚到家里,家里竟然出了事儿。 院子里站着一个婆子,指着院子里的人,将一个包袱丢了下来。 “不知羞耻的小贱蹄子,竟然勾搭了我家老爷,我家妇人说了,人没给打死,是她心善。 今个儿你们可记好了,我们于家的门,不是你们随随便便进的。 这是我于家的大娘子,最近忙着少爷的婚事,门楣上不能见血,不然准打死了这个小贱蹄子。” 江阮听着吵闹声,直觉着脑子嗡嗡的作响。 “这位大娘,麻烦你说的仔细点,这女人不是我陆家人,是个外来借住的,要真是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儿,您只管带走,不管是打死了,还是送官了,咱们都不管。” “你是哪个?”婆子瞧向江阮问。 “陆家娘子,这个家,我管事。”江阮不卑不亢的说。 “是这个死丫头,去我于家帮厨做事,不知怎的,勾搭上了我家老爷,要不是怀了孩子,腆着脸找老爷要个身份,我家夫人还不知道。 现在是,孩子被打掉了,人给丢了回来了。这次来,也是来警告你们一声,要是这个小贱蹄子,再去镇上于家门口晃动,你们全家都没好果子吃。” 江阮冷声浅笑,“我们陆家跟杜家,本来就没什么关系,大娘说话可要客气点,杜庆喜犯了事儿,您给打出去,作何送到我家来。 别说你,就是我,也瞧不上杜家兄妹,你要是帮忙打出去,我还得感谢你呢。” 江阮这话让那婆子不知道如何作答了。 硬着脸的说,“反正人是给打了回来,好让这些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都长长心,于家可是大门户,不是谁家都能进的去的。” 江阮就是觉着奇怪,这个婆子,怎生会亲自来乡下特意走了一遭? 对于大户人家,丫鬟爬上老爷的床,本就不是个什么光彩的事儿,他们不兜着藏着,竟然还出来大肆宣扬?真是奇怪。 显然这个于家的婆子,说完话,就直接走了。 倒是院子了被打了板子带回来的杜庆喜,坐在地上,低声哭着。 林氏在一侧数落骂着,杜庆欢知道了杜庆喜做的事儿后,一边幸灾乐祸,一边骂她不知羞耻,没个脑子。 爬床也要爬那年轻才俊的于公子的床上,蠢笨不要脑子的爬了一个老头子的床,真是活该被打,咋不给打死扔到外面去啊。 听着杜庆欢骂杜庆喜的话,江阮都觉着头疼。 “成了,别在院子里骂了,将人带到屋里去,省的丢人现眼。” 江阮意思,先别让大家都知道,在陆家出了这种腌臜的事儿,回头将杜庆喜给打发了出来。 没想到,从门口驾车进来的陆慎行,剑眉冷肃,张口沉声带着怒气。 说道,“没一个省心的,还带进屋里做什么,赶紧收拾东西,滚蛋。” 江阮见到陆慎行,往前走了过去。 “这次回来的倒是挺早,东西都买着了。” 面对江阮,陆慎行语气微微轻了点。 “东西都买齐全了。关于杜家兄妹,立刻送出去,绝对不能在我陆家,摸黑了我陆家的脸面。” 这话,陆慎行是对林氏说的。 江阮没说话,心里是赞成陆慎行这样做的。 林氏瞅了下江阮,见她没帮腔说话。 这才道,“我明天就去找了媒婆,让她嫁出去。杜家的宅子已经卖了,他们回去也没地方住,要是不找好下家,他们送不走的……。” 林氏对杜家兄妹,那是再了解不过的。 第八十八章 找媒婆,说亲事 见陆慎行还要继续说,江阮忙着拉住他的衣裳。 “这个你先别着急,像婆婆说的,驱赶出去,不是个根治的方法,得找个人降得住她。” 媳妇说话了,再是暴怒的陆慎行,也要听着。 “那现在就去找媒婆,今日不找媒婆,明日我就找牙婆来。” 好狠心的男人啊! 杜庆欢这次倒是被吓住了,生怕这个孔武有力的瘸子大哥,将自己也给卖了,一直躲在林氏的后面,也不敢出声。 等那于家婆子离开,陆慎行才去将车上的东西卸下来。 看也没看林氏跟杜家兄妹,将猪下水跟肉,放在厨房里,才跟江阮回到屋里。 问了下江阮,今日早上可有反胃,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两包酸梅子。 果腹铺子大早上还没开门呢,是他硬是将人家店门给敲开,买了这么两包的酸梅子。 “再反胃就吃这个,大夫不是说了,少吃点没啥关系,伤不着肚子里的孩子。” 江阮笑着说,好! 这才拆开包吃了一颗后,才跟陆慎行商量起了有关杜家兄妹的事儿。 听陆慎行道,“杜家本来就与我陆家,没任何的关系,现在就是将人给打出去,也不为过。现在我也是看在她的面上……。” 江阮道,“我知道,你是为了婆婆面子上好过。要真是打出去也是简单处理了,可若是日后她再来,可不是让咱家成了村子里的笑柄。 照我说,还是听婆婆的话,跟杜庆喜找个婆家,远远的,倒是那个杜庆元,我瞧着也不是个踏实能干的。” 陆慎行沉吟半分,想了下说道,“我知道咋整了,回头将杜庆喜嫁到外镇上去,省的她找回来。至于杜庆元,寻了他的意思,要是跟着杜庆喜走,自然是最好,不走,我也能找到治他的法子。” 江阮轻声悄咪咪的问陆慎行,你有啥好法子啊? 陆慎行却在她脸上亲了下,没说! 对于杜庆元跟寡妇私会的事儿,陆慎行觉着肮脏、腌臜,不想让江阮知道。 在他眼中,江阮还只是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而已。 被他偷亲,江阮哪里还顾得上去问关于杜家兄妹的事儿。 夫妻俩说了会儿的话,江阮就去厨房准备早饭了。 林氏见江阮出来,便直接跟了过去。 “阿阮,这个给庆喜找婆家的事儿,还是得你来,我现在……。” “我知道婆婆的意思,等会儿我去找了村子里人问问,但咱可说好了,我说的人家好与坏,你回头别怨我就是。” “能嫁出去就算是好的了,我还有啥可埋怨你的。” 林氏觉着自己有点抬起不头来,尤其是杜庆喜的不争气。 江阮嗯了下,快速去到厨房,林氏帮忙给烧火,做了顿简单的早饭。 吃过早饭后,江阮便去了村子里,找人问了问,寻了个媒婆,只说家里有个姑娘要嫁人。 媒婆是同村的一个大娘,年纪是六十来岁,长相一般,个子有些矮,听江阮说是来寻亲事的。 便笑着打趣了句,“要是你家那俩小姑子,能长你这一半的颜色,就是二婚三婚,都好嫁的紧。 我知晓你说的是那个,旁人可能不知,没有丁婆婆不知道的事儿。在镇上摊上事儿了吧。 陆家娘子啊,不是我说,要真是要嫁人,得嫁到外村去,本村是难的很。” 江阮面上笑着说,“那是,嫁到哪里,嫁给谁家,对男方跟家室,没要求,只管嫁出去就是了。丁婆婆,这个钱您收着,这事儿就麻烦你了。” 丁婆婆摸着五个铜板,听了江阮说的,没要求,嫁出去就成。 心里是乐开了花,她娘家堂哥家一个儿子,三十来岁,因为脾气不好,将妻子给活活的虐死了,正巧来了个不要钱的,索性给她堂哥家的儿子说过去好了。 她那堂侄子一直很难说亲, 还说,只要能给他找个媳妇,肯定少不了她的好处! 为了得到点好处,丁婆婆了真是将杜庆喜推到了火坑里。 但杜庆喜这种性子,自然是要找个降得住的人,之后的事儿,就是他们的鸡飞狗跳了。 回到家的江阮,只跟林氏说,媒婆找了,人家媒婆本是不给说的,还是她好说歹说,人家才应了下来。 林氏不去找媒婆,不是没原因的。 当年她被破皮卖掉的事儿,历历在目,她出门,怕的是外人对她的指指点点跟异样的眼光! 她也尝试着走出去,可每次出门,看到陆老太或者陆家大房跟二房的人,就下意识的害怕。 这才找了江阮这个儿媳妇出门去说。 好在,有人应下帮忙说亲,能将杜庆喜给嫁出去,她也算是对的起九泉之下杜家男人了。 …… 整个晌午江阮都在做饭,这次陆慎行买的猪下水多,就是全做了,放在盆子里,也不会坏掉。 但做这些猪下水,处理起来麻烦,加上烹饪还需要时间。 用了一整天的功夫,终于将猪下水做好了。 第二天早上说去镇上卖卤肉的,却发下天上飘雪花。 看着雪越下越大,陆慎行先从床上起来,把被子紧了紧,低声跟江阮说。 “外头冷的紧,你多躺会儿,要是雪下的厚,今天我自己去镇上,你在家里呆着。” 江阮起了身。 “我跟你一起去,咱们套上车子,来回都是平坦路。对了,咱家不是还有蓑衣,穿上正好挡雪。” 陆慎行却是语气强硬的说,“不行,今天你咋也不能去,外面冷不说,你还怀着身孕。” 没三个月呢,他连跟媳妇亲热下都不敢,哪里舍得让江阮在下雪天跟着他出门! 见陆慎行脸色沉郁,江阮倒是妥协了。 “成,你去就你去,我不跟着你。” “阿阮,哥也是为你好,雪天路滑,你一个孕妇跟着不成。” 陆慎行见她小性的说话,还当她是生气了,忙讨好的说。 江阮抿嘴,“我知道。那你注意路滑,早些回来。我去给你烙几张饼子来。” 江阮还是起身了,洗漱后,去到厨房掂量了下面粉,家里人多,米面吃的也多,看着面袋子里面粉不多了。 江阮想着,等下给陆慎行说,让他卖完卤肉回来,再去买点面粉好了。 江阮刚将饼子烙好,听着隔壁那屋传来哭声,不用去问,光听声音就知道,是杜庆喜。 从她知道给她说亲后,就一直闹腾,江阮也由着她闹,等丁婆婆那边回了话,年前肯定要将杜庆喜给嫁出去的。 第八十九章 周氏知女儿有身孕 等陆慎行驾车离开去村子里,江阮在家里闲着,将家里的东西规整了下,忙着把给哥哥做的鞋子缝补了起来。 却在晌午半晌的时候,江家老三江涛来了,手中提着个竹篮子里,里面放了些东西,有鸡蛋,糕点,还有两块料子。 江阮本是在屋里做活儿,听得门口喊声,才走了出来,正见到隔壁房间里的杜庆欢也出来了。 江涛看到一身素白衣裳的妹妹,大声喊了句。 “小妹,是我,爹娘让我来给你送点东西,今天下雪,走道儿来的慢了点。” “三哥你咋这个时候来了,爹的生辰马上要到了,我正想着,过几天回去呢。” 江阮看到哥哥自然是高兴,江家三兄弟,对她是真好,放在心上宠着的那种。 这些都是江阮在现代所没感受到的,她格外的珍惜,对待江家的人,也是当成自己的亲人一般。 杜庆欢瞧见,忙问了下江阮,“嫂子,这个是谁啊?” “我娘家三哥。”江阮淡声说着,“三哥,进屋来,正好我也想问问,大哥跟二哥都咋样了。” 江涛看也没看杜庆欢,跟着妹妹进了屋。 冬天冷的紧,屋里烧炉子的话,门口定然是要挂个帘子,这样保暖点。 江涛撩起帘子,先让小妹走了进去,他才跟着进来。 “大哥最近誊抄书籍,尤其是誊抄了一本古书,挣了三四两银子了,家里的日子也好过了点。 二哥也是写点话本子,那个掌柜的看了下,有些合适,有些不合适。我起初还羡慕,大哥跟二哥都有差事做了,现在我可不羡慕他们,为了写个 字,都生冻疮了。” “家里没烧炉子啊?冬天里乡下可冷了,可不比之前在皇城,刚入冬就烧了木炭,手要保护好。” 江涛道,“爹娘那屋烧了个炉子,我跟二哥,大哥那屋,都没烧。” 江阮听着心疼,“那我回头给大哥他们做个暖袖,还有三哥,也给你做。” 听小妹说起这个,江涛这才想起自己来的时候,母亲交代的话。 “小妹,咱娘说了,你现在已经嫁人成了陆家媳妇,可不能一直帮着娘家,回头会让人说你。 娘还说了,现在大哥跟二哥都挣钱了,这些个好差事,都是托了小妹的福给找的,你可不能在一直帮娘家了。” 江阮蹙眉,性子倒是直爽的说,“我娘家哥哥我为啥不能帮,主要也是我的哥哥都是个有本事的,要真是那种上不得台面的,我就是想帮,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娘要是再这样说,那我往后就不回娘家了。” 听小妹这般性子的说,江涛还真是有些怕,真怕小妹不回娘家了,见他着急快速的说: “娘就是嘴上说,主要是怕小妹你在婆家被人说,哪里说不要你回娘家了。” 江阮这才抿嘴笑了起来。 “这样才对嘛,我帮我娘家,那也是我娘家的人有那个本事啊。 倒是有个事儿,还要让三哥回去,先给娘说一声,村子里有个吴姓人家,家里有个姑娘,想学点大门户里的规矩。 本是要跟我学,我现在身子重,也没太多时间,就想着让娘来教她一段时间,每个月给两百文,钱不算多,可教人管事的差事轻省,我就应下了。” 江阮说的多,江涛有些没听明白。 他只听懂了一些,后溪村的吴姓人家有个姑娘想学规矩,对于妹妹身子重这事儿,江涛这个直性子男子,还真是没懂是啥意思。 兄妹二人在屋里说了会儿话,江涛将东西放下,午饭也没吃,就徒步回去了。 江阮将哥哥送到门口外,转身回家。 见杜庆欢站在门口,江阮没理会她,转身进了屋里。 倒是杜庆欢,转身回屋,看向床上坐着缝衣服的林氏。 “娘,你也不出去看看,那个真的是江氏的娘家弟弟,长的倒是极为俊俏,我见过的男人中,算是长的最好的了。” “哪里还用我去问,你没听到江阮喊他三哥。庆欢,你的心思可别乱想,江家儿郎是好,可门第不好,是个被抄家,发放到村子里的门户,将来是不能当官的。” “不能当官,那算了,长的好看没个本事,能有啥用。就是真可惜了,长那么好看……。” 原来是杜庆欢情窦初开,第一眼就相中江阮的娘家哥哥,江涛了。 江涛长相虽不说是如大哥江锦的沉稳大气,大家风范;二哥的儒雅俊秀,明朗如玉,可也是翩翩公子,浑身带着一股子如松般的刚毅。 倒也是招得了不少的女儿家的芳心。 可江家三俊郎,在皇城也是见过不少的美女才女,对于乡下的姑娘,打从内心是没瞧的上的。 就像是吃惯了山珍海味,再去吃野菜,虽说是换了个味道,可还是喜欢吃山珍海味的。 …… 这厢,江涛提着竹篮子里,里头装着一条子的肉,走的倒是快速,赶在上午饭的时候,巧巧的到了家。 厨房里周氏刚做好饭,端着放到堂屋桌子上,看到小儿子回来。 “子若,可是见着你妹妹了,东西都送到了?” 江涛应着,“见着了,妹妹说要留我吃饭,我没留下。陆家老大不在家,去镇上卖卤肉去了,我不方便留,就回来了。东西送到了,娘你让说的话,我也说了。但小妹说了,娘你不能这样想……。” 江涛快速简洁的将小妹说的话,尽数告诉了母亲。 周氏听后,感动又心疼。 “阿阮这丫头……。” 江涛这个急性子,直接问周氏,“娘,你到底去不去啊,阿阮说,她现在身子重,还要忙别的,就应允让你去的,你要是不去,我就赶紧去给小妹回个话。” 听儿子说的话,刚才还处于感动女儿为她、为几个哥哥着想的周氏,又陷入了震惊中。 “你刚才说的是,阿阮说啥,说她身子重?” 江涛不明所以的点头,“是啊,我想准是妹妹自己犯懒了。” “你个傻小子啊,你妹妹这是有了身孕,要生小娃娃了。” “什么?”江涛也是惊讶的反问。 周氏这是高兴又担心,脸上也不知道该出现什么表情了。 “准是我猜的没错,肯定是有了身孕。去,明儿就去。明天去,太仓促了点,后天去,明天去镇上,我也去镇上,买点东西,去看看你妹妹。” 第九十章 街市上,问路人 这一消息在江家散播开,可是高兴了整个江家。 正在这高兴大喜的日子之时,周氏怎么也没想到,皇城那边的人,会来的那么快速,快的让她措手不及啊。 …… 再说去镇上卖卤肉的陆慎行,眼看着大雪越下越大,他盆子里的卤肉,因为这天气的因素,卖的不是很快。 想到妻子辛辛苦苦做好的卤肉,若是没卖得个好价格,他心里有些心疼,就多等了许久! 这一等,就等到下午半晌了。 冬天的夜黑的快,看着天都要黑了,陆慎行瞅着还剩下小半盆的卤肉,想去客满楼问问。 他随即驾车,正要过去,却听到前面有些些许的马蹄声传来。 旁人只当陆慎行是个从战场上捡了一条性命的瘸子,却不知,当年他腿没瘸的时候,在战场上,是多么的意气风发,威风凛凛,赶尽杀绝的狠辣。 耳力了得的陆慎行,听得身后传来马蹄声,便赶车到一侧,往侧面靠了下。 没想到,那骑马的人,却在他跟前停了下来。 “敢问老乡,可知道箐口村如何走,如今大雪下的大,倒是不知道往何处走。” 问话的是个年轻男子,穿着小厮装扮,问话的姿态倒是很尊重人。 陆慎行眼神微闪,想到箐口村,不正是江阮娘家那边! 而眼前的人,虽说是穿着普通的衣裳,但所骑的马,蹄子上显然有官家配备的马蹄铁,瞧中是官家的人。 陆慎行担心,这些人怕是来找江家的。 便指了个相反的方向。 “前方……。” “多谢老乡。”小厮闻声,忙着骑马到了马车那边,凑在马车帘子外,问了声,“四公子,说是往前走,看着大雪满天,着实难走道。” “你再去问问,需要多久才能到,若是还不行,咱们就先去不找了。这次还有别的事儿要做。” 马车内传来一声极为好听的、很年轻的声音。 马车帘子虽说是没掀开,但听着那男子的声音,就能猜测出来,马车内坐着的,肯定是个极为英俊好看的青年才俊。 “奴才再去问问……。” 小厮又折身到陆慎行这边,倒是仔细的问了个清楚。 陆慎行听着着实奇怪,便多问了句。 “小哥可是要找谁家?” 听陆慎行这样问,小厮忙着冷了脸,“不该打听的别打听,省的丢了性命就不好了。” 没等陆慎行再说,小厮就去回话了。 最终,由马车内的男子决定,暂时调转了方向,从白虎镇转车,去了青阳县,听那主仆说,要去见一个什么公子的话…… 陆慎行本想去客满楼将剩下的卤肉,卖给客满楼的人。 但转念一想,这次前来的人,不定就是皇城来的人,难道,真的是找江家的? 想到此,陆慎行只觉着担心起了江阮,以及十分不看好他的岳父岳母。 赶车就回家了! …… 晌午饭后,江阮就在家等着陆慎行回来,可等她等到天都快黑了,也不见陆慎行回来,她这心里,总是觉着不安。 连缝制衣裳鞋子都没了那个心思。 她起身将炉子里的木炭挑了下,火烧了起来,江阮就将铜壶,放到炉子上面坐着,这样既能烤火取暖,又能烧点热水来。 刚做好这一些,突然听到驴子的叫声。 江阮这就撩起门帘,走了出去,正见到一身蓑衣上全是厚重积雪的陆慎行,赶车回来了。 “今日回来的有点晚了,卤肉是不是没卖完,就是没卖完,也该早点回来的。” 江阮要出去,却听陆慎行道,“你在屋里呆着,我将车子上的东西收拾好,回屋跟你说就是,院子里雪厚,别出来乱走。” “晓得了。” 江阮娇俏的应了句,面上带着终于放心的笑。 陆慎行回来,隔壁屋里的林氏也出来问了声,陆慎行没搭腔,还是江阮说,没事儿,人平安无事回来了。 林氏道了句那就好,就关门进屋了。 盆子里的卤肉,陆慎行全提着放到了他们这屋,还有从镇上店里买来的米面等物,以及一筐子的好点的木炭。 他一人,拄着拐杖慢慢的做活,江阮瞧着搭把手,往屋里提。 “今天在镇上没遇到什么事儿吧?” 等陆慎行站在屋檐下,江阮先帮他将所以解下,这才找了毛巾,给他擦了下头上脸上的水珠。 陆慎行道,“上午的时候倒是来了些熟客,都是来买卤肉的,下午雪大人就少了点,剩下个底儿本想卖完再回来的,可眼瞅着雪越下越大了。” “你也傻,下午见雪大就该回来的。” 陆慎行没说,江阮忙着将给他留的晚饭端了出来,烤火的炉子上还烤着两个土豆,味道正香。 江阮伸手要拿,却见陆慎行眼疾手快,就帮江阮拿到桌子上了。 “仔细着点,烫手。我在镇上买了点好木炭,晚上烧着,夜里就不会总被呛醒了。” 江阮脸上一红, 她以为自己夜里起来,他不知道呢,没想到陆慎行竟然观察的那么仔细。 “你知道啊。”她轻笑问了句。 “你就睡在我怀里,你一动我就晓得了。” 江阮低声笑笑,没办法,在现代她从来没被冻着,一直都有暖气。 可古代,哪里有暖气啊,不过有陆慎行这个大暖炉,夜里睡着了,可不是哪里暖和往哪里去。 陆慎行吃饭,江阮扒着吃烤土豆,等陆慎行吃好了,才将今日下午在镇上遇到的问路人的事儿,跟江阮说了。 “能确定是从皇城来的吗?我江家,从皇城到渝北白虎镇,也有好些年了,也不定就是来找我们的。” 陆慎行道,“若是我没看错,那应该就是皇城来的,那些马蹄上的马蹄铁,带有皇城的记号。他们问的是箐口村,这白虎镇,哪有什么大官。” 江阮想了下,直觉是跟江家有事儿,但她也不是很确定,索性就没顺着陆慎行的话说。 “不定是什么大家之人,归隐在白虎镇上某处,兴许是来找他们。慎行哥,你可是担心,我家的事儿,连累了陆家?” “阿阮,你咋这样想,哥是那样的人吗?” 陆慎行有些生气的道,他气,江阮对他的不信任。 江阮伸手,在陆慎行的下巴上摸了下。 “我知道你是好人,所以这辈子才先将你给拿下。” 陆慎行蹭了下她的手,伸手将她的手抓住手中,“你要相信哥,哥这辈子拼死护你一生周全……。” 给她所想要的荣华富贵。 第九十一章 丁婆婆带来的消息 昨儿还下很大的雪,半夜就停了。 早上江阮还没起来,院子里就传来扫地的声音,江阮还以为是陆慎行在扫地,她刚动了下,腰身上就被健壮的手臂缠上。 “乖,再多睡会儿。天寒地冻的,你起那么早干啥。” “我听着院子里有人在扫雪,我去瞧瞧。” 江阮靠在他怀里,伸手放在他胸口,一下没一下的,带着撩拨的意思,她是没察觉到,就是觉着,男子的长发垂放在身侧,瞧着带着莫名的性感。 却听陆慎行嗓音暗沉,猛地捉了她的手,按在怀中。 “别乱动,尤其是早上,更不要乱碰男人。你现在这个样子,会伤到你。” “我碰自己的男人,咋,你还想伤我?”她故意调笑说的。 却见陆慎行侧了下身,将她半压在身下,低首亲了她唇角,“咋舍得伤你,想疼你……。” 江阮听懂了他的弦外之意,忙着推开了男人。 “不行,你再这样,咱就分床睡,正好你去仓库去。” 陆慎行道,“仓库可小了,哥睡在里面憋屈,你舍得?” “舍得。” 江阮笑着,便穿了衣裳,倒是陆慎行,起身的时候,突然觉着自己受伤的左腿,一阵轻松,像是突然好了,可等他从床上下来,真实的站在地上的时候,又带着点麻麻的感觉。 还是做不到正常的样子! 见陆慎行坐在床上,穿戴整齐的江阮,帮他去找了衣裳。 “怎么了?可是腿不舒服了?” “还好,有些麻痛。” 江阮想了下便弯身蹲下帮他揉了下腿,“昨儿膏药忘记抹了,晚上可要记得,不能半途而废。” “好。”陆慎行伸手抬起江阮的下巴,低首,在她唇上轻咬了下,“这样就不痛了。” 她嗔笑,低声骂他流氓头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反正陆慎行是觉着,亲一下媳妇,他觉着满足的很,腿也不麻不痛了。 等他们夫妻起来,发现院子里的雪都扫好了。 看林氏裤腿上的雪,怕是她做的这个事儿。 “婆婆,今天早饭我来做,您歇着就好了。杜庆喜那边咋样了?答应嫁人了吗?” “没答应,但我听了你的话,我跟庆欢一直盯着她,万不会让她再跑了。倒是庆元,昨儿晚上又跑了出来,早上我找了下,没看到人。” “那成,看住了杜庆喜就好,可别出去丢人现眼了,她做的这种事儿,别说是糟践了陆家名声,怕是也会影响以后给庆欢说婚事。” 一听江阮说这话,林氏更觉着,将杜庆喜给看管起来,是个好主意。 早饭煮了米粥,炒了个胡萝卜,油渣子炒的,加上江阮空间里自带一些做饭佐料,炒出来的菜,味道极好。 今天早上做了胡萝卜馅饼,胡萝卜便宜,面粉少,这样做的味道好不说,还能吃的饱饱的。 碗筷本是让杜庆欢去洗,可林氏护女,她自己去洗刷了。 眼瞅着再一个月就要年关了,江阮想着将家里买来生肉煮一下,还没等她去做,那边丁婆婆就来了。 捏着大红色的手绢,笑的那叫一个灿烂,见到江阮就说: “陆家娘子,这婚事我可说成了,临镇张家的,人长的齐整,家里还有五亩田产,是个好过日子的。” “那是丁婆婆您嘴好,一说就成。既然都说成了,成亲的日子就定下吧。我看这个月初八,就是个好日子,不妨那边下聘,礼成后,且将人带走就是了。” 江阮说完,听到屋里传来杜庆喜死活不嫁的话。 江阮让林氏招待着丁婆婆,她撩起裙子,步履沉稳的走向偏房。 专门看着杜庆喜的杜庆欢,见江阮脸上带着怒色,赶忙说,“刚才那话不是我喊的,是她,杜庆喜喊的……。” 杜庆欢说着,伸手指了下里面,自己逃也似的从屋里出来。 她一直觉着那个瘸子大哥冷酷无情,没想到,突然间变脸的江氏,也跟个母老虎似的…… 江阮看到床上坐着的杜庆喜,眸子暗沉冷淡道: “不想嫁人?不嫁人我现在就送你到村子里的祠堂,我让你一辈子去守青灯古佛。” “你、你敢……。”杜庆喜瞬间怂了。 “你可以试试我敢不敢,在我江家没落魄前,对付像你这样不听话的人,不是卖给牙婆,就是直接打个半死丢到山里喂狼,我现在给你找个婆家,你还想抗拒?” “我、我不信你能有这个本事,我要出去,我要去找我大哥。” 杜庆喜上前就要推江阮,江阮行动利索,侧身躲了下,望着杜庆喜。 “你要是敢出去这个门,我能让你这辈子都见不到你哥。再说了,丁婆婆说的这门婚事,男人是个稳重的,家里还有田产,哪里算是亏了你的?” 杜庆喜突然转身,看着江阮,“你要是敢骗我,我肯定会找你算账。” 杜庆喜想了下,自己现在这身子,早就没清白了,还被于家那婆子打了一顿,她要是再去镇上,也是丢人,找不到好的人可以下手。 倒是可以嫁到张家,就自己这性子,应该没人能管的住她。 等她嫁了人,将张家的家一管,手里也是有钱了,总好过于给那个没出息,还跟寡妇乱搞的大哥换亲要强多的。 杜庆喜那么快的答应下来嫁人,是听了江阮说起杜庆元,让杜庆喜想起,她大哥跟村子里的寡妇,偷情的事儿。 她勾搭镇上于家老爷被打了出来,已经是不光彩,她大哥跟寡妇偷情,再被发现,他们兄妹可真的就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唾弃了。 见杜庆喜答应,江阮出门,脸上带了几分浅笑,跟丁婆婆定下了日期。 就按照江阮说的,腊月初八! 眼瞅着时间也快到了,其中的一些繁文缛节,都省了。 江阮说完,丁婆婆可是高兴了,这些规矩啥都省了,也就是给张家省钱了啊。 日子从杜庆喜的婚事定下,稳定了两日! 隔天上午,陆慎行说去山上,江阮也没多问,交代他早点回来。 积雪虽说是融化了点,可寒冷的太阳照不到的山里,还是有残雪,怕积雪厚重,让人踩空,再出事儿。 陆慎行听着江阮关心的话,点头说,会早点回来! 今日他去山上,是去想找点木料,好给江阮打造个生日礼物。 第九十二章 周氏来陆家 陆慎行刚出去没多久,江家便来人了。 是江锦驾车载着周氏来的,江涛也跟着一起,等车子挺稳了,江涛上前将母亲给了扶了下来。 周氏穿着五成新的衣裳,头发梳的干净整洁,盘好得体的发髻,虽说是没有金银发簪,可头上用梨花木斜插着一个簪子。 姣好的面容,从下放到渝北之地后,疏于保养,显得有些沧桑,皮肤也比之前黑了些。 可纵然如此,放在乡下,那也是样貌上乘之色。 再说了,半老徐娘了,看的不再是美貌,反而是那身沉稳雅静的气质。 周氏刚下了驴车,屋内的林氏听得女儿说,便从屋里出来了,在看到周氏后,心中生一股子的自卑生怯。 “您来了,阿阮在屋里,有了身孕,好生养着呢。” 周氏笑着点点头,得体极具素养的道了句: “倒是麻烦您了,我家阿阮小,在家里排行老幺,上面三个哥哥疼着,爹娘宠着,别看我江家是落魄了,可对阿阮一直娇养,没舍得让她做过半点重活。” 林氏面上应着,“那是,那是,在陆家也是,没舍得让她做重活……。” 等林氏话落,听江涛语气很冲的说: “这还说没让我小妹做重活,家里家外,哪个不是她操持,在我江家,多好的一个姑娘,来到陆家却为你们操持家务,还去镇上做生意,女人哪里有去镇上做生意的?” 士农工商,当属商人是最廉价,被人轻视看不起的。 林氏当着亲家母的面,也没说啥,但脸上的笑,显然是有点端不住了。 心道,江阮在你江家是个娇养的大姑娘,可到了陆家,那就是个媳妇子,媳妇子自然是要做事的。 但这话,林氏就是心里想想,未敢说。 倒是屋内闻声出来的江阮,见到母亲,忙着走了过去。 “娘,大哥,三哥你们咋又来了?” “来瞧瞧你,你三哥那脑子,都没听出来你怀孕的事儿,还是回到家说话的时候,娘听了出来,这才来看看。没什么反应吧?” 周氏看着怀孕的江阮,想起自己怀老四的时候,早早的就各种激烈反应,呕吐的什么都吃不下去。 江阮笑道,“还好,就是早上有些反胃恶心,其他的都能正常吃饭。娘,这个是我婆婆,这个就是小姑子庆欢。” 对于杜庆喜兄妹,江阮只字未提,没那个必要! “瞧见了,都是个不错的。” 林氏见人家母女说话,便道,“您跟阿阮去屋里说,我去烧点茶水来。” 江阮却忙着说,“婆婆,还是我来吧,该是我来做的事儿。” 林氏虽说是会琴棋书画,但对于大家之内的规矩,丝毫不懂。 若是说周氏是掌家大娘子,那林氏就像是大宅内的妾侍,长相柔美,但却上不得台面。没那个气度跟自信,也没有得体的言行举止。 林氏带着女儿杜庆欢,则是回屋去了。 江阮跟母亲周氏,大哥江锦,三哥江涛,坐在屋内,说了些家常话。 也就是江阮跟周氏在说,江锦与江涛,不插话,听着小妹说话。 “对了,娘,大哥,你们最近,有没有再收到从皇城来的书信?” “妹妹咋问起这个了?”江锦问。 “前天下午,陆慎行去镇上卖卤肉没回来,说是在镇上遇到了一个问路的侍从,问的便是箐口村,兴许是雪下的大,或许是别的原因,没去成。” 周氏一听,心跟着提了起来。 “打听问的是箐口村?” 江阮点头,“是没错,可后来,突然又转了车头,去青阳县方向了。” “应该不是来找咱的。你祖父当年被人污蔑,才让咱江家落得这个地步,现在官家稳当高坐,就是错了,也只会隐瞒下去。” 周氏是这样说着,可心里依旧不放心。 她担心两个方便,一个是皇城官家,一个是……她姐姐大周氏那边,要是派了人来。 那可真是棘手了。 瞧着母亲担心的神色,江锦在侧轻省提醒了句。 “会不会是我二叔家来的人,二叔在之前,素来与咱家关系还不错。” “不能,你二婶娘家那边早就发话了,要是你二叔敢跟咱家往来,就让你二婶和离回家。” 周氏直接脱口而出,她那两个妯娌,她再是清楚不过了。 当年周氏也是高门大户门第出身,嫁到江家的,大都是家境不错;尤其是二弟妹,娘家陪嫁的东西,着实不少,毕竟周氏这个二弟妹,跟江阮祖母,有着姑侄关系。 对于邱家的事儿,周氏是清楚,可江阮听的不太真切。 但她也明白了一点,那就是: 邱家跟她二婶,有是表姑跟侄女的关系。而二婶的娘家,因为江家落魄了,不让二叔一家跟他们大房再有关系。 也是,毕竟江阮二叔,是江阮祖母再嫁而生的;而江阮的父亲,江贤祖则江家老太爷的前妻生的,本身还差着一层关系呢。 不亲,也是正常! 将这个关系捋顺后,江阮瞧着母亲。 安稳说道,“娘,你别多想,咱们都已经被撵到这里了,难道还有比这更差的吗?要真是那样的话,女儿愿意陪着爹娘,哥哥们,颠沛流离,走到哪里就去哪里。” “可怜我阿阮,你现在还怀着身孕。你放心,娘绝对不会让你再吃苦了。” 江阮可不知道,周氏说这话的意思。 母女俩说了会儿话,周氏也看了女儿,见江阮最近面色红润,也不是在陆家过的不好的样子。 她这才有些满意,问了陆慎行去什么地方去了,江阮说去山上了。 周氏便关心了句,说大冬天雪重地滑,去山上干啥! 江阮知道,这是母亲在关心陆慎行,也跟着笑了笑。 说完家里的事儿,江阮闲扯将给吴家女儿吴莉香,教规矩的事儿也说了下。 周氏应着,“能行,我近期都有时间,教就教一下,就是这个时间,咋赶在现在了。冬天冷,好些规矩都学不得,姑娘家的,身上不能冻了一点,冻上了,可是要留下疤痕的。” “娘,你要是来教吴莉香学规矩,就住在陆家,这样也方便,左右不过是一个月的时间。正好我也多陪陪您。” 江阮很喜欢周氏,享受来自周氏给的母爱。 前世她所没享受到,在古代江家人都给了她,这让江阮很感动,心中就想对他们好。 第九十三章 杜庆元的自作自受 周氏还没说啥话,江锦却先说了。 “小妹,咱家也买了驴车,我早上来送,下午来接,不费事儿,你现在身子重,还是好好休息,娘的事儿,还有我们三个呢。” “也成, 你二哥忙,让你三哥来回接我就成,这个冬天也没啥事儿。” 周氏在女儿家呆了一上午,留在这里吃了午饭。 上午陆慎行回来,看到丈母娘跟两个大舅子,赶忙规整了下衣裳,才敢进屋说了话。 饭菜是江阮做的。 所说没有鸡鸭鱼肉,可做的红薯粉炖排骨,味道特别的好,周氏吃了一碗,两个哥哥也吃的饱饱的。 等周氏带着儿子走的时候,身为女婿的陆慎行,还格外提了块腊肉,让江阮给装好,让丈母娘带走。 将人送走后,瞧着驴车渐行渐远,陆慎行才跟江阮说: “咋岳母来了,你也没给我说一声啊。” “咋给你说啊,我自己都不知道。还是那天我三哥来,我无意间说了句话,他回家给我娘说的时候,我娘猜了下,说兴许是我怀孕了,今天是特意来看我的。” 陆慎行点头,“现在咱家就属你最金贵,得好生看着。” “慎行哥,我将镇上找你问路人的事儿,跟我娘说了,他们也不晓得是怎么情况。” 见江阮说话蹙起了眉来,陆慎行道,“别担心,还有我在,不管将来咋样,都有我在。” 江阮仰头,故意笑着说,“那要真是我江家再被惩罚,不得不颠沛流离去了别的地方,你也会跟着我吗?” “跟,一辈子都跟着你。” 反正这个家,有了她,才算是圆满了。 弟弟妹妹,也都成家,生母已找回,就剩下老二陆慎文,想着他一个大男人,只要不懒惰,定然也不会饿死的。 现在的陆慎行,只想好好的过他这个小家的日子。 陆慎行这句话,真的是让江阮放稳了心思! 又过了两日,到了江贤祖的生辰。 江阮跟陆慎行老早去了娘家,里里外外帮忙做了顿丰盛的饭菜,江阮将自己给三个哥哥做的马甲,还有给父亲做的暖袖,都送到了。 一家和乐过了个暖心的生辰! 一直到初八那天,隔壁镇上的张家男人,套好驴车将杜庆喜给接走了。 杜庆元倒是出面了下,可在杜庆喜嫁人后的第二天,又没人影了。 江阮的生日是腊月初十,想着她还年幼,没说过生日,可陆慎行却放在了心上。 晚上亲自给江阮住了长寿面,还准备了一对手工雕刻小玩偶,以及一个发簪! “这些都是你准备的?我见你也没闲着的时间,哪里有时间准备这个了?” 江阮看着桌子上的东西,尤其是那一对活灵活现的小猴子,特别的招人稀罕。 “闲暇时间做的,好看不?” 陆慎行看着跟前的姑娘笑的干净纯粹,自己也跟着笑了起来。 “好看,我很喜欢。发簪也好,你帮我插上……。” 陆慎行抬手,帮她将发簪插在发髻上。 他望着江阮白净的脸,没忍住,低首亲了下,“阿阮,等日后哥有钱了,给你买金银珠宝,让你穿金戴银,绫罗绸缎加身。” 江阮却道,“那些个都是身外之物,现在就挺好,只要日子过的安稳顺遂,平淡点也无碍。” 前世她全靠自己的努力, 奢侈品也买了不少,可就是买的那一瞬间心里是痛快,但要是说快乐…… 她还是在素颜,穿着宽大的体桖,跟着阿公在乡下山上溜达的时候,跟阿公闲唠两句,那才是大从骨子里的快乐,身心都愉悦。 江阮现在觉着,往后的日子,不需要多少的钱,多大的权势,只要日子富足,不亏自己,且就好了,对于金银财物, 她索求的不多。 …… 杜庆喜嫁人后,隔了两天,周氏就来后溪村了,前去吴家教吴莉香规矩。 这一教,就是到了年关。 周氏教的好,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吴莉香学了不少,人也变得比之前文静多了,主要是脾气知道收敛了。 吴家大娘子高兴,给了周氏两百文,还给送了两包糕点,一只烧鸡。 周氏心疼女儿,就将糕点给烧鸡,都留给了江阮吃! 江阮怀孕初期没什么不良反应,可等到第三个月后,胃口像是突然被打开了,吃的也多了起来,偏好吃肉,那一只烧鸡,她竟然吃光了。 还让陆慎行担心了一晚上,生怕她消化不好,再难受的吐了。 可江阮吃饱后,一夜睡的安稳,第二天起来,陆慎行早早的端了清淡的粥来。 “娘做的,你起来吃点。等下我去镇上看看。” “看什么?明天都要过年了,现在镇上没有开张的铺子了。”江阮漱口后,端着粥吃了起来。 听陆慎行道,“你胃口好,嘴馋的,我去看看姚记烧鸡还有卖吗,给你买两只回来。” 陆慎行这是想着法的给江阮弄吃的。 “不能多吃,烧鸡太油腻了,吃一次就够了。慎行哥, 你说,我那么能吃,肚子里是个男娃还是女娃?” “男娃好,先生个男娃,好保护你。等以后再生个女娃。” 江阮轻笑出声,“你想的美,哪能说要男娃就能来男娃的。万一是个女娃娃呢。” 陆慎行正儿八经的说,“那我保护你们娘俩,是个男娃,我们爷俩保护你一人。” 夫妻里正在说话,门口听到一阵男声,喊陆家老大的话,江阮听着那声音凶的很,赶紧放下粥碗,起来了。 陆慎行道,“你在屋里呆着,我出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出去,这又是发生啥事儿了?” 江阮跟着陆慎行出门,看到的就是两个健壮的男子,提着一个耷拉着脑袋的人。 定眼一看,这人不是消失有半个月的杜庆元是谁。 “你们陆家还管不管了,这个腌臜货,竟然去玷污了我马家的贞节牌坊,你们要是不管,我们就送官去。” 贞节牌坊?江阮头次听,还有些不知情。 倒是陆慎行,走到杜庆元跟前。 拿着拐杖,下手狠劲十足,猛敲打了几下。 “不成体统的东西,自作自受,谁也救不了你。” 杜庆元可是怕的要死,偷情男人要被杖打五十大板,下手轻的还好,要是遇到下手重的,就要被活活打死了。 “大哥,我求你,救救我,大哥……。” “滚开,谁是你大哥。” 第九十四章 怒打 陆慎行冷淡没任何情绪,推开杜庆元,看向那两个男人。 “马家兄弟,这个人叫杜庆元,跟我陆家没任何关系,如今犯了事儿,随你打骂,任由送官。” 马家兄弟却道,“你说不是你陆家的人,可他却是从陆家出来的,如今这浑人,将我马家的贞节牌坊给搞砸了,你陆家要给我马家补偿,黄金百两也不为过。” 陆慎行蹙眉,敦厚的眉目变得凌厉。 未等陆慎行说,瞧江阮往前走了两步。 瞧着那马家兄弟,说道,“犯事儿的是杜庆元,你可听的仔细,他姓杜,你要找人赔偿,只管去找杜家人,跟我陆家有什么关系,你现在就是送官也跟我陆家没关系,你现在想干啥,讹诈我们?” 见是个小娘子来说话,马家兄弟,自然是更加嚣张,蛮横不讲理。 “啥叫讹诈你们家,这就是你们家该给的,你要是不给,我们就赖着不走了。” 那马家寡妇,本就不是个好的,惯会跟人眉目传情,戏弄村子里的男人。 先前就是因为破事被发现,马寡妇被怒打了一顿,后来才安稳了些。 前些日,是偶然间,瞧着外村来的杜庆元长的倒是模样清秀,。 久而久之出门在外说个话,勾的杜庆元浑身燥热,稀里糊涂的就跟了马寡妇。 这样偷偷摸摸的也过了几个月,在被陆慎行发现之前,就已经私通数次。 那次陆慎行警告了杜庆元后,杜庆元倒是消停了几日。 可后来,还是狗改不了吃屎,又跟马寡妇勾搭上了。 如今面临这个局面,谁管杜庆元,谁就是脑子进水了。 江阮虽然是不太清楚里面的门道,可她信陆慎行,对于杜庆元,她是一点都不会去帮的。 瞧这马家兄弟,一脸死猪不怕开水烫,摆明是想讹钱。 江阮也不是个吃素的,当下语气坚决说。 “不走?我有的是办法将你们打出去,想讹诈我们,杜庆元跟我陆家没任何关系,你管我们要钱,我看你是想钱想疯了。” 争吵声大了起来,引得街坊四邻往这里频频张望。 当属那看江阮家热闹的陆老太,心情大好,带着孙女金兰,还有大房跟二房那边的人,站在门外头。 也不知道谁挑了个话出来。 几个婆子不怀好意的说着难听的话。 “真是什么样的带出什么样的儿子,娘不是个好东西,从楼子里出来的,带出来的儿子,还出去跟人偷情。” “啧啧,那个杜庆元哪里是她生的,都不是个好东西吧。” “还是被养的了,不定杜家小子,就是被林氏那个楼子里的出来的女人,给养歪了的。” 听着那些人的议论声,林氏早就受不了,扭身哭着回屋去了。 江阮瞧着,心中是埋怨林氏的软弱可欺。 但也没说不帮林氏,她顺手抄起们边儿的石头,这些石头是挡着木门用的,没想到今个儿还排上别的用场了。 见江阮抬起手,抓着石头,吵着那些妇人跟前扔了过去。 “再让你们嘴碎,下次我这石头就往你们脑袋上招呼。” 当下就有几个妇人,怒了起来,跳着走到江阮跟前,指着鼻子就骂。 “你个新嫁来的小娘子,知道个什么好歹,你那婆婆本就不是个好东西。” 江阮啪嗒一下将妇人的手打开。 “我婆婆是个人,哪里跟你一样,是个东西,连自己是个人都忘记了。想不起来,那要不要我帮你想想,当人,就要做人事。 别当我是新嫁娘,不懂的。我婆婆当年是被陆家老太太,暗地里给偷偷卖掉的。 我公爹死的早,可怜我婆婆带着几个孩子,还要被陆老太太卖掉,你们要是不信,只管去找陆老太打听下。 当面带走我婆婆的牙婆,我都找到了。” 江阮瞧着众人,眼神带着狠劲儿,被看她长相娇俏, 姿态纤弱,可说话却是中气十足,语气沉稳。 连在一侧的陆慎行,都对江阮刮目相看了。 他原以为,江阮也是瞧不上林氏的,没成想,她会这么维护起林氏来。 人就是这样,你强她就弱。 见江阮强悍无人可欺,那些个看热闹不怕事儿大的,纷纷出溜走了。 倒是马家兄弟这边,江阮咬定一句话,不管就是不管。 将人撵在外头,大门一关,她也撂下话了,谁敢碰我陆家的门,打不死也得给打废了。 江阮这泼辣的性子,还真是猛的很。 马家兄弟又带着杜庆元走了,不知听谁说了去,杜庆元还有个嫁到外镇的妹妹。 马家兄弟,便将讹钱的主意,打到杜庆喜身上去了。 这边陆家,江阮站在院子里,就听到了屋内林氏的哭声。 “我去婆婆那屋看看。” “辛苦你了阿阮,要没有你管,这些事儿,我还真是不知道咋整。” 的确是,毕竟这些都是内宅的琐事,女人来处理,想的周全而细腻。 要是陆慎行,可能就是嫌麻烦就会出钱处理,再将杜庆元给打法走。 其实,这些事儿,真跟陆家没半点关系,陆家何必出钱去管。 江阮却对陆慎行,说道,“我现在是你媳妇,你说我该不该管?我不跟你说了,进屋去开导下婆婆。” 见她说话俏皮带着打趣的意味,也让陆慎行的心情轻松了不少。 “你是我媳妇,管的,理应管的。” 江阮抿嘴笑了笑,这便去了偏房那处。 听着林氏哭的厉害,杜庆欢坐在床上,情绪还有点不好,在看到江阮后,声音很低,弱弱的喊了句嫂子。 现在她也同时明白了,她将来依靠的,还是江氏这个嫂子。 至于亲娘,根本就没那个给她找个好婆家的本事。 还有就是刚才村子里的人说的那些话,真的是太让她心里难受了。 她也担心,会不会因为亲娘的名声,耽搁了自己找个好婚事。 “嫂子,我娘,我娘真的是别人口中说的那样吗?” 江阮听着蹙眉,“怎么?你还嫌弃你娘了?” “我、我咋能不嫌弃,你看村子里的那些人都是咋说的,还有杜庆元跟杜庆喜,做了那种事儿。 以后,让我怎么出门啊,更别说去找个好婆家了。高门大户的人家,咋会看的上我。” 江阮冷笑,“狗不嫌家贫,儿不嫌母丑,你可倒好,事情还不知道,就直接说嫌弃你娘。这让你娘听到,不得哭死了。外面说话的都是些嘴碎的,你也跟着瞎闹。” 第九十五章 镇上出面摊 之前林氏跟江阮说的话,没说太仔细,对于林氏在跟了陆慎行老爹之前,到底是个怎样的,她可拿不准。 可现在,她瞧着林氏这软绵的性子,应该也不会是个不安分的人。 江阮进去,林氏正趴在床上哭着,江阮递了帕子过去。 “干啥跟那些不知道实情的人计较,往后咱过好自己的日子不就成了。相公相信您,我也相信您。” 江阮这话倒是让林氏有些感动。 “阿阮,你真的相信我?我发誓,我从来没做过对不起任何人的事儿,我爹娘心狠,早早的将我卖了,我是后来跟了三郎,想着日子会好过起来。 没想到,却有一个恶婆婆,我也是命苦,丈夫早死,撇下我一人带着几个孩子,落得是个下场啊。” 林氏说着又哭。 “都过去了,往后日子会好过起来的。” 江阮也不晓得如何去宽慰林氏,就坐在一侧,说了些关于未来的日子。 等林氏哭够了,不再哭了,江阮才从屋里出来。 又跟杜庆欢交代了些话,不该说的别说,以后这脾气也收敛着点,不定下个就要撵她离开陆家。 杜庆欢是真觉着江阮敢撵走她,吓的寒蝉若禁,不敢反驳,只得好好听话。 …… 杜家兄妹不在陆家,倒是让陆慎行家过了一个好年。 年夜饭是江阮跟林氏一起准备的,自打那次杜庆元事件后,林氏是越发沉默,不爱出门了。 就是有人来家里拜年,其实也就是村子里的孩子,不懂的大人之间的事儿,来家里拜年,林氏也不跟那些孩子说话。 倒是江阮,会抓一些瓜子花生的,给孩子们一些,让他们出去玩。 大年夜晚上,陆慎武媳妇张红秀,端着饺子送来了两碗,一碗是给哥嫂,也就是江阮跟陆慎行,一碗是给林氏的。 张红秀还特意带着儿子来的,其目的不言自喻。 好在之前,在过年前一天,江阮拿了二百文钱,让陆慎行给了林氏。 还特意嘱咐,要是二房那边来送饺子,记得给孩子准备个红包。 这些年,林氏一直不在家,想着让她准备点红包,还在过年的时候,给孙子,外孙,这样也好让儿女都接受她不是。 这个话江阮是没说,可陆慎行哪里不晓得,倒是老老实实的都给林氏说了,还拣着好听的话说,都是阿阮操持的。 免不得林氏对江阮,更是打从心底里觉着喜欢了。 出了新年,最热闹的便是正月十五了。 当然,在没到正月十五的时候,好些出门做买卖的人,都开始了营生。 江阮也没闲着,老早就让陆慎行将面摊小车准备好了。 正月十五那天,夫妻俩去了镇上街市,正月十五花灯节,两条主干街,全是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沿街玩耍的人,更是络绎不绝,吃喝玩乐,大家也都舍得花这个钱。 毕竟过了十五就不是年了,再过年就要等到明年了。 江阮跟陆慎行来的早,早上来的,这会儿的早市人少,他们的生意也是稀稀拉拉的。 等到过了中午,下半晌,一直到天稍黑,是街市上人多起来,生意便好了。 好些人瞧着,好奇问,这里啥时候多了个面摊? 江阮笑着回,前些日子卖卤肉的,那个就是我们家,现在做卤肉,还做汤面来呢。 得知是陆家娘子,许多熟客都愿意吃。 江阮压出来的面,十斤的面,竟然都卖的差不多了。 眼看着没多少面了,江阮看着烧着的炉子,瞧着陆慎行看了下。 “慎行哥,柴火也没多少了吧?” 陆慎行侧眸看了下,“还剩下一点,下次再来,多带点。阿阮累不?歇歇,我来收拾这些。” 客人吃完剩下的碗筷,都是陆慎行在洗。 陆相公说了,天寒地冻,姑娘家家的要好好的护着手,糙活儿他来做就是。 见江阮去收拾碗筷,陆慎行都赶忙上前去帮着。 江阮低首,轻笑,“不碍事,反正面也没剩多少了,剩下的一点我煮了,等下你吃。” “你不也没吃呢,你先吃,我不饿。” 陆慎行快速在水桶了刷碗,水都是凉的,只有第一次唰用热水过一下,第二下都是冷水。 江阮是铁了心要跟陆慎行过日子的,哪里不心疼自己的男人。 她也没说,忙着将剩下的面煮了,刚将水烧开,突然瞧见来了个熟客到跟前来。 竟然是客满楼的掌柜的,孙茂才。 “陆相公,陆家娘子,元宵快乐。怎生那么早就出来做买卖了?” 江阮抬头,见是孙茂才,面上恬淡笑着: “是您来了,孙大掌柜,今儿晚上您那酒楼的生意,该是最好的,您咋舍得出来游玩了?” “这不出来瞧瞧热闹。” 其实孙茂才是听他妻子带女儿出来,偏巧在江阮这个小摊子上吃了一碗面,玩累了回去跟孙茂才说了句,孙茂才一听,难不成是陆家娘子? 好奇心驱使,就出来瞧了瞧。 没想到,还真是陆相公跟他娘子。 “陆家娘子,你这煮面的手法娴熟,给我也下碗面。” 江阮笑着,拒绝道,“真是抱歉孙掌柜,咱们家面卖完了,这是剩下的一点,我刚想煮了自己吃呢。” “不碍事,我也不嫌弃,就与我吃了罢。” 这个孙茂才也真是不客气,说着就坐了下来。 江阮扭头看了下陆慎行,眼神询问他的意思,咋也不好拒绝了不是。 陆慎行冲江阮点头,轻声说,“就给孙掌柜吃。” 等下他去隔壁摊子上买两碗元宵来,再跟阿阮吃。 江阮颔首,麻利的将面捞出,放在碗里,挖了一勺子的自己调制的酱料,将切的碎碎的卤肉舀上一勺子,最后放点炒熟的白芝麻,端到了孙茂才跟前。 “孙掌柜,面好了。您尝尝味道,可还满意。” “小娘子手艺好,若是生的男儿身,都能参考考试,去官家当差。听闻,皇城官家病重,已经连续两个月没怎么吃东西了,现在正全国找寻,能做出让官家吃的进去的食物。” 江阮对于朝堂上的事儿,是不太关心,但对于皇城的事儿,还是想打听个一二三来的。 她担心,皇城内会有什么不知道的人,再整治他们江家。 年前发生的那个事儿,到现在江阮都有些好奇,猜测,到底是不是来找江家人的。 “孙掌柜,您对皇城的事儿,咋知晓那么多啊?那我问问您,可知道现在皇城都有什么大事儿发生啊?” 第九十六章 说皇城之事 这孙茂才,还真是有他的消息渠道,吃面的空儿,跟江阮说了不少关于皇城的事情。 道的都是,皇城邱家、孟家、薛家、以及落魄依旧还有些许消息的江家,孙茂才单说的是邱家的事儿,尤其是邱家老太爷,正是在新年伊始,去世的。 邱家到底是皇城门户大家,邱家遍地分支,都是要回去奔丧的,传来传去,一些无足轻重的外人,也都跟着知晓了。 等面吃光,孙茂才称赞江阮面底料做的充足,味道好,极佳。 又是问了江阮,可愿意去客栈当个厨娘? 江阮以自己有了身孕为由,拒绝了。 正月十五花灯节,江阮面摊子上的面卖光后,便收了摊子。 陆慎行去到隔壁,买了两碗元宵,两人吃了下,陆慎行怕江阮吃不饱,又买了些的零嘴,无外乎是包子、烧饼等物,顺道还给江阮买了盏花灯。正是江阮属像,小猴子模样的。 “好漂亮的花灯。”江阮接在手中,笑的满足。 “专门买来给你玩的,饿不饿?再吃点烧饼,刚买的,酥脆香甜。” 江阮接在手中,咬了一口吃着,“慎行哥,咱们也该回去了,收拾下东西,回家了。” “行,你坐着,我来收拾东西。” 陆慎行三下五除二,将东西都收拾好,搬到车上,才跟江阮说,“上车来,你坐好,我驾车回家。” 江阮嗯了声,扶着陆慎行上驴车,坐好,才跟陆慎行说,“慎行哥,你咋不问我,为啥要跟孙茂才说那些话。” “关于打听皇城内的事情?”陆慎行反问了句,接着道,“哥不是不在乎,是有些事儿,我没参与过,不懂得。” 他不懂江阮的过去,不懂江阮在皇城江家,当千金小姐的日子。 如何问?不如不问的好。 江阮却道,“我家未落魄前,我祖母将我跟邱家三公子,订了亲事。后来家道落魄,无一人可帮,连邱家,也再不提结亲的事儿,我爹娘就想着,江家跟邱家的姻亲,就算是没了。 多年未提。 不知为何,去年深秋,你我刚成亲没三个月,还没发现我怀孕的时候,邱家那边来了信,意思是问了下江家情况。” 陆慎行听着,身形显然一阵僵硬。 他也是怕的,怕邱家来人,将江阮给带走。 “那、邱家可说了啥事儿?” 江阮摇头,“没明说,所以才觉着奇怪。这才多问了些关于皇城的事儿,想着现在是官家病重,皇城内达官贵人,心中定是惴惴不安,就是邱家,估计也没心思关心江家了。” 江阮这样说,心中其实是轻松的。 可陆慎行却望向江阮,问她,“你怎么就断定,皇城内达官贵人,会惴惴不安?” 江阮道,“你想啊,官家病重,若是官家驾鹤西归,这皇城内外,争夺纷杂,加上官家还没立下皇储,达官贵人,站谁都是未知,可不是要隔岸观火,坐等其变。 怕是每个人都不敢让官家现在就没了,与此同时,还要观察去找那个适合自己去投奔做依靠。” 听得江阮一席话,让陆慎行更加不得不佩服,官家出身的,就是女子,看的问题,都是跟旁人不一样。 “阿阮,若是生的男儿身,岂能会在这犄角旮旯小地方,自然是要去朝堂之中博弈一番了。” 江阮却轻声笑了起来。 “那我若是男儿身,你咋娶我当媳妇。我要是男人,你还要不?” 陆慎行反手握住了江阮的手,没看她,但语气十分严肃而认真。 “要,不管你是谁,只要你跟我,我就要你。” 最简单的话,也是最实在暖心的。 回家的里上,陆慎行问,江阮答,两个最是普通的小农户夫妻,说的话,却是关于朝堂巨变,未来走向,国家动乱,社稷安康的大事儿。 半夜时分,他们到家,刚敲了门,林氏挑灯就出来了。 看到是陆慎行带着江阮回来,林氏忙着开了门。 “可算是回来了,都那么晚了,咋才回来?吃饭了吗?” 江阮先陆慎行回答,“吃了,在镇上卖完面吃了点东西,婆婆也赶紧去休息。我们将车子卸下就休息了。” “没遇到啥事儿吧?”林氏担心的问。 “没事儿,一切都好。 ” 林氏确定了后,才回屋去。 陆慎行将车子卸下,东西提着放到厨房,忙着又去烧了水。 江阮爱干净,早晚洗漱不间断,加上几天出摊做面,累的不轻,也要泡泡脚。 先给江阮洗好后,陆慎行才凑着热水洗了下,江阮也帮他擦了下腿,将药膏摊在掌心,揉搓融化,才贴着往陆慎行的腿上,细致的帮他揉着。 男人看似粗糙,但却格外敏感! 每次,每次她碰处的时候,陆慎行都怕的很,怕自己动了情,把持不住。 “阿阮,别弄了,今天早点安歇。” “那不行,你的腿眼瞅着要好了,得坚持,不能半途而废啊。” 江阮穿着乳白色棉布中衣,姣好的身材,勾勒出来,看的陆慎行有些晃神。 虽说他们夫妻都大半年了,可每次,他面对小媳妇的时候,总是放不开,舍不得下重了力气,舍不得说重话,也舍不得说些糙话。 规规矩矩,端端正正的。 但现在,他是把持不住了,一些床笫之话,偏生到了嘴边儿前…… 他低首,贴着江阮的耳边,喃喃道了句,“媳妇儿,想的紧,今个儿晚上,……。” 江阮俏脸一红,故作凶悍的拒绝,“不行,孩子为重,你好生休息,我也要睡了。” 见她猛地将陆神行的腿推开,扯了被褥,先躺下了。 陆慎行今个儿也不怕被拒绝了,先吹了灯,掀开被子,钻到了被窝里,从江阮身后,顺着腰身,粗壮的胳膊,缠了上去。 大掌摸着她已经显怀的小腹。 低声在她耳边,说道,“大夫说了,三个月前不行,之后,适当的还是可行的。” “大夫也说了,身为丈夫要体恤妻子的疲累,今日不成。想要,也得明日了。”她轻声说着,像是跟人谈生意似的。 身后男人克制了自己,低首亲在她耳垂上。 “成,我家媳妇说啥就是啥。阿阮,明日咱们去岳父家,正月十五也要走亲戚……。” 江阮听他说着,嗯了声,算是回应了。 就是夜里,可是苦了陆慎行,要不是江阮刚才帮他涂药,将他给撩拨起来,何至于大晚上,困也睡不着的。 第九十七章 娘家来人 一晃数月,江阮的肚子也到了遮挡不住的时候,日子也从正月,到了四月份。 春暖花开,日子正好,江家那边三兄弟,江锦在镇上誊抄书籍,自己也能读书看文;二哥江河,去年年关写了个话本子,传唱俱佳,回回卖座叫好,给茶馆挣了不少的钱,听闻都传到皇城去了。 自是挣了不少钱。 唯独三个江涛,不爱文学爱武将,盘算着要去青阳县武馆,找个差事来做,不为挣钱,就是想学一身功夫。 倒是陆慎行,之前在军营学了几招,说可以先帮小舅子练一下,却被江涛瞧不上,直接拒绝了。 陆慎行也不恼,自己有啥本事,自己知道就好…… 他也不说关于教人学武的事儿,老实的跟着江阮在镇上卖汤面。 说来也是江阮手艺好,带到镇上的面,总是很早就卖光。 本来江阮是想着多卖点,陆慎行心疼,瞧着媳妇肚子也大了,真心舍不得让她一直做事,每天就是卖个定量,卖完就算了。 做面汤也挣钱,加上陆慎行闲暇时间去镇上,不是伐木,就是狩猎,多少也挣了不少钱。 他们家的日子,算是过的富足了起来。 江阮还盘算着,等过段时间,花点钱盘个铺子,以后也不会赶车回家了,多麻烦啊。 陆慎行还寻思快些找到呢,没想到,却在这个节骨眼上,家里来了人。 是江涛来的,瞧着一头大汗,定是跑着来的。 下午半晌,江阮跟陆慎行赶车到家,说说笑笑的,好不开心高兴的,等着孩子出生,盘下铺子,买了田产。 日子可不是越过越美。 江阮还没下车,江涛就跑了过来。 “小妹,你咋才回来,爹娘让我接你回去,家里有点事儿。” 江阮倒是没多想,“啥事儿,三哥看你满头大汗的,先去擦下,别着急有啥事儿,慢慢说。” 江涛着急说,“这个事儿没法慢慢说,让陆慎行将东西卸下,我驾车,带你回去,等你回去就知道是啥事儿了。” 陆慎行也没说别的,眼神望向江阮。 “阿阮,你先跟三哥回去,等明日我去接你。” 江阮却蹙眉,“三哥,家里到底是发生啥事了,这眼瞅着要黄昏了,我这挺着大肚子,睡在娘家,能成吗?” 江涛也不解释,“反正你跟我走就是了,现在就走。” 江涛从陆慎行手中将缰绳接走,“小妹我先带走,明日你去箐口村,到时候再跟你说。” 陆慎行忙着答应,“还请三哥慢点,阿阮怕颠簸。肚子里的娃娃,多照顾着点。” 江涛不耐烦的说,“她是我亲妹子,肚子里的娃娃是我亲外甥,我能不亲?我能不会照顾?” 这话说的! 江阮看着暴脾气的三哥,冲陆慎行无奈笑了下。 “相公在家等我就是,想着应该没什么事儿,要是时间充足,晚点我让我大哥送我回来。” 陆慎行道,“不着急,照顾着自己。” 江涛驾车,将江阮给带走了。 看着媳妇离开,陆慎行的心,也跟着不安了起来。 只等驴车没了踪影,陆慎行看着院子里的母亲林氏,同母异父的小妹杜庆欢,沉默片刻。 还是问了下,“江家大舅子来,是啥事儿?你们知道吗?” 林氏摇头,“来的不早,在你们之前一刻钟来到的,前后脚的事儿,我们问了,他也没说啥。” 倒是杜庆欢,走到陆慎行跟前,说了句,“大哥,这个江氏,会不会是要不跟你过日子了?” 陆慎行拧眉,心中不悦,低声斥责。 “胡说什么,什么叫不跟我过日子了,她是你嫂子。” “我又没说假话,我是听人说了句,说是,今儿下午早半晌,看到有两辆马车,去箐口村了。还在村口打听,说是去找江家人的。 那马车,可大气了,比咱家这驴车,要大的多,连跟着走道儿仆人随从,都穿着华服,带着金银发簪,可排场了,比嫁到镇上当二房的吴莉香,还要排场呢。” 吴莉香的排场,是杜庆欢见到的最好的了,毕竟吴莉香出嫁那天,杜庆欢也去凑了热闹。 可这次来箐口村,去江家的门户,光是下人,都比吴莉香穿戴还要金贵,杜庆欢听着,加上自己的幻想,添油加醋的跟陆慎行说个遍儿。 就算是假的,可耐不住陆慎行太在意江阮,免不得就多想了些。 他寻思了下,打算去妹妹陆华梅家,找李阳升问问,李阳升是个卖货郎,走街串巷的,兴许知道。 陆慎行刚要出门,这还没走出去,就看到不远处,陆华梅一路小跑,脸上挂着汗水,大喘气的走了过来。 边走,边喊着, “大哥,我嫂子呢。” “你嫂子没在家,咋回事?”陆慎行问。 “我嫂子干啥去了,赶紧找来,找来我再说。这个、这个是嫂子娘家那边的事儿……。” 陆华梅大喘气的说着,刚才跑的着急,胃口疼,她扶着腰,喘着气的说着。 陆慎行一瞧着样子,心里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你嫂子,刚才被她三哥接走,回娘家了。” “那、可是糟了。江家来人了……。” 陆华梅对江阮这个小嫂子,是一百个满意,也是认定了的。 眼瞅着哥嫂夫妻感情好,日子也过的红火了起来,突然从皇城来了人,来的还都是婆子随从,不定就不是个啥好事儿的。 而且,今日上午,陆华梅家男人李阳升,正是担货去了箐口村,刚巧在村口遇到了那些人,还找了李阳升问路来着。 李阳升上午的得知这个消息后,先是去了镇上,想着去找江阮的。 走路从箐口村是需要时间的,加上李阳升因为避嫌,毕竟是大舅子开面摊,他不好去,不然跟去吃白食似的,李阳升不知道江阮家面摊的地方。 沿街找了良久,刚等他找到,江阮那边这边收摊驾车离开了。 江阮做面食,每次都是卖完了后,再去镇上杂货铺,买点面粉,顺便买点别的,转转悠悠的。 李阳升没找到人,错开了。 等李阳升下午回到家,忙着将事情告诉了陆华梅。 陆华梅赶来,为时已晚,江阮已经被她三哥接走回娘家去了。 陆华梅说完了,陆慎行也将江阮跟她说的。 江阮与邱家,本就有婚配的事儿,联想了下,心里担心,焦灼万分! 看着沉默下来的大哥,陆华梅的着急,就显得很明显迫切了。 “大哥,你别不说话了,你快想想,咱们该找个啥理由,去把嫂子给接回来。” “明日,我去江家,接阿阮回来。成了,天也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第九十八章 皇城姨母家的人 陆慎行这话讲的淡漠,像是漠不关心似的江阮的处境,将陆华梅气的不行。 “大哥,嫂子对你我多好,不仅……毫无私心的嫁给你,帮你操持这个家,还对……对娘那么好,对我这个出嫁的小姑子,也是照顾在意,连我家轩哥儿,也视如己出。 行,你不去,我去,我现在就去,要不是今天轩哥儿被送出来,我去接的轩哥儿的时候,就要问清楚了,那些人是干啥的。” 陆华梅主要还是担心陆慎行,像江阮这样的女子,不愁嫁的。 要真是……要真是前来那些婆子丫鬟的,要将江阮给带走,可怜的还不是她大哥。 陆华梅知道,自己大哥对江阮,是真心实意的疼爱,想跟她好好过日子。 可他们不知道江家到底是怎样的,只想着是个落魄官家。 若真是,皇城有人要捞他们,要帮他们江家,他们还愿意,让江阮嫁给一个农夫为妻吗? 陆华梅想的是,不管是江家还是谁来叫接江阮走。 陆家这边,死守着,就是不放人。 没想到,她家实诚大哥,竟然那么痛快,就让人将嫂子给接走了。 咋就没想想,万一现在把江阮给接走,以后不许她回来了。 他们陆家不过是个普通门户,咋能跟官家斗的起来。 陆华梅着急、气愤,但却又无能为力。 像陆华梅想的,陆慎行何曾没想过,但是他没想好,该如何去做。 “我不是不管,是我相信你嫂子,她说了跟我,肯定会跟我。你先回去,明日你要是不放心,再过来跟我一同去江家。” 陆华梅这才擦了下眼泪。 “那成,明天我早点来,我喊上相公,再喊上三哥,还有村子里的人,多喊上几个。嫂子现在是咱陆家的人,还怀着陆家的孩子,肯定不能让人给带走了。” 瞧她说的,跟去抢亲似的。 林氏在跟前,望着与她不亲近的女儿陆华梅。 “华梅,这话可不敢那么说,也不能那么冲,万一,是亲家那边想接了阿阮过去,说说话啥的,咱家带那么多人去,跟打架似的,叫人家瞧不起。” 陆华梅却一横,说道,“瞧不起就瞧不起,只要将嫂子给要回来。也不想想,要是没有江阮,我大哥跟你们,能过的上那么好的日子。 吃喝不愁,衣服都穿了新的。哪个亏待了你们?现在要真是江阮被抢走,我看你们以后,喝西北风去吧。” 这姑娘彪的很,亲娘怼起来,都不带卡壳的。 林氏张嘴终究是没说啥话,连杜庆欢都不敢陆华梅叫板。 这个同母异父的姐姐,骂起人来,简直就是个泼妇。 嫂子江氏左右不过是骂她两句,还文绉绉,说的文雅,没那么凶悍。 这个姐姐,哼,可不得骂着就想上前撕了她,杜庆欢怕的紧,任由陆华梅去说,她听着忘着,也不敢搭腔。 见没人帮自己,林氏也不出声了。 气冲冲来的陆华梅,又是气冲冲回家去了。 当天晚上,陆慎行是彻夜未眠。 一直等到第二天早上,他连饭都没吃得,在家等得陆华梅,陆慎武来,商量了下。 他的确是想去将媳妇带回来,可……他既然答应了江阮,说相信她,就不能再做那么莽撞的事儿。 而此刻! 箐口村,江家! 江阮倒是比陆慎行好,吃的好,睡得饱,早上公鸡啼鸣,她才起了身。 老早就看到了院子里坐在那处,凑着阳光,跟母亲说话的婆子。 这婆子姓孙,与母亲周氏认识,江阮瞧着是个眼生的,昨儿下午,经得母亲介绍,才得知。 这个孙婆子是母亲的姐姐,大周氏的陪嫁丫鬟,如今也是,俏丽丫鬟熬成了管事嬷嬷。 在大周氏没出嫁之前,这些个丫鬟,周氏都知道,认识的很。 这次来,听孙婆子说了,是接她去皇城享福去呢。 瞧见江阮朝着她们这边看来,孙婆子眼睛带笑,跟身边丫鬟。 说道,“丁香,快去搬了个凳子来,给小姐坐。” 江阮道,“可不敢这样称呼,我现在早不是江家小姐了,我们家都是贫民门户,我也于去年嫁到陆家,成了陆家娘子。嬷嬷再称呼我为小姐,可是不对称呼了。” 听孙婆子笑道,“二姑娘您听听,咱家姑娘说的话,多是得体可人。这事儿啊,也是怪您,您说,你早早的给大姑娘那边送个信儿,咱家四姑娘,不早被接到皇城去了。” 周氏脸上带着笑,得体淡雅,不缓不急。 “孙妈妈,阿阮已经婚嫁。你回去,跟姐姐直接说就是,就且说,阿阮是我亲生女儿,她的婚事,我做的了主。 姐姐家那份荣华富贵,我们无福消受。在渝北乡下的平凡日子,富足稳妥,没什么可不好的。” 周氏的话让孙婆子,有些下不了台面。 孙婆子脸色有些不太好,毕竟在她眼里,二姑娘嫁的江家,可不如之前那么令人艳羡,已经落魄到了,其江家子嗣,三代不能入朝为官的地步。 “二姑娘,婢子这是念惜周府姑娘恩情,特意不辞辛苦,跑来一趟,就是要接了四姑娘回皇城。 您在没通知我家夫人的情况下,就擅自将四姑娘给嫁人了,这原本就不该的。现在还阻止让婢子,将四姑娘带走。” 听得孙婆子这样说,周氏面上也动怒了。 “我家阿阮已经婚嫁,再去皇城作何?早先年,为何不说,为何不来接我阿阮回城娇养?现在来了,目的何在?” 孙婆子忙道,“二姑娘,您这是生气做甚。我家夫人能干啥,左右不过是想四姑娘。” 当着江阮的面,孙婆子没敢多说,只是提了些恭维不得罪人的话。 “四姑娘小时候,不也是经常去我家夫人跟前,相处久了,自然是有感情的。” 江阮知道,她有个当大夫人的姨母,是个相当厉害的人。 三个女儿,所嫁的不是皇亲贵族,就是达官贵人,人中龙凤佼佼者。 如此,这个姨母家的地位,在皇城,也是无人可能撼动的。 但她不明白的是,一个如此强大的门户,何必派了婆子跟丫鬟,前来渝北这个穷乡僻壤之地找她? 而且,还是特别简单的理由,接她回去,到姨母跟前养着,所谓的享福去的。 为何之前,她还没嫁给陆慎行在江家当姑娘的时候,皇城那边,不说派人来接她回去,反而是现在……时隔多年后,大周氏才想起来,还有个她这个外甥女。 江阮虽说不是聪明绝顶,但也不是个脑子蠢笨的。 这其中,怕是有别的猫腻吧! 第九十九章 六个月大的胎儿了 听了孙婆子说,江阮笑意款款,委婉拒绝。 “若是阿阮还是在娘家当姑娘,那去姨母跟前,自然是极好。可现在,阿阮已经成婚嫁人,腹中孩儿都不小了,岂能再去姨母跟前。非但照顾不了姨母,还要让姨母来照顾不是。 所以就麻烦孙嬷嬷,回去跟姨母说声就是,阿阮在母亲身边尽孝, 等日后有了机会,再去皇城探望姨母。” 在跟前坐着的周氏,也没想到,江阮能说的这么得体不得罪人。 “孙嬷嬷,阿阮自己的意思,你也知道了。回去回个话,往后没事儿,也别来了。” 见她们都这样说了,孙婆子哪里还敢再说别的,就是心里不痛快,也只能藏在心里。 “是,婢子谨记,这就赶忙打发了人,回去跟夫人说一声。” 孙婆子说了后,起了皱纹眼皮耷拉的眼睛,盯着江阮的肚子,看了会儿。 又是问,“四姑娘这肚子,几个月了?” 江阮下意识的摸了下小腹,面上带着恬淡的浅笑。 “满打满算着,有六个月了,差不多要七八月份生。” 孙婆子笑着接了句,“那会子天还热的紧呢。” “可不是。”江阮跟着道了句! 孙婆子没在江家多呆,昨儿下午来的,晚上留了一晚上。 因为江家房屋少,孙婆子跟前来的随从,是在马车上睡的。 等今日早上,吃了点东西,当然,也就是孙婆子有的吃,像那些个,作为婆子跟前跑腿的婢子,哪里有资格吃饭。 早饭后,孙婆子带着人,驾车从江家离开。 说来也是巧合,孙婆子人走,陆慎行跟妹妹陆华梅,以及三弟陆慎行,兄妹仨,提着东西来的。 马车的内的孙婆子,盘腿坐在车内,跟前跪坐着的是两个丫鬟,一个叫丁香,一个丁玲,这俩是亲姐妹,是孙婆子的娘家侄女,素来也是个受重用的。 看着姑姑沉默不出声,机灵的丁香,问道,“姑姑,你说,要是夫人知道四姑娘已经嫁人,还怀孕六个月了,会不会得大怒啊。” 姐姐丁玲,说道,“肯定会动怒,这次来,大夫人让跟前红人姑姑前来,肯定是想要带走四姑娘的,也不知道,大夫人那么着急要接了四姑娘过去干啥。” 孙婆子瞪了下跟前的俩人。 “这个是夫人交代的事儿,别瞎揣测。倒是……这六个月大的胎儿,若是引产的话,大人也是要遭罪。 不成,还是去问问夫人的意思。你们俩可跟着我长大的,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从你们刚到薛家,我就告诉过你们, 都给我记住了。” 丁香跟丁玲同时点头! 心中却想着的是,姑姑刚才,干啥说,要六个月大的胎儿引产的话? 真是太奇怪了。 …… 马车上的人说着话,快速驶出了箐口村. 其实孙婆子离开,不是真的要回皇城,而是先去镇上。 这江家啊,实在是太穷了,吃不好,住不好,她不如先去镇上,好好的找个客栈,暂时住下,先派人加急送书信回去,将渝北江家这边的事儿,先给大夫人说一声。 问问大夫人,这个事儿,该怎么解决才好! 这边,陆慎行兄妹三人,借了二伯家的驴车,兄妹三人,陆慎行驾车,陆华梅跟三哥坐在后头,陆慎武还一直说,他跟着来干啥,自己能帮上啥忙的。 陆华梅正在数落三哥,说话间,看到马车从跟前驶过,陆华梅一阵紧张忐忑,生怕是这马车将江阮给带走了。 她着急之下,对着那马车就喊,“嫂子,嫂子你在里头不?” 驾车行驶的从车夫看了下陆华梅,是个面生不认识的,马车内的孙婆子,还撩起了车窗帘子问了声。 “是谁,做什么的?” “是个妇人,冲咱们马车就喊嫂子。车子过去了,嬷嬷,需要小的去问问不?” 孙婆子道,“不用问,你走你的。真是穷乡僻壤之地,什么人都有。还有人上前喊嫂子的……。” 马车渐渐离开,这边驴车上的陆华梅,没觉着尴尬,反而觉着放心了下来。 “我刚才喊了声,嫂子没应我,应该是没跟着那车走。” 陆慎武觉着奇怪了,问道,“你也是神神叨叨的,咋就知道,嫂子在那个马车里?兴许那马车是别家的。” “我看三哥你才傻的不能行。箐口村跟后溪村,谁家能养的起马车,高头大马,还有随从小厮的,不定就是皇城来的人。你看马车,光是车架子,都足足能装不少的人。” 陆华梅说完,这才转头看向陆慎行。 “大哥,你赶车快点,咱们可别跟嫂子错开了。” “省的。” 陆慎行沉声道,赶车的速度,不用陆华梅说,自然是加快了不少。 等陆家驴车来到,江阮正跟爹娘说着话。 谈的无外乎是关于皇城那高门大户家的姨母。 “你姨母嫁的好,你姨母因为是周家嫡长女,家里长辈也将小辈的婚事看的重要,千挑万选,选了薛家,薛家是个大世家,人口是多了点,可有个明事理的老祖宗。 你姨母过去,没吃过苦,受过罪,别看你姨夫家里养着三妻四妾,可薛家的子嗣,只能从你姨母的肚子里出,别的女人,想要进府,首先就要写吃下绝育药。 也整是因为有娘家护着,婆家婆婆护着,你姨母的性子强悍的很,说一是一,连你姨夫都是个妻管严,怕她怕的紧。” 周氏说着叹气声,便又道,“现在,我也是不知道,你姨母咋突然派人来渝北来了。” 今日都没去学堂的江贤祖,眼睛里也带着思量。 沉默没说话! 江阮更是不知道如何说了。 对于皇城的事儿,她记忆中的那点,也是连贯不起来,想不出,大周氏来接她回去干啥。 “爹娘,你们也别担心了,反正咱也拒绝了,我瞧着您说的,姨母也不是那种不讲事理的人。难道还非要养我不成,我又不是她生的,她管那么多干啥。” 江阮这一下打趣的话,让周氏心中忐忑了下。 “回头找人打探下,也不知道,是不是跟邱家有关系啊……。” 这话周氏说的声音很轻,正好在这个时候,院子里传来江锦喊妹妹的声音。 “小妹,陆慎行来了,专是来接你的。” 江阮一听,撩起裙子就往外出,面上带着笑,看到那边驾了驴车来的人,除了陆慎行,还有陆华梅跟陆慎武。 “你们咋都来了?” 第一百章 接媳妇回家 陆华梅先大哥一声说,“嫂子,你没事儿吧,真是让人担心,我还以为你被人接走了。刚才在路上,我看到那个马车了,还以为你在马车内,害得我冲马车喊了几声嫂子。” 陆慎武也跟着道,“华梅傻的不行,对着马车喊嫂子。嫂子,你没事儿吧?” 江阮笑着说,“没事儿,好着呢。那马车是从皇城来的,我姨母家的婆子,还以为我未出嫁,想接到皇城养在她跟前。我这肚子里的孩子,都快要出生了,咋能再去皇城,就且拒绝了。那婆子跟丫鬟,赶车就走了。” “回皇城了?”陆慎行依旧是提着心的问。 江阮道,“瞧你担心的,我难道还能骗你不成?” 陆慎行这才道,“那就好,没事儿就好。” 陆慎行一点都不担心江阮会骗他,他就担心,皇城来的人,想将江阮带走。 想到此,陆慎行倒是格外关心的问了句。 “岳父跟岳母,可是要准备回皇城了?” 陆慎行这话是单独问江阮的。 江阮摇头,“没有,就是皇城薛家姨母,想接我回去,倒也没说是让爹娘跟哥哥们回去。” 若是江家没人帮证清白的话,是很难回到皇城。 “将来定能回到皇城,阿阮别担心。” 江阮笑了下,“我不担心,爹娘心态好,在这渝北之地,也能生活的好。” 他们夫妻站在院子里说话。 屋内,江家父母,也在谈论着,薛家孙婆子亲自来渝北白虎镇,唯独来接江阮回去? 其目的何在。 “相公,你倒是好好想想,咱们能找皇城的谁人来,打听下消息。怎么我大姐,还派了孙婆子来接阿阮。 阿阮可是咱们娇养长大,当成亲生闺女一样。当年,当年,我可是寻了你的意思,才答应下来的。” 江贤祖愁的不行,站在原地,来回走动,背着双手,连声叹息。 “我哪里不知道,我也是当阿阮如亲生女儿,这孩子福气后,当年抱了她回来,咱爹那场病直接化了。 但你那个大姐,到底是想干啥啊,咱们不都是说好了,往后各管各家的。四郎成亲,咱们不插手;阿阮婚嫁,她也不能管。” 周氏长吁一口气,“谁知道是怎么回事啊,咱们毕竟都好些年,没跟皇城那边的人联系了。” 夫妻俩关起门说的事儿,自然是隐蔽不需人知道的。 却在他们还没拿定主意的时候,听到门口传来江锦的喊声。 “爹娘,陆慎行来了,说是要接妹妹走呢,你们也不出来瞧瞧?” 周氏忙声应着,“晓得了,这就出去。子敬,你不是还要去镇上,赶忙去吧,家里没啥事儿了。” 江锦道,“不碍事,等明日我去到镇上,再跟书肆老板说一声就好。爹呢?可还要去学堂?” 跟着周氏之后出来的江贤祖,说道,“今个儿我就不去学堂了,让子铭去代课。陆慎行呢……。” 江锦指了下院子那边一棵树下,陆家兄妹都在那里站着。 江贤祖特意喊了陆慎行,去到屋内,也不晓得要说什么话。 倒是让江阮担心了起来。 “娘,我爹找相公干啥啊?这事儿,跟陆家可没关系啊。” “瞧你担心的,你爹的还能害你不成。等下是要回家去?不在家里住上两日?” 周氏看着女儿,满目慈爱。 “不住了,还是回家去,镇上还要去做面摊。对了,娘,你有时间也去镇上多转转,我跟相公商量了下,正打算在镇上盘下个小铺子,过去做个小本生意的,您过去了,有地方住。” 周氏听着,很是开心。 “娘记着呢,等有空了,跟你三哥去镇上,逛逛。” 屋内! 江贤祖坐在椅子上,看着这个一开始不太认可的女婿。 “阿阮也有了身子,往后你们好好过日子,你可别欺负了她。我家阿阮,就是离了你再嫁,依旧能嫁个好的。你……纯属是走了运气。” 陆慎行赶忙道,“是,小婿是走了好运,捡着宝了。日后,顶会给阿阮过上好日子,还请岳父放心。” 江贤祖还能咋样,吹胡子瞪眼,还不是要听着。 这个陆慎行,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好运,竟然这样稀里糊涂的,娶了个好媳妇。 每每想起,自己的女儿嫁给了陆慎行这个瘸子。 江贤祖这心里,就难受的不行。 “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儿,你第一个要做的就是护好阿阮,将你妻儿放在首要位置。” “是,小婿谨记在心。” 陆慎行是不管老丈人说什么话,都诚恳而认真的应着。 倒是让江贤祖没挑出任何的问题来。 晌午饭没在江家吃,陆慎行就驾车将江阮接走了。 陆慎武驾着从二伯家借来的车,载着陆华梅,四个人回家去。 回到家,张红秀跟林氏,杜庆欢都在院子里,忙着给开了门。 “没啥事儿吧?嫂子,听说是皇城来的人,村子里很多人都在传,说可气派了。没给你带点什么好东西啊?” 江阮搭着陆慎行的胳膊,从车上下来。 “皇城来的是,是我姨母,说是接我去皇城小住些时日,我没得空儿去。来的时候,倒是送了一些料子,回头你跟华梅,庆欢,都挑一些鲜艳色的,有块是深蓝色,我带了回来,给婆婆的。” 江阮说罢,张红秀跟杜庆欢,忙着围到了车上。 孙婆子来的时候,带了十匹料子,颜色有姑娘家穿的鲜艳色,也有男人妇人穿的。 首饰送了五件来,江阮没要,这些料子还是孙婆子说,特意给送来的,专是给江阮的,江阮就收了些料子。 旁的东西,一概没要。 虽说是亲姨母,可金贵的东西,也不能伸手去白要不是。 杜庆欢挑了个粉色的,张红秀挑了个红色的,唯独陆华梅,没去拿料子,看到嫂子回来,心情好的很,忙着要去准备午饭什么的。 吃了午饭后,还是江阮挑了个湖蓝色料子,给了陆华梅。 “嫂子,这些料子都好,你穿才好看,我们穿,都有些糟践了。” 这料子一摸就价格不便宜。 “我跟你们有啥不一样的,再说了,我娘让我带了六匹,我也用不完,正好大家分分。这料子,你回去给自己做个衣裳,再给轩哥儿做一身,蓝色料子,不挑人。” 陆华梅有些感动的说,“是,那嫂子我就收下了。 ” “拿着拿着,等下让慎武送你回家。” 陆华梅道,“不用,我走着回去就行了。” 正好让村子里的人都瞧瞧,看这后溪村的人,谁还敢瞧不起他们陆家。 他们陆家,现在的日子,过的可好了,让那些说他们家的人,都羡慕起来。 第一百零一章 皇城薛家大周氏 陆华梅还真是实在,自己抱着布料,走道儿回家去的。 陆慎武见将嫂子给接回来了,也没在家里多呆,拽着不知足,还想再拿走一匹,说给家里男人做衣裳的张红秀,赶紧回家去了。 这个婆娘哪里都好,就是有点不行,抠门还自私。 见到啥东西,恨不得都成她家的。 杜庆欢倒是老实了,江阮说给一块,她也就要了一块。 抱着料子高兴的回屋去了,说要试试,在身上比划下,看能做成几身衣裳。 陆慎行将驴车卸下,喂了下驴子。 江阮则是跟林氏说了些话,都是一些家常无关痛痒的话。 说罢她就回屋去了。 昨儿晚上,跟爹娘哥哥们说话的时间有点长,早上又起的早,没睡好。 …… 再说,从江家离开的孙婆子,其实并没离开白虎镇,他们是在镇上找了家客栈,入住了下来。 孙婆子派人回去后,将自己的口信,带给了皇城薛家的大夫人! 薛家大夫人,是皇城小巡抚周大人家的大女儿,比江阮的母亲,周敏兰大上五岁,闺名周惠兰。 十五岁嫁到薛家,成为薛家大房娘子,薛大爷是家中嫡长子,下面有庶出弟妹不计,也正是因为,周惠兰当年,才在生下三个女儿之后,特别想要个儿子…… 才跟妹妹周敏兰,秘密做了个狸猫换太子。 因着常年保养的好,周惠兰的模样,看上去比妹妹周氏还要年轻。 蛾眉淡扫,发髻高盘,耳上着了珍珠耳坠,嘴唇擦了胭脂,越发显得人白皙圆润。但眉眼犀利,看上去就是那种特会管家的大娘子。 做的了端庄姿态,也能处理得了深宅里的腌臜事物,是个极有手段的大娘子。 下午半晌,周惠兰在家中,正跟丫鬟婆子打趣说话,突然听到有人来报,说渝北那边来了信儿。 身着沉稳绛紫色的的大周氏,眉眼抬起,望着跟前的奴才,挥手,让身边大丫鬟都散了下。 这才跟那奴才问了话,“说了什么?” 小厮上前,“驿站传了个口信,道是见着人了,还有封书信给大夫人。” “呈上来。” 大周氏接了信封,挥手让那送信的小厮下去,忙着就拆开看了下。 这一看,可是怒不可遏了。 “这个敏兰,是怎么回事,阿阮成亲,为何不告诉?真……真是要气死我了,这都怀孕六个月了。” 大周氏猛地一拍桌子,怒气升腾,随在大周氏跟前的秦嬷嬷。 忙上前,安抚道,“娘子别急,毕竟四姑娘跟着江家,去到渝北都好些年了,现在已经是个大姑娘了,自然是要谈论婚嫁了起来。哪里跟四公子一样,同样年岁,只晓得读书。可姑娘家,一到豆蔻年华,都是要寻婆家的。” “那我现在怎么跟邱家交代,我可是答应了邱家大娘子,在中间将这门婚事给重新撮合了。邱家近来,跟官家走的最为亲密,若是能笼络了邱家,对我二姑娘也是极好啊。” 大周氏生有三个姑娘,大姑娘嫁给了皇城内,定国公家的三公子;二姑娘嫁的更好,嫁给的是当今官家的堂弟魏安王为侧妃;三姑娘则是嫁给了当朝宰相的大弟子刘相如为管家娘子。 也正是因为有这三个姑娘,才让大周氏在皇城内,横着走不怕。 可天不遂人愿,官家突然大病,也不知大限在几时。 外面的人表面上是沉稳,为官家祈福,可心里却也是猜测着,等官家百年后,谁人能得大权。 偏生在这个节骨眼上,官家谁也没宣入宫,唯独将邱家老太爷,宣进宫内作陪。 大家为了得到一些消息,自然是巴结邱家了。 邱家倒是成了个香饽饽。 邱家大娘子,更是借由大家的好奇之心,忙着给自己那不争气,没娶正妻,先将外室接到府内,闹了个满城皆知的大笑话的儿子,寻个好亲事。 现在这皇城内,若是条件好的,那便是薛家了。 可薛家三个姑娘都已经出嫁了,所以邱家大娘子,想让大周氏出面,将江家幺女江阮,再牵线,嫁给她邱家三子。 邱家大娘子,既是想给儿子娶个妻子,又想让大周氏出面,跟邱家挂上点关系。 谁也没想到,江阮会在渝北之地,嫁人了,还怀孕六个月了。 “年前不是让人去问了下,那个时候也没说是成亲的事儿。” 秦嬷嬷道,“娘子,您莫不是忙糊涂了,咱们是送信回去了, 连那邱家也送了信,是渝北那边江家,没给回信。这信送没送到,还是个问题呢,毕竟是邱家那边帮忙代送的。” 大周氏又道,“那四郎之前不是跟孟二去渝北?说是帮忙去看看表妹?也没瞧见?” 听那婆子说,“四公子是一门心思的准备科举考试,想挣个名头出来,这边官家身体欠恙,考试的事儿都推迟了。 四公子心情失落无比。听四公子跟前的人说,四公子现在跟孟二郎去了庄子上,正是去别墅玩乐散心去了,现在也是找不到人。” 大周氏一听,眉头被气的突突直跳。 低首跟嬷嬷说了几句话。 嬷嬷听着,脸上带了惊讶,“娘子,真要这样做?都六个月了,稍有不慎,怕是大人的命都保不住。” “那你说能怎么办,我还答应了邱家娘子。金秋九月,便成了这美事儿。” “九月?那这不是还有几个月,想着,等那个时候,四姑娘也生了,不妨等等。现在只要四姑娘答应来,就能好办。” “可从渝北之地,往皇城来,骑马都要一个月,她要是刚生产完,怎么能立刻动身?不成,你去,叫人去将四郎喊来,我问问他,他那次跟孟二去渝北,有没有去到白虎镇。” “娘子,现在当务之急,是找个理由,必须让四姑娘回来。四姑娘在您跟前,不管是拿掉孩子,还是说服嫁到邱家。决定权,都是在您手中。” 大周氏点头,眼中带着狠厉劲儿。 这事儿,必须得成,要是她家二姑爷,能真成了这高堂上的王者。 他们薛家,更是让人捧着了,地位自然也是船随水涨。 “容我想想,我那个妹妹,对阿阮是真心喜欢……,阿阮也是最疼她爹娘。我好好想想,我找个让那丫头回来的理由。你先去,将我刚才跟你说的话,先安排人去做,让孙婆子,继续呆在渝北。” 管事秦嬷嬷,点头,迈着步子快速走了出去,先去找了那送信的小厮,给了他一些银钱,打发了他往回送个口信。 只说让孙婆子,留在白虎镇,暂时先别回来。 第一百零二章 他低首…… 孙婆子接到信,已经是六月底了。 六月的天,燥热的很,为了日子过的舒坦,又不耽搁卖面,江阮跟陆慎行在镇上盘下了个门面。 门市铺子价格上也高了些,一个月都要五百文的钱。 可好在后面有个两居室,还有个厨房,能烧饭做事儿,院子里也有口打水的井。 当初就是看中这个,江阮才跟陆慎行花钱盘了下来,要是别的一般的,三百文一个月都能盘下来,可为了这口井,是值得了。 陆慎行家也没田产,住在村子里,跟住在镇上没什么区别。 但为了自家夫妻小日子过的和谐,陆慎行没让林氏跟杜庆欢跟着。 他们两个在镇上的住的,可瞧着江阮自己一人,和面,压面条,还要做卤肉,忙的厉害,肚子又大了起来。 陆慎行心疼! 瞧着江阮在厨房忙的厉害,陆慎行想了下,还是走到跟前,说了。 “阿阮,我回家一趟,将娘跟庆欢叫来,你来指使她们做事,你这一整天忙的,都没歇息的时间。” 和面的江阮,抬起头,脸上带了笑。 “也好,我现在身子吃重,动一下都累。你将婆婆接来,她们住在旁边那屋,做多做少的 ,反正都多帮一些。” 这些话她早就想说,可……身为儿媳妇儿,要是安排婆婆跟小姑子来打工做事,给不给钱不说,但这话,她不该开口。 她要是开口去说,林氏跟杜庆欢做好做不好的,她还能打骂不成? 只能让陆慎行去说,陆慎行护着她,这点江阮知道。 陆慎行去说的话,肯定是会让林氏跟杜庆欢听话,不敢生别的心思。 “那成,我现在就去乡下一趟,将人给接来。你先歇着,大清早的起来就做这个,肯定累了。” 江阮还真停了下来,“行,早上不做早饭了,我们出去吃,等吃了早饭你再去接婆婆他们。” 陆慎行的腿渐渐好了起来,现在已经不用拐杖了。 但走道儿,还是不敢用左腿使劲,走路的时候,还有些坡脚。 夫妻俩先去吃了早饭,他们也已去到一个饭馆里吃的。 等吃好后,陆慎行才去牵了车,他要去乡下接亲娘跟同父异母的妹妹,来镇上帮媳妇做事儿。 得赶早去,快点来,不然,耽搁了上午卖面出摊子。 他是不想那么操劳,可他家媳妇着急,说,做生意不赶早,就挣不了钱。 陆慎行套好车,这就要走,看到媳妇捧着肚子,站在门口那处。 陆慎行看了下四周,没瞧见人,这会儿还早,不赶早出去做事的,不定还在睡个清凉早觉。 陆慎行瞧着小媳妇,低声喊了句,“阿阮,来,到哥跟前。” 江阮手里啃着昨儿买的桃子,看向陆慎行,眉眼带着笑意。 “干啥?” “亲哥一下。”他说的时候,眼睛里带着希翼。 江阮丝毫不犹豫,拉着他的衣领,吧唧一口,亲在了他的脸上。 “这样,成不?” 陆慎行满足的笑了笑,伸出宽大的手掌,帮她擦了下嘴角,“回头多买几张帕子,吃的到处都是。” 他一手摸着媳妇的脸,低首在亲在她嘴唇上。 “这才成。” 江阮咧嘴一口小白牙,笑的十分灿烂。 “快去快回,我方才瞧见那边有卖西瓜的,我去买两个,等婆婆来了,再吃。” “别走太远,记着,你可是个孕妇。” 陆慎行特别交代了下,才驾车离开。 江阮也没走太远,就是在街道前,买了东西,转个身,就回来了。 她从院子里将盛放东西的竹篮子挎起,关好门,这才出门,沿街走着。 没等她走几步,隐约察觉有人跟着自己,倒是让江阮有些奇怪,也有些害怕。 若是她没怀着孩子,还好,但她现在挺着个大肚子,说不害怕是假的。 她快速走,后面的人也快速跟了上来! 未等江阮回头去问,听后面的声儿喊道,“四姑娘?可是江家四姑娘?” 江阮回头, 定眼一瞧,原来跟着她在后的,是穿着淡蓝色衣裳的丁香,那日在院子里,孙婆子喊了句丁香给她搬个凳子,江阮便记着了。 “你是……那个……。” “丁香,四姑娘,我是丁香,在孙妈妈跟前当差的。我说呢,今个儿早上我出来买早饭,在饭馆里瞧见您了,您身边跟着个人,奴婢没敢认,特意跟着您找来了,没想到,还真是您啊。” 丁香是在饭馆,碰到江阮跟陆慎行吃饭的。 当时看到人,就是瞧了个身影,丁香没敢认,忙着将买好的早饭送到了孙婆子跟前。 丁香就给孙婆子说了,像是瞧见四姑娘跟一个男人,在一起吃饭,男人长的高大威猛,看着气宇不凡,但是个瘸子,穿着普通,瞧着应该不是个有钱人家。 孙婆子一听,忙着让丁香去跟上去,仔细给打探清楚。 这才,丁香找了一圈,终于在这处碰到了江阮,似是被发现了,就现身出来了。 瞧着眼前姑娘也没恶意,江阮放下了刚才的戒备心。 “我记着你呢,在我娘家,我听孙妈妈喊了你的名字。可是奇怪啊,这都半个多月了,你们咋还没离开白虎镇?” 丁香道,“最近天气气温高,前几天马匹也生病了,就耽搁了些时间。四姑娘,今日早上跟您吃饭的,那个男人是?” 江阮丝毫不隐藏,直爽道,“我相公,后溪村的。我们夫妻在镇上做点小本买卖。就在后巷那边的一个面摊,想着你们也不会久呆,就不邀请你去吃面了。丁香姑娘快回吧,我去忙了。” 气温高?马匹生病了? 这么拙劣的借口,聪明人一听就听的出来。 这个孙婆子,怕不是有别的目的。 不,确切的说,应该是……她那个在皇城的薛家姨母吧。 江阮客客气气的说完,挎着竹篮子买了两个西瓜! 西瓜这东西,早先年就传到本土了,因为技术的问题,种植的并不多。 尤其是前些年,听说,还是专门给官家吃的贡品。 现在是普及了,但却因为价格贵,也有很多人吃不起来。 江阮买了两个西瓜,差不多花了二十个铜板,但是她实在是馋的很,想着买回去,放到水桶里,在水井里凉一下再吃,那味道肯定是极好。 第一百零三章 孙婆子瞧不上的话 丁香倒是没跟着江阮,在江阮去买西瓜,丁香已经去找了孙婆子。 孙婆子听后,眉头打结了般。 “四姑娘那么玲珑剔透,长相绝尘美艳,比她三个嫁到达官贵族家的姐姐,都要胜上几分,怎么就嫁给了一个瘸子。” “姑姑,你说的是啥意思?三个姐姐?四姑娘不是三个哥哥吗?” 孙婆子道,“你个蠢笨的不懂,我也懒得跟你说。快去,去找了送信的人,将这个消息给皇城大夫人送过去。 四姑娘嫁了个瘸子?还是个穷苦人家,这个就好解决了,给那瘸子家,一些金银财宝,还不得将四姑娘顺顺利利的给接走了。 这世上啊,有钱能使鬼推磨。” 孙婆子嘴一撇,甩着帕子,笑的很是得瑟,觉着自己很厉害的样子,找到了个好的解决法子。 …… 陆慎行将林氏跟杜庆欢接来,母女俩,拎着东西,入了镇上门内,脸上一直带着笑。 “可真是享了老大的福了,阿阮啊,往后有啥事儿,你只管让我来做,等你这生了孩子,我来给你带。” 江阮在厨房里查看昨儿晚上煮的卤肉,听着林氏的声音,放下勺子,走了出来。 “婆婆来了,那敢情好,您帮忙带孩子,我也能腾出手来做事儿。” 陆慎行将驴车停好,才进了门来。 “让你来,是帮忙做事儿的,尤其是庆欢,等你嫂子生了,你看孩子,让娘在前面帮忙做事。” 林氏忙声应着,“成,我看成,我还有些力气,能帮你们几年。” 杜庆欢道,“知道了。嫂子,咱娘在村子里,可是帮三嫂带孩子的,现在来镇上了,三嫂不得记恨你,将娘给接来,给你做事了。” 江阮淡笑,“记恨就记恨,你跟娘可是在大房吃和住用,又没跟了三房,他们想让婆婆去帮忙,只要答应养着你们,我是不介意的。” 见江阮完全不放在心上,杜庆欢这显摆自己重要不成,反而听到,自己被江阮往外推的意思。 赶忙说,“嫂子,可别,你别答应三嫂。就三嫂那扣门的样子,我们帮她养儿子,还隔三差五的贴补上一个鸡蛋。我们要是跟着三房,不得受累死,更别说吃喝穿了。” “知道就好,往后好好做事,不做事,没人乐意管你。” 这话,是陆慎行说的。 杜庆欢瞬间老实了。 看着陆慎行训人,江阮就是乐,打从心底里乐的不行。 …… 从和面到压面条,江阮可谓是手把手的教林氏,连喜好懒惰的杜庆欢,都被陆慎行瞪了两眼,赶忙去跟着学习了。 没办法,等她们学会了,自家娘子就轻松了,陆慎行肯定是要严肃的。 “面粉都是我按照一定比例给调好的,和好后,成为絮状,就可以往压面机里面放了,就是这边放面,这边使劲按,下面可以接面,看着长度要剪短,然后挂在一边,多放点面粉,省的黏在一起。” 现在是夏季,特别容易粘在一起,只能分开来放。 冬天的话,就很方便了,可以将面晾晒干,可以放上好长时间一段时间。 江阮是想着做挂面的,可她现在人少,每天卖都不够,哪里能有份量做挂面。 而且,做挂面还需要别的技巧,这点,江阮不太懂行,也没想着去尝试。 做挂面的确是个商机,但江阮还是觉着,要是做面馆,湿面会更好吃,更有嚼劲,最原始的小麦的那种清香味道。 林氏毕竟也经常做饭,江阮这一教,她很快就上手来了。 就是杜庆欢,显得有些手笨,学了好几次,糟践了好些面。 林氏是怕杜庆欢再浪费面,边看着江阮的脸色。 “这事儿还是我来做,省的让庆欢在这里浪费粮食了。” “不碍事,让她学,直到学会为止。这些面,等下毁了,揉在一起,去屠夫那里买点肉,做馄饨吃。” 又是吃? 林氏觉着,她这个儿媳妇好是好,可咋就专门研究吃的。 “阿阮想吃肉了?” 陆慎行正忙着将面摊子从家里往外抬,正好听到江阮的话,忙着问了句。 江阮道,“不是我想吃,是肚子里的娃娃想吃。” 陆慎行面上温和了,无奈却又宠溺的淡笑着,“等会儿我先去买了肉来。” 杜庆欢在屋内,听着哥嫂的话,撇嘴。 “嫂子是自己馋,还非要说肚子里的娃娃想吃。大哥也是傻子,嫂子说啥就是啥。” 啪嗒一下,林氏拍在了杜庆欢的手上。 “你咋还没看清楚,这男人啊,成了亲,管家的就是自己媳妇,尤其是,你嫂子还是个厉害的。” 瞧着是软绵可欺,没想到性子那么强。不犯她的时候,她对你好的不行,要是谁敢欺负了她,她能分分钟小绵羊变身成母老虎。 不得不说,林氏对江阮这个儿媳妇,看的倒是很透彻。 杜庆欢嗷嗷的喊着疼,却不敢大声说话。 屋外,江阮帮陆慎行,夫妻俩一起,将面摊子支撑起来。 陆慎行再去厨房里,将熬好的骨头汤提了出来,煮面的锅子放好,劈好的干柴,一捆一捆的都在院子里,用完再去取,也是方便! 这些木柴,都是陆慎行去乡下村子里,自己去山上伐木来的,本钱都省了。 这边面摊子刚支撑起来,隔壁卖馄饨饺子的小摊子,一直往这边瞧。 江阮吃过隔壁家的馄饨,味道也不错,倒是隔壁的没吃过她家的面,今个儿老板见他们的摊子,支了起来。 伸手在围裙上擦了下,从钱罐子里掏出五个铜板,走着到了江阮这边。 “陆家娘子,我见你家的面,每每总是卖的最好,这是用了什么料,我也不瞒着你,我今天就是想买一碗尝尝味道。” 江阮笑着说,“李家大哥,咱们邻居的,你想吃就吃,不用特意这样说。你莫不是觉着,我家面摊抢了你家生意了?” 李家男人笑的有些尴尬! “也不是这个,在你们没来之前,我家每天挣得钱,也就一般。倒是你这面摊子支撑起来后,每次等你家没开张,我家会多几个客人,下午半晌你家收摊,我家又多了些,这些天,倒是增添了点收入。 我就想尝尝,你家面,是有啥魔力,能让人那么稀罕的吃。我家五文钱的馄饨都是肉馅的,吃的倒不如你家卤肉面的人多。” 第一百零四章 薛家四公子 李家男人之前,也是眼红江阮家的面摊子,还想着,回头找个法子,叫江阮家面摊子给搅黄了。 可没成想,反倒是因为江阮家的面摊,让他每天多挣了三五十文的钱,他可是忍了好久,只闻着隔壁面摊子的味道,没去吃过。 倒是这陆家娘子,早上会在他家要两碗馄饨,这让李家男人,也不好再生有坏心思了。 今个儿是他实在是忍不住了,才花钱来,想尝尝陆家这面摊子上卖的面,味道到底多好,能让你们多的人吃。 江阮听李家男人说话也是直接。 便道,“那成,你等下,我这就给你煮一碗面。李大哥,你也别多想我家抢你生意,我家赶早不出摊,半晌就收了,每天都是定量,多了也做不出来,自然是抢不了你的生意。 再说了,我家面卖得俏了,也给你家馄饨摊子招揽了一些客人,你说,是不是。” “是是是,还真是这个理儿,有钱大家一起挣,没由得我家能做,你家就不能做。但,陆家娘子,你家可不敢做馄饨生意啊,你家要是做馄饨,我家可就真的没生意了。” 江阮脸上笑顿了下,接着说道,“刚才我跟我家官人说的话,你也听到了?” 李家大哥面一红,不好意思道,“是我家婆娘听着的。” 是李家男人的媳妇,偷听到的。 江阮心中是不喜被李家媳妇听了墙角,可面上没表现出来。 语气淡淡的说,“放心好了,我家就是做馄饨,那也是要开了饭馆再做的。” 小面摊子只是个积攒小钱的买卖,想做大的,还是要开饭馆,开客栈。 等她开了饭馆,什么饺子馄饨面条,都是主食,她还要做更多呢。 江阮熟练的给李家大哥住了面,因着都是邻居,江阮还多放了半勺子的卤肉,李家大哥端着,回家去了。 也不晓得吃了个什么味道,可自打这次之后,李家媳妇子,倒是没再说过江阮的半句不好,至少面子上,还是规规矩矩。 江阮做的卤肉面,味道好的让人心悦诚服。 …… 上午卖面的时候,陆慎行特意让林氏出来,帮忙打个下手。 这一忙,又是一大上午。 午饭时间是去让林氏去屋里做的,陆慎行买了半块五花肉,林氏剁好后,江阮帮忙调了下味道,才让林氏跟杜庆欢,包了馄饨。 晌午他们吃的就是馄饨。 下午半晌,日头还高的时候,面摊上的准备的湿面已经卖光了,江阮也是懒得去和面,就说收摊子了。 “每天定量做生意,少挣一些,至少轻松了,我可还惦记着我水井里的西瓜。慎行哥,这里交给你,我先去将西瓜打捞上来。” 陆慎行道,“成,你回屋歇着,让庆欢去做。” 面食摊子就是一个推车,陆慎行快速将上头的东西收拾了,之前见江阮做那么多次,他知道咋收拾。 这边江阮回到小院子里,将西瓜打捞上来,特意擦了下,杜庆欢去到厨房拿了菜刀,跟在江阮屁股后头。 “嫂子,咱现在就吃不?这西瓜看着真大,我还没吃过呢。” 江阮低首,说着,“你连西瓜都没吃过?” 杜庆欢哼声道,“看你问的,我像是那么有钱吃得起西瓜的吗?你是不知道,我在杜家,吃的都是啥。我爹在我没记事就死了,家里头的事情,里里外外都是我娘去操持,被说吃西瓜了,到了冬天,能吃个饱饭都是奢侈。” “所以,你才想一门心思嫁到大户人家去?”江阮接着说了句。 杜庆欢一脸理所当然的说, “是啊,到了大户人家,那就能吃的饱饭了。哎呀,嫂子你快切西瓜,我都馋的不行了。” “等等,你大哥还没收拾好。等你大哥收拾好了,再一起吃。” 杜庆欢嗯了下,眼神专注的盯着西瓜,生怕这西瓜跑了似的。 …… 且说早上遇到的丁香,跟回去跟孙婆子将关于江阮的事儿,说了出来。 这边她们还没讲江阮与陆慎行的事儿,送给皇城薛家大娘子周惠兰。 那边接到母亲的消息,问了他关于姨母家表妹的薛汀钰,竟然跟孟二俩人,北下来了。 孟家儿郎孟谦贺是个莽汉,老子爹是个官职不大的将军,上头有一个大哥,下面有两个妹妹,素来亲娘最疼他,也养成了孟谦贺放荡不羁的性子。还真是,说风就是风,说雨就是雨。 薛汀钰要去北下看姨母,这个孟二就跟着一并来了。 俩人骑马来的,倒也是快速,身边跟着七八个随从,入了白虎镇,薛汀钰按照孙婆子给的地址,找了过去。 孙婆子看着跟前的四公子,忙着从屋里迎了出来。 “四公子,您怎么亲自来了,哎呦,还有孟二公子,你们从皇城的?” 薛汀钰长相白皙,俊美清秀,文人做派,穿着一身宝蓝色长衫,头上带着同色抹额;孟谦贺则是穿了一身墨绿色长衫,高发梳起,玉簪装扮,腰身束着一条玉白色宽条腰带,上面绣着繁杂的莲之花,腰间还佩戴着一把长剑,煞是威风。 薛汀钰先上前,瞧着孙婆子说道,“母亲来信,说让我回去,我寻了秦妈妈的意思,是来渝北白虎镇一趟,瞧我姨母,便跟孟二哥来了。瞧着天还早,孙嬷嬷你带路,咱们去拜见我姨母。” 孙婆子道,“四公子您来渝北,夫人知道吗?我看您啊,该给夫人说一声,咋能直接就来了,还带了算孟二公子,如今渝北不太平,说是邻国频频来犯,大家都在传呢。” “正是如此,我才要来看看,我爹跟兄长都是保家卫国之将领,我身为孟家人,岂能坐着不管。 孙妈妈,你快就说,咱们赶紧去找了江家姨母,给他们安排家住处,正好这青阳县县令是我母亲的娘家远方人,可以讨个关系,将江家安置在城内,也可行。” 因为江家是被吵架发放到渝北的,若是没有官家圣旨,不可随意调动,也不能去正当地方做营生。 当然了,渝北是个山高皇帝远的地方,找找关系,好好安置江家人,也不是什么难事儿,只要没人往上报就行。 这些话,孟二跟薛汀钰,在来之前,就是商量好的。 他们俩关系非常好,都约定过:若是有朝一日,孟谦贺上战场去杀敌,那他薛汀钰就去当军师,助他一臂之力。 第一百零五章 表妹,你这肚子…… 孙婆子瞧着孟家二郎,到底是个外子,有些话没当着他的面说。 便让丁香先带了孟谦贺去到小院里。 孙婆子拉着薛汀钰,声音很低的说: “四公子,你还真是实在的紧,都没问夫人的意思,自己就来了。您可知道,这次婢子来渝北,是要接走表姑娘的,您说,您这一来……再给坏了事儿。” 薛汀钰不明白,俊美清秀的脸上,也带了怒气。 “孙妈妈,你可别仗着我母亲重用你,就这般轻视小瞧了爷,我怎么一来就坏事儿?我是来拜见我姨母,瞧瞧我表哥与那比我晚了俩时辰出生的妹妹。” 孙婆子哪里敢说出实情。 她怕的是,江家老爷夫人,瞧见了四公子,先前他们不往来,毕竟江家门第不说多高,但至少也是个世族大家。 可现在,江家不是落魄了,难保不准,现在的江贤祖,看到四公子,会为了让自家好过,说了实情啊。 “四公子,这个事儿还是等婢子先得了夫人的意思,再带您去。”孙婆子不敢应下。 却听得那边孟谦贺,朝着好友方向喊了句。 “子钰,你家这丫头,被我哄的,三言两语就说了,你那个姨母家的表妹,就在白虎镇前面那条街,说是开了个面馆,正对面是个叫客满楼的,咱们过去瞧瞧。” 孟谦贺说完,丁玲却是红了脸,“孟二公子,您咋能这样啊,您哄骗奴婢的话。” “一边去,丫头婆子的最是烦人,什么叫哄骗你的话,你们知道的东西,就该说出来,子钰可是你们的主子。” 这个孟谦贺,可不是个谦谦君子,他为了目的,可以不择手段,哄骗人,还算是好的了。 至少没拿着刀剑,架在你脖子上逼问。 这边的孙婆子,看着丁玲狠狠的瞪了两眼。 没用的东西,别以为她没看出来,丁玲这是想巴上孟家二郎,好给自己谋个未来。 说来,丁玲姐妹,也有十七八岁了,难免是少女怀春,瞧上了不该瞧上的人。 等孟谦贺跟薛汀钰离开,孙婆子拽着丁玲,给了几个巴掌。 “回头要是夫人找我事儿,我也饶不了你。” 被打的哭泣不止的丁玲,跪在地上拉住孙婆子的手。 “姑姑,我这样做,对您也没坏处啊。我要是跟孟二公子走的近了,回头大夫人瞧出来了,将我送到孟家,这对大夫人也好啊。您可不能不帮你亲侄女啊。” “你懂什么,小贱蹄子,你当真觉着,孟家二郎能瞧的上你,孟家养了多少个侍妾美婢,哪个不比你强,真是个心比天高的。” 数落了丁玲一通,孙婆子忙喊了丁香,这就往江阮家那边走去! 薛汀钰来的时候,江阮刚刚好切好了西瓜,井水镇的西瓜,看着都让人食欲大开。 一家四人,坐在一起,江阮切的,陆慎行坐在一侧,镇上这小院,不是很大,四四方方,里面有一套石头桌椅,正好够四人坐的。 杜庆欢吃的最是快速,一块接着一块的。 陆慎行瞧着蹙眉,“吃没吃相,都多大的人了,就你这样还想找个好婆家。” 江阮却道,“都是自家人,也没外人,你让她吃就是。” 江阮也没闲着,刚想伸手去拿第二块,听到门口有人喊。 “有人在家吗?” 江阮起身来,陆慎行跟着一起。 “阿阮坐下吃西瓜,我去外头瞧瞧,兴许是谁家要煮面带走的。” 因为江阮做的面实在是太好吃了,街市上就有些没买到面的顾客,会端着碗或者盆儿来,到家里喊人来给煮面。 陆慎行走到门口,却是瞧见了两个陌生男人。穿着华服,长相上等,仪表堂堂,宝蓝色衣裳的男人,清俊文弱,眉目之间,有些眼熟。 墨绿色男子,一身魁梧,腰间佩戴长剑,瞧着是个练武之人。 “你们找谁?” 薛汀钰却问, “你又是谁?这里可是我表妹江阮的家里?” “阿阮?是你表妹?” 陆慎行蹙眉,难不成是从皇城来的? 薛汀钰看着陆慎行,直接问,“你是谁啊?叫我表妹的乳名,……。” 院子本就不大,院子里的江阮,正是听到陆慎行跟人说的话,还听到有人喊她表妹……。 记忆中,有那么一个人,总是表妹前,表妹后的喊着她。 江阮从院子里走来,姣好的面容上带着恬淡,比年轻时候少了几分戾气,乖张,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是素雅大方,文静贤良。 “阿阮,你……你的肚子,咋那么大啊?” 薛汀钰第一眼就看到了江阮大起来的肚子。 “原来是表哥来了,姨母咋舍得让你从皇城来。孟家二公子也跟着来了啊……。” 江阮轻笑,打了招呼,低声这便跟陆慎行说: “宝蓝色衣裳的是我姨母家的四郎,我表哥,小时候两家经常走动,我与表哥关系还算不错。表哥身边的是孟家二公子,是我表哥的好友,俩人素来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 听孟谦贺笑道,“错,我们是孟不离薛,薛不离孟。阿阮妹妹,你……这是,嫁人了?” 江阮点头,“如今孩子都快要生了,这个是我夫君陆慎行。你们怎么来了这里啊。” 江阮说着将人带到了院子里,林氏跟杜庆欢瞧见这等尊贵打扮的两个公子,赶忙将桌子上的西瓜皮收拾了下。 “嫂子,他们是谁啊?” 尤其是那个带着抹额的公子,看着真英俊,好相处。 江阮还没解释,就听陆慎行道,“娘,你先带庆欢回屋去。这是皇城来的贵客,仔细着点规矩。” 林氏忙应下,拽着杜庆欢赶忙回屋去了。 江阮道,“表哥,孟二哥,你们来这里,有事儿吗?” 只等人坐下,江阮瞧着他们问了句。 房屋太小,屋里放的都是他们夫妻用的东西,根本不能带人去屋里,索性就在外面院子里说了。 薛汀钰道,“也没什么事儿,就是来看看你们。母亲想知道,表妹这边的情况,好些年没联系了,兴许是母亲想让你们回皇城去。 表妹,这些年,在渝北过的可好?要不是当年你被定给了邱家,还不如跟我定下,我也能护着表妹一些。” “表哥这话可不敢再说了,我相公还在呢。我们成亲一年了,感情也好,孩子也快要出生了。对于皇城内的那些往事,都过去了,也不去多想。” 第一百零六章 那将军,陆慎行认识 薛汀钰看着貌美如花,娇娇可人的表妹,心中生了几分怜惜。 别说是薛汀钰了,就是孟谦贺,也觉着江阮嫁给了那么一个粗糙莽汉,真的是委屈了。 “都是怪那个邱家,看到江家出事,直接不说婚娶的事情。你说,咱们皇城四大家族,阿阮妹妹嫁到哪里,都不比现在强啊。” 这一侧的陆慎行,听着薛汀钰跟孟谦贺的话,觉着有些不自在。 便低声道,让他们聊,他回避下。 没等他走,江阮就抓了他的手,冲他摇摇头。 陆慎行坐下来,石桌下,他宽厚的大掌,紧紧的握着江阮的手。 陆慎行在心中,起了誓言,这辈子,定然要让江阮过上锦衣玉食、荣华不尽的日子。 坐在一起说了会儿话,江阮得知薛汀钰跟孟谦贺都没吃东西,去给他们下了两碗面。 还剩下的半块西瓜,也切了六块,放在了盘子里,端着送到了外面。 “表哥,你们先吃点东西,家里屋子小,实在是没法招待你们,迁就着点。” 薛汀钰说,“表妹别忙活了,你挺着那么大的肚子,看着都辛苦。” 江阮笑着说,“还好,不算累。表哥你们先吃饭,吃好了,就赶紧回去吧。最近渝北这边,听说是很乱的,尤其是白虎镇,与扶桑国较近,说是两国要打仗,最近一些贼子匪寇的,晚上会入镇上抢夺东西。” 这些抢劫的事儿,在哪里都存在,无法避免,只能先保护好自己,尽量天黑不出门闲逛。 江阮说罢,去了厨房,收拾了下,见陆慎行站在门侧,一脸深思的样子。 “慎行哥,你想啥呢,会觉着我会跟着薛家表哥离开吗?” “不是,我在想,阿阮跟着我,可是委屈了。”陆慎行说的是心里真实的话。 江阮却走到他身边,伸手捏了下他的脸。 “慎行哥,不管任何时候你都要相信我,我江阮……既然选择在你最落魄的时候跟你,就不会中途把你给放弃了,只要你……不负我。” 陆慎行大掌放在江阮的腰间,往自己怀里一按,低首道,“若我陆慎行负你,该当五雷轰顶也不为过。” 俩夫妻正在说话,却被孟谦贺咳嗽声给打搅了。 江阮忙着从陆慎行怀中起身来,心中慌的一笔,面上却还是沉稳的看向孟谦贺。 “咳……,阿阮妹妹,咱们今个儿一路上没吃多少东西,还真是饿了,一碗面不顶用,能再来两碗吗?我说阿阮妹妹,你的厨艺什么时候那么好了,这个汤汁做的,真好吃。” 没看出来,这个孟谦贺,还是个吃货呢。 江阮道,“早先年就学着自己做饭了,毕竟,也早就不是之前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了。你跟表哥等下,我再去给你们煮点。” 等江阮入了厨房,孟谦贺的眼神,才落到陆慎行身上。 “陆相公看着块头不小,可是练过?你这腿……。” “练过几年,年轻去军营呆过十余年,腿伤也是在战场上受伤的。” “十余年?那你可知道,李义勇大将军,他就是当年在那场收复边境的战争中,从一个小小的士兵,被提拔成了副将,现在已经是个大将军职位了,煞是风光无限。” 李义勇?此人陆慎行还真是认识。 “难道你真不知道?这个李义勇也是跟你一样,青阳县下的,他好像不是白虎镇的。” 陆慎行道,“他是隔壁莲池镇的,我与他一同去的军营,他比我,年长三岁。” 孟谦贺笑了笑,“原来你记着呢,真是,同一地方出来的人,他能成为大将军,你却……。” 没等孟谦贺说出来,陆慎行直接道,“他成了威风凛凛的大将军,我却成了一个走路还需要拐杖的瘸子。” 孟谦贺从来没见过这样说自己的人,他所认识的人中,哪个不是有缺点,总是藏着掖着,可从没见陆慎行这样说的。 从这点上,倒是让孟谦贺看出来了。 陆慎行是个有胸怀,不是那种斤斤计较之人。 这边江阮将面煮好,刚才孟谦贺跟陆慎行说的话,她听着了。 端着面出来的江阮,瞧着孟谦贺,好是一阵数落。 “孟家二哥,你这话说的可是不地道了,你现在是在我家,怎好意思说我相公。” 江阮说着,侧了下脸,看向薛汀钰。 “表哥,你要是真为妹妹着想,就早些回去,跟姨母明说了,说阿阮已经嫁人,孩子都要出生了,想让阿阮去皇城,那就等孩子满一岁后,阿阮就带着孩子,亲自去拜见姨母去。” 江阮想的是,等那个时候,陆慎行的腿,也早就好了,他们一家三口去,她放心,毕竟陆慎行有功夫傍身,可以保护他们娘俩。 薛汀钰瞅着那碗面,说道,“表妹,你这话,晚点说,等我吃了面再说,现在你一说,我连吃面的心情都没有了。” 江阮看着搞笑的小表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倒是孟谦贺,吃的喷香,却不忘说: “阿阮妹妹,不是我们非要带你回去,实在是你生活的太差,让人瞧着太可怜了。 我想,薛夫人应该也是这个意思,她是担心、心疼你在这里吃苦啊。再说了,就算不为你自己,为了你三个哥哥的前程,回皇城是做好的选择。” 江阮道,“问题是,我江家本就是被贬低到了此地,咋能说回去就回去。” 孟谦贺看了下周围,声音很严肃的说: “阿阮妹妹,你别不信孟二哥哥的话,依你薛家姨母的关系跟手段,能保得了你们江家这支。官家病重,这个事儿,你们应该还不知道,皇城……怕是要变天了。你二姐夫,是个有重权的。” 这话孟谦贺说的已经很明显了。 江阮听着,的确是有些惊讶。 同样惊讶的还有薛汀钰。 “若远,这个事儿你怎么知道的?我听都没听过,魏安王握着重权,他早就有了这个心思?” 看到好友诧异过于严肃的眼神,孟谦贺道: “子钰,这个事儿,不是什么秘密了,我听我爹说的。魏安王正在笼络我爹,正好……我听到了一些风声而已。再说了,你我关系那么好,薛孟两家又走的近,将来要真是你二姐夫得了权势,我们孟家,也跟着高抬一步了。” 这话可是让薛汀钰吓住了,忙着呵斥道,“若远,你快打住。 好在现在不是在皇城内,要真是你这番说了出来,官家第一个要你的脑袋,先整了你家,你这话,是会要害死人的。” 第一百零七章 好会算计的孙婆子 孟谦贺却笑着吃面,接着才说: “我心里还是有点底儿的,这不是,在阿阮妹妹这里,没得外人,才说的。要是在皇城,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倒是听客江阮,插嘴说了句: “知道是大逆不道的话,孟家二哥还敢说的那么多,我可是都记着了。仔细着回头我去官家跟前说你们一通。” 孟谦贺瞧着乖巧可人的江家妹妹,笑的更是大声了。 “早知道你这般讨喜的性格,我该早早的让我爹去你家,将你给讨要过来。” 这话可是让陆慎行不爽了,当下也顾不得什么身份不身份。 对孟谦贺道,“阿阮是我娘子,还请孟公子,自重些。” 这下孟谦贺被噎的,没话可说了。 院子里的人说的是热络轻松,而在门口外侧,还站着两个偷听的人,一个是孙婆子,一个是婢女丁香。 她们来的时候,正是在江阮第二次给薛汀钰、孟谦贺送面的时候。 本是想进去的,却听到两个公子谈论的话,实在是太要人命了。 孙婆子没敢进去,倒是从孟二的口中,想到了一个主意来。 孙婆子招手,带着丁香就要走。 等走出巷子五百米之后,丁香才看着喘息的孙婆子,问道,“姑姑,咱们不是要进去找四公子的?” “不用咱们去找,四公子也能回去。我倒是有个好主意,让四姑娘乖乖的跟着咱回到皇城去。” 丁香看着一脸算计的孙婆子,再问,“姑姑,你想了个什么主意?” “江家三个男子呢,年纪轻轻,也到了婚娶的年龄。那日你也跟着一起去了,瞧着江家那等家境,穷困潦倒,住的屋子落魄不堪,更别说娶媳妇了。” 丁香道,“姑姑,我瞧着江家三个公子,都是极好的,没有生有嫌弃江家这等落魄的样子啊。” “你懂什么,你可知道,在皇城的时候,江家大朗,早早的就定了个极好的婚事,朝中二等大品官员的嫡女呢,不管是样貌还是才情,岂能是这乡下的村姑能比的上的?” 孙婆子打定的主意是,用江家三个郎君的未来,来控制住江阮,让江阮好好的听话,跟着他们去到皇城去。 此行来的目的,除了孙婆子,谁也不知道。 丁香听了半天,也没听出个前后连贯在一起的因果,索性也就不管了。 她听姑姑的就是,身为婢女,不多问,不多说,才能活的久,这个话,从她们到皇城薛家,就已经熟烂于心了。 …… 薛汀钰跟孟谦贺吃了面,还将江阮家剩下的半块西瓜,都给吃光了,这才腆着肚子离开。 倒是留了些银钱,江阮没要,说这次是她请他们吃的,等下次再来,可就要收钱了。 这话说的巧妙,哄的薛汀钰跟孟谦贺,高兴乐呵呵的便走了。 薛汀钰走的时候,还跟江阮说,今日晚上先歇在客栈,等明天,再跟江阮,一同去村子里,看一下姨母跟姨夫,以及三个表哥。 等离开后,江阮站在门口,脸上的笑,也渐渐的淡了下去。 陆慎行瞧了出来江阮有心事。 “阿阮可是累了?若是不喜欢,就不要见他们好了。” “慎行哥,我总觉着要有事情发生了。我那个姨母,我在皇城的时候,可从未像现在这样,那么想让我去她跟前。 且不说在皇城内,就是我跟爹娘来到渝北之后,那么多年了,她都不与我们联系。 怎生,现在还特意派了婆子丫鬟,还有……我表哥都来了。” 陆慎行握着江阮的手。 “阿阮,你刚才可是听到了一点,官家病重,皇城怕是要乱了。若是你那个二姐夫,魏安王要成新帝的话,怕是会可乱上一段时间。” 江阮倒是不曾见过如此有见地的陆慎行。 “为何要这样说?魏安王不是风评挺好,坊间也有人传,他有机会顺利接应新帝之位?” “魏安王年岁四十有余,且不说这个,看他做出的政绩,能有几个拿的出台面的?这人若是为新帝,怕是只为权势,只为了坐上九五之尊的位置,不会为江山社稷,黎明百姓着想的。” 陆慎行叹息一声,想到这大好河山,是多年前,众将士用洒热血,抛头颅换来的,若真是让魏安王来做。 别说皇城,怕是整个国家都要乱套了。 “慎行哥,你想的倒是很多啊,看你平时闷不做声的,竟然懂得那么多。” 这话是江阮发从内心的来说,她真的没想到,陆慎行,会懂得那么多。 平时看着他闷头做事,不爱说话,也就是晚上跟她在卧室,才多说几句话。 现在谈论起国家政事,真的是头头是道,很让人惊讶。 被媳妇这样一夸,陆慎行脸上带了几分傲娇得意,但嘴上还是很谦虚的说。 “懂得也不多,随便说说。” 看他这个样子,江阮咧嘴笑了起来,“小样,我夸你心里高兴吧,美滋滋的还不承认。” 陆慎行道,“我媳妇说啥都是对的,你夸我,哥高兴。” 刚才还有些担心皇城薛家姨母,对江家有什么目的而心生担忧的江阮,现在跟陆慎行说了会儿话,倒是好了很多。 …… 第二天早上,薛汀钰跟孟谦贺又来了。 还软磨硬泡的在江阮家里吃了早饭,这才驾车,一同去了白虎镇下的箐口村。 箐口村,其实比后溪村还要穷的。 进村的路都是坎坷不平,驾车走动也是颠簸不堪。 薛汀钰跟孟谦贺是骑马的,特意带了一辆马车来,还是为了让江阮坐的舒服点。 等他们到了箐口村,瞧着家里没人,江阮先去喊了下。 也没听到母亲的回声,这才又去了邻居一大娘家里,问了声。 “大娘,我娘咋没在家,你看见她去哪里了吗?” 隔壁大娘见是江阮,忙说道, “是江家丫头回来了,你娘去山里挖野菜去了,跟你兰花婶子,去了有一会儿了。” 江阮道,“那成,我去找找看。家里也不缺那个野菜,咋那么好去山里啊。” 对于母亲爱去山里,江阮隐约知道点,除了挖野草,也是想找点灵芝人参啥的。 江家三个郎君都是能挣钱,可要是想娶个好门户家的姑娘,那么几两银子,咋能够用。 江阮母亲周氏,就想着自己也要多出点力气,这才有了功夫就跟村子里的人,去山上挖点东西,想着能找到点值钱的好物件。 第一百零八章 见面 听了大娘的话,江阮忙着说了句谢谢,转身便回到了娘家院门外。 陆慎行担心,上前问道,“岳母不在家,去哪儿?我去找。” “是去山里了,也行,慎行哥你去找我娘来,然后再去我学堂,通知我爹一声,我在家里等着。” 毕竟这边还有薛汀钰跟孟谦贺两人,不好直接将人丢在家里不管。 陆慎行颔首,转身就要去山里找人。 想着周氏一妇道人家,就是去山里,也不会走太远。 陆慎行说着,就赶忙去找岳母了。 倒是薛汀钰,听到江阮跟陆慎行说的话,走了过去。 说道,“表妹,姨夫在什么地方教学,我让身边下人去请。” “就在隔壁村子里,不是很远,表哥你跟孟家二哥,先到院子里来坐。” 江阮没说让薛汀钰派人去请,薛汀钰身边跟着的人,看着可不是普通的小厮。 再者,她也是想着,维护父亲的尊严。 想着江、薛两家,本就是连襟关系,现在江家落魄,让小厮前去,再看到父亲授课的地方,不定会在薛家主子跟前,说什么闲话的。 为了保护父亲,江阮还是拦住了,让薛汀钰跟孟谦贺在家小坐。 陆慎行脚程也快,去到山里,瞧见人问了下,找到了岳母,便将从皇城来的人,跟周氏说了下。 “岳母先回家去,阿阮正在家里,我这就去学堂喊一下岳父。” 周氏听后,望向陆慎行,“是薛家四郎来了?” “是,还有孟家二公子,一同来的。” “我现在就回去,女婿去将你岳父喊来,快些啊。可不能让他们将阿阮带走,这要真是带走,以后想回来,都难了。” 周氏嘟囔了句,听的陆慎行是云里雾里,可他抓住了一个重点。 那就是,阿阮要是去了皇城,怕是想回来,就很难了。 …… 周氏来到家院子里,看着薛汀钰,面上神情有些触动,站在门口还没进来,脸上就带了泪水。 江阮看到,还觉着有些奇怪呢。 “娘,你哭啥啊,表哥来了,说来看看您。相公去喊爹去了?” 周氏道,“去了,去了。 ” 周氏眼神透过江阮看向薛汀钰,忙伸手抓了薛汀钰的手。 “孩子,你怎么来了,那么老远的,怎么从皇城来渝北了?” 薛汀钰道,“特意来看看姨母,也是母亲一直担心着表妹,特意让我来看看。没想到,表妹都已经嫁人了。也是,姨母怎么没告诉母亲一声,也好给表妹准备一些东西才好。” 周氏没说话,江阮笑着说了句。 “劳烦姨母跟表哥还挂念着,成婚时仓促,那么老远的,就没给你们说。” “表妹,表哥也给你说了实话,你要是想跟着表哥回皇城,表哥能帮你。” 薛汀钰看着一起长大的小表妹,他有三个姐姐,最想要个妹妹了,自然是将江阮疼在心上的。 “没想过去皇城,表哥就别说我了,你跟我娘说些话吧。” 江阮说着,转身走向门口那处,她这般模样,孟谦贺则是瞧在眼中。 转了头,孟谦贺就跟薛汀钰说。 “瞧阿阮妹妹那望夫石的样子,哪里舍得跟咱去皇城。子钰,这个事儿啊,还是你回去跟你母亲解释下,不是阿阮妹妹不回去,是成婚要生子,没时间也不便。” 门口这边等着父亲跟陆慎行回来的江阮,没等到他们,倒是等来了孙婆子的马车。 老远的位置,坐在马车前头的丁香,就跟孙婆子说了。 “姑姑,我瞧着四姑娘在门口等着呢。” “直接过去,回头你拉着四姑娘多说点皇城的趣事,我去里面找了江家夫人。” 孙婆子打定了主意,她是想去找周氏跟江贤祖,将事情说开了。 但,这个事儿,现在还不能让江阮知道。 丁香跟丁玲,忙着应下,称是说好。 下了车的孙婆子,面上堆着笑。 “四姑娘,婢子今日又来了,您瞧着可还好?” 江阮道,“好的紧。孙婆婆这次来,是来寻表哥的吧,表哥正在屋里跟我母亲说着话,您可要稍等下。” “那是,叙情重要。四姑娘,有些话,您也别怨婢子多嘴,您完全可以去皇城内,在大夫人跟前卖个好,求个情,大夫人咋能不说帮江家一把呢。” 江阮听着,眉目带着不达心底的笑。 “孙婆婆为何这样说,难道是我江阮脸大?我去到姨母跟前,姨母就愿意帮江家了?您也别怪我说话不中听,若是姨母真心想帮江家,根本也不用我们去求,就会帮的,您说对吗?” 孙婆子好是一阵惊讶,她真的是没想到,向来性子软绵,说话着急又慢吞吞的四姑娘,竟然变得如此牙尖嘴利,说话也是咄咄逼人。 孙婆子只好一阵赔笑,没敢多说。 她怕自己再说下去,搞不好,就被四姑娘给忽悠的将啥话都交代了。 正巧这个时候,陆慎行跟江贤祖来了,江阮的目光,主意着门外的两个男人身上。 孙婆子就趁机去到了院子里,跟薛汀钰说了句,四公子,江家老爷回来了。 薛汀钰与孟谦贺,这便往外走来。 江贤祖往院子里走,见面又是一阵打招呼,陆慎行在侧,却是关心的看着江阮。 “方才见你脸色不好,遇着啥事儿了?” 江阮笑道,“没啥事儿,孙妈妈来了,我跟她说了些话。慎行哥,我觉着,这次他们来的目的,可不简单。” “不怕,难不成还能将你给带走。” 江阮低声跟陆慎行继续说,“咋着,你听到啥话了?为啥是我要被带走?” 陆慎行没说,刚才听到岳母说的话。 但结合孙婆子说的话,怕是她们这些下人来的目的,是要将江阮给接走。 至于薛汀钰跟孟谦贺,他们来这里是想做什么,这个陆慎行就不得而知了。 众人在院子里说话的时候,孙婆子自己一人到了屋里。 瞧着周氏,先喊了声二姑娘。 “孙妈妈,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孙婆子突然给她行了那么大一个礼,周氏还真是有些不敢接受,忙着将人扶住。 “婢子这是先礼后兵,二姑娘,您也知道,四姑娘并不是您亲生的,现在瞧您这边的家境,四姑娘跟着您,可不是吃苦受罪吗,这些话是奴婢说的,但也是大夫人的意思。 再说了,您跟前三个郎君,也带了婚娶年龄,瞧着都那么大了,难道真的要在村子里,找个目不识丁,连咱府邸里的丫鬟都不如的村姑娶了? 要真是那样的话,可真是委屈了咱家郎君了。” 第一百零九章 江阮的愤怒 周氏坐在凳子上,望着孙婆子。 “这些话……都是我大姐说的?” 周氏有些不敢相信,毕竟当年换了孩子后,都是说好的,不管将来怎样,阿阮是江家的,至于她生的四郎,则是薛家的。 孙婆子点了下头。 周氏摇头道,“也不该是现在才来接阿阮,她要真的是心疼阿阮,咋能等到现在?早先年,就该将阿阮接走的。现在阿阮成亲了,孩子都要出生了,这个节骨眼上,来接走阿阮,这让我们如何对得起人陆家。” “二姑娘,您就这么轻瞧了咱四姑娘的样貌?就咱四姑娘这才情、样貌加上大夫人的名气,在皇城内,四姑娘想嫁给高门大户,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儿。 再说了,左右不过是个六个月大的胎儿,若是怕麻烦就处理了。真心舍不得,就生下来了,给陆家就是,回头给陆家点田产银钱,自然能将人给打发了去。” 孙婆子说的那叫一个随意简单,像是随便拿掉一个孩子,跟玩儿似的。 这下都是大宅里惯用的伎俩,周氏省的。 “我不同意,我也不赞成这样做。这样做,受伤害的是阿阮。孙妈妈,你老实给我说,我大姐,是不是让阿阮回去有别的目的?” 相处那么久的姐妹了,周氏对于姐姐大周氏,还是有些了解的。 大周氏是个为了目的,可以不择手段的人。 听到周氏这样说,孙婆子担心大夫人的心思会被她给猜到。 忙着说,“哪里有什么别的目的啊,就是心疼四姑娘,多好的姑娘,嫁给了一个莽夫,瞧着还是个坡脚的。咱家姑娘到了皇城,找个好门户,可是要嫁给贵人的。 贵人相助,江家不也跟着起来了。二姑娘啊,皇城现在朝政乱,正是这个时候,才能富贵险中求。” “你的意思是,我大姐是要将阿阮接过去,另择人嫁?嫁给谁?可是我大姐算计好的?我说呢,她之前好几年不曾联系我们,也不管阿阮死活,是否跟着我们吃苦,现在却突然关系起阿阮来了,原来是有别的目的。” 周氏气的不行,眉目怒瞪,瞧着孙婆子也没了刚才的客气。 “二姑娘可不敢这样说,总之而言,四姑娘是大夫人生的,若是将这个事儿告诉了四姑娘,您觉着,四姑娘是甘愿跟着您这个破败的家,还是愿意去皇城薛家,当个千金娇小姐?” 这话,问倒了周氏。 她真怕阿阮会不要他们,选择去到皇城。 见周氏没搭腔,孙婆子为了达到目的,真的是不择手段。 继续吓唬周氏道,“二姑娘,江家落魄,现在可是无人为江家撑腰,要是你跟大夫人对着干,别说是亲姐妹,你要是挡着了大夫人的脚步,庶出三姑娘的下场,您可是亲眼目睹的。” 周家庶出三姑娘,当年看到大周氏定了门户较好的薛家,心生嫉妒,试图勾引薛家老爷,被大周氏发现后,当下就打了半残废,随意找了个庄子上的农户给嫁出去了。 至今,都没人知道这个事儿,是大周氏做的。 而当年大周氏做这件事的时候,还没嫁到薛家去,就有这等本事了。 要真是现在,大周氏想对付他们江家,真的是轻而易举的事儿。 “二姑娘,您可要好好的想想清楚。先前还有老太太护着,大姑娘对周家的人,面子上都是过的去,现在,老太太都去世好些年了,周家也都落魄了,还不是个个都巴着大夫人这边。” 周氏娘家还有两个弟弟,爹娘去世后,周家也就落魄了,两个弟弟是个无能没本事的,全是靠着薛家这个姐夫家的救济帮衬,这点,周氏是知道的。 如此来说,她……难道就真的要听从大姐的安排,让他们将阿阮带走? 正在周氏陷入痛苦抉择,不知道该如何下决定的时候。 听得门吱呀一声,从外打开。 瞧见江阮,撩起裙摆,跨过门槛,走了进来。 孙婆子见到,赫然一惊,“四姑娘,您怎么进来了?” “孙妈妈还有什么想要说的,那些个威胁的话,只管说就是。方才你说的话,我也听了个清楚。 倒也没想过,亲生母亲,能这样算计自己女儿的。且不说我是养在我娘跟前长大的,就是我真的在薛家长大, 也不会成为她算计人的棋子。 你们都回去吧,将我说的话告诉她,说我知道了自己的身世,甘愿跟我落魄的爹娘,我爱我的丈夫,从未想过离开陆家。 别用一些下作的手段威胁人。” 江阮语气带着怒气,她是愤怒的是,薛家姨母竟然是为了自己的利益来算计她。 暂且不说她是皇城大周氏的亲生女儿,就算是她江阮真的只是个外甥女。 她也不能这样算计人啊,这根本就是不拿人当回事。 孙婆子见江阮气怒不休,也没了刚才的虚以委蛇。 “四姑娘你可知道,你这样做的下场,你要是敢跟大夫人对着干,你是要付出代价的。” “代价?你一个无足轻重的粗使婆子,来跟我谈代价?你还没那个资格。”江阮怒气而道。 这话,也是让孙婆子听可不高兴了。 “奴婢是个粗使婆子,那也是在大夫人跟前伺候的。奴婢说的话,可都是大夫人授意的。奴婢在白虎镇呆了这么久,就是派人给大夫人送了信件,得了回信,今日才斗胆说这些话。” 江阮蹙眉,眉头似是打结了般。 “你说,这些个话全是她说的?我若是不回去,就要付出代价?你给我说说,是要我付出什么代价?” 听那孙婆子道, “您是大夫人的亲生女儿,咋能让您受苦。左右不过是,江家三位郎君,一辈子留在这里,别说读书了,怕是出去做事,都没人敢要。 还有江家老爷,那么大年纪了,早该安享晚年了了,还去教一群乡下孩子,估计这个差事也没得做了。 二姑娘身体在生下四郎君后,身子骨本就不好,好些年没养着了,如今身子骨也不如在皇城的时候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病倒了,连个大夫都请不着,只能等死。” 江阮听得是满腔怒火,当下也顾不上什么,张开手,啪的一下,抽在了孙婆子的脸上。 “你胆敢诅咒我娘,混账东西。皇城,薛家,呵呵,好,我倒是要去见见她,到底有多大的本事,要将我江家弄得一团糟。” 江阮这次是真的愤怒了。 第一百一十章 决定 吃了江阮一巴掌的孙婆子,捂住了脸。 “四姑娘,您就是打死了奴婢,依照您现在的实力,您觉着您跟大夫人对着干,对您有好处吗?” 见江阮还要伸手掌掴目无尊卑的孙婆子,周氏拉住了女儿。 “阿阮,你听娘说。”周氏没看孙婆子,只是冷声说,“你出去,我跟阿阮说些话。这些话,你给我烂在肚子里,不能让四郎知道。” 门外,薛汀钰跟孟谦贺,坐在院子里的凳子上,说着皇城内的事情,对于屋内的情况,还不知。 江阮之所以知道,还是因为她瞧着都是男人在说话,自己一个女人,站在那里,多少不合适,就想回屋去。 在她要回屋的时候,跟着孙婆子一起来的两个丫鬟,使劲的拉着她说皇城的趣事。 本来江阮没多想,可仔细想了下,难道是孙婆子要做什么? 江阮这就赶紧来了,正巧听到孙婆子跟她娘周氏说,说四姑娘不是你亲生的…… 江阮推门的手顿了下,就站在门外,将事情的原委听了个清楚。 …… 孙婆子出去后,周氏拉住江阮的胳膊,好生安慰了江阮一番。 “阿阮,听娘的话,别跟她硬碰硬,这个事儿,爹娘商量下,再说该咋办,你可不敢就这样跟孙婆子回皇城,你要是回去,怕是在恨得就回不来了。” 江阮却道,“娘,你别担心,我是你跟爹的女儿,我就是去到天涯海角,心里最想的还是你们。我倒是想去皇城看看,她让我回去做什么,我挺着大肚子,难不成她还真的让我去嫁人?” 周氏道,“难保证啊,你姨母,不,是你生母,不是个简单的人啊。 这次皇城朝政大乱,不定就有些心怀鬼胎的人,想趁机,改朝换代。 这其中,当属你的那个二姐夫,魏安王,他在朝中有人,手中有权。我怕的是,你生母,想让你回去,笼络一些人。” 江阮摸了下自己的小腹,刚才因为动怒,肚子里小家伙有些不老实,搞得她腹中有些痛。 等自己好受了点,江阮才跟着母亲的话,讲道: “娘,这个事儿,不管咋样都是要解决的,咱们就是躲得了这一次,那下一次呢。再者,我不认她为生母,您就是我的亲娘,爹就是我的亲爹,我谁也不认。” “好闺女,就是委屈你了。要是当年……她能早早的说接走你,我也是心甘情愿的,至少,你不必跟着我们吃苦了。怎么就偏偏在这个安定下来之后,才想起你来了啊。” 若是江家没落魄,周氏有自己的手段,自然能护的了江阮的。 可现在,她哪里还是江家大房娘子,她现在不过是个乡野村妇,任何能有点权势的人,都能逼死他们。 江阮拉着母亲周氏的手,“一切都会好的,现在不过是去到皇城,到她跟前问个清楚。娘,这个事儿,您跟爹说,是我决定去的。给我点时间,我给相公说一下。我让相公陪我一同去,你们也不必担心了。” 江阮担心的是爹娘跟三个哥哥,怕他们会受到伤害。 她其实对谁是自己的生母,心里没什么感觉。她芯子可不是古代的江阮,本就是一个穿越的人,没太重的亲情感觉。 既然周惠兰是她生母,她还真能要了自己的性命不成? 为了保护好三个哥哥的未来。 同时,江阮也想去皇城,为自己的三个哥哥博一个未来。 所以,这趟皇城之行,她必须要去。 周氏见女儿已经肯定的下了决定,也没再说。 江阮出去后,直接找了陆慎行,她迟疑该怎么开口,陆慎行见江阮迟迟不说, 有些担心。 “是出了啥事儿了?阿如你说,咱们一起想办法。” “慎行哥,我这次必须要去趟皇城,我想让你陪我一起去,可能行?” “咋就不行了,你是我媳妇,你去哪里我都得陪着。倒是,你去皇城,做什么?” 陆慎行哪里能想的到,江阮会不是江家的女儿。 江阮倒也没隐瞒,“关于我的身世,去皇城的目的,或许只能到了皇城,才能解开。现在我知道的就只是……。” 江阮简短的说了个大概。 陆慎行听后,紧紧攥着她的手,“那这样说的话,阿阮,你岂不是……是薛家的姑娘,当朝一品大官薛元道的女儿。” 江阮道,“那又怎样,是他们不要我的,我可是一直养在江家,我就是江家的姑娘。我这次去,就是去见见那个人。 慎行哥,我不能不去,我要是不去,皇城薛家,肯定会欺负我三个哥哥,他们已经很惨了,怎么能再因为我,断送了自己的未来跟前程。” “我支持你的决定,我陪你去皇城,咱们是夫妻,就是闹到天子跟前,你我依旧是夫妻。” 陆慎行的支持,让江阮彻底放心了下来。 另外一边,周氏也找了机会,跟江贤祖说了,江阮已经知道,她不是江家的姑娘。 还知道了,自己的生母,正是她口里一直喊的薛家姨母的事儿。 江贤祖听后,没控制住自己的脾气。 “你那个大姐,当年说换孩子的是她,现在要走江阮还是她,怎么,当我江家的人好欺负啊?真是混账。” 周氏知道,丈夫最疼爱这个小女儿。 她抹了下眼泪,满腔无奈的说。 “我能怎么办啊,难道真的看着,咱家三个郎君呢,只能在渝北之地,就这样过一辈子。让阿阮去皇城,也不是我情愿的,可要是阿阮不去,得罪了周惠兰,咱们江家,掉脑袋都可能有。 魏安王可是她女婿,周惠兰,现在……心估计比天都要高。” 周氏也是气的不行了,直呼大姐的名字。 听到妻子说魏安王,江贤祖沉默了。 对于魏安王的权势,他是了解过的。 “没想到啊,真是没想到,最后能让魏安王落了实权,天要变了,天真的是要变了啊。” 江贤祖背着手,看着门外的天空。 对于他亲生儿子,也就是现在的薛家四郎,他都没什么感觉,心里最舍不得,放心不下的,就是江阮。 毕竟那是养在自己跟前,看着一天一个样子长大的小丫头啊。 现在,为了保护江家,竟然得让女儿去皇城来护着他们。 江贤祖心里难受,难受的紧。 第一百一十一章 闹腾人的小娃娃 薛汀钰跟孟谦贺,是午饭之前离开的。 是江阮说的,家里粗茶淡饭没什么好招待的,先让他们离开了。 薛汀钰还奇怪呢,刚才还对他们和颜悦色表妹,怎生,现在突然变了脸来? “若远,你有没有觉着,我表妹对我们像是突然变了性子?”薛汀钰看着孟谦贺问。 孟谦贺则是瞧了下,后头跟着来的那辆灰黑色的马车。 这才转头跟薛汀钰讲,“子钰,不是我说,就你家那个婆子,不定跟阿阿阮妹妹说了什么,你没瞧见,连江家伯父都变了脸色。这次啊,想要阿阮妹妹跟着回皇城去,更是难了。 不过,那个陆慎行还真是个不错的人物。” 薛汀钰道,“何以见得?我瞧那陆慎行,不过就是个乡野村夫,还坡脚,这等人家,就是让我薛家的婢子嫁过去,都会嫌弃。竟然娶了我家表妹,也不知道是不是祖上烧了那股子青烟。” 孟谦贺听着,哈哈大笑了两声。 “你这是因为阿阮妹妹,才瞧不上陆慎行的吧,依照我说,陆慎行能跟李义勇将军一同参军,怕也不是个简单的。罢了,知道你不喜,我也就不说了。” 孟谦贺观察细微,他发现陆慎行是个坡脚不说,可他走路带风,轻快敏捷,若是腿腿脚没事的话,定然是个不容小觑的人物。 可惜啊,是个瘸子,瘸子咋能上战场,就是入伍到了军队,也只能当个伙夫罢了。 薛汀钰跟孟谦贺回到镇上,正是思量着,明日就启程回皇城,他们来到渝北之地,也算是瞧见了表妹跟江家姨母,看着都好,他们也说了,要帮江家,可江家委婉拒绝了。 孟谦贺也只是想着,等他们行程到青阳县后,跟那边县令打个招呼,往后若是真有个什么事儿,对江家能宽容一些。 而江阮这边,在薛汀钰他们离开后,坐在屋里,也说了好些话。 无外乎是周氏跟江贤祖,不舍得让江阮去皇城的话。 但江阮是坚持的。 “这个事儿,我已经决定好了,爹娘,你们放心,我到了皇城去找她谈好,不管怎样,不能因为我的缘故,连累了三个哥哥。 还有件事儿,爹娘帮我保守好,别将我不是他们亲妹妹的事儿说出来。他们三个,始终都是我的亲哥哥。” 周氏闻言,哭的眼睛都红了。 “阿阮,娘对不起你。让你挺着那么大的肚子,还要去皇城,实在不行,你不去了,娘去,我去找大姐,求她放了咱家。” 江贤祖也是叹息,没什么好主意来说。 自打江家落魄后,昔日跟江贤祖交好的,就是真朋友,也不敢明着往来啊。 江阮摇头,说道,“娘,咱们现在已经知道了,怕是皇城那边,薛家有事儿要做。不然,她不了能那么费尽周折,要让我回皇城。我要是不回去,让她亲眼看到我这个样子,她是不会信别人的话。至于四哥哥,他是娘您的亲生儿子,阿阮不会在他面前乱讲话。 等我到了皇城,去找薛家姨母,摊开了说就是。” 陆慎行在侧,也跟着说道,“小婿陪着阿阮去,以性命护她周全。阿阮还怀着陆家子嗣,小婿是不会松懈半分的。” 江贤祖跟周氏,都没再说什么。 趁着江家三个郎君还没回来,江阮跟陆慎行就先回去了。 他们依旧是去镇上,今个儿没开门做生意,有人瞧见他们,还问了下,怎生今日没卖面啊。 江阮笑着说,家里有些事情处理,便回家去了。 入了院子,没等江阮去喊,林氏跟杜庆欢就快速从屋里出来了。 “阿阮,可是回来了,你们今天不在,有好些人敲门来问,咋不出面摊做生意啊。真是看着白花花的银子,都跑了。” 江阮是有些心累的,但跟林氏说话,还是好声说着没带任何的坏情绪。 “钱是挣不完的,不着急,婆婆我先回去歇会儿,等下晚饭您做。明儿早起吧,我教您跟庆欢,做卤煮跟面食。” 咋一听江阮的话,林氏还有些不敢行信。 但江阮说完,就回屋去了。 林氏站在门口外侧,瞧见陆慎行将驴子拴好进来,林氏忙拦着陆慎行。 问道,“老大,你媳妇刚才说,明天要教我跟庆欢做卤煮跟面食。这是咋了,难道是江家那边发生啥事儿了?” 陆慎行眼睛里的惊讶一闪而过,他也是没料想到,阿阮会将自己的厨艺,外授给母亲与同母异父的妹妹。 “江家没啥事儿了,是皇城的薛家,阿阮的姨母,想要见阿阮。过几天,等家里的事儿交代好了,我跟阿阮去一趟皇城。家里的事儿,娘跟庆欢操持着。” 林氏听着,满是惊讶。 “要去皇城啊?那得多久才能回来?老大,你们这是去了还回来不?” 林氏可担心这个对她好的儿子,就这样去了皇城,不再回来了。 “回来,家还在这里,咋能不回来。成了,我不跟您说了,我去看看阿阮。” 从在江家的时候,陆慎行就发现了江阮的小腹有些不舒服。 他问了,江阮说没事儿了。 现在刚到家,见江阮直接回屋去了,陆慎行担心是她出了啥事儿。 等陆慎行到门口,发现门是关着的,他轻声问了句。 “阿阮,没出啥事儿人吧?” 屋内的江阮嗯了下,“衣服脏了,我换下衣裳。” 陆慎行停顿了会儿,才明白江阮话里的意思,忙着推门进来。 “身子不舒服咱们去医馆看看,动了胎气?” 江阮已经将亵裤换好,脏了的放在了一侧。 “都是那个孙婆子,说话实在是太嚣张气人了,也是我,年轻没那个忍耐性。” 江阮淡淡的说了下,伸手摸了下肚子,现在还好多了。 也是奇怪,只要她心情平和,肚子里的孩子就很老实安分。但凡她有点情绪波动,孩子都会乱动,像是抗议她的坏情绪,尤其是怀孕后期的时候。 陆慎行瞧着媳妇,眸子定在她微耸的肚子上,大掌落在江阮腹部的手上。 “不舒服咱就去看大夫,可别忍着。” 江阮点头,“晓得了,没事儿的。我情绪一稳定,孩子也就不闹腾了。我估计啊,这肚子里的娃娃,肯定是个不老实闹腾的。” 陆慎行象征的跟着江阮的话,凶了下肚子里还没出生的小娃娃。 “等出生再揍他,咋能欺负娘亲。阿阮你歇着,我让娘给你煮点红糖鸡蛋吃。这两天你先歇歇,等过些时日,将家里的事情安排好了,咱们再去皇城。” 正好趁着时间,他也做点准备。 第一百一十二章 前夕准备 听着陆慎行幼稚的话,江阮跟着笑了起来。 “小娃娃懂什么,我心情不好,他肯定是觉着难受了。” 陆慎行道,“那你以后多想点开心的事儿,有啥不高兴的,就跟哥说。” 江阮点头说好,没想到,陆慎行会那么仔细的注意到她的情绪变化。 倒是因为跟陆慎行说了会儿孩子,让江阮的心情好了不少。 晚饭吃过后,江阮就歇了。 陆慎行却趁着夜色微黑,将江阮的衣裳洗了,还被隔壁房间的林氏问了声,他在干啥。 陆慎行说没事儿,便没搭腔。 第二天早上,江阮起来后,陆慎行已经不在家了,看着绳子上晾晒的衣裳,江阮顿了下,有些想不明白,昨儿……林氏没来过她屋,那这衣裳……是陆慎行洗的了? 江阮眉眼带了分温柔,轻声喃喃说,“这辈子,也是值得了。”能有那么一个人,将她放在心上。 林氏起来后,见江阮在院子里站着,便忙说道,“阿阮你咋起那么早,五更天后半夜,老大就起来了,正好我起身来,还以为要出摊子,老大说,今日不出摊,还说别扰了你休息。” “这两天先不出摊,我将做卤煮的方子教给您。倒是相公,那么早,他出去做什么去了?” 林氏摇头,“不清楚,老大那性子,也就是跟你说个心里话,他从来不跟旁人多说半句,别说我是他亲娘,那也是不情愿跟我多说。” 说到这个,林氏还觉着心塞呢。 江阮忙道,“这些年相公吃了多少苦,咱们也不清楚。兴许是经历的事儿多了,养成了沉闷不爱说话的性子。婆婆,咱们先去准备做卤煮的料。庆欢呢?起来了吗?” 林氏道,“起来了,正在屋里穿衣裳。” 其实杜庆欢还没起来,是林氏怕江阮这个嫂子,心里埋怨杜庆欢的懒惰,所以赶忙说,已经起来了。 江阮道,“那成,你让她穿戴整齐,跟我去街上,我教她买什么东西,多少个价格。我跟相公去皇城拜见姨母不在家这段时间,家里的生意肯定是要的,你们得仔细学会了,可别砸了我的招牌。” 林氏嘴上应着说好,麻溜的去到屋里,将杜庆欢给拎了起来。 “你咋还睡着,我昨天给你说的啥,今天你嫂子要教你学本事,以后学了这个,去哪里都饿不着。” 却听杜庆欢道,“娘,我不想学,嫂子做的卤煮,我一看就觉着麻烦。这样,你去学,你学了我跟着你,一辈子也是吃喝不愁,反正饿不死就成了,搞那么累干啥。” “你这个不争气的,赶紧给我起来。你嫂子这次是去皇城的,你要是不让你嫂子高兴满意了,下次皇城,她肯定不会带着你。那皇城,娘可是听人说了,遍地都是达官贵人,要是你能在皇城找个人家,那才是福分。” 听到这个,杜庆欢忙着起身,快速将衣裳穿好,平日里光穿衣服打扮都需要一个时辰,今天竟然两刻钟就收拾好了。 杜庆欢快速从屋里出来,赶紧去找了江阮。 “嫂子,今天要干啥,你说,我跟着你学。” 江阮抬了眼,淡声说, “说了要学,不能半途而废。我也知道你不爱学这些,但你得学会买东西,不然我们不在家,光让婆婆一人来做,肯定是做不完的。” 杜庆欢忙点头应下,“学,你让我学啥我就学啥。嫂子,那你下次再去皇城,能带上我不?我也想去皇城,我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去皇城,要是能嫁到皇城,那就更好。” 江阮抿嘴, 语气淡淡的说,“想的倒是挺不错,就你这样,没才华没本事,读书识字,样样不通,别说嫁到皇城,就是去了也不定能养活自己。现在,好好的学本事,等你学的好了,自有你去皇城的机会。” 被江阮说杜庆欢是不高兴,可见江阮笑着说,杜庆欢这种头脑简单的,还真是没太大的生气。 马上就颠颠儿的跟着江阮,出去买猪下水跟肉去了。 买好肉后,江阮特意将自己从随身仓库里拿出来的佐料,拿出来一部分,交给了林氏。 今天江阮没做,全是在一侧,指挥着让林氏去做的。 一直等到咱饭吃过后,煮好的卤肉江阮盛出一些,大家尝了味道。 主要是佐料好,煮出来的卤煮,味道非常不错。 而且,他们家的卤煮,每次煮新鲜的, 总是会放一些之前的汤汁,味道上没什么区别。 “婆婆,下次你煮的时候,照着这个步骤来做,火候要久点。猪大肠等物,很难清洗,但一定要洗干净了,毕竟是吃到嘴里的东西,要是清洗不干净,出了点事儿,被告到官府,可就是得不偿失了。” 江阮担心,要是自己不在,她们会潦草对付,这才拿了官府来压人,做任何事儿,谨慎点总满不在乎要强的多。 林氏听了江阮的话,没反驳任何,直说一定会好好的做。 早饭后许久,才见陆慎行回来。 江阮瞧真切后,才知道陆慎行出去干啥了。 “这个车子,是新买的?” 江阮盯着驴子后头套着的车子,带棚子的车子。 陆慎行道,“这不马上要去皇城,咱们得换辆车,不然路上你没法休息。” 江阮点了下头,表示是没错,但是…… “咱们跟孙婆子他们一起回去,这样安全。而且,去薛家的话,跟着他们一起,反倒是省了咱们很多事情。” 见陆慎行没说话,江阮接着道,“驴车就留下来,给婆婆用。车子放在家里,咱们这一行去皇城,正好回来,孩子都生了,往后出门,就用新车子,不浪费。” 江阮心思盘算的仔细又清楚,陆慎行也没啥可说的了。 “成,就听你的。” 江阮倒是不着急,因为孙婆子比她着急要回去。毕竟……孙婆子将江阮的身世,都给说了出来,现在估计是百爪挠心的想回去,将这个事儿,给周惠兰交代下。 这一等,足足过了三日。 江阮不着急,每天教着林氏做卤肉,做面食,顺便教教杜庆欢规矩,省的她在自己跟陆慎行,不在家的时候乱来,没什么教养,再给她们陆家一门丢人。 第三天的晌午,孙婆子带着两个丫鬟来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启程,去皇城 这次脾气倒是收敛了,晓得江阮是个不好惹的。 而且,江阮还答应了要去皇城薛家,孙婆子担心,万一大娘子瞧见心切,满心呵护,江阮再在大娘子跟前说了她一些坏话,哭的可是她这个当婆子的。 “四姑娘,咱们都准备好了,大马车,软垫子,吃喝用物,都给您准备齐全了。这三日来,您这边也准备妥当了,那咱们,明日赶早,就回皇城?” “行,准备齐全就好。你也不必这样恭维我,等到了皇城,我能不能入了你家大娘子的眼,还不一定呢。”江阮语气淡薄的说。 孙婆子带着阿谀奉承的笑脸,“那哪能啊,您可是大娘子亲生的,回头你到了薛家,那就是回了自己家,您是主子,婢子是个奴才,自然是要伺候好您的。” 江家那边,昨儿下午江阮跟陆慎行,还回去看了下。 对于去皇城的事儿,江阮没给三个哥哥说,就怕他们会有心理负担,也没让爹娘跟三个哥哥说。 这个事儿,可是一直瞒着江锦兄弟仨的。 既然孙婆子这边准备好了,而江阮也是打定了主意要去的,就没继续拖着。 陆慎行更是因为担心江阮的身体,从医馆里买了一些安胎药,以及一跌打损伤的药膏,都准备的齐全。 将家里的事情交代给林氏与杜庆欢,知道杜庆欢是个靠不住的,江阮还让陆慎行,给陆华梅捎了个话,让她来家里管着点。 陆华梅嘴皮子强,她在这里也能将杜庆欢给压住一些。 但陆华梅到底是嫁出去的姑娘,也不可一直住在娘家。 江阮就跟陆华梅说,让她隔三差五的来看看,别将这个家给折腾没了那就成。 他们租的院子是按照每个月给的钱,江阮可不会给她们交好租子再走,全靠她们自己去做营生,该教的她也教了,挣钱多少,都是她们自己的了。 白虎镇地理位置比较偏远,故而从白虎镇到青阳县,都需要了两天时间,再从青阳县到下一个城池,也需要好好些时日。 他们到了青阳县后,陆慎行让马车停了下,他下车给江阮买了一些东西,吃食,糕点等物。 那边孙婆子等的有些着急。 可又不敢当着江阮的面说什么,还是等到陆慎行单独一人的时候,特意走了上前。 “陆相公,咱们去皇城,行程本就紧张,你这也不成,那也不是,一会儿说车赶太快,一会儿又要停下买东西。咱们家在皇城,皇城物件可比这些个破地方强多了。 您呐,也别花费心思了,等到皇城,四姑娘跟了谁,还不一定呢。” 瞧着孙婆子得瑟嚣张的样子,陆慎行很想上前给她一拳头。 “大户人家的管事婆子,就是你这个样子的?我算是见识到了。你口口声声喊着四姑娘,倒是尊敬,那你何不多想下,阿阮现在怀着身子,她坐车本就不舒服,你要是为她着想,就不该有那么多的怨言。” 岂料,那孙婆子满不在乎。 张口也不过脑子,直接说道,“这孩子,能不能生下来,还是个回事呢。” “你敢,要是阿阮跟孩子,任何出了一点事儿,我让你薛家血偿。” 陆慎行怒不可遏,没想到会有这么嚣张的婆子, 竟然起了算计他妻儿的心思。 孙婆子还真是被陆慎行身上的戾气吓到了,忙不迭的转身上了马车。 后头这辆马车内的江阮,见陆慎行一直不上来,便撩起了车帘,往外瞧了瞧,问车夫,陆慎行去了什么地方。 车夫才下了车,朝着这边喊了句,“陆相公,四姑娘问您,啥时候启程?” “这就走。” 陆慎行快速走了过去,上了马车,车夫收了凳子,驾车长吁,准备启程了。 马车内! 江阮望着陆慎行,见他神情不对劲。 “慎行哥,咋了,那个孙婆子跟你说了啥话?” 陆慎行道,“你咋那么聪明,这都被你猜出来了,还是,刚才你听到什么了?” “没听着,那个孙婆子,惯会捡着话的说,你甭在意,左右不过是个奴才。还真当自己是个主子了。等咱们到了皇城,将这个事儿解决了,闲逛一下,这便打道回府。” 听她这般说,陆慎行想了下,直接问,“阿阮难道就没想过,以后留在皇城?” 江阮反问他,“那你要在皇城吗?你在的话,我就在;你要是不在皇城,我一个人带着孩子,留在皇城干啥,没个劲儿。” 陆慎行嘴角扬起轻笑,将身侧的小祖宗拦在怀中。 “马车走动了,靠着我休息会儿。不舒服就说出来,可别闷着了。” 一直坐车,着实无聊,陆慎行也是担心江阮,身体会受不住。 也是江阮身体好,怀的孩子,早期还孕吐,现在没一点反应,就是馋嘴,可她吃的多,又不胖身,也是让人羡慕。 从白虎镇出发,是五月份天气还不热的时候。 等他们到了北城,几近两个月的行程,差不多就到七月中旬了。 最热的是时候在路上,也的亏是有陆慎行在,照顾着江阮。 入了皇城之后,江阮只觉着城池繁华,街道干净整齐,城门外有重兵把守,城内也有人巡逻,维持秩序,一切看着都是那么好。 可在这些居民的脸上,却带着阵阵的不安神色。 因为官家病了许久,城内各方势力,纷纷如同雨后春笋冒尖来,都在争夺权势,对于城内外的民众,没人去关心。 很快,马车就到了薛家。 孙婆子带了车辆,直接从后门过,到了后门,就有小厮前来接走马车,由他们去照顾。 江阮跟陆慎行也下了马车,江阮一身黑绯红色罩衫,下身穿了蓝色襦裙,头发挽成发髻,斜插着一根银色简单兰花发簪。另外一侧则是插了陆慎行给她做的雕花木簪,圆润的带着福泽的耳坠,挂了两个精巧小珍珠,越发显得人肤色白皙。 宽大的衣衫将凸起的小腹遮挡住了,从后腰看,依旧是纤细窈窕,根本没一丝像是怀孕中的姑娘,还是个即将八个月临盆的孕妇。 陆慎行一身暗蓝色长衫,眉目俊郎,头发高高束起,穿着整齐的衣裳的陆相公,多了几分文雅气质。 第一百一十四章 初到薛家 他放低身子,专心扶着江阮,嘴上说着,“小心点,肚子都那么大了,可不敢乱走。” “不碍事,我自己省的。” 江阮轻笑,在家养的很圆润的脸,这一个多月的车程,给折腾的,都消瘦了。 陆相公瞧着心疼的不行。 那早先下了马车的孙婆子,也不晓得的去找了谁,很快就抱着一个披风来,到了江阮身边。 “四姑娘,你披上,这挺大肚子,教人看见了不合适了。” 主要是四姑娘生孩子,回头再嫁人,说出去多不好听,为了声誉着想,孙婆子想了那么一个叫人不喜欢的方法。 江阮冷着脸,将披风推开了。 “什么叫不合适?我江阮已经嫁了人家, 跟前就是我丈夫,我怀的孩子又不是私生子,为啥就不合适了?拿开。” 江阮一声呵斥,孙婆子也不好强势去逼,赶紧招手让身边跟着的两个人,将后门给关上了。 江阮起初还不知道,原来她是从侧门进的,只等听到有人跟孙婆子打招呼,问了前来之人是谁,听她们说话期间,江阮才知道,这就是大门户家的侧门。 也不怪她看不出来,毕竟大门户,这侧门啊,都比小门户家的正门要排场的多。 孙婆子带路,一直往前走,越是走的往里,江阮的心就有些沉重,也跟身边男人的心思有关系。 江阮敏感的发现了,从到了皇城地界,陆慎行的话就变得更少了。 他……是不是担心,自己会不要他? 江阮也发现了一点,陆慎行盯着她的肚子,看的次数越来越多,尤其是快要生产的现在。 “慎行哥,你在担心?”两人在后,江阮低声跟陆慎行说。 陆慎行道,“别瞎想,我担心啥。只要你跟孩子没事儿,都成,让我干啥都成。” “你啥也不用干,就守着我们娘俩就行了。你也放心一点,我江阮就是跟着,给你当一辈子的媳妇。你说不要我,也不成。” 知道这个男人没安全感,江阮可是给足了他安全感的。 陆慎行听了,就是伸手将她脸颊一侧的头发抚了下。 “要,咋舍不得不要你。孩子都快出生了,咋舍不得不要啊。” “这就好,你可别生什么不该有的心思,你要是敢不要我,我就让你见不到你的孩子。” 陆慎行就是笑着,他恨不得将江阮给抱在怀中,狠狠地疼着。 说话间,这便到了薛家大娘子周惠兰单独居住的荣兰园。 当年正是因为这个院子带有一个兰字,周惠兰才特意选了这个当自己的主卧院。 她是薛家掌家大娘子,自然是跟一般的妾侍不同,是有自己的院落。 薛元道除了周惠兰这个正妻,还有三房姨娘,两个妾侍,两个通房,这些女人在进府邸之前,就是被下了绝育药才入的府邸。 三个姨娘好在是干净门户,一些小官员家的女子送来。像妾侍跟通房,现在已经是年老色衰,住在一起,没人去管,平日里有个吃喝,地位也就是比一般的丫鬟强点。 而那三个姨娘,则是住在一处院子,跟周回来正居住的荣兰园,也是隔的远,被安排在了犄角旮旯里。 对于管家这事儿,周惠兰向来是自诩,自己是整个皇城,最是能管家的娘子。 所以在对亲生女儿四姑娘这里,要是这个老幺,没按照她的要求去做,总是让周惠兰觉着,自己失去了一个本该掌管一切的机会。 说白了,就是周惠兰这些年,拥有的权利太多了,让她的欲望之心膨胀了起来,想要的多了,做的梦也太大了。 人就是这样,一直不停歇的得到自己想要的,私心欲望会越来越大。 大到,让她看不清自己的能耐在哪里。 一昧的想要控制……所有! 周惠兰看到三个女儿被她安排的那么多,免不得就想插手,将江阮的人生也给安排了。 可江阮……注定是她所掌控不了的那个! 江阮来到荣华园的正房内,瞧见那边堂屋里头,坐着一个穿着华丽,一身绫罗绸缎,面容精致,打扮富贵,嘴上涂着紫红色胭脂,眉目犀利,妆容看上去是很得体大方,但却给人一种不好惹的感觉。 江阮站在门口,顿了下,才随着孙婆子走了进去。 孙婆子看到主子,赶紧躬身福了下。 “大娘子,婢子已经将四姑娘给接了回来,您瞧瞧,四姑娘这些年可真是受苦受累了。” 未等孙婆子吹嘘乱说,江阮直接道,“孙妈妈可别这样说,阿阮并没有觉着吃苦受累,这些年,倒是将性子给磨的很好。” 江阮说罢,微微向周惠兰行了下礼。 “外甥女江阮,特意来拜见姨母。倒是不知,姨母那么费尽心思,想要阿阮回来,阿阮若是不回来,还要用江家的未来跟我三个哥哥的前途相逼,这是为何?” 江阮故意用了这个词,费尽心思,就是想质问周惠兰一番。 从江阮进来,周惠兰都在打量着她,在看到江阮的腹部时,见周惠兰眼神暗了下。 “阿阮,你这性子,倒是变化了不少。我记得上次,你还在我跟前撒娇,讨要我的明月耳坠呢。怎生,这才几年,竟然变得这么,牙尖嘴利的,浑身一股子乡下土气。看来,你娘将你教的不成体统,也该回来,让薛家的嬷嬷,好好的管教管教你了。” 江阮轻哼冷笑,“那你咋不想想,我这些年在乡下发生了什么?说我浑身上下带着土气,那你还让我回来作何?我娘,你说的没错,我娘是周敏兰。你,只是我姨母。所以你现在还没权利管教我。” 江阮一番话,激怒了被恭维惯了的周惠兰。 “放肆,你是怎么跟我说话的,谁教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的。” 周惠兰猛地起身,啪嗒一下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 江阮瞧着,心道,也不怕掌心疼。 “我怎么跟你说话?还还是跟你学的,你不尊重我,我也不必尊重你。” 周惠兰看着江阮那张倔强的小脸,有些无奈,说是她亲生的,可周惠兰从没去主动抱过这个孩子。 自然……也是没多深感情的。 不过是利用关系。 周惠兰缓了下语气,“你是个小辈,我作为长辈不跟你计较。罢了,既然来了皇城,就先好好休息。瞧你这肚子,大的也这挡不住了。几时生产?” 江阮不懂周惠兰为何突然好声了起来。 她没回答! 第一百一十五章 算计,陆慎行的决定 还是孙婆子,上前道,“回大娘子的话,婢子前去白虎镇,四姑娘这都有六个月的身子了,加上在白虎镇呆的日子,回城的行程,差不多也要八个月了,生产在即,没多久了。” 周惠兰担心的则是,八月中秋,她答应邱家大娘子的事儿。 “八月中秋,可还有几日?” 孙婆子算了下,道,“勉强二十余天,整月不足。” 周惠兰脸色顿时不好了,“先将四姑娘带下去,安排在听雨轩,好生照顾。” “那、陆家相公呢,这作何安排?”内宅之内,安排男人,真的是不太好安排。 大户人家,女眷男人,都是分开两院,就是宾客也是这般。 未等周惠兰说,江阮便直接说道,“我相公自然是要跟我住在一起,倒是你,赶忙说了你让我回来的原因,没什么事儿人,我们这就离开。省的让你看到我,碍眼不舒服。” “看你这浑身泼皮样子,都是跟谁学的坏脾气,先前学的规矩,都进了狗肚子里去了?这般语气跟我说话。” 周惠兰怒拍桌子,起身看着江阮怒道。 “反正我就着粗糙性子,你看不上正好。” 江阮冷哼,语气冷淡,态度强硬。 最后,周惠兰不得不答应江阮,让陆慎行留下,跟她一起住在听雨轩。 等身边大丫鬟带了江阮夫妻下去,秦嬷嬷跟孙婆子,都上前来,围着了周惠兰。 孙婆子先说的,将江阮的坏脾气,说话嚣张,目无尊卑,捡着难听的话讲,听的周惠兰拧眉不悦。 “大娘子,你是不知道,四姑娘且还好说了。那个陆慎行,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的,他一发怒,那浑身戾气,着实吓人,像是杀过人似的。 咱们这次回来,在半道儿上遇到了几个劫匪,没等家丁出手,陆慎行就将人给打的屁滚尿流,四处逃窜。” 周惠兰沉思片刻,道,“没瞧出来,还是个练家子。” 孙婆子忙点头,秦嬷嬷在侧说了句。 “大娘子,您瞧瞧四姑娘,护着陆慎行护的很。再者,四姑娘肚子都那么大了,也快生产了,现在拿掉孩子,万万不可,否则一尸两命,不划算。不如这样,老奴是这样想的……。” 周惠兰点头示意秦嬷嬷继续说。 “老奴想,不如等四姑娘生了,让陆相公带着孩子离开,咱们给他一些银钱,打发了去。 就咱薛家这等地位跟身份,容不得他不听。 至于邱家娘子那边,八月十五,肯定是赶不上,但您不是给邱家娘子说了,九月前后,那就往后拖。这样既能让四姑娘养好了身子,也显得咱家姑娘矜贵,难求娶。” 周惠兰听后,脸上带几分喜色。 “还是奶娘想的周全,这个法子妙得很。这样,这段时间先好生照顾着四姑娘,一定要主意着身子,孩子倒是无所谓,四姑娘的身子一样要调养好了,等生产完后,秦嬷嬷,你亲自去,教她好好恢复成姑娘家的身材。” 秦嬷嬷点头,笑着保证没问题。 孙婆子这边将四姑娘从白虎镇接来,是有赏赐,但却意外泄露了江阮的身世,也罚了下。 有赏有罚的,最后也落得一场空,什么好处都没得到。 …… 再说这边,江阮跟陆慎行一同去到小院后。 江阮这一行在路上几个月, 身子匮乏的很,刚到屋里,就在堂屋靠窗的软榻上靠着躺了下来。 陆慎行瞧中身心疲惫的江阮,一阵心疼。 “累了,就好好休息,我守着你呢。” “你也好些日子没休息好了,也休息会儿。慎行哥,我想好了,咱们先在这里休息几天,等我跟薛夫人将事情谈好了,咱们就回家去。” 江阮想,自己得找个法子,她必须要让周惠兰,在她身上死了心。 这样的话,也就不会因为她的缘故,而牵扯到江家人身上了。 陆慎行道,“不碍事,你去哪里哥都跟着。倒是你,这一趟从皇城来,着实是累着了。看着肚子也是快要生了。我先去找个可靠的人来帮你接生。” 陆慎行没说,这薛家的院子里,每一个婆子看着都不太可靠。 他从周惠兰的眼中,看到了她对自己的敌意,以及……想除掉他的心计。 陆慎行实在是太担心,薛家娘子周惠兰,会暗中出阴招,谋害了他的孩子。 所以,这个稳婆的事儿,他必须要亲自去找。 江阮微微动了下身体,拉住了陆慎行的胳膊。 “哥,咱们没太多的钱,你想去哪里找稳婆,再说了,……就是找到了,也不定是个可靠的。我想,等我生的时候,你要在我身边,你要守着我。” 江阮怕,她也是怕的, 她第一次怀孕生孩子,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她就怕在乱的时候,薛家会做出什么去子留母的事儿。 在这个世上,除了娘家爹娘跟三个哥哥,她最信任的就是陆慎行了。 陆慎行伸手,抚了下江阮的鬓角碎发。 “会,哥咋也得守着你。好好休息,我去让人送点热水来,给你泡泡脚。” 江阮低声嗯了下,还真是累了,躺在软榻上就睡着了。 那边收拾好里面屋子的丫鬟,从里面走出来,瞧见陆慎行,倒是恭敬。 “陆相公,奴婢水仙,是特意来伺候四姑娘的。卧室都收拾好了,让四姑娘去里屋睡吧。” 陆慎行沉声嗯了下,低声道了句,有劳了。 他走到软榻前,弯身将江阮抱了起来。 睡的迷迷糊糊,一头汗水的江阮,突然觉着自己被人抱起,还有些被惊醒,在看到是陆慎行后,小脸蹭了下他的胸口。 “好热的天啊,好想吃雪糕。” “乖,好好睡觉,等下哥给你买。” 陆慎行根本不知道雪糕是个什么东西,听江阮说想吃什么,本能的张口就答应了下来。、 江阮嗯了下,昏昏的睡了过去。 将人放到床上,陆慎行交代了水仙,去外面打了点温水来。 他先帮江阮擦洗了下手脚。 这才起身,跟水仙又说,“阿阮怕热,你将窗子打开,在屋里守着。记住了,任何人都不许在阿阮睡着的时候进来,否则,我喂你是文。” 水仙忙着应道,“是陆相公,奴婢记着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 昔日战友 陆慎行这才出了门。 他坡脚的样子看着很狼狈,可他刚才柔情满目的帮睡着的江阮擦洗的样子,真的是太让人羡慕了。 水仙在陆慎行走后,坐在了门槛外,百无聊赖的守着。 这边陆慎行刚从薛家侧门轻松离开,因为陆慎行的身份,大家还都不知道,也就没人去管。 陆慎行出了薛家,走在皇城的大街上,一如之前那么的熟悉。 满是商业的味道,热闹而繁华,在他从战场退下来后,在皇城居住了一段时间,因为他实在是找不到可营生的差事,才回了老家去。 而他从军队中挣的银钱,也是在维持皇城中的生活,花掉了不少。 现在想想,要是当年他知道自己能娶的娇妻,还是那么好的一个妻子,怎也不舍得将钱给花光了啊。 现在,他要去找那个是曾经承诺过他的人,李义勇。 他说过,不管任何时候,只要他出现,李义勇都会帮他。 陆慎行从来没去找过李义勇,但这次,为了江阮,他不得不去求人。 希望能从李义勇这里借来两个人,帮他照顾下江阮! 毕竟江阮生产在即,现在是要找稳婆的时候,不然等到生产的时候再找,就显得太着急了。 …… 李义勇的府邸,就在后街最后排的一个胡同,从这边走过去,不需要太多的时间,就到了李家。 将军府三个字,是那样的醒目。 当年,若非是他的谦让,李义勇也不会被封为大将军,又如何能得到这般富贵的人生。 瞧见有个男人在门口徘徊,守门的家丁出门来问。 “你做什么的,鬼鬼祟祟一直在将军府门外,赶紧离开,小心送你见官。” “小人陆慎行,前来拜见李将军,麻烦你进去回个话,就说是陆慎行前来。” “陆慎行是谁?咱们将军日理万机,哪里功夫见你,快快离开。” 家丁说着就要驱逐陆慎行,却被陆慎行一把手抢了他的长枪。 “麻烦进去回报声,就说是陆慎行前来,有事儿相求。” 陆慎行语气不卑不亢,站的稳当。 这边家丁一瞧,是个练家子,也没敢以硬碰硬,忙着入了将军府,将门口来的人,给里头的李义勇说了声 。 李义勇看着桌面上的行军打仗图,思量片刻,说道,“你去找管家,取十两银子。不,取二十两银子,就说我不在家,直接给打发了去。这都多少年的事儿,咋这个时候找来了。 眼下时局不定,我哪里有功夫跟他说话。” 李义勇长的五大三粗,皮肤黝黑,个子中等,不是个草莽出身,目不识丁。 现在在入军队之中,有教他们一些兵卒去学习,这个李义勇就是不爱学。 现在就是一个只会丁点功夫的莽汉,功夫不深,但却总喜欢瞎指挥,每次有人来见, 总是以自己很忙回绝。 其实,他现在书房内,就是每日看那些图纸,也是看不懂。 但他却还是自认为自己是个大忙人。 陆慎行听到官家来回话,蹙眉冷脸。 望着那些托盘里的银子,面上没半分的喜色。 “将军有事正在忙,不在家,老奴特意给您备了份薄礼,还请相公笑纳。” “不必了。”陆慎行冷淡的说,“希望李将军是真的在忙,今日前来,实属莽撞,今后不会再来。” 陆慎行说罢,转身就离开了。 今日前来,陆慎行也是存了心思,想试探一下,李义勇,是否如他说的,愿意帮他。 现在,结果已经赤裸裸的摆在了他的面前。 李义勇只是嘴上说说而已,但他却想着,两个人是同乡而相信了。 愚蠢! 陆慎行这般跟自己说。 …… 这边管家端着银子,回到书房内,面见李义勇。 “怎么?钱他没要?”李义勇很是惊讶的起身,看着管家问。 老管家点头,“没要,将军,门外前来的人,可是当年……您带回来的那个陆慎行?他现在……已经能走路了,就是稍稍有点坡脚。” “什么?他能走动了?当年我可是交代给你的,要让他一辈子起不了身。混账 ,他竟然能起来走路了,还来到了皇城,他是什么目的,难道是发现了什么?” 李义勇是个莽汉,遇到事情,哪怕是一丁点的事情,都会显得惊慌失措。 老管家道,“不能,当年老奴亲自看着他将带了毒药的汤药喝了下去,他的腿只能恶化下去,不会那么轻易好的。不过,将军有一事儿您要格外注意下,这个陆慎行,竟然不要这些钱,还说了句,希望将军是真的在忙。” 李义勇重新回到椅子上,摸着额头,想了想。 “当年我们一同去的军队,他学习快,不管是识文断字,还是学习功夫,都是新人中的佼佼者,若不是……那场战争,他为了救罗将军,也不能被敌人的弓箭射在腿上。” 当时,在陆慎行受伤坚持战斗的时候,陆慎行应顾不暇,就将罗将军放到了一个炮车的后面,而李义勇就是捡了个便宜,将昏迷的罗将军给背了出去。 等战事胜利后,陆慎行前去找罗将军,发现人已经不在。 他回到军队,看到的就是醒来的罗将军,抓着李义勇的手,一直说着感谢他的话。 当时陆慎行没说任何,他的腿却因为在战场中耽搁了太长的时间,错过了最佳诊治时间,还因为受力严重,腿被军医判为残废。 李义勇后来去找陆慎行,将这个事儿解释了下。 李义勇还求陆慎行,千万不要将他救了罗将军的事儿说了出去。要说是李义勇救的,这样,李义勇要是受封,他只要名誉,会将赏赐都给陆慎行。 陆慎行一看到自己废掉的腿,怕是以后再也无法上战场了,就答应了李义勇。 他也是老实,李义勇给他的钱,他只取了一些勉强度日的,其余的都没要。 他以为,自己对李义勇掏心掏肺,李义勇也会拿他当真朋友。 这次,算是让陆慎行看透了。 其实他也有想过,李义勇可能会看不上他这个残废的人。 这些事儿,不但是陆慎行心里明白,李义勇心里更是明白。 同时,他也害怕,怕陆慎行会回来,抢走属于他的一切。 “管家,你派人去查一下,看看陆慎行来皇城,到底是什么目的。一定给我查仔细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阮姐带你去挣钱 且说从李府回来的陆慎行,倒也没什么失落情绪,就是脸色有些不好。 想着刚才在李府收到的侮辱,其实他不是去要钱,只是想让李义勇出面,借给他两个值得信任的人用一下。 其次,就是想试探下,李义勇这几年,到底变化多少。 这个试探的结果,显然是让人很失望的。 但他在从李府离开的路上,倒是在街头上,听到一些传闻。 说是皇室内讧,除了魏安王试图谋乱,还有外面起兵造反的军队,正在逼近皇城。 如此来看,这皇城怕是也不安全。 他思忖想了又想,等阿阮将薛家这边的事情处理好,他们可以尽快出城,就是不回青阳县,出了皇城找个隐蔽的地方,等阿阮生产后,也好。 …… 薛家听雨轩! 江阮醒来,发现陆慎行不在跟前,问了水仙。 水仙也不知。 江阮眉目紧蹙,也是想着办法,不晓得周惠兰到底要她如何。 摸着有些饿的肚子,江阮让水仙去准备了点吃的东西。 水仙刚出了屋门,就瞧见那边走来的陆慎行。 忙着福身行礼,“陆相公,四姑娘醒来了,正在找您。” “嗯,准备点饭菜端来,阿阮还没吃东西吧?” 水仙道,“方才四姑娘已经嘱咐奴婢了,奴婢现在就去准备。” 陆慎行快速入了屋内,瞧中江阮,“刚醒来?” 江阮笑着点头,“是啊,刚醒来, 我真的好能睡。慎行哥,你去干啥了?” “出去看了下,城内都在传,皇城内忧外患。阿阮,咱们处理好薛家的事儿,得赶紧离开,不回青阳县,至少也要出城,城内乱起来,比城外要危险的多。” 一般政治家,想夺取政权,根本就不会估计城内子民的性命。 江阮笑容消散,带了几分认真,“还真是,我也是担心这个。早知道,我就不来皇城了,可怜了孩子。我倒是不怕,就怕这孩子,遇到个好歹的,多可怜。” “不怕,这不是还有我。肚子里的小家伙,可有欺负你?” 陆慎行低首,望着江阮的肚子,目光柔和了下来。 江阮却在陆慎行低头的一瞬间,发现了他隐藏在眼眸深处的担心。 她握着陆慎行的手,放到自己的肚子上。 “我们都会没事儿的,慎行哥,咱们一家,都会好好的。” 岂料,却听陆慎行道,“我只求你们母子,平安无事。” 他的安危无所谓,他最怕跟担心的就是,城内外要是出了乱子,他如何护的了妻儿的安全。 很快,水仙就将准备好的饭菜端了上来。 江阮跟陆慎行吃了些,等到薛家正式晚饭开始的时候,薛家大娘子还特意派了秦嬷嬷来,说是邀请江阮过去吃个饭。 江阮回绝了。 从来到皇城,陆慎行就那次出了一次薛家,他们在薛家住了将近一周,不见周惠兰说找她。 江阮隐约猜到了什么,怕是周惠兰是在等她生产。 可江阮是不怕的,有陆慎行在跟前! 在白虎镇的时候,陆慎行的腿眼看着马上就要好了,他们却来了皇城。 这其中耽搁了些时间,为了让陆慎行的腿能好的更快。江阮便央求了陆慎行,带她出去,却街市上逛一下。 陆慎行那么宠江阮,自然是没拒绝。 两个人刚出门,这边水仙就将四姑娘出门的事儿,跟薛家大娘子周惠兰说了。 周惠兰将水仙给骂了一顿,让她紧随去追,将人给追回来了。 挺着大肚子出去逛街的四姑娘,要是被人发现了,她如何跟邱家大娘子交代啊。 可惜,等水仙追上江阮的时候,江阮跟陆慎行刚从医馆里出来。 江阮的手把在陆慎行的胳膊上,陆相公很实在的搀扶着妻子,慢吞吞的走着,一边认真的听着娇妻说的话。 “哥,你有没有在听啊,人家大夫说了,你的腿好了,现在是没问题了,但脚踝后筋有点别着了,要好好的按摩,既然咱们在皇城,那就隔三差五的来看看,我陪着你来。” 陆慎行却道,“阿阮,别担心,哥脚上这条筋,哥会给它别回来, 花这个钱干啥。咱这个钱留着给你跟孩子用。” 主要是,老大夫按摩一下,就要一两银子。 这皇城的物价,可真是贵的上天了。 他们积攒的那么多钱,要是被他三两下一按,钱就哗啦啦的没了。 江阮却暗中拧了他几把,“反正就还要去按,你要是不听我的,我就生气,不给你生孩子。” 陆慎行低声笑了起来,“傻,孩子都在肚子里马上要生了,你还说不生。该回去了,溜达了那么大会儿,也该回去了。” 正在他们夫妻说着要走,听到身后传来喊叫声儿。 “四姑娘,四姑娘啊,奴婢可找到您了……。” 水仙说着就要往江阮那边跑,却在一个赌坊门口,被一个年轻男子拉住了衣服。 “水仙姐姐,是你啊,我正好手急需要钱,你借我一些,等回头我发了月钱,马上就还你。” 拉住水仙的这小厮,正是薛家大娘子跟前秦嬷嬷的孙子,叫秦正。 “你这个猢狲,别拉着我,我是出来找你问人的,你不知道就算了,现在我找到了人,你还拉着我不放。” 听秦正忙着又说,“我的好姐姐啊,你快借给我一些钱吧,是咱们舅爷家的小公子,在里面赌债,赔的脱的只剩下裤衩子了,这不是,我奶奶就打发我来瞧瞧,刚给送了一百两,一下全赔了。 我这是走不掉,要是不将舅爷家公子带走,回头大娘子瞧见了,不得打死我啊。” “你现在拉着我也没用,我一个当奴才的,全身上下拢共也没一百两啊。” “那姐姐回去,跟大娘子说一声,且说,是大娘子的亲侄子,在外输钱,不给还上,就要被剁了手脚了。” 秦正继续拉着水仙说。 而那边江阮听到水仙的声音,就看了过来。 水仙这奴才虽说是周惠兰跟前的人,但在听雨轩内,照顾江阮也是尽心力尽礼。 现在瞧着水仙被人拉着,江阮与陆慎行,便折身走了过来。 “出了什么事儿这是?”江阮拧眉,盯着水仙跟拉着水仙的秦正。 那秦正还不晓得江阮的身份,只顾着跟水仙说话。 第一百一十八章 赌品好与坏 倒是这水仙是个聪明的,望着江阮,仔仔细细的将这事儿给说了出来。 “四姑娘您说,这差事奴婢哪里能忙的,赌坊的钱,谁人能还得起啊。” 秦正听了水仙的话,得知江阮的身份,便在跟前道了句。 “原来是江家四姑娘啊,那里面欠了赌债的,正是您母亲周家的嫡三子周文清三公子。说来,您还要喊他一声表哥呢。四姑娘,您出手相助一下,怎生也不能让三公子给大娘子丢人不是。” 原来这个周文清,是大小周氏的娘家侄子。 也就是江阮的舅舅家的表哥。 因为周家落魄,周家男子没什么正经职位做,全是靠着薛家救济。 而这个周文清,素来喜欢说一些哄人的话,也是跟周惠兰这个大姑姑走的亲。 最近也不知道,跟着谁沾染了赌博的陋习,一来两去的,沉溺于此。 前个儿已经输了三百两,还是周惠兰觉着丢人,让秦嬷嬷给送钱处理了。 没想到,隔了一天,这个周文清又来赌博了,还赌输了。 就派了身边小厮,前去薛家要钱,正巧被秦嬷嬷瞧见,就打法了秦正来给送了一百两。没成想,周文清死性不改,还了赌债还不离开。 这一赌,不仅全部输光了,还将自己身上的衣裳,玉佩全部赔了进去,又欠了五百两的赌债。 不凑巧的是,这个赌坊,还是最近风头正旺的邱家开的。 虽没明说,但大家都心知肚明,赌坊的幕后老板正是邱家大爷。 谁敢欠债不还啊。 秦正是实在无法了,出门去找人求救,见着水仙当成了救命稻草一样求救。 可水仙一个小小的女婢,哪里能有钱,左右不过是回到府邸内,去大娘子那房,回个话罢了。 瞧着两个小厮在门口苦拉着脸。 江阮蹙眉,望向陆慎行,低首道了句。 “相公,咱们进去瞧瞧。” “阿阮,这是赌坊,进不得。” 赌坊人多而乱,而且,多是一些亡命赌徒,别说她一个孕妇,就是正常的姑娘家,都不敢进去的。 “相信我,咱们进去。说不定进去这一遭,咱们就有钱了。” 江阮没什么神力,就是善于观察,运气好了点,她也想博一下。 赌坊,可以让人一夜暴富;也可以让人,倾家荡产。 江阮长相美艳靓丽,即便是穿着普通,可耐不住颜色好,她一入这赌坊,就吸引了一众人的目光。 当然了,令大家觉着好奇的是,她那高耸的肚子。 这孕妇,进赌坊做甚? 没等江阮跟秦正去找到周文清,就瞧见赌坊的管事人出来。 男人长的倒是眉清目秀,手上抓着一把折扇,一身青蓝色长衫看上去很是俊逸,偏生眼睛里的精明,咄咄逼人,让人看着不太喜欢。 “这位娘子,咱们这里是赌坊,可不是成衣铺子,首饰铺子,还请您现在离开,尤其你还是个孕妇,仔细破我的客人的财气。” 江阮也不气,秀气的眉头轻挑: “我今天就让你知道,别小瞧了孕妇,今日我是来,破你这赌坊的财气的。” 江阮说着,又道,“快引我过去,否则,今日周文清的钱,怕是没人还了。” “您是谁?为何知道周家三公子?”男人目光里带着戒备,试探。 江阮笑而不语,“这个您就甭管了。” 在进赌坊前,江阮为了让陆慎行放心点,特意将面纱戴上了。 故而,人只能隐约瞧见她容貌不俗,是个孕妇,穿戴朴素,倒是不晓得她的身份。 秦正是引着他们进来,水仙压根就没进来,被江阮安排在外面等着。 至于秦正知道不知道江阮的身份,江阮是不太在意,反正,就目前来看,亲生是秦嬷嬷的孙子,也不敢乱言语! 男人不再说,倒是带了几分拭目以待。 想看看……眼前这个说大话的女人,能做到何等地步。 这赌坊内也不是没有女眷来,但都是大家的女子,他们进内室去玩耍,赌钱也是图个乐趣,倒是没瞧见过,在人多杂乱的大堂内跟人赌钱的。 江阮玩的是摇骰子,比大小。 这个游戏她之前在前世,跟公司的人每次出去聚会,都会玩这个来拼酒。 没想到,今天竟然会来用这个挣钱。 那就试试吧…… 江阮撩起了衣服,往跟前站了下,看了下那边抱着膀子,跟被踢了毛的癞皮狗似的表哥,眼神里闪过一丝讥诮。 本是个蠢笨不动脑子的,还学人家来玩赌博,输的只剩下裤衩子,也是活该。 “这位娘子,开始吧,大小您选……。” 摇骰子的竟然是这个赌坊的管事,江阮笑着说,“管事亲自出马,这是想看小妇人输呢。” 说罢,江阮道,“我是个孕妇,站着累,给我抬把椅子来。” 管事李明修笑了笑,招手让人抬了椅子过来。 “您选,大或小。” 江阮却问了句,“我想问一下赌场规则,可是累计翻倍的?” 李明修继续笑道,“照您说的来算。” 江阮侧耳,仔细听了听,道了句,“大!” 等李明修确定的问了下,江阮依旧说大,可等李明修打开骰子,却是小! 众人一阵嬉笑。 “这娘子看着不懂,我还以为是个厉害的。” “对啊,下注下注,我要堵这娘子的反面。” “这位娘子,您还要继续不?” 众人围在一起,看热闹不嫌大的。 江阮面上不动神色,跟跟前陆慎行道,“相公,放赌资。” 说来陆慎行还真是跟江阮是一对。 江阮赌钱,陆慎行放钱,倒是没一点迟疑。 “好生玩,不着急。”陆慎行在放钱的时候,低声跟江阮说了句。 江阮就是笑笑。 连续三局,江阮次次都是大,而次次都是输,眼看着她快要输光了。 而这个时候,桌面上的赌资,已经有五百两了。 按照一局翻番,两局四翻,第四局的话,江阮要是输了,就要面临欠下赌坊几千两的银子。 当然了,要是江阮赢的话,那么……桌面上的钱全部都是她的。 而且,赌坊还要支付给她翻番的钱来。 李明修看着已经输的没钱的江阮,颇为好心的说了句。 “小娘子貌似运气不太好,今日就当此为止。您只需要将本金赔付了,也就没事儿了。” “你认为我运气不好?未必吧。”江阮面色如常,气韵沉稳的说。 李明修惊讶而又佩服她的沉稳,丝毫不乱。 “小娘子的意思是,……。” “继续开。” 第一百一十九章 大赢 李明修不确定的问道,“小娘子可要想清楚了,若是这次输了的话,您面临的可是要赔付的巨资,给您算了下,至少要八千两。” 江阮颔首,冷静道,“开!这次我来,我来摇骰子,您没意见吧。” 李明修脸色一白,目光微闪,但却继续镇定的说,“您这是不相信我。” 江阮道,“相信不相信,李管事你自己心里清楚。我任由你检查,但这次,我要来摇骰子。你怕什么?我都输了三局了,兴许我这次运气真不好,第四局还是要输掉呢。” 李明修出老千,江阮早就听到了。 这三次的摇骰子,李明修的摇的骰子里,其中一个没动,反而是跟另外一个骰子连在一起。 前面几局,先陪他玩一下,顺便试一下自己的耳力,她有敏锐地洞察力,这个是别人比不上她的。 李明修差人去重新取了一副骰子,给了江阮。 “请……。” 李明修也是觉着,这个小娘子怕是真的不会玩,就是来耍耍罢了。 坐在椅子上的江阮,起身来,抬腿,一脚踩在了椅子上,双手抓过骰子,仔细检查了下,也冲大家都显示了下。 这才放在一起摇动。 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来回晃动后。 砰的一下,放在了桌子上。 “猜,大或是小?”江阮笑望着刚才一起附和的人问。 有人说大,有人说小,还有人问,江阮是大是小。 江阮笑着说,大! 听到江阮说着这个,李明修是笑了,放松的笑了。 这个小娘子肯定是不会玩,哪里有人一直猜大的。 江阮笑着将骰子打开,赫然是三个六,豹子最大。 当下所有人看到都惊讶了,他们不是惊讶点数,而是惊讶江阮的好运气。 当然,那些堵江阮小的,输的惨不忍睹。 其实,这个时候江阮看到后,也是松了一口气。 幸好,没堵错,没给自家相公丢人。 “相公,收钱,咱们走人。”江阮说罢,瞧向林明修,“对了,李管事,将周文清的赌债一并结清了,还有,下次他再来,不许他赌,否则,我就继续来赌钱。” 陆慎行将钱装好,还真是不少,有散钱,也有银票。 陆慎行一脸我为我媳妇骄傲的脸,跟那赌坊里的小厮,说,全换成银票,用麻袋装。 八千两,将这赌坊内半年的营业都要赚走了。 李明修如临大敌,见江阮要走,却伸手拦住了,“且慢,……。” 江阮眉眼一瞪,“怎么,李管事还想继续赌。” “我来试一下,麻烦小娘子再猜一下。”李明修是不相信江阮。 江阮表示理解,当下说道,“好,你就用我刚才用的的骰子来,我给你三次机会。” 江阮还真是陪了李明修玩了三次,三次赌大小,江阮猜的准准的。 两次小,一次大。 这个时候李明修才发现,原来这小娘子是个玩家,不过是刚才藏拙罢了,她是在等最后翻几番,将钱全部赢走。 江阮眯眼笑着,跟陆慎行一同出了赌坊。 那边终于穿上衣裳的周文清,忙着就出来追赶,江阮不想跟周文清多交涉,带着钱这边回了薛家。 回到听雨轩后,江阮伸手握住了陆慎行的手。 陆慎行摸了下她掌心,全是湿答答的汗。 “我原以为你那么胆子大,是个不怕的,竟然这般害怕,既然害怕,为啥还要赌。” 他说着抓着江阮的手,在自己身上的衣服上,擦了下。 江阮道,“我需要钱,需要好多的钱。这次赌坊也是一个机会,帮了那个周文清是其一。其二是,我想让你好好的。你强大了,才能更好的保护我,保护孩子。” “阿阮,……。”陆慎行面带感动,低声喊了句。 却见江阮凑近,在他脸上亲了下,亲昵的靠着他。 “慎行哥,你喜欢这样的我吗?你乐意我来挣钱养家吗?” 江阮问的话,陆慎行没直接回答,则是用实际行动表示了。 “喜欢,就爱你这个样子,阿阮你是个聪明果敢的姑娘,娶了你,是哥这辈子最大的幸福。” 他半撑着,低首望着她,若不是她怀孕在身,他真想将人给就地正法了。 江阮笑着,灿烂明媚。 “这个家是咱们俩的,不管是谁努力,都是为了以后更好的生活。我说的对吗?” “我家阿阮说的什么都是对的。” 这么努力奋斗的阿阮,真的让人喜欢的同时又心疼。 他想了想,或许……该彻底的治好了自己的腿上。 他是个男人,不能在阿阮面前那么的软弱无能。 但他一介草民,想取得权势,财富,必须要走……参军。 他要去参军,趁着世道正乱,他想去博一下。 陆慎行怕自己的想法吓到了江阮,便没说,他想着等孩子生了,他再去。 可没等到他去,就发生了一件让他措手不及的事情。 听雨轩里的婢女水仙,跟秦正,一同去了大娘子院子里。 将江阮外出,还去赌坊的事儿,跟周惠兰说了。 正巧说的时候,薛元道也在周惠兰这屋内。 周惠兰本想隐瞒下来,可秦正说的快嘴,让薛元道听了个正着。 对于江阮这个亲生女儿,薛元道是不知情的,全是周惠兰跟妹妹串通换的孩子。 薛元道听后,问向周惠兰,“你怎么把江家的女儿接过来了?现在城内外都乱的一遭,你接了她来干什么。江家可不是之前的江家了,对薛家一点用处都没用,接了过来,白养着啊?” 周惠兰忙道,“这不是邱家大娘子,一直问我妹妹家的阿阮,说是邱家三郎那边要求娶,我就将人给接了过来。 奈何阿阮年少不懂事,被人哄了心思。这个事儿,官人就别管了。反正啊,我会让邱家帮魏安王。 倒是官家那边,具体是个什么情况?” 薛元道瞧了下周围,见没人,倒是跟周惠兰说道,“目前对宫内的情况,还一无所知。倒是你,挑个日子,带着你妹妹家的阿阮,去邱家走走看,好问问现在宫内是个什么情况。” 薛元道也不是个好东西。 不想白养了江阮,却又想牺牲江阮,来帮他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第一百二十章 处理掉 周惠兰倒是想带着江阮去邱家,可现在,江阮还没生呢,挺着个大肚子,真的是让人烦心的很。 的确是,对周惠兰来讲,着急于想带着江阮快些去邱家,这样才好从邱家大娘子口中问些话出来,又不得不等着江阮赶紧生下孩子,她是着急又无奈啊! 想来想去,对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倒是好办。 周惠兰担心的是,江阮身边的那个男人。 随即编排了一些话,说那个男人是个碍事的,想让薛元道找人给做了,要么就是给打发走。 “江阮跟前还有个男人?” 周惠兰道,“是在乡下成了亲的。一个乡下出来的穷小子,还是个瘸腿的。怎能挡着了咱家的路子,官人,你找个时间,将人给处理了,反正现在也是乱的很,随便处理个人,又不是皇城的,倒也是简单。” 薛元道看着周惠兰,却是迟疑了下。 “可有查过?能让江贤祖答应做他女婿的男人,能是那么简单?别回头给我惹了什么麻烦。否则魏安王那边,不好交代。” 薛元道是个文官,做事起来还是相当谨慎的。 听周惠兰满不在乎的说,“能有什么背景,是在青阳县那边一个叫白虎镇的小山村里,我问了前去白虎镇亲自走一趟的孙婆子,说了,是个死了爹只有一个娘的门户,没甚人撑腰。 我听说,当年阿阮嫁人,还是江家老太爷死的时候,想风光操办,这才嫁了闺女,换了点银钱。” 周惠兰说着,薛元道没觉着可怜。 反而讥笑道,“也是活该,那个老头子,当年要是力争让先帝立遗诏给魏安王,跟我薛家站在一阵营,岂能落得这等地步。 我可跟你说了,不必去帮江家。江家现在已经是无用的棋子,废弃的棋子,没任何用处。” 薛元道是担心,周惠兰为了跟周敏兰那边姐妹情谊,去帮江家。 周惠兰赶忙表示,自己不会出手相帮。 薛元道想了下,便道,找个机会,会将陆慎行给处理掉了。 …… 这边江阮跟陆慎行,在屋里闲着数钱的时候,突然连续打了两个喷嚏。 陆慎行伸手,摸了下她的额头。 “生病了?” 江阮却道,“没有,估计是谁算计我呢。慎行哥,你快看,咱们现在好多钱了。 这些钱,我是想着想的,给我爹娘一些,家里的房子该修缮了。我三个哥哥也要娶亲,都是用的着钱的。 然后再分出一部分,给慎武家、华梅家,还有婆婆,庆欢也要留下一些。 庆欢有点好高骛远,不切实际,这个钱咱收着,等她出嫁的时候给她陪嫁……。” 听着江阮这般盘算着,陆慎行想了下。 说道,“钱是阿阮的,你想着咋分都成。倒是三个大舅子,人好,他们娶亲着急用,算着他们的就行。 慎武跟华梅他们,都已经婚娶,嫁人,就不必给他们了。 你挣的这些钱,可不容易。” 陆慎行这是心疼媳妇了。 江阮低声呵呵的笑了起来。 “这个钱啊,来的太虚,不是脚踏实地得来的,我握在手里,用的不踏实。” 其实呢,是江阮真的心疼在乡下的那些亲人门。 满打满算的,好几千两呢,这对江阮来说,就是一笔横财,很大的一笔钱,她一下子也用不完。 就是拿出两千两来,她手里还握着大半呢,根本就不必担心。 跟陆慎行好是说了一番,才说通了陆慎行,给陆家送去五百两银票,江家给了六百辆,三个哥哥,一人两百两。 而陆家,则是陆华梅一家一百两,陆慎武家一百两,剩下的三百两,取五十两交给林氏来收着。 其余的,陆慎行说,是留着给他们家用。 江阮看着这般精打细算的陆慎行,觉着日子,很踏实。 从那次赌坊之后,周惠兰就是派了秦嬷嬷来问了下,得知是江阮出面,帮了周文清一把后, 倒是没说什么。 不过却问了下江阮那些钱,都放哪里了。 还说,薛家仓库可以帮她收着。 江阮冷笑说早就存在钱庄了,根本不必薛家来帮。 倒是江阮想去见周惠兰,周惠兰却推辞不见,让她在听雨轩好好的养胎,尽早将孩子给生下来。 日子这般过着! 因为盘算着日子,也快到生产日子,江阮其实也是很担心的。 好在,陆慎行在这个半个多月内,挑挑选选的,找了三个稳婆,都是知根知底,城内的良家子。 为了保证江阮生产过程顺利,陆慎行连他去按摩脚踝的那家老大夫都给预定下了。 只等孩子要生的,没想到,江阮肚子里的孩子,却是个久住不动的,竟然比预产期晚了十天左右。 中秋节都过去了,还不见江阮的肚子动。 江阮是不着急,舒心的等着孩子的出生, 倒是那边的荣兰园的周惠兰,着急了起来。 周惠兰连椅子都坐不住了,站在堂屋里,来回转动,嘴里嘟嘟囔囔的说着。 听秦嬷嬷撩起帘子走了进来,说,“大娘子,水仙来了。” “让她进来回话。” 水仙跟着秦嬷嬷,从外面走了进来。 周惠兰忙紧声问,“我问你,听雨轩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说着是中秋前后生的,这都中秋都过去十余天了,还不见动静传来。” 瞧见周惠兰着急,秦嬷嬷也跟着呵斥水仙,问道,“快跟大娘子说,四姑娘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水仙忙道,“大娘子,这个奴婢也不清楚啊。陆相公从外面带了三个稳婆来,虽说是不住在听雨轩,可最近几天也是来的勤快,自打上次奴婢,将四姑娘去赌坊的事儿说了后,四姑娘有些事儿避开了奴婢,根本就不跟奴婢说。” 秦嬷嬷在跟前道,“大娘子,您也别着急。兴许啊,四姑娘这次怀的是个丫头。不是说懒惰丫头,勤快小子。要是小子,定是会早生。怕是,四姑娘这次生的是个丫头了。” 却听周惠兰道,“我才不管她生的是男是女,我现在是……马上要到九月了,她就是这个生都来不及了。秦嬷嬷,这样,你去找了大夫来,开两副催产药,尽快生了,将四姑娘的身子给我调理好了。 邱家那边,邱三可是从汝阳回来了,正好邱家不知道这边的情况,赶紧将孩子的事儿给处理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意外听到的算计 秦嬷嬷眉头皱着,低声靠近周惠兰。 说了句,“大娘子,那个陆相公是个难缠的主儿,他整日盯着四姑娘,四姑娘每日吃的东西,他都要仔细检查清楚,这下药的事儿能成吗?” 周惠兰只是跟秦嬷嬷说,去找了大官人来。 水仙很快就被打发走了,等水仙回到听雨轩。 见江阮正在靠窗软榻上坐着,陆慎行不在,她怀中抓着的是一个水蓝色的流苏穗子,这个是自己闲着无事做的。 听到水仙进门的声音,江阮抬头看了过去,将络子抓在手中把玩。 “荣兰园那边叫你过去,又问了什么话?我知道,你是薛家的奴婢,自然是听薛家主子的话,我也是问问,你想说就说,不想说且就作罢。” 水仙战战兢兢的,不敢多说,也不能不说。 “大娘子问奴婢,四姑娘您这肚子,啥时候能生,奴婢说不知道。” 江阮挑眉,抹了下小腹,嗯了声,“那你家大娘子说了什么?” “大娘子说……,马上要九月了,还有……邱家三公子也从汝阳回来了。” 江阮将眼神收回,语气冷淡的问,“你家大娘子还是不死心,想让我嫁给邱家三公子啊。邱家三郎?那个养外室,生养下两个儿子的男人,他一个皇城内的大笑话,你家大娘子,好狠的心啊。” 拆散他们夫妻不成,还算计着等她生下孩子,却嫁给一个皇城的笑话。 邱家三郎,年少轻狂,行为放浪,早早的就混迹于女人之间。 且不说他薛家院子里养的女人那么多,这皇城内,哪个正经门户的姑娘想嫁过去。 更别提,五年前,邱家三郎在外面养了外室,还在家里没有大娘子的情况下,生了两个儿子。 那外室……听闻是死的离奇古怪。 外室死后,邱家三郎就去了汝阳,说是做生意,有人猜测,实则是去避避风头的吧。 想到周惠兰的盘算,竟然让她嫁给那样一个恶名昭著的男人。 这还是她亲生的女儿? 果真,不是自己养的就没一点感情,只想着利用她罢了。 江阮起身,让水仙搀扶着,下了软榻来。 “扶我出去走走吧。家里的四公子,可是有回来过?” 江阮想了下,或者,薛汀钰可以帮自己一把的。 水仙道,“四公子一直在外面忙,许久也没回来了。” “是不是你们大娘子特意给安排出去的,不想让我见到他?” 江阮聪明的想到了这点。 薛汀钰就目前来看,倒是个文质彬彬,说话谈吐都极具教养。 江阮猜测,或许薛汀钰是个好的。 可惜,周惠兰既然能算计着她,岂能不会提前防备着她。 中秋佳节,临近九月, 繁花至深秋,早就落败了,可偏生院子里的菊花,五颜六色的,像是在等着重阳节的到来。 江阮瞧着那些菊花,淡声道了句,“真是娇嫩的花儿啊,开的真不错。” 水仙忙顺着江阮的话说道,“这个正是等重阳节,大娘子在府邸里,招待皇城各家大娘子所准备的,现在就是一小部分,往花园那边走,更是好多,都铺满了路两旁。” “重阳节要在薛家办?” 水仙点了下头,刚才她没注意,一下子说了太多的话。 现在想挽回,可凭她这脑子,根本就说不过四姑娘,索性闭嘴不说话了。 江阮每天都要走动下,听大夫说了,这样利用生产。 至于,孩子到了预产期一直迟迟不生,江阮表面看着很沉稳,心里还是很担心的。 她随着水仙,沿着花园的位置,一直往外走。 眼看快要到后门那处下人房那边了,水仙提醒了句。 “四姑娘,您今天走的不短了,咱们该回去了。” “怕我被人瞧见,说了闲言碎语?碍着你家大娘子的好盘算?” 对于自己的存在,在薛家都处于保密的状态,周惠兰早早的就下了死命令,不许江阮走太远的位置,更不能在薛家乱走动,否则,水仙就要被惩罚。 水仙低头,不敢回答。 江阮冷声哼了下,刚要转身,却听到在两棵非常浓香的桂花树外,听到一个年纪不小的男人,低声对人吩咐着。 “今天晚上,瞅准了时间,逮到人,直接带了出去。” “管家,带了那男人出去,怎么处理?” “先断了他的腿,再扔到城外去。必要的话,处理掉了,不要留下痕迹。”中年男人背着手,躬身跟前面的人,低声说着。 江阮耳力很好,竟然听得一清二楚。 她原以为是薛家主子,要处理点一些什么妨碍到他们利益的人。 就在江阮转身要离开的时候,听到有人说了句,守在听雨轩门外…… 听雨轩门外? 那他们要处理点的人,是谁? 能是谁,自然就是陆慎行了。 江阮脚下一歪,差点摔倒了,在后头隔着些许距离的水仙赶紧上前扶住,那些话,水仙没听得,她全身心都在江阮身上,哪里会去想别的! “四姑娘,您怎么了这是。” “回,回院子里去。水仙,你出去一趟,去医馆里里找了官人回来。” 水仙却扶着江阮道,“那奴婢先将您给送回去。” “不用,我自己能回去,你快出去一趟,将官人找回来。” 江阮催促让水仙出去。 陆慎行每天是上午半晌,江阮睡午休的时候出去,然后他去医馆里按摩脚踝,会花上一两个时辰,但他每天都是擦黑才回来。 江阮问过陆慎行出去做什么了,陆慎行只说,是处理一些事情。 也没仔细说过。 江阮怕,怕陆慎行这次回来的路上,会被薛家的人给算计了。 陆慎行是有武功,可他那么实在,哪里有防备人的心啊,尤其还是那些千方百计想要算计他们的人。 江阮不敢松懈半分! 可能是因为紧张的缘故,江阮只觉着小腹有些下坠,带着丝丝的疼痛。 她摸着小腹,低声喃喃的说,“你个小崽子,早不生晚不生,可千万不要赶在这个时候生。爹娘要盘算着离开,等离开了,你再出来,给你娘我记住了,不许闹。”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她越是说,肚子里的孩子,越是活跃了起来。 疼得她秀美的脸上,竟然起了薄薄一层汗。 即将九月的天了,尤其是下午,天色快要黄昏将至,天是不热,还有点凉丝丝的。 第一百二十二章 生产在即 这边江阮刚到听雨轩门口,肚子实在是痛的走不稳了,可她没喊人,她直觉孩子不是这个时候要生的。 倒是看门的婆子,上前问了句。 江阮没搭腔。 这在听雨轩看门的婆子,原先就是秦嬷嬷手下的,像江阮这样不受宠的,按说是没人管的。 可为了不让江阮生孩子的事儿,泄露出去。 周惠兰就加派了人手,独独的守着江阮,不让她出去是一面,也不让外人知道,江阮生产的事儿。 那婆子素来是个精明的,看到江阮这般脸色难看,忙着转身就跑开了。 江阮瞧见了,心里明白,这婆子怕是赶着要去告诉周惠兰,说她要生的事情了。 她现在只期盼着,陆慎行能赶紧回来,尽快回来,带她走…… 有人要谋害陆慎行,就在今夜。 江阮强忍着疼痛,到了屋里,将他们用的着的衣物收拾了下,其实就是给孩子的一些东西。 她的肚子实在是疼的厉害,痉挛似的疼痛,她连收拾东西的力气,都快撑不住了。 却在这个时候,周惠兰带着秦嬷嬷,先陆慎行一步赶来了。 江阮见人来,咬紧唇瓣,坐在软榻上,将她收拾的包袱,垫在了身后腰身。 眸子冷淡而警惕的看着周惠兰。 “怎么?之前我要见你,你不来,现在竟然不请自来了。” 周惠兰眼神却是定在江阮的脸上,面露满意之色。 “你这体质倒是像极了我,怀孕到生产,也没胖了身子。到底是年轻,底子好。只要你听我的话,我会确保你将孩子好好的生下来。未来也给你数不尽的荣华富贵。” 周惠兰对江阮的关心,从头到尾都是带着目的的。 江阮冷笑,“未来?你给不起。你若是敢伤我身边的人半分,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我根本就不会听你的话,你为何还要用我当棋子去讨好邱家?” 听周惠兰道,“我不需要你听我的话。邱家三郎需要一个上得了台面的妻子,而你最是合适。当然,你要是没怀上这个孩子,会更好。” 周惠兰打量了下江阮,断定她今日是要生了。 也没跟江阮多说,则是交代秦嬷嬷来接生,听到她们主仆站在门口,窃窃私语的说着不可告人的话。 江阮怕。 她是不会有性命危险的,但……肚子里的孩子,难道真的还要没见过这个世界,就重回黑暗吗? 可能是感受到了江阮悲伤的情绪,肚子里的孩子,反而安稳了下来。 过了一个时辰,江阮的肚子又开始阵痛起来。 她自己其实也能确定了,孩子怕是要出生了。 正在江阮疼痛难受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吵闹声,还有兵戎相见的打闹声。 周惠兰也听到了声音,忙着呵斥问了句。 “什么情况?” 听下人说,“是陆相公回来了,带了两个婆子。家丁没拦住,已经到门口了。” “去找人,拦住他,给我打出去。”周惠兰怒声道。 却见软榻上坐着的江阮,猛地起身,望着周惠兰,“我要见他,我必须要见他,否则我就死在你的面前,我让你竹篮打水一场空。” “你……。”周惠兰看着江阮,脸上也来了怒气。 未等周惠兰说不同意的话,陆慎行一把长枪,直接投掷到了门口处,接着就是飞奔而来的陆慎行。 他看到周惠兰跟眼前一些陌生的婆子,厉声道,“要是阿阮跟孩子,伤了半分,我要了你们全部的性命。” “呵呵,你可别忘记了,这里是薛家,你再是张狂,能打的过五万的铁骑军?” 周惠兰说的五千铁骑军,正是薛元道帮魏安王培养出来的人。正藏在城内城外。 为的是,等宫内官家,一经暴毙,立刻起兵拥护魏安王为新帝。 陆慎行没管周惠兰,则是快速走到江阮跟前。 “阿阮,是不是要生了?痛的厉害?” 江阮点头,却拉着陆慎行回到了里面屋里。 卧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后,江阮才将自己刚才绷着的情绪放松了下来。 她拉着陆神行的手,亲昵的靠着他,声音很着急的说: “慎行哥,你听我说,他们、他们要害你。你听我的话,先离开。我可能要生了,我让水仙去找你,就是想着,你赶紧回来,带我走。 可现在,走不掉了。周惠兰想将我送给邱家三郎当大娘子,至少现在我是确定没有性命危险的。 你现在就走,钱都存在钱庄里,这个络子你带着,要记得来找我。 我不在薛家,就是在邱家。你放心,我江阮绝对不会背叛你,你若是还要我,还相信我,就来找我。” 在江阮说话的时候,陆慎行很想打断她的话。 他不想走,也不能走,自己的妻儿都在这里,他现在走掉的话,岂不是像个叛徒,背叛了他们之前的感情。 但每次他想说话的时候,江阮会伸出干净的手指,挡住他要说话的嘴唇。 “阿阮,我不能走,你即将生产,我咋能在这个时候离开。” “你必须要离开,他们会杀了你的。你走了,我可能还会有离开的机会,你要是不走,我们要一家三口都死在这里吗?” 陆慎行眼睛湿润,铮铮铁汉,竟然落泪了。 他突然觉着自己很被动,被动的连自己的妻儿都护不好。 “我答应你的,我答应你要护你一生周全的,可现在……。” 江阮猛地在他嘴唇上亲了下。 “你会的。慎行哥,你去钱庄将我的那些钱全部取出去,拿着去做你想做的事儿。我知道,你的心里有更大的抱负,等你有能力护我周全的时候,来接我。我也会努力保护好自己,保护好咱们的孩子。 我撑不住了,孩子要生了。” 她不敢想,若是在她生产的时候,陆慎行再被薛家的人抓住,给打死了。 那个时候她没有清晰的头脑去说这些话了。 所以现在她必须要全部说出来。 陆慎行毕竟是当兵行军出身,江阮从他不安于现状的眼神里,看出来了什么。 尤其是来到皇城后,在薛家他们夫妻那么的被动的情况下。 陆慎行有种跃跃欲试,想要出去博一下。 只不过,现在也是个赌注,跟她在赌坊下的赌注不一样。 现在陆慎行要做的是,选择好要跟的人,做一个一辈子只能做一次的赌注。 第一百二十三章 陆慎行重伤 赌胜了,便是成功的一辈子。 赌输了,那就是……死! 可他不舍得离开啊。 “阿阮,我不走,我不能走。哥说了,要陪你生下我们的孩子……。” 门外的周惠兰是害怕浑身戾气的陆慎行的,所以在趁着江阮跟陆慎行说话的时候。 她派人去找了薛元道,薛元道是没来,可却派了十余人,全部都是练家子,全部武装,带着长枪来的。 周惠兰在外道,“进去,将那个男人,给我抓住,乱棍打死,处理干净了。” 为首的男人这就要上前。 屋内的江阮,强忍眼里的不舍得,忙着要去以身体挡门,却见陆慎行快她一步,他护住了江阮,背后猛地受到一阵重击,手持长枪进来的男人,上前就要往陆神行的身上招呼。 陆慎行是满腔无奈无可奈何,心疼江阮,怜惜那未曾出生的孩子。 眼前困难的抉择,让他失了往日的沉稳,怒气升腾,空手夺取长枪,先将为首的两个男人,重拳给打了出去。 却不料,后面紧跟的一些人,继续往陆慎行刺,招招致命…… 没多久,陆慎行的胸口就受了一枪…。 江阮看到后,扶着门框,盯着一侧的周惠兰,怒道,“让他走,你要是想要我听你的话,就让他走。” 周惠兰看到受伤血流不止的陆慎行,以及江阮满脸的怒气。 对身边人道,“撤下,让他离开。” 江阮看着陆慎行,伸手抹掉他脸上的血迹。 “慎行哥,记住了,我跟孩子等着你,等你来带我们走。不要辜负我的心意,好不好?” 陆慎行沉默的应下了。 他必须要做出选择,这个时候要是不走的话,他陆慎行对不起江阮,对不起为他生孩子的江阮。 将陆慎行离开后,周惠兰立刻让身边的秦嬷嬷上前去。 “秦嬷嬷,你带人进去,赶紧给四姑娘接生,这么久没生下来,别是难产了。” 秦嬷嬷上前看了下,想检查江阮的身体,却被江阮推开了。 “别碰我,我嫌弃你们脏。让陆慎行带来的人给我接生,否则,我就不生。” “你,你这脾气,也不知道是像谁。” 倒是她身上那股子狠劲儿,像极了自己,周惠兰心中这样想着。 秦嬷嬷还是撤了下去,让陆慎行带来的两个婆子,上前帮江阮接生。 到了内室内,经得婆子检查了下,说是四姑娘难生。 ……意思就是难产。 羊水破了,可孩子迟迟不见出来。 那婆子怕出人命,赶紧出去找了周惠兰。 “大娘子啊,四姑娘怕是要难产了,四姑娘根本放松不下来,这样的话,很难生。” 周惠兰怒不可遏,猛地拍了下桌子,“去,里面给我盯着,无论如何一定要保全大人,孩子是生是死,无关紧要。” 最好生下来就是个死胎,也省的他们处理掉了。 这边江阮的事儿还没处理完,听门口守着消息的孙婆子来说。 “大娘子,陆家相公将老爷给打了,老爷受伤了, 脸上都是血。” “官人?他们怎么撞到一起了?” 孙婆子道,“说是在门口撞上的,老奴看,那个陆相公真的是太难缠了。” 周惠兰眼里闪过一阵冷光。 “这个陆慎行真是不知好歹。孙婆子你来,……对,就照我说的做,给二姑娘说一声,让城内的巡逻兵给处理了。也让二姑娘来一趟。” 薛家二姑娘,正是嫁给了魏安王为侧妃的那个。 孙婆子忙着出去。 再说薛家老爷薛元道,此刻坐在椅子上,让大夫帮他包扎。 脑子里却想的是,陆慎行那张犹如罗刹修罗般的脸。 “我陆慎行,以性命起誓,下次再来,就是你薛家灭门之时……。” 啪的一下,薛元道怒道,“好一个张狂的人,竟然要让我薛家灭门。朱管家,你去派人去跟二姑娘说一声,让她……。” 还没等薛元道说完,就见周惠兰行色匆匆的赶了过来。 “官人,官人你怎样了,二姑娘那边我已经派人去说了,定要让那个陆慎行,死无葬身之地。” “对,必须要先处死了他,竟敢敢诅咒,说让我薛家灭门。这个事儿,让人给处理干净了。” 薛元道,这人十分迷信,最忌讳的就是被人说诅咒的话。 现在陆慎行竟敢起气了血誓,要让他薛家灭门。 他脑海里想的就是陆慎行那张带了血迹的脸,跟他一字一语说的话。 那种令人可怕的眼神,会让薛元道觉着,陆慎行起的血誓会成为现实。 “江阮那边怎么样了?这个陆慎行像是疯了,江阮跟他说了什么话?” 都到这个节骨眼上了,周惠兰也没继续隐瞒。 “江阮难产,今日正要生了,却遇到了难产。” “江阮怀孕了?”薛元道大惊,他现在算是知道陆慎行为什么像疯了一样了,“真是胡来,江阮都怀孕要生了,你还敢让她嫁给邱家三郎?这要是被邱家那边知道了,能不生气。” 周惠兰一脸镇定的说,“邱家能生什么气,当年邱家三郎在皇城闹的那事儿,现在能娶上个媳妇就不错了。 再说了,邱家那边可有两个儿子了,邱家三郎还放出话来,不管是谁嫁过去,将来他的全部家产,都只会留给自己的两个儿子。 你说,现在真个皇城,好人家的姑娘,谁愿意嫁过去? 那些个小门户的,邱家又瞧不上。只要江阮答应过去,邱家那边不是问题。” 薛元道又问,“江阮都生了别人的孩子,还能听你的话,嫁到邱家去?” “女人嘛好哄的,好生哄着,我已经派了孙婆子去请了二姑娘回来,让二姑娘来说说。等将来魏安王得天下,自然是少不了她江阮的功劳。” 听妻子说的很简单,可薛元道总觉着,没那么容易。 …… 一直等到辰时末,江阮才生。 这边秦嬷嬷忙着就来报了句: “回大娘子的话,四姑娘生了,生了个小丫头,瘦瘦小小的,瞧着难活下来。” “知道了,不必多管孩子,死了就扔了。倒是四姑娘的身子,给我调理好了。眼瞅着要到重阳节了,到时候都给我准备妥当了,不允许出任何的乱子。” 秦嬷嬷忙着应下,心中却叹息了下。 四姑娘到底是您生的啊,现在四姑娘生了个小姑娘,那要是您的外孙女。 唉,处于人情上,秦嬷嬷就那么感概了句。 第一百二十四章 我的孩子,谁敢伤她半分 但她很快就没了那一丝丝的怜悯,赶紧去到听雨轩,将给江阮接生的产婆,各自给了点封口费。 “我可告诉你们了啊,带你们来的陆相公已经被打死了,你们出去之后要是乱说,就是这个下场。想活的好,就拿着银子离开,嘴巴都闭紧了,这些银子,可足够你们全家过一辈子了。” 两个产婆赶紧应下,她们不过是街市上的贫困人家,哪里敢得罪权贵。 但为了怕她们泄露出薛家的隐秘事,秦嬷嬷还是请示了下周惠兰,将这两个接生的婆子送到了城郊庄子上,全家都跟着搬走了。 这也是,后来陆慎行想去找那两个婆子问,江阮可是顺利生产,生下的是男是女。 却没找到任何的人。 …… 听雨轩,卧室内! 江阮没敢松懈半分,等产婆将孩子接生下后,她死死的扒着产婆的手,很是虚弱的问了句,孩子,男孩还是女孩? 产婆说了句,喜得千金。 江阮又问,健康与否? 产婆没说话,只说虚弱,现在要处理下,等包裹好,再抱来给她瞧。 江阮盯着产婆将孩子抱走,她眸子一直瞪着,困倦疲惫到极点都没敢睡下。 看着外面乌漆麻黑的天,江阮也知道,现在时辰肯定不早了,但却迟迟不见孩子被抱来。 她微微起身,跟前伺候的水仙,刚将沾了血的被褥,全部抱出去扔掉。 “四姑娘,您刚病好,身体还虚弱的很,先好好的休息。” “病好?呵呵,这又是周惠兰交代的吧?生孩子成了生病?去,将我的孩子抱过来,谁敢伤我孩子半分,我跟她拼命。” 水仙被江阮眸子里的杀气,吓住了。 这次的经历,让江阮彻底明白了,这里是古代,一个权势大于一切的古代,没一点人性。 有些人真的是,想弄死你,就会弄死你。 怪她太单纯了,只想着跟周惠兰摊牌,耗尽她的耐心,让周惠兰自己主动放弃她。 可没想到,周惠兰为了自己想要的,会那么不顾一切手段的来毁掉她的一切。 杀人,她的心里,真的生了想要杀了周惠兰,毁掉薛家这一切的想法 同时,她也知道,在这么嚣张的薛家后面,还有一个 手握重权,将来想要夺得天下的男人—魏安王。 所以,现在江阮没办法,也没有那个能力,去动薛家。 但她是不会放弃要毁掉薛家的心。 什么血缘亲情的,都是虚的,在权势跟利益面前,这些都是虚的。 江阮一个刚生产完的产妇身上的怒气,也可以说弑杀一切的戾气,让听雨轩内的人怕了。 水仙更是吓的不行,快速去到外面,央求嬷嬷,将刚生下来的小娃娃,抱到了屋里来。 是秦嬷嬷亲自抱来的。 她将孩子交给江阮,嘴上说道,“四姑娘,奴婢劝您认清一个事实,现在您一个人怎么能跟大娘子斗,且不说是内宅,就是整个皇城内,谁人瞧见咱们大娘子,不是要低头说话的。” “出去,我不想见到你们任何人。” 江阮哪里不知,更是因为知道,所以才觉着没必要听秦嬷嬷来说教。 秦嬷嬷叹息了下,跟江阮又道,“四姑娘您放心,孩子是能养在薛家,但你要听大娘子的话,不可意气用事。奴婢不打搅您了……。” 江阮起了身,抱着襁褓中的女儿,目光温和了下来。 那么小小的一点,差点要了她的命。 “爹爹要是知道你是个小丫头,肯定高兴坏了。娘亲希望你,今后……人生的路上,光芒万丈,不必受到任何的束缚……。” 顾宁给女儿取名,星辰! 陆星辰! 她的女儿,将来势必要任何人都不能欺负。 小姑娘从出生到现在一直没哭,倒是听到顾宁的话后,呜哇一声,哭的极为响亮。 小孩子刚出生是要哭的,若是不哭,孩子容易生病。 这其中的讲究江阮是不知道,可……在老一辈的眼中,刚出生不哭的孩子,那是难成活,不吉利的。 那边离开的秦嬷嬷,听到孩子的一阵哭声,心里倒是也跟着放心了下来。 孩子怕是没事儿了。 也不是秦嬷嬷是真关心江阮,她是觉着四姑娘太难降伏了,软硬不吃。若是能将这个小姑娘给养好,不定能用孩子来牵制住四姑娘。 江阮听到女儿哭,可是慌乱了起来。 还是水仙在边儿上,小声的说,兴许是小娃娃饿了。 江阮这才撩起衣裳,低首喂着小娃娃吃了奶。 这般折腾了许久,等江阮睡着,已经是深更半夜了。 再说青阳县白虎镇下的江家! 他们是在三天前收到钱的,莫名收到那么多的钱,让周敏兰跟丈夫江贤祖,觉着很奇怪。 可偏生,那送信的人说了,是皇城内一个叫陆慎行的人,叫他们来送的。 摸着几百两的钱,以及一封江阮写回去的信,周氏到现在都有些不敢相信。 这晚,周氏没跟往常那样早早的睡下,反而是觉着浑身不得劲,心神恍惚的。 洗漱完毕进屋来的江贤祖,看了下妻子,沉稳问,“都几更天了,你还没睡?” “我倒是想睡,可我想女儿啊。也不晓得阿阮现在怎么样了,这一去那么久,肚子里的孩子肯定是早就生了。阿阮不回来,陆慎行也没说回来。 难道,是我姐姐把阿阮留下来,将陆慎行给安置了个好差事?” 周氏想的是,自己姐姐大周氏,看到江阮怀孕,身边还跟着丈夫,会因为心疼女儿,而妥协下来。 不但会将江阮给照顾好,还会为了女儿着想,会给陆慎行安排好差事。 事实证明,她想的太美好,太单纯了。 江贤祖脱掉外衫,将桌子上的煤油灯挑了下。 声音里带着跟周氏完全不同的语气,说,“你那个姐姐,你还不知道。我倒是不担心阿阮,至少你姐姐对阿阮是有目的。我担心的是陆家老大,你姐姐势力,不会瞧的上陆慎行。我倒是担心……。” “你担心我大姐会将陆慎行给处理掉?”周氏说着,捂住了胸口,根本就不敢往这边想。 江贤祖又道,“你要知道,你姐姐跟你那个姐夫,可都不是个善茬。当年逼着玉珠嫁给魏安王。呵,魏安王的年龄,能当玉珠的爹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白嫩可爱的小包子 的确是,当年薛家二姑娘,也就是大周氏生的二姑娘玉珠,得知自己要嫁给魏安王后,哭的厉害,寻死觅活的不要嫁,还去找了身为姨母的周敏兰,求周敏兰让大表哥娶了她,她不想嫁给魏安王。 但最后呢……还不是被薛元道跟周惠兰,逼迫着嫁给了魏安王。 他们竟然使下作手段,将自己的亲生女儿下了药,送到魏安王的床上。 女子失去了清白,不得不心灰意冷的嫁了过去。 对于这件事,也一直都是周氏的一个心病。 当年,若是她答应了下来,是不是就救了外甥女。 可……当时的江锦,是已经订婚了的。 这一切,都是那么的让人为难。 听到周氏重重叹息了下,江贤祖宽慰道,“别多想了,先休息。若你担心,回头让子敬去一趟皇城。” 听到丈夫的话,周氏哪里还睡的着。 “官人,你这是……什么时候想好的?让子敬回皇城,能成吗?万一被人查到了子敬的身份。” “现在皇城正乱,怕是没人会注意到子敬。让他去找一下妹妹,又不是做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儿?” 江贤祖像是拿定了主意,可周氏却不松口。 “且不说子敬是长子,不能涉险。就是子敬这不会跟人说个重话的性子,去了皇城还不得被人欺负。” 江贤祖脾气也上来了,怒道,“子敬身为长兄,他不去谁去?难道还让老三去?” 次日早上,江贤祖特意将三个儿子喊到了跟前,将说是让谁去皇城的事儿,说了下。 三个郎君都说着要去,最后还是孔武有力,果敢无人敢欺负的江涛,决定去皇城,去找小妹。 看着两个哥哥失落的神情,江涛笑的爽朗的说: “大哥、二哥你们也别心里不服气,我最近学了功夫,去到皇城,不但能保护好自己,也能护着妹妹周全。 倒是妹妹生了个啥,我先去皇城瞧瞧,顺利将妹妹给接了回来。” 看着三弟,老大江锦倒是没太多的失落,反而是很诚恳的跟江涛说。 “这次去皇城你可要千万仔细,去薛家也要悄悄的,别横冲直撞的直接去找。还有,一定要保护好妹妹。” 老二江河也温声说,“还有妹妹的孩子,我昨儿晚上还做了个梦,梦到妹妹生了个小可爱,我刚想问是男孩还是女孩,就被咱爹给叫醒了。” 江贤祖正专注的听着,听到儿子说起女儿生的孩子,也是想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呢。 没想到…… “你这还怨上你老子了?” “我哪敢啊,主要是没问到妹妹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还是周氏,笑着说,“不管男孩还是女孩,都是咱家的。成了,子敬啊,吃了早饭后,娘给你点钱,你拿着去陆家看看,阿阮给咱家送了钱,你去问问,可有给陆家,若是没给,咱家匀出一些给陆家。 家里都过的不容易。” 江锦忙应下! 这边江家倒是乐呵呵是的说着话,讨论着江阮生下的孩子! 可他们却不知,江阮在薛家的处境是那么的难! 处于哺乳期的江阮,被周惠兰下了令,不许再喂养孩子,她会给请奶娘嬷嬷来。 因为这个事儿,江阮再次发飙,将周惠兰种的菊花,全给砸了。 屋内江阮坐在软榻上,抱着怀里的孩子,她是寸步不离的守着孩子。丈夫被薛家给逼了出去,她可不敢让薛家,再将自己的孩子给带走了。 陆慎行走了,还会找到她。 可孩子那么小,要是被周惠兰抱走,再想找到孩子,犹如大海捞针。 江阮不会容许这样的事儿有一丝的机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水仙端了午饭送到跟前,瞧着软榻上的江阮。 “四姑娘吃饭了。您啊……刚才真的是将大娘子给气的不轻。明个儿就是重阳节了,您还砸了她的菊花。这又要废人力,财力的去布置。” 却听江阮冷淡的说,“我说过,谁敢欺负我女儿,我绝对不会容忍。” 那边荣兰园! 周惠兰被气的头疼,却又拿江阮无可奈何! “要不是邱家大娘子非要江阮,我现在就能让她滚蛋。” “大娘子别气,明天就是重阳节了。在这个节骨眼上,您再说这些话也是无用啊。” “我能怎么办?要真是明天江阮不出现,出现了还抱着一个孩子,我如何跟邱家攀交?那边魏安王又迫切的想要知道官家的身体情况,真是令人头疼。” 周惠兰是真的被气的不行。 倒是秦嬷嬷,似乎是抓到了些什么。 忙着低头跟周惠兰说,“大娘子,四姑娘的性子,还是要哄着来。至于邱家娘子那边,咱们就且说,是四姑娘生病,不易见风。 那孩子……,就等孩子睡着了,奴婢让水仙盯着,再派了凤仙跟金桂,在跟前守着,一等那孩子睡着了,就带邱家娘子来。 其实邱家娘子,也就是想确定下,江家四姑娘有没有被接到皇城来,只要让她看到人就行了。” 这真的是个不是好主意的主意了。 周惠兰也没能想到好主意,只能先这样做了。 听雨轩内! 江阮就是吃饭,都是抱着孩子吃的。 小姑娘长开了,模样俊俏的很,可以说比江阮都要好看上几分。 这姑娘可真是会挑着生,眉眼像极了江阮,高挺的鼻梁像陆慎行,耳垂也像他。 看上去很讨喜,现在养的可比刚出生的时候胖了些,白了些。尤其是那双眸子,亮晶晶的,每次江阮看着她的时候,小姑娘都会咧嘴笑。 看着女儿的笑,江阮的心情都会跟着好起来。 等江阮吃后,水仙就将残羹剩饭收拾了下,端了出去。 还没等水仙进来,就被孙婆子喊走了,听了那边秦嬷嬷的一阵吩咐。 等水仙回来,天都不早了。 江阮知道,薛家的奴婢没一个可值得交心的,对于水仙的奇怪举动,她也不多问。 没想到的是,水仙倒是跟江阮学了话。 江阮听后,眼神奇怪的看向水仙,“你将秦嬷嬷的计划提前跟我说了,就不怕我知道了后,毁了大娘子的重阳节聚会?” 水仙却是恭敬的说,“奴婢会怕,可奴婢记着上次四姑娘在赌坊帮了奴婢的忙,要是没有上次您帮忙,奴婢肯定要受罚。” 可不是,周文清遇到事儿会在亲姑姑跟前哭穷,装可怜。秦正遇到事儿了,有秦嬷嬷这个奶奶护着。 倒是水仙,肯定是成了受气包。 第一百二十六章 娘亲要去打个翻身仗 江阮听后,淡淡笑了笑,“你放心,我跟大娘子斗是我跟她的事儿,不会牵扯到你。倒是你,跟我说说皇城内外的事情吧。” 江阮其实是想问水仙,关于陆慎行,被逼着离开薛家的陆慎行,现在去了哪里? 他真的顺利离开了吗? 薛家的人,有没有再伤害他? 对于水仙,江阮还是戒备心很强,不敢去相信的。 水仙见江阮笑了,自己也跟着轻松了起来,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巴拉巴拉的给江阮说了些。 江阮也知道了一点,就是明天要来薛家过重阳节的,除了邱家大娘子,以及一些文官武将家的女眷,还有一人要来。 那就是当年皇上的嫡亲妹妹,长公主嘉兴,也要来参加这个重阳节。 江阮听后,顿时觉着来了点兴趣。 “为何嘉兴长公主会来参加薛家的重阳节?难不成,这其中还有些什么缘由?” 水仙却道,“这个奴婢不太清楚,反正嘉兴长公主是要来的,为了能招待好长公主,大娘子还特意准备了歌舞表演,四姑娘您听,外面正在搭建台子的声儿,这都好几天了,还在搭着呢。” 江阮表示不太懂这个,但她之前在街市上,听到过,这个嘉兴长公主,素来深的皇帝哥哥的疼爱,尤其是现在官家病重,官家除了见邱家老爷,也连续三次邀请长公主嘉兴入宫。 这次嘉兴长公主来薛家,若不是为了打探薛家的底儿,那就是跟薛家是一丘之貉,在盘算着什么。 就目前来看,江阮很想从薛家离开,但她没有背景,没有权势帮她。 难道,自己真的要嫁到邱家去? 她不要! 好女不二嫁,她要给自己,给女儿谋划一下。 正是说着话,见江阮没继续再说,水仙倒是本分的起身,去外面打了温水来。 “四姑娘,奴婢给您打了水,洗洗好生歇息吧。” “嗯,水仙你去找大娘子回个话,说明天……我参加重阳节。” 水仙愣怔会儿,赶紧出门,先去找了秦嬷嬷,将四姑娘说的话,尽数告诉了秦嬷嬷。 夜里,江阮睡的不是很安稳,她守着怀来的孩子,只要孩子动一下,她都能立刻惊醒。 与此同时,江阮也发现了,自己体内藏着的那个储物空间,里面竟然多了一些药材,很稀奇,未曾见过,但这些药材都有备注注释,江阮看了下,发现自己也学习了一些药理知识。 幸得老天垂怜,在她无任何人可求救的情况下,能得到这般一个宝物,护着自己的女儿。 次日,清晨。 江阮早早的就醒来了,她从储物空间里摘下了两片草叶子,捏碎成汁儿,低落在女儿的嘴边,看着小丫头果裹动嘴巴,一点点的吃了下去。 这个药材能起到预防的作用,江阮既然要去参加重阳节,那女儿自然是要交给薛家的人来看着,她岂能放心,只能早早的做好准备。 “娘亲今天要去打一场仗,若是赢了,就能翻身。若是不赢,就只能继续呆在薛家。可咱们不能一直呆在薛家,咱们要出去,找爹爹。” 陆慎行到现在,还是生死未卜,江阮不可能不担心。 小家伙似乎是懂得江阮的话,嘴巴抿了抿,将药材汁儿吃了个精光。 其实江阮根本不必这样做,陆星辰小朋友还是会没事儿的,毕竟这孩子吃的可是她的母乳。 而江阮本身就不凡,她与众人不同,她是药材,她浑身上下,从里到外,都是药材。 包治百病的那种! 宴会是从上午就开始的,上午主要是观赏花园,薛家宅子很大,尤其是后花园,转一圈,也是需要半天时间,为了不让前来的女眷扫兴,周惠兰可是好生弄了几个活动。 什么观花做诗、垂钓、下棋,等好些个雅致的活动,对于这些,江阮自是不感兴趣。 她从听雨轩出来,水仙带路出来,刚出来正要往后花园去,却在路上遇到了一人来,瞧那阵仗相当浩大,身边丫鬟婆子,足足有六个,还有撑扇在两侧,好生气派。 江阮侧了下,问向水仙,“这人是长公主?莫不是太年轻了点?” “四姑娘,这人是二姑娘,您认不出来了?也就是魏安王的侧妃娘娘。大姑娘跟三姑娘早早的就来了,咱先去大姑娘那边好了,大姑娘性子温和,待人周到客气。” “哦……。”江阮拖着长长的尾音,“那你给我说说,薛家三个姑娘的性子如何,好教我,等下可别说错了话。” “是!大姑娘性子醇和,三姑娘性子有些泼辣,在未出嫁前,三姑娘性子最是软绵了,可嫁人后,三姑娘就成了薛府里气派最足的,连老爷跟夫人都要供着,端着……。” 对于薛家三个姑娘,江阮知道的并不多! 当年江家抄家,她还小,记事不多,薛家三个姑娘,她记忆中只记得名字,对于他们嫁的人家,现在夫君是谁,生了几个孩子,一概不清楚。 那边周惠兰正带着大女儿薛金珠、三女儿薛宝珠,接待着女眷。 瞧见二女儿薛玉珠来,周惠兰忙着走了过来,脸上带着讨好奉承的笑。 江阮看着,嘴角冷笑,这哪里是母亲跟女儿,简直就是主子跟哈巴狗,显然薛玉珠是主子,被巴结的那个。 “侧妃娘娘来了,快里面请,给您单独准备了房间,先去里面休息。” “我不累,倒是四姑娘呢,怎么没见她出来迎接我?邱家大娘子可是已经来了,最好给我做好了,别惹怒了王爷。否则,让你们都吃不了兜着吃。” 薛玉珠说话的语气相当的嚣张厉害。 就连素来性子张扬的薛宝珠,都只能忍着,敢怒不敢言。 反倒是站在薛玉珠身边的江阮,施施然走了过去。 “我这不是就在跟前,你有什么可怒的,今天我能否哄的邱家高兴乐意,就看大娘子的表现了。我知道你们想要利用我,来拉拢邱家,若是只为了拉拢邱家,而伤害了我,或者是我的女儿。 我让你们……竹篮打水一场空。呵呵!” 江阮说着,冷笑了声。 也没管周惠兰母女四人,转身去了前面花园中,她刚才瞧见了一人,正在花园那边坐着。 目测,瞧她身上穿有带深黄偏绯红的袍子,以及上面精致的刺绣,不难瞧得出,那应该就是长公主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长公主嘉兴,年纪不小了,瞧着得有四五十岁上下,可眉眼之间带着尊贵,模样倒不是出众,连她身边站着的那个姑娘,模样都算的上一般,可浑身气质确实卓然,是那些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姑娘比不上的。 见那姑娘,正低头带着怒气,跟长公主说着话。 “这个薛夫人,显然是个有别的心思的,母亲还要来。我真是搞不懂,你为何要来。官家现在身体病重,吃不下东西,咱不是该去想个办法,先让官家的身体给调理好。” 却听长公主嘉兴低声斥责,“住口,瞧着有人来了。” 那姑娘这才不说话,却很是带着脾气的跺了跺脚。 其实姑娘心里也明白,母亲正是因为担心宫内的官家,所以才来参加薛家夫人举办的重阳节宴席,就是想来看看,到底是有多少人,想盼着官家活不下去。 隔着那么远的距离,按照一般人来说,是肯定听不到长公主母女之间的谈话的。 但江阮听到了,她没表现出来,则是上前打了个招呼。 而那边在江阮离开后,周惠兰身边的三个女儿,纷纷问起刚才江阮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在薛玉珠得知,江阮生了一个女儿,很是埋怨的看着周惠兰。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她是要当成棋子嫁到邱家的,你让她生下一个孩子做什么?难道还要让你来养?为何不早早的弄死了。” 老大薛金珠却拧眉,望着二妹妹,道,“四妹妹到底是咱的亲妹妹,二妹妹何故要说那么残忍的话。那也是个生命不是。” “哼?就你没资格说我。你自己不能生,怨不了谁。怎么?你想帮小四养孩子?你倒是去养啊,装的是一脸的姐妹情长。一个比一个虚伪,恶心。” 薛玉珠说着,甩袖便走。 “今天我不出面,将事情给我做好了。还有那个长公主嘉兴,为何请她来?” 薛玉珠连给周惠兰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就离开了。 今天薛玉珠的出现,就是来指使周惠兰,看薛家如何帮她做事的。 她根本就不愿意出面去跟这个,俗气的女人攀交情。 周惠兰没觉着可悲,反而还点头应着。 倒是在薛玉珠离开后,薛金珠温润的问了句。 “母亲今日也宴请了嘉兴长公主?嘉兴长公主跟魏安王,两家不和好久了,这都来……要是二妹妹回去学了个什么话,魏安王那边不好交代。” “长公主自己要来,我怎么拒绝?算了,今天最重要的就是要让邱家娘子看到江阮,并且看上江阮,跟咱薛家交好。等下,你们在跟前,多跟那些女眷攀谈。我去找一下江阮!” 等周惠兰过来,江阮已经跟嘉兴长公主说完话了,江阮顺手给了那个叫刘常茹的姑娘一个纸团。 纸团是她提前写好的,若是跟长公主说到一起,江阮就打算投奔到这边,若是谈不拢,自然是不必给了。 不过,就目前来看,这个长公主至少是跟薛家敌对的。 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朋友。 她想投奔长公主试试。 刘常茹将纸团收好,正是瞧见周惠兰过来,忙着问了声好。 “薛家大娘子午好。” “刘家大姑娘也好,姑娘家都在前头,吟诗作对,你那么年轻的姑娘,该过去玩乐一番才是啊。” 刘常茹道,“今个儿嗓子不舒服,鲜少说话,又不好凑了过去一直沉默不言语,倒是让小姐妹们觉着常茹是故作清高,不跟大家一起玩了。还是陪在母亲身边好了,母亲身体也是抱恙,不太爽利,跟前得随着人。” 周惠兰忙瞧向嘉兴长公主。 “您这身子尊贵,可要好生养着。怎的就身体不爽利了?” 嘉兴长公主这身份在这里摆着呢,她看向周惠兰,眼神睥睨不屑。 “还不是有些人心思不轨,总是折腾一些事儿来。前些时日一直寸步不离的在官家跟前伺候,官家的身体,爽利了起来。但着城内却又起了一些邪风,让人头疼。” 嘉兴长公主这话,意指的就是薛家跟魏安王,最近闹的动静太大,带着城内外起了阵阵邪风。 周惠兰那么精明的人,岂能听不出来。心中是不高兴,可依旧是要赔着笑。 随即转了话,说去前面瞧瞧邱家大娘子。 嘉兴长公主也没说,冷淡的摆了下手。 这边周惠兰快速走着,又跟着身边的江阮,厉声道了句。 “你跟长公主说了什么?我可告诉你,在这个节骨眼上,你别给我耍滑头。你现在是薛家的人,你就是跟长公主攀了交情,她也不会信你。 快跟上,去见了邱家大娘子,你最好让邱家大娘子喜欢你,过去的时候,多说点讨巧的话,别给我丢人现眼。” 江阮却冷笑,道,“邱家大娘子就那么好?让你不择手段的将我送过去?你毁了我的家庭,你觉着,我能帮你去讨好别人?做梦吧。我要给你谈个交易。” 听到江阮的话,周惠兰停了下来。 一脸黑色的望着江阮,“你跟我谈交易?偌大的皇城,还没人跟这样跟我谈交易?你想说什么直接说。” “我帮你打探出官家身体的真实情况,你放我离开。” “休想!我要的是用你拉拢了邱家。你是邱家大娘子点名要的,这个谁也跟我谈不了的。” 呵呵! 原来,周惠兰从头到尾想要的就是用她来拉拢邱家。 她现在想离开,还真是有点麻烦! 不过,邱家大娘子,为何要她嫁给玩邱家三郎,还……非她不可? 江阮没再说,跟着周惠兰去了前面观赏亭。 而在那观赏亭内,最中间的位置,坐着一个穿着黑蓝相间的长裙,眉目笑容灿烂,声音响亮,也不晓得说了什么话,跟前围着好些的姑娘,听的那个叫一个乐趣横生。 而那嗓门大,气派足,长相大气的大娘子,正是邱家大娘子,徐雪瓶徐氏。 周惠兰上前,忙跟着打了招呼! 那边一直在其中陪着邱家大娘子的薛家大姑娘薛金珠。 也忙着笑道,“邱家大娘子,您瞧瞧,随在母亲后头的那个,便是我家表亲四姑娘,江阮。您可瞧见了……。” 瞧徐雪瓶起了身,目光大喜的落在了江阮的身上。 “这江家四姑娘长的可真是个妙人儿,模样比先前瞧着长开了不少。好姑娘,快来让我瞧瞧,你这在渝北之地,可是吃了不少苦吧,也是个可怜见的。 当年啊,我邱家早该早早的将你给抬了进门,权当个姑娘养着,也省的你吃苦了不是。” 第一百二十八章 原来是她,命中旺夫旺家 江阮不动神色的将手给抽了回来。 “大娘子严重了,当年阿阮太小,不懂什么事儿。岂能真的抬进了邱家,那般随意潦草的,倒是让外人瞧不出,是邱家纳妾娶小,还是我江家姑娘赶着去上门,怕是嫁不出去似的。” 江阮面色温润,含着淡笑,但笑却是带了几分假,的亏她性子端庄温和,眼神干净清澈,倒是让在场的人瞧不出来了。 “还有一事儿,阿阮不太明白,这皇城内,多少的官家姑娘,个个都是端庄贤淑,容貌出众。大娘子怎生就看上了阿阮了?” 听邱家大娘子道,“先前咱邱家跟江家,不是定了婚事。当年……也是不得已,毕竟是官家下旨,别说邱家,就是任何一家,也不敢擅自出手,那岂不是违背了这官家旨意。” 江阮早就料到邱家大娘子会这样说了。 “那官家可没说,邱家从此不必管江家?再者,后来邱家三郎不是早就娶妻了,大娘子,您家三郎,当年的风流韵事在皇城可是闹的极为风光 ,远在渝北的我,都听到了呢。” 这话,江阮是故意说的。 她就是要当着众人的面,奚落邱家大娘子一番。 邱家的不地道,定亲后擅自悔婚,岂不是在打江家的脸? 加上后来邱家三郎养外室,在家没有嫡妻的情况下,早早的生了孩子,难道不是又在打江家的脸? 让皇城内的人,觉着邱家三郎去外面找了别的女人生孩子,都不要江家幺女。 而且,还那么巧合的,正是在江家遇到事儿后,没多久,这边邱家三郎就带着怀孕的外室,回家来。 就是她江阮不争这个面子,也是要为江家争口气。 听江阮说这话,邱家娘子心中也是怒火中烧,但却端着个爽朗豪气的性子,嘴上笑呵呵的说着打趣的话。 江阮知道,邱家娘子这是要错开话题。 那边周惠兰也没想到江阮会在这个时候,提起邱家最不愿意提起的事儿来,忙着岔开话题。 还对大女儿薛金珠使了眼色,让薛金珠带着江阮离开。 江阮面色如常,嘴角带着温和的浅笑,不怒不喜,没丝毫的失了身份的举动。 这让邱家大娘子,更是相信那个慧法大师的话了。 原来是,这邱家大娘子啊,在去年清秋前去了太虚观,卜了一卦,邱家表面看似是风光,但家却是一直不和睦。 邱家大娘子真是去求家和的。 那慧法大师说的话,直指江家,还说邱家更是因为心生退了江家这门事儿,才陆续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 说起来,也是不假。 看,自打他们邱家说跟江家退了婚事,三郎就出了这个事儿,不过是养了个外室,多小的事情,简单处理下就好了。 这皇城内外,谁家有钱,不养几个外室。 可偏偏,他们邱家三郎养了个外室,就引发了一起命案,惹祸上门不说,家里的二郎跟大朗,还一个科举考试落第,一个做生意渐渐落败。 虽说家里的大爷深的宫内官家看重,可官人一介书生,也只会些纸上谈兵的事儿,哪里有提笔点将的本事。 有时候,本身没那个本事,反而被看中,不是幸福,而是一种愁苦啊。 邱家大娘子在家里发生了那么多事情后,又经得慧法大师的指点,这才说一定要将邱家跟江家的婚事,重新连在一起。 这才忙着参加了薛家大娘子周惠兰准备的重阳节宴席。 但也在这个宴席上,让邱家大娘子知道了,为何慧法大师会说那样的话了,重拾旧情。 瞧着江阮那身沉稳做派,显然是被江家大娘子教的不错,是个当大娘子的派头。 要是江阮嫁到了她邱家,她家三郎肯定能浪子回头。 还有那两个被养的性子刁钻的,她一直不承认的孙子,不定也能将他们身上的恶习给改掉。 说白了,邱家大娘子执意要娶江阮,一是为了改善邱家现在的倒霉气质,二是,想让邱家多个大娘子管家事,帮邱家三郎带他的孩子罢了! 这些……江阮还不知情。 她被薛金珠带到一侧,听薛金珠说了些没什么营养的话。 “四妹妹,你好好想想,你若是嫁到了邱家,有薛家跟邱家帮你,江家姨母跟姨夫,以及你三个哥哥,怎就不能回皇城来了? 再说了,母亲也是为了你着想不是。” “不必你们为我着想。我已经嫁了人,我有自己的丈夫,你们在计划这些事儿的时候,就没想过,我会誓死不从?大姐姐,我记得,我小时候最是喜欢你了,因为你性子温和,待人和善,从来不做一些违背自己内心的事儿。 咋现在,却要助纣为虐了?” 江阮望着薛金珠,说话也是直接。 却见薛金珠,掩藏极好的情绪内夹杂着一些仇恨。 “四妹妹,反正……你听母亲的话,就是了。你是知道母亲,现在有谁做靠山的。现在的二妹妹,是咱们都惹不起的。她一个不高兴,就活生生的拿掉了我的孩子,我的儿子啊,……就因为,跟她生的儿子撞了时辰。” 说到这个,薛金珠的眸子里,带着恨意,但她却又很好的隐忍了下来。 江阮听着,也是一阵惊吓。 薛玉珠下令拿到了自己亲姐姐的孩子? 这其中,又发生了什么令人匪夷所思的事儿啊。 听得薛金珠的话,江阮便转身去了宴席那边,跟着那些人虚伪的客套到宴席结束。 她因为担心听雨轩内被婆子照顾着的女儿,着急带了水仙回去。 回到听雨轩内,瞧见女儿无事,江阮一直提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怀中抱着小奶娃娃的江阮,目光温和了下来。 她是坐在卧室的床上,距离外厅有一个珠帘,水仙是在外面守着,江阮从空间仓库里,悄悄的那处一株赤红色的小果子,江阮捏碎了后,喂着女儿吃下了汁儿。 小姑娘砸吧下嘴巴,好像是觉着挺美味,还想吃的样子。 江阮点了下她的小鼻子,“小吃货,那么小就晓得什么好吃了。” 珠帘外的水仙,听到江阮的话,忙问了句,“四姑娘,您想吃什么,奴婢去给您准备。” “准备一些糕点就好了,放在屋里,回头夜里饿了,我再吃。” 第一百二十九章 试探她 水仙应着好,说着就出去了。 等水仙回来的时候,还将秦嬷嬷给带了回来。 秦嬷嬷就是周惠兰身边的一条狗,唯命是从,就是明知道一些事儿是不对的,依旧去照做。 见秦嬷嬷进来,笑着跟随身丫鬟说, “快,将东西都给四姑娘端过去。” “何事让秦嬷嬷那么高兴?”江阮语气冷淡的问。 秦嬷嬷道,“是邱家大娘子,瞧了四姑娘,可是满意了,这不,刚回去,就差人送了好些东西,都是给四姑娘的。大娘子也说了,只要四姑娘听话,未来自然是亏不了您的。 大娘子还说,让您这边有个心理准备,若是邱家说了定亲日子,这边是要准备让你出门的。” 江阮听的浑身怒不可遏,但却没发作。 “是吗?让我出嫁?我带着孩子出嫁,我看他邱家,敢要不敢。” 秦嬷嬷这倒是不再吭声了。 江阮冷哼,让人将这些东西,怎么端进来的,就怎么端出去。 没得办法,秦嬷嬷不得不听江阮的话。 只等这边秦嬷嬷离开,江阮低首看着怀里的奶娃娃,心中想的却是,嘉兴长公主的女儿,刘常茹是否看了她给出去的字条。 嘉兴长公主,可能相信她? 而与此同时,公主府内! 嘉兴长公主坐在高椅上,手边放着一盏茶,但她却没有要喝的意思,而是听着女儿刘常茹的话。 “母亲,女儿猜不透,这个江阮,给女儿的这个纸团是什么意思?” 嘉兴长公主思忖后,却道,“她不是在纸团上写了,善烹饪。她是得知官家现在胃口不好?她想做什么?难不成,她想入宫给官家做菜?” 想到这个,嘉兴长公主顿时惊讶的起了身。 “这个江阮,真是大胆。她现在住在薛家,却还敢想入宫打探官家的身体情况。难道,薛家现在,就已经那么嚣张的,不将任何人都看在眼里了?” “母亲,未必!这个江阮,未必就是薛家的人,今天在宴席上,女儿可是亲眼看着江阮给了邱家,薛家大娘子难看的。” 刘常茹是个聪明的姑娘。 嘉兴长公主当年嫁给柳太傅当大娘子,柳太傅后来去世,嘉兴长公主就搬出刘府,住在了公主府内。 而她身边,经常带着的,不是大儿子,也不是小女儿,反而一直都是这个大女儿刘常茹。 因为刘常茹聪明,这点上像她。 自来,这聪明的人就喜欢聪明的人。 嘉兴长公主重新坐到椅子上,端起茶杯,望向女儿,“继续说,说说你的猜测,那个江阮,她现在住在薛家,她难道还跟薛家有仇不是?” 刘常茹望着母亲,倒也没隐瞒。 “女儿的直觉,直觉这个江阮想讨好咱们。女儿想,江阮肯定是遇到了什么事儿,母亲您想啊,江家当年被抄家,皇城内,无一人敢出来为他们江家说情。邱家,薛家,以及江家的旁支,都没帮。 若是换做女儿,嘴上不说,可心里,对他们这几家,至少是恨的。” 嘉兴长公主道,“你的意思,江阮恨薛家,她想讨好站在咱们这边。主动说厨艺好,想做饭给官家吃,目的是,想投靠咱……。” 刘常茹却摇摇头,她心里刚才像是抓到了一丝什么,可到嘴的话,却又说不上来了。 “反正女儿觉着,这个江阮很奇怪。但她跟薛家,不是一路人。” 听到女儿的话,嘉兴长公主是很满意的。 “常茹啊,你知道我为何要你跟着我住在公主府吗?因为你的聪明机灵,这点你是最像娘我的。成了,今天你也累了,先下去好好休息。过两天,你去薛家拜访,专门去找江阮,再探探她的口。” 毕竟是要给官家做饭。 岂能那么容易就让她入宫了。 刘常茹忙起身,躬身说了句,母亲也早些安歇,这便下去了。 三日后! 江阮早就想好了,刘家肯定会来人。 而且,还是来找她的。 只是,江阮没想到,竟然是李常茹亲自来了。 她原以为,会是刘家派人来,让她出去,去公主府或是刘家。 听到人说刘家大姑娘来了,江阮快速起身,这便从堂屋往外出,不忘跟水仙交代。 “你在内室看好了孩子,星辰刚睡下,仔细着,别吵醒了她。” 江阮出了门槛,对院子里的二等丫鬟说,“快去准备些糕点来,送到雅颂阁。” 雅颂阁是个独立观赏景色的地方,为了不让刘常茹知晓孩子的事儿,江阮就将雅颂阁当成了会客厅。 现在她还没确定长公主会帮自己,她没把握现在就能跟薛家对抗,为了保护自己,也为了保护女儿,江阮只能这样听周惠兰的话,对外,掩藏自己女儿的存在。 这边江阮刚交代完,刘常茹就过来了。 跟在刘常茹跟前的,竟然还有孙婆子。 “四姑娘,大娘子那边知晓刘家大姑娘来了,忙让来问问,说您这边需要什么,只管说,奴婢去吩咐大厨房做。” “多准备点吃食就是,旁的也没什么,你们不必来打搅,我与常茹姑娘一见如故,想多聊些私房话。” 孙婆子自然是不信江阮的话,可她们也不敢在跟前呆着,孙婆子是走了,却叫了一个叫凤仙的丫鬟,说是在跟前伺候。 江阮笑而不语,带着刘常茹入了屋内。 “常茹姑娘里面请。” “多有叨扰了,听闻江家四姑娘最是擅长做糕点,常茹也是嘴馋,最爱吃一些糕点,就馋嘴的来讨个吃的了。” 刘常茹笑着跟江阮说,眼神里却带着试探。 聪明如江阮,瞬间明白过来了,原来,这个刘常茹是来试探她的厨艺呢! 江阮跟着笑了笑,“那这次,阿阮就做些糕点,让常茹姑娘尝尝。您请等着……。” 江阮一丝没闲,转身就走了出去,瞧见凤仙在门口,侧着耳朵偷听,江阮心中却冷笑。 “凤仙,你去大厨房里,帮我取一些做糕点的食材,多多益善。常茹姑娘想吃点糕点,我怕厨娘做的不合胃口,自己来做点。快去取来食材。” 凤仙是很疑惑,但没说拒绝,直接快速去了大厨房! 江阮也是费了心思了,做了红酥糕、茯苓糕、驴打滚、桂花糯米酿莲藕、虎皮花生、焦脆果干等,另外又准备了一些咸味的,洋洋洒洒,十余种。 第一百三十章 争锋相对 看的厨房内的厨娘,都是瞠目结舌。 “我的老天爷啊,四姑娘真是好厨艺啊,这等精巧的东西,做的可真好。” “是啊,我也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做的那么多,而且还快。看着那么常见的食材,经得四姑娘的手,做出来的味道,真香,真甜。” 江阮洗了手,将身上的围裙解开。 “将这些东西,各自取了几块摆好盘,送到雅颂阁去,剩下的都给你们吃了。” 厨娘婆子一听,可是高兴了。 几个人将十余盘给装好,送了过去,还沏了一壶碧螺春。 刘常茹在看到这么多种糕点后,对江阮的厨艺,算是认可了一半。 “这些东西,都是四姑娘亲自做的?”刘常茹故意这样问的。 江阮笑道,“可不是,这其中有些糕点,别说薛家,就是偌大的皇城,不见得有人能做的出来。做的好,也要味道好。常茹姑娘,尝尝看,先从这个虎皮花生来,……。” 刘常茹是个吃惯了山珍海味的人,可尝了江阮做的虎皮花生,着实是惊讶了番。 接着又吃了一些别的! 十余种,她每个浅尝一些,恨不得全部吃掉,但又不舍得全部吃,吃饱了这个,那下一个更美味的就尝不到了。 “四姑娘,你这个厨艺,当真了得。这些糕点,回头给我打包带回去一些,也给我母亲尝尝。” 江阮一听这话,顿时明白了些什么意思。 忙道,“自然是极好,回头我若是做了新鲜的,就差人给常茹姑娘送去。” “那成,你就派人送到公主府就是了。” 刘常茹吃过糕点,也试探了江阮的厨艺。 下一步,她想的是邀请江阮到公主府里,做菜,他们来试菜,若是合格了,自然是要带入宫内,给官家做菜的。 在刘常茹走之前,江阮将糕点打包装在食盒中,还特意将凤仙、跟看门的二等丫鬟,亲自给送到了刘常茹来的时候乘坐的马车上。 等刘常茹刚走,那边周惠兰就兴师问罪来了。 江阮累的很,索性坐在椅子上,喝了杯茶,这才抬头看向周惠兰。 “说完了吗?” 见江阮一脸不屑的样子,周惠兰脾气也跟着上来 了。 “我不管你是怎么勾搭上刘家的,但你给我记住,现在放眼皇城,没人敢在现在这个节骨眼上,跟薛家作对。 我看你是仗着都对你宽容,纵容了起来。别惹怒了我,让你见不到那个孩子一面。” 江阮猛地起身,怒视盯着周惠兰。 “你敢动我女儿试试。也是,你卖女求荣,从来不心疼自己的孩子,哪里会为别人着想。也是我天真,想着从渝北来皇城跟你求和。” 卖女求荣这四个字,简直就是往周惠兰的伤口上撒盐。 就是因为当年她出的腌臜计策,薛玉珠被亲生父母,送到了一个比她爹年龄还大的老男人床上。 即便后来薛玉珠很受魏安王的宠爱,还生下了一个儿子,可薛玉珠对周惠兰,一点母女感情都没有,全是怨恨。 每每遇到不愉快的事儿,总是来薛家骂周惠兰。 可周惠兰还必须忍着,谁教薛玉珠是身份尊贵的侧妃娘娘。 被江阮的话刺激的,心里不好受的周惠兰,伸手就要打人,却被江阮直接挡住,将人给甩开了。 江阮盯着走大周氏,冷眸带着愠怒,“怎么,被我说到心坎上了,现在就动手打我?” “你别在我跟前放肆,否则你是吃不了什么好果子。” 周惠兰怒气说着,倒是将自己前来目的给忘记了。 江阮站在门口,看着周惠兰离开,对于这个亲生母亲,很好,她是不念及自己是她的亲生女儿,那她,就不必念及这份根本不该存在的母女情分了。 江阮起身,往里屋走去,见水仙正在床边,照看着星辰小朋友。 见到江阮进来,水仙赶紧起身,“四姑娘,……刚才是大娘子来了吗?” “来了,咋?你也有话要说?想说就说。” 江阮自顾坐下,低首看向女儿,小姑娘刚才还睡着,现在突然睁开了眼睛,看到江阮后,一直挥舞着小手,想要江阮抱着。 江阮弯身将孩子抱了起来。 那边水仙,沉默良久,才道,“奴婢没啥可说的,奴婢、就先下去了。” 水仙能说啥,就是她现在真的跟了江阮,拿江阮当成自己的主子,可她的卖身契还是在薛家的。 见水仙迟疑却没说,江阮倒是没继续追问,便让水仙下去了。 江阮在屋里带着女儿,想着陆慎行此刻会在哪里,有没有被薛家的人欺负了。 没给她多想的时间,隔了四五天之后,公主府那边,就派人前来接了江阮过去。 周惠兰得知后,也是奇怪,这个江阮有什么本事让长公主瞧上了,可她又没有办法去阻止江阮出去。 只能在后院气的不行。 “这个江阮,她跟长公主家什么时候关系那么好了?秦嬷嬷,你派人给我查一下,看一下江家,在之前跟长公主家,可有什么往来。” 秦嬷嬷领了话,正要出门去。 却在这个时候,听得门外婢子来报,说侧妃娘娘来了。 秦嬷嬷转身快速又走了进来,低声跟周惠兰道,“大娘子,二姑娘来了,来者不善。要不,奴婢先去找了老爷过来。” “那你还愣着做什么, 快去,快去叫了老爷过来。这才多久,怎么又来了?” 周惠兰脸色带着着急,其实,她心里对薛玉珠还是有些忌惮的。 当年,只是将这个女儿送出去,好给薛元道联络一些官场上的关系。 没想到,这个看似性格软绵的二姑娘,却打了一个翻身漂亮的仗,将强势的周惠兰给压制的死死的。 未等秦嬷嬷出去,一身淡黄色高贵骄傲的薛玉珠,就从外面大步走了进来。 上前没等人反应过来,上前就是一巴掌直接摔在了秦嬷嬷的脸上。 她不能掌掴自己的母亲,否则天道看不过去,但她可以打母亲身边的教养嬷嬷,秦嬷嬷。 “玉珠……你这是要做什么,秦嬷嬷可是自幼带你们长大的,我都没打过她一巴掌,你这是……。” 第一百三十一章 她不是个轻易被控制的女人 薛玉珠脸色带了怒色,望着周惠兰。 “难道母亲还不明白,江阮来到皇城,明明是要当成棋子去送到邱家的,你为何还要让她跟长公主搞在一起,长公主可是对魏安王一直持有敌对的态度,你这样放任江阮去公主府,是想跟魏安王作对?” “江阮才去公主府,你……魏安王怎么是知道江阮去了公主府的?” 听薛玉珠继续说道,“哼,还真是愚蠢的很。江阮刚入公主府门,我们的人已经知道了。母亲,你当年将我送到魏安王的时候,那么精明,怎么现在,就突然变得那么愚蠢了?” 这个话,薛玉珠是发泄自己内心语气的口吻说的。 可周惠兰却当成了,是薛玉珠提醒她,关键时候,可以用当年同样的办法。 “你的意思是,将江阮给送到邱家三公子的身边……。” 薛玉珠却道,“母亲那么聪明,怎么能不懂。我希望,江阮尽快嫁到邱家。” 薛玉珠想的则是,等江阮嫁到邱家,而薛家跟邱家结亲后,让邱家的人,转兵支持魏安王。 在朝堂上,魏安王需要有人为他说话。 而这个邱家,还是个很重要的人。 周惠兰忙着应下,只要薛玉珠以魏安王的命令来说,别说周惠兰就是薛元道,都不敢不从。 等薛玉珠发了脾气离开后,周惠兰立刻派人去了嘉兴公主府,为了找个好理由,薛家派出去的人,则是在天色快黑的时候,才敢敲门。 公主府这边的小厮,得知消息后,忙着前去里面传了话。 嘉兴长公主 看向江阮,“方才你做的菜,我们是试过了。原想着,等两日,我入宫一趟,寻了陛下的意思,再让你入宫。你要是今日回去,我跟你说实话……我不太放心。” 江阮目光淡笑说,“长公主您这是不放心我吗?我唯一的秘密,可都是告诉您了的。” “不是不放心你,是不放心薛家。你今个儿来公主府,魏安王那边,肯定已经得知了消息。” 嘉兴长公主也是担心,江阮会被魏安王算计,身上带了什么,危害到官家的东西。 但江阮的态度,却是很坚决的。 “我必须要回去一趟,我的女儿还在薛家。若是我得了长公主的庇佑,自然是不怕的。可长公主您……貌似瞧不上阿阮啊。” 的确是,嘉兴长公主是想要江阮这个人,但却不想动用自己的力量去维护她。 嘉兴长公主坐在椅子上,目光深远的盯着江阮。 “我必须要考量的多。那成,你先回去,隔了两天,你找机会从薛家出来,我们再行计划。” 江阮颔首,这边转身跟着公主府的人一同出去了。 那边前来接江阮的,除了一辆马车,还有孙婆子,已经周惠兰身边两个侍从。 江阮离开后,公主府内。 刘常茹看着母亲,问道,“ 母亲,你何不把江阮跟她女儿,一起接到公主府里来,这样江阮也就能全心全意的为咱办事了。” “不,江阮不是个轻易去帮别人的人,她是个很聪明的女人,她之所以攀附于我,估计是想踩着我去见陛下。不过,她到底也是年轻。 陛下已经老了,就是她能在陛下面前,陈述了薛家想要造反的事儿,凭着薛家在皇城的关系,牵连到的文武官员,陛下也不能轻易下令处置了薛家的。” “那母亲您现在是……难道要看着薛家跟魏安王,互相勾结,将官家的天下给蚕食掉?” 刘常茹聪慧异常,早早的就将薛家给看的清清楚楚了。 光是薛家三个姑娘,所嫁的人家,哪个拎出去不是个独门大户,权势跟人脉,都不容小觑。 现在,薛家竟然有盯上了邱家。 要是邱家也跟薛家结亲,那这薛家,在皇城可真诚了一霸了。 嘉兴长公主低首,也不晓得在想什么,但她没回刘常茹的话! 这边江阮坐上马车,任由孙婆子说话,她却没反驳任何。 她现在的心思不在薛家的人身上,她是在想,嘉兴长公主,根本就没看中她,若是嘉兴长公主对她不好看的话,那她如何面见官家! 江阮不想嫁到邱家,可她现在凭自己的能力,是抵抗不了背后有魏安王的薛家的。 所以她想去宫内,尽可能的让自己靠近那个高位上的男人。 江阮也不是一定要让官家庇护她,而是,借由这种官家的威严,让薛家不要那么的肆无忌惮,随意的就将她给送到邱家去了。 却在他们刚要入薛家的时候,江阮突然看到了后门巷子弄堂里一个身影,很熟悉。 她目光倏地收紧,盯着巷子深处的身影,纤细素白的双手,紧紧的抓着马车,目光深深的望着那个身影。 一闪而过…… 是他吗? 江阮心中一阵激荡,陆慎行只要没事儿,一切都好。 “四姑娘,奴婢跟您说着呢。您现在就该乖乖的在家里,现在世道不稳,您出去做什么。现在谁跟谁好,您自己心里难道不清楚,还巴巴的去公主府,若是您去邱家,咱家大娘子,心里得多高兴啊。” “这话,你咋不跟长公主说啊。孙嬷嬷啊,我也实话跟您说了,这……邱家,我肯定是不嫁的。成了,我先回去了。” 眼看到了薛家后门,江阮自顾撩起车帘,从上面跳了下去。 家里的小崽子肯定是饿坏了,虽说在她离开的时候,给孩子喂了具有滋养的药材,可药材也不顶饿啊。 江阮着急,急着想回去赶紧喂孩子。 偏生在这个时候,从马车的后头,不知哪个方向,跑来一小厮。 小厮上前,忙着叫住了江阮。 “这位便是江家四姑娘吧?” 江阮回头,盯着瞧了过去,“你是哪个?” 那小厮没说话,却听孙嬷嬷,一脸讨好的跟那个小厮说,“原来是邱三郎跟前的长贵小哥啊,怎生这个时候来了?” “公子去查账,碰巧从薛家门口路过,就差奴才前来瞧瞧,江家四姑娘。” 孙嬷嬷道,“咱四姑娘好的很,那……请你家三郎过来瞧瞧?” 这边江阮听着,蹙眉不悦,厉声呵斥。 “未曾应允确定要婚娶,何谈相看?我看孙嬷嬷,你是老糊涂了吧。这就堂而皇之的邀请人来看你家姑娘?薛家是一点规矩都没有了?就那么随意?” 第一百三十二章 半夜来的人 这话堵的孙婆子脸色涨红,不知道该说什么。 偏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走来一辆马车,马车内的人,手握折扇,将马车帘子撩起,露出一张绝尘非凡的英俊脸,男人长的秀美,却又带着几分强硬之气,但眉眼之间带着疏离,冷淡。 “瞧,江家四姑娘是不情愿嫁到邱家来的意思?” 方才江阮说的话,怕是着邱家三郎,听的一清二楚了。 江阮哼了下,不做声。 邱三郎随即放下折扇,冲那小厮喊了句,“启程,回府。” 邱家三郎的一句漠然的回答,可是让孙婆子心里高悬起了担心。 江阮转身,脸上露出一抹淡笑。 这个邱家三郎,估计也是不想成亲的。要真是如此的话,她倒是可以跟邱家三郎起个协议。 不过,江阮怕的是,邱家三郎跟薛家,若是一丘之貉,那可不是害惨了自己。 算了,她要一步步的走下去,可不敢为了省心,假他人于手,最后将自己给害了。 江阮起身入了薛府,回了听雨轩。 孙婆子则是转身,去了荣华园,将刚才她在门口听到的事儿,跟大娘子周惠兰学了下。 周惠兰听后,抓着帕子,慢条斯理的端起茶杯,喝了点茶水。 “这没什么,邱家三郎那德行,要不是因为需要邱家的帮忙,谁愿意跟他邱家攀交。怕是那个邱三心里也明白。今日来,不定就是真的来见人的。” 孙婆子躬身问,“大娘子,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你只管看好了江阮,别让她给我惹出乱子就好。是邱家大娘子求娶江阮的,只要让江阮成功嫁到邱家,剩下的事儿,哼,就是邱三再反对,也早就晚了。” 这个邱家三郎啊,他是不想娶妻了,说是为了家里两个儿子,坚决不娶嫡妻。 周惠兰担心的是邱三这次来,是想毁了这门亲事。 庆幸是他们今日没见面说话。 周惠兰将孙婆子打发了离开后,便喊了秦嬷嬷,两人低声咕哝,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就是门口侯着的丫鬟,也只听到了什么关于孩子的话! …… 听雨轩内! 江阮在里屋喂孩子,水仙这边端了饭菜送来,将今日薛家发生的事儿,跟江阮说着。 “今个儿二姑娘来了,还来看了小小姐……。” “什么?薛玉珠来了?水仙,我怎么跟你说的,不许任何人碰星辰,你没听我的话是不是。” 江阮浑身一颤,那个薛玉珠,看着都不是个好的。 她走的时候还千万交代,不许任何靠近孩子。 水仙见江阮生气,赶紧解释,“四姑娘,奴婢拦不住啊。不过奴婢在跟前看着呢,二姑娘就是看了下,说了句长的不错,转身就走了。” “除此之外,没再说别的?”江阮抱着孩子的手紧了紧。 水仙摇头,“没有再说别的了。倒是走的时候,给了小小姐一个长命锁。” 水仙说着就从一侧的桌子上拿了一个长命锁来,长命锁很精致, 瞧中没任何问题,可江阮还是不愿意相信薛家的人。 出门在外,谨慎点为好。 “你先下去吧,没事儿别打搅我。” 水仙躬身下去,江阮在屋里,看着女儿。 很多事情,都因为这个孩子,让她多了顾虑。 比如她现在想要出去,她倒是想带着孩子,可周惠兰不会答应的。 周惠兰知道,这个孩子是江阮的软肋,她不管走到哪里,只要这个孩子在薛家,那江阮肯定会回来。 所以,江阮就是想尽一切办法,都无法带着孩子离开。 同时,她也发现了,自己要是不在薛家,薛家的人,对这个孩子……真的是可以为所欲为。 她太怕那么小小的孩子受到伤害了。 “星辰,娘亲不敢也不舍得将你给送出去,可要是不送你出去,娘亲保护不了你,如何是好啊。” 江阮抱着女儿,亲昵的贴着她的额头。 小姑娘好像是听得懂,一直往江阮的怀里钻。 天色很快就沉了下去,江阮和衣抱着女儿睡下。 半夜时分,突然听到一阵响动,江阮猛地惊醒,发现睡在珠帘外则的水仙打着呼噜真睡的酣。 江阮起了身,轻微的从她身边走过,到了门外。 这转眼都九月中旬的天了,夜里还是很冷了,不过,这夜色格外的好。 江阮瞧了下月色,思忖可能是自己刚才大惊小怪了,兴许是门外巷子里打更人弄的声响吧。 就在江阮转身要回屋的时候,突然肩膀上被打了一个石子。 她往前走了走,这才低声问,“谁人在这里?” “你是江阮?”男人声音很年轻,说着蹭的一下,从一边屋脊上落了下来。 江阮这才看清楚了眼前的人,很陌生,不认识。 未等江阮问来人是谁,男子就先声说,“我叫宋旭,跟陆大哥在难民区里认识的。陆大哥受伤人刚好点,没了性命之忧。我来告诉你一声,真是的,我要是不来告诉你一声,他肯定不会放心的。” “陆慎行又受伤了?伤哪里了?”江阮担心的语气有些哽咽。 “内伤,咱们难民区没有大夫,也看不起大夫。小嫂子,我话给你带到了,你听着别担心就好。还有一事,孩子可生了?男孩还是女孩?” 江阮点头,收了下情绪,“姑娘,生了个姑娘,名唤星辰。他陆神行的种,叫陆星辰。” 宋旭也跟着乐呵呵的笑了笑,这个小嫂子说话利索,他瞧着就是喜欢。 正在江阮想多说点的事儿,见宋旭说,有人来了。 他蹭的一下,甩出绳索,快速从听雨轩离开了。 原来这个宋旭啊,不是真的能飞檐走壁,他是身上带了带抓钩的绳索,等人刚走,院子里粗使婆子就往这边喊了句。 “谁啊,大半夜的站在那里,干啥的。” “起夜,没啥事儿,都睡吧。” “原来是四姑娘啊,您也早点休息。” 促使婆子也有轮班守夜的,守夜的时候就抱着铺盖,睡在门口处,夜里也是冷的很,听了声知道是江阮,便紧了下被窝,赶紧又睡了下去。 江阮的内心是激动的。 陆慎行没事儿,但……这次来的是个叫宋旭的男子,那就说明,陆慎行受的伤肯定很严重。 第一百三十三章 陆慎行说:就喜欢闺女 不行,她得准备点了药材等物,明天就差人去街市上买点。 等下次,宋旭再来,或者是陆慎行来,让他带走。 都怪那个粗使婆子,要不是她出了声响,宋旭不走那么快,倒是能让她多问问宋旭,关于陆慎行的情况啊。 不过,江阮得知了一个重要的消息,难民区。 陆慎行在这里,她想了想,明日她要出府,想去难民区一趟。 …… 次日,江阮起来后,跟孙婆子说了声儿要去街市上,孙婆子却没应允。 “四姑娘,咱们大娘子说了,您最近出门太频繁了,还是好生在府里歇着吧,想买什么,老奴派人帮你买。” 江阮眼神淡漠,倒也没强说要出去。 “那行,我回头写在纸上,你帮我买一些。” 江阮转身回屋就写了一些常用止血的药材,或者是需要的药丸,将纸张给了水仙。 水仙拿给孙婆子。 孙婆子这个老滑头,还不信江阮的话,反而是去问周惠兰。 江阮不傻,早就猜到他们会有此一举,写的都是很少的份量,就是种类多,药量小,说的理由也是常备在身边,以防万一什么的。 就是周惠兰看到,也不会想到,是江阮想要救人才特意准备的。 …… 再说,昨天晚上从薛家惊险离开的宋旭,回到难民区的小破屋里,看到躺在地上的男人。 男人胸口的伤口前些天一直恶化,还是最近,用一些草药敷着,才好转了些,可依旧不能坐立起来。 但听到宋旭的脚步声传来,躺着的陆慎行,费力起身来。 “宋旭,可有见到了江阮?她人没事儿吧?” 宋旭快速走到陆慎行身边,“陆大哥,你别担心,我见到人了,小嫂子好好的。小嫂子还说了,生了,是个姑娘。我本来想多问一些的,却发现薛家门外有护卫,不敢多呆就赶紧回来了。” “是个女儿,太好了……。”陆慎行寡淡的脸上,带了浓浓的笑。 他就稀罕闺女。 看着高兴过望的陆慎行,宋旭蹲下身。 “陆大哥,小嫂子咋在薛家啊?那个薛家,真的是戒备森严,我刚跟小嫂子说两句话,就差点被发现。” 陆慎行却道,“是你功夫不成。在我养伤的这段时间,我教你一些。还有,我让你打探的消息,你打探到了吗?” 说起正经事,陆慎行的目光也变得严肃了起来。 “打听了,想要找到朱家军还要往外走,说是在汝阳,咱们要去吗?可是陆大哥,你不担心小嫂子啊。” 陆慎行双眉紧皱,说不担心是假的,可他现在无法带走江阮。 他相信,江阮肯定能护的了她跟女儿的周全。 他也要尽快了,去追上朱家军,将皇城郊外的魏安王的军队隐藏的位置,告诉朱家军。 朱家军,陆慎行隐约有些记忆,他们一行军,人不多,千余人。 当年跟李义勇带着的勇敢军,同属朱老将军管辖,从那场战事后,朱老将军就退下了,正是被派去驻扎在了汝阳城。 而其中一小分支就跟着在汝阳城内了。 陆慎行现在去汝阳城投奔朱老将军。 皇城内的李义勇,怕是早就暗地里投奔了魏安王,要是等这边战事起来,他们揭竿而起,朱老将军那边,就是来到皇城,也为时已晚。 陆慎行想赶过去! 当然,皇城距离汝阳城,马车而行,一个月的时间,要是骑马,需要十余天。 但现在从皇城去汝阳,别说骑马,就是驾车都难。 魏安王可不是吃素的草包,他早就派人,在十里外设了关卡,让汝阳那边的人,进不去,皇城内的人,出不了。 听得陆慎行的话,宋旭满眼崇拜。 “陆大哥,你好厉害啊,咋就想的那么多。你需要带多少人,我能找到,十几个都能找的到。” “自然是多多益善,咱们一行组成一个队伍,只要你们跟着我,我肯定不会不管你们。与其在这里没吃没喝的等死,不如前去揭竿起义,将魏安王给打倒,这样老百姓也能过的安稳了。” “对,陆大哥说的对,我们都跟着去。” 在一个破屋里,还有一些人,或年老,或年幼,也有一些年壮的劳动力,他们很多都是郊外的庄户人家。 因为魏安王养兵需要地方跟财物,就将一些村庄给征收了,军队入住,将庄户人家给撵了出来,大家都都出来逃难来了,可又进不了城,只能在外面找个地方住。 久而久之,城郊外这个破庙这边,就城了一个难民区。 陆慎行也没想到,他原本只想要个安稳的人生,可偏偏上天不遂人愿。 那既然如此,他就为自己,为妻女确保一个安稳的世道吧。 陆慎行可不知道,七日后,江阮终得机会,去了难民区,却发现难民区里,根本就没找到陆慎行,也没见到宋旭。 江阮是答应了周惠兰,跟她一同去了邱家,参加了个宴席,吃了一顿饭后,那个邱三郎却出来,打了个招呼,碍于周惠兰的面子,江阮倒是疏离却又不失礼貌的应对了下。 马上就从邱家离开了。 周惠兰见她表现好,才给了江阮半天出门去街市上的机会。 没成想江阮费尽心思出城到了难民区,却没见到人。 马车停靠在外面,江阮让水仙跟孙婆子守着,自己提着东西走了进去。 在来之前,江阮就说了,出门祈福,做点善事,若是她要嫁给邱家三郎,那最对不起的就是陆慎行,她心里过的不安,想来帮一下难民。 江阮的这个理由,成功的骗了周惠兰跟身边的丫鬟。 可……没想到的是,来都这里,却没见到人啊! 趁着丫鬟跟婆子都被打发到外面的空儿,江阮忙着找了坐在角落的一个老者,问了些话。 “老人家,您有没有见过一个受伤的男人,在这里养过伤?他去了什么地方您知道吗?” “不知道,没见过。”老人耷拉着脸,也不看江阮。 “老人家,那个男人是我丈夫,您要是看到了,请你你告诉我,成吗?” 她难得出来一趟,难得得到陆慎行在难民区的消息,现在又找不到人了,江阮的心里,说不担心是假的。 第一百三十四章 入宫做菜 老者见江阮说话时候的神情不是假的,这才说了句。 “你说陆相公啊,他早几天前就走了,去了汝阳,带了一些人,一同去投奔朱将军去了。姑娘,我跟你说,前头有人来打听过陆相公的去处,瞧着不是好人。你可要注意了,不敢多说半句。” 老人家原来是担心江阮会是个打探消息的人,刚才才没说,现在就是说了,也是跟江阮交代着。 江阮听着,目光幽深,她有点猜不透,陆慎行想要做什么。 江阮也没跟老者多说,将自己带来的东西,分着给了难民区的人,既然没找到陆慎行,江阮也没避着门外下人,让她们进来,帮忙布施药材。 那孙婆子瞧见江阮这般善举,还不知意味的笑了下,说,没成想,这四姑娘还有颗善良之心呐! 江阮没理会,瞧着人将药材全部分完,这就上了马车! 回到薛家之后,江阮想了一天一夜,也没想到陆慎行去汝阳的目的,难道他是要去参军? 若是参军的话,那他是站在哪方? 皇城内官家病重,这已经是不争的事实,现在别说是魏安王在蠢蠢欲动想要拥护自己为王,就是他国之人,也有人准备蚕食分掉大周王朝。 江阮这两天休息的不好,精神有点萎靡。 偏生在这个时候,公主府来了人,说让江阮去陪李常茹赏花。 这个季节,天寒地冻的,哪里还有什么花可赏,能赏的就是公主府的暖室里供养着的那几株兰花。 嘉兴长公主亲自派人来请,周惠兰就是知道了,也不敢阻止。 倒是派了孙婆子,亲自跟着一同去的。 等江阮快要入了公主府的时候,那边嘉兴长公主派人将孙婆子带到了别的住处,单独的将江阮给带到了跟前。 “民女参见长公主,您这次让阿阮来,可是?” “等下会有嬷嬷来检查你的身体,没事情的话,你随我一同入宫。今日晚上能回来,我已经让常茹在院子里拖着,你快些跟我进宫。” 江阮见嘉兴长公主语气着急,顿时想到了什么。 她只记得嘉兴长公主说过,官家好些时日没正经吃饭了,今日让她跟着入宫,肯定是让她去做饭的。 她忙着应下,“是,阿阮已经准备好了。食材都是宫内准备,阿阮身上不会带任何的东西,全凭嬷嬷检查就是。但,阿阮得确定一点,今日晚上,定能回来?” 嘉兴长公主道,“不定然,你还有别的事情?” “我担心我家姑娘,今天晚上,不管多晚,我都要回来,不说我家姑娘,就是薛家的大娘子,都很难糊弄过去。” 嘉兴长公主蹙眉,倒是没多说。 毕竟,现在薛家在皇城内,猖狂是不争的事实。她空有长公主的名讳,但却没有实在的权利,她是无法跟薛家对抗的。 也知道,现在是对抗不得的! 嘉兴长公主带着江阮,快速去了皇宫,因为这个长公主,时常被宣入宫,宫内的人倒是都知晓。 很顺利,就进了宫。 嘉兴长公主先去了官家的寝殿,关心的问了下。 官家身边的大太监,李明德抱着拂尘摇头道,“陛下还是老样子,再好的东西,都吃不下去,龙体亏损。现在唯一的办法是做出让陛下能吃的下去的饭菜才是。” “明公公切勿担心,今日我带来了一个做饭巧匠,等下试过口后,端到陛下跟前。盼望着陛下好歹能吃点,只要能吃的下饭菜,那就大好。” “进来也是秘密宣了一些人入宫,做的饭菜有山珍海味,也有普通农家饭菜,可无一能让陛下吃的下去的,实在是担心啊。” 李明德重重叹息道。 这边跟在长公主身边的江阮,听得大太监李明德的话,眉头皱起。 “冒昧问下,给官家瞧病的御医可是说了什么话?陛下这般食不知味,是不是嗅觉出了什么问题。” “放肆,陛下的问题岂能是你妄自议论的。”李明德一甩拂尘,面色带着怒色。 嘉兴长公主忙道,“明公公息怒,这姑娘也是为陛下着想。而且,这个也是我想知道的。” “回长公主的话,御医瞧了,说没什么问题,就是年事已高,……加上皇储的事宜,让陛下近来尤为困顿。” 江阮知道自己没什么话语权,倒是没敢多问。 可她找不到这个皇帝是哪里出了问题,也不好贸然做饭! 别让她做的饭菜不但没让陛下吃下去,还反而让陛下吃了,身体更加的不好。 那她,这就不是从陛下这边得到庇佑,而是来自寻死路了。 为了做出让皇帝喜欢,能吃的饭菜,江阮真的是挖空了心思。 恨不得将清朝乾隆帝喜欢的满汉全席,都给想了遍。 为了能做出食物最原始最纯粹的味道,江阮用的食材是皇宫精选,可调味料,都是她空间自带的那些。 给皇帝做饭,可不单单是一个人能完成的。 需要很多人共同来做,这样也就是起了一个互相监督的作用,江阮也没掖着藏着,边做菜,边跟御厨一起说着。 其中有个老头,叫杨志焕是个年事已高的老御厨了,做的饭菜味道顶尖,但他为人谦逊,看到眼前是个年轻女子在做饭,丝毫没有起任何的嫌弃神色,反而一直盯着她的举动。 看着她如何起锅,烧油,烹饪…… 老人家看到不满意的地方,就蹙眉,看到满意的就点点头。 江阮满身心的做菜,倒是没瞧杨志焕老先生,可御厨房的人,个个都是人精,看人脸色行事的。 将杨志焕的神情看在眼中,他们对江阮也没敢生有敌意。 历时三个时辰,终于将所有的菜都准备好了。 这其中江阮做了十个菜,但杨志焕只让江阮的两个菜,端上给了官家送去。 江阮在没得到陛下是否吃了她做的菜之前,一直在御厨房内等着。 杨志焕也是在一侧站着同样着急的不行。 “老先生,您刚才也尝了下我做的菜,您觉着,可行吗?” 杨志焕循声看向江阮,“你这姑娘,本事倒是不弱。这做菜的手法不精准,还需要多加训练,但做菜的味道,很独特。但……对于陛下的喜好,无人敢猜测。且就等着吧。” “是,是我太着急了。” 她如何不着急,家里还有个小崽子等着被喂食呢。 第一百三十五章 胆子真大 在御厨房内,又等了半个时辰,才听到那边传来大太监李明德的声。 “宣,宣陆家娘子觐见。” 这一声尖锐的高喊,让江阮差点没站稳摔倒了。 这边杨志焕也是激动了起来,忙问向李明德,“官家可是吃了?” “吃了,吃了,那个松鼠鱼,陛下吃了,说味道不错。陆家娘子,请跟奴才去面圣吧。” 江阮哪里敢说不行,忙恭敬道,“是。” 江阮其实也没见到皇帝的真容,就是听了皇帝的两句话。 赞了句味道不错,还问了她是哪里人士? 江阮答自己是江家幺女,嫁到陆家为人妇。 这老皇帝根本就不记得江家是哪位了,也可以说是,根本就不晓得多年前的皇城,还有个江家。 官家赏赐,黄金百两,一把玉如意。 江阮瞧那些东西,突然跪下,恳求说道,“民妇想为家父求的一个自由之身,还恳求陛下能应允。” 见江阮突然这般举动,珠帘内的老皇帝没说话,颇有意味的哦了下。 可在跟前伺候着的嘉兴长公主,却低声呵斥了起来。 “江氏,你别不识抬举,自古以来只有陛下赏赐,没有人来求。” “民妇恳求。”她固执的说,脸上带着泰然。 老皇帝这才,问道,“你说……,你父亲是做何的?” 江阮没敢抬头,却吐字清晰的将江家的家事,说了个清楚。 老皇帝想了下,温和慈祥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冷光。 “江波裘的冤案,朕知道。下去吧!” 老皇帝竟然还记着外祖父,这点让江阮霍然明白了些什么,这个看似昏庸的老皇帝,应该知道,当年……关于江家的是冤案。 江阮是被嘉兴长公主给强势带了出去的。 只等上了轿子,从宫内离开。 嘉兴长公主还指着江阮的脑袋问,“我看你真是胆子大的不要命了,你可知道,你是跟谁说话的,那是皇帝。” 江阮道,“我知道,我只是想……还我父亲一个自由身,让我三个哥哥,可以参加科举考试。江家本来就是被冤枉的,是被人陷害的。” 听嘉兴长公主道,“那你知道是谁陷害的吗?是魏安王,魏安王手下有个刘相如,当年就是刘相如的老师孙淼,也就是前任太傅。” 前任太傅,跟江阮的祖父,是同届官宦。 当年他安全无事的从朝堂上功成名退,落得一个名垂青史,但江家却被抄家。 当年,明明是孙淼跟魏安王暗中勾结,意图造反。后被官家派了特使去查,查到之后,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江家。 那个时候江家江贤祖跟薛家薛元道,是连襟,而薛元道的一个女儿,正是给了魏安王做侧妃。 如此来看,就判定说是,江家跟薛家,同站在了魏安王这处了。 为了削弱魏安王的羽翼,当年,……可是抄了不少门户,当然,有些是真的跟着魏安王一起试图谋反,江家……是真真的被人陷害,才落得这个凄惨的下场。 “长公主,您说,我父亲他们,能被平反吧。” “江阮,我实话告诉你, 陛下就是现在知道他错判了,也不会承认。不过,你父亲跟兄弟可以来皇城,但官位肯定是恢复不了的。剩下的,我劝你,不要再这般莽撞,这次是你有功在前,若是……陛下一个不悦,你的小命难保。” 江阮知道这个长公主还算不错,至少他们没有利益瓜葛,她这次也帮了嘉兴长公主,长公主是没理由害她的。 江阮点点头,只道,明白了。 嘉兴长公主的马车,一路畅通无阻,回到将军府,而江阮也在黄昏前,带了孙婆子回了薛家。 这次去宫内,江阮觉着自己没什么收获。 显然那个老皇帝,现在是谁也不敢得罪的样子。 想用他来护着自己,怕是不太可能。 但却让她心里放心了一点,那就是日后父兄前来皇城,也是不必惧怕了。 老皇帝那话虽说没说赦免了,可却已经松口了,这就是一个好的开始。 江阮回到听雨轩,看着女儿想着家里的事儿,已经对未来的打算。 偏生不凑巧的是,那边邱家,竟然看中她了。 邱三郎,他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说要娶她? 这消息一送到薛家,周惠兰可是高兴了,但江阮却是高兴不起来。 连成亲的日子,都快速而仓促的定了下来。 他们这么迅速,真的是让江阮慌乱了。 明年三月,掰着手指头算,也就是一转眼的功夫啊。 江阮靠在屋内的软榻上,浑身懒懒的,没一点劲儿。 倒是那边薛家两个姐姐,薛金珠跟薛宝珠,还特意来看了下江阮,送了一些东西,江阮连眼皮子都没抬,兴致缺缺。 一晃从九月,到了年底。 这个皇城的新年依旧热闹,薛家也很热闹,可这股子热闹走不进江阮的心里。 却在年夜饭的这天晚上,江阮从主院那边跟周惠兰吃了个年夜饭,就回院子看女儿去了。 身边的丫鬟江阮也没亏待,一人发了个大红包,打发了他们下去。 就在江阮转身要离开的时候,却听后院看门大娘的小孙女,一个八九岁大小的小姑娘,穿着一身花衣裳,蹦蹦哒哒一路快速的跑到了江阮的跟前。 “四姑娘,四姑娘,有人给你的,还给了我一个漂亮的花灯。” “哦,那你可知道,是谁给我的啊?”江阮说着,目光里带着淡笑,伸手掏出三个铜板,给了小姑娘。 小姑娘哪里晓得是谁,就说是个年轻的大哥哥! 大哥哥? 莫不是邱家那厮? 毕竟在确定了婚期后,邱家三郎,总是派一些人给她送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对于哪些东西,能推的江阮就推了,不能推的,江阮也都分给院子里的人了,反正她是不要的。 这次小姑娘提来的是个盒子,江阮本想随手丢了,但却发现这个盒子是半开的,她瞧见里面有个纸团。 江阮将纸团取出,盒子直接丢了。 看到纸团上的字后,江阮直觉着一阵激动,惊喜大望。 “三哥哥……。” 竟然是三哥哥来了。 江阮欢喜雀跃,喜上眉梢。 今天大家都高兴的守着过新年,根本没人去多关注她,加上最近一个多月,江阮的表现一直都是娴静的在院子里养女儿,谁能想到,她会生有逃离的心思。 江阮想了下,快速入了屋内,将女儿包裹了下,她外面穿了一件披风,将女儿裹在披风内,从屋内走了出去。 第一百三十六章 告诉陆慎行,有人要娶你媳妇 刚走出听雨轩外,瞧见一个粗使婆子往这边瞧了下。 “四姑娘,您这是干啥去?” 江阮看了眼,低声呵斥句,“小小的粗使婆子,敢管我的事儿?去厨房瞧瞧,给我准备个乌鸡灵芝汤,等下送到我屋里去。前头邱家来人送了个玩意儿,我给还过去。” 那粗使婆子倒是没太多问,便去了厨房! 江阮心中忐忑了下,说真的,背着人偷偷的做事,就是不做坏事,都莫名的心虚。 知道时间紧,江阮脚下的步子走的快速了些,正巧那边后门那边没人看着,她打开了门,快速出去。 皇城的冬天来的很早的,十一月份就开始下雪了,现在到了年关,这雪厚重的像是给整个皇城穿上厚实的冬装,脚底踩在雪花上面,发出吱吱嘎嘎的声响来。 正在江阮左顾右盼,在找寻她熟悉的身影后,突然听到有人喊了声。 “小妹,小妹……你没事儿就好。” 见到前面来的人,江阮心中一阵高兴,可看到哥哥身上的衣裳,江阮是心疼的。 忙着就要解开自己身上的披风,“三哥你自己来的吗?爹娘都咋样了,大哥跟二哥呢,都好着呢吗?” “都好,都好。小妹,你的事儿,爹娘都告诉我们了。对不住,小妹,是哥哥们对不住你。为了我们哥仨,还让你去姨母家委曲求全。 薛家姨母没亏待你吧?你跟姨母都谈好了吗?我本来想直接进去找你,可来到皇城后,听很多老百姓说,薛家风评不好啊。还以为是出了啥事儿,就没敢直接去找薛家姨母。” 江涛来到皇城,不过五日,却在这五日内,听到的都是传言说薛家跟魏安王勾结,要试图谋反的事儿。 这让江涛也不敢贸然去找薛家姨母,只能先偷偷的用了小伎俩,联系了小妹。 江阮拉着哥哥往门口一侧走去,这才说道,“正是如三哥你听到的那样,薛家,真的是要叛变了。 三哥,陆慎行跟我一同来的,但薛家非要让我嫁给邱家,他们想要靠我拉拢邱家。那个邱家大娘子跟中了邪,非要娶我过去。我现在正跟薛家、邱家周旋。 ” “陆慎行呢?人跑了?” 江涛想到小妹现在的处境,却不见陆慎行,心中觉着愤怒不喜。 “陆慎行被薛家打伤了,他好不容易离开后,又遭到了薛家派出去的人重伤。现在……我所知道的是,他去了汝阳。三哥,你别怨他。他想护着我,是我不许的。 还有,三哥我生了个姑娘,小丫头我偷偷抱了出来。” 江涛从刚才的怒气,到现在听到江阮说孩子时,突然变得高兴起来。 “快,让我瞧瞧。陆慎行知道不?” 江阮摇头,“他知道我生了个女儿,但却没看过孩子。” 江涛凑在披风下,看了下江阮的女儿,孩子很小,可特别白皙,一双眼睛忽灵灵的特别漂亮,好看的小嘴巴抿着。 在看到江涛后,还笑了笑,小姑娘一笑,好似是春风拂面,这寒冷的冬天都变得温暖了起来。 “真漂亮的小丫头,像你,小妹,这丫头子长得像你。” 江涛看罢,怕孩子被冻着,赶紧遮挡了下。 “小妹,你跟我走,我带你们娘俩走。我算是知道了,这个薛家姨母,是好事儿不想着我们,现在需要一个人来帮他们稳固关系,才想到咱江家了。不成,我要带你们走。” 江家老爷江贤祖跟妻子周氏,只对三个儿子说了,薛家姨母周惠兰将江阮接走的事情。 对于江阮的身世,江贤祖夫妻,没跟三个儿子说。 所以现在江涛还是,不知道江阮不是自己亲妹妹的事实。 一想到妹妹被人这么算计,别说心疼了,就是他满腔的心疼,都是不允许自己看着不去出手帮忙的。 江阮却道,“三哥我现在还不能走,也走不掉。一会儿薛家看着我的人就会找我,到时候我走不掉,反而还会连累你。三哥,你别在皇城呆太久,要是被薛家的人发现你,他们肯定会控制住你。” 三个哥哥跟爹娘,是她的软肋。 而周惠兰要是看到江涛出现,肯定会不惜一切要抓到江涛。 就是不伤害他,也会控制住他,这样就多了一个来让江阮听她话的筹码。 对于周惠兰,江阮实在是太了解她了。 “可,我不放心你啊,小妹。你难道,真的要嫁到邱家去?那你跟陆慎行……。” 虽说他是不喜欢陆慎行,可现在……他更不喜欢薛家跟邱家。 “三哥你去汝阳,找陆慎行,他带了一行人去投军去了。你找到他,就跟他说,明年三月十八,邱家会来薛家,求娶。让他想办法,让邱家出事。邱家出事,这个婚事,肯定会拖延……。” 江阮只想着,让陆慎行造点事儿来,可她太低估了陆慎行对她的在意程度。 那日,陆慎行来,是将她给风光的抢走。 他陆慎行的妻子,这辈子谁也不许觊觎。 江涛还想跟妹妹多说点,却在这个时候,听到有人在喊四姑娘的话。 江阮忙推了下江涛,“三哥快走,这里有些钱,你带着,去汝阳,找朱家军。” 江涛再是不舍,却也只能现在离开,江阮也快速转身,这就回了过去。 “四姑娘咋去外面去了,外头冷的紧。”这是专门盯着她的孙婆子。 江阮却冷眸道,“外头是冷,是烟花漂亮,带着自由的味道。我出来瞧瞧。” “那您不该带着星辰姑娘,不合适。您这婚事都定下了,这孩子的事儿,被人发现,于薛家,邱家,都不好看不是。 四姑娘,您该听劝,将四姑娘交给大姑娘养着,大姑娘没生养,跟前没个贴心的,正好将星辰姑娘送过去,你们是亲姊妹,她咋也不能苛刻了您的孩子。” “我的女儿,我自己养。想要孩子,自己个儿去生,干啥要养我的孩子。你回去告诉了大娘子,我答应嫁到邱家,可是为了保护我女儿。要是你们敢伤我女儿半分,我就是拼死,也要拉上你们全部。” 这话,孙婆子信。 就凭这个四姑娘,莫名其妙就得了官家的赏赐,还让嘉兴长公主奉若上宾对待。 这点上,就是周惠兰都看不透,所以,也不敢轻易跟江阮撕破了脸来。 第一百三十七章 元宵节画舫 新年过后,江阮盘算着日子,规划着未来。 她想了,要是三哥找不到陆慎行,没人阻止她嫁到邱家的话,那她该怎么做? 真的就要嫁到邱家去? 那可不行,混蛋陆慎行你要是不阻止,你家媳妇,真的要被人抢走了。 …… 新年的气氛会一直维持到出了正月十五。 人说新年热闹,其实不然,每年的正月十五元宵节,才是最为热闹的时候。这个时候,才是张灯结彩,街道上挂着数不胜数的花灯笼,十二生肖模样的都齐全了。 更有些稀奇好玩的,便是各种大头娃娃脸。 江阮今日也出门瞧了下,今日元宵花灯节,嘉兴长公主号召皇城内的名媛闺秀,来护城河画舫上,放花灯,为圣上祈福,平安长寿。 你说,谁敢不来! 江阮自然也是跟着周惠兰,一同来了。 因着江阮跟嘉兴长公主的交情,一入画舫,倒是得到了尊贵的服务,入座了个看景最好的位置,靠在画舫边儿上,触目可见是护城河上的热闹光景,以及远处不敢靠近,却又时时尾随的游人画舫。 素来,这有美人的地方,就少不了青年才俊。 “可知道旁侧那个画舫,是谁家的?” 突然的女声,让江阮侧眸看了下,她淡漠却又格外迷人的眸子,极为漂亮。 刘常茹继续道,“阿阮,你生的真漂亮。” 江阮抿嘴笑了笑,“常茹什么时候也喜欢说客套话了,快坐下。方才瞧你在跟那些名媛说话,我就来了这边。” “打个招呼,不定还有用的着的时候。你许久不在皇城,不晓得,有时候,有些消息从女人的口中,传播的才是最快的。 阿阮,我跟你说真的呢,我瞧你,就是觉着欢喜。” 刘常茹直直的盯着江阮,心道,这般好似个琉璃似的的人儿,还真是罕见。 这世间好看的人太多了,能让她觉着好看而心生欢喜,不多。 “那些个名媛,长的可比我好看多了,尤其是姚大人家的千金,姚青濛,真的是个柔弱可怜,让人萌生怜爱的姑娘,还有孙大人家的,孙萍若,浑身上下带着一股子的英气,也是个惹人瞩目的姑娘。” 方才一眼,江阮打量了下,听得她们互相恭维称赞的话,便记着了,这会儿拉出来,好跟刘常茹说些打趣的话。 刘常茹撩了下裙摆,挨着江阮坐了下来。 “她们美则美矣,可跟你不同。反正啊,我就是瞧你顺眼,越看越喜欢。” 这话,让江阮觉着有些无趣,这个刘常茹,别是瞧上她了。 “常茹,你刚才不是跟我说那处的画舫,怎生提起了样貌的问题。那边的画舫,大小,样式,跟皇家画舫相比,竟然不分上下,那是谁家的?” 刘常茹这才将眼神从江阮身上收回,顺着外侧瞧了过去。 “那是孟家的,孟谦贺,你可知道这人。他外祖是大周出了名的富商,孟谦贺的外祖父就一个女儿,便是孟谦贺的母亲,只能那边老爷子去世后,那数不尽的家产,都给了孟谦贺。” 江阮一听是孟谦贺,还真是有些惊讶。 “我只听闻,说孟家是个武将之家,没成想,他孟谦贺还有个富商外祖父啊,那他这辈子可真是纸醉金迷一辈子,也不必在意旁人的眼光了。” 刘常茹道,“可不是如此。” 早先年,圣上也想将这些银钱收入国库,奈何没有合理的理由,加上官家身体,病情来的快速,病来如山倒啊,倒也是让孟家平安无事了那么多年。 怕是等官家病体安康后,最先处置的就是孟家了。 毕竟,孟家现在,富可敌国。 怎生不惹人眼红啊。 这些事儿,刘常茹心中再是清楚不过。 当然,都是听母亲说的。 今个儿是跟江阮说话,心中没任何的戒备,顺口提了句,树大招风! 聪明如江阮,一下就猜到了。 想到孟谦贺对她,还算是尚可,若是有机会,她自是要提醒下孟谦贺,谨慎而行,可别招摇过市,给自家招惹了事端。 毕竟当年圣上,可不是个十足的明君。 自来高位上的男人,都是疑心重的,加上这些,官家病重,魏安王伙同薛家,意图造反,虎视眈眈逼宫。 等官家病体安康,就是不杀了魏安王,也会砍断他所有的羽翼。 闲话说了会儿,刘常茹跟江阮提了下她在乡下的日子,是如何的。 江阮倒也没隐瞒,将自己觉着有趣的,说了些。 两个人,年轻貌美,笑声悦耳,轻灵绝尘,只引得那边画舫的男人,听得是浑身骚动。 孟谦贺为首,站在画舫一侧,手中握着一个西洋玩意,刚才偷瞧了下,竟然发现了阿阮妹妹。 她?怎么会在皇城! 子钰知道吗? 子钰要是知道,为何不跟他说? 莫非是子钰都不知道? 倒是今日一早,他派人去薛家,邀子钰来参加画舫游乐,薛家的官家直接给打发了人,说四公子今个儿有别的事儿,不便一同。 孟谦贺愣怔失神,有点想不明白。 倒是其中一个公子哥,伸手碰了下孟谦贺。 “孟二,你看啥呢,那望远镜真能瞧的真切?也让咱们哥几个瞧瞧。对了,我们可听说了,那画舫上,有邱三郎的媳妇儿,江家姑娘也来了?” “江家姑娘啥时候成邱三郎的媳妇了,一派胡言。人家都是……。” 都是有丈夫,孩子快生,不,按照月份,这孩子也生小半年了。 这些,孟谦贺不太知情,还真没冲动说出来。 倒是那边一直在船尾独坐的邱家三郎,寡淡英俊的脸上,带了一些玩味。 他出声,清冷问向孟谦贺。 “孟二公子,可能有所不知,这薛家跟邱家已经定下了,三月便是迎娶日,我邱泽宇,迎娶江阮。” 孟谦贺听后,却大笑了起来,“真是可笑,不,简直就是天下之大笑话,你邱家跟薛家定下,却娶江家姑娘?这是个什么奇葩事儿。我看你邱三,想娶媳妇是想疯了吧。” 邱泽宇脸色带了愠怒,“江家现在是什么身份,难道孟二公子不知道?她想嫁到我邱家,还必须要寄在薛家门下。你说,除了如此,整个皇城的男人,谁会娶一个抄家之女……。” 邱泽宇这话,可以压低,在孟谦贺耳边说的。 第一百三十八章 陆慎行做千户大人了 说罢,人就带着小厮长贵下了画舫,乘坐小船只,到了护城河河岸。 长贵在侧,躬身问,“二爷,马车准备好了,随时回府。” “等。”邱泽宇面色冷淡的说。 “等?”小厮不明所以。 这邱三郎也没解释。 …… 画舫游乐就是环游一圈,重回原地,这些个名媛闺秀,自来是娇养惯了,就是在画舫里坐着,也是觉着不舒服。 嘉兴长公主,就下令让人调转画舫,提早回去了。 等画舫停好,大家陆续下来,各自跟着各自的奴才,去找自家的马车! 江阮在后,不紧不慢的走着,倒是那边困倦疲累的周惠兰,快速打发身边婆子去盯着江阮,可别让人跑掉了。 江阮看着阴魂不散的孙婆子,嘲讽似笑了笑。 “还真是尽职尽责,寸步不离的跟着我,就是我能跑,也不会这个时候跑。” 江阮提足往前走,顺着人群走了下去,一晃神的功夫,就将孙婆子给甩掉了。 这可是将孙婆子给气个半死,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又不好直接大声去喊不是。 那边在马车里坐着的周惠兰,听到孙婆子的话,吓得困意都没了。 “你个办事不足的蠢货,还愣着干什么,给我去找。这跟邱家的婚事,还有一个多月,要是人没了,看我不剥了你的皮。” “是,大娘子,老奴这就去找,您多派个人来……。” 这次是让粗使丫头跟着来的,可却是个笨手笨脚的,只会帮姑娘提了东西,却也是个看不住人的,孙婆子又找了周氏要了两个得力的大丫头,麻溜的去找江阮! 其实,下了画舫的江阮,是故意躲了起来。 她知道自己逃不掉,因为还有女儿在薛家。 但戏耍他们,也是个痛快不是! 正在她站在一侧,张望着远处的薛家马车时,突然身边多了个花灯,江阮惊吓转头,却看到了一张陌生的男人脸。 “四姑娘好,怎生站在这处,前头就是河水,若是失足掉进去那可就不好了。” “邱家三郎?”江阮蹙眉,她认人不是很在行,可对分辨声音,还是很可行的。 “原来四姑娘记着我了,那可真是荣幸。今日在画舫,是你与刘常茹说话的吧。” 那嗓音,不紧不慢,如同上好的古乐器,弹奏出来的曲子,尤其是笑的时候,根本跟眼前这个,目光冷淡,神情不善的姑娘,融为不到一起。 “是不是我,跟你有关系吗?起开!” 江阮低首,不情愿被人瞧了样貌。 尤其是这个男人还是邱家老三。 邱泽宇倒是没故意挡着,微微错开了下,江阮猫身,快速离开。 嘴里念叨了句,真是不想见到谁,偏生来了谁。 邱泽宇眼中微闪,心思不明,只是转身跟小厮说,回家! 瞧见江阮自己出来,孙婆子立刻围了上去,“我的好四姑娘啊,你可是快害死奴婢了,你说你,咋突然就不见人影了。” “谁不见人影了,我不过是跟着人走岔了,这不回来,快些回去。这天冷的,怪是讨人厌……。” 讨人厌的除了天还有那个邱家三郎。 不知为何,她从邱三的眼中,看到了一种奇怪的眼神。 皇城内外的人都说,邱家老三是个浪荡子,可今日她望见他的眼神,倒也是不像,可也不是个善良之辈。 江阮不只晓的是,隔天,这个邱家三郎,竟然登门造访! 也没说要见江阮,且说是来瞧瞧,还送了好些礼物。 可是欢喜敛财如命的周惠兰,真的是一手大挥,全收到了自己的仓库中,还对外人说,是给江阮准备的嫁妆呢。 这事儿,江阮也是后来,听得水仙一说,才知晓。 且不说皇城这些糟心事儿。 说那来到皇城,却在新年当天见了幺妹一眼的江涛,他从皇城离开,欲要出城的时候被阻拦了下来,还是废了一些功夫才出了城。 冬天本就是多雪的季节,这个季节赶路,简直是太艰难了。 骑马而行的江涛,一路上,走走停停,足足用了将近两个月,才到了汝阳城。 等他去到汝阳找朱老将军,还被拒绝在外,等他说了陆慎行的名字后,幸好有跟着陆慎行一起来的人,正好在巡逻,便将江涛的情况给问了下。 “你是来找我们千户大人的?叫甚?做甚?” 男人穿着一身军装,握着长枪,看着江涛问。 “我叫江涛,是陆慎行的小舅子,赶紧的带我去见他,我小妹有危险。你刚才说了啥,千户大人?陆慎行成了千户大人?”江涛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的。 “咋就不能成千户了,陆大哥的武功可厉害了,带着我们刚来,就消灭了魏安王的千余人了。” 说话间,这小兵就带着江涛去了营帐。 而那边作战营帐内,陆慎行正跟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头,说着话,身边还跟着两个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是胡子花白的朱老将军的儿子,一个叫朱承志,一个叫朱承远。 朱老将军是驻守在汝阳的武将,奈何年事已高,早先年皇帝就下了旨, 让他代之监管,朱承志跟朱承远,则是两个副将,这些年一直没提为大将军,心中颇为不忿。 之前也是一直苦于没机会表现自己,现在从陆慎行口中得知,魏安王的兵队已经逼近在皇城,驻扎在城郊,这让朱家兄弟,顿时起了战斗志气。 这次,也正是跟陆慎行在商讨,如何将魏安王安插的关卡口都给歼灭。 再从城外包围城内,将魏安王的人,全部消灭。 奈何他们汝阳驻扎的人,本就是少,就是招降了一些,可也只有三千余人。 如何抵的过魏安王的五万大军,以及城内李义勇手下的都有十万余人的兵权在手,当然这个兵符分两个,一个在如今官家手中,一个由李义勇掌管。 这些人固然不在皇城,可也有一些守卫军在皇城内,林林总总加在一起的话,也是不少…… “陆兄弟,你别只是沉默,倒是说一下。你从皇城而来,对那边的情况,知道的肯定比我们多。” 朱承志着急道,可他到底是大哥,倒是没着急上火,开脏口大骂。 第一百三十九章 坚持,先救妻女 但朱承远就不一样了,张口大嚷说,“这个王八蛋魏安王,还有那个李义勇,不过就是个奸诈小人,他竟然能取代了我父亲的位置,摇身一变成了大将军,也不知道官家是咋想的。 反倒是我们汝阳城,本是有三万余人,说调走就调走。” “朱二哥先别急。李义勇现在,还不确定是不是就站在了魏安王那边,怕他也不敢轻举妄动,估计是等魏安王这边先发动,他才会随后支援。 咱们现在要做的是,拿到官家手里的半块兵符,好召集全国驻守卫士,等人数到齐,先将魏安王驻扎在外的那些人解决了……。” 正在陆慎行看着地图,跟朱家父子说话的时候,突然听到门外有人喊。 “陆慎行,我小妹出事了,陆慎行……你给我出来。” 陆慎行听声,立刻丢下小红旗,赶紧起身,快速跑了出去,可谓是健步如飞。 “子若,你咋来了?从皇城来的还是从青阳县来的?”陆慎行提着的心,高悬紧张又害怕。 看到陆慎行的腿没事儿了,江涛耿直的问,“你的残废腿好了?” 陆慎行道,“腿已经好了。你方才说,阿阮出事儿了,出了啥事儿?你赶紧说。” “我大年三十那天晚上到了薛家,在后门见了小妹一眼,小妹让我来找汝阳找的,还说,邱家要在三月十八,娶她过门。薛家姨母不地道,用我小妹换取薛家利益。 我本想带她们娘俩出来,可小妹怕连累我,没跟我出来。我倒是想带走星辰,可孩子太小了,还在吃奶,我怕饿着了。 倒是你,赶紧想想办法,怎么才能阻住邱家。” 陆慎行听着,差点没站稳。 “邱家,敢动我妻儿,我绝对不饶他们。” 陆慎行这又看向江涛, “除此之外,阿阮还说了些什么?” “小妹说,让你给邱家找点事儿。这个……我就不知道该咋做了?” 江涛也是突然发现,这个陆慎行,好似是变了个人样,瘸腿的他,跟不瘸腿的他,变化真的好大。 “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准备去一趟皇城。” 陆慎行说着,便看向身边朱家兄弟,以及坐在椅子上的朱老将军。 “朱老,我必须要回去救我妻儿,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我若是连自己的妻儿都救不了,我又能如何救得了天下的人。” 朱老将军身体不太好,咳嗽了好几声,才找到了自己的话。 “男子汉大丈夫,不可在儿女情长上浪费时间。慎行,我是看重你的能力,你刚来就歼灭了魏安王千余人,我才给了你千夫长的位置做,你要是离开,就是辜负了我对你的信任。” 陆慎行坚持,“我必须要去救我妻女。朱老,现在的形式,您还不明白吗?没有官家的那半块兵符,你觉着,咱们凭借三千余人,能干掉属于魏安王的五万兵马?” “陆兄弟你的意思是……。”朱承志看向陆慎行,“你这次去皇城,借机要去宫内找官家?” “正有此意,所以还需要朱老的手谕,否则,我也见不到官家。” 朱老将军盯着陆慎行,混浊的眸子里,带了意思清明。 “倒是个厉害的。这次,就应了你。但你不能一人去,带一队人,务必去见到官家。官家怕是早就知道了,只是被困在皇城内,无法往外派消息。你这次,必须活着回来。” 陆慎行眼神坚定,语气铿锵有力,“定然会活着回来,而且,若是能顺利取得那半块兵符,带来圣上的旨意,这场仗,定然全胜。我陆慎行以性命起誓,不抢夺朱家任何功劳。” 他参军的目地,就是为了保护江阮跟自己刚出生没多久的女儿。 对于这些功勋他真的不是很在意。 听到陆慎行这话,朱老苍老的脸上带了几分动容。 他老了,真的老了。 江山代有才人出。 从汝阳城到皇城,就是骑马,也需要半个月的时间! 陆慎行着急,可在皇城内的江阮也找家。 掰着手指头算,还有三天,三天后,邱家就来薛家娶她过门了。 可邱家一直平安无事,没半点事情发生,不知道三哥有没有将她说的话,带给陆慎行啊。 陆慎行,你倒是快点啊,你要是再不来,你家媳妇,真的要给迫嫁给别的男人了。 可一直等到新婚前日晚上,也没见邱家出任何乱子,导致这场不该存在的婚事推迟,或者就此毁掉。 江阮从一开始的期待,着急,到现在的心情平复下来。 江阮出嫁,最高兴的莫过于周惠兰了。 大周氏当天下午就接了大女儿薛金珠来,薛金珠来到家里,自然是端着长姐的温良贤淑,跟江阮好是说了一些话,可对江阮来说,根本听不进去。 薛金珠在江阮这边没得到个热脸,便起身去了母亲那处。 周惠兰看到薛金珠,眉眼上全是笑,“金珠去听雨轩瞧了?问了没有?江阮咋个说的?” 薛金珠坐在了母亲身侧,顺手接了下人递来的银耳燕窝甜点,吃了两口,擦了下嘴巴。 这才说道,“我现在这哪敢问她,瞧她那抱着孩子的样子,要是我说现在将孩子抱走,她不得跟我拼命。 先不着急,等明儿她先出嫁,我好将孩子偷偷带了出去。 一个丫头片子,给我我还不情愿要,瞧她舍不得的样子。 这要是跟了邱家三郎,吃喝不愁,上面还有两个正三品大官护着,她能委屈的了?往后再生个自己的孩子,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周惠兰听了女儿的话,蹙眉道,“你要是不要那个孩子,也成。先抱走,回头找了个人,直接送养出去。不过,要记住了门户,就是江阮嫁到邱家,我还是不放心。 她性子野,跟你二妹妹还不同呢。你二妹妹,当年下了药,直接送出去,事后……也就认命了。 我怕这个老四,是个不认命的主儿。” 说到这里,听薛金珠温顺的目光中闪过一丝算计。 “娘,不如这样,旧计重施,给老四直接下了药,省的在婚娶的时候,再闹出乱子来。” 周惠兰一听,倒是觉着不错,忙着将吃着的甜点的碗跟勺子,放了下来。 “这倒是个好主意,可……怕邱家那边,要是知道了,我这不知道该怎么说辞推脱。” 第一百四十章 奸计 “那怕甚,先下了迷药,药效轻点。等到了邱家,咱不是让孙婆子陪嫁过去了,让她下手,直接下合欢散。都到那个时候,邱三看到 了,还能把持的住?” 薛金珠说着,眯着眼笑的温婉却又狡诈。 “对了,娘,后院我那傻弟弟,你可要看紧了。那个孟谦贺一直在找他,光到我家都去了两趟。” “子钰那边你放心,这个事儿必须要隐瞒下来。子钰啊,还是像江家的人,耿直。唉,我也是犯愁,当初怎么就养了他在跟前,你说这么多年了, 放弃又不舍得。 不放弃,你看他,哪个事儿愿意听我的,就是通房一事,我往他屋里塞了几个, 他可倒是,一个没碰。整日跟那孟谦贺厮混在一起,将来闹个龙阳之好,那我不是白养他了。” 起初周惠兰也没往这边想,还是娘家侄子周文清,现在是不赌博了,却在楼子里养起了清倌儿。 周惠兰现在并不是太喜欢薛汀钰,尤其是最近几年,随着薛汀钰渐渐长大,懂得是非后。 很多事情,都不听周惠兰的安排了。 薛金珠跟周惠兰母女二人坐在一起说着话,看似是母女情长,可她们算计的,这哪里是人干的事儿啊。 荣兰园这边的话,不必有人告诉江阮,她也能猜到点什么。 那个薛金珠,看着都不是个好的,要真是为她这个妹子好,心里想的能是她嘴上说的一半,江阮都会对她起了尊重,也会放心让她帮忙代为照顾女儿。 可现在啊,整个薛家,没一个可靠的人。 尤其是今晚,知道明日就是婚娶之日,薛家早就派了人,一直在听雨轩守着,真的可谓是里三层外三层,怕是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江阮端坐在床榻上,怀里抱着有些不太舒服,一直哭闹不休的女儿。 小丫头是感受到了江阮的不安,也跟着害怕了,所以才会一直情绪不稳的哭着。 门口站着的孙婆子,也是愁的直抹汗,却不敢上前跟江阮说半分不是的话。 没得办法的她,还是拽了水仙。 “你跟着四姑娘时间最长,你去,进去问问,看那小祖宗是咋回事,别一直哭,这都夜深了,动静大,会招惹人起了注意。” 水仙点了下头,“孙嬷嬷,兴许是听雨轩人太多了,都在外面呆着,说话吃东西的,乱糟糟的,小小姐可能是被吵着了。” 这些个来吃东西的,可都是孙嬷嬷带来的人。 水仙这话说的,可让孙婆子不高兴了,上前拧了她一把。 “你个嘴碎的丫头,赶紧去做事。这些个都是陪嫁的人,还有你,别仗着你跟秦嬷嬷的孙子走的亲,我就不敢是办你了。你也是得了秦嬷嬷的恩情,求你留在薛家,不然,等到了邱家,看我咋好好收拾你。” 硬生生挨几下,拧的水仙头疼,眼睛里都带了水花,赶紧跑着到了屋里。 看着床榻上坐着的江阮,“四姑娘,奴婢帮您哄哄孩子吧。” “不必了,你也下去吧。” 江阮低首,就望着女儿哭的有些涨红的脸,心疼。 “孙嬷嬷说,奴婢今夜要守在屋里,怕您、怕您会做出别的事儿来。” 水仙知道这个四姑娘是个好的,可她是薛家奴才,身不由己,只能听话,可跟江阮说话,也不敢藏心眼。 这也是江阮不讨厌水仙的一个原因之一。 “那就随便你,但记住了,别发出声响来。” 水仙忙点头应下! 三月的天,其实还有些冷的,江阮抱着女儿大半夜,终于将孩子给哄好了,可瞧着时辰也不早了。 她靠着床头,浅眠睡了会儿。 她知道,等下外头的那些婆子会进来帮她梳妆打扮,这些都不是她所关心的,她想的是,自己在薛家,肯定是难离开,想离开的话,就只能将所有的机会,都压在邱家! 睡眠中的江阮很不安稳,怀中小丫头一动了下,江阮就惊醒了。 忙着伸手去抓,却抓了个空。 “星辰……。” “四姑娘您醒了,小小姐饿了,奴婢给她喂了点水,瞧您半夜没睡,奴婢没喊醒您。” 刚醒来的江阮,浑身有些乏力,她冲水仙招招手。 “水仙,我知道你不去邱家,星辰我肯定是带不走,就拜托给你了,今日你护着我的女儿一世周全,日后,我江阮权当是欠了一条命。” 听到江阮这么严肃而动容的说,水仙的眼睛也跟着红了起来。 “四姑娘,您说,奴婢肯定会好好照顾小小姐的。” “你按照我说的做,星辰你带着,不许交给秦嬷嬷。我也不怕你传话,你家大娘子,心思不纯,她嘴上说答应我善待我女儿,可不定然。等我嫁到邱家,难以保证她能真的善待我女儿。你要帮我守着,三日,你给我三日的时间,我会想办法带走星辰。” 江阮是想好了,若是自己无法从邱家离开,那她会直接告诉邱家老三,自己嫁过人,还生了一个女儿。 就是拼死,她也要将女儿带走,绝对不能将星辰落到周惠兰的手中。 还有那个薛金珠,本就是个心思诡诈之人,岂会真心善待了星辰。 江阮可不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了,她深谙人心多变,良善之人是有,但绝对不会是从薛家出来的。 水仙含着泪应下,“ 是,奴婢记着,奴婢一定会好好照顾好小小姐的。” 都这个时候了,她不得不去相信水仙。 江阮嗯了下,让水仙把孩子抱过来,让水仙去准备点吃的,她在屋里,开始给女儿喂奶,又从空间里找了一些滋补的药材。 这些药材,药效不能算是最好,毕竟是刚发现,才开始长,时间太短, 但给婴儿吃,是完全可以的,药效不太强,正好特别适合小婴儿用。 若是成年人来用的话,药效甚微,没多大用处。 江阮喂了星辰吃饱了,帮她拍了个饱嗝,又摘了一些药材,挤出汁儿喂了她吃下。 小姑娘吃的美滋滋的,眼睛眯着笑起来,特招人稀罕。 “星辰,今日娘亲要去处理一些事儿,你要乖乖的跟着水仙,她会护着你周全。记住了,不许哭闹,娘亲喂你吃的这些东西,多少能帮你一点。等晚点,明日或者后日,娘亲肯定会带你离开……。” 第一百四十一章 嫁 刚等江阮将话说完,这边门就被推开了。 周惠兰为首,带着薛家三姐妹其中的老大跟老三,薛玉珠没来,但却派了个管事嬷嬷,在跟前盯着。 “吉时快到了,赶紧给四姑娘梳妆打扮吧,可别耽搁了时辰。” 薛玉珠魏安王王府来的管事嬷嬷,一脸老深莫测的说。 周惠兰可不敢得罪王府里出来的人,忙恭维道: “正是要准备的,几个姐姐,前来添个礼,劳烦嬷嬷,您亲自来一趟了。您回去只管跟侧妃娘娘说,就是王府里不派人来,这边的事儿,自然是妥善安排好了的。” “那是,薛夫人做事,侧妃娘娘是放心的。” 屋内床榻上,江阮下来后,将孩子给了水仙抱着,去到里屋。 她一身素白衣裳,披散着头发,粉黛未施的俏脸,如出水芙蓉一般,细腻,柔滑,带着健康红润的光泽,就是一张素颜的江阮,就将擦了胭脂水粉,一身华服装扮的薛家姐妹,给比了下去。 “四妹妹果然是生的好,瞧这身段,哪里像是个生过孩子的,还有这吹弹可破的肌肤,跟那剥了壳的鸡蛋,连开脸都省的了。” 这话是满是嫉妒语气的薛宝珠说的。 薛宝珠长相虽说也不差,可自打她嫁了人,成为了掌家大娘子,家里大小事务都要她操劳,还有丈夫的妾侍,一个个的不让人省心,日子久了,面上就表现出了她过的不幸福,那种愁苦,是再好的胭脂都掩盖不了的。 江阮倒是不怕,反正她生孩子的事儿,这薛家内宅的女人,管事的谁不知道? 可知道又怎样,还不是眼看着她要为了利益嫁到邱家,而无一人敢出手帮她的。 “说完了就起开,我有话要跟薛大娘子说,闲杂人等,最好回避。” 江阮眸子冷肃,跟她娇俏的身材,温软的面容,完全不同的冷淡语气。 薛宝珠轻哼,“左右不过一个棋子,还真当自己是颗葱了。” 江阮没管薛宝珠,则是盯着薛家大娘子周惠兰,“我有话要跟你说,你要是愿意大家都听,我是无所谓。” “去偏房。”周惠兰是真怕江阮会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这边孙婆子带路,去了偏房内! 薛金珠跟妹妹在外面等着,屋里水仙抱着孩子,刚才答应了四姑娘的话,她不敢抱孩子出去,就在屋里站着。 偏房内! 周惠兰看向江阮,问她,“你有什么要说的赶紧说,我可告诉你啊,你要是敢在这个时候,给我耍心机,我有的是办法整治你。” 江阮面色冷淡,语气冷冷的道,“我只有一件事提醒你,我女儿,要是出了半点事儿,我赔上我自己,都会将你们全搞死。 还有,薛金珠别想打我女儿的主意。 三日后,最迟三日,我定会将我女儿接走,至于你的事儿,我都嫁到邱家了,也不会不帮你。 但你要告诉实话告诉我,魏安王有什么筹码,确定能夺得皇位?可别让我白白牺牲了。 说来,我也是你的亲生女儿,你也是忍心,让我就这样白白做了牺牲?” 周惠兰还是不太相信的江阮的说辞。 “你真的要以后都听我的话?” “我现在就要嫁到邱家了?你觉着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江阮面色上没一点异样,就那么木着脸,问。 “只要你以后都听我的话,别说你的孩子没事儿,就是你,未来肯定过的不错。魏安王这边,大兵压境,只需的这边宫内官家一升天,就能直接夺取皇位,这都是天注定的事儿。 这皇位,早该换人了。老皇帝一辈子没个子嗣,这个位置啊,早该换人坐了。” 听着周惠兰如此大逆不道的话,倒是让江阮觉着有些惊骇。 薛家,真的是疯了! 谁告诉他们,官家没有子嗣,就没有继承皇位的皇储? 还有那个无脑王魏安王,竟然要造饭。 不知为何,江阮有预感,这个魏安王成不了气候,就是真的造饭成功了,也掌管了这个国家! 大周皇朝乃是大国,可不是一些封地之争。 江阮尽量配合好周惠兰的话,现在为了保护女儿,她需要跟周惠兰这样虚伪的应承着。 谈完事儿后,妆娘马上就来给江阮上妆,从上妆到穿上新嫁裳,用了不到一个半时辰,在江阮上了花轿之前,也没见女儿一面。 江阮坐在马车内,摸了下袖筒里藏好的剪刀,必要时,除了保护自己,还可以杀人…… 起轿。 轿夫开始吭哧吭哧的抬起轿子,从邱家走去! 原本这薛家跟邱家,离的距离就不远,为了赶一个吉时,要转一圈土地庙,这样的话,又多需要半个时辰了。 马车内的江阮正仔细想着自己下路该怎么做,却在这个时候,跟随在花轿一侧的孙婆子,悄摸摸的从花轿料子下面,往里面丢了开了口的小瓶子。 江阮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本能的伸手去捡起,想丢出去。 知道薛家会有下作手段,可没想到,他们会胆子那么大的在路上,就敢出手,这是怕她半道儿上会逃跑吗? 江阮伸手去抓起,却被里面突然飞出来的一只蜜蜂,咬在了手脖子上。 她只觉着自己的身体,突然一下,就麻木了,僵硬的立在原地,而那个蜇了人的蜜蜂,直接就死掉了。 江阮暗道一声糟糕! 她没了直觉,身体僵硬不能动半下…… …… 这边站在薛家门口,周惠兰握着帕子,脸上挂着鳄鱼的眼泪,一边跟人说不舍得,一边眯着眼偷偷的笑。 终于等那花轿渐渐离开,周惠兰马上就转身回府了。 这就喊了亲婆子,“秦嬷嬷,你派个人先去邱家,找邱家大娘子,之前答应给我的信儿,今个儿该给送来了。” “大娘子您放心就是,老奴已经派了我孙子,早就去了邱家,这会儿,也快回来了。”秦嬷嬷一脸讨好的跟周惠兰说。 周惠兰坐在椅子上,两个女儿,薛金珠跟薛宝珠,挨着坐了下来。 薛宝珠瞧着大姐,端起茶杯的眼神,翻了翻眼白。 “大姐,下药这个事儿,你可都安排人做好了?那带剧毒的大黄蜂可是我找来的,我这边确定能将人给平安送到邱家,你可别让江阮,在洞房花烛夜,再偷逃了。 那陪嫁的匣子里,可是装着剪刀呢,江阮伤不伤的无所谓,要是邱家三郎受伤,邱家大娘子……呵呵,还能帮咱薛家?” 第一百四十二章 阿阮,阿阮 听这三妹妹的话,薛金珠面上带了得意的笑。 “这个不用你提醒,我昨儿晚上就交代好人了,今早她口脂里参杂了合欢散,这嘴巴张张合合,自然是能吃的进去。” 这个薛金珠,还真是惯会玩这些小东西! 在女人的口脂里放了合欢散,那涂了口脂的女子,怎能避免不吃到嘴里。 更甚者,若是那亲了女子的唇瓣的男人,不也是如同吃了合欢散似的。 周惠兰听着两个女儿的话,很是满意。 “这个事儿,算是成了。往后我也能高枕无忧了。” 这个老四,左右不是养在她的身边。 就是死了,她也不心疼。 …… 历经半个多月,快马加鞭,一路狂赶而来的陆慎行,在入皇城前,就已经安排好了,让江涛带一部分人,去薛家,偷孩子。 而陆慎行,带了七八个人,则是埋伏在了邱家门外五百米开外的一个客栈中,只等花轿来,直接抢了去。 可他们左右等了快半个时辰了,还不见人,陆慎行有些着急! 正在他要出去查看下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吹响声儿。 “千户大人,花轿来了。” “准备,我去抢人,你们负责引起乱子。” “咋弄乱子?”跟着陆慎行小兵是个憨货,一脸木讷的问。 陆慎行冷声道,“视情况而定,随机应变,不管事情成败与否,脱身后就去城外深林。” 深林能更好的隐藏他们。 手下的人点头,快速从客栈的雅间出去。 而正在花轿从客栈经过的时候,突然一行黑衣人,从天而降,蒙了面的陆慎行,直接一刀将花轿顶子削掉了。 看到花轿里的女人,直挺挺的躺在里头,陆慎行只觉着一阵怒气从胸腔深处发出。 啊…… 一阵怒吼。 轿夫被陆慎行横扫打出三米远的位置,他点了下轿底儿,将眼神里带着恐慌的江阮,抱在了怀中。 邱家迎亲队伍,看到有人劫持,纷纷抓着长枪,往陆慎行的身上招呼,一下一下的。 他纵然是孙猴子能有七十二般变化,也躲闪不了似暴风雨的弓箭。 尤其是新郎官邱泽宇,本来是用来射轿门的弓箭,他骑坐在高头大马上,抓着一把红色弓箭,咻的一下,直击江阮的胸口,却见陆慎行快速撩起披风,飞速旋转,胳膊直接挡住了那支箭,却将江阮安好无事的护在了怀里。 在望见骑马身穿新郎服的邱泽宇后,陆慎行眸子冷了下来,他用尽全身力气搂住江阮,单手将射入到肉里的弓箭,拔了出来,以同样的方式,丢在了邱泽宇身骑的那匹马身上。 马匹受伤,顿时惊吓飞窜,邱泽宇翻身从马背上下来,稍显落魄。 跟前的小厮,快速围了上来。 “保护三公子,快来人。” “那人是谁,给我去查。” 江阮,你到底招惹了多少的男人? 一个孟谦贺不成,还有别的男人,可那个男人,不像是皇城的。 抢走了他邱三的新娘,还真是好大的胆子。 …… 陆慎行见抢人成功,一声撤,刚才一涌而出的黑衣人,快速撤离。 到了前面一个胡同,专人在等着,陆慎行抱着人上了马车,“出城。” 江阮听得到陆慎行的话,可她张口却很难说出口,脸颊僵硬无法动,说的话也是嗡嗡的声音,陆慎行听不清楚。 他倾身低首在江阮的耳边说,“阿阮,是哥对不起你,让你受委屈了,咱们马上出城,哥给你找全世界最好的大夫,去给你治。千杀的薛家……。” 江阮听着陆慎行的话,真想给他一个大嘴巴子。 “孩、孩子……、孩子……。” 江阮内心着急,这马车的速度简直不要太快,她怕真的出城了,星辰就丢了。 他们的女儿还在薛家府邸里呢。 陆慎行听了许久,看她嘴唇也看不出来,两个人都着急,江阮猛地一抬头,狠狠的撞了下他的脑袋,声音因为她的吃力,发出了一个细微的字…… 陆慎行听懂了。 他低首,亲昵而带着狂喜的跟江阮说,“孩子,是孩子对不?放心,子若去薛家了。我先送你出城,等下我折回来,去薛家接应他们。阿阮放心,我就是拼死,也会护着你们娘俩周全。” 约莫半刻钟后,驾车的人同陆慎行说,“老大,出城了,已经看到了咱们的兄弟。” “带你们嫂子往林子里走,路上留下标记,我很快就去找你们。” 陆慎行快速说着,将自己身上的袍子解,把江阮给包裹了一圈,那身鲜红色的新嫁裳,太惹人眼了,只能用他的黑色披风给江阮穿在身上。 “将你们嫂子给我照顾好了,她要是有半点事儿,我一个也不轻饶你们。驾车,继续往林子里走。给我一匹马,……。” 帮江阮穿好后,陆神相快速跳下马车,接了一匹马,骑着绝尘快速离开。 他要去救自己的女儿,他那个未曾见过一面的女儿。 江阮亲眼看着陆慎行离开,她多想提醒他提一句,让陆慎行注意安全,千万要注意好了,他的胳膊还受了重伤,也不知道能不能将女儿给带出来。 还有三哥,三哥那三脚猫的功夫,能行吗? 江阮不知,江涛还真是吉人自有天相,去了薛家很轻松的竟然将外甥女给带了出来。 可惜的是,陆慎行在去找他们的路上,被一些奇怪的人盯上了,他们一同回来的路上,那些人紧追不散。 陆慎行骑马单手抱着女儿,孩子不哭不闹,还一直往外钻着小脑袋,没觉着害怕,还以为是谁陪着她玩,咯咯的笑个不停,一直冲陆慎行笑。 在陆慎行身后是江涛跟保护他的士兵。 江涛对江阮来说,一样的重要,同等不能出事。 “子若,我将孩子交给你了。你带着孩子跟弟兄们离开,我去引开他们……。” “不行,小妹知道,肯定会恨死我的。你带人走,我来做引子。” 陆慎行可不给他任何反驳的机会,快速将孩子塞到了江涛的怀中,他猛地一鞭子,抽在了江涛的马屁股后面。 马儿受惊,快速飞奔。 陆慎行先往回奔腾数步,再调转了方向……那些人本来就是刺杀陆慎行的,自然是跟了过去。 …… 江涛这边抱着突然大哭起来的外甥女,内心里带着几分担心,这次是对陆慎行的担心。 骑马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江公子,千户大人将那些人给引开了,咱们没事儿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 陆慎行浑身是血的回来 骑坐在马背上的江涛,低头看着哭睡着的外甥女,艰难做了决定。 “继续走。” 不能让陆慎行白白的引开了人,他们必须要安全的离开。 江涛回来的时候,江阮其实已经能动弹了,她中的那个大黄蜂蜇的毒,其实就是让她僵硬两个时辰,等时辰到了,药效会自动消散,她也就是会浑身酸痛下,没什么危害,至少,毒不死人。 听到马蹄声的靠近,驾车的黑衣男子,叫于阳,快速走了过去,只看到了江涛等人,却没瞧见陆慎行。 “江公子,陆大哥人呢?” 江涛没说,则是问了句,“我小妹人还好吗?等下我再跟你说陆慎行的事儿,现在孩子饿了,先找我小妹。” 于阳这才说,“姑娘在马车里。” 江涛一个健步快速走了过去,“小妹,孩子、我们给带出来了,你没事儿吧。” 车内的江阮也要下来,可腿有些麻木,想直接站起来,还是有点问题的。 “三哥,陆慎行呢,他去找你们了,你们碰到了吗?”江阮满是担心,伸手将车帘撩起,奈何起身不便,撩了两次没挂上。 在一侧的于阳帮忙挂了起来。 这才瞧见,原来马车里坐了那么一位绝尘脱俗的姑娘,怪不得陆大哥那么拼死,也想将她给抢过来。 这英雄啊,自古难过美人关。 江阮只顾着从三哥手中将女儿接了过来,倒是没仔细看车外的人。 “三哥,你跟我说实话,你放心,我能承受得住。” “小妹,你别多担心。妹夫找到我们了,只不过在回来的路上,有人追随我们一直跟着进了林子,妹夫担心大家都走不掉,就去将那些人引开,我们带着孩子回来了。” 江涛嘴上说着不让妹妹担心,其实,他自己也是很担心的。 江阮听着哥哥的话,抱着女儿的手,顿了下,不过是被宽大的衣裳挡住了。 “三哥,我先喂下孩子……。” 江涛点头,就说让她别担心,随即伸手将车帘放下,带着人去到一侧。 商量着,让跟前的人在这里守着,保护好江阮跟孩子,他要带人去找陆慎行。 可于阳才是一直跟着陆慎行,从当初在贫民区跟着陆慎行去的汝阳,现在一说要去找陆慎行,于阳提出自己去找。 “江公子,这个事儿我去做,我带人去找。这大半年来,我跟着陆大哥,也学了一点东西。说真的,没有陆大哥就没有现在的我,我去找他,拼死也要将人给找来。” 最后还是于阳去找人了,江涛嘱咐他,多带几个人,尽快将人给找回来,他们同时也要注意好安全。 江阮将女儿喂好,自己也已经能彻底动弹了,她喊了三哥,扶着她从马车上下来。 江涛得知妹妹被人下了毒,满脸怒气,牙咬切齿,“薛家姨母,怎么能这样对我们江家,小妹,是哥哥们对不住你。” “三哥,事已至此,怕是这薛家的亲戚,也不敢认了。不单是从咱们江薛两家的关系,就是……薛家跟魏安王暗中谋反,这可都是要满门抄斩的。” 倒是那个四哥,薛汀钰,还真是于心不忍。 江阮说完,叹息了下,却正好提醒到了江涛。 他低声暗叫糟糕,“这次我能去薛家顺利将星辰带出来,还是一个叫水仙的丫头,她去找了表弟子钰,子钰带我们出来的。这薛家,也有那么两个好的,早知道,我就将那俩人给带出来了。” “不着急,三哥。等等看,我会看时机去找个人帮他们的。” 江阮心中早就有了主意,但现在她有点担心陆慎行,没怎么心情去往薛家的人跟事儿上想。 很快,天就黑了下来。 可依旧不见人来,在林中他们燃起了火堆,江涛还去找了只野鸡,烤好了给江阮吃,江阮没什么胃口,一直摇头说不饿。 江涛知道妹妹担心陆慎行,可随着时间越来越晚,他担心……陆慎行怕是凶多吉少了。 “小妹,你先带孩子去马车上休息。 我们在外面守着,等妹夫回来,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我不困,星辰我抱着就行,她睡着了。三哥,你让我等吧,我就是进到马车内,也睡不着。” 江阮这话刚说完,听得不远处传来马蹄的声音,守在外侧的人,立刻来报。 “回来了,千户大人回来了,不过受伤了……。” 话说片刻,于阳牵着一匹马,在马背上驮着一个受伤的人,立刻赶到了这边,江阮将孩子直接塞给了三哥,忙着往前跑了过去。 “陆慎行,……陆慎行你怎么了?”江阮脸色被吓到苍白,“他这是?” “嫂子,你别太担心,陆大哥是受伤昏迷,我们找到他的时候,身边的人都死了,我估计是他将人杀了后,自己没了力气,就倒下了。幸好给带来了,嫂子,咱们现在先不说了,先给大哥处理伤口。” 江阮点头,“我来帮忙,先将人带到马车内。麻烦人先去给我弄一些水来。” 于阳一把将陆慎行给背了下来,正要往马车上放,却见陆慎行醒来了。 他满是鲜血的脸上,带着几分放心的笑。 “没事儿了,阿阮,没事儿了。” “你别乱动,先到马车上。你受伤了,知不知道。” 江阮没哭,就是眼睛红彤彤的,看着跟那可怜的小兔子似的。 “哥没事儿,还能走路。”陆慎行不许于阳背着,“放我下来,这是命令。” 于阳着急道,“陆大哥,你别逞强了。快到马车上,让嫂子给你处理下伤口。” 陆慎行坚持要自己走,在媳妇面前,被一个男人背着,面子上多过不去。 看着陆慎行那么一大男人别扭的样子,搞得江阮真的是哭笑不得。 她瞧着于阳,无奈笑了下,“还是让我来吧,你先去准备点药材来,我来扶着他。” 于阳这才松开了,转身跟身边的人嘀咕,陆大哥你好歹是个千户大人啊,咋还那么的幼稚。 江阮扶着陆慎行上了马车,直接将人给推开了。 “躺好,不许乱动,自己受伤了,还逞强。不疼啊,不怕死啊,不想跟我过日子了?” 看着她凶巴巴的样子,陆慎行却是高兴的不行,抬头,猛地往前一下,亲在了她还在口脂的唇瓣上。 “阿阮,许久不见,你这脾气渐长啊。不过,哥还是稀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伤口奇怪的愈合 江阮本来是想发个脾气,吓唬一下陆慎行,可见他这样,可怜又满是讨好的看着她,江阮哪里还舍得发脾气啊。 “我脾气渐长也是被你给气的,快躺好,我帮你把衣服收拾下。” 江阮瞧着他胸口、胳膊上的衣服,都被划破了,尤其是胳膊,还中了一箭,上面的血迹,都已经干成了血块。 “疼不?”江阮动作轻的不能再轻了,还是担心他会痛。 陆慎行看着她帮自己处理伤口,还那么谨慎不敢下手,自己伸手,扯开衣服袖子,猛地一拽。 “嗯……。”他闷哼一声,眉头紧皱,却道,“不疼,这样快不快?” “陆慎行,你混蛋,不怕疼死啊。” 江阮看的心疼,张口大喊着骂他。 陆慎行却低沉笑了起来,用没受伤的胳膊,拦住她的腰肢,往自己怀里带。 “我混蛋,我欺负了你。好了,没事儿,这不利索了,你那样慢腾腾的处理,反而是太浪费时间,就是马车外的火堆烧的再亮,也不够你照亮用的。” 马车外的人,听到声音,还往这边看了下。 见没啥事情,就赶紧扭头过去了。 倒是于阳在江阮给陆慎行,处理干净伤口后,送了一些药材,一些外敷的药粉。 陆慎行的都是皮外伤,但流血太多了,造成了身体供应不足引起的昏迷,其次就是,他已经连续三天没怎么好好吃东西了,身体已经撑不住了。 给他包扎好后,江阮低声安抚他好好的休息下,自己就下了马车。 江阮走到火堆那边,“三哥,星辰睡了,你把孩子交给于阳帮忙抱一下,我跟你说点事儿。” “好。”江涛转身把孩子给了于阳,跟着妹妹走到一棵树下,“小妹,你想跟我说啥?” “三哥,你跟我去河里捉点鱼来,我想给陆慎行煮点鱼汤,他受伤很严重,我想用一些药材跟鱼一直煮,煮好了给他吃。” 陆慎行现在不单是受伤,还有就是需要营养。 江阮想让三哥帮忙捉鱼,她说是用药材来煮,其实是用她空间仓库里的珍品药材来煮,这样的话,药效会好点。 江涛一点反对的一件都没说,只说去找了火把。 兄妹俩去找了河流,还真是捉了鱼,就是煮汤废了不少时间,幸好他们一行军在来的时候,随身行囊中,带有陶罐,勉强能煮。 真的是折腾了大半夜,陆慎行吃了鱼汤后,觉着浑身舒坦多了, 身上也来了好些力气,就是这身体上受的伤,可不是喝一个滋补鱼汤就能好的,还需要养! 万籁俱静,除了守夜的人跟一直燃烧不止的火把,还有就是后半夜晚热醒的陆慎行! 三月的天啊,还是有点冷的,尤其是在夜里,可他不但没觉着冷,反而还觉着热了起来。 江阮在他身侧靠着马车的一侧,睡的很轻,他们的女儿跟着江涛,江阮说夜里要照顾陆慎行,孩子就让三哥帮忙看着了。 陆慎行浓重的呼吸声,在夜里有点太过于清晰,像是……一头猛兽在自己耳边等着将她给吞噬的声音。 江阮猛然间睁开眼,发现自己身边的不是猛兽,却是陆慎行… “慎行哥,你咋了?发烧了?我看看。” 江阮伸手要摸他的脸,却被陆慎行直接捉了手。 “阿阮,你给我吃的是什么鱼汤?没往里面加了不该加的料?你别是在外采的药材,有别的作用罢。” 不然,他咋感觉到,自己身体里,那股子压制不住的火气。 “不该啊,我记得那些药材都是滋补的,没有什么副作用吧。你告诉我,你现在是什么情况?怎么个反应啊?” 江阮着急的还是摸了下他的脸。 男人的脸很糙,很刚硬,但这会儿却带着滚烫的热。 “坏了,你肯定是过度滋补发烧了。等下,我去打点水来,帮你降降温。” “阿阮,不是这种热。你这药里,怕是有……。”陆慎行低首,在江阮的耳边,咬耳朵的说,“有催情的作用……。” “啥玩意儿?”江阮彪悍的问。 “嘘,小声点。走,我们出去一趟。” 陆慎行双腿是没问题的,就是胳膊有点受伤,男人,胳膊上疼点没关系,可体内的疼,那可是忍受不了的。 江阮还以为陆慎行想出去清凉下,没想到,他带着江阮直接往密林深处走,一直走到……一处极为隐蔽的树下。 背靠着百年大树,陆慎行孟浪的将人给抵在了树干上。 “阿阮,哥忍不住了,这药效有点奇怪。” 江阮这会儿也是明白了,她眸子里带着几分羞怯,这等闺房之事,偏在密林中行,谁能放开了?那才见鬼呢。 “你可以吗?你受着伤呢,要不,你自己动手解决好了。”说完这话,江阮脸红的滴血。 现在已经凌晨了,黎明前黑暗还是那么的深,江阮脸红说话也不怕人嘲笑。 陆慎行低首,在她唇瓣上轻咬,“有媳妇在,用不着那样。” …… 江阮只觉着羞耻,没想到,竟然在密林中被受伤的陆慎行给啃的连骨头都不剩。 事后,她快速穿好衣裳,看到陆慎行在穿裤子,她抬腿就是一脚,直接踹在了他的腿上。 “陆慎行,你就是个流氓头子,混蛋。不怕死啊,都多大的人了,看着怪正儿八经的,咋净干这事儿了。” 陆慎行也不恼,他恼啥,看着媳妇这样雄赳赳的训人,他这心里还美滋滋的。 “没事儿了,我已经好了,你还别不信,过来摸一下,胳膊都不疼了。”陆慎行脸上带笑,赶忙解释着。 江阮上前戳了下他的胸膛,“这里也不疼了?胳膊上的伤口,给我看看。” 江阮仔细打量了下,在看到他胳膊上的伤口,竟然缝合了,看着就有点痕迹的样子,而且陆慎行整个人的精神看上非常的好。 江阮蹙眉,纳闷道,“好奇怪啊,昨天给你吃的药材,也没那么大的用处。” “主要还是娘子的作用大,阿阮,若是我说,我全是你给医好的,你能明白不?” 江阮疑惑的看向陆慎行,“我又不是药,咋能给你治好了伤?这话可没依据可言。” “不用依据,咱俩昨天晚上,那就是最好的治疗方式。” 陆慎行这话,到底是打趣说笑,还是认真,江阮可不清楚,而陆慎行自己,只是有这方面的猜测,但却得不到证实。 第一百四十五章 送你跟孩子回去,成不? 江阮只觉着奇怪,可具体的是哪里奇怪,她也说不上来。 她正想跟陆慎行聊一下,这个是啥原因的,却听到前面外侧有动静,陆慎行先她一步,将江阮抱在怀中,眼神戒备的看向远处。 “谁人在此?” 只听到哗啦一下,人拨开矮丛灌木的声儿。 “是我,于阳。陆大哥,我还以为你们出事了呢,一大早的没见到人。” “你不用进来了,我是出来方便,江阮陪我一起。” 陆慎行说着,忙着给江阮把衣服规整下,“这身红衣太引人注目了,等回头给你弄几身别的衣裳来。” 江阮笑道,“那敢情好啊,我还真不爱穿这大红色。” 衣服收拾好,他们才从树后走了出来,见于阳背对着,站在矮丛灌木的外侧。 还是江阮喊了声,“走了,你不走,我们可走了。” 于阳听后,忙着追了上去。 “嫂子,我陆大哥还好吧,要是不能走道儿,我来背着。” 听陆慎行道,“我没事儿了,就是皮外伤。倒是你,赶紧去找个稳妥的地方,先住下来,我还要去城内一趟……。” 陆慎行跟于阳说着话,江阮在一起,一直听着,她没插嘴多问。 只等到了马车那边,江涛抱着星辰赶紧走向江阮这边。 “小妹,星辰饿了,一直哭个不停,赶紧给喂一下。” 江阮接了孩子,见陆慎行跟于阳还在说。 江阮瞧着自己三哥,问道,“三哥,你知道陆慎行还要进城是去干啥的吗?” 难道是真的想帮她报仇,现在就要弄倒了薛家? 听江涛道,“为了兵符,妹夫跟朱老将军承诺,这次进城,要从宫内带走官家手里握着的兵符。” 江阮却问,“是不是朱老将军不答应让他来救我,是陆慎行……为了来皇城救我,才答应下来的。” 这话江涛还没说呢,那边不知道啥时候跟于阳说完的陆慎行,则是走了过来。 他瞧着江阮,“他阻止不了我来找你。阿阮别多想了。是这个魏安王,他手里握有五万兵马,光汝阳三千兵力,根本抵抗不了。需要用兵符,将国内驻守地的将领召集起来。这个事儿,跟你没关系,不要多想了。” 江阮则是笑了下,抱起女儿走向马车那边,嘴上不忘说,“跟我有关系咋了?我也没觉着不好啊。” 江涛一手握成拳头放在嘴边,咳嗽了下,掩饰了下自己的尴尬。 这才问向陆慎行,“你啥时候去宫内?能确定官家会将兵符交给你?” “我有办法。” “那阿阮跟孩子咋办?” 江涛的问的话,也正是陆慎行在想的。 “不行就将他们母女送回渝北去。我派几个人,护送你们一同回去。” 江涛想了下,却说,“我可跟你说好了,这个事儿你还是跟小妹商量着来,阿阮的性子,你是知道的,要强且独立。” “我知道,等下我跟她商量。” 陆慎行没先去找江阮商量这个事儿,他则是先安排了于阳,带着一些兄弟,将驻扎地安排好,要是他去是宫内,肯定不是去就去,需要一些时间! 那么跟随陆慎行而来的这些人,肯定是要找地方隐藏起来。 这一行,陆慎行可是带了三百余人,数量多,单分成小旗有些麻烦,任务紧急,一些军规暂时不细分,一锅来管。 全部住在一起,共同管理。 于阳是主要负责人,但具体的事情如何安排,还是要听从陆慎行这个千户大人的。 陆慎行刚想去找江阮谈事情,于阳就先走了过来。 “陆大哥,不远处有个荒废的村子,已经派人去打探了,要是可行的话,咱们能在那个村子里住一段时间。” 也好给陆慎行去宫内办事一个缓冲的时间。 “可行,必须要检查仔细了。战事爆发,有些地方会随之爆发瘟疫,看看村子里的人,多注意一下。” 陆慎行将于阳打发走,赶忙就往马车那边走去,手中还抓着一个鸡腿用树叶子包着。 马车帘子是放下的,江阮正在里面喂女儿。 陆慎行掀开,往里瞅了下。 “闺女吃好了?刚才你都没出来吃东西,我给你拿来点,鸡腿,知道你不爱吃油腻的,我给你煮的,盐水的煮的。我来看着孩子,你快吃。” 江阮将衣服拢了下,把孩子放到自己腿上。 “你胳膊还受着伤呢,孩子我抱着。刚才你跟于阳说话,我听到了,这周围有个村子?深山密林的,能有村子?可别是人在诈你们。” 江阮说着接了鸡腿,吃了下,就是个咸味,味道肯定没有用大料煮过的好吃。 陆慎行挨着马车站好,眼神定在女儿身上,看着小家伙伸手跟她娘要吃的,陆慎行咧嘴笑了笑。 江阮细长的小腿晃动,踢了他一下。 “我跟你说话呢, 没听着啊?” “听着呢。已经让于阳去检查了,我估计那村子也是简陋,城外许多的村庄都被魏安王驻扎的兵马给霸占了,有些村民没地方去,不得已四处逃窜,兴许是难民的一个暂住地。” 陆慎行还是没忍住,将女儿给抱在了怀里。 “阿阮,闺女像你,长的真像,看这眉眼,多招人稀罕。” 江阮抿嘴笑着,问他,“我没给你生个儿子,心里失落不?” “不失落,闺女好。可阿阮,正因为是个闺女,不能跟着咱吃苦。这次你听我的,回渝北,带着闺女回渝北,家里有我娘,还有你爹娘两个哥哥, 都能照顾好你。” 江阮拧眉,“陆慎行你这是啥意思?不让我跟着你了?” “不是这个意思,我这里危险,你一个女人带着孩子,跟着不安全。听话,我让你三哥,送你回去。” 陆慎行说完,瞧了下周围,没见人来,才敢在江阮脸上偷亲了下。 “哥这是担心你。要真是能行,恨不得把你给拴在裤腰带上,咋舍得不让你跟啊。” 江阮哼了下,撇嘴,“好你个陆慎行啊,你也变得油腔滑调了。成,你不让我跟着,我就带闺女走。我回到渝北,遇到合适的,我再嫁。” 这下可是让陆慎行担心了。 紧张到不行,“那可不行,咋还想着嫁给别人。哥腿好了,等将这个答应朱家的事情完成了,就回去,回去挣钱养媳妇闺女。” 第一百四十六章 江家收到江阮的信后 江阮就是笑着,问他,“那你还让我走不?” “可你不回渝北,跟着我,可要受不少罪,要真是打起仗来,连我也顾不上你。” 江阮却满不在乎的道,“我跟你们后勤部一起,我知道你们部队里有管后勤事务的,我跟孩子俩,只要有个住的地方,就行了。” 陆慎行搞不懂江阮为啥一定要跟着他。 “真那么舍不得哥啊,那么危险还要跟着我?” 江阮笑了起来,嗔了句,“美得你呦!” 陆慎行高兴了,他媳妇稀罕他,才不舍得走的。 “那成,跟,不管哥去哪里都带着你跟闺女。” 到底陆慎行也没将江阮送走,倒是写了封信,把他们平安无事的消息,告诉渝北的江家,还跟江家那边说了, 皇城太乱…… …… 江家! 四月中旬,收到这封信后,在镇上做事的江锦,马上就回家来了。 将信中内容念给了爹娘听。 “皇城太乱,没必要的事情,请勿到皇城来,女儿阿阮,一切平安,……小丫头叫陆星辰,还望告知陆家婆母。”江锦念完,这才看向母亲周氏,“孩子叫星辰,这名字好,将来长的定然排场。” 江贤祖也摸着胡子,笑了起来。 “好,生的好。”江贤祖转了脸,看向老二江河,“等下子铭去陆家一趟,这是好事儿,得告诉他们陆家。但也要探探他们的语气,敢嫌弃我女儿生了个丫头,老头子我不跟他们亲戚往来。” 周氏忙着按住丈夫的胳膊,眉目带着温婉和气的笑。 “瞧官人说的,都是亲家没有不往来的。明儿我跟子铭一同去,套上车,早去早回。想着,阿阮也快回来了,不定就下个月呢。回来了就好,那就是薛家没亏待了咱阿阮。” 周氏提着的心,也跟着放了下来。 毕竟,这转眼都有大半年了。 也该回来了,等幺儿回来啊,好好过日子,皇城那些事儿,离他们远了。 可实际上,薛家还真是苛刻对待了江阮,像江阮这种睚眦必报的性格,岂能真的饶得了,尤其是周惠兰,这个女人还是她的生母,竟然能那么丧尽天良的对她。 但这些在皇城发生的事儿,周氏跟江贤祖,以及江阮的两个哥哥, 都不知情。 唯一知情的江涛,现在是满心思的想跟陆慎行干,也不想回渝北苦寒之地。 …… 清澈的溪流是从山上流淌下来的,江阮隔三差五的回去下游洗衣服,上游的水是来用做吃饭喝水的,脏不得。 她这日刚洗了衣裳,正要端着回去,女儿在大竹篮里睡着,模样乖巧娇憨。 江阮正要提起竹篮,却被一阵激荡起来的水花,打湿了裙摆。 “谁在这边?” 平白无故的落了石子儿,这么无聊的事儿,可不是他们自己的人做的出来。 江阮问完,没人回答,片刻后,又有人扔了个石子儿,江阮也看清了,在溪水对边的路上,坐着一个孩子,十岁左右大小,有点瘦,黑,手中攥着几个石子儿。 江阮瞧着那孩子,问道,“你是哪里来的,你过来,我不打你,也不凶你,我问你个事儿。” 男孩却指着江阮问,“你有吃的吗?给我吃的,我就回答你的问题。” “吃的?我现在没有,可我家里有,你跟我回去。” 江阮跟陆慎行带来的这行人,已经在这个无人的村庄里,住了快两个月了。 她所谓的家,就是指的是她现在暂时的住处,里面有些吃的,都是一些山里找来的,吃的米面,还是陆慎行去城里打探消息,给她捎带回来的。 男孩子却不信江阮的话,“你骗人,我们村子里的人都死了,好多的士兵来,把我们撵走,霸占了我们的村子,现在你们又来霸占了我们的新村子,你们是坏人,……。” 江阮将木盆放下,望着那个孩子,尽可能温和的说,“我们没有霸占你们的村庄,我们来的时候,这个村子是没人的。你可以过来,跟我说说,到底是啥情况,我也许会帮你们。” “我爹死了,我娘也快死了。村里的大伯跟大娘都死了……。” 男孩子说着哭了起来,却又很固执的擦了眼泪,收住了声音。 “怎么死的?你知道吗?” 江阮蹙眉,怪不得之前她跟陆慎行他们一起来这个村子的时候,就觉着有些奇怪,深山老林里,怎么可能有村子,陆慎行还跟她说,肯定是逃难来的。 但村子里的住户真的很少,仔细数,才不过七八门户,但这些个门户家里,都有很齐全烹饪的东西,这就很奇怪了,逃难的人,是不可能带着烹饪的东西的。 之前是村子里没人,江阮就是想问,也不知道问谁。 现在看到这个男孩子,不定能从他的身上,解开点什么。 “你过来,跟我回去,我给你拿吃的。你刚才说,你娘也快死了,你娘现在在哪里,我跟你去带她回来,我帮你救她。” 江阮最后这五个字,让男孩子放下了戒备。 “你说真的,会帮我救我娘?” “嗯, 我承诺你的。我也是有孩子的人,我女儿就在这小篮子里,长的特别可爱,你要不要过来看看。” 溪水清且浅,男孩子趟水都能走的过来,为了让他相信自己,江阮还抱出了星辰。 男孩子这才跟着江阮回去了。 在村子里守门的是于阳的手下,看到江阮带了人,赶紧问了下。 “嫂子,这个孩子是谁啊,哪里来的?” “说是原先在这个村子里住的,爹跟其他亲戚都死了,娘也快病死了。” 江阮说着,回头看了下跟着她距离两米远的孩子。 “我问你叫什么,你也不说,那你现在告诉我你娘在哪里,我让人去给抬过来。” “在溪水那边的一颗大树下躺着。你真的不是坏人?”男孩子再次问江阮! 江阮摇头无奈笑道,“你看我长得像坏人的样子吗?我只是想问你一些事情,你回答我,我给你吃的,帮你娘治病,咱们谁也不欠谁的。” “我叫向寒川。” 江阮笑道,“我叫江阮,我女儿,陆星辰!” 陆星辰,真好听的名字,向寒川往前看了下,小姑娘还冲他笑,这是他第一次看到那么甜的笑,多干净啊。 第一百四十七章 向寒川 江阮见向寒川一直望着女儿,则是笑着说,“你跟我进来,换身干净的衣裳,等会儿我让你抱一下妹妹。” “妹妹?我没有妹妹!” 还真是个憨傻的。 江阮笑着带人去了村子里,看门的那个士兵叫李长柏,带了两个人,则是去溪水对面,找向寒川的母亲去了。 等江阮这边给向寒川找了个干净的衣裳,衣服很大,是陆慎行的,穿在向寒川的身上,特别的宽松。 江阮帮他将衣服袖子全部卷了起来。 “你先穿着,我将你的衣服给洗洗,等下晾干了,你再换上。” 不得不说,这孩子长的倒是个好看的,眼睛大眼球特别的黑,像是如黑曜石一般,看上去很有精神。 头发是披散在身后,看着很邋遢,这种常年不洗脏兮兮的头发,可不是一次两次能洗的干净的,就是洗了,晾晒干头发还是很粗糙,蓬松如麻。 向寒川嗯了下,“谢谢你!” 抱着他衣服往外走的江阮,顿了下,没多说别的。 这孩子的懂事,以及对人的礼貌,是让江阮觉着有些惊讶的。乡下的小山村的孩子,能有这么懂礼貌的,真的不多见。 当然了,除非是家里爹娘教养好。 “甭客气,在屋里帮我看下妹妹,我去把你的衣裳晾晒了。” 刚等江阮走到这院子里,没有院门的门口,李长柏就带着俩人过来,看到江阮,李长柏一阵无奈摇头。 “人死了,我们过去的时候,女人已经死了,上吊死的,挂在了树杈上,估计是怕拖累孩子,自己结束的生命。这里有个血书,……。” 江阮将盆子放下,瞧着李长柏手中那个写了血书的帕子,双手接了过来。 “人接来了吗?我先去跟那孩子说一声。等等看,问问他的意思,如何安排那女人的后事吧。” 还真是,她还没来记得多问这个孩子,关于这里的情况,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向寒川毕竟只是个孩子,现在母亲死了,江阮做不到不管不问,至少,也要帮人将后事料理了。 让李长柏在外面等下,江阮回到屋里,看着那个逗着女儿玩耍的男孩子。 他脸上,才刚带了微笑,现在就必须要面对这样一件残忍的事儿了。 看到江阮来,向寒川抬头,望着她,也不说话。 江阮扯动嘴角,想笑一下,可却笑不出来。 “寒川,我需要跟你说一件事儿,你母亲她……。” “我娘接过来了,我去看看。” 眼看着他要往外走,江阮立刻抓住了他的胳膊,“你娘走了,这个……是你娘留下的东西,我没打开过,你先看下。” 本想找这个孩子问点话,现在,……她还咋问啊,只能先帮他处理这个事儿吧。 向寒川接了那个用血写了字的帕子,打开后,看到的就是母亲临死留下的字句。 向寒川握着帕子,推开江阮就跑了出去。 江阮在后喊着,“寒川,……。” 在门口呆着的李长柏也被向寒川撞了下。 “这……。” 江阮走了过去,“先找个地方吧,准备下给她安葬。那孩子估计是受不了,先让他冷静一下。” “是,嫂子。那我先带人去忙。不过,嫂子我提醒句,陆大哥上次说,这里怕是也不太安全,说是让咱们准备下,要转移地点。” 江阮蹙眉,不想转移,但却也能理解,现在这个节骨眼上,要是他们不能找到安全的地方,面临的只有死。 “我知道了,我会提前准备好。对了,我问你一下,陆慎行跟于阳,他们啥时候会回来。” 这都离开快小半个月了,还没见人踪影。 李长柏道,“说是快了,但没说具体时间。上次因为邱家的事儿,让薛家大为恼火,现在皇城内外,戒备森严,陆大哥去城内,也是困难重重。” “我懂你说的,放心吧,我不会给你们拖后腿。” 江阮跟李长柏说完,起身先去将向寒川的衣服,晾晒好。 站在院子里,思忖片刻,她想好了。 决定回渝北! 陆慎行说着是救了她,等将答应好朱老将军的事儿处理好,就跟她回去,好好的过安稳的日子! 可世道不安稳,他们的日子如何安稳得了。 江阮也想明白了,自己在这里,帮不上陆慎行什么忙,还是回去算了。 回到屋里,江阮带着女儿,又将屋里的东西收拾了下。 …… 向寒川这一走,就跑出去了三天! 眼看着尸体开始变味腐臭,迟迟等不到向寒川,江阮着急,李张柏也着急。 “嫂子,那小子莫不是跑了,咋都三天了,还不回来。这人得赶紧埋了,不然都得发臭了。” “我知道,再等等,等今天一晚。” 李长柏叹息了下,正准备要走,却看到不远处向寒川,脸上胳膊上带着伤的回来了,怀中抱了一个木头,半大不粗。 江阮奇怪的看向他,“你出去就是为了找个木头?” “我娘要的木头,她一直要找这个酸梨木,说等死了做棺材用,我找到了。” “你是想……。”江阮觉着自己有点看不懂向寒川。 “我娘喜欢这个。”向寒川走向江阮,深深鞠了一躬,“谢谢您,我娘死了,我不求你们什么了。你想问的,我会告诉你。但请帮我处理好我娘的后事,将我娘跟我爹,叔伯葬在一起。” 江阮忙着扶起他,“我帮你是心甘情愿的。你也可以不走。” 向寒川摇摇头。 将向寒川的母亲的丧事处理后,过了三日,江阮也从向寒川的口中得知。 这个村庄许久前就存在了,在他们来之前,这里住了一些穿着奇怪的人,那些人离开后,他们才搬过来住。 向寒川只说,那些人穿着颜色鲜艳的衣裳,说着奇怪的话,每个人身上都背着一个竹筐子,在竹筐子里,有好多嗡嗡的声音。 他说,那都是毒虫。 江阮跟向寒川坐在院子里,女儿星辰坐在她的怀中,一大一小,说着很是严肃,却又格外神秘的事儿。 江阮问他,“你是咋知道那些是毒虫的?你看到过吗?” “我没看到过,可能感觉出来。我娘说我天生跟别人不一样,我是不会受伤的,我小时候从屋顶上摔下来,一头栽下来的,大夫都说了,我必死无疑,可我还是活了。我爹说我是个命犯孤煞,跟我相处久了的人,都会无缘无故的死去。 他们说,我是再偷他们的命活,我活着,他们就要死。” 第一百四十八章 所谓药人 向寒川说着,突然撸起衣服袖子。 “你看,我亲几天去山上找酸梨木,我从石头上摔下来了,吐了好多血,可我现在,一点事儿都没有。” 江阮还真的扒开向寒川的衣服,看了下,他身上,真的是一点受伤的痕迹都没有。 “好神奇啊。” 向寒川却问,“你是不是也觉着我是个怪物?我想死, 可我死不掉。” “别这样想。你爹娘他们,不定就是真的因为你,才去世的。你还那么小,现在没了爹娘,你要是想留下,我是非常欢迎的。” 向寒川看了下江阮怀里的小妹妹,很快就摇摇头。 “我想离开。” “那你以后要去哪里?”江阮很担心,他才不过十岁大小,还只是个孩子呢,能去什么地方! “不知道,四处看看,我想去找找,我为什么跟别人不一样。我像个怪物。对了,我的血,可以救一些快死掉的人,但救活不了我爹娘。” 听着向寒川的话,江阮突然想起了一些话! 是陆慎行跟她说的,他总是说,阿阮你像是世间最好的良药。你看,跟着你,我多年的腿疾好了,你看我现在身上的伤都好了。 她忙着抓住向寒川的手,眼神里带着严肃。 “这个事儿你跟别人说过吗?你把自己的血喂给别人吃的事儿?” 向寒川点点头,“我跟我爹娘说了,我爹让我放了一碗的血,他喝了,可还是死了。我娘告诉我,不许告诉任何人。说,我会生不如死的。” “对,你娘的说的对,这个事儿不许告诉任何人,我是你最后告诉的一个。答应我。你要是将自己的血能救人的事儿告诉别人,别人捉走你,会养着你,只取你的血,你会比现在还要生不如死。” 向寒川看着江阮严肃的神情,有些不太懂,还是点了头。 “那你,会让我生不如死吗?” 江阮轻笑着说,“我又不要你的血。你这孩子,还真是相当神奇。” 向寒川却小声说,不是神奇,是造孽。 若不是因为他这身奇怪的血,他们向家还是江南富户,岂能会因为,一个偶然的机会,他误将自己的血,喂了一个官家小姑娘,那小姑娘从一个常年卧病在床成了一个健康的人。 那个小姑娘的爹问询得知情况后,就将向家的人全部请了过去,问了好久。 当年才五岁的向寒川,单纯无害,人家问,他就说了。 也因此为向家招惹了灭门之祸。 江阮得知向寒川的体质后,联想到了自己。 她怕的是……自己难道会跟向寒川一样,同样奇怪的体质。 未等她想找陆慎行去问个清楚,向寒川在将自己的事全部告诉了江阮之后,当天晚上就走了。 可江阮却在向寒川走的那天晚上,在女儿的唇角看到了一些血迹。 她以为是小丫头碰着哪里了,万万没想到的是,是向寒川喂星辰吃了他的血液。 向寒川说,他的血液可以救人,他是想保护星辰吗? 江阮怎么也没想明白。 在五月底的时候,陆慎行从皇城回来,他们是晚上回来。 江阮正搂着女儿睡觉,突然听到敲门声,她忙着应了下,“谁啊,出啥事儿了?” “阿阮,是我,回来了。” “陆慎行,快进来。”江阮忙着开了门,手中提着灯,照了下外面,忙着将门关上了,“没受伤吧?快让我看看,你这次,都两个月了。” 陆慎行转身就把江阮给搂在怀里了。 “告诉你个好消息,朱家兄弟带兵来了,已经进城了,那边魏安王没开始叛变就已经认怂了,连夜逃逸了。阿阮,不打仗了。” 江阮听后,也是一阵放心,“那就好,世道可算是稳当了。那你这次回来,是不是就代表,咱们要回老家了啊?” 陆慎行就是低首,在她嘴唇上亲了亲。 “还不成,这次我见到官家,官家倒是称我勇气可嘉,说,让我再帮他,也算是帮大周国,做件事。” “做件事?那要做什么啊?”江阮蹙眉,直觉,准不是什么小事儿。 “做的事儿可不小了。等确定了后,我再跟你说。这次回来,接你入城,我在城里打点好了,你在城里住着,等我跟朱家兄弟,将城内的一些人处理干净,官家给下了旨意,哥再带着你跟闺女,回渝北。” 陆慎行说的笼统,也就是一个大概。 渝北之地,大的很。 渝北除了青阳县,还有别的城,渝北一直往西北方向,有一大片广袤的土地,而官家正是想让陆慎行去哪个地方,接替一个反叛跟了魏安王的守御千户的职位。 这个职位很特殊,具体是怎样的特殊,陆慎行还不太清楚,需要听官家的旨意来。 因为这事儿涉及到的人跟事儿比较多,陆慎行也没跟江阮说那么仔细。 但江阮听陆慎行说,是回渝北,其实是很放心的,至少是自己爹娘哥哥都在的地方。 “反正是回渝北,只要是跟爹娘在一起,我就觉着满足了。那成,我就带着闺女,等你办好事,一同回去。我还想着,你这边要是事情繁多,我就带着闺女,先回老家。” 陆慎行直接将媳妇给抱了起来,这就往床上走。 “那哥可不舍得。闺女睡了?” 江阮点头,“早睡了,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眼看着陆慎行不正经的要碰她,江阮忙推开他,说,“你先听我给你说个事儿,在你不在村子里的这段时间,我遇到了一个小少年,他……很神奇。他的血液可以……。” 还没等江阮说完,陆慎行直接亲了上来。 “阿阮,咱们夫妻在晚上,说别人的事儿干啥。嗯,……想我不?” “不想你。我话还没说完呢。” “不说他的事儿,哥都听你的。” “我想说的是我,……我好像跟他有点相似,我的血是不是也可以治病啊,要不要你试试?” 江阮抱着陆慎行的脑袋,给推了起来,一脸认真,却又带着些许的呆萌。 陆慎行愣怔下,咧嘴笑了笑。 “干啥?你想让我喝你血啊,那不成,哥不舍得。” “我跟你说不清楚。” 江阮着急的有点抓狂,好像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说。 第一百四十九章 他紧张害怕忐忑不安 看着她着急的样子,陆慎行亲昵的靠近她,说道: “阿阮,你对我来说,很重要,比我性命还要重要。你很特殊,你自己估计都不知道,可哥知道,每次跟你亲热的时候,都会让人觉着,浑身上下,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还有……。” 未等陆慎行说完,江阮就着急打断他的话,快速说。 “对,就是这个意思,我想说的是,你是不是因为跟我……跟我睡觉了,所以你的腿跟身上受的伤才好的那么快。” 陆慎行听了,还真是被惊吓住了。 他连媳妇都不敢亲了,就坐在床上,直勾勾的盯着江阮。 过了会儿,陆慎行才顺手摸了下他刚才放到桌子上的匕首,很快速在自己的胳膊上,划了一下。 “媳妇儿,试试,看是这个意思不。” 见他那么心狠的用自己尝试,真是搞得江阮哭笑不得,恨不得上前,先给他这个大傻子一巴掌。 “你傻啊,拿自己实验,你是怕自己身上的伤疤还不够少吗?”江阮快速找了手帕,赶紧缠住了他手上的胳膊。 可陆慎行想要的,不是这个! 他想要媳妇的疼爱! 陆慎行伸手将江阮往床上一推,欺身而上,这村子里能有个睡的地方,已经是很不容易了,根本没有什么床幔,他也只能尽可能的将媳妇搂的紧了些。 “阿阮……。”他低首,在她脸上亲了下,手也开始不老实了起来。 他很着急,却又带着那么深的迫切,让江阮有些承受不住。 “你慢点,我难道还能跑了不成?陆慎行,你真的是太糙了,温柔懂得是啥不?” 江阮真想好好的修理下他,糙汉子,莽撞的不行。 “不懂咱慢慢学,可现在,你说能是慢点的事儿不?” 江阮是真的没力气了,一直到下半夜了,她才昏沉睡去,可陆慎行却失眠了。 他特意起来,点了油灯,仔仔细细的将自己的胳膊,看了又看,摸了又摸,除了留下一个疤痕,一点血迹都没有了。 他失眠了! 快速穿好裤子,套上外衣,坐在床边上,看着枕着玉臂睡的那么香甜的姑娘。 内心带了恐慌,害怕,不安,忐忑还有紧张! 看着这边屋里还有光,巡逻的人还特意主意了下,陆慎行起身,推门走了出去,正好跟巡逻的人撞上,随即打了招呼。 “千户大人,咋了这是,您这是被嫂子给撵了出来?” “那不能。对了,我问你个事儿,在我不在的时候,村子里发生了啥事儿?” 巡逻的士兵先让别人继续去巡逻,他站在一侧,跟陆慎行聊了起来。 将江阮从外面带来的男孩子的事儿,以及男孩子的母亲上吊自杀的事儿,跟陆慎行全说了。 “千户大人,咱们真的要全部都进城了?不在这个村子里呆了?” 陆慎行颔首,“嗯,明天收拾东西,后天全部进城。成了,你先去巡逻。” 陆慎行说罢回屋去了。 外面这些人知道的事儿,跟江阮知道的不一样。 诚如江阮说的,那个小少年也不是个普通之人。 现在不寻常的人又多了一个,还是他媳妇。 愁人啊,本来就舍不得媳妇,都想拴在裤腰带上了,现在得知江阮的不同寻常,她整个人,简直就是他良药啊,不苦不入口,就那么……睡一觉。 再重的伤都能减轻大半。 他哪里还能放心下来啊。 …… 第二天早上,江阮醒来后,发现陆慎行就在床边上坐着,那么靠近的盯着她,可怕的是,眼神还都不带转动。 吓的江阮往后靠。 “陆慎行,你干啥的?瞪着大眼盯着我瞧。” 陆慎行咳嗽了下,找回了自己的声儿,“阿阮,你看我的胳膊,……你真的太神奇了。 我不敢睡,我是被你给吓的了。” 江阮却突然乐呵了起来。 “你害怕啥?真怕我不要你了啊?那不能,咱俩连闺女都有了。”江阮说着,找了衣裳,就要下床。 陆慎行却道,“我怕这个秘密被人知道了,那你得多危险啊。咱以后可说好了,哥在哪里,你在哪里,不许离开了。你实在是太危险了……。” 瞧他说的,搞得江阮像个国宝似的。 “没那么严重,不许瞎想。快起来了,我看你眼眶都是黑的。别告诉我,你一夜没睡?”江阮伸手摸了下陆慎行的脸,帮他揉了下眼睛。 陆慎行点点头,“没睡,不敢睡。这事儿忒大,我心里总觉着你不安全。” 江阮咧嘴,笑的极为灿烂,“你傻啊,这是个事儿你不说,谁会知道,你觉着我会四处宣传,说自己有这异能之力?怕是别人还觉着我是个疯子呢。 正常点,咱跟平常人没啥区别。” 这哪里是正常的事儿了,他亲身经历的奇妙之事儿。 不管江阮怎么说,陆慎行依旧担心,打从内心深处的担心。 搞得他整个一白天,都精神恍惚,必须要看到江阮,否则就会脾气暴躁,跟之前那个沉默木讷憨厚老实的陆慎行,真的是大变样了。 可江阮没那么多时间陪他啊,她要收拾东西不说,还要照顾女儿呢。 而且,她跟三哥江涛还要说点事儿。 瞧着小妹走来,江涛笑着接了星辰,“哎呦,小星辰长的好快啊,都知道让舅舅抱抱了。” 看完外甥女,江涛问向妹妹,“陆慎行到底是咋回事,我咋感觉他精神有点恍惚?” “没事儿,就是想的太多了。三哥,我问你啊,这次陆慎行要留在皇城听圣命,你呢,怎么想的?” 江阮说着,找了两把凳子,跟三哥一同坐下,陆慎行就站在江阮一侧,像个尽职的骑士一般。 江涛看了下木桩子似的陆慎行。 这才跟妹妹说,“我是想好了,我想去军队里。我跟妹夫说了,让他帮忙问问官家,我江家的罪名何时能免除?只要免除了,我就能去军队,混的好了,将来当个副将,光耀门楣。” 江阮忙着打断江涛的话,“三哥,我正是要跟你说这个的。其实,我在皇城内,曾见过官家一面。官家心中明白,当年他错判了江家这桩冤案。可你想啊,官家高高早上,岂能会承认自己的错误? 所以,这个事儿,不要让陆慎行去问官家。你想去军队,那就……跟着陆慎行好了。可千万别去问,若是触怒君心,再给江家惹了一些没必要的麻烦!” 第一百五十章 再入城,物是人非 江阮想的是,官家已经知道了自己错判了江家的事情,而且,江阮还在官家面前提了下。 官家没说,可见是心里默许了。 将来江家做什么事儿,都是没问题的,就是有些人想故意刁难,只要官家这边不深究,那就没多少事儿。 且再说了,就官家现在的身体情况,虽说是已经按照她给的菜谱,勉强能吃下点东西,可官家的身体,已经垮了。 毕竟年岁大了,加上操劳国家大事,内忧外患,而皇帝还没有子嗣,他的病很多都是心病。 距离升天的时间,不会太远。 所以在这个时候,江阮不是很建议让陆慎行出面,再去官家,为江家求情。 若是可行,江阮希望,陆慎行都不要说出她江阮的身份,如此,能减少官家的猜忌之心。 虽说是陷入保护媳妇而有些木讷的陆慎行,可心里却将江阮的话,一丝不落的听入了耳中。 “阿阮说的对,官家身体情况不妙,最近脾气也是很难捉摸。这些事儿,暂且不提。等咱们回了渝北,将来,有给你升官的机会。” 江涛虽说是对陆慎行的强势霸道无感,可却极为听妹妹的话。 随即点头,“那成,我听小妹的。反正也不着急这一时半会儿的。” “那就准备下,明早出发去皇城跟朱家兄弟的军队,汇合。” 陆慎行上前,将闺女从江涛怀中抱走,“我闺女,我还没亲够。” “我说你……这也忒嚣张了。别仗着你现在是千户,就瞧不起人。” 江涛觉着,陆慎行现在的嚣张,肯定是因为他腿脚好了,不自卑了, 现在又成了千户大人,好赖是个官员了,就开始变得嚣张自大了起来。 其实呢,陆慎行这是放纵自己本能了。 他性格上的强势,本来就是不容置喙。 之前……说白了,就是在江阮跟前,装大尾巴狼,现在是彻底展现自己了,孩子都生了,想着媳妇也不会跑了,疼自然是疼,可跟媳妇的相处模式,就变得轻松自在,怎么舒服怎么来了。 这些看在江涛眼中,就成了他的嚣张了。 陆慎行忙声说道,“我这小小的千户,哪里算个官?三舅哥可别多想,闺女是我的,我也该抱抱了。不然孩子长大啊,都不跟我亲。” 江阮是了解陆慎行的,也是忙着跟三哥说, “三哥,你真的是想多了,陆慎行不会以权压人,他要真瞧不上咱江家,那我就不跟他过了,我跟你回家,咱带着孩子,说走就走。” 江涛却道,“你也别任性胡来。你们夫妻俩,心眼子忒多,我不跟你们说了。” 江涛起身就走,江阮在后笑的不行。 她起身,在陆慎行的胳膊上拧了下。 “收敛点,甭管你在外面当了多大的官,在家里还是要谦虚点,看吧,被我三哥说了,觉着你最近飘了,人都学嚣张了。” “不敢,在娘子跟前,哪里敢嚣张。”得乖! 江阮就是抿嘴笑着,“这就好。孩子给我,刚才于阳就在找你,现在神志清了?快去问问,看于阳找你干啥。” “能干啥,肯定是问我军队里的事儿,那成,我先过去。” …… 第二天,江阮赶早起来的,陆慎行比她起的还早。 他们没在村子里煮早饭,见到江阮起来后,陆慎行说,先出发,等到了城里,再说吃饭的事儿。 江阮也不是那种蛮横不讲理的人,点头说好。 陆慎行喊了李长柏过来,驾车。 扶着江阮,先上了马车,在江阮要进到里面的时候。 陆慎行道了句,“等进城后,李长柏带你去个院子里先住下,我得带人去见朱家兄弟。要是时间赶早,我晚上就过去,不赶早,我就第二天回去。” 江阮点头,说知道了。 陆慎行不放心的再说,“于阳跟李长柏,都是我的人,我带着去找朱老将军的,有任何事儿的话,就喊李长柏。” “陆相公,我记着了,不是还着急进城呢,快点吧。” 江阮说着先坐了下来,眼看车帘要落下,她忙着伸手,撩起了,问向陆慎行,“慎行哥,我忘记问你了,薛家的人,如何处置的,你知道不?” “薛家没来得及逃,薛元道已经被关押了起来。阿阮,薛家的事儿,你若求情的,也是死罪难免。毕竟这是谋反的重罪。” 江阮心中岂能不明白。 “我想让你帮我救两个人,一个是曾经在听雨轩内帮过我的小丫鬟水仙,放了她。还有就是……我四表哥,他对于薛家所做的事儿,都是不知情的。” 江阮能做的也只有这个了。 至于那三个姐姐,对她都没多少感情,她何必圣母心的去帮她们。 懒得去管。 陆慎行听后,直说好,会查清楚,要是薛汀钰真的无罪,自然是会放了。 …… 陆慎行这一行军是在下午半晌到的皇城,江阮入了城直接由李长柏驾车,送到了城内中心地段的一处幽静的小宅院。 院子里打扫的干干净净,里面吃喝用度所需的东西,都早就准备好了的。 李长柏牵着车,直接将江阮送到了里面。 “嫂子,这个院子是陆大哥特意给你准备用来暂住的。由我跟其余三个人,会在院子里守着,你有事儿就直接指使我们。”李张柏忙着将马栓好,帮江阮抱了星辰,让她从车上下来。 江阮道,“成,这个地方瞧着倒是干净,就先住下了。倒是有个事儿,我想让你帮我一下。” “嫂子你说。” “去孟家找一个人,叫孟谦贺。你将此人找来,就说我江家四姑娘,他准会跟你来。” 李长柏道,“那我现在就去。” 江阮还真的是有事儿要见孟谦贺,就让李长柏,先去找了人来。 …… 陆慎行这一闯入皇城,真的是将很多人的计划都打破了。 官家怒发威,下令活捉叛逆之徒魏安王,魏安王的正妻秦王妃已经被抓了起来,跟魏安王有瓜葛的官员,都即将面临被处罚的结果。 整个皇城内外,真的是人心惶惶,尤其是那些当官的人。 当然了,也有一些因为拥护官家而在这次之后,被提拔重用的。 第一百五十一章 约见孟谦贺 这其中风头正旺的,却是一直不被人瞧好的孟家,反倒是之前是皇城香饽饽的邱家,竟然因为跟薛家的联姻,先被官家下令查究。 邱家为了洗脱自家的嫌疑,不顾一切将所有的事儿都推到薛家身上。 更甚者,邱家三郎还亲自放低身段去孟家拜访,想求孟家帮忙。 邱家三郎这边前去孟家,先派了小厮,前去问话,那小厮一直在门口站了良久,只听薛家家丁来说,前去禀报。 这一去就是一个时辰,还没见人出来。 邱三郎身边的长贵,站了良久,还是折身到了停靠在孟家门外侧边的马车跟前。 “三爷,不见孟家人出来,不行您先回去,奴才在这里守着,等得邱家来说,奴才再请您来。” “怕是那孟谦贺,就是故意避着我的。也行,你让人在这里盯着,只要瞧见孟谦贺,便立刻通知我。” 偏生在这个时候,李长柏一路快走,敲了下孟家的门。 实际上这孟家家丁说是走了,却是在门内盯着呢,只是孟谦贺,不想多帮邱家。 毕竟这个邱家先前强娶江阮这事儿,让孟谦贺心里委实不痛快。 可这会儿是李长柏在门外,李长柏跟陆慎行一样,莽汉一个,而且他比陆慎行可差了好多,陆慎行要是去找人,肯定是要观察下周围。 这个李长柏,没瞧见侧面停靠着的马车,直接走了过去,敲门大喊,说来找孟家二公子。 里头的小厮听这声儿有点粗犷,不似刚才的人。 这才给打开了门,却一脸凶恶的样子,“干啥来的,小心将门给敲坏了。” “小人李长柏,麻烦您帮忙带个话,江家四姑娘,想见他一面。地址在……锦绣胡同53号。” 李长柏压低声音,倒是很礼貌的说。 那小厮听后,忙道,“能行,我现在就去通知我家公子。” 瞧见这边门开,邱三跟前的小厮长贵,忙着就走了过来。 看到李长柏,先是拱手,再虚心讨教问,“敢问这位小哥,你也是来找孟二公子的?” 李长柏这个莽汉,行为做事,可没那文绉绉,只是盯着长贵看了下,转身就走了。 小声说了句,我跟你认识吗?我干啥跟你说话,真是奇怪! 李长柏快速离开,反倒是那马车内邱泽宇,低声将人喊了过来。 “回去,这个孟谦贺定然是在家,只是不想出面罢了。” 邱泽宇话落,听长贵说,刚才有人来找孟二郎,瞧着很脸生,不像是皇城内所认识的官员家里的人。 心思狡猾的邱泽宇,低声跟长贵交代了句。 “你去跟着瞧瞧,打听下可是谁家?” 这个节骨眼上,那些个跟薛家,跟魏安王有丝丝点关系的,都很难逃脱干洗。 让长贵去打探别的消息,邱泽宇则是转身,打算去了长公主府,求见! …… 孟家府邸! 孟谦贺正在书房闲坐,也是对时下的局面,有些看不透彻。 他父亲是个武将,现在已经去上朝,三日未归,家里的事情,全是他母亲正管着,大哥也跟着去了,母亲担心事情会牵连到孟家。 毕竟这孟谦贺跟薛汀钰的关系,可不是一般。 现在就将孟谦贺跟拘在了家里,哪里也不许去。 等那守门的人,将消息送到给孟谦贺后,孟二一听,哪里还坐的住。 “你这消息是哪里得来的?可属实?”孟谦贺起身,盯着那看大门的人问。 “回二公子,是有人专门给送来的,这消息送来的时候,邱家的马车还在外头。您觉着,会不会是邱家想让您出去,故意下的套子?” 孟谦贺却道,“不管是不是套子,我都要过去瞧一下。成了,你先下去,回头我娘问起,你就说不知道。要是敢乱说,我拔了你的舌头。” 孟谦贺说完,直接推门就走,他是从后门走的,为了避开一些守门的婆子,好多用了半个时辰! 等孟谦贺到了胡同口,这时间差不多天都快稍黑了。 江阮正在厨房煮饭,家里除了她,还有四个保护她的。 江阮寻思,先问了他们的意思,看是要出去吃还是在家里。 李长柏说,他们几人都出去吃,省的麻烦江阮了。 江阮倒也没说什么,就是给自己煮了点稀饭,摊了个鸡蛋饼子,还没端到桌子上,听到敲门声,李长柏等出去吃饭了,刚走,说是半个时辰,肯定就回来了。 他们本来是想轮流守着的,可江阮说,没多大的事儿,就让他们都去吃饭了。 这个时候,有人敲门,江阮还是很谨慎的。 未等江阮问,门口的人,环顾四周,先喊了句,“四妹妹,是我,你孟二哥哥。” 江阮这才将门打开,“孟二哥,你可算是来了,快进来。我本来在薛家的时候,就想找你的。” “四妹妹你说,找我什么事儿。那日你出嫁到邱家,被人抢婚,到底是谁做的,可真是厉害,在薛家跟邱家的眼皮子底下,都能将人给带走了。” 孟谦贺边说边跟着江阮,走了进来。 江阮笑了笑,道,“自然是我相公来救我走的。” 江阮说罢,接着又问,“孟二哥,我表哥咋样了?他人是个好的,不该被薛家连累。” 孟谦贺道,“我也担心这个,最近因为官家怒发盛威,皇城内各官家都担心会引祸上身。我爹跟大哥,都去宫里了。就因为跟子钰平时走的亲近,我娘都不许我出门了。 我现在也是不知道子钰的情况。” “嗯 ,成,回头你帮我多打听点表哥的消息。” 孟谦贺却道,“四妹妹,那你还要帮你三个表姐吗?我劝你可不要插手去管她们的事儿。 尤其是你三表姐,那个刘相如,跟魏安王有勾结。倒是你大表姐,定国公那边只说是出门上香祈福去了,人不在家。你二表姐,就是魏安王的侧妃,跟魏安王一同逃了。 这罪可是要株连九族,你皇城的一些亲戚,也是跟着殃及池鱼了。” 江阮思忖良久,才道了句,“旁人我不管,也不想去管,我只想帮表哥一把。” 江阮比谁都清楚,薛汀钰是周氏跟江贤祖的儿子,就是凭着江家将自己扶养长大,疼若掌上明珠,她也不能坐视不管。 更何况,那个四哥哥,人是个极好的。 第一百五十二章 江阮的提点 孟谦贺听得江阮的话,已是感激到不行。 “四妹妹当真是人美心善,子钰是个好人,跟他母亲薛周氏完全不同,连跟薛大人的关系,也是一般。 这些年来, 薛夫人总是想掌控子钰,子钰孝顺,不想忤逆父母,又不想让自己心里不痛快,每每跟我说起,总是说,最是羡慕的,就是江家姨母家的几个哥哥,那才是个幸福自在的。” 江阮心中只觉着有些异样,却也不知道该如何说。 说来,薛汀钰要真的生在江家,自然是优秀万分。 而她,可就不一样了,定然是被爹娘利用到连渣渣都不剩的了。 “孟二哥你放心,我说到做到,既然说要帮表哥,就不会只是嘴上说说。这个事儿,咱们暂且不说,还有个事儿,我想给你提个醒……。” 江阮很快就转了话题,将这次找孟谦贺最重要的理由,说了出来。 前后左右,仔仔细细的跟孟谦贺分析了下。 本来还有点想不明白的孟谦贺,顿时如醍醐灌顶般,突然明白了过来。 只听啪嗒一下,重拍脑袋的声响。 孟谦贺看向江阮,真的是满眼感激。 “我的好妹妹,这次真的是亏得你来找我了,我爹跟大哥,被官家召见,去宫里已经有数日了,别说是什么事儿,就是半点消息都没得。我还当是官家要跟的父亲兄长商量国之大事。 怕不是如此。 是官家……想让我孟家出点血啊。” 江阮听着,随之说道,“孟二哥,这件事你要做就要置之死地而后生,不可藏着掖着,官家生性多疑。 经得这次魏安王叛变未遂的事情后,怕是官家看谁不顺,都要惩治上半分。权当花钱买个平安无事,这个事儿,你回去,跟你母亲好生商量。 实不相瞒,你孟家就是这次没事儿,下次也准会出事。” 孟谦贺摸了把虚汗,瞧着江阮问。 “四妹妹你为何要这样说?难不成,你是从哪里得到了什么消息?” 江阮点了下头,明丽的小脸上,看着单纯无知,可偏生她知道,却是孟谦贺,怎么都想不明白的。 “这个消息,是我在年后正月十五护城河画舫游玩的时候,跟长公主长女李常茹,闲聊,她口误说了句。我联想到这个,怕的是,官家那边,早先就惦记上你外祖老爷子给的那批可敌国的财物了。” 孟谦贺这才想起,为何他爹跟大哥对官家一直忠心不二,官家身体微恙,却是让邱家老爷去了宫内,却没让孟家的人过去一下。 估计就是那个时候,官家心里,就开始想着如何盘算孟家了。 果然,身居高位的人,最是忌惮这些。 孟谦贺真的是一阵后怕,忙冲江阮拱手作揖。 “真是万分感谢四妹妹的提点,我现在就回去,跟母亲商讨此事。父亲如山,可不能倒下,就是散尽全部家产,也不敢让父亲出事啊。” “正是如此,孟二哥,那你先回去我就不多跟你说了。我在这里暂住几日,若是你还有什么,只管来找我。 倒是关于表哥的事儿,还要劳烦你给多观察着点。若是你能将人给带出来,那阿阮自然是最感激不尽了。” 江阮是做了两手打算。 一个是等官家处理薛家的时候,她想让陆慎行出面,捞一下薛汀钰。 当然了,若是这个事儿不用陆慎行的话最好了。 这样的话,她就需要麻烦孟谦贺帮忙,去找找薛汀钰。 江阮将人送走,正巧女儿醒来,在床上翻滚差点掉了下来,江阮是一个箭步上前,快速将女儿给接在怀中。、 “你这丫头,咋那么不老实啊。 摔破了脑袋,有你哭的。” 小姑娘不怕,倒是先冲江阮笑了笑,牙齿还长,笑起来出奇的可爱。 未等江阮抱着女儿坐下,却听得门外传来陆慎行的声音。 “李长柏不在这里守着你?失职!” 江阮抬头看了过去,见陆慎行已经走到堂屋里了,“你不是说今天会晚回来,咋回来那么早。” “朱家兄弟跟李义勇在喝酒,我说有事儿,提前回来了。” 其实是陆慎行,看不上李义勇的虚伪,阿谀奉承,觉着他就是那种踩低捧高的小人,跟他相处,简直就是浪费时间,还不如多回来,陪陪媳妇闺女。 也是要看看江阮,在这里适应不。 “吃过饭了吗?我刚做好,还没吃。我给你拿双筷子,你也吃点。” 江阮说着将女儿塞给了陆慎行,转身就拿了双筷子来。 她递给陆慎行筷子的时候,小星辰也伸手去抓。 江阮拍了下她的手,“这可不是给你吃的,小丫头,太皮实了。” 陆慎行笑了下,低头看着女儿,“来,闺女,想吃啥,爹给你夹。” 江阮抿嘴, “能吃啥,就是稀饭就饼子。” 对于薛家的事儿,江阮没问,自顾吃了饭菜,陆慎行没吃多少,就是给女儿夹了饼子,一点点的喂她吃。 一直等到李长柏跟其余三个人从外面吃了饭回来,陆慎行出去,跟他们说了点话。 晚上就歇在了这里。 可第二天早上,就有人来找陆慎行。 说是要进宫面圣,陆慎行须得装扮整齐,跟朱家兄弟,一同过去。 江阮帮他收拾了下衣领。 “今日我去买点菜,晚上我多做点,你要是能回来就尽量回来,不能回来,也不着急。李长柏他们护着我们娘俩,没人敢来。” 陆慎行捉了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 “辛苦我家娘子了,我晚上尽可能回来。若是我回来晚了,别傻乎乎的一直等着。” 陆慎行对江阮是一百万个上心,根本不舍得不回来。 江阮点头,送着他离开。 陆慎行出门到了院门口,跟李长柏交代。 “必须要轮流吃饭,家里一定要有人守着。她们娘俩出了任何闪失,就是要了你的小命,都赔不起。” “是,大人我们记住了。” 见陆慎行盛怒,李长柏也不敢喊陆大哥,直接喊了大人。 陆慎行上了马车,直接去了朱承志兄弟所在的府邸。 虽说君心难测,可他们也要商量下,面圣具体的要说些什么话跟今后要做的事儿。 第一百五十三章 邱泽宇的意外到来 陆慎行出门后,江阮在屋里瞧了下女儿,想着出去买菜,就让李长柏帮忙带一下。 她寻思,自己出去,片刻就回来了,花不了多少功夫! 可没想到的是,在街上买完菜回来的江阮,却遇到了一个,怎么都不想遇到的人。 “没想到,我那未过门的妻子,竟然就住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江阮,你可知,你的逃跑,毁了两个家族。” 邱泽宇脸上带着暴怒,快速走向江阮这边,恨不得将她现在给拎走了。 江阮倒也不怕,挺直脊背站在原地。 “邱三郎这话,此言差矣。我叫江阮是江家人,薛家根本没任何权利,将我嫁给别人。这些,不过是你母亲,邱大娘子,跟周惠兰的谋划。是邱大娘子不知用了什么话,让周惠兰害我要嫁到邱家。 庆幸我在没过门,还不是你邱家媳妇的身份, 就逃掉了,否则,我现在还真的是有口莫辩了。” 邱泽宇则是说道,“你这话倒是将你自己给撇的干干净净,你可知道,正是因为邱家娶你,现在落得这等下场,我父亲已经入宫数日,一点消息都没有。 江阮,你可知道什么消息?最好,给我说出来。” 真是相当嚣张的口气啊。 江阮冷笑,“邱泽宇,我不欠你,更不欠你邱家的。你们做了什么事儿,怕是只有你们自己知道。邱家要是没生二主心,作何要那么心虚害怕?据我所知,皇城内,四品以上官员,不论文武,都入宫面圣。 别人都不怕,你怕什么?” 邱泽宇对于邱家的情况,还真的不是很清楚。 毕竟在回来皇城之前,他近三年的时间,多数时间是在汝城做生意。 更因为自己在皇城的名誉不好,邱家老爷子对这个儿子,不太喜欢。 可邱泽宇的确是个生钱小能手,竟然凭借那么一千两的资金,在汝城发展了好几间生意大铺子。 现在邱家的情况可不比之前,但开销却比之前更过,邱家资金不足,全凭了小儿子给填补上的。 加上邱家大娘子,帮邱泽宇多说了不少的好话,邱家老爷子,这才对这个儿子没了之前的讨厌。 就在邱泽宇想在皇城安稳下来时,偏偏发生了这个事情! 邱泽宇觉着全是因为江阮的不够后果逃婚,才导致的这个结果。 实际上,就是江阮真的嫁到了邱家,邱、薛两家依旧是要面临这种问题,很可能,会比这个还要更可怕的结果。 像陆慎行这种莽汉性子,得知自己媳妇被人抢走,不得杀了邱泽宇的心都有了。 还跟他腻腻歪歪的说这些无用的话呢! 邱泽宇第一知道,江阮这个女人,咄咄逼人的样子,很恐怖,让人竟然反驳不出任何的话来。 见邱泽宇满脸怒气,因怒而涨红了脸,却说不出话来。 江阮心中冷哼,想了下,便道,“你我二人,并不算是有仇。我之所以不喜欢你,皆是因为我并不想嫁给你。但我也不是那种冷漠无情的人。 我给你提个醒,兴许可以救你邱家。你家大娘子莫名对我偏爱,我虽说不喜欢,可你家大娘子,也没生害我之心。 算是我还了你家大娘子在我身上投入的东西。” 毕竟江阮在薛家的时候,那个邱家大娘子,时常望她住的院子里,送一些首饰料子等物。 见邱泽宇没说话,江阮便直接道,“你家老爷子在官家跟前,还是有几分重量的。想着,暂时不会出事。你可以去公主府,求了嘉兴长公主,帮你说个情。” 听江阮说话,也是实在,邱泽宇一收刚才的怒气,情绪变得沉稳起来。 “这个……我昨天就去长公主府邸求见了,公主府闭门不见,说这个时候,不见任何人。” 江阮勾唇,想了下,说道,“你去长公主的夫家,刘府,去找刘常茹,且说,是我推荐你去找她相助的。” “你……?”邱泽宇似是不太相信江阮的话,语气里带着丝丝自以为是的轻视。 江阮语气也冷了点,“爱信不信,不信拉倒。反正此事我是说了,你要是想知道你家老爷子的情况,就去找人,不想管,更没必要找我了。 且说,你找我作何?现在薛家都要被满门处斩了?你觉着我还会去往薛家靠近,自取死路?” 江阮这话说的粗暴,可却也是直接! 利益权衡,别说江阮跟薛家的关系不好。 就是真的关系很好,但在这个节骨眼上,也不可能再去薛家。 邱泽宇道了句,“这次若是我父亲能平安无事回来,我邱泽宇与你江阮,便再无任何瓜葛,往后见面,不相识。” 邱泽宇的意思,正是江阮想要的。 她还真不想跟这个差点被迫嫁给的男人多见面呢。 也不是别的原因,就是尴尬,没话讲。 邱泽宇转身带了随身小厮,上了马车就走了。 江阮提着菜,心中却一直嘀咕着,这个陆慎行找的地方是不是太容易被人找到了。 怎么才刚住到这里两天,邱泽宇就能找到了这里? 其实,邱泽宇能那么快找到这里,还是李长柏这个光长个子不长脑子的蠢蛋给带来的。 那天他离开,邱泽宇的小厮长贵就尾随跟了上来,长贵精明,跟了一条街,便去找了人,打探了消息,查一下住户情况,便得知了江阮所住的地方,被人租下。 这才顺藤摸瓜,就在巷子口堵了。 还真是被堵着了。 …… 回到院子里的江阮,只是让李长柏将外门紧锁,说,谁来找都别管,只有陆慎行回来,才开门。 李长柏还以为是江阮在外遇到了什么事儿,立刻派人出去看了下,见四处没人,才听了江阮的话,将门紧闭, 严加把守,争取连只苍蝇都不能入内。 当天晚上,陆慎行没回来。 江阮最了一桌子丰盛的饭菜,她跟四个护卫一起分吃了。 吃了晚饭后,江阮就带着女儿去睡了,在睡前,江阮依旧是给女儿喂了一些滋补的药材汁儿。 效果还是很显著的,至少小星辰从出生到现在,没生过任何的病,就连拉肚子都没有,健健康康,活泼好动。 第一百五十四章 被人陷害 这边小院里江阮睡的安稳踏实,可从皇宫出来的陆慎行,神情有点低落,朱家兄弟这次被册封为,镇国大将军,以及护国大将军。 朱承志还要回汝阳继续驻守城池。 朱承远则是被调到了皇城,带重兵把守皇城,与李义勇,共同维护城内治安。 更令人气愤不休的是,一直如龟一般缩在壳子里的李义勇,只是在大军进城的当天晚上,露了个面,还被封了除暴安良好风头。 被皇上一阵称赞,说李义勇不亏是个威猛大将军。 倒是忙前忙后,出生入死的陆慎行,倒是得了个官,不过却也是被撵到了千里之外。 赏赐了千两黄金,百匹锦绣,奴役数人,以及……渝北酷寒之地的冰炎川那块陆地上做了个守御千户,看似是升官了,其实,是将陆慎行给撵到了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 守御千户也是分等级,而陆慎行这次去的,说是国都之要害之地,其实,就是偏远,暴乱,地处在与他国接壤之处。 而且,陆慎行所带的这支军队,去冰炎川实际上是做种粮食的。 你说可气不可气。 想他一个功夫不浅,有勇有谋的男人,竟然是要去带着一众人种地,给国家三十余万军队,供给粮食。 陆慎行情绪是低落到低洼处,连跟着陆慎行一同的于阳跟江涛,都察觉出来了。 没等他们先问,倒是随着陆慎行而出来的朱承志,快速走了几步,跟了上来。 “陆兄弟且慢,瞧这天已大黑,不妨你在我府邸里休息一晚,明日再回。” 听朱承志这样留他,陆慎行就猜他有事儿要说。 他也往前走了过去,瞧了下,并没见到朱承远在。 便问道, “朱大哥,你有事儿且说就是,我家娘子还在等,今日多晚都的回去。” 听朱承志哈哈笑了两声。 “原不知道,陆兄弟还是个性情人物。那成,我也不强留你下来。就是有事儿问你一下。你跟那个李义勇,之前不是关系,素来不错,同乡,加上都是武将,也该互相帮衬才是。 可今日,官家将给你调动到渝北之地,这李义勇,也不出声帮你说上两句?” 陆慎行想了下,本想说他跟李义勇关系不好之话。 但他没说,只是平白直叙,而道,“时隔多年,他已然是个威猛大将军,可我还是个千户,这身份是行悬殊很大,他不为我说话,也是正常。再说了,若是他帮我说话,我反倒是还欠了他一个人情。 倒是朱二哥,我有话须得提醒下,李义勇此人,虚不务实,只可点头之交,万不敢深交。 小弟话毕,这就回去了。” 那本是对李义勇厌恶的朱承远,到了皇城后,竟跟李义勇成了好友! 陆慎行说罢,双手抱拳,行李疾步快走,一阵疾风,等走到于阳那边,三人骑马,在无人的街市上,直接奔向他们在城内暂时租下的院子。 而此刻朱承志站在原地,想了良久。 低声自问了句,“方才这陆慎行那话是什么意思?” 跟在朱承志身边的,则是朱承志的师爷,名唤邵士农,此人才华是有,可心机颇深。 随在朱承志耳边,说了句,“怕是这个陆慎行,是嫉妒您跟二爷,都被封为大将军,而他陆慎行,出力不讨好,没得到半点封赏,还被官家用靠近家乡的理由,调到了渝北。 渝北那是啥地方,那是猛兽比人多,兽吃人的地方。 地大能有什么用处,人少稀薄,就是地再多,没有足够的人,根本种不出可供三十余万人吃的粮食。 他这是内心不忿,想挑拨咱朱家跟李将军家的关系。” 朱承志乃一莽夫,力气足,可脑子不够用的那种,每日也是听邵士农的话惯了。 这次还真的是相信了。 “也是,要是这事儿搁着我身上,我心里肯定也是不痛快。算了,以后怕是再无见面的机会,他的话,听听则是罢了。” 朱承志哪里知道,日后再相见,自有他朱家兄弟求陆慎行的。 …… 深更半夜的,江阮睡的香甜,却被人突然搂住了,她吓的不行,张口要喊。 听到那人说, “阿阮,是我,回来的晚了。” 江阮迷迷瞪瞪的睁开眼,见屋里黑灯瞎火的,她低声呵斥了句。 “陆慎行,你混蛋,大晚上的你突然回来,不怕吓死个人啊。为啥不在外面住一宿,现在还回来。” 可气的是,回来了,还不点灯。 “吓着了?那我起来点灯。” 陆慎行侧了下身,打火石哗啦两下,擦出火光,将桌子上的蜡烛给点上了。 江阮察觉到了陆慎行的坏情绪,他语气很沉,嗓音很低落,抱她的时候,就是将她给抱了下,没任何不轨举动。 凑着烛光,江阮望着身边男子。 声音柔柔,软软的,问道,“咋了这是,被宫里哪位给欺负了?” “阿阮说话倒是妙趣,欺负这字,能是这般用的?” 瞧着小媳妇那等姣好样貌,陆慎行心中的不悦,已经减少了一半。 江阮动了下身,靠着陆慎行,“那你说说看,为啥不高兴了?” “想我媳妇了,睡觉。十日后,离城回驻扎地。” 陆慎行说着,抱着媳妇就往床上折腾,江阮笑了下,翻身压在了他腰腹上。 陆慎行盯着她看,等待着她接下来的举动,“阿阮,你倒是快点。” “快什么快,好好睡觉。” 江阮亲了他的嘴唇,正要起身,却被陆慎行大掌直接按住了后脑勺,好是索取一番,才停了下来。 “听你的,今个儿先饶了你。明日带你去城里逛逛,喜欢什么咱就买什么,给你爹娘,大哥二哥需要的东西也都买了。” 江阮趴在他胸口,闷哼嗯了下,一直说好。 也没想,陆慎行是从哪里得来的钱。 次日清晨,江阮刚醒来,还没动,腰上就被缠上粗壮的胳膊。陆慎行闭目猛地将媳妇往自己怀里一按。 “今日没事儿,不必起那么早。” 他心情真郁闷,就想多懒会儿,省的起来,还要跟属下的人解释,此行去渝北冰炎川地带,那等苦寒之地,怕是这些跟着他从贫民区里走出来的,也会心生不高兴。 第一百五十五章 大清早的,把持不住 这些事儿,陆慎行没说,江阮哪里能猜测的到。 她推着陆慎行,哝声娇娇道,“不成,闺女醒了,要喂奶,还要换衣服。” 陆慎行嗯了下,“那你再睡会儿,我来看孩子。” 江阮呵呵笑了起来,“你看孩子,你咋看啊,你能喂她吃奶?”她说着,还暗戳戳的拧了他胸口一把。 却将陆慎行给拧出火来了。 “大清早的,可不能瞎摸。把持不住。” 江阮笑的不能自已,赶紧坐起来,从床里头将已经醒来,正在吃衣服的小崽子给抓了过来。 孩子已经尿了,屁股下的尿片子,湿答答的。 又是一阵忙碌,将尿片子换了干净的,江阮这才抱着女儿喂起奶来。 陆慎行也没闲着,很有当爹的自觉,还帮江阮将孩子尿湿的尿片子拿到了外面。 他快速起来,穿好衣裳,跟江阮说,“我出去给你打水,等下别做饭了,我出去买来。” 江阮抬头看了下他一眼,“那也也熬点粥,你买点包子跟油条什么的。倒是我三哥跟于阳,他们都在,多买点好了。” 陆慎行嗯了下,抓起外衣,粗鲁却又快速套上,这就开门走了出去。 刚出门去,就被门口蹲着的俩人给拦了个正着儿。 身为三哥的江涛其实是很不好意思的,毕竟他跟于阳蹲的可是自己妹夫的屋门。 “这、这个是于阳要来干的。我是顺便来问问……昨天晚上你回来,啥都没说,官家到底是说了啥?” 陆慎行对这个大舅哥还是很尊重的,沉默会儿。 方说道,“等下我跟你们去议事厅,将此事,给你们说清楚。现在,我得出去买饭。” 于阳道,“买饭这种小事儿,让李长柏去。大人,咱们还是先议事吧,兄弟们都等着呢。我看朱家那俩个将军,怕是不管咱们了。咱们现在……有点不知道去干啥的感觉。” 真的是一开始准备大干一场的,可后来魏安王认怂直接逃了,他们前期的筹备,自然也就是搁浅了。 聚集在一起的兵力,也都分散,各自跟着各自的主子。 原先在汝阳,还有一支队伍是归陆慎行管的,毕竟他是个千户,手底下光是士兵有千余人,可现在,官家则是下令,将他分到了渝北之地。 若是陆慎行去渝北的,只是带领一些亲信,直接走马上任。 对于汝阳的那些兵力,直接安排别的千户前来接替。 陆慎行想了一宿,没想明白,为啥官家会让他去冰炎川大陆种地,可他也不需要明白,毕竟是官家下的令。 说来,陆慎行想了下,要是自己不能成为大将,就想辞官回老家,跟着媳妇做个生意,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 可官家却不应,直说,是陆慎行这次立功膨胀了?还说,这次让他去冰炎川是训练,重点培养。 见鬼的重点培养。 要真是天子想培养一个大将,是绝对不会说那么直白醒目的,而且,还是当着那么多的人,这不是给他拉仇恨吗? 想到此,陆慎行在联想到昨天晚上从宫内回来的时候,朱承志说的话。 起初他有三分怀疑,现在可是有七分怀疑,是李义勇在其中掺和了一脚。 真是,当年就那么仁慈了一下,给自己留下了那么大的坑。 李义勇是在坑他,坑陆慎行的未来啊。 陆慎行现在是想升升不上去,想回家跟媳妇做生意,却又没得自由之身。 再是不情愿,还要去渝北苦寒之地任职。 既然他心里已经做了主意,倒也轻松了下来。 陆慎行瞧了下,两人四只眼睛盯着自己的于阳跟江涛。 “早饭后,再议事。现在我先去给江阮买饭来。你们想吃什么,我一并给你们买来。” 江涛是觉着不可思议,这个妹夫,莫不是脑子秀逗了?这个关键时候,还想着给妹妹买饭吃? 于阳则是一脸哭笑不得,看着陆慎行。 “我的亲大人啊,你都不为自己着想下。说实话,朱家这次不地道,他们两个都封了大将军,就您,官家是啥意思啊?都没说一点。” “这个不重要。现在先吃早饭,比较重要。” 想着江阮马上起来,洗漱好,就要吃早饭了,陆慎行将头发打理下,就着外面李长柏打好给大家洗漱用的水,粗糙的洗了下脸,扑打了下衣裳,看着整齐了,这才出门去。 那边负责看门守护院子的李长柏,转了头,走到于阳这边。 “阳哥,你们在这里盯了那么久,打听到啥了?咱大人具体的调动到哪里了?咱们可都是大人的亲信,我是不想跟着朱家军。咱们就该跟陆大人,成立一支陆家军。” 于阳瞅了李长柏两眼,“就你懂得多,就你想的多,我们的脑子都是摆设?要是不想跟着大人混,我俩干啥在大人门口蹲了一个时辰,我的腿都麻木了。” “还有江三公子,您好歹是大人的大舅子,咋官家时候,也不多问。” 江涛讪讪而道,“你是不知道,这陆家老大,本就是个难搞的。我能问的出来,那才见鬼了。成了,反正他说了,等吃了早饭,会跟大家再议事。我先去瞧我小妹……。” 江涛其实,也不敢直接跟陆慎行来强的。 平日里看着江涛是很瞧不上陆慎行的脸色,可实际上,在江涛的心里,对陆慎行还是很看中,觉着他为人,当真不错。 在家疼媳妇,能下厨做事儿,在外行军打仗,能挥斥方遒。 当真是个一顶一的男子汉。 江涛转身,瞧了下门,问了小妹,可是起来了,得了回应,才敢踏步走了进去。 江阮收拾妥善从屋里出来,抱着小星辰往外走,瞧见三哥,便将孩子递了过去。 “正好三哥你来了,帮我看着孩子,我去煮点粥。” 这院子里有五谷杂粮,江阮想煮个杂粮粥,然后放点香芋。 江涛抱了外甥女,则是问向江阮,“小妹,陆慎行有没有跟你说,啥时候离开,离开皇城去哪里?” 江阮笑了笑,说道,“还能去哪里,回渝北呗。不管你们去哪里,我想带着孩子先回渝北,让爹娘看看孩子。咱们出来这都一年了,我是想家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 薛家消息,已凉 江涛只觉着是妹妹笑着说的玩笑话,就算不是玩笑话,也只是小妹所想的。 陆慎行一个千户大人,回渝北干啥? 江涛也觉着问不出啥话来,随即就没再问,专心的抱着外甥女,去到院子里玩耍去了。 陆慎行晃悠悠的买来包子油条后,江阮这边粥都熬好了,院子里的几个男人,坐在一起,在地上划着,谈论着乱七八糟的作战计划。 江阮不爱这些,自然也就不多关注。 还是看到陆慎行提着东西,从门口进来,她才忙着走了过去,快速将他手中包着的包子等物,都接了过来。 “你咋出去买个早饭,还那么费时间啊。” 陆慎行盯着江阮,顿了良久,才道了句,“薛元道将再十日后,午门处斩。告示已经贴了出来,阿阮,咱们回渝北的日子,可要往后拖延下。” “不必。他们生死我不管,我现在只想,能帮表哥一把。他们死都是死有余辜,就是子钰表哥,他完全不知情。” 陆慎行摇了下头,“并非全然不知情,薛汀钰应该是知情不报。也可以说是,知情但却没能力去管。那日薛家抄家,并未见到薛汀钰,官家那边也没下令,只是下了令,处斩薛元道跟周惠兰夫妇,以及那些个仆人,都会发卖,或者发配。” 江阮其实是有些担心的,担心薛家这次连累的人太多。 “慎行哥,你说……我舅舅周家,可能会被牵连?” “说不上牵连,你那两个舅舅,很早就失势了,没入朝为官,自然是得不到魏安王的重用,官家也没放在眼中。不过,周家怕是在未来几年,很难起来。” 其实这话不用陆慎行说,江阮也能明白。 周家很难起来,不是没有原因的。 看她那个舅家表哥,常年混迹于赌场,花楼,周家这一代,真正有本事有作为的不多。 将来的周家,指望的只能是他们的下一代了。 等下一代的人起来,那怕是还要过几十年。 只要周家没被牵扯遭受牢狱之灾,那便就是最好的。 像周家,也该学着夹起尾巴做人。 陆慎行是知道江阮的身世的,知道薛元道跟周惠兰是她的亲生爹娘,他主要是担心,江阮会心里难受。 可陆慎行不知道的是,江阮并非古代的这个江阮,对于生她的人来说,远没有养她长大, 疼爱她的江周氏跟江贤祖来的重要。 “慎行哥,别担心我。真的,当年那个时候,薛家那么对我,为了逼我嫁到邱家,不惜想害死你,还想毁了我女儿,我对周惠兰,已经没了任何感情,若是说有的话,那就是恨意。 现在她落得这个下场,全是她自作自受,活该。” 陆慎行按住江阮的肩膀,带着怜惜的心疼,“当年,的确是让你委屈了。星辰出生,我都没在跟前。” “不辛苦。不说这个了,快吃饭吧。我三哥说,等下你们还要议事,别耽搁了才是。” 陆慎行嗯了声,跟随江阮走了进去。 于阳跟江涛看到江阮提了东西来,才围了上去。 包子跟油条,大家分了一分,就着江阮熬好的粥,大家吃好了后。 陆慎行跟江涛、于阳等人,全部去了一个临时的议事厅,他们说他们的,江阮抱着女儿,坐在院子里,瞧着蓝天白云。 皇城真的很好,像极了在现代,她去游玩的古城景象。 不过,那个是现代人多,这个全是正儿八经的古人,在古代的日子,其实并没有那么难。 现代人有现代人的活法,古代人有古代人的活法。 其实当你身处此地,只是想为了生存,为了更好的生活,就不会多想那些无用的东西了。 议事厅内! 陆慎行为首坐在最上方,江涛跟于阳坐在他的手边,剩下的人坐在下方,这个议事关乎大家的去处,陆慎行尽可能的将事情,都说的很详细。 “事情就是这么个情况,官家的意思,我也没做反驳。汝阳那边的兵权,朱承志将军会去安排,我这边,则是在两三个月左右,之后,走马上任,前去渝北,冰炎川大陆。 话我也说的清楚,你们想跟我,就跟,不想跟我,回头我去求了朱承志将军,他会妥善安排好你们的。” 陆慎行说罢,目光深邃,盯着在座的诸位。 江涛猛地一巴掌直接怕在了桌子上。 “怎么会落得这个结果? 冰炎川地带,咱们皇城内陆之人,去过的都十分罕见,现在却将你给安排过去,这不是诚心欺负人吗?我看那位,也是年事已高,脑子糊涂了。” 于阳紧随江涛的话,讲道,“就是,我也为陆大哥不服,冰炎川,光听这名字,都不是个好地方。陆大哥,不成这差事你也别做了,现在没了战事,咱们找点别的事情做,也别搭上自己性命,去冰炎川为好。” 陆慎行却是苦笑,道,“我倒是想不干,可官家不应。我要真是辞官不做,怕……别的麻烦事儿,会紧跟缠身而来。” 尤其是薛家的事儿,薛家被抄家,要是他陆慎行再得罪了官家,搞不好,官家一怒,将江家再给牵连进去。 他可以为了江阮,去妥协做任何的事情。 她那么单纯的姑娘,就该被他好好的护着,她的那份纯真。 现实中肮脏的事情太多了,他不想让自己心爱的姑娘去面对。 或许,去冰炎川是个不错的选择呢。 听得陆慎行的解释,江涛跟于阳,同时沉默了起来。 “于阳,你若是想去汝阳,等明天我带你去找朱承志将军,他多少会给我几分薄面,……。” 当时在汝阳城的时候,陆慎行曾帮过朱家父子,这个面子,朱承志还是能给他的。 于阳却声音很大的说,“我不走,我要跟着陆大哥。还有李智、宋旭,他现在还在汝阳,我回头给他消息,让李智伤好了,直接去渝北。我们一百多号的人,都是奔着陆大哥你去汝阳的,现在你去哪里,我们就跟你去哪里。 ” “当真要想好了,我去的地方,可不容易。你们去的话,不一定就是操兵训练,而是要开荒种地……。” 于阳听后,点头,咬牙答应了下来。 “我不管,陆大哥你去哪里,我就跟你去哪里。” 第一百五十七章 街道上遇到 陆慎行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能有那么忠诚的追随者,而在很多年后,等陆慎行手握重权,第一个就是将这些年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弟兄们,安排妥善。 瞧着眼前的人,陆慎行从椅子上起来。 郑重而道,“你们自己想好了,决定好了,十日后,从皇城出发,前往渝北。至于在汝阳的那些人,提前通知他们,若是想去,就去渝北青阳县去,若是不想跟着我,我会跟朱承志打好招呼。 议事结束,你们该干啥干啥去,累了那么久,都出去放松放松,喝花酒可以,但别过分。仔细以后对不住自己的媳妇。” 刚才还真二八经的聊战事的男人,突然说起了媳妇来。 搞得还没从情绪中出来的于阳,有些错愕。 “陆大哥,咱这议事那么仓促就结束了?你莫不是为了要陪嫂子,故意跟我们长话短说的吧?” 陆慎行头都不带回的,边走边说,“你们这群没娶媳妇的,哪里懂得我的心思。都该干啥就干啥去,别跟着我就成。” 他还真是,走的快速而决绝,都不带做个议事总结的。 于阳没能陆慎行多说上几句话,则是回头拉着江涛,好是说了一番。 “我说江兄,你也找你妹子,好好说说,别让陆大哥整天沉溺女色。说实话,陆大哥的实力,别说当个副将,就是取代了朱将军的位置,都不是没可能。 可你看,咱家这千户大人,哪里有奋斗上进心,整日里,嘴上挂着的就是媳妇孩子,未免太显得有点小家子气了。” 听于阳说他家小妹美色祸人,江涛可不高兴了。 “这能怪我小妹?是陆慎行甘愿如此,人家夫妻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管你屁事,咸吃萝卜淡操心。我告诉你啊,阿阮是我唯一的妹妹,你要是敢说啥话重伤她,老子也跟你拼了。” 眼看江涛要撸起袖子,干架。 于阳赶忙求饶,双手合掌,“得得得,我还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我走,我去楼子里喝花酒去。” 傻冒! 江涛哼了下。 这才从议事厅走了出去,刚到门口,可偏巧的,看到了江阮,站在院子里,脸上带着假笑,盯着前后出来的于阳,江涛。 “方才谢我三哥这般护着我。” 江阮先道了句,这才转了眼神,瞧向于阳。 “怎么着,于百户,说我是啥来着,狐媚子祸主?耽搁你家千户大人奔前程了?还说,是我让你家千户大人沉溺女色,不务正业了?” 于阳摸了下自己额头的汗珠,不知咋地,他看着江阮那似笑非笑的脸啊,明明俏生生,好欺负的样子,可他就是不敢直视。 “嫂子,不是那个意思,……您千万可别误会啊。” “那你是哪个意思啊?我现在可已经误会了。” 江阮也没当真,她知道于阳也是为陆慎行着想,现在说的这些话,是故意说的,好欺负下于阳。 于阳还真是被逼的没话可说,转头,求救似的看向陆慎行。、 “大人,帮小的说句话,陆大哥,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真是一对难得罪的夫妻。 陆慎行伸手抓住江阮的胳膊,说道,“不是还要出去买点东西,再浪费时间,今天就甭想出门了。” 江阮嗯了下,回头朝于阳说了句。 “今日就不跟你深究了。记住了,是你家大人缠着我,可不是我缠着他的。” “那是,是陆大哥不争气,跟嫂子没任何的关系。” 他真的是求奶奶告爷爷,终于将这个不好惹的小嫂子给哄好了。 瞧见小嫂子先出门,于阳可不敢跟着一起撞上,转身先回屋,打算睡个回笼觉,等下午半晌天色稍黑,他再去花楼里耍耍。 江涛看着那么没出息的于阳,摇头无奈,自己则是出去打算溜达下,找个地方写封家书,给爹娘送去,告知他们,他们即将回去的事儿。 …… 出了门,江阮想将女儿要回来自己抱着,可陆慎行却道,让她只管玩,只管买。 孩子他来抱着就是! 俩人在街市上逛了一圈,江阮提议,去茶馆喝点茶,想到江阮在白虎镇茶馆里说评书样子。 陆慎行直说行,对于茶馆,正因为那次的经历,让陆慎行对茶馆,带有莫名好感! 却在他们刚走到茶馆门口,还没进去呢,突然不知道从哪里跑来一人,横冲直撞的,跑了过来,上前就抱住了江阮的腿,嘴里喊着四姑娘。 “四姑娘求您救救奴才吧。” 江阮伸腿往外踹,没踹开,还是陆慎行上前一脚将人给踢开了。 “谁人,作何的? ”陆慎行一把护着女儿,一边低声呵斥刚才的人。 见眼前的人浑身褴褛,看上去十分落魄不堪,跪在地上,俯首趴着。 “奴才,奴才秦正,先前四姑娘瞧见过奴才,奴才这次是真的有事儿求四姑娘……四姑娘,还求您帮帮……四公子一下。” “什么?”江阮震惊了下,忙着将秦正给拉了起来,“走,跟我去一边,你仔细的给我说清楚。” 秦正起来后,眼神里带着恐慌跟害怕,看向四周带着警惕。 “四公子病了,在一家饭馆外的牲口棚里,我出来想去医馆求药,被里面的小童子给轰出来了,真是上天有眼,让奴才遇到了四姑娘。四姑娘,您咋没走啊,咋还在城内呢?是不是走不掉啊? 四公子也是想带奴才出城,可一直出不去。” 江阮抿了下嘴巴,带着几分迟疑,现在去找薛汀钰的话,肯定是要带到他们住的地方了。 他们目前还走不了,她怕……薛汀钰会给他们引祸上身。 说白了,江阮还是感情寡淡,想让她对薛汀钰跟对自己三个哥哥一样,她还是做不到的。 毕竟,在之前,薛汀钰可是明知道自己的爹娘跟二姐,企图谋反的事儿,这怎么也算是包庇罪,知情不报,也是一种犯罪行为。 见到江阮的迟疑,陆慎行则是低声在江阮耳边。 轻声道,“我们先去瞧一下人,人现在病了,找个客栈先安置下来,回头抓了药,将人给治好,……我会安排人,将他给送出城。等出城之后,再说这个事儿。” 第一百五十八章 病重的薛汀钰 江阮带着感激的眼神冲陆慎行点头。 “慎行哥,谢谢你帮我。说实话,单凭我一己之力,怕是谁也救不了。” “晚上再说谢我,现在……咱先跟他过去瞧瞧。” 这个男人,明明是很严肃的时刻,他却说的那么不严肃。 江阮跟秦正,前去了外街巷子的一个饭馆的窝棚下,在牲口最里面的找到了病重的薛汀钰。 薛汀钰病的很严重,整个人看着憔悴不说,嘴角泛白,眼睛是半睁着,眸子里没任何的神色,昔日里那么光彩熠熠,意气风发的子钰公子,现在却躺在寄放牲口的棚子下,比一个乞丐还不如。 看到江阮的出现,薛汀钰伸手,嘴角张开,“四妹妹,真的是四妹妹?你没走吗?” “子钰表哥,是我,江阮。你……怎么落到了这等境地。你跟孟谦贺关系那么好,怎么不去找他啊。” 看着这般模样的薛汀钰,听着他喊自己四妹妹。 江阮想,或许,薛汀钰对她这个妹妹,也是真的在意的。 不过在家族利益之前,他是选择站在家族利益吧。 “孩子没事儿吧,孩子应该没事儿了。四妹妹,我不知道你一直在薛家,对不住四妹妹喊我一声哥哥了。” 江阮眼睛模糊了起来,她听三哥说过,水仙之所以带着女儿出来,是因为有薛汀钰的帮忙,她当时还想,是薛汀钰帮忙张口说个话而已。 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 秦正跪在一边,跟江阮学了话。 “那天,四姑娘的花轿被抢了后,薛家的人就慌了,赶紧派了人全城搜找四姑娘的下落。正巧咱四公子从屋里跑了回来,想去找您的,而听雨轩的水仙抱着一个东西,说有要事要出门,被后门看门的婆子拦住了,想要打开,是咱四公子,帮忙带出去的。 带出去后才知道,水仙抱的是个孩子,四公子知道后,就去找了大夫人,后来还被大夫人打了一巴掌,得知水仙将孩子抱走后,大夫人就把少爷又给拘起来了。 还是薛家被抄,趁乱,府邸奴才乱成一锅粥,四公子不顾自己生病没力气,带着我们一些人从中逃了出来。其余人都走了……。” 江阮看着秦正,问他,“那你怎么不走啊?出了薛家,要逃的远远的,不然可没好下场。” “我从小在薛家长大,我跟惯了主子,我逃了去哪里?我爹娘在薛家的庄子上,我奶奶是个管事嬷嬷,我没地方去。” 秦正,是奴生子,奴才所生的奴才,根本就没有可去的地方。 江阮跪坐在薛汀钰的身侧,缓缓将人给扶了起来。 “子钰表哥,你放心,我既然找到你了,肯定不会不管你的。至于薛家,早就散了。我们商量了下,先将你们安置在客栈,等你身体养好了点,就赶紧出城。官家……已经下令,将他们给处斩了。” 薛汀钰是病了,可不是傻了,听着江阮的话,惶了神,许久才说,“没一点缓和的余地,四妹妹,你有没有别的办法,救……他们。” 江阮摇头,“子钰表哥,他们可是试图谋反,罪诛九族都不为过。你让我如何救他们?救不了的。” 江阮说罢,看向秦正,“你可知道水仙,现在在什么地方?” 秦正忙道,“我这几天没事儿就出去打听消息,已经打听到了。水仙跟府邸的一些人,被官府收走,交给牙婆,于明日午时被卖掉,他们身上都带有奴才标记,属于最下等的奴才,会很惨的。四姑娘,您大发善心,找人买了水仙吧,奴才给您磕头了。” 这个秦正啊,是有点喜欢水仙的。 水仙长的俏丽,人说话也甜,主要是心善,在薛府里能那么和善的人,真不常见。 加上秦嬷嬷总是说让水仙给她孙子当媳妇,这一来二去的,秦正还真的是当成自己未来媳妇了。 别说,秦嬷嬷那么愚忠为了帮周惠兰,不知道想了多少个龌龊的坏主意,害了多少人,可她有个心善的孙子。 秦正看似不正经,嬉笑玩耍打趣较多,可到底是心善。 心存仁慈善良,这人便可救,能帮! “我应下了,明日会差人去救了水仙。你也答应我一事儿,好生照顾你家四公子。记住了,任何问都不可再说是薛汀钰,只说你家公子叫江子钰。” 江阮这话主要是交代让秦正对外这样说。 怕的是入住客栈被人问起了,搪塞不过去,还不如落落大方点的说。 江阮说罢,瞧向躺着的薛汀钰,“子钰表哥,我这样说只是暂时的,等出了城,你想叫啥就叫啥。现在是特殊时期,帮你改个身份,你别介意。” “不介意,四妹妹真是没想到,最后能来救我的,会是你。当年……爹娘做的事儿,真是太对不住你了,还有陆家兄弟,对不住了。” “你客气了,这个事儿跟你没关系,你不必带有负罪感。”陆慎行嗓音清冷,没什么感情的说。 他愿意帮忙,不为别的,只为自己的媳妇,为了江阮。 对于别人跟他说的感谢之话,陆慎行其实不甚在意。 陆慎行将孩子交给江阮,让她前去外面找个茶馆,等着他便是,他来帮忙将薛汀钰给安排好。 江阮知道,这个时候人多,并不算是好事儿。 便点头先离开,等江阮离开两刻钟,陆慎行背着薛汀钰送到了医馆。 他亲自盯着,只等到了下午黄昏将至,天色快黑了。 茶馆里坐着的江阮开始着急了。 茶馆马上要打烊了,孩子太小,深夜不外出,江阮也要回去了。 正在她要走的时候,陆慎行快速走了过来。 “全是怪我,该让你回家去的。你也是,平日里看着那么聪明,咋现在变傻了,天都黑了,不晓得先回家去。” 陆慎行满眼心疼,接了女儿,大掌摸了下江阮的脸。 “我怕你出事儿。……怎么样,子钰表哥那边,安排好了?大夫没多问?” 毕竟之前薛家在皇城那么的招摇,生怕城内的人不知道薛家的人,现在……江阮还真担心,薛汀钰会被人认出。 “就是怕被人知道,所以才在天黑安排的。你放心,大夫这边我找的是个小大夫,抓了药。为了煎药方便,没安排去客栈,客栈人多眼杂,不太好。我将人安排在胡同的一户人家里,多给了些银钱。 差不多过个三日,就能安排人出城,不必担心会被人盯上。” 第一百五十九章 计划救人 就是被人盯上,他们也早就转移地方了。 这一刻江阮才突然发现,陆慎行的本事,真的不是盖的。 “慎行哥,我咋觉着你好厉害,可哪里厉害,又说不上来的。” 陆慎行听着,心里美的开了花,“这话,哥喜欢听。走,咱回家去。今日出来是陪你买东西的,啥也没买着,明日赶早来。” 江阮却道,“明日还要去买水仙回来,怕也是需要不少的事情。” 毕竟是从官府关押的人买走,手续的话,可能需要更为麻烦。 听陆慎行道,“明日这事儿,你别出面。” “我知道,这个时候我不能出面,可总是要找个人去做不是。”江阮随着陆慎行的步子,走着说着。 夜里是有夜市的,不过时间短,到了点就要收摊,这也是为了城内的治安着想。 先前就存在,因为魏安王闹谋反,夜市变得不如之前热闹,现在因为朝政问题,夜市也是看着稀稀拉拉的,大家的生意都不景气。 江阮走着,挑着人家开张,就买点东西。 今日晚饭都没着落,只能靠着小吃来填饱肚子了。 幸好小星辰也不哭不闹,乖巧听话的,等他们回到家,江阮第一件事就是喂孩子。 倒是陆慎行,出去了,也不晓得去干啥了。 喂好孩子的江阮,看着桌子上的饼子,今日下午她没吃东西,陆慎行肯定也没吃。 从夜市上买的饼子她吃了,还剩下一下,想着等下给陆慎行,今日担惊受怕也是累了,明天再做点好吃的慰劳他好了。 江阮将睡了的女儿放下,刚拿起饼子出去,还没到门口,听得陆慎行跟李长柏说: “明日午时之前,你提前去,等官府将人押出来发卖,你去找那个眉间带痣的丫头,花钱买了下来。以你的名义买,不可让人知道此事。” 原来陆慎行是安排让李长柏出去买人。 江阮内心一阵感动,他能为她想的这般周到,真的是很难得。 江阮随即走了出去,“那人叫水仙,是个圆脸细眉的姑娘,你买了后,直接带回来就是。那人于我有恩,我答应过,会保她一命。” 当时,江阮就猜到了,薛家必败。 而在薛家当差的这些丫鬟婆子,没一个能逃得了。 只是江阮没想到,这件事儿会来的那么早。 李长柏跟陆慎行,同时看向江阮这边,听他道,“陆大哥,嫂子,你们放心,明日我赶早就去守着,买了人就带回来。” “辛苦你了。”江阮道。 陆慎行低声跟李长柏说了句,让他去休息吧。转身跟媳妇回屋,将屋门关上了。 “现在可是放心了?你要救的人,都已经安排好了。” 江阮很欢喜的点头,“那也是多亏了你啊,若不是有你,我还真不晓得如何办。对了,慎行哥,你对孟家的情况,知道吗?” “孟谦贺?”陆慎行问了句。 江阮微微点头。 却见陆慎行牵着她的手,走向床边,“孟家应该无大事,明日我让于阳去朱家问问,朱承志最近经常往宫内走动,他应该略微知晓些情况。” 江阮想知道,孟家是不是出事了。 不然,秦正去孟家求救,为何没找到人,孟家小厮还说,孟二郎不在家。 按说就孟谦贺跟咋薛汀钰的关系,孟谦贺肯定会帮他的。 陆慎行就是让江阮不要想那么多,拉着媳妇就往床上去。 陆慎行这人就是属狼的,江阮在他眼里就是一块上好的羊羔嫩肉,抱着就是想吃,馋的慌。 “媳妇儿,白天里你说的,要谢谢我。我瞧着,现在时辰整好。” 江阮侧了下身,将腿抬起上了床铺,姣好白皙的面上带着笑。 “明儿要早起,……可不能起晚了。” “晓得了。” 得到江阮的应允,陆慎行一阵猴急上前,快速解下床幔,搂着媳妇,还是温存了一番。 不得不说,他家娘子当真是他的良药,一阵舒坦后,陆慎行搂着江阮,狠着劲儿的亲了亲,才松开了。 “我家娘子怎生那么厉害。”他喃喃的说了句,其实也是他内心最想说的。 浑身疲累的江阮,嘤咛了声儿,问他,“我咋就厉害了?” 陆慎行只是让江阮靠自己更近了些,“你的厉害你不知道,为夫知晓。好生睡觉,明日,再陪你去买你想要的东西。” 江阮也是真的累了,靠着陆慎行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却是江阮起晚了。 本来她还担心陆慎行会耍赖晚起的,没想到,等江阮起来,陆慎行已经出去将早饭都买来了,还让江涛去煮饭去了。 不在院子里的于阳,则是去了朱承志在城内的府邸,打探消息去了。 吃过早饭,陆慎行说他自己出去一趟就行了,没想着让江阮跟着的,可江阮坚持,要出去。 便将女儿交给了三哥江涛来看着,她跟陆慎行再次去了街市上。 夫妻二人一同出门,今个儿的皇城有点凉,天也不好,灰沉沉的,看上去就显得心情很压抑。 陆慎行帮江阮紧了下她身上披的披风,“你说上午不去买东西,我还寻思你在院子里,等下午,我们再一同去买东西。” “我也是好奇,那官府发卖出来的奴才,到底是个怎样的。” 陆慎行道,“反正不是好的,等下你我在暗处瞧着,让李长柏出面去卖。” 说起李长柏,江阮倒是没看到他人,忙问了句,“李长柏不在?赶早就去了?” 陆慎行点头,“先我半个时辰去的,咱们慢点走,不着急。阿阮可是想好,等将那女婢买下来,如何打算?” 陆慎行是觉着,左右不过是个女婢,要是江阮喜欢的话,就带在身边,这样的话,也能帮江阮带带孩子什么的。 江阮却道,“送到子钰表哥那边去吧。” “阿阮为何不留下来,当个丫鬟使着?”陆慎行还是问了。 “我啊?不用丫鬟,我自己能行。” 就是要用,她也要自己买,挑个身世清白,年轻的,这样才好调教,别人家调教的丫鬟,再好,她都不要! 第一百六十章 采买,奢侈宠妻 不得不说,在薛家吃了那么委屈,江阮行事起来也越发谨慎了。 夫妻二人说着,便去了陆慎行之前就跟李长柏说好的客栈。 他们两人坐在靠窗位置,往外面打量瞧去。 也不知道是他们来的早了,还是官府做事不严肃,时辰跟他们说的,错了一个时辰。 过了一个时辰后,才瞧见官府的人押送着一些奴才,站成一排,供人挑选买卖。 江阮瞅了一圈,没瞧见水仙,还有些担心,别是水仙被人欺负,自杀,或者是被他人卖掉了。 正在江阮着急的时候, 却见有人带了水仙走了过来。 竟然是邱家的人。 带着水仙来的,是邱三郎身边的长贵,他带了人,前来客栈这边走着,似乎是在等人,江阮本能的直觉,这人是在等她。 “慎行哥,我们下去一趟,我瞧见了个熟人。” “成。”陆慎行不多问,跟着江阮就下了雅间。 瞧见长贵后,江阮轻省咳嗽,问了句,“邱家小哥,你咋到这里来了?你身边带着的人?” 在长贵身边站着的人,头上带着帽子,很难瞧出模样来。 可听到江阮的声儿,那带着帽子的人猛地掀开了,“四姑娘,真的是您,四姑娘您没事儿啊。” “水仙……,跟我们进来。” 江阮抓着水仙,就往里面走,长贵也跟着上了二楼,陆慎行则是出去了一趟,将李长柏给喊了过来。 瞧见陆慎行,李长柏一脸着急的说, “大人,没瞧见眉间带痣的人,我想着去问问,看谁叫水仙的,倒是有个凤仙的。” “撤吧,人已经送上门了。你先回去,我们等下就回去。” 陆慎行看了下周围,倒是没引人注目,就让李长柏先回去了。 在李长柏离开后,陆慎行才上了二楼。 这会儿,长贵已经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给说了个清楚。 “四姑娘,奴才已经按照主子的意思,将人给您送到了。那奴才就先下去了。” “好,多谢你了。回去告诉你家主子,今后跟我江阮,没恩情没恩怨,不必觉着是我帮了他。应该是你家主子,自身就有这个能力。” 邱泽宇,真的没想到,他竟然凭借自己一己之力,力挽狂澜,将邱家从这件起兵造反的事件中,抽身而出。 当然,这其中的确是有江阮的功劳。 可江阮没想到,邱泽宇能猜测到她会想保下水仙。 若邱泽宇日后是个朋友还好,要真成了对敌,江阮觉着,还真是挺棘手的。 陆慎行来,长贵走。 两人正好在门口,一进一出,错身离开。 陆慎行进到雅间里面,水仙忙着起身,喊了声儿姑爷。 陆慎行摆手,“我可不是你薛家的姑爷,这事儿就此作罢。救你出来,全是阿阮的意思。既然现在你没事儿,回头将你送到薛汀钰的身边……。” 未等陆慎行说完,江阮道了句,“或者是,……你自己有别的打算,想去什么地方?” 水仙忙摇头, “奴婢五岁的时候被卖到薛家,爹娘早就找不到了,现在……没地方可去。” “那就跟着子钰表哥,秦正还在跟前伺候,往后你们二人,好生照顾他。” 水仙听着,抬头看向江阮,“四姑娘,秦嬷嬷还活着,正在大牢里关押着。孙嬷嬷因为说话不中听,挨了板子,半死不活的,现在发烧生病也快死了。” 江阮却道,“你跟我说这些作何?想让我救她们?不可能。若非不是你跟子钰表哥,曾帮过我女儿,我也不会出面管你。” 水仙逾越了。 她还真是拿江阮当成圣母娘娘了。 抱歉,她江阮,实际上心狠的很。 水仙的事情性命无虞后,江阮也没多管,倒是在午饭后,陆慎行带了水仙送到了薛汀钰暂时居住的人家门户内! 之后,他又折返回来,陪着媳妇在城内采买了不少的东西。 官家给陆慎行赏赐的钱,陆慎行全想用在江阮跟孩子身上,不是自己一笔一笔挣来的,陆慎行花的也不心疼。 可着好东西,给江阮买了好些。 要真是方便的话,陆慎行真的会把江阮看中的古檀香素雅成套雕刻的屏风,给她买走拉回去。 奈何那物件太大又重,江阮忍痛没要,倒是买了好些不错的料子,还买了些城内最负盛名的胭脂水粉,姑娘家用的,妇人家用的,都买了些,发簪装饰,也买了好几匣子。 见江阮壕气买了那么多,首饰铺子的店小二可是笑开了怀。 “夫人您再试试这个,翡翠玉镯,特别衬您着赛雪的肌肤,还有这个玉如意摆件,刚收的,颜色样式都是上乘……。” 玉如意? 江阮听着那小二的话,转头瞧了过去,见的确是一把好玩意儿。 见她盯着玉如意瞧,陆慎行忙问,“可喜欢,要是喜欢就全买了。” “不好,左右不过一个玩意儿,又那么的贵。咱们家先在是有点了钱,可也不能这样造的。这些个首饰,料子,我买了回去,好送给大家。昂贵的不买,哪里送的过来。” 就是买来不送,他们家那不值得二两银子的乡下屋子,要真是放了一把玉如意,江阮还真的有些不放心呢。 招贼! 陆慎行看她这般模样,低声笑了笑,伸手挥了下,那店小二也是个有眼色,忙着就抱了下去,随即又拿了一些发簪耳饰,江阮挑着价格中等的,买了些。 陆慎行提着盒子,带着娇妻,出门便回去了。 这一晃,三日后! 没等江阮主动说,陆慎行就秘密将薛汀钰送出了城。 薛汀钰年纪不大, 跟江阮同龄,十几岁还是个少年,家里突然遭遇这等灭顶大灾。 现在陆慎行让薛汀钰离开皇城,去寻个地方安稳下来,他都没地方可去。 想了下,陆慎行便让薛汀钰前往渝北青阳县方向,等他们到了青阳县就住在客栈里,再等几日,他们从皇城离开,途径青阳县的时候,会接应他,一同去青阳县下白虎镇。 陆慎行是知道,这个薛汀钰的亲生爹娘,正是他现在的岳父岳母。 也算是替江阮帮了江家一把! 第一百六十一章 孟谦贺为自保,脱尽家产 对于身世不清楚的薛汀钰,满怀感激的冲陆慎行弯身鞠躬,随即上了马车,带着两个奴仆,出城后,一直往北行。 陆慎行回到城内! 正好跟出去三日,才回来的一样碰了面。 两个人站在门口,说起话来了。 “可是将事情问清楚了,孟家现在是个什么情况?”陆慎行立定在门槛外侧,目光深邃问着。 对于江阮想知道的事情,陆慎行从来不会拒绝说不帮。 于阳道,“找了杨将军,也问清楚了,我为了得到确切的消息,还特意去孟家打探了下。孟家好像是全部将家里的家产,捐献给受损的国库,不但没有事儿,反而这孟谦贺,还被封了个五品侍郎,反正,这孟家,是喜忧参半吧。” 听到这个,陆慎行心里算是明白了。 “行,回去吧,将你需要的东西收拾一下,咱们过几日就要离开了。” 于阳点头,这就进了院子。 陆慎行在后,看了下周围,将门关上,这就入了院子。 江阮整在收拾东西,江涛帮妹妹带着孩子,身边几个叔叔逗着,孩子玩的可开心了。 陆慎行走进来,看着几个闲着没事儿的汉子。 “都是没事儿干了,在这里看孩子起来了。该干啥干啥去,……。” 看那孩子被逗的都笑傻了,也不知道停一下。 陆慎行这个当爹的看着,莫名的心疼。 伸手上前要将闺女抱走,可江涛没给,“这也是我外甥女,给我抱会儿能咋地?对了,我小妹找你,早上就说找你来着。” 陆慎行听了,随即说道,“那你看着星辰,可别笑了,都快笑成傻子了。那口水流的……。” 江涛可不愿意了,“我外甥女就是傻子也是最可爱的傻子。” 这话说的,咋跟耍了人家可怜的孩子似的。 陆慎行听着话不对,可也没继续问,媳妇重要,他先去看看,媳妇找他干啥。 江阮刚将东西打包装箱子,其实她是听到陆慎行的声音了,想出去看看的,又听着三哥说的话,也就没出去,等着陆慎行进来了。 陆慎行上前来,摸了下她装好的箱子。 “这都装好了?不是跟你说,等我回来再装的。” “也没多少东西,累不着的。你今天出去……是不是让子钰表哥他们走了?可是全部安排出去了?” 陆慎行拉着江阮的手,坐在了椅子上,两人坐在一起,才说了起来。 “我是将薛汀钰送出了城,可他自己没个注意,也不知晓去什么地方,我就让他去了渝北青阳县,等咱们途径那处的时候,让他跟咱回白虎镇去。 阿阮,你是咋想的?我这样安排能成吗?” 江阮却道,“能成啊,我也想了,怕这个子钰表哥还做不到独当一面,加上他的身份……我想,还是让他跟着一同回白虎镇比较好,至少可以去见见爹娘。慎行哥,你这样安排,我觉着很好,没什么可不妥的。” “还有一事儿。”陆慎行停顿了下,继续说,“孟家的事儿,我已经到打听清楚了,前几天孟谦贺入宫了,昨儿晚上才回来了,我让于阳去打探了下,得知孟谦贺现在是五品侍郎。” “可是孟谦贺做了什么?”江阮聪明的捕捉到了什么。 对于媳妇的聪慧,陆慎行除了感叹,真的是没什么可说。 “还真是让你想到了,也不知道这个孟谦贺,得了谁的指点,竟然知道将自己家的财产散尽。之前孟家,还真是不太安稳,官家那边是将孟老爷给管在了宫内,估计那孟老爷没想清楚,他被官家为何管着。 倒是这孟谦贺,竟然能揣测到官家想要的是,孟家的万贯家产。 真是不容小觑啊。” 江阮听着,抿嘴笑了笑,没解释! 给孟谦贺出这个主意的,正是她江阮。 “阿阮笑啥呢?”陆慎行低首,凑到她跟前问。 江阮却道,“没啥,我就是觉着挺好笑的。孟二哥倒是聪明了一回,知道这样报平安了。之前我还想着,子钰表哥身边的秦正,前去孟家求救,未果,是什么原因呢。 今日才得知,原来这孟谦贺,没在孟家啊。那秦正见不到人,自然就不见怪了。” 陆慎行嗯了下,接着又问江阮,可还有什么事情要做,他现在也有时间,等官家圣职下来,他怕是要立刻启程,前往渝北了。 江阮也没什么想做的了。 只要薛汀钰跟水仙,他们没事儿,这皇城内其他的人,江阮谁也不想帮。 一晃过了五日。 前天下午半晌,陆慎行被宣入宫,已经领了圣职,后天就要从皇城离开,前往渝北。 江阮也擎等着,回去了。 却在这个时候,孟谦贺下了帖子,邀请江阮跟陆慎行,前去孟家。 江阮想了想,孟家先在是没事儿了,子钰表哥人也已经出城了,便将此事给回绝了。 孟府! 孟谦贺坐在后花园空荡荡的石凳子上,看着小厮前来回话。 “是四姑娘的意思,说……孟家安好无虞,她就不过来了。”小厮低首,奇怪的问了下,“二公子,您为啥要见四姑娘的郎君啊?” “那人不凡。我想见见,与之交好,将来也好能护着我孟家。我爹也是个武将,可他现在……还不是被官家打压至此。” 有些话孟谦贺没敢说! 官家现在那么力度的打压皇城的文官武将,反而对李义勇,朱家兄弟那么看中,这般重武轻文,将来肯定会引来祸端。 更可怕的是,官家已经下令,对做生意的人家更是苛刻了几分,税收可比之前多了一倍,还下了个死规定。 为官的人,不许从商。 现在孟谦贺被封了官,家里的生意怕是都做不得了。 当然, 比孟谦贺更惨的是邱家,邱家看似是人平安无事,但邱家素来是以生意为主,现在邱家没了老太爷,官家哪里还瞧的上邱家啊。 这皇城内的,不管文官还是武将,都被魏安王这次造访未遂给连累了。 官家也是不计后果,随意乱砍,将整个皇城的经济给打乱了,怕是一场变革,会让大周皇朝皇城的经济,退后十年,还不止。 第一百六十二章 启程回渝北 未等孟谦贺去见陆慎行,陆慎行跟江阮,在薛家,薛元道跟周惠兰被处斩的当天,赶早的,他们就走了。 陆慎行身边有一百多号的亲信,有些是在汝阳城,有些则是在皇城,一直跟随着他。 那些在汝阳城的,并没有说要跟陆慎行去渝北,陆慎行也没恼没气,则是跟朱承志打了招呼,让朱承志将那些人给照顾一些。 除去那些在汝阳城的人,实际上跟着陆慎行,前去渝北之地的,只有三十人。 于阳是个百户,手底下管着的人,现在只剩下三十个了。 陆慎行道,等到渝北,再招一些兵,凑够百人,好够于阳继续管。 李长柏则是在于阳手底下办事,大小也是小旗,手下能管十个人。 别看他们人少,可等级分布是很鲜明的。 陆慎行跟江阮带着孩子,坐马车,另外还有两辆马车,装着他们从皇城内买来的东西,本来是让江涛也坐马车的,可江涛不坐,非要骑马,也就由着他了。 马车内! 陆慎行看着脸色苍白的江阮,伸手摸了下她的额头。 “可是身体不舒服,这脸咋一直是白的?怪吓人。” “有点反胃难受, 你别动,就这样让我靠着就行了。星辰呢?” 江阮轻声问了下,她生了孩子后,没照顾好,正好那个时候还是冬天,有些血糖低,现在只要一坐车,或者到空间窄小的地方,就会出现头晕泛吐。 陆慎行索性将江阮给抱在了怀里。 “星辰给这你三哥,她倒是个胆子大的,比你胆子大多了。过来,你靠着我,好好的睡一觉。” 江阮嗯了下,没再说。 陆慎行低首,亲了下她的额头,“阿阮,你这莫不是怀上了?咱们之前同房,可一直没避着。” “不能,咱们才几次,才几天的时间。你当我是神仙呢,今个儿怀上,明儿就知道了。”她笑的无奈。 “那可不一定,你万一是个神仙呢。你看咱俩,每次我受伤,一碰你,转了身,伤口就好了。这等神奇的事儿,准是神仙才能做。” 江阮听了只想笑,可现在身体乏力,懒得解释,也就没多说。 …… 从皇城到渝北,这车程还算是快的,都走了一个多月,等他们到青阳县,这才停下来歇歇脚。 到了客栈内,先将人安排入住客栈,陆慎行就先去找了于阳,商量了一些事情。 于阳听着,一直点头,“那大人,您几时过去?还有李长柏,我让他带了十个人,跟随您,也好保护着你。” “不用,你们全部都去冰炎川,先去玉门关那边的关口,那边有个镇子,你们在那里先住下,等我。我将家里的事情安排好,会直接过去。你到了玉门关关口,一定要小心行事,听闻那边不太平,时常发生被争夺之战。” 那边是出塞必经之地,也是一些生意人经常走的路,很乱,很难管理。 当然,此地也是屯兵之地,但想要屯兵却也是没那么容易。 陆慎行是不着急先去的,皇帝给的旨意,其中他有三个月的最多休息时日。 当然了,三个月也是最低宽限。 陆慎行想着,自己不过时间再去,他在家呆两个月,然后再去玉门关。 冰炎川是被内陆的人传说的那么恐怖,还是真的恐怖,他陆慎行倒是想过去看看。 于阳道,“那成,我们先过去,大人,咱们这一行路上也招了一些人,足够培养出来几个给您当亲用,等到了冰炎川,您还要伸多加训练我们。” 于阳担心,他们这次来,真的就是为了屯兵种粮,会将训练上的事儿,都放下。 陆慎行道,“这个你放心,我会将我所学的都教给你们,绝对不会让你们只当一个种庄稼的兵。” 得到陆慎行的保证,于阳才放心下来。 “那明日,我们便直接去冰炎川玉门关。”于阳道。 陆慎行颔首,正要转身,看到江涛从已经安排好的客栈内走了出来。 “我要跟着于阳一起去冰炎川,现在,我也是你陆家军的一员了,你别说不答应的话。” 陆慎行这个脾气执拗的大舅子,想了想,没直接答应,“这个事儿,你得先去问阿阮, 她同意, 我就没任何意见。” 这三个哥哥,对江阮来说,真的是太重要了。 陆慎行可不敢直接拿了主意。 江涛皱眉,“你这算什么千户大人,连这个主意都拿不定。” 陆慎行心道,他陆慎行在江阮面前,只当她丈夫,可不敢在她跟前吆五喝六的当千户大人。 “甭管我能不能决定,这个事儿你先问了阿阮。”陆慎行说着,这就上了楼。 站在大堂这边的于阳,伸手拍了下江涛的肩膀。 “我咋觉着你这个大舅子当的,挺憋屈的啊。哈哈哈。” “好你个于阳,敢笑话我,你等着,我非要去冰炎川不行!” 可最终…… 江涛还是被小妹江阮给带着回了白虎镇。 在青阳县停留的那天,陆慎行让李长柏在城内找到了薛汀钰,是一并带回去的。 江阮跟陆慎行带着女儿星辰,以及三哥江涛,还有薛家表亲薛汀钰,一同回的白虎镇下的箐口村。 他们到了镇上后,江阮下了马车,抱着女儿先到了薛汀钰的马车前。 “子钰表哥,等下你先跟我三哥,去村子里,先去见见我爹娘,回头给你安排住下。反正到了这里,你就安全了,可以静下来,好好的想想,你以后要做的事儿。 我们在镇上有个门面,我先去瞧瞧,等明日赶早,我们在去村子里。” 薛汀钰忙着说道,“成,麻烦四妹妹了。我……我这次去见姨母跟姨夫,可是要准备些什么东西,我身上还有个玉佩,能换些钱。” 薛汀钰正要摘下来玉佩,却被江阮给阻止了。 “子钰表哥,别多想,爹娘都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不在意这些虚的东西。” 江阮说罢,还特意喊了三哥江涛到跟前来。 “小妹,你喊我做啥?这个薛汀钰,我想着帮他一把带出城,已经是厚道,你咋还将他给带到家里来了。” 第一百六十三章 薛汀钰跟随而来 江阮瞪了哥哥一眼,“三哥,你看你这话说的,子钰表哥人好,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记仇,我可还记着他薛家,对不起你在先。”江涛蛮横说着。 江阮哭笑不得,“三哥,我这正跟你说事儿呢,你看你这是啥表情。你先听我说,回去后,跟爹娘说,让子钰表哥来,是我的主意,我说让来的。你只管这样说,爹娘肯定能明白的。” 江阮知道,这个表哥其实是真的江家老四,现在薛家破败,死的死,逃的逃,薛汀钰哪里还有什么去处。 她让薛汀钰来白虎镇,其实也是想过,若是爹娘认下他的话,她是会支持的。 说句不好听的,他们才是一家人不是。 江阮心里没任何的失落,只是庆幸,幸好当年换的不是女孩子,再说了,这个哥哥还算是不错的,至少对她是挺好。 见妹妹坚持,江涛心里再是不高兴,可也没说什么。 只是转头看了下薛汀钰,“我全是看在小妹的面上,才带你回家的。你也不想想,你们薛家,是如何对待我家小妹的,想到我小妹在家薛家的受的委屈,我都想揍你一顿。” 江阮笑着拉住了江涛的胳膊,“三哥,你说啥呢。你揍子钰表哥干啥,我在薛家那么久,怕是子钰表哥都不知道吧。” 薛汀钰脸上带着几分困窘的笑,“说来惭愧,四妹妹在薛府,我是真的一点都不知情,要是我知道的话,肯定会帮四妹妹的。” 薛汀钰心里也是一阵苦涩,当时……他是真的不知道江阮在薛家的情况。 倒是在一侧侯着的水仙,躬身规矩的说,“回四姑娘的话,当时,整个薛府都隐瞒着四公子,四公子当时,也多数不在家,都在外面郊外的庄子上。” 江阮却道,“子钰表哥这事儿都过去了,我知道,依着你的性子,肯定会为我打抱不平的,这就足够了。这次你来白虎镇,今后不管遇到什么事儿都有我们呢,你也别太拘谨。” “对不起四妹妹,我……我其实想去找大姐,可大姐那边,根本不见我,我知道她肯定是被夫家关起来了。我实在是没办法了,现在来找了姨母。” 单纯的薛汀钰现在还想着自己的大姐呢,薛金珠在公侯府里已经是自身难保。 毕竟娘家出了那档子事儿,企图造反,这可是重罪啊。 为了撇开关系,侯府恨不得直接将薛金珠给休妻了,还是薛金珠以死相逼,退步让定国公家三公子,隔天娶了个平妻来掌管家事,薛金珠现在是完全被定国公家抛弃了。 薛家二姑娘薛玉珠,为了保命再是不爱魏安王,还是求了魏安王带她离开,现在什么情况,也是未知。 且说三姑娘薛宝珠,她丈夫乃是当朝宰相的大弟子的正妻,幸得有当朝宰相护着,可刘相如也因为薛宝珠的缘故,自己仕途是都升不上去了。 薛宝珠就怕自己被抛弃,哪里还去管薛汀钰这个不是亲弟弟的弟弟啊。 可怜薛汀钰,还想着自己的姐姐呢。 江阮看着薛汀钰,沉默了会儿,终究是没将薛家三姐妹的事情说出来。 说实话,江阮对薛家三姐妹,没一点的感情,就是她们死在她的面前,江阮只觉着害怕下,自己心里没任何的所谓的亲情的不舍。 想了想,江阮还是没说。 且说,让薛汀钰先跟江涛去箐口村。 “三哥,你们驾车回去,车里我装着一些东西,都是给娘的,让娘收着,以后好给大哥跟二哥,说媳妇用。” 江涛小声哼了下,问江阮,“小妹,你都还惦记着给大哥、二哥说媳妇,那你咋不帮我想想,我想去玉门关,你为啥不同意啊。” 江阮笑的无奈,“三哥,这个不是我同意不同意的事儿,你要去问爹娘。你去玉门关当兵,可是有性命危险的,我可不敢擅自做了主意,你需要去问爹娘才是。” “你们啊,都是不想管我,一个一个的推开。陆慎行让我来找你,你让我去找爹娘,……。” 瞧他,竟然成了大家手中的蹴鞠了,踢来踢去的。 江涛也就是嘴上说说,心里对妹妹,可没半点讨厌。 跟小妹说完话,江涛就驾车带着东西,薛汀钰的马车在后跟随而去。 等人都走了,江阮侧身看了下陆慎行,怀里抱着娃娃的手,换了下。 “慎行哥,咱们也该回家了。不知道婆婆在家将生意做的怎么样了,咱们赶紧回去看看。” “成,你上车,我来牵着马。” 除了他们坐的马车,还有另外一辆装着东西的,为了走的方便,陆慎行将后头的马车拴在了牵头的马车后面,这样一走都走,也不必担心了。 他们是早上到的镇上,加上刚才说了会儿的话,现在也不过是上午半晌,天色还早着呢。 可他们到了面摊,却不见出摊子,就连他们租的房子,都是紧闭管着了的。 江阮下了马车,左右打量许久,看着那门上的铁锁,没换,想着这小院子还是他们家的。 不知情况的江阮将孩子递给了陆慎行。 “慎行哥,你抱着闺女,我去隔壁问问,咱家咋没开门,院门还锁上了。” “成!” 江阮快速到了隔壁的馄饨摊子,可巧,那李家大哥正在煮汤,看到一身绯红色上衣,下配乳白色绣着牡丹罗裙的江阮,还有些惊讶。 “陆家娘子,这是打哪儿回来的,瞧着可真是大变样啊。” “李家大哥午好,我想您问个事儿,可知晓我家婆婆,怎生今日没开门做营生啊。” 李家大哥一甩长巾子,忙道,“你说那林大娘吧,五日前就关门了。” “那您可知道是啥缘故啊?” 江阮着急,这好生生的,怎么就不干了?生意挣钱不挣钱,倒是其次,可别人出了啥事儿。 “也不知道是什么事儿,就是半个月前,来了一个婆子,带了两个大汉,说是来要钱,张口就要二十两。 林婆婆这人好,性子软,哪里是他们的对手,被打的遍体鳞伤,后来……这生意就不做了。 也就是五天前,赶早,我出来买肉剁馅儿,看到林婆婆带着个年轻姑娘,正落锁离开,我就问了声儿。 林婆婆说,回乡下帮儿子看孙子去,也就没个话了。” 第一百六十四章 回家,事出 江阮听了,连忙点头说了句多谢。 这就转身离开了,李家大哥在后,瞧着江阮离开,心道,这陆家娘子去哪里发财去了,回来真是大变样,瞧着模样可比之前还要俏丽不少。 江阮到了陆慎行这边,冲他摇头,带着些许的无奈。 “兴许是家里后院那边的人来这里闹事了,咱们还是先回村子里吧。钥匙还在婆婆手中,咋也要先去拿了钥匙的。还有,后院的人,也该教训一下了,不然,他们还真的是,登鼻子上脸。” 江阮了解林氏的为人,别人只要不指着她的鼻子骂,林氏是不会找事儿的。 江阮说这话,也是想跟陆慎行商量,好去教训教训后院那群人。 陆慎行当下就点头,“走,咱们回村子里去, 你上车来,抱着孩子,我来赶车。” 江阮先上了车,接了闺女抱在怀里,小丫头不哭不闹,瞪着滴溜溜转动的大眼睛,看着周围陌生的一切,小脑袋一下一下的往江阮的怀里钻。 从镇上到村子里,大概走了半个时辰,刚入村子,他们家这马车拉马车的样子,就吸引了村子里的人。 “这是谁家啊,干啥来的,咋那么排场的马车。” “我瞧着像是陆家的,你看那个坐在马车前头的,不是陆家老大?” “哎呦我的亲娘啊,陆家老大咋突然那么大出息了?” “啥叫是陆家老大出息,我看呐,是江家的那姑娘,也不想想,人家之前可是个大官家的千金小姐。” 听得众人说话,当中有个婶子,正是吴莉香家的吴家大娘子,她正在村口路上坐着,跟一些闲唠嗑,拉鞋底儿,瞧见这等气派的架势,手里的活也不做了。 尤其是听到……陆家能这么气派,全是靠了江阮。 她这心里那叫一个后悔啊。 当年……她可是想给自家大朗说江阮的,后来是打听后,得知江阮还有三个哥哥,她怕自己儿子娶了江阮,将来还要帮江家给江阮三个哥哥娶媳妇,觉着这好似个无底洞,就放弃了。 娶了邻村的现在的儿媳妇,可现在,眼瞅江阮将陆家给旺的那么盛。 吴家大娘子,心里羡慕又嫉妒的不行。 赶忙跟着马车就往陆家去。 老远的就冲马车喊了声儿,“陆家小娘子,陆家小娘子……,你们这是去哪儿了?这都一年没瞧见你们了,不是说去镇上开了面馆,可我去镇上,也没瞧见你们人啊。” 江阮听到人喊她的声音,忙着撩起了车帘子,勾头往外看了下。 见是吴家大娘子,她温声笑了笑,说,“去皇城瞧姨母去了,这不,刚回来,姨母给了些东西,也有些吃食,您要是喜欢,就跟着来,尝个鲜儿。” 都是邻里邻居的,江阮也没说不许人来的话。 而且,早在青阳县的时候,江阮就提前买了好几包的零嘴糕点,也不是自己吃,就是想着,在回村的时候,跟谁遇到了,分一块给村子里的老人跟孩子。 还有几盒好的,江阮打算留着,给陆华梅家多点,至于老三陆慎武,多少也是要给点的。 虽说那个妯娌做事是个糊涂,眼皮子短浅的,可关系至少在,家里遇到事儿了,老三一家也是要与他们同仇敌忾一致对外的。 对于妯娌中的关系,江阮觉着,稀里糊涂处着就好,没必要计较那么清楚。 不然,自己得累死了。 那吴家大娘子一听,可是高兴,忙着就跟了过去。 家里院门是大开的,陆慎行先将马车停好,扶着江阮下来。 那跟随而来的吴家大娘子,嘴快的说,“阿阮啊,你那婆婆,前哥儿被她那老婆婆,就是你奶奶,给骂了个狗血淋头。老三家的倒是来了一趟,可干不过你叔伯家的婆家,头发都被薅掉了一大块。” 江阮听后模样冷淡,张口道,“他们还真是胆子肥了,敢打千户大人的娘,不知道我家相公,现在可是千户大人了。” 这话是江阮故意说的,就是要让大家都知道,陆慎行现在,可不是后溪村那个家穷落魄,腿瘸可怜娶不上媳妇的大龄剩男了。 果真,这吴家大娘子一听,被惊讶的眼珠子都快要掉了下来。 “千户大人?这都成当官的了?这是咋整的啊,出去一年,还混了个大官。” 江阮笑而不语,“你们难道不知道,我家相公在之前就曾在战场上立过军功,他腿受伤就是因为战争,现在腿治好了,官家哪里会亏了他,现在我家相公已经是千户大人,三个月后,要去玉门关上任。” 乡下婆子,哪里知道玉门关,金门关的,就知道陆慎行现在是个人物,手底下有兵,以后吃官家饭了。 可不是要上赶着去巴结着。 陆慎行瞧着,江阮将他给夸的跟朵花儿似的,也不恼,反倒是心里美滋滋的。 他别的不稀罕,就爱看他家媳妇,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的笑着说着话,那张小嘴儿,喋喋不休说话的模样,也是讨喜。 陆慎行先去开门,看着院子里没人,他先去屋里走了过去,看到的是躺在床上,腿上跟胳膊上,都裹着纱布的母亲林氏。 林氏是听到有人进院子里的声音了,可她起不来,干着急的,就怕是老院子那边的人来闹事。 现在看到的是儿子陆慎行,林氏这突然一下就哭了出来。 “老大啊,你可算是回来了,你们再不回来,后院的人就要弄死我们娘俩了。” “庆欢呢?”陆慎行站在门口,也没进去。 “庆欢出去洗衣服了,老大,你要心疼心疼你娘啊,这后院的人,真是太厉害了,打的我不能动,还把红秀给打的头发都脱了,可怜咱家没个有本事的男人,白白的被人欺负。” “你在屋里好好养着,这个事儿我会彻底处理妥当。” 陆慎行说着,起身要往外走。 院子里,那些个村子里的妇女小媳妇的,围着江阮家的马车,左右看着,恨不得钻到里面去。 江阮只说让大家等下来,等会儿将东西收拾好了,再弄点糕点给大家吃。 正说着话, 瞧见陆慎行出来,气势汹汹,脸上带着怒气。 江阮忙问,“你这是做啥去?” “我去后院瞧瞧,他们欺人太甚了。”陆慎行这次倒是恼的不行。 江阮忙着拉了下吴家大娘子,“婶子你帮我抱下孩子,我跟着过去看看,别将人给打死了才好。” 其实江阮想的是,要是可行,最好将后院的给打死了最好。 第一百六十五章 做事要够狠 吴家大娘子晃神的功夫,这怀里就抱了个白胖胖的小娃娃。 本来想说不给看的,可瞧着那娃娃,长的真的是太好看了。 白嫩嫩,俏生生,一双大眼睛黑溜溜,还有那小嘴水汪汪,简直跟是善财娘娘家的那唇红齿白的小童子。 “瞧那陆慎行长的也是五大三粗,可瞧瞧,他家这娃娃,生的可真妙啊。”吴家大娘子,笑着说。 同村的妇人,跟着笑说,“这孩子,是挑着好的生,像她娘。我说吴婶子,赶紧抱着,给屋里的陆家婶子瞧瞧。” “那我得先看看是个男娃还是女娃。” 说话间,在院子里,就将人家星辰小朋友的襁褓给打开了。 …… 再说跟着陆慎行去了后院这边的江阮,入了后院后,倒是凶猛彪悍,只说是谁那么不要脸,趁着他们不在家,去镇上砸了她家面摊子,还将她婆婆给打的在床上动弹不得。 跟着陆老太去砸面摊的,正是陆慎行大伯跟二伯家的人,可现在,……听到江阮的话,一个有种出来应话的都没有。 还是陆慎行,按住了江阮的手,低声道,“阿阮你回家等我,这边的事儿,我来处理。” “你想咋处理啊?你抓着人打了一顿,他们等你走了,还是欺负咱家。照我说,将砸了咱家面摊,跟将婆婆打成重伤的人,全都送到官府里去。反正你现在是个千户大人,拿着你的令牌,官府里的人还是给你几分薄面的。” 江阮这人也是狠的,做事儿就要做透彻,让这些恶心,怕你就要打从内心深处的怕你,不敢再生二次反抗的心。 陆慎行听着,笑了下,道,“这注意不错,可行!” 俩人站在陆老太的门口说话,里面的老太太吓的绷不住,立刻从屋里窜了出来。 “你个小贱蹄子,说啥话忤逆老祖宗的话,还想将我送到官府?我看你们敢。林氏是我那死了的儿子的媳妇,她不善待我,这些年不供养我,侍从我,我还要去官府去告她。” 江阮呵呵冷笑了下,说道,“那敢情好啊,咱们一起去,我也要告你,砸了我面摊。别说你上了年纪,连跟你一起去砸了我面摊的人,我一个人都不放过,全都给我进牢房吃牢饭。” “你敢,看我不打死你。”陆老太说着拽着拐杖就往江阮的身上打。 江阮哪里是个吃亏的主儿,上前就夺了拐杖,猛地一阵松推,将陆老太给推开了。 别看这老太太是个年事已高的,可却是个有几把力气的,硬是没倒下,还站的稳稳当当的。 “老大啊,老二啊,你们娘要这些个小贱人生的种打死了,你们还不出来,还当缩头乌龟啊。”陆老太哭着喊两个儿子。 很快陆老太的两个儿子就出来了,这两个人都是江阮所认识的。 “大伯二伯,你们也都是一把年纪 了,要是想坐牢,就听了那老太婆的话, 我可跟你们说了,慎行现在可是千户大人。手里管着一千多号的人。” 陆家二伯先怂了,马上看向陆慎行,带着讨好的意味。 “慎行啊,你看,你这都当官了,咋不跟家里人说啊,你早说我好找了村长,来给你办个宴席。要不,我现在就去找村长……。” “不用,我只是来问下,是你们去镇上,将面摊给砸了的?我娘,也是被你们给打的,下不了床的?” 陆慎行沉着声,压低怒气的说。 听着陆慎行的话,陆家二伯不吭声,陆家大伯其实年岁不小了,头发都花白了,看着是蛮可怜,但此人就是好胜心强,还有就是看不得别人比自己家过的好。 瞧见人比自己过的好,尽会说一些酸言酸语。 反正江阮是不喜欢这个人,身为长辈,没有一点长辈该有的慈爱样子,还总是挑拨是非。 “咋的,大伯也不吭声了?”江阮冷笑问了下。 可他们还是不说话,陆慎行没继续克制自己,冷声粗暴的呵斥,“说话?是不是你们干的?” 这一声喊的,差点把江阮给吓住了。 “我再次警告你们,从今往后,谁要是敢欺负我这一门的人,我让你们去牢房里永远甭想出来,想试试的可以去。” 这些人,哪里会听陆慎行的威胁,不过是现在被吓了下,就安分了会儿。 眼看着陆慎行暴怒要揍人了,还是陆家二伯,唯唯诺诺的应下。 “知、知道了,以后不会去你们家了。” 可那个陆老太却故意横着说,“林氏别落到我手里,等落到我手里,我迟早要弄死她。那个贱人,她一个楼子里出来的娼妇害我被人指指点点了一辈子。” 听到陆老太这种腌臜人的话,江阮能感受到自己身边站着的陆慎行,他被气的颤抖。 再也没有比自己的母亲,被人骂那么难听的话,更令人气愤的事儿了。 陆慎行……克制不住的想抬手打人,可他江阮反应快,江阮一个箭步上前,推开陆家大伯,上前两巴掌真的是快很准的打在了陆老太的脸上,打的她嘴里吐血…… 陆老太感觉到嘴里有血迹,可不是嚎啕大哭,喊着骂着,陆家大伯眼瞅着自己娘被打,上来就要打江阮。 却被路慎行一脚给踢开了。 他死死的护着江阮,眼睛赤红的盯着倒在地上的人。 “给我记住了,我陆家这一门户的人,谁也不能欺负。我也不是之前,任由你们欺负的瘸子,看清楚了,就是这条腿踹的你。” 说罢,他拉着江阮出了陆家大伯的门。 站在门口良久后,陆慎行还是将他们家的门给踹的稀巴烂,依旧不解气。 江阮柔弱的手掌握住他的手,“慎行哥,好了,我在呢。不气了,人咱们也打了,你那一脚,估计让大老头得躺上几天。” “阿阮,人善被人欺,往后做事,狠着点,甭怕,你身后站着哥呢。” 江阮眸子里闪着微微的亮光,“嗯,我不怕事儿,也不怕人,咱家有你护着呢。” 跟媳妇说了几句话,陆慎行的怒气才没了,情绪也稳了下来。 第一百六十六章 家里家外事不断 两个人到家,江阮跟陆慎行就先去将马车给卸下来,又将马车里的东西,搬到了屋里。 陆慎行搬装着首饰的箱子,匣子,还有布料等物,江阮则是提了三五包的糕点,到了林氏那屋。 “婆婆,你这身体咋样了?好点了不?您放心,后院那边的人,教训过了,我也不怕忤逆上神,我亲手揍了那老太婆。” 听着江阮的话,林氏可是一阵感动,又是抹泪要哭的。 还是吴家大娘子,搭腔说,“我说林嫂子你哭啥,这么好一儿媳妇护着你,你该高兴的。还有你那老婆婆,早该揍了,就该有人收拾收拾她,这些年,咱们谁家种的瓜果蔬菜的,她不顺走点。” “婶子,你们吃点糕点,我这个是我从城里带回来了。” 江阮纸包打开,一人分了个两块,这才弯身将女儿抱起。 林氏瞧着江阮,将眼泪擦了,才问,“丫头叫啥名字,长的好,是个乖巧的,跟着我也不哭不闹的。” “叫星辰,陆星辰。” 吃着糕点的吴家大娘子道,“是天上星星的那个星辰?” 江阮笑道,“是,我家闺女就是那个小星星。” “这名字好,亮堂。” 吴家大娘子跟村子里的几个婶子,吃了人家江阮给的东西,可不是要多说孩子几句好话了。 在屋里说了会儿话,吴家大娘子就带人一同离开了,江阮跟林氏说了几句话,抱着女儿就先回屋去了,刚走到门口,还没要进到他们屋内,杜庆欢端着洗衣裳的盆子从外面回来了。 看到江阮立刻将洗衣盆丢下来,跑了过来。 “好嫂子,你可算是回来了,后院的人欺负我们,打了我娘不说,还差点把我卖了,说要把我给卖给隔壁村的二傻子,嫂子,他们欺负人。” “那咋后来没卖掉?你这不是好好的,哭啥。” 江阮知道这个,刚才听林氏说了。 林氏跟杜庆欢在镇上,被陆老太带着儿子砸了门店后,实在是没办法,回到了村子里后,又被后院的人揍了一顿,林氏是快被逼疯了。 老三陆慎武也是来帮忙了,可他性子软,又很怂,根本打不过,也就没上手。 倒是陆慎武的媳妇张红秀,因为帮婆婆说了两句户,被陆老太拽着,薅掉了一撮的头发。 杜庆欢在混战的时候,上去拉了下自己娘,却被陆老太按住,直接让孙女金兰抓住胳膊,拿了绳子,捆住要带回家去卖掉。 后来还是杜庆欢跟陆老太说家里有钱,她把钱偷出来给她,陆老太这才将杜庆欢给放了。 江阮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原来他们在皇城那个时候,给家里送来的钱,多多少少的,都被陆老太给搜刮去了。 抱着孩子的江阮,换了下手,盯着杜庆欢问,“你刚才说的是啥意思?钱都给了后院的?” 杜庆欢见江阮生气,下意识的往后退。 “我,我也是没办法,娘死守着不给,你看被打的,都快死了。我要是不给偷出去,可不得让他们也给打死了。” 江阮瞪了杜庆欢那怂样两眼,转身回屋去了,将孩子给了陆慎行,这就要出去。 那不成,那些钱就是扔了还能听个水响儿,不能给后院的那群人用。 却被陆慎行拉住了胳膊,“我听到了庆欢的话,我去后院要钱,你在家看孩子。” 他媳妇没个武功,瞧着软绵绵的,要是她自己去,后院的那群恶狼不得将她给撕了。 “能行吗?我怕那个老太婆,再胡乱骂人。” “她不敢,你等着,让庆欢跟我去……。” 陆慎行大步往外走,瞧了杜庆欢两眼,冷声冷语的说,“还愣着干啥,跟上。钱咋拿出去的,就咋拿回来。” “大哥,你看……我听人说,你都已经是个当官的了,咱家也有钱了,我能不去吗?我不想去见他们,我害怕……。” 杜庆欢站在后头,一直往后退,吓得不行。 陆慎行瞪了她两眼,“这次怕你不敢面对,下次你还怕。你要是不去,今个儿你也别进家门了。” 一看杜庆欢就是不是陆家的种,一点出息都没有。 陆家里,陆慎行最满意的就是自己小妹陆华梅,脾气泼辣,遇到谁都不怕。 在陆慎行的威逼下,杜庆欢还是跟了上去。 等到了后院,陆慎行看着杜庆欢就去要钱,就是要让她能承担点事儿。 陆老太知道陆慎行是来要钱的,死把着不让他们进,还是被陆慎行给踹到一边去了,对于这样的祖母,要与不要,没区别。 就是全村的人都说他大不孝,他也不会放在心上。 将陆老太家里一阵翻腾,钱是找了出来,却不是之前给她的那个数了,陆慎行就将矛头指向了两个大伯家,逼着他们将所有的钱,补齐全了。 陆慎行现在可是个千户大人了,村子里就是村长,都不敢得罪的人,陆家两个大伯,哪里敢造次,再是不情愿也要听陆慎行的话,将钱老老实实的给还了过来。 等陆慎行拿了钱离开后,陆老太坐在院子门口,哭着骂着,恨不得将陆慎行给杀了。 她人的局限性也就那么大了。 目光短浅,井底之蛙,没什么格局! 拿着钱回到家后,陆慎行将钱送到了林氏那屋。 “钱都给要回来了,后院那边的人,没啥可怕的。我让庆欢去喊了老三一家来,老三在家,还能被人欺负恁厉害,你们……教我咋说?” 明明就是几拳头能解决的事儿,却被人给欺负的那么惨,陆慎行看着母亲林氏,也是觉着无奈。 江阮抱着女儿出来,见陆慎行从林氏那屋,叹息而出。 “咋样?钱都给要回来了?” “要回来了,我把钱给娘了。”陆慎行说着就要伸手去接孩子。 小星辰却拍手,不让亲爹抱,亲昵的抱着娘亲的脖子,陆慎行瞧着女儿那巨可爱的脸,一扫刚才的不快,笑了笑。 江阮低首亲了下女儿,“那可是你亲爹,咋还不给抱了?” 陆慎行却道,“往后咱住在一起,日子久了,就该粘我了。阿阮,咱在家呆个俩月,一同去玉门关,你觉着行不?” 第一百六十七章 老三家的 自打知道自己媳妇身带治愈系,陆相公对媳妇就不放心了,不管去哪里,都恨不得要带在身边才好。 江阮想了想,说道,“咱们一家去了,婆婆呢?还有慎武一家,华梅婆家都在,我寻思下,还是等过两天,将大家都喊到家里来,跟大家说说。 还有,慎行哥,我想了想,我跟孩子先在家里,你先去玉门关,等你将那里给安置好了,星辰也大了点,至少自己能走路了,我带着孩子去,不更方便。” 陆慎行点了下头,“我想想,可你要是不去,我还真是舍不得。” 江阮抿嘴笑的灿烂。 没多会儿,杜庆欢就将陆慎武一家给叫过来了。 陆慎武前面走着,倒是快速,张红秀抱着儿子,别看她个子不高,可走的也是快速,倒是将杜庆欢给拉在后头了。 还没入了大房院门,就听到张红秀高声喊着,“大哥,大哥你当管了啊,咱陆家三房这支,可出了个大官啊,我看以后,谁还敢欺负人,那些个欺负我,我要让他们都去大牢里,活活的饿死他们。” 陆慎武回头瞪了张红秀一眼,“说啥呢,那么大嗓门。” “我说啥了,我说的都是真的。你看看你,哪点能跟大哥比的上,我可是你媳妇,我这头发被薅的都秃了,你半棍子打不出个屁来,连帮不都帮我一下。要不是看在大哥大嫂的面上,我早就不跟你过了。” 这个陆慎武也是个搞笑的,瞪着张红秀说。 “你还不是看上了大哥跟嫂子给的钱,嘿,我还不知道你,早就不想跟我过了,这是大哥跟嫂子给了钱来,你才欢天喜地的收下了。” 张红秀被气的脸红,当下就在江阮家门口,跟丈夫吵了起来。 “这个你能怪我,还不是你,都是你,自己没出息,一年到头挣不了几个钱,人家上门欺负,你还不帮把手。 ” 说起这个,张红秀赶紧走向院子里江阮跟前。 “嫂子啊,我可是真心实意为陆家着想的,后院那死老太婆,欺负婆婆,我可是没闲着,我都上去干架了,你可知道老三咋想的,他还说,到底都是陆家的,自己窝里打架,让别人看笑话。 我的亲娘啊,人家都上门打死了个人了,他还说这话呢。” 张红秀说完,抱了下儿子,继续说,“嫂子,你说,我做的对不对?人欺负婆婆,我该管不?” “这个你做的对,是老三不中,脑子咋想的,你亲娘被打的下了不床,你还站着不管。后院那边可都下狠手打人了,你还护着他们?” 江阮听张红秀说陆慎武窝囊的话,心里也气的不行。 陆慎武打蜡着个脑袋,“我管不了,也不想管。” 江阮白了他一眼,现在对于张红秀,江阮反倒没之前那么不好看了,对于陆慎武,这才是个窝囊没出息的。 “不说这个了,后院那边的人,你大哥也教训过了,被要走的钱,也都讨要过来。倒是给你们家的钱, 没被后院的要走吧?” 张红秀拍着胸脯说,“那不能,我能让她把我的钱给要走?我不得给她们拼命。” 这个视钱如命的张红秀,还真是能做的出来这种事儿。 “那就行,让元坤也下来,我从城里带了点东西,给孩子吃点。” 张红秀跟陆慎武头胎是儿子,叫陆元坤,去年刚会走路,今年也才是三岁多点,孩子生的文静,见了江阮还不会喊人,也是,这都快一年没见面了。 张红秀一听吃的,忙着将儿子给放了下来。 靠近江阮看了下她怀里的孩子, “嫂子,这孩子生的好,叫啥啊?是个闺女?”瞧着是用红色包裹,张红秀问了句。 “叫星辰,是个姑娘。” “姑娘好,下一个再生小子。” 张红秀知道,现在大哥是个千户大人了,这嫂子看似是小,可做事做人都实在,有了好处,也不会少了他们。 张红秀是尖酸刻薄了点,可谁好谁坏,还是分的出来。 这不,一口一个嫂子,喊的也是亲热! 江阮去到屋里,拿了两盒的糕点,打开放到院子里的桌子上,陆元坤一手抓着一个,吃的欢快,嘴里吐字不清楚的喊了个大娘。 大娘也就是伯娘的意思,乡下的一个俗称。 江阮笑了笑,让他慢点吃。 杜庆欢从门口进来,就一直站在院子里,看着江阮拿了糕点给张红秀吃,脸上挂着不高兴。 “嫂子偏心,都没说让我吃个。” 江阮还没说话,张红秀就开口道了,“偏心也是该的,我家坤哥儿喊嫂子一声大娘,这是亲的,你呢,跟咱这三房,又不亲,没血缘关系。” 这一话说的,杜庆欢哇的一下,哭着就回屋去了。 杜庆欢是最在意这个的,之前在杜家,她是没所谓,现在来到了陆家,看着他们都是姓陆,就自己一个是姓杜,还总是被三哥跟三嫂看不起,她心里难受。 尤其是现在,张红秀那么直接的说了她,这更让杜庆欢受不住了。 回屋哭的那叫一个惨,还说着埋怨林氏的话。 江阮是不多管这个事儿,但在杜庆欢不在的时候,还是说了张红秀两句。 “这话你别当着婆婆的面说,回头省的搞的大家都不愉快。快吃了东西,我给你拿两块料子,回家去。” 江阮对她好,张红秀可不是听她的话。 吃着糕点的张红秀,赶紧将手指上沾到的糕点碎,在衣服上擦了下,一脸讨好的跟着江阮起身。 “嫂子,我在来的路上听说,你去了皇城,这些个东西,都是你姨母给的啊?你那姨母对你可真好。” 江阮面上笑着,心中冷呵,是啊,薛家姨母对她可真好,差点将她推到火坑里,差点害死了自己的女儿。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因为,薛元道跟大周氏,已经死了。 身首异处,最惨不过如此,死了死了,连个完整身体都没有。 走到屋里江阮挑选了两个颜色艳丽的料子,跟张红秀说。 “这些个东西,都是我自己买的,你大哥当官了,也该买点东西,给大家分一下,算是你大哥心疼你们,除了给你的,还有两块料子给华梅的,都是亲兄妹,一视同仁。 不过,你大哥也说,往后谁对婆婆孝顺,他就看好谁。这个话,你回去也跟慎武说一下。” 第一百六十八章 陆华梅提药来 抱着料子的张红秀,赶紧应下。 “那是,我回头就跟相公说,嫂子你放心,我跟慎武,肯定会好好过日子,也会好好孝顺婆婆的。” “庆欢脾气不好,这个你说她骂她,我都不管,但以后都是一家人,别说她不是陆家人的话了。” 为了家里安稳,江阮觉着这话还是提一下为好。 对于江阮来说,其实陆家这些亲戚,好不好的,她是无所谓,可从她是陆家媳妇这个角度来说,却又是有所谓。 陆慎行两个月后要去玉门关,为了让他放心,江阮还是想着,自己能将家宅的事情处理好,就多帮忙下。 现在教着张红秀跟陆慎武善待林氏、杜庆欢,就是以后她带了女儿去玉门关跟陆慎行单过,家里也是放心的。 而且,她爹娘也就在隔壁村子里,两家肯定是要往来,关系融洽点,怎么相处都是舒服的。 没有家事操劳,日子过的才是顺心。 有话不是说了,能用钱解决的都不叫事儿,当然了,钱很关键。 江阮就是那种,喜欢简单,不爱操心,能用钱解决,就用钱,反正……她有赚钱的能力。 张红秀跟陆慎武来,一面是在江阮跟前,说自己是如何护着婆婆林氏的,还因此受了伤,一面是,瞧着大哥跟嫂子回来了,过来顺点东西。 得到满足的张红秀,抱着料子,提着儿子吃剩下的糕点,这才满足的回家去。 倒是在他们后,下午半晌,陆华梅来了,自己一人来的,手里提着三副药,还用竹篮子装了一篮子的鸡蛋。 刚进村子,就听到有人跟她说,华梅,你大哥跟嫂子回来了,你大哥还当了官,现在咱后溪村,就属你陆家三房最厉害了。 陆华梅听着,走道儿的步子也快了不少。 她到家里,还没走到院子里,看到大哥正在喂马,可是激动的喊了声。 “大哥,你跟嫂子都回来了?俩人没啥事儿吧?” 陆慎行将从外面割来的草放下,起身走了出来。 “没事儿了,都回来了,我还说明天去你家的,你咋这个时候来了。” 陆华梅到底是亲妹子,第一眼就主意到陆慎行的腿了。 “大哥,你的腿,好了这是?在皇城给治好的?” 陆慎行点头,“好了,这个也多亏了你嫂子。现在反正是好了,以后跟正常人一样。” “我刚才进村子,听到人说,大哥你现在是当大官了?这个是咋回事啊?” “没啥回事,官家提拔。当一个小小的千户,还是去玉门关,听着是好厉害,可也是一般,算不得多好。”陆慎行说的这些都是心底话。 对于这个小小的千户,他真的还没那么的在意,要不是官家严肃的口吻,说他瞧不上千户,他还真的不想干。 可现在的陆慎行上有老,下有小,中间还有个疼上心尖儿的小媳妇,咋也敢得罪官家,这才应下,答应去玉门关。 但他的内心里,其实是不太愿意去的。 村子里的人都当他是个多厉害的官,实际上……那些因为不懂,所以才觉着他陆慎行的馆很大。 陆华梅提着东西,忙跟着往屋里去,虽说大哥说,他当的不是个多好的官,可陆华梅还觉着很厉害。 “大哥,你别这样想,反正在咱十里八乡的,跟你比的上的不多。不管大小,都是个官。你这样一回来,在咱村子里威风一把,反正以后,谁也不敢欺负我们了。” 她是个乐观的姑娘,事情也总是往好的方面去想。 陆慎行想了下,将自己要去玉门关,让江阮留下在家呆一段时间的事儿,跟陆华梅提了下。 陆华梅看了下屋里那边,陆慎行道了句,你嫂子在屋里收拾东西。 陆华梅这才说道,“大哥,你是担心嫂子吗?” “咋不担心,我要是离开,她一个妇道人家,……往后你多往家里走走,还有慎文的事儿,李阳升那边有啥线索了吗?” 陆慎行想的是,他要是去玉门关那边,家里剩下江阮在家带孩子,还真是有点不放心,就寻思了下,让家里的弟弟妹妹,多帮着江阮这个嫂子点。 陆华梅听着,先摇摇头说,没二哥的消息! 之后才,爽朗笑了起来。 “大哥,我说真的,你还真不用担心嫂子,你也不想想,嫂子家里有三个哥哥都在,还有江家爹娘,看似柔弱,可脾气还是有的,要是谁敢欺负了我这个嫂子,他们不得提刀来啊。” 屋内,刚盘点好东西的江阮,笑着从屋里出来。 “刚才就听到有声儿了,我还当是你大哥跟庆欢说话,没想到是你来了,咋这个时候来了,快进屋来。跟你大哥说啥呢,瞧你笑的。” 江阮跟陆华梅关系好点,陆华梅性子爽朗,说话大气。 这点江阮是很喜欢的! 陆华梅提了下手中的药。 “今个儿白天,孩子爹从镇上捎带来的,我赶在这个时候给送来了。嫂子,你平安无事回来,真好。大哥说了,你给咱陆家生了个长女,我可要瞧瞧,今天来,也没给孩子带啥东西。” 江阮笑着带了人进来,“带啥东西,孩子太小,什么东西都要不得。” 陆华梅看了下孩子,见星辰还在睡觉,就没说抱,就是站在床边看了看。 不得不说,这长的好看的人,生的孩子没有差的,她这侄女长的跟她娘一样,好看的紧,陆华梅是越看越喜欢,恨不得直接给抱走了。 可又不舍得打搅孩子睡觉! 便跟江阮出去在院子里说了话,说完话后,陆华梅提着东西,送到了林氏那屋。 药材抓了不少,能吃上不少时日,还给了一篮子的鸡蛋。 陆华梅性子泼辣,又很要强讲规矩,杜庆欢看到,也要喊声姐。 瞧着天可不早了,陆华梅送了东西,还是要回去的。 江阮便将该给她的东西,收拾好,让陆华梅提着,还让陆慎行驾车给送到家里去的。 娘家一次一次的给她长脸,陆华梅心里美滋滋的。 眼看到了家门口,陆华梅忙问了陆慎行,“大哥,你到家坐坐,坐会儿再走。” 第一百六十九章 甜甜的…… 之前这个大哥,每次来,都是将她送到门口,也不进去。 现在大哥当官了,腿也不瘸了,陆华梅说是想让李家看看,其实也是像让这个村子里的人都看看,她大哥,能耐着呢! 可比之前强多,谁要再敢说她大哥半分,看她不撕了那些嘴碎的人大嘴巴! 陆慎行这次倒是没拒绝,点头跟着走了进去。 李阳升已经将轩哥儿接回来了,轩哥儿正在院子里写夫子布置好的作业,看到大舅舅来,赶紧起身,跑了过去。 “大舅舅,妗子咋没来啊,我怪想妗子的。” 陆慎行道,“你妗子生了个小妹妹,现在在家看着妹妹呢,等过两天,你跟爹娘一起过去。” 陆慎行说着看了下在收拾货箱子的李阳升,“家里最近可有啥需要帮忙的?” 李阳升忙起来,面带拘谨的走到陆慎行跟前。 “大哥来了,家里一切都好,没啥想要帮忙的。先前大哥给的钱,我都让梅子收着了,真是多谢大哥,还惦记着我们一家。” 陆慎行面色冷淡,直言而道,“那些钱是你嫂子给华梅跟轩哥儿用的,华梅咋用,你们夫妻商量着来。家里没啥事儿就好,倒是慎文的事儿,你出门在外,消息知道的多,帮忙多问问。” 李阳升忙道,“那是当然,我应该做的。这次岳母的事儿,没帮上多大的忙,二舅子的事儿,咋也要帮忙找找。我寻思,过俩月,天气暖和了,我想去青阳县,卖点便宜的东西,到咱镇上卖。 托了大哥跟嫂子的福,有了这些钱,我们夫妻俩想在镇上置办个杂货铺子,也是个营生,家里的田产,让我爹娘种着,反正将来也是我的。” 毕竟李家就李阳升这一个儿子。 将来李家的家产可都是给李阳升的。 陆慎行颔首,表示认可,“也能成,你常年走街串巷,也积累了一些人气,我看成。家里没啥事儿,那我就先回了,替我向你爹娘问好。” 陆慎行说走就走,倒是快速! 李阳升的爹去了田地,还没回来,娘去喊吃饭了,陆慎行驾车走,李老汉夫妻俩回来。 见到院子里站着的儿媳妇,怀里还抱着料子,还有孙子轩哥儿吃着的糕点。 李老太上前,忙声问,“梅子是娘家来人了?” 陆华梅笑的骄傲说,“对,是我大哥来了,我大哥跟嫂子都回来了。我嫂子生了个闺女,长的可是排场了。我大哥的腿也好了,现在是个千户大人,将来做的好了,可是要当大将军的。” 李老汉夫妻俩,不似很相信的看向儿子。 李阳升道,“梅子说的没错,大舅哥的腿还真是好了。奇怪啊,那腿都废了几年了,竟然去了一趟皇城就好了。” 陆华梅瞪向丈夫,“你这是啥意思,是觉着我大哥的腿,该一辈子好不了?李阳升我可跟你说,我大哥是我这辈子最尊敬的人,我爹早死,我们没个爹娘撑腰,全是我大哥回来,帮了我们的。可以说,没有我大哥,就没有现在的我们……。” 见妻子生气了,李阳升语气无奈的解释。 说道,“你听我讲,我的意思是,这皇城肯定是个好地方,你想啊,大哥的腿可以说都是宿疾了吧,但去了皇城,就治好了。 我想了,将来咱家有钱了,一定要送轩哥儿去皇城,读书学医,去皇城内学好,再回来,那可就是神医妙手了。” 陆华梅显然是没想到那么远,她只想着护着大哥。 “你是这样想的啊,那……挺好的。将来就看咱家轩哥儿了。” …… 且说驾车回到家的陆慎行,刚回到家,江阮就准备好晚饭了。 炒了个鸡蛋,煮了红薯小米饭,红薯跟小米,都是家里仅有的,看来还要抽空去买点东西。 但明天他们要去江家,要是再去镇上,就要到后天了。 吃了晚饭后,陆慎行特意烧了热水,端到屋里,给江阮先用,洗脸泡脚,正套下来,都是他照顾的。 等全部洗漱好后,陆慎行掀开被子上了床来。 陆慎行先勾头朝着里面,看了下女儿,“星辰睡着了?” “睡了,刚才还打呼呢,这丫头睡的可香甜了。”江阮推着压在她身上的男子,边说着。 见陆慎行直接低首,在她唇上亲了下,“睡熟了正好,咱们也可以好好休息。” 江阮还以为他想要呢,刚想有点累,听陆慎行道: “这一行路上,你也是累的不行,早点休息。明天咱们去岳父家一趟。” 江阮心里一阵喜悦,猛地抬头在他脸上也跟着亲了下。 “我哥就是好,都知道心疼人了。早点睡觉,我要先睡了。” 陆慎行躺下,江阮侧身朝里,心里惦记着女儿。 陆慎行侧身朝向江阮,大掌落在她纤细的腰身上,将人给搂的紧紧的。 次日清晨,他们夫妻起来,在家里吃了早饭,交代杜庆欢在家,给林氏熬药喂饭,他们中午不回来,让杜庆欢可别偷懒不做饭。 交代好家里的事儿,江阮提了从皇城给母亲到来的东西。 一家三口,驾车去了箐口村。 这边江家,也是气氛低沉,带着垂丧之气,尤其是周氏,像是昨天一夜没睡,整个人看上去,情绪低落,精神萎靡,连江贤祖脸上也带了愁绪,看上去心事重重。 其实,连跟着陆慎行出生入死的江涛,都不知道,自己妹妹江阮,不是自己的亲妹妹。 现在瞧着爹娘担忧的神色,也是闹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倒是江家聪明的江锦跟江河,早早的就拉住了江涛,再次问了数遍。 可江涛只将自己知道的说了,至于爹娘脸色不好,从昨天晚上见到薛家这个表弟一直哭,到今天的情绪低落,是什么缘故,江涛不知道,也猜不透。 “大哥,二哥,我知道的都说了,剩下的我真的不清楚了。爹娘昨天哭的那么厉害,我也不知道是啥情况,我离家也有些时日了,真闹不明白。” 江河看了下大哥江锦。 “大哥,这个事儿,咱们还是等小妹回来,问她好了。不是说,小妹跟陆慎行都回来了,今个儿也该来了。” 兄弟俩说着,江锦看向门口,瞧见驾车来的陆慎行。 语气里带着点焦灼的说,“来了,小妹来了。” 第一百七十章 江家爹娘的决定 江锦说罢,脚下步子没敢停留,快速就走了过去。 马车挺稳,江锦就先帮着撩起了车帘子,没瞧见小妹先出来,倒是先送出来一个小奶娃娃。 江锦瞬间笑了起来,快速抱在了怀里。 “这便是小妹生的小丫头了,名叫星辰。” 江阮这次露面,脸上挂着浅淡文雅的笑,“大哥知道的可真早,是三哥早早的跟你们说了吧。” 江锦将包裹打开,小姑娘睡着了,模样俊俏的很,像极了小时候的妹妹。 “像你,小妹,特别像你小时候。” 江河也凑了上来,盯着小奶娃娃,满眼欢喜,比是自己的孩子还要高兴上万分。 倒是盯着两个哥哥看着外甥女的江涛,瞧着江阮,道,“小妹,先进屋吧,爹娘自打从昨儿晚上看到薛汀钰后,就一直哭,我估摸着,昨天晚上,他们都没睡,你看他们俩,现在那脸色,差的不行。早饭咱娘都忘记做了,还是大哥去做的。” 江阮听着,瞧了下江锦! 真的是没想到,像自己大哥这般是公子世无双的俊俏模样,还会下厨做饭! 江锦瞧见了妹妹投来的眼神,解释了句。 “是薛家表弟带来的奴婢做的,我就帮忙看了下。小妹,昨儿薛家表弟来了后,咱娘哭的可是厉害,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原因。 我们问三弟,他直说自己也不知道。” 江阮转了眼眸,盯着三哥,轻声道,“三哥,你没跟爹娘说,薛家姨母跟姨夫,因魏安王起兵造反未遂,殃及而被处斩砍了头……。” 江阮这话一落,江锦跟江河,同时震惊在原地。 “这么快?我们在这里还没得到任何动静,魏安王已经兵败了?” 江河到底是个写话本子的,竟然连这个重大的消息,都没听到过。 江阮说道,“是官家下了令,禁止城内人出城,一些商人无法从皇城出来,自然是无法将消息给带出来。我们之所以能回来,还是因为,我相公陆慎行,意外之举,得到朱家大将军的重视,成了千户……。” 江阮简单的说了下,江锦跟江河,同时看向了陆慎行,纷纷问他,是如何成为千户的…… 这个问题,江阮在家跟陆慎行说过,陆慎行就说,自己之前就认识朱家等等。 可那不知几时出来的江贤祖,则是盯着女儿跟女婿,瞧了良久。 背着手的江贤祖,缓缓走了过来。 江阮忙讨巧的笑着,走了过去,“爹爹,女儿生了个小宝贝,您不想先看看啊。” “阿阮,你先跟爹娘进屋来。孩子,等下再看。” 江贤祖嘴上是这样说,可还是忍不住,盯着大儿子抱着的外孙女,眼神巴巴的瞧着。 江阮努嘴,跟着父亲进了屋。 周氏瞧见女儿,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落。 江阮忙上前,“娘啊,我这不是回来了,您哭什么呢。一切都好,安全无事。薛家,是他们咎由自取。官家下了令,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他们。” 周氏抓着江阮的手,“薛家,可是虐待你了。你快生星辰那几天,我整天睡不着,就是睡着了,也总是做噩梦,梦到你在哭,孩子在哭,娘心疼啊。后来才让你三哥去皇城找你,好瞧瞧你。 你姨母也是混了,糊涂啊。官家再是不堪也是当了多年皇上的人,怎能轻易就被人夺取了位置?这个薛家啊,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可怜,可怜了子钰啊……。” 听母亲说起这个,江阮则是问道,“那,爹娘,你们有没有将我跟子钰表哥的身世,跟子钰表哥,或者三个哥哥说。” 周氏摇头,江贤祖则是摸着胡子说: “我跟你娘想了一宿,这个事儿,不说为好。阿阮,不管什么时候,你永远都是爹娘的女儿。你别觉着,你在这个世界上没了亲人,爹娘跟你三个哥哥都是你的亲人。” 原来,周氏跟江贤祖,为了保护江阮,为了让女儿觉着他们还是疼爱她的,还是决定隐瞒江阮跟薛汀钰的身世。 既然当年承诺好的事情,不管发生任何的事儿,他们都不想公开。 但是……薛汀钰该怎么办啊? 薛汀钰才是周氏跟江贤祖亲生的儿子啊。 江阮目光湿润的看向爹娘,“可子钰哥怎么办?他现在……,爹娘,我也不瞒着你们了。我们在皇城之时,我让陆慎行去查过,薛家大姑娘薛金珠,已经被定国公家抛弃了,薛玉珠跟着魏安王跑了,至于薛宝珠,也是自顾不暇。 她们……根本不想管子钰哥的。” 周氏忙抓着江阮的胳膊,担心迫切的问,“那、薛家几个姑娘,知道子钰不是她们的亲弟弟吗?咋就不管了啊。” “娘,您糊涂了,薛家做的那可是满门抄斩,九族之内受牵累的。薛家嫁出去的姑娘的婆家,声誉都受损了,她们不被休妻已经算是好的了。至于,她们知不知道子钰哥的身世,这个我还不是太清楚。” 倒是江贤祖,沉稳下来后,问了下关于周氏娘家的事情。 江阮一五一十的都说了。 “周家倒是没什么殃及的,我那两个舅舅,也都是个没出息的,薛家瞧不上,还觉着他们是吸血虫,没被薛家重用,也没帮魏安王做什么事儿,倒是保了个平安无事。 不过,周家我那几个表哥,没一个成大统的,尤其是文清表哥,不是赌博,就是逛窑子,真的是,什么事儿不好就干什么事儿。” 提起娘家的糟心事儿,周氏忙摇头摆手。 “阿阮别提我那几个娘家兄弟,我也不管他们了,都是个捧高踩低的主儿,他们现在就是落魄到街头乞讨的地步,我也不会多管他们半分。 我就想你跟你三个哥哥,都好好的。” 江阮抓着母亲的手,道,“娘,还有子钰哥呢。你们决定不说我们的身世,我支持你们的决定,可对子钰哥,要好点。我没事儿,我知道,爹娘依旧疼我就很满足了。” “好孩子。”江贤祖道了句,语气沉重,带着伤感。 这些个糟心事儿,全是皇城薛家搞出来的。 第一百七十一章 喜忧参半 搞的好啊,将自己一家搞散了,大周氏跟薛元道都死了,剩下薛汀钰,罢了,他们就管着吧,权当个亲戚家的孩子,也该养着。 瞧着爹娘心情依旧低落,江阮忙将自己在皇城内的事儿,跟爹娘讲了下。 “我三个哥哥,将来自然是能走仕途……。” 关于面圣的事儿,江阮也讲了,听得周氏心惊胆颤的,连江贤祖都说,江阮胆子忒大了点。 不过,听了女儿所说,周氏跟江贤祖的心情的确是好了很多。 至少官家知道自己当年错判了,虽说没收回成命,可也是默许了江家将来能走仕途,这对江家来说,是天大的喜事。 江贤祖觉着自己能不能再回朝堂已经不重要了,可自己的三个儿子,必须要有所作为。 不管再说,对他们来说,这便是一件大喜事了。 周氏跟江贤祖,除了有些后怕,更多的是放心了。 江家儿郎,将来定能有出息的。 这边只等江阮跟母亲周氏讲话说好,江贤祖坐在屋里的椅子上。 跟女儿说道,“阿阮,你出去叫了陆慎行进来,我有话想问他。” 江阮有些好奇,瞧着父亲问,“爹,你想问他啥,他知道的我都知道,你问我也是一样的。” “那不一样,快去,让陆慎行进来。” 周氏跟江贤祖生活在一起几十年了,知道自己丈夫的心思,随即忙着带了江阮,往外走去。 “阿阮跟我出去,你爹要跟女婿说话,那是男人间说的事儿,跟你说,意思就不一样了。” 江阮瘪嘴,“是了,爹去说好了,那我跟娘出去,娘,你还没见星辰呢,快跟我出去瞧瞧。是还有子钰哥,他人呢?刚才一直没见到。” 听周氏说道,“子钰昨儿回来晚上就发烧了,早上起来后我见他晕乎乎的,让他回屋歇着去了。” 怪不得,刚才在院子里,只瞧见了秦正跟水仙,倒是没看到子钰表哥。 江阮挽着母亲的胳膊,走了出去,“娘,以后……咱对子钰哥好点,子钰哥也没多大,跟女儿同岁,以后他还是要在您跟爹跟前,呆的时间长呢。” “省的,我也跟子钰说了,就拿这里当自己的家。” 周氏说着,侧耳低首,跟女儿小声的又说,“我跟你爹也是怕,一下子说了你们俩调换的身世,怕子钰受到打击,想了想,还是等等吧。反正啊,以后你三个哥哥怎样,我跟你爹,就对子钰怎样。” “这样也好,现在也不是个说的好时机,等日后再说也成。” 娘俩出了屋门,还瞧见院子里三个哥哥,围着星辰在哄孩子,除了江锦跟江河稀罕的不撒手,江涛则是像有心事,一个人蹲在地上,手上抓着一个木棍,在画圈圈…… 还真是无聊的紧。 江阮瞧见,笑了下,跟母亲说了句,你看我三哥,真没趣。 周氏则是笑拍了下女儿的手,说道,“我去看看星辰,你去喊了女婿,去屋里,说你爹找呢。” “晓得了,我去说。” 陆慎行在马车这边站着,跟三个大舅子,也没说多少的话。 陆慎行性子沉闷,不爱与人攀谈,当然了,若是遇到事情的话,肯定是会说,很有自己的见地。 但像这种无趣瞎聊,他是聊不下去,也不晓得如何聊。 江阮走来,陆慎行先问了,“岳父岳母,没什么事儿吧?” “爹娘本来是有些担心,我方才跟他们说了点话,他们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了。不过,慎行哥,我爹找你,说让你过去一趟。” “那成,我现在就去。”陆慎行也不多问,这边就要过去。 江阮拉住他的衣袖,“我也不知道我爹要问你什么,到时候……你看着情况说。” “晓得了,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半分不提。” 江阮笑了笑,“其实也没啥不该说的,我就是怕我爹问你的话,你答不上来。” 回头女婿惹了老丈人,关系怕冷淡了,毕竟陆慎行可是好不容易,才让江家的人接受他的。 “放心好了,我这心里有数。” 陆慎行还真的是心里有数,若是江阮跟江家爹娘说了他现在是千户的身份,只怕岳父找他过去,问的是关于他今后打算的事情。 毕竟,江家老爷子,也是当了大半辈子的文官,脑子还是有的。 果真! 等陆慎行进去,江贤祖就先让他关了门,坐下后,才问了话。 “听阿阮说了,你现在是个千户了,马上要到玉门关当差?”江贤祖坐在椅子上,面色如常,气态从容。 陆慎行道,“正是去玉门关。” “那你可了解玉门关的地理位置,环境状况?你这去玉门关呆多久,阿阮跟孩子,要跟着你一同去?” 能跟女婿谈论这个,江贤祖关心是女婿的前途是有,更多的是,操心女儿的生活。 毕竟现在江阮带着一个孩子,不管去哪里,多少都不方便。 “想过,计划是……小婿先到玉门关,将那边的住所都收拾好,安排妥当,再接阿阮跟孩子过去。” 至于玉门关的环境,陆慎行想了想,说道,“目前来看,三五年之内,调动不大。” “你的意思是,要在玉门关守上三五年?” 江贤祖其实有些不太愿意让女儿江阮,去玉门关陪陆慎行那么久。 “ 不是我找事说,那玉门关,可不是个安稳的地方,暴乱时常发生,抢掳烧杀,真的是亡命之徒的所在地。不瞒你说,当年我曾去过玉门关,查一桩冤案,刚到玉门关,我随身马车里的东西,都被当地人给抢走了。” 对于玉门关,江贤祖是真的没个好印象。 而且,那边环境恶劣,气温低的时候很低,高的时候又很热。 很难有人受的了,尤其是在皇城长大的江阮,江贤祖哪里不担心啊。 “小婿想过,但能确定,会护阿阮跟孩子周全的。” 三五年的时候,也够他屯粮养兵了。 陆慎行想了,既然自己无法摆脱要成为一个将士的命运,那么,他就要有足够让皇城那位忌惮他的实力。 但这些话,只是他自己的决定,不好跟岳父说。 省的现在还没做,多说了一嘴,将来事情还没做成,再被人给传成,他陆慎行屯粮养兵要造反,那害的可是自己了。 第一百七十二章 你爹终究是你爹啊 见女婿说着说着吗,便不说了,江贤祖也没深问。 倒是问了句,阿阮可知道你要带她们母女二人去的事儿? 陆慎行道,跟阿阮商量了,就是这样决定的! 既然女儿都决定了,江贤祖也没啥可问的了。 陆慎行离开后,江贤祖一个人在屋里坐了好久。 院子里! 江阮看到陆慎行出来,没见到父亲,还很好奇。 “我爹问你什么了?” “没啥,回家再跟你说。给岳母的东西,我都搬到屋里了。” 江阮笑着点了头,一家人在院子里坐了会儿,薛汀钰也从屋里出来了,睡是睡醒了,可还是有些头晕,跟大家说了点话,江阮也说,让他好生在江家住着,别的先别多想。 薛汀钰也知道,现在自己也没那个折腾的本事,只能靠着江家姨母家了。 午饭在江家吃过后,江阮跟陆慎行也就是坐了会儿,这便要启程回家。 却在这个时候,江涛去找了陆慎行。 “你咋不帮我说句话,我说了,要跟你去玉门关,你要是不说,我爹咋能答应。” “这个……还是看岳父的意思,我是没任何意见,你要是想跟我去玉门关,只要岳父松口,走的那日,你跟着就是。” 江涛道,“那你几时去玉门关,别将我丢下不管就成。” 坐在马车上的江阮,撩起车帘,望着江涛,“三哥,你别着急,要去玉门关也要到五月底了,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呢,你跟爹好好说,兴许能让你去。” “小妹,你也帮着我点,我要是跟着陆慎行去玉门关,咋说将来,也能帮他一把,对不?” 江阮忙笑着说,“是,三哥说的都对。” 只等这边江阮跟陆慎行驾车离开,一家之主的江贤祖,特意跟三个儿子开了会。 还是周氏提点了下,让薛汀钰也加入了。 在堂屋正中,江贤祖瞧着几个儿子,说到底,薛汀钰因为过早的被抱走,他是没什么感情,可现在看着孩子那么可怜的样子,心中也是有些不忍心的。 罢了! 当年,之所以将老四跟薛家换了姑娘,其实有部分原因也是他们江家老爷子正是病重。 江氏去寺庙中求了卜卦,只是稀里糊涂的说了紫气东来,命中带贵的丫头。 可偏生那个时候,江氏从寺庙回去,这就生了个儿子。 而那边薛家,周氏隔了两个时辰生了个丫头,周敏兰跟丈夫说,姐姐曾找她说,若是她再生下儿子,而姐姐生个女儿的话,会直接抱着来换走。 一连剩下三个女儿的周惠兰,其实有预感,老四肯定会是个女儿,就早早的跟妹妹说了。 可周敏兰没答应 ,希望彼此都能生下自己想要的孩子,可还是……没能如愿。 加上卜卦上的内容,江贤祖也就应了妻子的话,看着大小周氏将孩子给换了。 说来也是奇怪,江阮刚被抱来,那还昏沉不醒的老爷子,就醒了,还说睡了好久,饿了。 江贤祖大喜,当下就觉着这个女儿是个福气包。 可周惠兰那边,自己生下孩子,听贴身嬷嬷说是个女儿,看也没看,一脸嫌弃的让人抱着跟妹妹家换了孩子。 周敏兰这边还给小儿子洗了澡,收拾整齐了。 而薛家呢,嫌弃是个女儿,连孩子身上的血衣都没收拾干净。 那孩子被抱过来的时候,多可怜啊! 这也是江贤祖,没想着认回薛汀钰,因为他怕对江阮来说,认回来了薛汀钰,就意味着,不要了江阮。 且不管是不是自己亲生的,就是亲养在自己跟前,一个小猫小狗也是有感情的。 更何况,江家有了江阮,还真的是,没遇到过大灾大难。 就是他们江家当年被抄家,也无一人死亡,除了病死的江家老太太,其余的人,都是平安无事。 江贤祖跟周氏,一直觉着,这些都是女儿给带来的福气。 当年换孩子之时,江贤祖还想着,薛汀钰虽说是薛家长大,可两家是姨亲,经常往来,也是一样的亲。 可谁也不曾想啊,薛家那么的作死,早早的就败落了。周惠兰跟薛元道都死了,他们的儿子也回来了。 可现在要是挑明身份的话,江贤跟周氏怕,失去了女儿不说,还会这个被换掉的孩子,记恨他们。 这才缓和了下来。 可江贤祖对这个儿子,还是很有感情的,说话的时候,也是会照顾到薛汀钰的情绪。 一场谈话,江家三个儿郎,各自发表了自己的见地,江锦说,日后还是要参加科举考试,想跟父亲一样,入朝为官。 读书也好的江河,则是选择, 士农工商他想做商人,商人挣钱,日后家里有大哥当官,他只晓得去做生意,掌管商铺就好了。 老三江涛毫无疑问,就是想去当个武将。 江贤祖听后,没说任何,则是转了脸,看向坐在最首尾的薛汀钰。 “子钰,你也说说你是怎么想的,以后想做什么?” 薛汀钰发烧还没好利索,咳嗽了下,才说道,“回姨夫的话,我还没想好。之前在……薛家,爹娘是希望我参加科举考试。” “那子钰表弟也跟我一样,一起去读书,好去考试入朝为官。你年轻还有大把时间,表哥我,得要加把劲,早点立业了。” 江锦爽朗的笑着说,英俊的面上,和善而清雅,极具风度。 薛汀钰则是抱拳,虚虚应下,“子钰不敢表哥相比,表哥毕竟之前就已经是秀才的身份了,你要是不被耽搁,现在也早就考取举人了。” 江锦摆手笑道,“不提当年事,现在从头开始,只要能给进城考试的机会,还能从头开始。” 江贤祖坐在椅子上,看着四个孩子,讨论着时下的事情,倒是没多说,随即起身,走了出去,只说让他们自己聊着。 江山代有才人出,这些个青年才俊,可比他当年要强多了。 江涛素来不喜欢这些文绉绉的东西,见老子爹走了出去,他也跟了出去。 “爹,我的事儿咋办啊,我想去玉门关。” “想好了?” 江贤祖背手在后,目光深远的盯着远方。 第一百七十三章 安排 江涛道:“想好了,早在我去汝阳城找陆慎行的时候,我就想好了,我这辈子就要当将军。小妹都说,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我知道自己现在还不是士兵,可我就是想当将军。” “生死不顾?”江贤祖再问。 江涛道,“没想过生死。” “那成,回头你去投奔陆慎行,跟着他在玉门关干。记住一点,陆慎行的本事,不该如此。关键时候,多提点着他,屯粮养兵,不要为别人做嫁衣,要懂得如何操纵自己的兵,要会用自己手里的兵权。” 这个时候的江涛,是不懂父亲说这些话的意思的。 他只知道,老爹答应让他去玉门关了,心里高兴的不行。 江贤祖又跟儿子交代了句,暂时先别让周氏知道。 毕竟玉门关可不是个简单安稳的地方,去的话,生死难定,周氏知道后,肯定会极力拦着的。 …… 这边驾车回到家的陆慎行,也在路上跟江阮提了下,江涛想跟着他去玉门关的事儿。 江阮倒是没反对,就是说,全看他自己的意思吧。 陆慎行想了想,自己又下了一个决定。 “阿阮,我们若是分开三五年,你可等我?”陆慎行牵着马,拴好后,盯着江阮问。 江阮却道,“ 为何要分开三五年?你不怕我变心跟了别人啊?慎行哥,感情是会渐渐变淡的,我不想跟你分开那么久。” “玉门关是渝北是的第一道关口,从国内往外贸易,或者是从其他国家,往大周过行商贸易都会经过此地,此地特殊,同时也代表,会有很多麻烦棘手的事儿,你……若是去,我怕……。” 他怕的太多了。 怕江阮出任何的事情,她一个娇养长大的闺阁姑娘,哪里会功夫,就是一些普通骗术,怕都不能分辨出来。 而且,在关口地区,本就是男人较多,女人罕见。 江阮这般貌美,到了关口,免不得被人记挂上,这也是陆慎行担心的。 江阮却道,“你若是不想让我去,也成,那我就在家养孩子,等孩子大了,我要不要找别人,可说不定。” 江阮说这话本就是带着点玩笑意味,可却将陆慎行给的吓的不行。 忙道,“那可不成,你只能跟我。容我想想……,实在不行,我让你跟我一同入军营好了。” 军营内不得入女子,除非是军妓。 可陆慎行实在是,不放心让媳妇在家里,更不放心将媳妇给丢在关口镇上。 江阮突然想起了些什么,跟陆慎行说,“屯兵不是可以带的家属的,我们跟着一同去,也是可行啊。” “但咱这个不算正规屯兵,而且,关口那边,怕是没有固定的居住地。这些还要另外建造。” 江阮壕气而道,“那便建,都建成排房,大家都能住。我还不信,除了我一人,别的都没有随军去的家属。” 陆慎行却笑了。 “你这一说,倒是提醒我了,回头我问问,给于阳几个都找上媳妇,全都带过去。这样也有人陪你了。” 江阮倒是没想那么多,其实,只要有个地方住,能跟陆慎行呆在一起,那就好了。 年轻夫妻就分开,她是心里只装陆慎行,可万一这男人,在外面憋不住找了别的女人,她无法忍受。 陆慎行是古代土著男,在他的思维中,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 可江阮是现代人,一夫一妻是标配,她要求更多,身心干净,对人忠诚唯一,连精神出轨,都是零容忍。 这个话,她迟到要找陆慎行说个清楚的。 说话间,陆慎行将马车收拾好,跟媳妇一同回屋去了。 江阮瞧着陆慎行,老实在的跟着自己身后,这回到家里,也不去林氏那屋看看,便催促他过去瞧瞧。 陆慎行不是很情愿。 感情都是处出来的,他跟江阮感情深,跟林氏,唯一一点血缘关系,别的感情,几乎可以说没有。 但还是去了那屋瞧了下,将自己下个月要离开家的事儿也说了。 林氏担心了起来。 “那你去关口,阿阮去不?孩子也跟着去不?” “都去,但要等等,等我将那边收拾好了,接她们母女俩去。” 林氏一听,也跟着说,“我跟庆欢也去,我们去帮你们看孩子,做点啥事儿的,都能成,你说行不?” 林氏主要是怕,大儿子不在家里,她要是在这里住着,会让后院的人再欺负她们。 还有就是,眼看着小女儿庆欢年龄也不小,该定下了,要是没有江阮的帮忙,她可为女儿找不到合适的婆家。 陆慎行听着母亲的话,想着,也成。 有母亲跟着,到时候在关口,江阮身边也多了一个人帮她照顾孩子什么的。 “成,但要等我去关口,先将那边安排好,再说来接你们的事儿。庆欢去不去,你问问,别现在说好,到时候再不去。我也提前给你说好,玉门关,多黄土高坡,少人烟,那边城内的情况可能还没咱镇上好。” 林氏有点惊讶,“那阿阮咋想的?非要跟着去?” 环境那么恶劣,她又有点怕。 “嗯,阿阮说了不管怎样都去。” 这下林氏也不知道该说啥了,就说先跟庆欢商量下,便没了下话。 …… 第二天赶早,陆慎行跟江阮,驾车拿着钥匙,去了镇上,瞧了下院子,跟租房的经纪人谈了下,本想解约不做了。 听陆慎行说,陆华梅跟李阳升,想要来镇上做生意。 江阮思忖想了下,便跟陆慎行商量,那这个小院,不如就转手给陆华梅夫妻俩来用,这样方便他们做生意,正好前面就是个铺子,之前做面摊子,现在收拾下,可以卖点杂货等物。 陆慎行道,明日去找了陆华梅夫妻问问。 这一晃便用了七八天的时间。 他们从皇城回来的路上,耽搁了一个月的时间,实际上仔细算算,陆慎行在家里,呆的时间还真不多。 月底到的家,下个月月底,满打满算着,也就是三十天不到。 陆慎行是尽可能的将江阮给安排好。 可没想到,家里的事情刚安排妥当,他正想陪着媳妇多过两天舒坦日子。 玉门关那边出事儿了,于阳受伤,还是重伤。 第一百七十四章 得立刻出发去玉门关 一得到这个消息,陆慎行哪里还坐的下去。 他怕的是,他这个千户没到,玉门关那边的人,欺负于阳等人,便跟江阮商量,想提前过去。 当天晚上,陆慎行才将自己做好的准备,跟江阮商量。 女儿星辰睡下了,江阮也刚洗漱好,往脸跟手背上擦了点护肤霜,凝乳状的,是从皇城胭脂铺子买的,效果有点像老上海牌的雪花膏,香香的,甜甜的,抹在脸上,特别的保湿。 她皮肤本就白皙透亮,不需要美白,只要用保湿就行了。 刚涂抹好,还没上到床上去的江阮,就被陆慎行打横直接抱了起来。 “你干嘛啊,孩子刚睡着,等下闹醒了,我可不哄。” “我来哄,上来,咱俩说个事儿。”陆慎行一脸好商量的说。 江阮却笑道,“我知道你要说啥,是去青阳县对不,着急啥,不是好有半个月的时间呢。我想好了,这次去青阳县我要买点香料种子,你知道香料是可以做佐料的吗?我想着,等以后去到玉门关,就在关口,开个最大的饭馆……。” 没等江阮说完,陆慎行直接低首,将她的话,全部吞进了口中。, “唔,陆慎行,你干啥呢,我跟你说话,你别那么唬……。”上来就亲的,还能好好的聊天不。 “嗯,先做,等下再说。” 他家娘子太聪明了,他怕现在自己先说了,阿阮会多想,还是先整,完事儿了,趁着媳妇脑子晕乎乎的,再说他要提前离开的话。 江阮哪里知道,这么一个老实憨厚的汉子,竟然跟她玩起了小九九。 陆慎行的情欲来的孟浪,而且,他们从皇城回来,在行程中已经回到家,也没几次夫妻生活,江阮倒是不排斥,三两下的就被陆慎行哄的没了主心骨,浑身软绵绵的,瘫软下来,任由他为所欲为。 一个时辰后,气喘吁吁的江阮将身上的男人给推开了。 “压死我了,自己多重,心里没点熟啊你。”她声音娇软透着一股子惹人怜的慵懒。 陆慎行心神荡漾,抱着媳妇转了下,换成侧位。 “那等下次,娘子在上,为夫在下。” “美得你。” 江阮娇笑,看了下女儿,孩子还在睡,靠着里面,因为回来的时间短,说给孩子做个摇床的,一直没做好,孩子就跟着他们,睡在里头。 陆慎行往上起了下身,扣着江阮的身子,趴在他胸口,他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她乌黑如绸缎般的秀发。 “阿阮,哥跟你商量个事儿。我要提前是去玉门关,那边出了点事儿,有点棘手,我得过去瞧瞧。” 江阮闷哼一声,“我就知道,你刚才那么不要命的欺负人,肯定是有别的目的。那你啥时候走啊?” 江阮想过,陆慎行可能会提前走,心里是有点准备的。 听陆慎行道,“明早就要离开。” “什么?”江阮惊讶起身,身上被子滑落,她忙着扯住遮挡下,“咋那么快啊,我还想着,你说提前,也就是提前几天呢。明天就要走啊?” “嗯,是于阳出事了,我必须过去。于阳明明有更好的发展机会,却甘愿跟着我,我不能亏了他。” 江阮重新趴会她刚才的位置,“我能理解,我也支持你。既然是事发突然,我也不阻止你。不过,太仓促了吧。我……也得给你准备点东西啊。” 她又动了下身,抓了衣裳,这就要起身。 却被陆慎行按住了,“你想干啥去?不嫌累啊。” “我要去给你准备点东西啊,明早就走,东西啥的你都没准备,太仓促了。” 江阮是累,可想到陆慎行马上要走,又觉着自己不累了。 可陆慎行心疼媳妇啊,忙着将媳妇抱了回来,让她躺下。 “不仓促,没什么东西可准备的,只要我人到玉门关就行了。” 江阮躺在他身侧,美眸带着些许不悦,“陆慎行,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现在才说你要走,你为啥不白天说,非要晚上讲。” “怕你难过,舍不得哥,对不?”他正儿八经的说着撩人的话。 江阮想发火也舍不得啊,“谁舍不得你,我舍得的很。我都想好了,不管你在不在,我都要去青阳县,难道你不在跟前,我江阮还不能独立做事了?” 陆慎行顺毛抚了下,沉声带笑,“是,我家娘子最是厉害。去青阳县可以,但一定要有人跟着。李阳升不是要去青阳县进货,回头你让他与之同路,好有个照应。可千万不许自己一人去,不安全。” 江阮本来还是有点困意的,现在听陆慎行说要去立刻去玉门关,倒是没了睡意,索性靠着他,闲聊了起来。 “那你觉着我一个人能有啥危险啊?” 陆慎行捉了她不安分的手,按在胸口位置,“我家娘子貌美如花,怕被人给哄走了。” 江阮低声笑了起来。 “人来哄也得我愿意跟着人走啊。” 闲话多聊,也不知几时,江阮就这样靠着陆慎行,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陆慎行抱着娇妻浅眠一个时辰,窗子外面的天刚刚亮,陆慎行就起来了,穿戴整齐后,将自己的衣物收拾了两身,临走前,到了床边,俯身亲了下江阮,刚想勾身去看闺女,却被江阮一双玉臂缠上了脖颈。 “醒了?是我吵醒你了?” “嗯,现在就要走吗?东西都准备好了?” 她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朦胧睡意。 陆慎行亲了她的嘴角,“东西我自己都收拾好了,你再睡会儿,公鸡未啼鸣,天色还早。” 江阮松了手,却又摸了他的脸,“一路平安,到了给我写信。还有,柜子上有个小匣子,里面装着我平日里准备的药物,你全都拿走。” “那不成,都是留着给你备用的,哥没事儿,用不着这些东西。” 江阮语气硬了些,“让你拿着就拿着,干啥那么多的废话。我在镇上还可以再买,左右不过是费点功夫,你先带走,于阳那边也不知道是啥情况,里面有些药,还是可以用的着的。” 江阮都这般说了,陆慎行便没再说不要。 提来小匣子,用包袱裹好,连着陆慎行的衣物,全部提在手中,他人趁着夜色,微微泛黑,带着朦胧,转身走了出去。 等陆慎行离开,江阮便起来了,她追了出去,也只听到一阵马蹄疾奔的声音,人……是看不到了。 第一百七十五章 去娘家,说生意事儿 只听到村子里的土狗,吠叫起来,陆续有人家起来,呵斥狗叫声的,公鸡打鸣的,开始去田地里做活的…… 各种各样的声音,陆陆续续的将这个安静中的小村子,从沉睡中叫醒。 隔壁屋的林氏也起来了,她是被人打伤了腿骨,胳膊骨,腿上伤轻,吃了药,也用了膏药,现在好了,就是胳膊还有点疼,一直吊着,不敢做重活。 可每天也是早起,多少帮个忙啥的。 听这院子里有声音,林氏边往外走,便问着,“阿阮,你们这是又要去镇上了?” 江阮抱着闺女,将昨儿换下来的衣裳,拿着放到了洗衣盆中。 “今个儿不去,昨天相公突然得到上任消息,今日清晨就走了。怕婆婆还在睡觉,没敢打搅。” 林氏听后,则是说道,“慎行走的那么着急啊,也没去跟你爹娘告个别啥的?” 江阮道,“这不是时间仓促,没来得及,我也是昨儿晚上才知道。” 林氏便没再说。 江阮瞧着天色逐渐大亮,孩子也喂了奶,就跟林氏说了声,让她帮忙看着孩子,江阮去做早饭。 也不知为啥,陆慎行这一走,江阮连做饭的心情都没了。 “晌午我去趟箐口村,早饭我贴饼子,晌午你们在家,自己想吃啥自己做。庆欢呢,让她出来帮忙烧火。别整天不做事,也别觉着相公不在家,就没人管她了。 我也不怕您生气,咱话先说话,要是庆欢不听我的话,将来她找婆家的事儿,我左右不过是帮忙问下,剩下的,我也学了慎武家的,不关心,不操心,不上心。” 江阮是真的懒得再去跟她们多说,提前就讲好了。 反正她江阮,在这个村子里也是出了名的,不好惹。 可不是,那日她跟陆慎行去后院,给了陆家老太太一巴掌后,这后溪村的人可都知道了,陆家老大陆慎行那媳妇,可不是个好惹的。 泼辣的名气出去也好,至少没人敢招惹了她。 林氏忙应下,“我这就去喊庆欢出来。我知道,你是个好的,孩子我也会帮忙看,咋说也是我孙女……。” 林氏对孙子孙女什么的,不是很上心,倒是对杜庆欢的事儿,非常的关心惦记着,就怕这个小女儿嫁不好,她可还指望着将来自己能跟着小女儿享福呢。 听到江阮说不管杜庆欢的话,才忙着去屋里,将还在床上闷头大睡的人给拽了起来。 早饭在杜庆欢不情愿却又不得不屈服下的做好了,她烧火,江阮做饭。 为了不让自己反胃,江阮还是决定自己做饭比较好。 要是林氏胳膊没事儿,林氏做饭也能行,可现在……为了自己的胃,江阮自己亲自做了饭。 吃了早饭后,她找了个竹篮子,装了一些东西,无外乎是孩子用的,吃的,提着放上了驴车。 一手抱着孩子,一手驾起驴车,晃悠悠、慢腾腾,前往娘家箐口村去。 看着江阮离开,杜庆欢终于松了口气。 “娘,我这个嫂子也忒厉害了,你回头赶紧跟她说,麻溜的给我找个婆家,我还是赶紧嫁出去好了,省的回头不知道哪里得罪她了,我连嫁人都嫁不成,可不要整天跟在她屁股后头,跟她烧火看孩子啊。” 林氏坐在门口小矮凳子上。 “这也得她有心思帮你找啊。现在你大哥去了关口,江氏怕是要几天提不上劲儿来做事。再等等,咱们镇上,什么好人家,回头我先去让媒婆帮你问问。 现在你大哥可是个千户大人, 那些个镇上大户人家,肯定是乐意娶的。” 杜庆欢一听,倒是满心欢喜。 “那是,我长得那么好看, 能说会道得,肯定要嫁个好人家。家里要有钱,还要疼我,必须要对我好。到时候啊,我就将娘你给接过去,跟着我享福。” 瞧瞧,这是个稍稍有点脑子该做的事儿吗? 自夸自己还上瘾了,好吃懒做不说,哪里算的上貌美如花,引得英雄为之折腰了? 人呐,还是多看清现实点,才可爱! …… 再说驾着小驴车到箐口村的江阮,刚到了院子门口,就瞧见母亲,正在院子里洗衣服。 初夏的天,开始热了起来,人身上的衣服,也换的勤快了。 江阮看到母亲洗那么多的衣裳,很是心疼。 “娘,家里不是有水仙,咋没让她洗呢。” 听着声,周氏抬了头,见是女儿跟外孙女,赶紧起身,擦了下手,忙着走了过去。 “咋这个时候来了,前头不是刚来,你这来的勤快,你婆婆该说什么了。” “她敢说我,我以后就不管她们了。”江阮说着,先将女儿递给了母亲,才去车里将东西拿了下来,“陆慎行去了玉门关,走的仓促,没来得及给家里人打招呼,我就来了一趟。 娘,子钰哥,也没在家吗?” 看着院子,空荡荡的,显然是没人在家。 “你爹带他们去镇上了,你大哥跟二哥都去了。你大哥啊,要开始读书了,就将书肆老板那边的差事给推了。倒是书肆老板家的女儿,叫滢滢的姑娘,前个儿还来咱家来了,问你大哥,咋不去书肆了?” 江阮笑了笑,“娘您的意思是,那个赵家大姑娘,瞧上我大哥了呗?” 周氏道,“反正就是那个意思,可你大哥心思不在儿女情长上,他要考取功名。我寻思,想让你哥去给人说清楚,别伤着了人家姑娘。” 江阮便将车子停靠好,才道,“这个事儿,别让我大哥去说了,回头我去镇上,要是瞧见了,就姑娘拉家常般,点一下。直接去说拒绝人的话,多少都是伤人。” 周氏听后,觉着也行,“那也成,这不是怕麻烦你,带着个孩子,到处跑的,招人心疼。” 江阮笑道,“没事儿,我要是去镇上或者去青阳县,就将星辰发放您这里。” “去青阳县?你去县里做啥啊?” 周氏知道女儿是个有主意的,可一个女儿家,还成亲生了孩子,在女婿不在家的情况下,去县城,多少有些影响不好。 “去做点生意,现在手里有点钱,可以多做点。我二哥不是也想做生意的吗?我这次来,也是想问问二哥的意思,我们一同去趟青阳县。” 第一百七十六章 和乐融融 周氏盯着女儿,看了良久,不可思议的问,“你还真的当真了,要做生意?先前因为家里穷,你嫁到陆家,想折腾挣点钱,娘也不阻止,可现在……女婿不是已经是千户了,你这,咋还想着去做生意。” 江阮提着竹篮子,往屋里去。 “娘,我是认真的。现在虽说手里是有钱,勉强过日子自然是足够,但世道变化无常,咱们手里得有点钱,不然,将来办事都难的很。像我三个哥哥,加上子钰哥,将来可是要娶媳妇的,难道真的要在乡下找一个吗? 而且,我也想让爹娘过上舒坦的日子。” 周氏跟着江阮的步子走着,边问着,“那你是咋想的?女婿去了玉门关,你这以后打算是跟着还是不跟着。” 江阮则道,“跟着,等陆慎行在关口那边安排好,我跟星辰就要过去,所以,在我离开之前,得将爹娘给安排好了,家里的房子也要重置。 实在不行,您跟我爹商量,咱花钱去镇上,买个大院子,我给您也买个奴婢在跟前伺候着。” 毕竟江家的人,还真的不会下田种地,就是在村子里,也是靠别的为生。 即便知道这些只是女儿说说,可周氏依旧高兴,心里美滋滋的。 “这些都是你大哥要操心的事儿,咋还能让你这个出嫁了的姑娘来操心的呢。”周氏说着跟女儿去了屋里。 江阮再三问了下,三哥也跟着去了镇上吗? 周氏都说是去了镇上。 可江阮总觉着没那么简单,怕是陆慎行天不亮走的时候,来箐口村这边,将三哥也给叫走了吧。 但是,三哥要是去当兵的话?母亲能不知道吗? 有点让人想不明白! 江阮在娘家呆了许久,一直到晌午饭的时候,周氏见丈夫带着儿子,久久不回来,正要去做饭,想着做点她们娘俩吃的。 这边炊烟刚起,院子门口外,江家的驴车就赶着回来了。 江锦驾车,江贤祖坐在上头,倒是没瞧见二哥跟子钰表哥。 江阮抱着女儿起身,快速走到门口那处。 “爹,大哥你们回来了,我刚才还跟娘说呢,你们不回来,我们就先吃饭 了。” 江锦停了下,江贤祖从车上下来,瞧着女儿问,“吃过饭了吗?你娘呢?” “我娘在厨房,刚做饭。” “那就好,正好阿阮你回来了,我跟你说点事儿。” 江阮问,“啥事儿啊?” 未等江贤祖先说,江锦先说了出来,“是三弟的事儿,他早上留了个书信,直接离开了。今天……我们说是去镇上,其实也是去找三弟的。” “我三哥去哪里了?”江阮有点惊讶,但却联想到陆慎行去玉门关的事,忙着又道,“会不会跟陆慎行去了玉门关?昨天晚上,陆慎行才决定去的玉门关,今日天刚亮,他就离开了。” “去的那么着急?” 江贤祖是有想过,老三可能跟着陆慎行去了玉门关,可……陆慎行走的那么匆忙,是他所没想到的。 江阮点头,“是啊,就是走的那么着急,我今天才来了一趟,也是来问问,我三哥是跟着陆慎行离开的不?” 江贤祖站在门口,想了下,赶忙跟女儿说。 “我刚才想跟你说的就是这个事儿,等会儿,你去跟你娘说,就说你三哥去了玉门关,……我是不知道咋说,你娘素来听你的话,你去说,还好点。” 听着父亲的话,江阮眸子里带着笑的盯着父亲问。 “爹,难道我三哥去玉门关,是您给拿的主意啊,这是怕我娘知道了,跟您置气。所以才找上我的吧。” 看着聪明的女儿,江贤祖尴尬的笑了笑,忙着往屋里去。 江锦则是接了江阮怀里的星辰,“小妹,你都知道了,还说出来,不是让咱爹为难嘛。我说呢,在镇上溜达了一圈,咱爹就买了一些书,也没啥心思去找三弟,原来,是早就预谋算好的了啊。” 兄妹俩,故意这样说的。 江贤祖笑着背手往屋里去。 江阮也跟着笑了起来,家里的氛围很好,她就特别喜欢这种喜乐融融的氛围。 “大哥,二哥跟子钰哥呢?他们是没跟着出去,还是没跟着回来啊?” “一起去镇上的,是子铭要看铺子,子钰跟着一同,在路上呢。” 江阮继续问,“那跟着子钰哥来的秦正跟水仙呢?既然子钰哥住在了这里,那俩奴才,也该在家里做点事儿。” 江锦随着妹妹的话道,“按说是该如此的,可秦正跟水仙,都是子钰的奴才,咱们哪里好直接用啊,他们跟着子钰就跟着吧……。” 既然聊到了这里,江阮索性就说了,给爹娘在镇上买房子的打算。 江锦想了想,却说,若是日后要买的话,想去皇城,重新让江家,以新的身份进入皇城。 看来,都是个野心勃勃的主儿啊。 “那大哥的意思是,暂时还让爹娘住在乡下村子里,如此的话,家里的房屋可是要修缮,毕竟屋子太破旧了。” 要是江阮没记错的话,当年他们从皇城下放到此,就是住的这个破屋子,现在……都多少年了,再修缮的话,怕也是无用,倒不如盖新的好点。 江锦也顺着妹妹眼瞧的方向,看向破败的屋子。 “是啊,屋子太破了。回头跟爹娘商量,盖新房子吧,在乡下盖新房子比在镇上买院子要便宜。” 连锦衣玉食的公子哥江锦,现在都知道盘算着过日子了。 “成,就听大哥的话。回头去找镇上找人,尽早盖,这个夏天盖好,爹娘也能过的舒坦点。家里人多,多盖几间。大哥,你也该成亲了,有没有想过,先成家后立业?” 江锦英俊的面上一红,“还早,我不着急。” “可爹娘着急啊。我听娘说,书肆赵老板家的女儿,赵滢滢倒是对你很中意呢。” “那姑娘……性子不合适。” 赵滢滢是个深受三从四德而教养长大的,跟人说话,带着一股子八股气,江锦有了江阮这般妙人儿似的妹妹,娶媳妇的话,免不得会拿出来做个比较。 可……这性子上,哪个也不如自己妹妹讨喜。 如此可不就是瞧不上了。 第一百七十七章 跟二哥合作 本来就瞧不上赵滢滢,江锦自然也很少与她交谈。 这次也是听妹妹说起,不然江锦可能都不知道,自己竟然被人惦记上,还想嫁给他? 真是个烦心事儿。 “小妹,不提这个了。反正我现在也已经从书肆里辞了那差事。” 江阮则是望着江锦,问了下他的打算,跟对未来的计划。 “那大哥,你将来怎么规划的,是要跟着父亲继续读书,还是要去县城书院读书?” 还没等江锦说呢,听门口传来声响说,“小妹,大哥要去汝阳去了,很快就要启程过去。” “汝阳城?怎生去汝阳城啊。” 江锦道,“是父亲之前认识的一个大学士,因为一些政治上的因素,辞官回了老家,那大学士的家,正在汝阳城乡下,我过去拜师求艺。” “父亲都决定好了?”江阮望着哥哥们问。 “是的,父亲也说,会先写信给那个大学士老先生,等那边回信了,再让大哥过去。子钰表弟,则是决定留下乡下,想跟着父亲一同,在乡下当个教书先生,若是日后能参加科举考试的,他就试试,不能的话,就……甘愿在乡下教书了。” 这也是一路上,江河跟薛汀钰俩人聊天所了解到的。 江阮转眸看向薛汀钰,见他点头。 “正如子铭哥说的,我是这样打算的。我到底是薛家子嗣,薛家已经被处斩,我也是罪臣之后的身份,估计科举考试,是有点困难,只想着,以后能谋个差事,这便可以了。 四妹妹不必担心我了,我知道今后的路怎么走。” 江阮点点头,“子钰表哥想好了就是。都别站在门外,快见屋吧,我去厨房瞧瞧,让娘多做点饭。” 江阮真的是没想到,江家儿郎,个个都是有本事的。 在江阮去到厨房后,江河跟着走了过去,江锦抱着外甥女,稀罕的不行,连薛汀钰在看到孩子后,沉郁的心情,都变得轻松了起来。 秦正跟水仙,则是寸步不离的跟着薛汀钰。 其实,也是这些个下人,怕的紧,毕竟不是江家的奴才,若是他们不喜,他们当奴才的,怕是连个主子都没有了。 本来就没什么本事营生的奴才子,要是没有主子,就真的跟失了主心骨一样。 所以在江家,水仙跟秦正,只能寸步不离的跟着薛汀钰。 但薛汀钰现在落魄了,他自己本身就是寄人篱下,哪里能养活得起两个奴才啊,也是为难,想让他们都走,可这话又很那说的出口。 事情多了,也让薛汀钰变得越发沉默了。 江锦是瞧的出来的,索性将星辰让薛汀钰抱着,也好让他心情轻松下来。 这边厨房内! 江阮忙着母亲周氏,蒸米饭,炒菜,忙的不亦乐乎,说说笑笑,也不显得累。 倒是后来的江河,瞧着小妹,说了些话,又听母亲说,江阮要去青阳县做生意。 江河也来了兴趣。 “小妹,你想去青阳县做什么生意?我也是正有打算,打算开间铺子来。” 江阮将菜放到锅里,快速翻炒着,“二哥你想做啥生意啊,你要是规划的好,我就跟你一起合作了。” 江河哈哈笑了起来。 “我做船舶运输、马队运输这些生意,小本生意,不挣钱,就是挣钱了,也就是小打小闹,不如远行运输来的钱多而快。” 江阮笑着回了句,“二哥的意思是,做生意就要做大的,可对?” “就是这个意思。” “那二哥你现在打算运送一些什么东西来贸易 ?” “目前还没想好,我想先去青阳县看看。在皇城的话,是瓷器、绸缎布料比较多,做这个生意倒是有些渠道。可在青阳县这边, 还没找到合适的东西,我想去青阳县找寻下。” “巧了,二哥,我也想去青阳县,不如咱们搭伴而行。” 江河盯着小妹,错愕的问,“你要跟着一起同行?我还当,你是出些钱,我帮你捎带着做点生意。阿阮,你要记住,你可是有丈夫,有孩子的。星辰还那么小,你要是四处跑生意,回头陆慎行不得跟你闹矛盾。” 江河从一开始瞧不上陆慎行,到现在的满意,也是诚心想让小妹跟陆慎行过好日子。 “二哥我跟你要做的不同,我想要一些佐料。也不算太多,就是一些香料,有进货渠道更好,要是没有,我想要种子。” 江阮知道,在这个时代,很多种子还没有,像高产的土豆,调味的话,现在常见的是辣椒就一种,大蒜,葱,八角茴香,姜,香菜,大小白菜等还没有的。 江阮想要! 她想要的东西好像是太多了,可在这里找不到,所以才想着去青阳县看看。 江河听了,忙记在了心中。 “回头我若是出远门做生意,遇到了什么稀罕的种子,就留下给你。也不知你像谁,竟然喜欢摆弄这些种子。” 江阮轻笑,继续炒菜。 “喜好玩而已。饭菜好了,二哥快去准备,喊爹要吃饭了。等吃了饭,咱们商量下,几时去青阳县瞧瞧。” 江河却笑道, “你去青阳县可以,但可不能去太久,你不心疼你闺女,我还心疼我外甥女呢。” 午饭吃过后! 江阮跟二哥江河,坐在院子里,聊了好久! 终于敲定了时间,打算在月底去,等下个月初期就能回来,这样的话,不耽搁月上旬开始做生意。 江阮说好! 下午回家的时候,江阮驾车从村子里过,前去陆慎武家敲了门。 让陆慎武帮忙去李阳升家传个话,说明天来家一趟。 陆慎武傻的,这就要起身去。 江阮忙笑着拦住,“明日去就成,明天你赶早去,赶早回。直接让华梅夫妻俩,到家里去。” 跟着出来的张红秀,忙凑到跟前,问着,“嫂子,你找华梅家干啥啊?” “没干啥,这不是李阳升在镇上开了个杂货铺,我想问他明日过段时间去青阳县不,一同去,我娘家哥哥去,正好做伴不是。” 江阮没说自己也去,怕张红秀嘴把不住门,再乱说。 第一百七十八章 江周氏的话 张红秀又问,“嫂子,我多嘴问下,你别生气。你娘家哥哥,要去青阳县做啥生意啊?你看慎武,也是在家闲着,田地里没啥活了,你让他也跟着你娘家哥哥,出去跑个生意啥的。” 江阮还没说话呢:。 陆慎武梗着脖子道,“我不去,要去你去,我本来就不是做生意的料,我跑啥跑。” 见陆慎武转身进院子,江阮也转身牵起驴车,直接走了,都懒得跟张红秀多说了。 都i知道是自己多嘴问的了,还问个什么劲儿。 今个儿从娘家回来后,江阮在家里闲了下来。 镇上的铺子跟院子,已经转交给李阳升了,李阳升是在镇上雇了伙计,俩人忙,还是让陆华梅在家,带着孩子,伺候公婆。 李阳升忙了一天,下午无事就回家,有事儿的话就住在镇上。 江阮这也是让陆慎武去村子里找李阳升,要是找不到李阳升人的话,还可以跟陆华梅说。 陆慎武隔天去送了消息,但三日过后,李阳升才来江阮这边。 提着两兜东西的李阳升,将驴车停好,赶紧就走到了院子里来。 进门先喊了声岳母。 林氏在屋里带着杜庆欢教她做针线活,听到人喊,放下针线就出来了。 “是阳升来了啊,快屋里来,华梅没来啊?” 对于这个女婿跟女儿,林氏是没啥感觉,可耐不住大儿子偏疼这个妹妹,林氏对陆华梅一家,自然也是和善了点,至少态度上,是很好,面子上能过的去。 李阳升道,“几天前三哥去家里,给梅子说,回头等我回来,嫂子让我来家一趟。” 屋内! 趁着娃娃睡着后在看书的江阮,听到李阳升的声音,忙着将书放下,这就走了出来。 “是,我正要找你呢,也没啥事儿,就是问问你,啥时候还去青阳县,我娘家二哥要去,你要是去的话,就合计下,月底,就得去,下个月十号前,要回来的。” 李阳升道,“前几天刚去了隔壁镇上,走了一圈,才刚回来……。” 他着意思是,不想去呗! 江阮也没勉强,“那成,回头我跟二哥说一声,你先忙镇上的铺子,铺子里的生意,还好吧?” 李阳升忙说,“还好,没前几天好,但现在也是稳定了下来,一日的进账可比我走街串巷挣得多了。这个事儿,还要多谢嫂子您。” 李阳升说着,还非常客气的冲江阮鞠了一躬。 江阮轻笑,“甭客气,我也没做什么。那个铺子啊,是我现在一个人做不了,想着还有租子,扔掉也是可惜,倒不如转租给你们用。也没多少钱了,这个我都跟华梅聊过。往后啊,你们做好自己的生意就成了。” 李阳升知道,房租还有些钱,都是转到了他们名下。 这点上李阳升是感激的,但却也因为江阮是陆华梅的娘家嫂子,李阳升没说另外再给江阮钱的话。 今个儿来,不是还买了点礼物。 李阳升忙着提起,这就给江阮放到了屋里。 放下礼物后,才说,“嫂子,我这刚出门回来,想着等几日再去,您给江家二哥说声,下次再一同去。” “能行。我明儿就去娘家,跑一趟就是。” 李阳升不做这个生意,那就他们兄妹二人做好了。 李阳升离开后,江阮便将那些东西,都拿给了江氏。 一晃数日,眼看时日也到了月底。 江阮便跟林氏说,想去娘家住上半个月来,林氏倒是没多想,还嘱咐让江阮带些衣裳,说,等她从娘家回来,她的胳膊也就好利索了,能帮她看孩子了。 江阮但笑不语,其实,关于孩子的事儿,江阮没想让任何人帮她带,她想自己带。 自己带的孩子跟自己亲不说,性格也绝对不会被养歪了。 到了江家后,江阮跟二哥商量后,隔了一天,将星辰交给母亲来照顾。 孩子已经可以吃辅食了,而且,村子里也有喂羊的,每日去讨要一碗羊奶,人家也是给的,关于孩子,江阮没那么担心。 倒是看着女儿离开的背影,周氏皱眉,抱着外孙子,满眼的心疼。 “你娘也是啊,想起一出是一出,咱星辰还那么小,就要断奶了。瞧瞧你娘,也是我惯着了。你三舅舅跟你爹去了玉门关,你娘来说,我不生气,可你娘现在,要跟你二舅舅去做生意…… 这哪里是妇道人家该做的事儿啊。” 倒是薛汀钰在一侧瞧见,脸上挂了淡笑。 “姨母别担心,四妹妹素来是个聪敏的,绝对不会有事儿的。我反倒二哥这次带着四妹妹,绝对会有所收获的。” 听到薛汀钰的话,周氏忙转身,看向薛汀钰,脸上带着和气的笑。 “子钰啊,我还是觉着你乖,可比你四妹妹要乖多了。你这是要去干啥?今个晌午你想吃是,我给你做。” 儿子是自己亲生的,只是现在还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去说。 周氏对薛汀钰的好,那是真心的。 薛汀钰却道,“去镇上,帮姨夫买点书。大哥去了汝阳,家里家外,就我一人在,往后姨母有什么需要的,只管给我说,让我来跑腿。” 周氏笑着道,“瞧你这孩子说的,没啥可需要的,家里都有。” 一直跟着薛汀钰的秦正,水仙,纷纷站在一侧,望见周氏后,水仙想到刚才四公子给他们说的话,扑通一下跪在了周氏的跟前。 “大娘子,奴婢求您了,您让四公子留下咱们两个吧,我们两个以后就是江家的奴才,听您使唤。我们在薛家呆了一辈子,现在四公子说放我们自由了,可我们……真的是不知道该咋办了?” 周氏则是转了脸,看向薛汀钰。 薛汀钰忙解释,“姨母,我仔细想了,我现在就是一个……再是普通不过的人,哪里还养的起奴才,索性就说,让他们都出去找自己的生活。 您说,也真是的。给了他们自由,他们不感恩代谢,反而还害怕了起来。” 薛汀钰苦笑说着。摇头无奈,心中却想着,真是奴才当久了,给他们机会做自己的主子,都不情愿了。 第一百七十九章 青阳县觅寻商机 听周氏道,“都是当奴才专是做伺候人的事儿惯了的,你现在让他们出去,他们哪里知道该做啥。这样,让他们在江家呆着,反正家里也要修房子了,有他们住的地方。 这俩人对你好,不论贫穷富贵的跟着你,咱也要对人好,记住这点,知道吗子钰?” 周氏不单是个大家出身,文雅秀美,这心灵也是极美。 这点上,让薛汀钰看着很受教。 他忙拱手对周氏做了个谢谢的举动。 “多谢姨母教诲,子钰谨记于心。他们对我好,我要珍惜,而不是去作贱,也不可因为自己的身份是主子,就将别人对自己的好,当作理所当然,对吗?” 周氏笑道,“便是如此,好孩子,你带了秦正去做事,让水仙跟着我,在我跟前陪着我。” 水仙跟秦正一听,忙着磕头,喊道,“多谢大娘子收留,奴才定会本分做事,精心伺候人。” 说罢后,水仙又跟周氏道,“大娘子,您心善,往后,奴婢水仙,会用心伺候您呢的。” “快起来吧。” 水仙跟秦正是留了下来,全是仗着周氏心善,才得以留下。 若是那性情不好的,还不是给打了出去,养一个亲近的人还算能行,可帮着养奴才,哪个愿意做啊。 水仙跟在周氏身边,倒是恭敬,眼里有火,帮忙洗衣服做饭,挺是勤快。 一晃三五日,这边离家的江阮跟江河,兄妹二人,已经驾车到了青阳县。 青阳县因为地处渝北边界比较近,其实算不上繁华热闹,放在古代,就跟在现代,一个十八线的小县城跟北京比,可小县城也有他们的特色。 尤其是青阳县往北,正好是一方水库,正是着天然水库养育着渝北之地的人,每年祭天的时候,也会祭祀水库里的神仙。 更是因为祭祀水神的活动,让沿河而居住的人,发展了一些别的商机。 画舫游玩,水上美食,虽不多,可也是有。 为了觅寻到商机,江河想先花三天的时间,了解一下青阳县,江阮还能说啥,自然是陪着二哥呗。 在青阳县闲逛了三日,江河也没想到要做啥能挣钱,他是想跑运输,但也要有东西。 但显然青阳县内,普通一般的小物件较多,但很零碎,像大点的作坊,很少有。 尤其是烧瓷器的,做绸缎的,根本找不到合适的。 江阮看着垂头丧气的二哥,忙道,“二哥,你别失落,咱们才刚开始,还有很多都没了解。再等上几日,没准就找到可以做的生意了。” “是啊,万事开头难,这个道理我是明白的。可我心里焦灼万分,大哥已经去汝阳了,三弟也去了玉门关,将来一个文官,一个武官,……我能成就什么呢?” 原来这江河是在兄弟中间,压力大啊。 所以才那么迫切的想要成功。 可成功岂能是那么随随便便的事儿。 正巧在这个时候,江阮看到前面有个茶馆,便邀了二哥,道,“二哥,咱们走了好久 ,先去那边茶馆喝喝茶,你瞧,那茶馆的对面,便是河道。” 在河道的一侧,还有一些低矮的红色屋子,倒是不晓得,那些屋子是作何用的? 江阮是有点好奇,可却没想过去,只是邀请二哥去茶馆坐坐,喝喝茶,消消心里的失落之气。 江河虽说是很垂桑,但对于妹妹提出来的要求,绝对不会反驳。 “成,咱们过去坐坐。是二哥的心态不行,还没阿阮沉稳,……倒是让你笑话了二哥。” 江阮挑眉轻笑,“那是,你妹妹我,也是经历过事儿的。走着,二哥,这次我请你吃茶。” 兄妹二人到了茶馆,在一楼大堂靠近窗户的位置坐下。 江阮要了一壶大红袍,点了三个糕点,一份干果,江阮刚吃了颗花生,突然听到茶馆门口传来一阵吵闹声。 原是一个小姑娘跟一个小老头,要进茶馆卖唱,被茶馆的小厮驱打谩骂了起来。 “哪里来的老头子,也敢来咱们茶馆里来,赶紧的滚出去。”店小二嚣张跋扈的叫嚣着。 那小老头缩着膀子,手中抱了个二胡,看上去落魄不堪。 倒是那小姑娘,甚是泼辣,“我们就是来卖唱,咋就碍着你们了,大不了卖唱后,跟你家分了赚的钱。” 店小二不屑,嘲笑道,“丑八怪一个,还想挣钱,滚滚滚,赶紧滚出去……。” 这泼辣的小姑娘,脸上长了个黑色的胎记,将她姣好的容颜给丑化了,人人瞧见,便会上前嘲笑一番。 这个时候江河是看不下去了,低声跟小妹说了句,起身就走了过去。 江阮想着,二哥出于仗义,她也不好多说。 可偏不凑巧,在江阮转头往外看的时候,赫然发现一张再是熟悉不过的脸。 陆慎武? 不,不对,陆慎武的脸上可没有那颗痣。 江阮起身,忙凑到窗子跟前,窗子低矮,坐在茶馆榻上的蒲团上,推开窗子,是可以直接跳出去的。 江阮想起了一个人,因为着急,倒也没顾得上大姑娘小媳妇该有的文静,忙着翻了窗子,追了上去。 奈何前面那人走的快速,江阮没追上去。 她郁闷了好一阵子,自己没了姑娘家的矜持,那么粗鲁的跑了出来,却还是跟丢了。 没找到人,她只好转身,从茶馆这边进来。 刚将那卖艺老倌跟孙女的事儿解决完的江河,转身还没回去,却看到了妹妹从门口走来。 他满是奇怪的问,“小妹,你咋从外面进来了?” “不是,我刚才瞧见了个熟人,忙着追了出去,没寻到人,这才折身来了。也是奇怪,那人长相跟陆慎行有五分相似,跟陆慎武特别的像,跟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江河听着,忙问,“可是陆家好些年走丢的陆家老二?” 江阮摇头,“我也是不清楚,想追上去问问的,也没寻到人。” 兄妹二人说话间,倒是没注意到,那原本得了江河的银钱没走,未曾说半句谢谢的卖唱姑娘,眼神骨碌碌的转动了起来,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扯了下身边老爹的衣袖,低声说了句话,卖唱的俩人,悄摸摸的溜走了。 第一百八十章 被人盯上 等江河跟妹妹说完话,看过去的时候,跟前哪里还有那卖唱的父女俩。 他心中无奈笑了笑,左右不过是帮了个人,难道还要逼着人家跟他说感谢? 江河跟妹妹江阮,又回了位置上,继续吃茶! 倒是那从茶馆门口离开的卖唱父女,原来这俩人,是经过乔装打扮,前来茶馆行骗的。 坊间有种良家子做暗娼的,简而言之,就是一些良家子的媳妇姑娘,家里没了劳动力,无收入养活家人,偏生是城里头的,又没田产,为了挣钱,进而生了这么一个差事。 那些个需要钱的女人,在家里接待一些客人,可她们是深宅里的人,哪里有机会去见到有钱又舍得出钱的男人。 这边跟城内关系比较好的一些穷苦人家,做个经济联系。 比如这卖唱的刘家父女,就是专门到大酒馆,茶馆内,寻了个有钱的公子哥,用些个可怜的伎俩,得了帮助,便想邀请到家去坐坐。 自然是有的人去,有的人不去! 去的人,卖唱的刘家父女就引了那做暗娼的娘子,夜里寻个露水姻缘。 男人在外,免不得见女人起色心,恰逢那等绯闻,也乐意接受。 一夜颠龙倒凤后,左右不过丢下个银钱,那些服侍人的暗娼,技术也好,男人心悦,若是心里惦念着,下次来,便主动而来。 更有者,还花钱养着那女人,就图个快活。 这些事儿,上不得台面,可在其内的人,已经形成一条隐形的生意链。 刘家父女快速从茶馆离开,一路快走,左拐右拐的,到了一个胡同口,这边转身走了进去。 进了一个窄门墙角长了青苔台阶的门槛,刚一入门,刘小娥就大声喊了声,“陆二哥……。” 被刘小娥喊的人,姓陆,人都喊他一声陆二哥。 陆二闻声,看了过去,“今天没货?出去一整天了,一个男人都没带回来。” “陆二哥,我们差点就带来一个,可被一个女人被搅和了,那女人长的倒是极为貌美,若是将她给带到苏娘子那里去,能换不少的钱。” 苏娘子,正是居住在红房子那边的一个比较年长的妇女。 拐了良家女子前去陪男人,是她经常做的事儿,还以此为荣,觉着自己牵针引线做的这事儿,养活了不少的人。 而这个陆二,正是帮苏娘子做差事的。 听得刘小娥的话后,坐在门口台阶上的陆二,目光冷淡的说,“我知道你说的是谁,那人颜色上等,卖给苏娘子有点亏。你们先盯着,他们几时走,在她跟前没人的时候,将人给迷晕带回来。” “陆二哥,你是啥意思?你想弄来给自己当媳妇?咱们可说好的,不管是自卖身的,还是掳来的,都要送到苏娘子那里。你跟前不养女人,你说,你以后要娶我。” “你可以不听话,随便你。”陆二起身,直接往屋里走去。 他在外面流浪了多年,一直做这个差事,看似是丧尽天良,但他从来没亏了任何的人。 那些女人,哪个不是一开始嘴上说着不情愿,后来得了银钱,欢喜高兴的将自己的婆家给忘了。 若是那些女人坚持一下,他就会放人走。 这些年了,他找遍了全国,都没找到被卖掉的那个人,……为了找人,他从一个文人,成了这等不入流的人。 想想也是可悲! 但他今天在茶馆外面,瞧见了一个极为美貌的人,他正是盯着瞧的时候,却被发现了,做惯了偷窃的人,被人盯着看,会下意识的避开,逃开,他就是这般。 陆二躺在床上,想着那个长相貌美的女子,头上戴的木簪子,木棉花……木棉花,他记忆中,有个人最是擅长做木棉花的雕刻。 大哥! …… 隔天! 江河决定陪妹妹江阮,再去茶馆附近找找看,兴许能帮忙找到陆家二郎。 说是也巧。 他们在茶馆外面街道上走着,没寻到人,倒是在河道码头上,瞧见了一辆装着布料的马车,见只有一个马车跟小厮,那小厮抱着马的脖子,大哭不止。 跟前围着好几个人,指指点点的说。 江阮跟江河,也凑近,过去瞧了瞧。 见众人都在议论,江阮忙跟身边的一个大婶,问了句。 “这位大婶,您可知道,这是发生了啥事儿,那人抱着马头在哭,哭的那么伤心,所谓何事?” “小娘子有所不知,这人是从外面到这里做布料生意的,可他家主子,昨儿晚上到这里,说是突然不见了,小厮惊慌,便蹲在这里,哭了起来,还非要说,是河里的神仙,偷偷吃了他家郎君。” 江阮听后,笑了笑,“哪有那么稀奇的事儿啊。” 听那大婶脸上一阵冷嘲,当下说,“照我说啊,不是这河里的神仙吃了人,是那红房子里的妖精,吃了人吧,哼,狐媚子,可不管男女老少,只要瞧上的,都能糊弄走了,我呸,一群不要脸的妖精。” 这话,江阮听的稀里糊涂的。 何为妖精,还是吃人不要脸的妖精? 跟江阮关心的不同,江河则是盯上了小厮跟前的那马车的内的料子。 这料子成色不错,怕是从江南水韵运来的,要是能送到西北之地,或者是蒙北草原,肯定能挣不少的钱。 “小妹,咱们走近问问,料子不错,想个办法,尽数买下最好。” 江阮却道,“二哥,这小厮的主子都没找到,怕是不会卖布料给你。这样,你听我的话,咱们去那边红房子瞧瞧,瞧了究竟,把这小厮的主子,给找了出来。 跟主子谈生意,可比跟这小厮软磨硬泡的强。” 江河忙笑道,“还是我家小妹聪明。成,咱们去那边瞧瞧。” 兄妹俩从人群中出来,沿街走向红房子那边,但要想去红房子,肯定要过了中间的水道,在他们要找船家撑船过去的时候,却一人带了人拦住了。 “公子,咱们这边可是私人家宅,不可乱入。您要是去的话,可是要掏钱的。还有,白日里小娘子不去,只能公子一人去。” 江河面色严肃,质问眼前的人,“为何小娘子不能去,男人就能去?还真是奇怪。” “公子难道不知道花楼二字?” 第一百八十一章 我是你嫂子 被人这般耻笑的问,江河面上怒气更甚,却被江阮给拦了下来。 “这位小哥,请你说话放尊重点,难道男人就一定要出来嫖才能算是男人?别以为我们真的不知道你们在做什么,我劝你,最好尽数全说,否则,有你们吃官司的时候。” 听江阮说话沉稳大气。加上他们二人,穿着料子极好,面带贵气,尤其这等气韵,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难道,他们是官家之人? 想到此,为首的男人,也不敢放肆。 江阮见他老实,便问了些话,男人详细作答,可等江阮说,要这个男人撑船带他们过去的时候。 男人却道,“这块地方,做主的不是我们哥几个,是一个叫陆二的男人。他跟红房子里的孙娘子,关系颇深。” “陆二?那你去叫了此人来,我可告诉你们,你们这样做,是违法的。” 楼子里的妓子是合法的,买卖渠道正常,都是合法的,但要是走暗娼,那就是违法,被抓到是要判刑的。 男人一听,也起了惧怕之心。 只说会去离开找了陆二来! 等那人离开,江河才低首,跟妹妹闲聊了句。 “阿阮,你咋知道这个啊,全被你给问准了。” 江阮抿嘴,笑道,“二哥难道在皇城的时候,一次花酒都没吃啊?” 江河知道妹妹这是打趣笑话他,也不恼火,“小妹,二哥跟你说正经话呢。那些个地方,爹娘管的严格,根本不许去,说,去了会沾染上恶习。” “对,就不该去,那地方脏的很。”江阮说罢,接着道,“二哥你瞧,那红房子处多是安静,怕是做夜场生意的,白日里安静夜里热闹。这世上能有哪种生意是这个样子的?必定是属于花楼了。 可这红房子显然不是花楼,那边是做暗娼之地。比花楼里还要脏的紧。” “小妹,你咋连这个也懂?是陆慎行告诉你的?” 江河关心的点,可不在红房子那处了。 江阮低声笑了起来。 “陆慎行?他怕是也不知道这个。我是自己瞧出来的。我还猜测,那个小厮走失的主子,怕是就在红房子里。” 听江阮说到这里,江河不得不佩服起小妹来了。 这姑娘当真生的聪敏过人! ……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才见刚才跟江阮说话的男人,带了一人来。 隔着老远,江阮就仔细的打量起来了,那人。 姓陆,还人称陆二,那么巧合? 看着人走近,江阮脸上的笑渐渐冷淡下来。 江河在看到眼前的人,也有些震惊,此人……跟陆慎行长的还真是极为相似。 在江阮跟江河打量着陆二的时候,陆二也看出了,这人,不是他在茶馆外面,瞧见的那个貌美的女子。 “陆慎文……。”江阮瞧着走近的人,语气淡淡的喊了句。 走来的男人浑身轻颤,连语气都是颤抖的,问,“你是谁?怎么会知道的我?” “我不但知道你,我还知道你有个大哥叫陆慎行,三弟叫陆慎武,小妹陆华梅。” “你到底是谁?”陆二着急而迫切的问。 “你嫂子,江阮。我是你大哥陆慎行娶过门的娘子,你说我是谁?你都到了青阳县,从青阳县到白虎镇,左右不过三五天的行程,你为啥不回家去?” 陆慎文哭了,可哭着哭着又笑了起来。 “我大哥回来了,还娶了媳妇……。”娶了那么一个样貌妍丽、端庄稳重的媳妇。 江阮接着他的话,继续说,“你大哥娶了媳妇,你三弟也早就娶了媳妇,你小妹都嫁人了。现在,陆家就剩下你了。你可知道,你大哥跟你小妹,一直在不停的找你。说,陆家,等你回来才算是完整了。” 陆慎文却问,“都回去了?那我娘呢?我娘被卖了。我可怜的娘,被卖了。” 说到这个,陆慎文咬牙切齿,恨不得去将卖掉他娘的人给杀了。 江阮语气淡淡的道,“你娘也回来了,婆婆后来嫁人了,那男人死了后,一直拉扯着后来的孩子,去年的时候被你大哥给找到了,人已经接到家里了。 你别愣着了,收拾收拾东西,跟我回白虎镇去。” “真的都找到了?”陆慎文不太相信的再问。 “我还能骗你不成。这个是我二哥,可以为我作证。” 陆慎文忙着擦了眼泪,眼中带了欣喜,他找了那么多年,都没找到,竟然被大哥找到了。 还有,大哥回来了,大哥出去当兵并没战死在战场上,还回来了,都娶了嫂子了。 “怪不得我看你头上的木簪有些眼熟,我大哥雕刻的,我大哥最是擅长雕刻,我就记得这个木棉花。” 听陆慎文说,江阮还摸了下头上的发簪。 “你认出我了?”江阮问。 陆慎文摇头,“只觉着你头上戴的木簪眼熟,让我想起了我大哥来。嫂子,……你们先回,等我将这边的事情处理完,我就回老家。后院的人,都还没死绝吧?” “你说老太太他们?” 陆慎文呵呵冷笑了起来,“当年我不懂,他们没欺负我年少无知,现在我有的是手段,惩治他们。” 不知为何,看到这个样子笑的陆慎文,让江阮只觉着后脊背发凉。 这些年,这个男人到底经历了什么啊,笑起来那么的令人恐怖。 江阮没问陆慎文这些年的遭遇,倒是请他帮了个忙,去红房子里带个人出来。 陆慎文哪里不听,直说那地方是嫂子去不得的,让他们去茶馆里等着,等下,他会亲自将人给送过去。 昨儿来的一个做布料生意的商人,还是很好找的。 他隐约记得有点印象。 江阮便跟二哥先去了茶馆,兄妹二人坐好,江河先主动给妹妹倒了茶水。 “小妹,你跟二哥说说,能在这里找到陆慎文,是不是也在你的意料中?” 江阮端起茶杯喝了下去,笑道,“二哥,你真当我是神仙了,什么都知道。” 对于陆老二是做这个事儿为生,她还觉着震惊呢。 这要是放在花楼里,陆慎文现在做的事儿,那不是跟当龟奴一般? 最为低贱的职业了。 第一百八十二章 谈生意 江河望着妹妹,也跟着喝了茶! “不管咋说,这次……也是咱们走运了。竟然因为想要买布料,意外将陆家二郎给找到了。” “非也,二哥,你想啊,这个陆慎文都到了青阳县,而青阳县距离白虎镇,可没多远了。他为啥不回家?估计是有自己的事儿还没处理好。就是咱们今个儿不遇到他,不用过多久,他还是会回去看看的。” 这个还真是让江阮给猜中了,陆慎文,真的是有别的事情没安排好。 只是这个事情他没跟任何人说过。 兄妹二人在茶馆里坐着,等了陆慎文将贩卖布料的商贩,何有文找来后,那何有文走路还颤颤巍巍的,看上去像是被榨干了…… 江阮抿嘴乐了下,这个何有文,瞧那他张脸,瘦而弱,却还学了人嫖? 也是个不要命的! 何有文见到江家兄妹,先躬身行了礼。 “听这陆家兄弟说,是你们二位,找我?” “正是,您那小厮方才还在码头那处抱着马匹痛哭流涕,向众人问你的去处,还言道,说你被河里的水神吃了去。何兄,要不要先去找了你家小厮来,等后,咱们再商谈你那布料的生意。” 听到江河说要买布料,何有为顿时高兴了起来。 “那成,您先等着,我这就去找了我那没出息的家丁,回头就跟您谈,咱可说好,您别走,我这马上就找了人来。” 原来啊,这个何有为是个从江南水行西塘而来,其当地专是养蚕、纺织为生,而何有为带着布料,已经往渝北青阳县这里来了三趟了。 前三趟的生意,前面两次都赚了不少,第三次的时候,生意有点赔本,可家乡的布料多,卖不出去,他们这些靠种桑树,养蚕纺织为生的,就没有活头了。 当地商人的何有为,冒着风险再北上,可却在道儿上,下了一场雨,将布料给淋了,里头有些料子发霉了,导致高价卖不掉,他之前还想着等等。 实在不行再说卖掉,可偏生现在各地经济不景气,突然间,所有的价格都降了下来。 一直后悔没早点卖掉的何有为在青阳县跟临县,来回走动问价格! 昨儿晚上是从临县再次回到青阳县的,找了当地的布料铺子,人家根本就不要。 这可让何有为愁苦坏了,在走投无路的时候,听人说有让他放松的好地方,他便跟着去了。 昨儿晚上,过的倒也是畅快淋漓,可人从美梦中醒来,可不是还要面对现实。 真是万幸,这会儿遇到了有人要买他料子的人。 何有为自是高兴,忙不迭的赶去找了小厮! 说来那小厮也是个实诚的,就蹲在码头守着,看到主子何有为来,主仆见面,那小厮又高兴又哭的。 被何有为训了两声,这才停了哭声,牵着马车,跟着自家主子。 “公子,咱这料子,可是真的找到卖家?” “有人买是好事儿,多少能挣点钱,赶紧牵马跟上……。” 何有为带了小厮,走到茶馆,江阮跟江河,以及陆慎文这便起身来。 “江家兄弟,咱们料子已经拉来了,您瞧瞧,这可都是上好的绸缎料子。” 对于被雨淋的事儿,何有为隐瞒了下来,没敢多说,就怕江河不要。 江河道,“那咱先去瞧瞧,料子好,价格就好谈。” 江阮跟着哥哥一起,同何有为去了茶馆外的马车上瞧了下。 江河看到料子后,仔细查看,挑选了一些,看过后,觉着料子质量还是很可以的,就是有些颜色浅的料子,带了雨渍痕迹。 “何兄,你这料子好是好,可都有损啊,卖不得好价格。” 何有为忙上前,说话恭敬道,“江兄也是看出来了,其实咱们这料子都是极好,不过在前来渝北的路上,当时天黑,又着急,疏漏没将料子盖好,流了一些雨水进去。江兄,你只要买,这些料子,我给你个最低家,可能成?” 沉默良久的江阮道, “多低的价格啊?现在市面上,一般好点的绸缎,成本价三五两。” 当然了,也有上好的料子,那就贵了,几十上百两的都有。 “这位小娘子,您要知道,现在是市场都跌了,在之前,成匹的料子,最低也要五六两的,要是蚕丝的,那可是几百两的。现在是整个经济都低迷了,没办法啊, 价格太高,卖不出去。 可咱们需要钱啊,用钱来生活,但也不能太低,没了活头啊。” 何有为倒是卖了个惨,江阮倒是没觉着什么, 谈项目是她的强项,可生意上的事儿,江阮知道的还不算多,但经过她的分析,这些料子,成色不错,可惜了点,就是带有瑕疵。 带有瑕疵的料子,不好成匹的卖,可以做成成衣,这点是不错,只不过……就是不知道二哥是怎么想的。 江阮看了下一直盯着那些料子瞧的二哥,忙问了句,“二哥,瞧的可还行?” 江河颔首,却低首悄声,跟江阮说道,“这些料子的质量是不错,压低点价格,是可以拿下来的。” 江阮伸手,比划了下,“三百文一匹,倒是可以,要是再贵,咱就挣不了多少钱。” 江河则是惊讶了下,没想到小妹给压价那么厉害啊,他还寻思一两银子一匹,买下一半的量就足够了。 这次出门,母亲将之前小妹给他们的钱,给了他二百两,是让他做生意的本金的。 江阮道,“先去试试,问问价格总是可以的。” 要真是这料子好的话,三两银子,能买下,但转手去卖,肯定挣不得多少的钱,但绝对是可以出手卖掉的,至少不会亏在自己手里。 但是,现在这些料子,带有下次,价格上自然是不能跟之前并提而论的。 江河还真是听了江阮的话,去跟何有文谈了。 何有为不答应! 江阮在旁说,会将他车上的料子全部买走,何有为一直犹豫,可江阮这边不松口,何有文便答应了。 但却说了,今后再买料子,还要找他。 江河自然是需要这样的渠道,便跟何有为留了个地址,说等何有为再往青阳县送料子,可以先派人给他送个信件到白虎镇的李阳升家的铺子。 江河也是要做布行,可现在还没选好地址,但这些话,江河聪明的选择没说。 第一百八十三章 四姑娘回来了 生意谈妥后,江河可是高兴了,让陆慎文帮忙去租了两马车,他亲自下手将料子搬到了车上。 何有为收了钱,还一直感叹着,赔本,赔本了啊。 那没办法,你可以不卖,自己拉走,那就是连本钱都没有的。 若是一般纺织的布料,在乡下镇上买,一匹二三百文是完全可以的,毕竟镇上这一套衣服,从上衣,长带,下裙,都需要不少的料子,一套衣服,尤其是女子的衣裳,不便宜。 但若是绸缎的话,那就贵了好几倍。 所以在乡下之地,根本没人舍得花钱去买布料,几乎都是自己家纺织,一年到头都没得一身新衣裳。 故而,经常买衣裳的,都是大门户里的小姐,家里有钱,不差这个钱去买衣裳。 总而言之,这次江河是稳赚不赔,在这个基础上,还有很大的利润空间。 当然了,想要挣钱,要想到出售的方法跟渠道。 一直到天黑,才将这马车上的货物挪了过来,那边何有为带着小厮,找了客栈,直说,明日赶早还要回去。 江河跟江阮,也是商量了下,第二天启程回白虎镇! 晚上,江阮又跟陆慎文说了,可陆慎文还是坚持,要等等,将这边的事情安排好才走。 江阮劝他,做点实在的差事,他现在做的差事可是买卖人口,还是违法的那种,要是被抓到,肯定是要坐大牢。 陆慎行点头,就说了句他知道了,便走了! 又过四日,江阮跟二哥江河,可算是从青阳县回来了。 正好,是赶在十号之前。 江阮跟二哥,先一同去了箐口村。 他们是上午到的家,正好赶上了母亲周氏做好午饭,江阮下了马车,忙着就往院子里跑。 还是在院子里给小丫头星辰洗尿片子的水仙,先看到了江阮。 见她一甩手上的水,忙着起身,就喊,“大娘子,大娘子,咱家四姑娘回来了,二公子也回来了。” 厨房内的周氏忙就跑了出来。 “还真是回来了,这次去青阳县咋样啊?没遇到啥事儿吧,我总是担心,怕你们在外头碰到啥事儿。” 随后而来的江河,脸上挂着灿烂大笑。 “娘主要是担心妹妹吧?甭担心,我们都平安无事的回来了。妹妹也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我也找到了生意的渠道。慢慢的都会好的。” 周氏听到这里,忙瞧着江阮问,“你二哥不说,我还没多想,你说着去青阳县,你是做啥生意的?” 江阮狡黠轻笑,跟母亲说, “我是跟二哥搭伙一起做生意的。只不过,我是顺便到青阳县买了一些种子。” 说起这个,江河看向妹妹的眼神,还带着惊叹跟神奇。 “娘,你是不知道,妹妹真的是太厉害了。您可知,我们在青阳县遇到了一个传教士,小妹竟然跟那人谈论了起来,还从那个传教士手中买了一些香料,我闻着都刺鼻,可小妹却说是个稀罕物。” 周氏倒是没太多的惊讶。 “你小妹是被你祖父给带大,教养的,你祖父就会跟传教士交流,这个我不奇怪,就是好奇。阿阮,你买了啥香料,女儿家喜欢的胭脂水粉?” 江阮笑着解释,“不是,也算是吧。这香料有些可以做胭脂水粉熏香等物,有的也是可以煮饭用的。娘你也知道,女儿就想开个大饭馆,这样就可以每天都能吃到好饭菜了。” 周氏只当女儿好吃,倒是没多问。 “快去洗洗,再换身衣服,娘做了午饭,再给你们炒个菜来。今个儿早上,子钰还去屠夫那里买了一条子的肉来,我全炖了。” 江阮笑着道,“那敢情好,我跟二哥这是来的早不如来的巧,正好赶上吃饭。娘,星辰呢?没闹您吧。” 周氏说没闹。 还是水仙说,星辰哭了两天内,一直到现在,也是夜里总会哭上一阵子,怕是想娘想的。 江阮听了满是心疼,回屋瞧了瞧女儿,星辰睡着了,小脸都以肉眼可见的瘦了。 江阮伸手将女儿给抱在了怀里,小家伙还没醒,就知道往江阮的怀里拱脑袋,小模样可爱却又可怜的紧。 “好了,还真是委屈你了,等你长大了,娘亲再出去就带上你,可你现在实在是太小了,在家里才是最安全的。娘亲回来了,明儿咱就回家了,……。” 她这住娘家,住的时间也不短了,该回去了。 最重要的是,关于陆慎文的事儿,江阮先回去跟陆家的人说,其实也就是想跟陆华梅说一声。 林氏跟陆慎武,对于陆慎文的回来,还不知道是个什么心思呢。 …… 今天的午饭,周氏准备的格外丰盛,女儿跟儿子出门做生意回来了,说是做成了,周氏心里高兴着呢! 而江阮则是想着,自己吃了午饭,便要回婆家去好了。 可刚等江阮吃过午饭,江河就找了她,商谈了关于那料子的事情。 “小妹,你素来主意多,你跟二哥说说看,咱这料子,是直接转头卖了划算,还是如何做。” 江河能主动找小妹江阮问,其实是因为在回来的路上,他听到小妹无意间嘟囔了句,要是将这些布料,转换下,不定能大挣一笔。 毕竟是以最低的价格而买到的,多折腾下,左右不过费点人力,能挣个打钱,江河是觉着可行。 他不怕累,只要能在挣钱。 江阮抱着怀里的女儿,坐在院子里的小凳子上,瞧着二哥。 说道,“我在回来的路上,也想了下,二哥,咱们买来的这些料子,是有瑕疵的,就是你转手卖掉,价格上也高不到一两。不如将其中一些受损严重的,找人做成衣,再拿到青阳县以及临近的县去卖,这样的话,也就是你多跑几个地方,可肯定能挣钱。” 听着小妹笃定的语气,江河也跟着激动了起来。 “小妹你接着说,我听你说的,觉着很靠谱。” “咱们这料子成本价低吧,就是做成成衣,扣除一些人工费,转手卖成衣,肯定是要挣钱的。然后,将剩下的一些,受损不是很严重,必须那些黑色或者深蓝色,上头有点水渍,也看不出来。 就按照二哥你所想的,运送到其他地区去卖,咱也不换钱,你去了后,用布料跟当地的人,换当地的特产,带到渝北,或者是送到皇城,绝对能赚钱。” 第一百八十四章 兄妹商量 毕竟在古代,交通可是相当的不发达,想做生意挣钱,就要学会跑。 做生意,不就是来回走折腾吗。 江河听完后,却是问道,“小妹,你说的后半部分,我心里隐约有个底儿。可你说,咱们制作成衣,这个,二哥可就不太懂行了,咱们不是裁缝,成衣怎么做?” “二哥你傻啊,咱们自己不懂行,不会找人来做啊。你想啊,从镇上找个会做衣服的老裁缝来,招点会绣活的女人,咱分工来做,可不是快速了很多。” 毕竟一套成衣下来,除了长袖,长带,以及襦裙,或者是成年男子穿的长衫,制作成一个完整的成衣,都是需要的这些细工分散的。 江阮仔细想了,分开来做,最后一道程序找了专业的师傅盯着。 其余的这些,雇佣一些人来做,只要会做针线的,缝制衣裳技术不错的,都可以招来做工。 头一次听到这个说法,可是让江河长了见识。 “小妹,你这脑子到底是咋生的啊,可比你二哥我聪明多了。” 江阮则笑了起来,“二哥,你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我的脑子跟大家的不一样的吗?” 江河忙道, “二哥这是夸你呢。小妹,咱们这次买的布料,是两个人一同买的,你且放心,挣了钱,二哥给你大半。” 江河没讲明,他做生意的这个钱,虽说是母亲拿出来的,可钱,到底是小妹跟陆慎行在皇城的时候,陆慎行派人给送来的。 江阮笑着打住,“可别,二哥,咱们感情归感情,生意归生意,说好的全是你的,我也只是跟着走了一遭,哪能要你生意上的收益,我咋也不能占了自己亲哥哥的便宜不是。” “二哥甘愿的。”江河笑着说完,跟江阮又道,“今个儿小妹就先别走了,咱好好的说一下生意上的门道儿。听你这样说,咱们可是还要弄个作坊呢……。” 江阮想了下,算了,今个儿就不回去了,留在娘家,先帮娘家哥哥将这个成衣制作作坊做了起来。 至少,先帮二哥给捋顺了。 江阮带着女儿,在娘家又住了一晚上,第二天才回娘家去! 也是巧的,江阮刚回到家,见院子里正有个孩子在玩耍,定眼一看,可不是陆华梅家的儿子,李明轩。 小家伙看到江阮牵驾着驴车来,忙着起身,围着上前跑了过去。 “妗子,你咋才回来啊,我跟我娘,都来过一趟了。” 江阮抱着女儿从驴车上下来,笑着说,“是轩哥儿来了,今个儿咋没去上学啊。去你妹妹姥姥家了,这才刚回来。” 乡下这边,都是喊妗子,江阮起初是太不适应,毕竟现代她家都是喊舅母多点,就是在皇城内,也多是称呼为舅母。 可见孩子这样喊了,她也便这样应了。 轩哥儿没说,倒是在厨房里忙着收拾东西的陆华梅,赶忙走了出来。 “是嫂子回来了,我听娘说了,你带着星辰去住娘家了。我大哥去了关口,你心情不好了吧。我是想着,你能在江家多住点,又怕你住久了不舍得回来。” 江阮听着笑了起来,“哪能啊,主要是我大哥,去汝阳跟大学士做学问去了,我三哥,这不是还跟你大哥,去了玉门关。家里突然空了,我娘心里空落落,我便去陪了一段时间。 现在是我二哥在陪着,我便回来了。我从娘家也带了一些料子,还有几盒的糕点,你快拿下来,给轩哥儿吃。” 陆华梅倒是不好意思要,面上拘谨的说,“给星辰吃,轩哥儿大了,不跟妹妹挣零嘴吃了。” 陆华梅说着,也解释了下,李明轩这次是因为高烧,早上起来头昏昏的,说不想去学堂,这才给学堂的夫子请了一天的假。 孩子惦记着要来找大舅母,陆华梅就带着来了,还给家里带了一只鸡,一筐子的约莫有三十个鸡蛋。 陆华梅帮忙将驴车卸下,江阮便拆开了两包糕点,给李明轩吃。 问了下,却发现林氏跟杜庆欢不在家。 陆华梅看了下四周,这才跟江阮说,“这不是,娘要给庆欢找婆家,就带了庆欢去村子里的媒婆家了,估计也快回来了。嫂子你等着,我将东西都收拾好,我来给你抱着孩子。” “不着急,星辰不闹,等睡了我放床上去。华梅,你也别忙,我跟你说个事儿……。” 江阮坐在院子里,拉着陆华梅,将遇到陆慎文的事儿,跟陆华梅说了。 陆华梅听后,激动的不行,却又是担心的看向江阮。 “嫂子,你咋也去了青阳县啊,我大哥不在家,你说,你这出门的,多不安全啊。” “我二哥跟着呢,没啥不安全的。倒是你二哥,日子过的不太好,要是这次回来,瞧着年龄也不小了,咋也该给他准备屋子。我寻思,将家里这个老宅子给他好了。” 陆华梅忙问,“那你跟我大哥咋办啊?家都给别人,你们这以后住哪里啊。” “你大哥不是在玉门关,等他那边安定下来,我带着星辰,肯定是要过去的。要是你二哥住在家里,婆婆也有照顾。” 陆华梅道,“娘是不打算跟嫂子你去玉门关?” “不定呢,现在说的是去,可到时候,还不知道啥情况呢。先这样安排吧。” 谦让是真,更多的是,江阮想着,将来要住的话,还是要住在镇上好点,若是将来,陆慎行真的成了大官,他们也不可能一直住在乡下啊。 左右没必要跟陆老二分房产,乡下的房子,也是不值钱。 陆华梅点头,嘴上没说,可心里对这个嫂子,是满心的感激。 姑嫂说完话,陆华梅去厨房,说上午炖鸡肉吃,正好星辰也睡了。 怕孩子从床上摔下来,江阮特意交代让轩哥儿坐在屋里吃糕点,边看着下妹妹。 这差事,轩哥儿喜欢做。 “妗子,你放心,我会看好妹妹的。” 江阮笑着,摸了下李明轩的小脑袋,“轩哥儿,你现在是个读书的文化人了,咱打个商量,你以后喊妗子为舅母好不好?喊大舅母。” 李明轩点点头,“那好,我就喊妗子,……不,喊你舅母。” 小男生说着,一说错话,还不好意思的捂住了嘴巴,真是可爱又讨喜。 “对呦,真乖。” 第一百八十五章 作坊招人 跟轩哥儿说完,江阮出去洗了手,转身入了厨房,跟陆华梅说着笑着,准备起了午饭。 其实这个时候,做午饭的话,还是有点早的。现在也就是准备,烧水将鸡子给杀了,这样收拾下来,也需要点时间。 正当她们在厨房里忙着收拾鸡子的时候,林氏跟女儿杜庆欢从外面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欢喜。 “阿阮回来了啊,还真是巧的很。村子里的王婆给庆欢说个媒,是镇上的郑家大户,家里就一个独苗,家产不少,将来庆欢嫁过去,她就是当家大娘子了。” 听母亲说起当家大娘子,杜庆欢还挺了挺胸脯。 “可不是,我要是嫁过去,肯定是不会受委屈的,我还会让我娘跟着我享清福。”杜庆欢也是十分满意而带着趾高气扬的说。 江阮瞧了下杜庆欢那得瑟样,也没说打击她的话。 则是转头瞧向林氏,“可都是打听仔细了,别只听媒婆那张嘴,做媒的人说的话,那能将人给忽悠死了,还是自己打听一下放心。” 杜庆欢却语气很不善的说,“嫂子,你这是怕我嫁给好人家?你也不想想,我要是嫁给好人家,对你们也有好处啊。” 江阮语气淡薄的说,“可别,你这话一说,旁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将你给嫁掉,为陆家换了什么好事儿。这婚事,你们要是样中,我就不插手去管。” 这还是之前林氏跟她说,等将来杜庆欢成亲这个大事儿,让江阮帮忙着操点心。 不然,江阮才不管这个事儿呢。 林氏还是觉着江阮厉害的,忙着给杜庆欢说,让她回去去。 江阮却道,让杜庆欢去屋里烧火去,别整天啥事儿的都不做。 杜庆欢哼了下,还是听话去了。 厨房门口,江阮跟林氏站着说话。 “阿阮,娘听你的,你说给打听下,那就打听下。主要是这郑家在镇上,家里条件好,庆欢过去,家里没妯娌小姑子,没矛盾不是。” “但也要瞧瞧郑家男人是个啥样的,条件那么好的镇上大户,咋能到村子里来说媳妇了?先去打听下,回头再定下,可别稀里糊涂的,就跟媒婆将婚事定了,若是定下来,再想退婚,人家不退,仔细庆欢是要吃官司的。” 林氏一听,也是有点怕。 可仔细想想,家里老大不是个武官,好歹家里有个当官的。 “那不能吧,咱家老大,大小是个官,咋也能护着咱,别人还能轻易的欺负了咱们。” 江阮面色如常而道,“您要知道,相公可是在玉门关,远水救不了近火,再说了,就是真的有那胆大不怕死的,故意闹事,相公能管的过来吗? 咱们不能因为相公是个当官的,就觉着别人理所当然的怕咱,而是要比之前,更加的谨慎而为之,别做那些给相公招黑的事儿,才好。” 这个儿媳妇是个厉害的! 林氏觉着,自己说不过,索性也不说了,耷拉着脸,只说累了,回屋去了。 江阮也知道,自己说的这些话,林氏不喜欢。但她说都说了,也不会去多做解释。 午饭做了粉条炖鸡肉,家里的馒头都是自己蒸的,这几天也不知道杜庆欢她们娘俩是将馒头吃光了,还是根本就没做,反正家里是没剩余的。 还是江阮又烙了饼子,玉米面跟好面混的,吃着劲道,外焦里嫩。 轩哥儿上午看妹妹有功劳,江阮特意给孩子吃了个大鸡腿,还往碗里泡了一大块的饼子,小子吃的倒是不少,瞧着都不像是生病的人了。 吃午饭的时候,江阮在餐桌上,将关于陆慎文的事儿,提了下,只说是自己二哥去的青阳县,没提及自己。 陆华梅也聪明的没多嘴乱说。 在江阮意料之内,对于二儿子陆慎文,林氏果然是不太上心。 就是淡淡的说了句,找到就好,啥时候回来?回来后住在哪里? 江阮说,就住在家里。具体的回来时间,她还不清楚。 林氏这才道,那也成! 还问了下江阮,陆慎文这些年在外干了啥,江阮瞧见林氏的态度,也没敢多说,这不是,怕亲娘嫌弃自己儿子。 江阮不知其中情况! 原来当年,陆慎文之所以出去,其实是想去找亲娘的,后来也是没办法,才做了这等掮客的差事。 掮客也就是中间经纪人,中间赚取个佣金! 可陆慎文做的确实不入流的掮客买卖,说来,也是颇为被瞧不起的职业。 江阮没多说,只道,等陆慎文回来后,再问好了。 等这边跟林氏说完,江阮跟陆华梅在院子里小坐了会儿。 没多久,陆华梅就说要回去了。 江阮提了两包未开封的糕点,拿了出来。 “这个带着拿回去,给轩哥儿吃。还有个事儿,你帮我寻寻人。我二哥要搞个裁缝作坊,我知道你缝制手艺好,你再帮我找五六个女人,要裁缝技术好的。工钱不是问题,于月中之后,前去箐口村,到我家找我二哥就成,先定下个名额。” “嫂子,这个是干啥的?”陆华梅听着,不是太能明白。 江阮索性也解释了清楚。 “我二哥这不是打算做生意呢,前几日去了青阳县,买了一批料子,想着现在市场经济低迷,转手卖掉,价格不是很好,便想着,开办个作坊,将料子制作成衣裳,再卖出去,麻烦是麻烦了点,可能多挣点钱。” 这下陆华梅可算是明白了。 “那成,嫂子你放心,这个没问题,我们村子里,我记着有几个心灵手巧,能干细活的,十五号之后,我带着人过去。” “这个事儿就麻烦你了。”江阮笑着说。 陆华梅可没觉着麻烦,反而还觉着很高兴呢! 嫂子这是器重她。 你瞧,来这里走亲戚,亲娘都没嫂子对她好,吃饭先给她儿子一个大鸡腿,临了要回家,还给提了两包糕点! 陆华梅可记着,自己儿子已经在屋里吃了不少了。 这谁家,能有个这么好的嫂子啊。 她是知足而满意的。 脚程快的陆华梅,牵着儿子的手,马上就走的没影了。 一直在屋内的偷听的杜庆欢,还是在陆华梅走后,才从屋里出来。 “嫂子,我也想去作坊里做事,一个月给我多少钱啊?” 第一百八十六章 守御千户 江阮瞥了杜庆欢一眼,“你?就你现在这绣活,能做出衣裳不?赶紧歇歇吧。星辰在屋里,抱给婆婆先瞧着,我去河边洗衣裳去。” 现在家里,江阮为大。 杜庆欢憋屈,屋内,可怜,委屈,却还是要听话。 乖乖的将孩子接到了怀里。 见杜庆欢脸色拉着,江阮倒是直言不讳而道,“我可事先警告你啊,别欺负我闺女,我可不是那么好惹的。” 这个杜庆欢,还真的不能对她松懈了。 她就是典型的属驴的,鞭子不打,不往前走,杜庆欢是每天不凶她一顿,她就能嚣张得瑟的要上天。 杜庆欢有心没胆,赶忙将怀里的烫手芋头给抱去给了母亲林氏,自己个儿躺在床榻上,闲着,也不做绣活,也不做别的。 院子外,江阮将要洗的衣裳,都放到木盆里,手里端了木盆,另外还提了水桶,桶里放了个棒槌,专门用来洗衣服的。 古代没洗衣机不说,竟然连搓衣板都没有! 怕是现在很多人都不知道搓衣板了吧,毕竟现代二十一世纪的很多人都不用了,江阮之所以记着,还是因为乡下阿公家里有,阿公洗衣服的会用到。 她也有给阿公买洗衣机,可老人家觉着,带电的东西都是危险的,不爱使。 也的亏江阮记着搓衣板的样子,她寻思,回头找不找个人帮自己整个搓衣板? 再想了下,罢了,不晓得陆慎行那边,现在是个什么样子,等她去到玉门关再说吧! 江阮边想着在玉门关的陆慎行,边往村子里洗衣裳用的河道。 殊不知,那到玉门关三天的陆慎行,要是遇到棘手的事儿了。 玉门关地势处于大周国之要塞之地,出关进关都需要官牒,那上任守御千户,为了给自己谋取利益,擅自放出放入进人,导致玉门关,真的是人龙混杂,他刚到的时候,江阮给他准备的医药箱,差点被人给当成钱箱偷走了。 陆慎行哪里舍得被偷走,一直奋力去撵人,被当下一个线下组织使了绊子,伤到了胸口,好像没伤及要害。 但受伤是真真儿的! 这不,受伤的陆慎行还提着药箱,去给刚来就被重伤还昏迷不醒的于阳,送了药来。 于阳是重伤,昏迷不醒有些时日了,也请了大夫,大夫给开了药,只是吃了效果甚微。 “李长柏,你先将这个匣子里面的药丸,给于阳服下。不必管我,先让于阳醒了,才知道具体的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长柏迟疑了下,说道,“大人,您身上的伤,也要及时处理,不然天气热,容易感染。属下已经观察过周围了,这地方……环境恶劣其实不是指的天然环境,是这里的人为环境,非常的恶劣。 这边因为缺少水源,很多人都不做个人卫生处理, 病死的很多,而且,人死后,随意丢弃,有些传染性疾病,就是从这些死尸中传出来的。” 看来这个李长柏,还真的是没少做功课。 “你说的不错,这个我在来的路上就有所发现。现在,咱们现在守在这里,就要做到尽职尽责,要将这里的环境给治理好了。” 李长柏接了陆慎行给的药,接着又说,“咱们这里,能说的上大话的不是守御千户大人,而是一个叫屠三爷的,他可以说是这里的一霸,听一些之前的将士说,就是之前的守御千户,都要给那个屠三爷几分薄面。 大人,您要不要先去见一下那个屠三爷?” “不见。先将手里的事儿处理好,剩下的……自然就轮到那些地头蛇的头上了。” 对付狠的人,陆慎行有的是狠法子。根本无所畏惧! 李长柏见陆慎行也是个狠人,随即不再多说其他。 拿着陆慎行给的药箱,从里面取了药来,没想到一个看似普通的小匣子,里面竟然装了那么多的药材,还有药丸,倒是让是李长柏有些惊讶到了。 他抬头看了下坐在椅子上深思的陆千户,没多说,拿着药先给于阳喂了下去。 当天晚上于阳就醒来了。 醒来的于阳迫切,想跟陆慎行说他在关口遇到的事情,陆慎行说让他先好好的养伤,等伤好了,再说也不迟! 也正是因为于阳所说的事情,比较严重,导致陆慎行差点将家里的小媳妇给忘记了。 等他想起来,并写信回去,那已经是两个月后了! …… 而在后溪村一直不停收集农作物种子的江阮,却也没觉着等了好久。 这天,她正是在娘家帮二哥一起收拾布料,上一批的料子,江河决定都做成成衣,先在临近的城内贩卖,等下次遇到了好的,或者是可以跟之前的那个商贩何有为,做生意上的往来,得到了好的料子,他可以跑远点的地方去贩卖。 想着,妹夫是个千夫长,哪能不给他开个便利,就是将来去他国贸易,都不是没可能的。 加上还有这般能耐的妹妹帮他,江河干事起来,也是相当的激昂有干劲。 江阮帮忙将一些做衣服掉出来的料子,都收拾好,塞到筐子里,看着这小小作坊里的做事的二十个女工,她心里也是喊高兴。 忙冲那边走来的二哥,喊了声。 江河走近,才问,“小妹喊我啥事儿?” “咱们作坊也开始做工半个月了,我想跟二哥你谈谈,工钱结算的事儿。” “这个,不是一直都是小妹你来管的,给多少你决定,多少钱我先拿给你。” 江阮说道,“二哥,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咱们既然做生意了,就要该有的都要有,像这账房先生,还有帮忙运送布料,也要找两个可靠的男工来。二哥是咋想的?” 江河迟疑了下,才道,“小妹,咱们这次买的料子,还盖了作坊,已经花了不少的钱,现在还没挣钱呢,我想着,人力跟钱,能省则省,倒是没想那么多。 你看,我让子钰来帮忙代做账房先生成不?” 江河做这些也是为了省钱。 第一百八十七章 服装小作坊 江阮想了下,点点头,“成,回头问问子钰表哥。可二哥,我得给你提个醒啊,生意要想做大,就不能搞家族企业,反正,我觉着,二哥做的就是二哥的,没由的将来做大了,还要分给大家。 就是大哥跟三哥,咱也不分。各自的前程各自奔。” 江阮这话说的是有点无情了,可要是想让将一个生意做大,无情是必须得。 可以帮,但不许让家里的人插手。 这样就形成了多头管理,会滋生很多的事情,到底听谁领导? 江河忙笑了起来,“这个钱是咱娘给的,我想着,我现在做的,全都是给咱家来的,现在咱还没分家,就是以后咱也不会分家,我的钱都给爹娘。” “我二哥真傻。”江阮笑了起来,“反正现在生意还小,二哥没想太多。将来等生意大了起来,这些个事儿,二哥要心里有个数。” 他们自家人都是随意可以的。 怕的是,将来江家不得也要来外人。 三个哥哥迟早都是要娶媳妇的啊。 没娶媳妇之前,一切都好说,可娶了媳妇,就从一个大家分成了几个小家,谁不会为自己的小家盘算呢! 这些都是事儿啊。 也罢,等事情到了再说吧。 江阮也没跟江河多说,兄妹俩在小作坊外站了会儿。 眼看着到了饭点,江阮去找了厨娘,说今个儿给大家做炖肉。 厨娘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妇人,惯会做点家常菜,但为人和善,看着和蔼,江阮喜欢这样的人,能说会道,还整天笑呵呵。 作坊里的人都喊她一声胖婶。 江阮走到厨房那边,看到胖婶正在门口坐着,手里摘着几把青菜。 看到江阮,忙起身喊了声,“四姑娘来了,今个儿要做啥饭,您吩咐。” “胖婶客气了,我回头拟个菜本子,咱一三五,二四六的,照着菜本子上的来做。具体的需要啥食材,你回头让厨房里的人跟我说。对了,我说厨房里招个给你打下手的人,你觉着咋样?” 胖婶怕招来的人分了自己的工钱,忙道,“四姑娘,您也甭担心,厨房里的事儿我能做的来,咱们不是有个小孙专门买菜的,厨房里做饭的事儿,我俩能成,再找人就显得多了。” “也成,你要是觉着累的紧,可以提出来。咱们作坊刚开始,将来等做大了,肯定是要多找几个人的。今天给大家做炖肉吧,早上我跟村前头的屠夫打了招呼,给咱留下五斤的猪肉,等下你让小孙去取一下,钱先记着,月底一起给。” 胖婶听到是做肉,那晌午饭就是吃肉了,心里可是高兴了。 “成,我现在就去,先去提了肉来。” 等胖婶离开,江阮才起身回家! 服装小作坊是在箐口村跟后溪村的中间的一个荒地开出来的。 因为这个地方合适,靠近官道,地方也宽大,建立排房作坊,进货运送来的方便,往外送货也很容易。 江阮也是不经常来,就是闲着的时候来这里走一下。 这个小作坊里,江河说了给江阮二分股,一开始江阮是不要的,可江河坚持。 他说,给大哥一份,三弟一份,小妹一份,爹娘两人一份,江河自己一份! 正好分了五份! 可江贤祖跟周氏没要,私底下瞧瞧的跟江河说,将那两股的一股给薛汀钰,其中的一股给江河自己! 如此来说,其余的人都是两股不变,就是江河手持三股,这样的话,好以便于他将来好打理生意,而给子钰的那一份,还是江贤祖跟周氏,心疼那个出生就被换走的儿子。 实情无法说,只能尽可能的对那个孩子好,多补偿给他一些。 这个事儿,江贤祖跟周氏都说了,江河也没多讲。 虽说他感觉奇怪,为何要给子钰表弟,毕竟是表亲,又不是亲生的,可素来孝顺的江河,没反驳! 江河是要整天在作坊里呆着的,他需要检查一些货物,没办法,现在做的成衣少,必须要精,要经过他的满意,才算是过关! 江阮则是回了娘家! 她到院子里的时候,母亲周氏正在屋檐下缝补衣裳,水仙抱着星辰在院子里玩。 “四姑娘回来了,奴婢还没做饭,现在就去做饭去。” 江阮接了孩子,“行,天气热,做点简单的就行了。今个儿也没瞧见子钰表哥啊?” 想到二哥说的话,江阮觉着,这个话自己来提比较合适。 水仙忙道,“公子去镇上了,咱们学堂那边要考试了,公子去镇上卖宣纸去了。 ” “那估计快要回来了。成了,水仙你先去做饭。不定子钰表哥回来,还能赶上吃顿饭。” 薛汀钰出入村子,都是让秦正驾着他们来的时候用的马车,来回不慢! 当时陆慎行走的时候,只是骑了一匹马,而他们从皇城回来的时候,可是带了两辆马车。 家里的车是不少,够用的! 就是单独给江河用一辆,都是足足的。 水仙去了厨房,周氏才抬起头,望向女儿,“这是有事儿想跟娘说?” 江阮俏脸猛地笑了起来,“娘,您是个神算子啊,我事儿还没说呢,您就知道了。” “那可不,我养大的,知道你想啥。说吧,想跟我说什么话?” “也没什么,就是想了下,始终觉着,二哥给我的那两股收益,我不能要。且不说我跟子钰哥的身世,就是我已经出嫁了,哪能还要娘家哥哥的分股啊。” 江阮逗着女儿,便跟母亲说着。 见周氏将目光定在星辰的脸上! “将来星辰嫁人了,你也会跟我想的一样,自己的孩子,咋也不舍得让她受委屈。 阿阮,我这辈子是知足的,你爹当年做官也不小,可他从没想过纳妾娶外室,只守着我一个,就是当年老太爷病重,我没等生下个命贵的千金,我哭了好些天,都是你爹哄的。 女人啊,这辈子在娘家被爹娘呵护,出嫁了,被丈夫尊重,生子了,被孩子们敬重,那便是很不错的一生了。娘这辈子是很知足了,娘知足了,也不想让我的孩子受苦。” 第一百八十八章 陆慎行来信 听着母亲的话,江阮内心也是软软的。 不得不说,周氏是个幸福的,兴许在之前娘家,爹娘都在的时候,她也是没吃过苦,后来嫁给江贤祖,没有被宠在心上,可至少江贤祖对人忠诚不二,跟周氏也是相敬如宾,夫妻多年自然也是情深。 后来生下的几个孩子,以及抱来的女儿,都养的性格极好,礼数周到,尊敬长辈,友爱小辈。 周氏是打从内心的觉着自己的人生过的满足,就是后来,江家被抄家,流放到渝北贫瘠之地,有这么几个孩子在,也从没让周氏为之操心过,孩子们都太懂事了。 说起这个,江阮顺着母亲的话,闲聊了下过去的往事。 周氏也提了嘴之前江阮做的事儿。 “咱们来渝北第四年,我记得清楚,你年岁小,长的俏,被村子里的混账东西给骗了,还背着爹娘拎起包袱跟人走,后来,又自己回来了。那时候娘可是担心了,好在你回来了……。” 周氏说的这个事儿,江阮隐约有个印象! 那时候情窦初开,十三四岁可不是容易被人哄骗了心思。 但那个流里流气的男人,好像后来,因为偷窃之罪,被砍了手指头,就离开村子里,也不晓得去了何处。 倒是让江阮模糊的记忆中,看到了,陆慎行当年凶神恶煞一张脸,隐约是有那么一回事,可江阮记不清楚了,她摇摇头,转眸看向周氏。 “女儿那时候小,不懂事,没少给爹娘惹麻烦吧。” “也不怪你,是咱们来了之后,被人欺压,没钱买不了粮食,官府不给田产,找活也没人敢给,娘绣花挣得钱,都不够一家吃的。” 江阮那个时候也饿,谁给她点吃,就觉着人特好。 这点上周氏能理解,也心疼女儿,所以那次女儿跟人走未遂,回来后她没责骂,反而是抱着女儿哭了好久,哭的原主江阮都心疼了。 可还是在两年后,在嫁给陆慎行这件事儿,那个单纯的姑娘没想开,撞头自杀了。 想到这里,江阮也是挺惋惜的。 是啊,小姑娘死的时候才刚十六岁,就要嫁给一个老男人,心理上肯定是接受不了的。 但现代来的江阮已经成年了,也有了生活阅历,有一颗强大的人,自然是不怕了。 说到往事,周氏重重叹息了声。 “都过去了,现在你跟你哥哥们都好好的,爹娘就没啥可担心的了。” 江阮嗯了声,“会好的,咱们以后的日子,会更好。娘,您也别缝补了,仔细眼睛酸痛。我去瞧瞧水仙把饭做好了吗。” 将针线一收,江阮把孩子给了母亲,自己起身去了厨房! 这还没走到厨房呢,瞧见秦正驾车,载着薛汀钰从镇上回来了。 刚到门口,秦正就忙喊了声,四姑娘! 江阮顿了下,抬头瞧了过去,“咋回事啊,是不是子钰表哥出了啥事儿了?” “没有,是……是姑爷来信了,刚好送到镇上酒楼里,那掌柜的瞧见我家公子,就说让给捎回来好了。” “定然是客满楼的掌柜了。”江阮笑着,往马车那边走去。 秦正将马车停好,薛汀钰从马车上下来。 “正是客满楼的掌柜。四妹妹,信给你,快瞧瞧。”薛汀钰下了马车,就把怀里装着的信给了江阮。 江阮满是欢喜的拆开,还以为是陆慎行一切都准备好了,正要接她回去呢! 可瞧了信上内容,说的就是玉门关乱的不行,还是等等,再接江阮跟孩子过去。 还说于阳已经没事儿了,最近他们正带着人,整顿当地的环境,不管是自然环境,还是人的生存环境,都要重新整顿。 最后几行字,才说,想她跟孩子,恨不得现在就将媳妇给孩子带走,但不能行! 那边环境恶劣不说,很多地方连像样的房子都没有,怕江阮跟孩子过去吃苦,陆慎行再是想媳妇闺女,还是得狠下心来,等等再说! 薛汀钰在旁边,看着江阮的脸色,从刚才的高兴,到现在的满是失落。 有点担心! “四妹妹,信上说了什么,你很担心?” 江阮摇摇头,“没什么,陆慎行说,玉门关一行已经到了,还说那边环境太糟糕了,先不让我跟星辰过去。这人真是,都没说多少话,字也写的跟狗爬的,看来……以后得严加盯着他好好练字了。” 听江阮这么嘟囔了句,薛汀钰笑了起来。 便转身要走,他们本就是去镇上买宣纸的,回来的时候往家拐,主要就是给江阮送信。 现在信送到了,他们还要回学堂去。 江阮见人要走,忙喊住了,“子钰表哥,午饭都做好了,你先吃饭吧,吃了饭再去学堂。正好你去,爹再回来吃饭。水仙说你们最近挺忙,孩子们要考试了?” “对,考试是其一,姨夫还说,想将学堂修缮下,午饭以后让孩子们在学堂吃。最近也说找人帮忙,不过村子里有几个孩子的父亲,说可以来免费帮忙做,就是给他们家孩子减少点束脩。” 薛汀钰笑着说,对于一个在城内上学,吃喝用度,专是捡着最好的来用,看到现在这般贫瘠的教学水平,其实心里是很心酸的。 但即便是在这等恶劣的环境中,江家姨夫已经是那么卖力的将自己所学的东西传授给这些孩子们。 这点上让薛汀钰很感动,也想添加一把力气。 他想跟江家姨夫一样,甘愿在这个平凡的位置,去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儿。 江阮听着,将陆慎行的信收了起来,才跟薛汀钰说,“子钰表哥,这样也好。你们学堂啥时候修缮,给我说一声,我跟娘也去帮忙,做个饭啥的还是可行的。” “那成。” 薛汀钰还是在家里吃了饭,才赶紧去了学堂。 在学堂上学的孩子们,都是自备干粮,学堂有个大水缸,每天蓄满水,之前全是江贤祖给孩子们烧热水,现在这不是秦正来了,换成他在做。 江贤祖也是自打薛汀钰来了,才可以轮番换着回家吃饭,之前的他,也是跟学生们一样,带着干粮在学堂吃! 第一百八十九章 陆家老二回来 薛汀钰跟江阮说罢,起身便去了学堂。 马车也停在了家里,他跟秦正两人抱着一些宣纸,离开的! 江河在作坊里,打算等这批成衣做好之后,他要拿到镇上铺子先开张贩卖,镇上做成衣铺子,心里惦记着货物,经常不回家吃饭! 说实话,小镇上卖衣裳,远远不及在城池中卖划算,不管是价格定位,还是人口流动,都是所不能跟城内比的上的。 看着充满干劲的二哥,江阮也想了,先在镇上开了铺子,生意见见上了道儿,再让二哥出去跑生意。 没等江阮跟二哥将小作坊这边搞好,那边陆家老二从青阳县回来了。 不过却在回来的时候,带了一个女人跟两个孩子,大的是个女儿,已经五岁了,小的是个儿子,刚两岁能跑。 江阮原是想着在娘家住上一段时间,跟二哥将小作坊的事儿,给搞起来,没搞起来,就被陆家老三陆慎武,来箐口村这边叫回去了。 一路上,陆慎武是没少说! 说的都是关于二哥陆慎文的事儿。 “大嫂,你说这个事儿咋办啊,那姚氏带了两个孩子,我那出去多年没个音信的二哥说,孩子是他的。你说,他要是一个人回来,也好给他安排住的地方,这拖家带口的,住哪里啊? 我家那三间屋子,根本没办法住人。” 陆慎武是徒步来的箐口村,回去的时候,才让他驾车,江阮抱着女儿坐在车子上。 瞧着马上也要到村子口了,江阮问向陆慎武,“这话都是张氏跟你说的吧,你们放心,这个话她不说,也不能安排老二去住你们家。” 当年为了陆慎武娶媳妇,是陆慎行特意买了地方,让这个三弟出去单过的。 就是现在,陆家老二出来,江阮也不会安排让陆慎武去帮养陆慎文的。 更别说,现在陆慎文拖家带口,带回来一个女人,还生了两个孩子。 这个事儿,在青阳县的时候,陆慎文为啥不说啊。 要是那个时候他说了,江阮回到后溪村之后,肯定是会给陆慎文找好住处的。 陆慎文听了嫂子的话,脸上颇为不好意思! 这话,的确是张红秀让他说的,还非常严肃的警告了他。 要是他敢让老二一家住在他们家空的屋子里,她就带着儿子跟家里的钱,回娘家去。 张红秀强势,家里的钱,都是归她管着。 陆慎武有点犯二,做事不靠谱,家里大小事,也素来是听媳妇的,可有时候被村子里说他是个妻管严,就有点不高兴,也会回家发个牢骚,吵个架。 日子就是这样,吵吵闹闹的过。 可要是说真的不过了,那也是不可能的。 江阮见陆慎武不再说话, 便接着刚才的话。 讲道,“在之前我就跟华梅聊过这个事儿了,让二叔住在家里,现在既然是带了媳妇跟孩子,那也住在家里,回头北屋不是还有个房子,先住着。回到家,跟婆婆商量下,赶紧再建造两间屋子才好。” 一听江阮说的这话,陆慎武心里可算是稳当了。 “那、我都听嫂子的,嫂子你主意多,你安排的也都对。” 江阮撇嘴!啥她主意多! 这烂摊子她难道还能不管! 毕竟陆慎行在去玉门关之前,还一直说,家里现在日子是过好了,要是找到慎文就更好了。 当然了,陆慎行的出发点是好的,毕竟是家人,哪个失踪都觉着亏欠了啥。 听陆慎行跟陆华梅说的多了,江阮自然也放在心上了。现在,陆慎文都回来了,江阮哪里有不管的道理。 这一路上听陆慎武说的详细,等到了家里,看到院子里站着坐着的人,江阮也没什么惊讶。 坐了一路车,星辰已经睡着了。 下了车后,陆慎武牵着车送到了车棚下,老三媳妇张红秀赶忙就往江阮这边凑。 “嫂子,你可是回来了,你瞧瞧,这每次找回来个人,都是拖家带口的,前头那杜家的,跟咱家惹了多少麻烦,现在又来了几个,……。” 张红秀这话是跟江阮说的,江阮低首抱着女儿,见女儿因为张红秀大嗓门的话,而蹙了眉头。 江阮轻声道,“先等下再说,我将星辰放到屋里去。老二你带着孩子跟媳妇都坐下,等下我们在商量下,给你们安排住的地方。” 陆慎文对这个嫂子,还是很尊重的。 至少,他是讨厌不起来,也比较信任,可对于这个三弟妹,他心里有些泛堵,但觉着自己身为二伯哥是可以容忍的。 陆慎文点点头,算是同意了江阮的话。 这个时候,张红秀却又说了句,“嫂子你可不知道,二伯哥带来的女人,可没跟二伯哥成亲,严肃来说,那就是身边养个女人。我可是不喊嫂子……。” 倒是那一直挨着陆慎文站着的姚氏,纤瘦的姿态,手中握着米白色绣着合欢花的帕子,这就擦了眼泪。 “二郎,看来这个家是难容我们母子了,倒不如真的不跟你回来了,你回老家认兄长,认亲娘,我跟孩子们住在青阳县好了。” 这么个破地方,哪里能是青阳县比的上的。 姚氏心里郁闷的不行,本来就心情不好,加上现在张红秀这般带着奚落的说,边装着样子哭了起来。 陆慎文倒是没说啥,可脸色显然冷了下来。 张红秀撇嘴,跟着江阮回屋,也不管院子里的人。 倒是陆慎武耷拉着脑袋,对于这个离开家好几年,突然回来的二哥,他心里其实没多少感情,尤其是成婚有了自己的小家,重心都在自己的家里,对于亲二哥,好多年没见,也是感情疏离的。 姚氏看着陆慎文,抓着帕子就是哭,低低的,装弱十分柔弱的。 回屋的江阮把孩子放下,起身的举动迟钝了下,她不喜欢院子里的那个姚氏,总是觉着第一眼不喜欢! 张红秀是那种我尖酸刻薄我光明正大的尖酸刻薄,小气爱占便宜,这种人能看到她的本质,防着点,倒是没啥可怕的。 而姚氏给他的感觉,就是不老实,不安分,看着是柔弱可怜,但眼神里带着很多的贪婪。 那种颜色,江阮看的真切。 可对于刚回来的陆慎文,她还真是不好说…… 第一百九十章 也不是个省心的 张红秀就是站在门口,可见嫂子一直不出来,她心里有点着急,就跟着走了进来。 正好江阮从内室出来,俩人照面,张红秀尴尬的笑了笑。 “嫂子我是很有话想跟你说,我总觉着那个姚美娘不是个好东西,你看她那样子,装模作样的。 还没嫂子你一半的样貌,总是哭哭啼啼的。 嫂子你是不知道,庆欢去我家喊我跟相公来的时候,我看到他们站在院子里,尤其是那个姚美娘,一脸嫌弃的样子,她就是会装。” “姚氏叫美娘?” 江阮呵呵笑了下,这名字,该是多想美啊。 美娘,美娇娘的意思吗? 这个姚氏娇柔是有,却显得的做作,美吗?只能算是一般。 可她身上穿的衣裳,确实是不错,至少料子在乡下来看,那就是不便宜,颜色也是亮粉色,十成新的新衣裳。 佛靠金装,人靠衣装,这话可不是白说的。 普通的人擦了胭脂水粉打扮一下,也是有八九分的颜色了。 “走吧,出去瞧瞧,人都带回来了,孩子也生了,想着是老二打算娶回家来当媳妇的,咱们……帮忙安排下住下,旁的,都是他们自己的事儿了。” 都不是小孩子了,对自己的人生该自己负责了。 你选择什么样的人,过怎样的人生,有怎样的结果,自然是自己去承担! 这点上江阮看的开,不愿意多管。 张红秀见自己说了那么多姚氏的话,江阮也没个反应,心里有些失落。 反正她是不管,这个事儿就让这个小嫂子去操心好了。 江阮跟张红秀一同走了出来,还未等江阮说什么话呢。 听那娇滴滴的姚氏,抓着帕子,先哭着说了起来。 “怕是早将我的坏话说个遍了,净是往我身上泼脏水, 我就不该来陆家啊,可怜我还给陆家生了两个孩子……。” 江阮蹙眉,当下张口说道,“你这话是啥意思?谁说你坏话了,张氏也就是跟我说,你是个可怜的,跟着老二,连个名分都没有。我还寻思,回头让你进陆家大门,给你们安排住宅的。瞧你这个话说的,才是不该。” 江阮端着长嫂的架子,故意说的。 没由的就让姚氏哭哭滴滴的将这些事儿,搞得是她跟张红秀合谋做了啥。 江阮说罢,没给姚氏说话的机会,又是看向了陆慎文。 “二叔咋想的,我说的可能成?还是说,你们自己有啥打算好的?家里房子收拾下也能住,可想到,你这都带了女人跟孩子回来,我寻思了下,回头跟婆婆商量下,在后院给你们起一处宅子,也算是你们在村子里有个家了?” 陆慎文道,“回来了就没想再离开了,大哥跟三弟小妹都在家,我也不外出了。就按照嫂子的意思,在家里住着,之后在计划起房子的事儿。 这些年,我也存了点钱,会全拿出来,建房子用。” 看着老宅子还是那么破,陆慎文心里想的是,怕是大哥家也没钱。 这才想将自己这些年的积蓄拿出来,反正是给自己起房子,他有啥舍不得的了。 可那抓着帕子哭的姚氏,却着急赶紧跟陆慎文说,“二郎,咱们可没多少钱,宏哥儿要上学堂,这个钱要存着;将来娇姐儿要嫁人,嫁妆也要早早的准备好了。 我可以什么都不图的跟着你,可不能苦了孩子啊。” 陆慎文却道,“这些以后都会有的,房子必须要起,不起房子,咱一家四口住哪里?” 姚氏张口想说,让大房跟婆婆出钱,……可这个话,她没当着大家的面来讲。 她寻思了下,等晚上休息的时候,跟陆慎文在床上说,好好的哄了他听自己的话。 听到陆慎文自己出钱来,江阮才不会傻乎乎的说自己给他出钱。 还有这个姚氏,看着都不是个省心的,也不知道,陆慎文咋就看上了姚氏呢。 坐在院子里说了会儿话,看着天色,也快是到下午了。 也该准备晚饭了! 刚才江阮跟张红秀,陆慎文与姚氏在院子里说话,林氏跟杜庆欢其实也在跟前,但林氏显然是对这个二儿子,没多少感情。 从江阮进门来,没见林氏主动过问过陆慎文半句。 陆慎文倒是很想上前去问问自己母亲,却又不知道该说啥,毕竟都那么多年没见了。 加上林氏还改嫁,生的女儿都那么大了,一晃眼都多少年了啊。 他跟大哥,也都老大不小了。 不能跟小时候那样,缠着母亲去撒娇,索取些什么。 陆慎文叹息了下,听了江阮的话,先去收拾了北屋。 北屋这边放的都是一些家里农耕用具,还有陆慎行在家做木工用剩下的边角料子,杂七杂八的,因为平时没人住,屋子里也是乱的很。 江阮就喊了陆慎武,前来帮忙! 倒是那姚氏,就是坐在院子里的凳子上,抱着俩孩子,故作可怜,眼睛里带着泪,跟孩子们说。 将来一定要好好的读书,考状元,当大官,好让娘去享福。 这住的都是什么地方啊,跟乞丐窝一样,越想那是越糟心啊。 姚氏现在对陆家的嫌弃,已经不是藏着掖着了,她是脸上都显现出来,根本不掩藏了。 厨房内! 江阮在做晚饭,星辰还在屋里,刚才看了下没醒。杜庆欢在烧火,林氏在厨房里头坐在小凳子上择菜,这一叹息一声接着一声。 江阮淘米放下后,从陶罐里掏出约莫五个鸡蛋,洗了下,放锅里跟米一起煮。 这才转头看向林氏。 “婆婆您这叹息做啥?二叔回来了,是大好的事儿。” “可也有个不省心的啊,那老三家的本就是不省心,这又来个不省心的。身为儿媳妇,连个家务事都不做,还真当自己是个千金小姐啊。” 可不是,这个老大媳妇,人家是个真正的千金小姐,还没说闲着不做事。 倒是那刚来的老二家的,往那凳子上一坐,擎等着吃饭啊。 还有个原因让林氏觉着不喜,就是姚氏身上带着一股子不安分的风流气, 咋看也不像是个良家子。 第一百九十一章 姚氏的嫌弃 林氏的话江阮听听,没接话。 她跟杜庆欢说下,等烧好就可以了,让林氏将菜择好,她等下再来炒。 林氏直说她炒菜就成了,还问了下江阮,江家二郎做生意的事儿,咋样了。 江阮道:都挺好,渐渐上了轨道,镇上的铺子也在筹备上,成衣也都快做好了。 对于江家,林氏倒是没啥可说的,毕竟江家的人出身名门大户,人家素养高,说话做事,没一个让人挑出毛病来的。 江阮出了厨房,正看到陆慎武在帮忙搬东西,尤其是陆慎行常年用的那副弓箭。 江阮瞧见后,忙道,“慎武,那个弓箭你给我放到这屋来,那是你大哥的,他常用,要是放在外头等淋了雨,会坏掉。” 这都仲夏了,雨水也多了起来,东西放在外面,肯定是要淋雨的。 陆慎武提着,走了过去,“那成,嫂子我给你放到屋里来。我大哥,去玉门关都那么久了,咋也不给家里来个信啥的。” 说起这个江阮,才想起,自己忘记将陆慎行来信的事儿,跟家里人说了。 这又道,“你大哥倒是来信了,只说玉门关那边有点乱,还没安排好,我跟星辰先在家里呆着,等他们安排好了在说,旁的也没啥事儿 。” “那就成,我大哥没啥事儿就成。嫂子,我看北屋也收拾好了,那我现在就先回去了。” 江阮往北屋那边瞧了下,点头,“行,你先回去吧。” 陆慎武连手都没洗,就离开了。 倒是江阮回屋看了下女儿,星辰醒了,正在床上翻滚,江阮忙着将女儿抱了起来,给孩子换了尿片子。 这丫头乖巧的很,没有起床气,也从来不大哭,除非是饿了,但只要吃饱了,就不哭不闹。 给孩子喂了奶,江阮才起身出来。 见那姚氏还坐在凳子上,根本没一点想去帮自己男人的意思。 江阮抱着孩子,去到北屋门口那边。 “她二叔,歇歇再干,晚上还是不成,让姚氏带着孩子跟婆婆一个屋,你在棚子下将就一夜。” “不碍事,马上就收拾好了,嫂子你就甭管了。” 陆慎文不是个老实在的人,可心眼不坏,虽说做了一些坏良心的事儿,但对自己家的人,倒是没啥可算计的。 江阮嗯了下,去到厨房那边。 本想喊了姚氏,带她去林氏跟前说说话,至少打个招呼啥的,毕竟以后要相处在一起的。 可见姚氏一脸不理会人,江阮也就不多管了。 晚饭前,陆慎文也没将北屋收拾出来,一个男人来回折腾,连个帮忙都没有,能不累吗? 可姚氏就是干坐着,啥也帮,也不乐意去帮。 晚饭做的寡淡,毕竟陆慎文是下午才来,就是去买肉,屠夫家也没了,去镇上更是不现实。天色也不早了,所以晚饭就是家常便饭。 米汤馒头,还有五个鸡蛋,毕竟陆慎文这还带了三个孩子来,江阮就多煮了几个。 再者就是林氏炒的一个小白菜,味道也是清淡。 江阮胃口小,吃了米汤跟馒头,也就饱了。 林氏跟杜庆欢都习惯了,也没说啥,陆慎文瞧着饭菜,毕竟是第一次,也不好张口。 江阮看着陆慎文,淡声解释了句。 “今个儿你们回来的匆忙,也没准备啥。等明儿去镇上,多买点菜。她二叔也别多想。其实咱乡下每天也就是吃这个。鸡蛋是我给孩子们煮的,先给娇姐儿,宏哥儿吃。” 姚氏盯着桌子上的东西,愁怨的脸上满是不开心。 “我们在青阳县每天至少都是三个菜,两素一荤,鸡蛋算什么好物件,我家孩子可不馋这个。你们吃……。” 江阮瘪嘴,“那可不是,咱乡下人就是吃这个,你要是觉着吃不惯的话,可以开小灶。到底都是成家生子了,老三家都分出去过了。她二叔,你们要是想分出去过,也成的。 等起了房子,直接搬过去住就成了。” 陆慎文抓起筷子,一手抓了跟馒头,“我看这就挺好的,能吃饱就成。” 姚氏到底也是没吃,还真是什么都没吃,连姚氏的俩孩子,也只是吃了个鸡蛋。 剩下的三个鸡蛋,江阮也没客气,自己吃了一个剩下的俩给了林氏母女。 晚饭早吃,早早的就收拾好了。 陆慎文非要将北屋收拾出来,江阮也没拦着,就是问了林氏,屋里可有被褥,给陆慎文那屋送一床先用着。 江阮这屋是一套新的,她不舍得送人,就寻了林氏那屋。 林氏见江阮都这样提出来了,给陆慎文抱去了一床薄被。 北屋那边有个床,大木床就是床腿坏了,用东西垫着,依旧能用,林氏将被褥抱过去,还是陆慎文接的。 “娘,……我这里有些钱,本想着回来就给您的。可现在,想着先起了房子,等回头我看剩下多少,再给您。” 林氏却道,“你也不容易,我不要你的钱。这些年,我也想明白了,你们以后的日子,咋过的,各自凭各自的本事。既然都回来了,就好好的过日子。钱啥的,你大嫂那边给了我不少,我跟庆欢不用你跟老三养,也能过不错。” “大嫂给您钱?也是,大哥现在是个千户大人,可是有俸禄的。” 陆慎文这话让林氏不太懂,也没多问,转身就走了! 林氏刚走,姚氏就走了过来,将北屋破烂的木门关上了,嘴上埋怨的说: “都是什么地方啊,这门那么破,能挡什么用。” “你怕啥,家里就嫂子跟娘。今天你为啥不先跟嫂子说话,你该叫她一声嫂子。” 姚氏却不屑说道,“你看她那样子,那么小,让我喊她嫂子?我是喊不出来。也是奇怪,你大哥怎么也比你大啊,怎么看着那江氏,像是刚进门没多久。” “那是我大哥家的事儿,咱不管。”陆慎文说着往屋里去,“被褥在这里,铺好让孩子都睡觉。我把这些木头搬一下。” 姚氏小声道,“知道了,真是烦人,什么脏被褥能用吗,在青阳县的日子多好啊,还有个婆子给做饭,现在可好,来到这个破烂村子里,做饭的婆子都给打发走了……。” 姚氏不敢大声说,就怕被陆慎文听到! 而那边陆慎文忙着搬运木头,还真是没听到姚氏嘟囔的话! 第一百九十二章 作的一笔 被褥铺好后,姚氏带着孩子躺在上头,本想跟陆慎文亲热番,想哄了他再回青阳县去。 在来村子里之前,陆慎文跟姚氏说,他们要搬家,他不做这等买卖人口的事儿了,还有那个卖唱的刘小娥总是缠着他,烦心。 其实陆慎文在外有女人,还有好几个,都是露水姻缘。 毕竟做这等买卖的人,常年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 但对于陆慎文在外睡女人,姚氏不在意,她要的是陆慎文给她钱,养着她,让她过好日子。 她一开始听陆慎文说要搬家,还以为去哪里,没想到竟然是来到了乡下这个村庄里。 要真的知道陆家那么穷,她肯定是不会跟陆慎文来的。 现在……真的是越想越后悔。 “二郎,天不早了,孩子都睡了。你也上来吧。” “你们先睡,我把这些东西都收拾好。” 连喊了两声,不见陆慎文来,姚氏愤恨骂了句,搂着孩子睡了。 第二天早上! 姚氏醒来发现陆慎文已经起来了,本想找他说钱的事儿,还是没得机会说。 姚氏不是陆慎文娶的媳妇,是他在外面养的女人。 因为姚氏怀孕,跟着他的时间也比较长,为了孩子,陆慎文就一直这样跟姚氏过着夫妻的生活。 这次带了姚氏回来,也是想娶姚氏为妻,跟她好好的过日子。 当然,别说没成亲,就是成亲了,依照陆慎文多疑的性子,也是不会将自己挣的钱交给女人来掌管的。 所以,陆慎文的钱,都是他自己收着。 平日里姚氏想买衣服,首饰都是找陆慎文要钱。 可现在,姚氏不想跟陆慎文在乡下过日子,就想着想忽悠让陆慎文在家里呆一段时间,再去青阳县,在青阳县过的日子才是人过的,现在的日子,她是受不了。 姚氏最怕陆慎文将所有的钱,都拿出来在乡下盖房子。 赶紧起来的姚氏,给俩孩子穿了衣裳。 她拉着年龄比较大的姑娘娇姐儿,低声教着: “娇姐儿,回头看到你爹,你就闹着说,不喜欢这里,这里有虫子咬你,还说夜里睡不着,你爹最喜欢你了,你要这样跟他说。 等咱回到青阳县,娘让婆婆给你做红烧肉吃。” 两岁大的宏哥儿,学着姚氏的话,“娘,我也吃红烧肉。” “宏哥儿也找你爹说,不喜欢这里。就说,奶奶不喜欢你,还骂你,说咱们就是来讨债的。” 正在教孩子学瞎话的姚氏,听到门吱呀一声打开。 赶紧转了话题又跟孩子说: “可不敢再睡了,赶紧起来啊。” 这边娇姐儿就冲进来的陆慎文喊,“爹,我不想在这里,虫子咬我。爹,你最疼我,咱回咱家吧。” “这里就是咱们以后的家。”陆慎文说完,看向姚氏,“嫂子跟娘都起来了,你也赶紧起来,帮忙去做饭。” “知道了。二郎,你没听孩子说啊,这里虫子多,咬的都睡不着了。实在不行,咱……就回青阳县吧,以后你想回来就就驾车回来,我也不管你。” “我带你回来是好好过日子的。我现在不跟着苏娘子干了,肯定挣不了那么多的钱了,住在青阳县光是房租都付不起。在乡下好,地基是自己的,起了房子就是。往后开销也没在城里多。 美娘你放心,你为我生了俩孩子,我是不会亏待你的。” 要是搁这以往,姚氏肯定是感动的扑到他怀里,说着娇滴滴的话,可现在……她只觉着厌烦。 “你跟苏娘子干的那么好,怎么说不干就不干了。你没了挣钱的差事,你让我们娘仨跟着你吃啥,喝西北风啊。” 向来温顺的姚氏突然变了腔调说话,陆慎文蹙眉有点不高兴,可也没说啥。 只当是姚氏还没适应这里的环境! “不管咋说,我选择回来了,肯定不会再走。” 这下可是将姚氏给恼住了,坐在床上,只说自己身体不舒服,也不打算起来了。 五岁大小的娇姐儿下了床,陆慎文将儿子也从床上抱下来。 对他们说,“出去找妹妹玩。” 俩孩子心智刚长,还是单纯纯白着呢,谁说话就听谁的,听着陆慎文的话,去了外面。 江阮起的早,也早就养成了早起早睡的习惯。 星辰坐在小筐子里,乖巧的玩着一个小拨浪鼓,江阮刚从菜园子里拔了葱,打算等下做个小葱炒鸡蛋。 看到北屋出来俩孩子,长的倒是乖巧可爱。 江阮冲俩孩子招招手,“娇姐儿带弟弟来这里,伯娘给你们拿糕点吃。昨天晚上都没见你俩多吃,饿不饿啊?” 江阮本就喜欢孩子,自打生了星辰后,更是喜欢孩子了。 只要不是特顽劣的孩子,江阮都是很喜欢的。 娇姐儿点点头,小声软软的说,“饿了,夜里肚子就咕噜噜的饿了,我娘睡着了,说没吃的。” “伯娘有吃的,这就给你们拿,你们俩坐在小凳子,乖乖的。” 北屋躺在床上的姚氏,听到江阮哄她家孩子的话,莫名觉着一阵火大。 什么人啊,自己有孩子,还想巴着她的孩子。 本想起来去将孩子给叫回来,可姚氏又懒得起来,她不想起来去干活。 一直等到江阮从屋里拿了一大包的猫耳朵。 这个零食江阮爱吃,焦脆带着甜丝丝的,用油纸包包着,可以放上三两天。 她拿出来,让俩孩子吃。 大小孩子都长牙了,吃的嘎嘣脆,连星辰也跟着伸手要吃的。 江阮就让三个孩子坐在小桌子前,吃着玩着。 奈何屋里的姚氏,心里不忿,起来靠着窗户,冲外面喊了句。 “娇姐儿啊,快带弟弟回屋来,你们怎么出去了啊,我这一下没看到你们,就想的很。” 这话,虚的很,理由也很拙劣! 陆慎文将木料都搬到后院去了,没在跟前,也没人管。 倒是那从厨房里,担着一些草木灰,往厕所倒去回来的杜庆欢,正好听到了姚氏喊孩子的话。 瘪嘴呲牙的回到了厨房。 将刚才姚氏那故作娇柔的话,学给了江阮。 “一个在屋里,一个在院子里,还想的很,想啥啊想。真是作的很……。” 江阮抬头看了下杜庆欢,“你俩,五十步笑一百步。” “啥意思啊嫂子?”杜庆欢不懂的问。 “我说你俩半斤八两,都作。” 第一百九十三章 矫情是病 杜庆欢哼了下,低声说,“我才没她那么作,我说嫂子,你看我咋一直不顺眼啊,我又没哪里得罪你。” 江阮停了下手上的活儿,望着杜庆欢瞧了眼。 “我咋看你不顺眼了,是你自己心里想多了,你好好做事,尊重长辈,自己心里不虚,谁也说不得你。” 杜庆欢倒也没做声,去到灶火前,将草木灰装了些端着出去,按照江阮说的,往菜园子里撒点。 古代可没有啥打虫药,先前种下的白菜,还没长大都被虫咬了不少,为了防虫害,所以才多撒点草木灰。 早饭做好后,江阮跟林氏在收拾,让杜庆欢去北屋喊了声儿,姚氏吃不吃的,江阮是不操心,她主要是瞧着那俩孩子,是个乖巧听话,才让杜庆欢去喊的。 可那姚氏却说身体不舒服,不愿意出门。 这话里啥意思,难道还要让人给送她进去? 江阮顿时不喜了起来,当作没听懂。 只是跟陆慎文说了声儿吃饭了,姚氏的两个孩子,没跟着出来吃饭,倒是陆慎文吃饱了后,抓了俩馒头,送到屋里去了。 早饭本就是吃的简单,除了馒头就是稀饭,哪里有啥好吃的,自然是比不上姚氏跟陆慎文在青阳县吃的好。 看到陆慎文带了两个馒头来,姚氏满心不高兴。 躺在床上也不说起来了。 “你这是干啥,孩子都在跟前,该吃饭,干啥不出去吃。” 姚氏蹭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就两个馒头,怎么吃啊?我是大人吃多吃少都无所谓,可家里还有两个孩子啊,二郎,宏哥儿可是你亲儿子,你都不心疼心疼。” “那我等下去镇上买点东西回来,大嫂跟娘都这样吃,你想吃啥,山珍海味?鲍鱼鱼翅?” 陆慎文的言下之意是,大嫂跟娘都这样,没怎嫌弃的,你就不该嫌弃说不吃的话。 岂料,姚氏听明白了却装糊涂,也不多说。 陆慎文看着屋里也收拾的差不多了,便想着,等下去镇上买点东西好了。 他们从青阳县来白虎镇的时候,是租了马车,让人给送来的,现在他要去镇上买东西,免不得要用到家里的车。 陆慎文说着走了出去! 这边江阮抱着孩子在院子里,她原是想着,自己写封信给玉门关的陆慎行送过去。 可家里,这不是陆老二带着姚氏回来了,有点闹心,估计也没时间去写信。 就搁浅了,等等再说吧。 正在她想事情的时候,陆慎文便出来,找她来的。 “找我啥事儿?”江阮抱着女儿,抬头看向陆慎文。 “嫂子,我想,去镇上买点东西。房子的事儿,这个我想还是找慎武帮忙好点,村子里好多人都不大往来,也不熟悉了。我就去镇上买点东西,给慎武家送去,让他给帮个忙…。” “老三对这些事儿不太在行,我这边有认识的人,你要是诚心要起房子,我帮你问问你。再过一个月,兴许人就闲了下来,有功夫帮你起房子。” 江阮是想起了娘家二哥建造作坊的时候,找的那些泥瓦工,都是不错的。 陆老二起房子的话,大可以再找那些人。 江阮的这话可是让陆慎文高兴了起来。 “定下来了,就是要起房子的,正好手里有点钱,起房子是足够的。” “那成,回头我帮你问问。你不是要去镇上,咱家有驴车,平常用的,你就先用驴车。” 家里不单有驴车,还有一辆马车,不过马车相对来说比较大,去镇上的话,加上人少,能不用就不用马车了。 陆慎文道可行! 陆慎文借了车,便出门去镇上了。 这一大上午的时间,都没见姚氏出来,江阮也没多管,安心的在屋里带着孩子! 要是陆慎文要起房子的话,那他们在新房子建造好之前,肯定要住在老屋这里的,江阮是没啥感觉,只要姚氏不找她的麻烦,她这日子就过的舒心! 一晃时日! 陆慎文跟姚氏也从青阳县回来两个月了。 六月伏天已经过去了,天气也开始渐渐转凉。 陆慎文家的新房子建了一半,姚氏的脾气也变的更加不好了。 出屋门见到江阮跟林氏不爱说话,还不许宏哥儿跟娇姐儿跟他们说。 江阮想着,等他们搬出去就好了! 可没等他们搬出去,那边玉门关的陆慎行竟然派了人回来。 这天江阮正带着女儿在村子里的林子里捡蘑菇,小姑娘还不会走,可很活跃,江阮也喜欢在清秋的季节出去走走,带着孩子溜达下,看看风景,顺道捡了点蘑菇。 山里,菌子可不少。 刚捡了小半篮子,就听到杜庆欢来喊她的声音。 “嫂子,你快回家吧,我大哥派人来了,看样子是来接你去玉门关的,来了四个人呢,还驾着马车。” 江阮回头,面带惊讶的看向杜庆欢。 “真的是你大哥派人来的?走,咱赶紧过去。”江阮跟陆慎行也好久没见面了,心里可是惦记的不行。 杜庆欢忙着接了江阮手中的竹篮子。 “我刚才还去喊了三哥,二哥也在家,就差四姐了,三哥去四姐家了,驾车去的,估摸着一会儿也就来了。” “可是问了那些来的人,真的是去玉门关的?” “这个倒是没问,那两个人就说,是听大哥的命令来的。” 这古代,连个电话也没有,江阮也不能确定,现在来的人就是真的来接她们娘俩的。 便跟着杜庆欢,赶忙往家里去,先去瞧瞧。 陆华梅在陆慎文回来后的第三天,来家里一趟。 得知陆慎文找了个女人,还都生了孩子,她是满心高兴。 可在跟姚氏相处之后,又为自己二哥担心,瞧着那姚氏也不是个省心的。 那次陆华梅是带着李明轩来的,轩哥儿比娇姐儿要大点,俩孩子在一起玩,可能是因为不小心,轩哥儿撞了下娇姐儿。 小姑娘娇气,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指着李明轩说,是哥哥打她了。 姚氏当下瞧见,直接上前,猛地将轩哥儿给推倒了,把一个小男生给打哭了。 等江阮跟陆华梅从屋里出来,就见到轩哥儿坐在地上,衣服上还带着一个脚印子。 第一百九十四章 来接她的人 陆华梅看着二哥没在前院,便忍了下来。 江阮不相信是乖巧的轩哥儿故意打妹妹,想找姚氏问问,到底是咋回事,陆华梅拦住了,说没多大的事儿。 可自打那次后,陆华梅来娘家的次数也少了很多,就是自己来了,也不再带着孩子了。 今个儿来,还是因为陆慎武驾车去的,轩哥儿看到驴车,闹着脾气要跟着去姥娘家。 陆慎武虽说跟亲戚之间的感情不深厚,可对轩哥儿还是疼爱的,便抱着给带了过来。 正巧,江阮跟杜庆欢从门外走着来,那边陆慎武驾车带着陆华梅跟轩哥儿也到了家门口。 看到江阮后,陆华梅赶忙让三哥停了车,她从车上下来,又抱了儿子下来。 “嫂子,我三哥咋说,你要跟星辰去玉门关了?这就要走了?” 江阮道,“还不确定呢,就是说家里来了人,是不是接我们去玉门关的,还有点不确定。走,先回家看看。” 李明轩看到江阮后,乖巧的喊了声舅母。 “轩哥儿也来了,走,跟舅母回家去,刚摘了菌子,回家给你做蘑菇汤喝,好不好。” 李明轩腼腆的笑了笑。 “舅母做啥都好吃,我都喜欢吃。小妹妹呢,我也要看看妹妹。” 江阮放低了身子,让李明轩看了下女儿。 轩哥儿羞涩的摸了下星辰的小脸,说了声。 “妹妹长的真好看,舅母,我娘也要生小妹妹了,我奶奶说的。要生个跟星辰妹妹一样好看的。” 江阮惊喜的看向陆华梅,“这是有二胎了?” 陆华梅点头,笑着说,“刚三个月,本来想晚点再跟嫂子说的。” “这是大喜事啊,好好照顾自己,咱轩哥儿是个听话的,等妹妹出生,还能帮忙带着妹妹。” 说话间,这便到了家里。 看着门口停着一辆马车,而在陆家院子里站着四个男人,身上穿着官服。 江阮望着为首的男人,还有点陌生,这几人,她不曾瞧过。 “你们当真是陆慎行派来的?接我去玉门关的?” 为首男子转身,看向江阮,语气倒是温和。 “这便是嫂夫人了吧,我叫李朝,是陆千户派来接您过去的。本来是让李长柏来的,可李长柏现在调动了下,岗位上很多事情都要处理,就让我带人三个人,接您跟孩子过去。 说是老夫人也会过去,我们来的时候就特意换了辆大点的马车。” 虽说李朝这样说了,可江阮还是有心疑心。 毕竟这交通信息都不发达,江阮可不是那么容易轻信了旁人。 “你说你们来接我们娘俩,那你可有你们大人的手信,我要见到信件,才相信你的话。” 李朝忙笑了起来。 “还真是让千户大人猜到了,说嫂夫人您相当聪明,难相信我们。带了,我们带了千户大人的手信。” 李朝说着,才将书信拿了出来。 陆华梅上前帮江阮抱了孩子,江阮接了信,仔细瞧了下。 看到那狗爬式的字体,确定是陆神行的字无疑。 “速来……。” 简单二字,却让江阮蹙了眉头。 “你们千户大人,可是遇到了什么事儿?”江阮将信收好,瞧向李朝问。 李朝还真的惊讶的了下,这才低首跟江阮道,“嫂夫人还真是聪慧过人,千户大人的确是……遇到事儿了。这个事儿,……。” 江阮道,“你跟我到一旁说。” 陆华梅跟杜庆欢,林氏以及陆家兄弟,还有带着俩孩子站在门口的姚氏,都想知道。 可江阮带了人去到别处说,他们干看着,也不敢多嘴问。 在门口一侧的位置,江阮听了李朝的话,心猛地就给提了起来。 “伤的厉害?几时发生的事儿了?” 李朝道,“两个月前发生的事儿,本想着能治好的,可没想到,遇到庸医了,千户大人的伤非但没好,还恶化化脓了。找了人去伺候千户大人,可大人说,不方便,这才让我们来接嫂夫人您过去。” 李朝说罢,瞧着江阮,又问道,“冒昧问嫂子一句,您可是会医术?” “我?我不会医术,就是会处理一些简单的伤口。” 这就奇怪了,那为啥千户大人嘟囔说,等媳妇来了,他的伤就好了…… 李朝是百思不得其解,也就没继续多想去问。 了被李朝这样一问,倒是让江阮想起了什么。 这个陆慎行,真混蛋,是不是受伤一直不好,才想着接她过去,给他治疗呢! 想到那等羞于开口的治疗方法,江阮就是脸皮再厚,也红了起来。 …… 眼瞅着时辰不早了,他们现在收拾东西就跟着李朝去玉门关,也不现实。 江阮想了下,便说,不如明日一早赶早去。 今个儿他们也是赶了一路,肯定是疲惫非常,先在家里歇一歇。 给陆慎行的治疗,还不差这点功夫。 李朝听了江阮的话,便答应了下来。 晌午饭是林氏跟陆华梅去做的,江阮回屋赶忙收拾东西去了,老三陆慎武跟着问了下,问大哥没啥事儿吧? 江阮跟众人说,没什么事儿,就是接她们母女去玉门关。 时间紧,太仓促了,她的赶忙去收拾东西! 等会儿还要去娘家那边说一声。 陆慎文听到了江阮跟陆慎武说的换,也就没去再问。 随即往后院去了,姚氏也跟着回去,可娇姐儿跟宏哥儿,想在前院玩耍,姚氏不许,拽着俩孩子,直接带走了。 脚步快速的跟上了陆慎文。 “二郎,你那大哥,到底是做什么的?我先前问你,你一直不说。可我瞧见那些人都是官差,你大哥,到底是干什么的?” 陆慎文这次没沉默。 “我大哥是个千户,现在正是在玉门关,做了个守御千户。” “这差事不错啊,你也跟你大哥说说,给你个官儿当当。真是没想到啊,你大哥原是个当官的。怪不得你嫂子穿戴比村子里的一般女人要好的多。” 本来还盘算不想跟陆慎文在乡下过日子的姚氏,得知陆慎文的大哥是个千夫长,又起了别的心思来。 嘴上教唆着,让陆慎文去投奔陆慎行,弄个大官当当! 还真是口气不小啊,以为当官就是随随便便能做得了的。 第一百九十五章 准备 屋内,江阮趁着现在还有时间,赶忙将她能需要的东西,都装在了大箱子里。 这些个箱子,有些都是陆慎行自己做的,很大,里面可以放衣裳,被褥。 其实,古代因为棉花昂贵,一些被褥是很薄的,三斤棉的被褥在古代,已经算是厚实的了。 可捆在一起,摸着是很单薄的,放在木箱子是完全可以装的进去。 除了衣物,江阮还将她所能用的到木桶,木盆,还有喝茶的杯子,家里有两套;还有梳妆台跟梳妆镜,一并都收拾放到箱子里。 正在江阮收拾东西的时候,杜庆欢从门外走了进来。 “嫂子,……。”杜庆欢这样喊了句。 江阮回头,瞧向杜庆欢,“啥事儿,你赶紧说,我现在正忙,等下还要去我娘家说一声。” “我、不,其实是咱娘的意思,咱娘说,这次,要不嫂子你先去玉门关,我这不是跟郑家的婚事,还没定下。” 说起这个郑家,倒是让江阮想了起来。 镇上郑家,的确是个家底殷实的大户,家里的确也是一个独子。 之前江阮是好心,说要帮杜庆欢打探下,可后来,她找了镇上客满楼的掌柜,问了下。 那掌柜的只说,郑家独子,好像在去年冬天落水过一次。 之后啥情况,无人可知。 江阮还没打探仔细,这边杜庆欢就想上赶着要去郑家当媳妇了。 江阮想了下,罢了。 “行,既然是婆婆的意思,我也不好说啥。等我到了玉门关,会跟相公解释清楚,不会让他误会了你们。” 杜庆欢脸上这才高兴了起来。 “就是这个意思,嫂子你可真聪明,咱娘还说,不用我多说,你能明白的。” 呵呵哒! 这可真是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 遇到事儿的时候想的是她江阮,现在想让林氏跟杜庆欢跟着她去到玉门关帮忙照顾孩子,林氏却又不愿意去了。 先前陆慎行在家的时候,那说跟着去玉门关帮忙照顾孩子的话,可是林氏自己说的。 现在可好,陆慎行不在,索性说不去了。 其实,对江阮来说,林氏去与不去,都无关紧要。 大不了,她到了玉门关找几个人培养下,再带在自己身边。 培养自己的人用着才是省心不是。 杜庆欢见江阮答应,高兴的转身去找了母亲林氏,将话学了下。 倒是那做饭的陆华梅,听得了林氏的话。 小声的提醒了句,“娘,你要这样想,嫂子到底是个去过皇城见过世面的,她说帮庆欢找个好的,不可能会差的。” 咱也不知道,为啥她们娘俩,就盯上了镇上大户郑家。 林氏却眉眼一瞪,说道,“你懂啥啊,郑家人少,只要庆欢嫁过去,生了儿子,将来这郑家的所有东西,可不都是庆欢的。华梅啊,你可别嫉妒你妹妹,庆欢咋说也是你妹妹。” 陆华梅撇嘴,继续擀面条。 “我嫉妒她啥,我啥也不嫉妒。” 要是说嫉妒的话,那便是嫉妒杜庆欢能被林氏这样护着她吧。 毕竟这种疼爱跟呵护,不需要理由的护着,可是陆华梅从来没享受过的。 林氏倒是松了口气。 这个女儿不跟她闹,也不说她偏心啥的,省心了不少。 更重要的是,大儿媳妇没说必须要带她们去玉门关,这是最好的结果了。 她在乡下,只要好好的将庆欢的给嫁到郑家去,以后就跟着女儿享福了。 林氏手里握着之前陆慎行给她的几十两银子,就觉着自己能耐了。 其实呢,江阮当年在皇城赌博挣来的钱,虽说是按照一定份额分下来的,可陆慎行知道自己的母亲是个什么德行,暗中只给了一半。 这个事儿,陆慎行瞒着呢,谁也没说。 要是林氏手里握着一二百两银钱,不得得瑟的上天呢。 …… 午饭做的是鸡蛋葱花面,知道家里人多,李华梅做了不少,可那么多人的份量也是累人的紧。 江阮把屋子里的东西,都收拾好后,赶忙就去了厨房。 想着陆华梅还怀有身孕呢,刚三个月不到,别在累着了。 剩下的还是江阮自己做的,擀面条,真不是个省心的差事,江阮便将压面机抬了出来,她跟陆华梅两人,一起合作,快速将面条做好。 陆华梅摸着这般精巧的物件,可是高兴了。 “嫂子,这东西用的可真是巧妙,那个工匠师傅给做的啊。回头我也找了师傅给我做一个。” 江阮笑了笑,说道,“这可不是工匠师傅给做的,是你大哥自己做的。你要是喜欢,这个就给你用了。但咱可说好了,这东西不卖,不管谁人问,也不卖给别人。” “我大哥做的啊?嫂子你给我了,你用啥啊?你还是带着吧,带到玉门关去,我大哥啊,最爱吃面食了。你没嫁到陆家之前,每次我来娘家,都要给我大哥擀上好些面条,就是白水煮,他都能吃上三大碗。” 江阮听着,只觉着陆慎行怪可怜的。 家里没个女人在,想吃面条都吃不上。 “送给你了,回头我到了玉门关,再让你大哥给我做个新的。”江阮对陆华梅好。 不为别的。 只为陆华梅是真的为陆慎行着想,心疼她这个大哥。 陆华梅笑的欢喜,便说,“那我赶忙收走,等下怕三嫂瞧见了,再跟我抢走了啊。” 江阮也跟着笑了起来。 “那不能,我给你的,谁也抢不走。” 就是林氏看着压面机被陆华梅带走,也不敢出声说半句。 因为这东西是江阮的,说给陆华梅,也是江阮发的话,旁人没有插话说不许给的权利。 鸡蛋葱花面,江阮还煮了个蘑菇汤,在现代的时候,她最喜欢吃菌汤了,也擅长煮,那个时候她会煮菌汤的时候,放点牛奶,味道会更好。 可现在,家里哪里能找的到牛奶。 索性就煮了个最原始却又最鲜美的菌汤。 吃了面条后,再喝上那么一碗菌汤,那感觉可是美的很。 李朝吃了人家的饭,心里总是有些过意不去,见江阮套车要出去,赶忙去帮了下。 “嫂夫人,您这是干啥去,我这马车还没卸下来,可以送您去。” 第一百九十六章 辞别 江阮瞧着李朝,淡笑说道,“明儿个不是要去玉门关了,我想着去我娘家一趟,我带孩子驾车去,不用麻烦你们了。你们放心,我说的明儿去就明儿去,不会耽搁时间的。” 李朝干巴巴的站在远处。 他原想,千户大人将家里的媳妇给说的神乎了,没成想,这一见面,还真是觉着, 嫂夫人跟个仙子似的。 说话可是客客气气,可不是村子里的娘们大嗓门那样。 怪不得让千户大人受伤躺在床上,还念念不忘的惦记着。 江阮可不知道李朝心里所想的,晌午饭吃好后,她带着闺女,赶忙就去了箐口村娘家! 正好今日沐休,父亲也在家,见到江阮带着孩子来了。 坐在院子里屋檐下看书的江贤祖,将书往桌子上一丢,起身便走了出来。 江家的房子是在跟陆慎文的家房子,建造的时间,不差十天竣工的。 房屋新建,正屋三间,偏房东三间,西三间,这都九间屋子了。 想着家里人多,江贤祖还根据他们在城内的住宅,前面起了个小书房配着一间正屋,两个耳房。主要是江贤祖跟周氏夫妻住,想着他们二老年龄大了,以后跟前免不得要有下人伺候,就多弄了两个耳房。 而后院的九间屋子,跟三个儿子也是足足的。 至于薛汀钰,想着年岁还小,等他娶妻只要也要等三五年。 那个时候,不定要住在哪里呢,家里除了他住着的屋子,没有另外给他准备成家后的屋子。 江锦不在,江涛也不在,家里房子多,随意住着都行。 毕竟江家儿郎都长大了,也不定都能回到这个乡下宅院里过活一辈子。 瞧着父亲走来,江阮面色带了灿烂笑容。 “爹,您自己一人在家呢?我娘跟子钰哥都不在家啊?” 江贤祖接了外孙女,稀罕的抱在怀里。 “你娘跟水仙去了作坊,子钰去镇上了,我在家闲着看了会儿书。” 江阮把车子停好,又从马车被将一个陶盆抱了起来,见盆子里种着一盆红艳艳的芍药花。 “这个是女儿从村子里人家给买来的,知道爹你喜欢,给你送来的。回头我要是见到好的兰花,再给您收集来。” 江贤祖没啥别的爱好,就喜欢种花,养花。 对于父亲的爱好,江阮是记在心里,遇到好的,便会想着给父亲弄来。 江贤祖嘴上没说,心里可是高兴着,频频张望那盆芍药,还说,叶子都发黄了。 江阮听了,哈哈笑了起来。 “爹,我有个事儿呢,想先跟您说一声。陆慎行那边来了消息,也派人来了,说是接我跟星辰去玉门关。我这次来,就是给您跟我娘说一声。” “玉门关?阿阮,那地方可不是个安稳的,爹还是那个意思,你留在这里比去玉门关要好。” 江贤祖是不放心让江阮去玉门关的。 那地方太乱了,纵然是有陆慎行护着,可陆慎行岂能时时刻刻都能护着了她们娘俩? “我决定了,要过去。三哥不是也在,有三哥跟陆慎行,我们娘俩肯定会没事儿的。我想……他身边也是需要我的照顾的。” 江阮知道,父亲是过来人,肯定会能感同身受的。 沉默会儿的江贤祖,说道,“这陆家小子,也不知道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江阮听着轻声笑了起来。 “爹娘也是女儿的福,女儿会一辈子都孝顺爹娘的。” 江贤祖逗了外孙女,忙问江阮啥时候去玉门关。 江阮道,明天一早就走! 这下江贤祖可是坐不住了,说要去作坊,将周氏给叫回来。 江阮笑着说,跟父亲一同去成衣作坊。 原来今天江河不在家,去青阳县找何有为谈布料生意去了,去了两天了,要是回来,估计还要个三五天。 作坊这里的成衣剪裁检查这一项,就让周氏来暂时管着了。 周氏听了丈夫说,女儿要带着外孙女去玉门关,也是担心。 但江阮坚持,加上江贤祖也没阻止,说年轻夫妻多分离不好。 周氏还能说啥,只能交代让江阮多加照顾好自己跟孩子。 还说让江阮把水仙带走,跟着过去看个孩子什么的。 江阮没要。 水仙留在母亲身边,可比跟着她要有用的多。 跟父母亲说完话,江阮下午半晌就回去了。 陆华梅也没走,一直在家里等着,还是见江阮从娘家回来后,又帮她收拾了下东西。 因为明天赶早去,所以好多东西,都要提前准备好。 早早的,都放到了马车上。 这样一来,又是耽搁了不少时间。 下午半晌天都快见黑了,陆华梅才跟李明轩回去。 林氏因为叫杜庆欢跟江阮说,她们母女不跟着江阮去玉门关,心里还有点别扭,怪不好意思的,也没敢跟江阮多说话! 前来接江阮去玉门关的李朝,带着其余三个人,夜里在陆慎文住过一段时间后,搬走还空着的北屋休息了一晚上。 …… 第二天赶早! 江阮起来后,先准备了好些个饼子,又煮了二十来个鸡蛋,反正这些鸡蛋也有她买的。 江阮寻思了,自己不吃,最后还是让杜庆欢跟林氏吃了。 她一并全煮了,装在竹篮子里,也将烙饼都装好,李朝还准备了几个水袋,给了江阮一个新的,说让她跟孩子用来喝水。 早饭简单的吃了一些。 李朝亲自驾车,其余三人骑马。 江阮所带的行李瞧着是不多,可也是装的满满的,将剩下的一些大物件,都放在了另外一辆马车上。 先前从皇城带来的马车,江阮打算带去玉门关。 家里就给他们剩下一头毛驴,已经算是不错了。 上车之后,一路而行。 从白虎镇往青阳县方向是向东,若是去玉门关,则是向北。 而从白虎镇向北走,方原百余里不见城镇,根本没有住宿落脚之地。 赶车足足赶了半个月,才在进入玉门关地界的时候,有个小驿站,可提供吃喝,但没住的地方。 李朝吁了一声,拉紧缰绳,将马车停了下来。 “嫂子,咱们到进关口前的驿站了,先停下来休息一个时辰。您也下来歇歇脚。” “成,这都赶车半个多月了,还真是累人的很。李朝,咱们还有多久才能到关口?” 江阮憔悴了,真的是被遥远的路程给折腾的,人看着都消瘦了不少。 第一百九十七章 驿站救了个人 李朝前来接江阮,是随身带着印有陆千户印文的文书,拿着文书,到了驿站内,里面的人忙着给准备好了一些饭菜。 江阮抱着女儿并没直接进去,而是在外面站了会儿。 一直在马车里坐着,腿都快要废了。 却在饭菜放准备好,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从天而降,李朝赶忙走了出去。 “嫂子,快进里面来,玉门关少雨水,没想到,嫂子你一进关,雨水就下来了。” 不得不说,这李朝还真是个能说会道的,三两句话,不离夸赞人的。 江阮笑了下,刚才因为下雨还有点担心行程而郁闷,现在是好了很多。 “那敢情好,我们先进去歇歇。” 江阮说着走了进去,李朝在后,则是看了下外面的大雨,说不担心是假。可再是担心也没用,只能让随行的人将马车都给拉到棚子底下。 没想到的是,这场雨从中午一直下到第二天早上! 因为道路泥泞,雨停立刻出发也不可能。 这样又等了半天,只能等等再走了。 江阮得了李朝的照顾,还特意给带着孩子她的一个屋子住,李朝带着其余三人,为了守着江阮所带的行李,一直挨着棚子睡的。 当天晚上,夜里星辰饿醒了,哭了起来,江阮忙着起来,抱起孩子,先给孩子喂了下奶。 却在她坐在床上的时候,听到窗子那边有动静。 驿站很破,连窗户都是破旧不堪,夜里还能感觉到透着阵阵的冷风来。 江阮明显感觉到有人在窗户那边,她听力还算可以,隐约听到窗户外头传来阵阵沉重的喘息声音。 江阮也是胆子大,喂好了女儿,将闺女放到床上,她起身,脚步轻盈的走向窗户那边。 其实她也是不怕的,李朝他们就守在外面,一旦有点动静,李朝都能及时赶来。 刚等江阮走到窗户这边,还没等她仔细观察周围,突然听到一阵情冷的声音,从窗户下方传来。 “放心,我不会伤害你,只是暂时躲避一下。” 男人突然这样说,倒是让江阮一愣。 “你是谁?受伤了?”感觉到此人没有敌意,江阮便多问了下。 男人道,“蒙北草原人。是,受伤了。姑娘,可有止血的药物,今日之恩,日后定会相报。” 江阮倒也没说啥,转身去到里屋,从自己随身包袱中,找出了一些止血的药粉,递了出去。 “药物给你。” 江阮给了药物,便将窗子关上了。 想着……毕竟那人是个外男,不好多说。刚才她察觉到动静,还当是小偷贼子,既然是个受伤的人,对她没什么恶意,江阮也就没夺管。 那得了江阮一瓶药物的男子,摸着药瓶,脑海里想的却是那么娇美可人的美艳样貌。 好一个容貌出众的娇俏小娘子。 …… 第二天早上,李朝来敲了门,听那声音还很着急的样子! 因为出门在外,江阮一直都是和衣而睡,听到敲门声她立刻就起来了。 “那么着急,是出了什么事儿?” 李朝看着安全无虞的江阮,这才放心下来,“昨天晚上驿站来了几个人,好像是蒙北那边的,听闻来者不善,怕嫂子跟孩子受到伤害,才那么着急。” 蒙北? 江阮浑身一顿,“蒙北草原之人?他们是来关口做什么的?你可知道?” 若是她没记错的话,昨天晚上,她给药的那个男人,说的就是蒙北草原人。 李朝道,“说是行刺官家,从皇城逃到这里来的。具体的也不是很清楚。嫂子,咱们这次来的人少,要尽快启程了。我已经让人提前赶往玉门关,让千户大人多派几人来接应咱。” 李朝主要还是担心,会在路上出了什么乱子! 像陆千户说的,现在这世道,就算不是魏安王叛变,也会有别的不安分的想要起义。 毕竟官家老了,之前还有个太子立下皇储,自打太子夭折后,这官家的天下,怕是要换人了。 而大周皇朝边境外的其余小国,同样是虎视眈眈的盯着。 若真的是发生国与国之间的战争,他们玉门关也难免被人盯上,所以,陆千户交代,让他们出入一定要万分仔细,且不敢粗心大意。 而李朝也是个心思细腻的人,这也是陆慎行为啥派他来,而不是让李长柏来接江阮母女。 江阮知道事情紧急,忙说,“我这边没啥可收拾的,咱们赶紧出发吧。我也是担心,……。” 毕竟她手无缚鸡之力,跟人拼的是脑子,若是真遇到了不长脑子只会蛮力的,江阮的出境很危险。 李朝却安慰江阮道,“嫂子别担心,我誓死会保护好您跟孩子的。” “我谁也不让你们死啊,咱们能赶早走就赶早。早饭也没吃了,直接上车,赶紧离开。” 反正饿一顿也饿不死的。 听江阮这般说,李朝立刻吩咐人,牵出马车,只等江阮上了马车,这就离开了。 刚等他们离开两个时辰。 昨天晚上江阮所救的男子,跟自己的人汇合后,想来找救他姓名的小娘子,却发现,人已经不在了。 几人站在驿站门外。 为首的男子一身黑色衣裳,在衣摆处绣着繁琐而带着金线的雪莲花,可见此人,身份不低。 “主子, 这驿站内,没有任何姑娘。” “想必他们已经离开了,你派人去查一下,从这里可去的地方……。” 那小娘子委实貌美,他只是瞧了一眼,便惦记在心上了。 男子手下的人,忙着去打探了。 得的消息是,可去的是两个方向,一个是大周皇朝的玉门关,还有一个……便是扶桑国。 扶桑国? 想着那娘子的美貌,最是不该去正乱着的玉门关。 男人便跟属下道,启程前去扶桑国。 …… 再说从驿站离开的江阮,一路上根本没休息的时间,紧赶慢赶的,还是用了差不多一个半月的时间,才到了玉门关。 这一行,让江阮有种,比她从南到北的遥远。 她发誓,这辈子不想坐马车了,真的好累。 不光是身体上的疲累,连心都是累的,真正的身心俱惫。 第一百九十八章 大人,嫂夫人来了 瞧着前面的城门,上头写着三个大字:玉门关! 江阮心里松了下来,苍白憔悴的脸上,也带了些淡笑。 未等她先问,李朝先大声说了句,“嫂子,咱们到玉门关了,往前走两个时辰,就到千户大人的府邸了。” “辛苦你们了。” “嫂子才是辛苦了,这一路上,嫂子都没说任何怨言。” 毕竟这一路从南到北,成年男人都觉着累,更别说是个哺乳期间的妇人了。 这点上,李朝是真心佩服江阮的。 “我是应该的,没啥可抱怨的。” 江阮索性将马车帘子半撩起来,瞧着玉门关的样貌。 江阮想着,玉门关再不济,也比他们乡下村子强点吧,可来到这里后,江阮才发现,这玉门关啊,跟她在现代所看到的根本不一样,差别太大了。 黄土高坡,戈壁半沙滩,这里的人,也鲜少出门,更别说想在街市上看到个女人了,根本不存在的。 沿街上,买卖东西的人都很少。 就是有,也是挑着东西叫卖的货郎。 真是无趣。 江阮将车帘子放下,低首看着怀里的闺女,心中想着,不知道自己跟星辰随军而来,是对还是错 。 两个时辰后! 李朝带着江阮,直接送到了千户府邸。 身体恶化严重的陆慎行,并没在千户府邸,他去训练场了,正给手底下的人交代任务。 刚说完,听于阳一路狂奔跑来。 “大人,大人,嫂夫人来了,人已经到家里了,我刚听李朝派人来说的。您赶紧回去吧。” 陆慎行还正在跟手底下的人交代任务。 听到于阳的话,哪里还有心思! 他看向李长柏等人,说道,“你们先按照我说的去做,早晚训练,中午开垦荒地,具体做什么,回头我会跟你们说。家里有事儿,我先回去。” 媳妇来了,闺女也来了。 他的心思立刻就跑了,跑到媳妇那里去了。 于阳走到跟前,大喘气的说,“大哥,真的是嫂子来了。” “我知道了,这里的事情就先交给你了。子若去了清理湖泊了,你派人去通知他一声,说江阮来了。” 跟着陆慎行来玉门关的江涛,最近的任务是带着五十个人,将玉门关唯一的湖泊,清理干净,要从湖泊边缘化出一部分来种水稻。 也是时间紧任务重。 今年不做好湖泊的清理,明年早春无法种水稻。 江河一开始是不情愿去做的,可见大家都在干事儿,他也不想因为自己是陆慎行的三舅哥,被人说了闲话。 他非但不闲着,还比别人都干的卖力。 陆慎行来的时候,江阮正抱着女儿,在这个小小的宅院里走着看着。 说千户府邸,其实很普通,看上去也比一般的院子要破旧点,可房屋倒是不少,还分前后院。 可惜,后院已经被荒草长满了,怕也是无法住人的。 就是这前院里,三间正堂屋,一个厨房,厨房也很大,在厨房里面配有仓库,可以储存东西。 再者就是院子一侧有个棚子,棚子下拴着两匹马,都是黑色的,有专门养马的人,还有看护宅院的人,他们都归军营管,属于轮流制来做事,吃喝用度,都不必陆慎行来管。 正在江阮看的失神,想着今后的日子,该怎么盘算。 突然听到陆慎行喊她的话。 “阿阮,……。” 她转身回头,见陆慎行就快速走了过来,半分反应的时间没给她,陆慎行就将人连孩子一起抱在了怀里。 他低首,略带胡茬的下巴蹭到了江阮白皙叫嫩的脸。 “想我不?” 陆慎行声音很沉,但却带着浓浓的想念之情。 江阮点点头,声音软糯的说,“自然是想啊,我若是不想你,咋能愿意带孩子那么辛苦的来找你。” “辛苦你了,路上没遇到什么事儿吧。” 陆慎行问着,眼神落在她本来圆润的俏脸上,现在变得憔悴消瘦了不少,想想都心疼。 “没什么事儿,一路顺风顺水的。”江阮说着,则是问了陆慎行受伤的事情。 “我们回屋去说。” 看着睁着大眼睛的女儿,陆慎行伸手接了过来,抱在怀中。 闺女跟媳妇都来了,这下他算是安心了。 屋内! 夫妻二人坐在一起,江阮问,陆慎行知无不言,将在玉门关发生的事儿,全部说了出来。 听的江阮是心惊胆颤。 “你说你受伤的事儿,是那个屠三爷下的手?想让你跟他同流合污,你没答应,就这样害你。这偌大的玉门关,还真的被他一人给把控了?” 陆慎行道,“现在还在查,不确定是不是屠三爷做的,但此人心狠手辣是真。不过,阿阮你放心,有我在,肯定护你跟女儿安全。” 江阮则是拧眉,撇嘴瞪着他说,“瞧你自己,都受伤到现在还没好,还想保护我们娘俩,我看你啊,先把自己给治好了才是正经。” “那不得靠我家娘子来帮忙……。” 江阮哼声笑了起来,“陆慎行,你真混蛋。没用的事儿不找我,现在有用了,才想起我来。合着,我对你来说,就是一剂药。” “那也是救命的药。” 江阮这才发现,原来陆慎行不是不会说甜言蜜语,那是他没找着机会啊。 正等江阮跟陆慎行闲唠的时候,江涛急忙忙的就赶来了。 人还没到屋内,张口就喊了起来。 “小妹,小妹你来玉门关了?” 江涛的大嗓门让想偷亲娇妻的陆慎行,有点不爽了。 他先起了身来,“阿阮去屋里床上躺会儿,这个子若,我让于阳告诉他你来了,他咋那么没眼力劲儿,现在就上赶着来了。” 江阮抿嘴笑了道,“他是我三哥,知道我来,肯定是高兴想见我的啊。出去见见三哥,等下我再休息。我还没问你呢,受伤怎么看了大夫,也不见好转,等下我帮你看下伤口。” “嗯,等下看,咱们晚上看也成。” 瞧他这话说的,多暧昧,让人遐想非非。 门吱呀一声打开,江阮从屋里走了出去,看着满头大汗腿脚上还带着泥土的江涛,笑着喊了声三哥。 “三哥,你这是干啥去了,一身脏兮兮的。” “去整理湖泊了,刚从水里出来,知道你来的消息,我都没敢歇着,忙不迭的就赶来了。” 第一百九十九章 腰腹往下…… 听了三哥的话,江阮则是转头看向了陆慎行。 “清理湖泊?你们来玉门关不是为了守护关口,咋要去干这些琐碎事儿了?”这点上江阮还真的是有点理解不来。 陆慎行也知道,都来到玉门关了,怕也是跟媳妇瞒不住了。 随即说道,“这个事儿等晚上了我再跟你好好的书,一句两句的,没那么好解释清楚。” 江阮倒也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点头道,“成,回头你再解释。” 说罢之后,江阮跟三哥两人,坐在一起说了些话。 陆慎行在一侧听着,不多嘴,不插话,老实的看着闺女。 江阮说的无外乎都是江家的一些琐事,大哥去了汝阳城,二哥在家里做了生意,日渐上轨,也是不错。 剩下的也就是在玉门关随军的江涛。 “三哥,你干的差事累不累啊?你们这是要一直做这些事儿?”虽说江阮对古代军事不了解,可也知道,不是这样来种田收拾湖泊的。 身为专业人士的陆慎行,轻声咳嗽了下。 “阿阮,咱们是屯兵,目的就是为了增加国库粮食,这个毋庸置疑。当然了,屯粮养兵是关键,但对于士兵的训练,是不会减少的。” 陆慎行毕竟跟着朱老将军十余年,对于这些是军事上的训练,一些作战技巧,还是相当熟练的。 只不过,现在他们最紧要的目的,是要将屯粮搞出来了。 毕竟皇城官家那边还有要求,需要每季度往皇城内输送粮草十万石粮草,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对于刚到玉门关的陆慎行来说,压力颇大。 所以除了开荒种麦子,还要开发部分湖泊种稻米,不管怎么样,所有的粮草,一定要存够了,不然,就是无法给皇城官家那边交差。 对于这个压力,陆慎行没跟江阮多说,其实,也是怕她担心。 别说江阮瘦了,就是陆慎行跟江涛,其实都瘦了好多,看上去也黑了不少。 江阮瞧着时间,差不多也要到午饭时间了,她也没休息,忙着张罗做饭去了。 问了陆慎行跟江涛吃啥。 俩人倒是挺一致,说吃面条。 江阮哼声笑了下,起身去和面去了。 好在家里还有面粉,青菜啥的极少,鸡蛋也没有……愁的江阮,只能做个清汤面了,好在她随身空间里的装有佐料,足够她用来调味。 在江阮做饭的时候,陆慎行跟江涛俩人在院子里,蹲在地上,手握小木棍在划拉着什么,星辰虽是被自己老爹抱着,可一直不得舒服,扭着小脸,看到江阮就伸手要让她抱。 江阮这边忙着煮面,也没时间抱孩子。 想了想,江阮觉着还是要买几个奴婢好点,家里至少有个做粗活的婆子,再来一个看孩子的奴婢。 等江阮将饭做好,见他们俩还在说…… “三哥,吃饭了,你们这是聊什么呢?说的那么认真。”她走了过去,将闺女抱在了怀里。 江涛道,“没啥,就是聊了一点军队的事儿。慎行,我觉着这个可行,咱们在湖泊里养鱼,拿出去卖也能挣钱,这个钱,不说是上贡给官家,咱们军队自己也需要银钱。” 陆慎行道,“我正是想到了这个,往后……谁也看不准时机,咱们得要做两手准备,财物跟粮草,都要。” 而且,他们地理位置,还算便利,出入关口,只需要他下文牒就可以了。 若是是他们做经商贸易,想必能挣不少钱。 当然了,陆慎行是个守御千户,明面上他是无法做生意的,这个人……只能让江阮做。 想到此,陆慎行看向一脸蒙的小媳妇。 嘴角带了浅笑,也没解释。 江阮被陆慎行看的有点发毛,蹙眉也没问,说是面煮好了,可以去吃饭了。 吃了午饭后,江涛就先回去了,下午他们要操练,陆慎行亲自指导,在陆慎行去之前,他们要集合完毕。 陆慎行则是趁着这个时间,在家里陪了会儿媳妇。 星辰是累了,吃午饭的时候被江阮一哄就睡着了。 将厨房里的东西收拾好,江阮正转身要出去,却见陆慎行走了进来。 “不是还要去训练场,咋还没走呢?”江阮望着陆慎行,问了句。 陆慎行走了进来,反手将屋门关上了,迫不及待的将人给抱在了怀里,低首亲在她的唇瓣上。 轻咬之后,才抬起头,“一见到就想这样做了。” 江阮低声笑了起来,“你看到我也就是这点事儿了。我还没问你呢,你身上的伤口,到底是咋回事啊,让我看看……。”她说着伸手要去扒陆慎行的衣裳。 陆慎行也不阻止,就任由他给扒开了。 可衣裳打开后,发现也没受伤的位置,江阮又问,“到底是伤到哪里了?” “往下,腰腹下处……。”他声音变得低沉暗哑,深沉内敛的眼神也变了几次,“阿阮,这可是青天白日,这样不好吧。” “有啥不好的,我又没……。”口直心快的江阮,说完才察觉到陆慎行的异样,“陆慎行,你能不能憋住啊,我是帮你看伤口的,你也知道青天白日,还乱来。” 陆慎行听闻,哈哈大笑了起来,将人直接给抱在了怀里。 “不闹了,伤口没事儿,回头再让你看。现在要是让你看,我得脱了裤子,那可不成,被我手底下的人看到,不得丢人啊。” 江阮俏脸猛地一下就红了。 “流氓头子,我不跟你说了。赶紧收拾好,去训练场。晚上你回来,我再帮你……。” 江阮的意思是,帮他处理伤口。 陆慎行则是一脸神秘的道,“如何帮我?” 江阮不说了,仓皇从厨房跑了出去。 刚推开门出去,见那边李长柏来了。 未等江阮说话,李长柏先问了句好,接着又问,“嫂子,陆大人呢,咱们都集合完毕了,等着大人呢。” “在这里,现在就走……。” 陆慎行出来的时候,还收拾着身上的衣裳,尤其是那放在腰间的手,摸着腰带。 再结合刚才,李长柏看到小嫂子一脸娇羞的从屋内跑出来。 李长柏一脸我懂的神色,忙作揖拱手弯身低腰,“真是对不住了嫂子,我来的太不是时候了。” 第二百章 小祖宗不高兴了 江阮闻言,哪能不知道这个李长柏说的话里的意思。 只见她脸色越红,娇嗔瞪向陆慎行,哼了下,转身进屋去了。 这个时候,想解释啥也解释不清楚了。 陆慎行确实心情相当不错,快步带了李长柏,从家离开,直接去了训练场! 再说回屋的江阮,也没闲着,将她从箐口村老家带来的东西,仔细的拿了出来,都放在该放的位置上,这样一忙,也是大半晌的功夫就过去了。 星辰也醒了,江阮带着女儿在床上玩。 却在这个时候,听到门口有人说话的声儿,主要是这声音还很大声,江阮想装作听不到,都不行。 她抱起女儿,起身往外走了出去。 见门口两个士兵,拦住了一个穿了一身蓝色衣裳的女子。 “怎么回事?”江阮嗓音清澈,却又带着几分当家娘子的威严。 提着东西前来的女子,望向江阮,眉宇之间带了嫉妒,“你是谁啊,怎么在我陆大哥的家里。” “你陆大哥是我丈夫,你说我为何在他的家里?” 陆慎行的爱慕者?都上赶着到家里来了。 蓝色衣裳的女子叫马玉燕,是这玉门关总旗马长青之女,因为容貌出众,在玉门关也颇受青年男子追求,可马玉燕一直到十八岁没嫁人,就是不想找个比自己爹还不如的人。 先前的那个守御千户本想纳了马玉燕为妾,还没将人带走,那守御千户就被官家下令,罢黜官职。 没成想,来了个陆慎行,年轻英俊,孔武有力,还是个守御千户,可比之前那个强多了。 这让马玉燕初一见,就生了爱慕之心。 平日里打探好消息,经常往这边走动。 至于这个千户府,陆慎行一般是不经常回来,可这不是要接江阮跟女儿来,所以他才将东西,从军队驻扎地,搬到了这里来。 马玉燕便得了机会,恨不得一天三晌的来。 可咋也没想到,今日来,却在陆大哥的家里发现了一个女人,还长的那么好看。 一向被人羡慕嫉妒的马玉燕,心里莫名起了一阵躁怒之火。 “你是陆大哥的妻子,那我们为啥没听他说过?我看你就是不受宠。我可告诉你,陆大哥对我很好, 总是对我关怀备至。我每天都来这里见陆大哥,我劝你,赶紧回内关内去,别在关外,不招人待见。” “你算个什么东西,他对你关怀备至?没事儿的话赶紧滚蛋,别在这里碍眼。” 一个没脑子的女人,根本不必她去周旋,也不必生气。 看到江阮不理会自己,马玉燕愤恨怒道,“我告诉你,陆大哥喜欢的是我,你长得再好看也是没用。我爹可是陆大哥跟前的红人,陆大哥对我可比对你好多了……。” 未等马玉燕再说,江阮便让看守大门的两个士兵,将人给轰走了。 江阮不想承认,这个马玉燕让她的心情很不好。 自己的男人被人惦记上了,她是不担心陆慎行会变心,可耐不住外面的女人,太当自己是回事了。 抱着女儿回屋的江阮,有那么一点的心情不好。 这种奇怪的心情,也没持续多久。 天色擦黑,陆慎行回来了,江阮也煮了点面汤,仅存的面粉被她烙饼了。 看到陆慎行一脸疲惫的回来,江阮心里再是不好,也没冲他发火。 “饭给你留好了,在锅里,自己端去吃了。我带着女儿先睡了。” 陆慎行脑子里还想着操练士兵的事儿,对于江阮的小情绪,没怎么察觉的到。 等他吃好了,才发现江阮躺在床上,背对着他,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 这让陆慎行觉着有点不对劲。 知道媳妇爱干净,他还特意洗漱好, 才敢上了床。 “阿阮,咋了这是,哥哪里惹着你了?” “你没惹我,是别人惹我了。” 江阮咕哝一声,怀里的小崽子还在她怀里吃奶,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要睡着了。 星辰是可以吃辅食了,可平日还是吃奶为主。 毕竟给孩子可吃的辅食不多,玉门关这里,连吃个鸡蛋,都是奢侈物。 陆慎行侧身趴在江阮身上,勾头低首看了过去,灯光微黄,光亮不是很足,可这般朦胧却将江阮浑身上下都镀了一层柔软的光芒。 陆慎行稀罕的紧。 他没忍住,低首亲了亲江阮的脸颊。 “娘子,我都洗干净了。闺女也睡了,咱们等下能行不?” 他这个男人,还真是没点眼力劲,江阮忽地一下转身,伸手推了下陆慎行。 其实她没用太多力气,是陆慎行怕压着了她跟孩子,往后一闪,没料想到,直接摔倒了床下。 只听咣当一声,捎带着桌子上的煤油灯,都撒了,直接灯灭。 江阮这才察觉到,自己力气过猛了,她把孩子放好,这就要下去。 “ 慎行哥,你没摔着吧,我……我刚才真不是故意的。”是她错不开推人,她又不是什么孤傲君子,可以道歉。 索性坐在地上的陆慎行,直接将人给抱住了。 黑暗中,他的情感来的更加猛烈而强势,江阮还没反应过来,只觉着身上的衣裳,半解松开。 如今已是深秋,尤其是在关外,夜里气温更低,江阮怕冷。 “好凉,我们起来,你先去掌灯,我都看不到你了。”江阮只觉着陆慎行浑身上下挺热乎的,靠近他很舒服。 但这黑灯瞎火的,她有点失去了主控权,心里不太舒坦。 陆慎行嗓音暗哑,低沉说道,“省的吹灯了,不用点了。阿阮,白日里可说好了的,晚上你帮我。孩子睡了,我们便……。” “那你也要让我看到你的伤口啊。”她固执,想摸一下地上的煤油灯,没想到,却摸错了地方。 听得陆慎行口中发出一阵闷哼。 江阮快速躲开,始终是没来得及。 被陆慎行给扣在怀中,反身直接压在了地面上。 他是一边心疼着小媳妇,又一边强势索取。 一晃一个时辰后,江阮浑身失力般被陆慎行抱着放到了床上。 他低首轻笑问,“现在还冷不?要是冷,为夫再帮你热热身。” “滚蛋,陆慎行你欺负人,我回头,回头我要跟你分房睡。在外面乱惹烂桃花,什么王玉燕、马玉燕的,要是你敢背着我找别的女人,姑奶奶我一枪崩了你。” 第二百零一章 他家娘子的话 陆慎行听了,只觉着好笑,对于江阮说要一枪崩了他的话,也没放在心上,只当媳妇发泄情绪说的话。 江阮是真的累了,她这一路上赶车,可从来没松懈半分,现在靠在陆慎行的怀里,很有安全感,没多想,自然就睡得快。 陆慎行低首在她脸颊上亲了下,低声说了句,好眠! 便搂着媳妇睡了。 半夜时分,星辰醒了,闹了起来,浅眠的陆慎行起了身,给孩子换了尿片,刚将湿答答的尿片子抽出来,江阮就醒了。 “慎行哥,闺女饿了?”她睡的迷迷糊糊的,但只要是关于女儿的,就是睡着了,都能起来。 陆慎行却道,“你好好休息,往后夜里我起来。” 他从来不知道,一个人能那么困了,夜里听到一丝关于孩子的动静,都能醒来。 这样的江阮,更让陆慎行心疼了。 “她饿了,我要给孩子喂奶。唔,好困。都怪你,陆慎行都怪你。” 具体怪他啥,江阮脑子短路,根本就说不出来,嘴里就那么嘟囔了两句,她侧了身,迷糊着给女儿喂了奶。 陆慎行也是一脸担心江阮,他半夜没睡,还是闺女吃好了,打了个滚儿,朝里睡着了,陆慎行给闺女夹了尿片子,又帮江阮整理了下衣裳,这才睡了下来。 他想着,明天……去找两个人来,夜里也能帮忙照顾下孩子。 不然的话,这样他家娘子真的是太累了。 想到此,陆慎行对于家里的母亲林氏,还是有些心塞的,都说好了,让她们跟着一起来玉门关,帮江阮带一些孩子。 跟着他们夫妻,岂能会亏待得了她们? 罢了,既然她们不来,他左右不过是多费点心思,找两三个靠谱的人来。 …… 次日清晨! 江阮先起来的,察觉到身边还躺着一个男人,江阮伸手推了下。 “天都大亮了,你还不起来?回头于阳跟李长柏,又该来叫你了。” 江阮起来,先将闺女抱了起来,星辰起的早,大早上起来,精神好的不行。 陆慎行起身靠着床,接了闺女爬在他硬如磐石的熊坦,“我不用起那么早,至少这几天不用去早操。” 江阮不解的问, “为啥啊?就因为你是千户?” “不为啥,就是想多陪陪我媳妇,不成啊?”陆慎行说完,低首看向女儿,“对不对,闺女,爹想多陪陪你跟娘亲,你说对不?” 江阮顿时笑了起来。 “成,你是千户大人,你说啥都对。不过我要起来了,得去做早饭了。玉门关这边, 有没有集市,我想去买点东西,家里可啥都没有,我严重怀疑,你不经常住在这里。” 江阮从床上捡起衣裳,边穿着边跟陆慎行说着话。 陆慎行道,“都还真是不经常回来住,不过,现在你跟女儿过来了,我肯定每天都要回来的。” 现在玉门关内,除了那个总是找事的屠三爷,就是他陆慎行最大了,要是军营里没什么事儿,他是可以在家陪媳妇带孩子的。 当然了,最近他忙着找寻种子,以供今年秋种冬麦,明年还要种早稻。 说实话,他一年半年内,没啥闲着的时间。 江阮将衣服穿好,从床上下来。 陆慎行又接着说,“集市这边是一个月两次,上半旬一次,月底一次。你看,是我派人去买东西,还是让李长柏陪你一同去。” 江阮想了下,说道,“我跟着一起去吧,我知道买啥。倒是星辰,我无法带着。慎行哥,要不咱买两个下人吧,在家里帮忙做点事儿。我还想着我的饭馆,等星辰再大点,我就在关外开个大饭馆,你说成不?” 江阮这话问陆慎行,也是试探下他的意见。 岂料,陆慎行二话不说,直接爽快的道,“能成,回头我给你找地方,但咱可说好了,不能累着自己了。饭馆的事儿,地方好找,可厨子不好找。” 江阮笑着说,“厨子什么的,我有主意。慎行哥你只要帮我将地方选好就成了。” 厨子什么的,其实也好找,之前在皇城那次,她去到御厨给皇帝老儿做饭,意外得了御厨的杨志焕的青睐。 那老人家是个和蔼可亲的,还跟江阮说,日后有厨艺上的事儿,只管找他。 杨志焕还说了,他估计也干不了两年,就要退下去了等等! 当时江阮就萌生了一个想法,若是自己今后开了饭馆,厨子人选,一定要先问问杨志焕老人家。 他毕竟干了一辈子的厨师,能给江阮一些意见。 当然了,江阮现在对于开饭馆的事儿,还不算着急,毕竟她也是刚来玉门关不是。 但陆慎行对她支持的态度,让江阮觉着很高兴。 早饭吃的就比较简单了,两碗稀饭,还是陆慎行让看守的士兵说,让他们去军营火夫房带几个馒头,怕他们夫妻俩都不够吃的。 俩人乐呵呵的吃好了,早饭后陆慎行去了军营。 江阮在家带了会儿孩子,陆慎行说,会找个人来帮江阮看孩子,让她等下跟李长柏去街市上走走。 不是陆慎行不放心江阮出门,是玉门关的街市上,不安全。 所以江阮出门身边必须要带着人。 尤其是现在,江阮刚来玉门关,什么地方都不太熟悉。 陆慎行到了军营后,先去找了于阳到跟前来。 于阳跟其他众兄弟一样,都住在军营的帐篷内。 先前那守御千户不负责,给手底下的人安排住的地方,十分破败,陆慎行这新人守御千户,刚到玉门关,还没安排人进去住,就发现那些屋子,属于危房,根本不适合住。 现在正在修缮期间,大家也都住在临时搭建的帐篷内。 士兵们住的地方,需要重新建造。 陆慎行手底下千余号人,分工起来,其实也是不够用,免不得就要花钱雇佣一些当地百姓。 但当地百姓,多是懒散惯了,做事实在是太慢,这让陆慎行又是着急,就派于阳,专门盯着那些雇来的老百姓去做事。 正是因为于阳跟那些老百姓有交涉,对于当地百姓,谁好谁坏,品行如何,于阳都相当的了解。 这也是陆慎行找于阳来的目的。 第二百零二章 心里想的始终是媳妇 于阳听了陆慎行的话,点头思考了下,脑子里出现了一个人来。 “陆大哥,你说要找人照顾嫂子,我倒是想起了一个人,前头有个叫鲁家村的,里面有个郝大娘,人不错,丈夫是个瘸子,为了挣钱贴补家用,倒是经常来帮忙,因为是女人,不能经常给她点事情做,之前见了我,还求我来着。” 对于郝大娘,陆慎行是没什么印象。 没办法,对于除了江阮意外的女人,不管是年轻的还是老的,貌美的还是丑陋的,他都无法记在脑海里,就是上不了心。 “这个事儿你先去安排下去,尽快让人来。还有一件事儿,观察下马总旗家的女儿叫什么马玉燕的,再遇到此人,给我撵出去,不要靠近我家。” 于阳半开玩笑的说,“这是咋了?让陆大哥你那么的生气?” 陆慎行没解释。 但想到昨儿晚上,这个马玉燕让他娘子不高兴了,陆慎行才不管马玉燕的爹是谁,敢惹她媳妇不高兴的人,就是欠揍。 于阳见陆慎行没再说,笑着转身离开,说马上就能找了郝大娘去。 于阳出马,陆慎行其实是很放心的,接下来就专心去做他操练士兵的事情了。 不得不说,他家媳妇还真是个大宝贝,他身上这伤口,持续了两三个月的时间了,一直是结痂又化脓,化脓后治疗一阵子,结痂了,还会继续化脓! 可就是昨儿晚上那一个时辰,让他身上轻松了不少。 就是他家媳妇,看上去有点憔悴了。 等下,他去湖泊那边看看,捞点鱼,回去给媳妇补补。 陆慎行忙军事,根本没时间去多想别的。 而一直在家等着人来帮忙带孩子的江阮,迟迟不见人来,顿时有点着急了。 这个陆慎行,能靠点谱不? 还没等她说完牢骚的话,见于阳亲自带着一个身材偏矮的大娘,往这边走来。 大娘一身黑灰色衣裳,真的是补丁摞补丁,衣服袖子上是,胳膊肘上是,连膝盖处都带着补丁。 可那大娘脸上带着欢喜的笑,这笑容让人看着就觉着慈眉善目。 至少江阮第一眼看到,是不反感。 于阳见到江阮抱着孩子在院子里,忙声喊道,“嫂夫人,大人让我带了个人帮你看孩子,人我带来了,具体的要怎么用,您来说。” 江阮颔首,面上带了几分淡笑,“还真是麻烦你了,人带来,剩下我来安排,你先去忙吧。” 于阳道,“那成,嫂子你下次遇到啥事儿,直接找我就成。” 于阳说罢就离开了。 那大娘,瞧着眼前这般娇美和善,长相不俗,浑身上下,透着矜贵的人儿,忙着上前鞠躬弯腰。 “老婆子我啥事儿都能干,夫人您随便安排,做饭洒扫,伺候孩子,哪哪儿都能干。” 江阮瞧着眼前的人也是实在,对她的态度,也是温和。 “大娘别紧张,我现在家里无下人帮忙操持家事,想出去买点东西,带着孩子不方便,就先让你来帮忙照看下孩子。你呢,先在我这里干几天,工钱我是给的,你不用担心。 但咱也丑话说在前头,你干的好了,就一直跟着我,要是做的不好,我也是会撵人的。” 郝大娘忙道,“是,老婆子我听夫人您的话。” 江阮点点头,她出去之前先把星辰给喂饱了的,只需要让郝大娘在屋门口坐着,守着孩子就成了。 这工作,对一个经常干粗活重活的婆子来说,可是轻省多了。 江阮这边,跟李长柏很快就到了玉门关关外的街市上。 说是街市,其实就是一些村子里的赶大集那样,大家卖的东西都是极为普通而拙劣的。 江阮本来想多买几个碗,挑挑选选,才买了三五个质量还算好的。 这边的料子,更是不用说,好的料子没有,就是有也卖的巨贵,专门是卖给玉门关这边有钱人的。 像那些穷苦人家,都是自己家纺织,所以在玉门关,绸缎生意做不起来。 倒是卖一些吃的东西,挺快。 这边人口流动还是可以的,主要是关内,关外的一些商人。 商人有钱,在吃食上舍得。 像本地的一些人,穷的可谓是叮当响。 让江阮看着都新生仁慈,恨不得带着大家一起发家致富。 但这个想法一闪而过,带着大家发家致富的该是陆慎行,也不能是她啊。 走了一圈,江阮把自己想买的都买到了,李长柏更是寸步不离的帮江阮提着东西,护着这个被千户大人前后交代不下于三遍的嫂夫人。 “李百户,咱们回去吧。将我送到家,你就找你家大人交差,剩下的也没啥事儿了。” 于阳升了,跟江涛一样,现在都属于副千户,辅佐陆慎行,李长柏就成了百户,不管多大,反正大小是个官儿。 在称呼上,江阮还是得给人尊重的。 李长柏听到江阮对他的称呼,还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嫂子,你就喊我李长柏就行了,你喊我百户,我还一点不适应呢。” “不适应啥,你现在也是个官儿了,要更加严格要求自己。” “那是,大人也说了,说我们这些人大小都是个官儿,以后还要找个师爷,专门给我们这些目不识丁的人教授一些知识。”李长柏立刻正儿八经的说。 这股子说话的劲儿,跟他们大人陆慎行,还真是有三分相似。 说话间,李长柏将江阮安全无虞的送到了家! 只是江阮没看到的是,在他们从一个钱庄门口路过的时候,被其中一个穿着鹅黄色衣裳的小姐,盯的死死的。 “刚才跟在李百户身边的女人是谁,彩英,你去打听下。 ” “小姐,您之前不是说对陆千户比较看好,现在咋又对李百户上心了?” “你懂什么。李长柏是谁的人,还不是陆慎行的,这个女人,要是放在陆慎行身边,他能正眼看我?” 鹅黄色衣裳的女子,叫屠娇娇。 正是屠三爷的掌上明珠。 屠三爷乃着玉门关一地头蛇。 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可陆慎行这个强龙,却将屠三给压的死死的。 第二百零三章 粗使婆子 先前的守御千户因被屠三贿赂,根本不收屠三的税收,还给他生意上的各种便利。 但这些都是在陆慎行这里所被禁止的。 屠三老老实实的交税,该交的一点都不能差。 而且,陆慎行也是没办法,这些年,玉门关这边多少的生意都被屠三给包揽了,且不说在陆慎行来这里之前,屠三漏缴了多少税,陆慎行只让他将近三年的税补齐了。 正是因为这个举动,让陆慎行得罪了屠三。 屠三曾放出豪言,要将陆慎行给在玉门关整死。 所以陆慎行受伤,腰腹上的伤口一直很难愈合,他不止一次的怀疑是屠三下的手。 在江阮没来之前,陆慎行也去过屠三的住宅,被屠三的女儿屠娇娇,碰见过几次。 陆慎行没多注意到屠娇娇,可屠娇娇却盯上了陆慎行。 难得在玉门关遇到一个敢跟她爹叫板的男人,这让屠娇娇觉着,很有意思。 之前还曾给陆慎行示好过,可惜陆慎行一脸对娇气的痴汉脸,根本瞧不上屠娇娇。 倒是这次江阮随着李长柏出来买东西,让屠娇娇给瞧见了。 屠娇娇身边的丫鬟,得了吩咐,立刻就出去打探消息了。 …… 李长柏把江阮送到家门口才离开的。 江阮回到家,见郝大娘正抱着星辰在院子里,小姑娘一开始没哭,这是看到了江阮回来,哇的一下就哭了起来。 可是将郝大娘给吓了一跳,忙着解释,“夫人,我可没打小小姐,……。” 江阮先将东西提到了厨房,洗了手,才走了过去,将女儿抱在怀里。 “我没怪你,是星辰黏我。孩子尿过了吧,……。” 江阮说着摸了下星辰的小屁屁,干干净净的,这点上,郝大娘做的很仔细认真。 江阮说着坐在了凳子上,问了些郝大娘家里的事儿,全是闲聊的话。 “……老婆子我命苦,男人五年前跟着官府的人开山筑坝,砸断了腿,一直卧床起不来,我前前后后,生了五个孩子,四个女儿,一个儿子。” 江阮接了句,“儿子是最小的吧。” 郝大娘道,“对,儿子最小,叫郝强,也是有着一把好力气,跟着于大人做事呢,一天能挣三个铜板。 我家还有个四女儿,今年也有十八了,可眼高手低的,找不到好人家,本想让她给我家强子换个媳妇,又不答应。我前面三个女儿,都嫁人了,日子也是过的紧巴巴。” 江阮听着,其实也没觉着什么。 毕竟,国情使然吧,为了儿子会一直生,一直生到有儿子为止。 她不反对也没说支持,只想,做好自己的就是,对于别人家的事情,不操心不多管。 “这样,郝大娘,我一个月呢给你八十个铜板。一顿三餐,你也在我家吃。要是可以的话,我想让你住在家里,这样方便照顾孩子。当然了,我在家的时候,你要是忙,我也可以给你点时间。” 江阮想了下,先这样租个婆子帮自己,她在找合适的机会去买个最好是一个人的婆子,或者姑娘,这样好掌控点。 若是买一户人家,也要看情况。 像郝大娘这样的,真的不能买! 丈夫是个残废,不能做事,外面还有三个女儿,免不得将来又有别的事儿。 还有,听郝大娘说的,她家那个四女儿,好高骛远,怕是第二个杜庆欢。 这样的人,属于典型的喂不熟的白眼狼,要不得。 在看人这件事儿,江阮其实看的很准的。 若不是这个郝大娘人还不错,江阮真心不想用这样的人家。 算了,暂时用着吧! 郝大娘只听江阮说一个月给她八十个铜板,就高兴的不行了,哪里还在意别的啊。 她那残废丈夫,已经五年没办法做事了,现在又因为老了,得了一些病,治不好的话,也没几年活头了。 可她始终要生活,儿子还要攒钱娶媳妇啊。 孰轻孰重,郝大娘自然是选择在江阮这边做事了。 “夫人您放心,我回去就跟家里的男人说,我让家里四女儿看着,夜里还有我儿子强子在家,我夜里能住在这里。” “那就成。”江阮点头,这便就说下来了。 上午买的东西,有些肉,还有些菜,不过这菜很少,根本鲜少见到。 这让江阮萌生了,在自家院子开一块土地来,专门种青菜。 毕竟,她可是从传教士的手中,买了不少的种子。 其中还有番茄种子,可江阮也知道,番茄,茄子,辣椒,都不是这个季节的蔬菜。 现在的话,不知道种萝卜跟白菜,会不会晚了点。 不管了,还是试试吧。 其中有些散碎特别细的种子,江阮觉着像韭菜,可又觉着像菠菜,她也是不确定,想着,等种下后,发芽后就知道了。 因为种子量少,江阮不舍得在这个季节种,还是等明年开春,比较有保障。 午饭江阮是让郝大娘做的,郝大娘的厨艺一般,江阮在吃了之后,提了几个意见,还从空间仓库里提了一些佐料拿出来,说做饭的时候用,可以提味。 郝大娘不识字,也不懂的这些,但江阮说的话,她都能记得很清楚。 她做事的态度很认真,江阮也是满意。 毕竟是第一天,午饭后江阮就让郝大娘回家去了,说,让她将家里的事情给安排好,明日早点来。 今日也是算给郝大娘一整天的钱! 郝大娘心情好,一路快速走着回了家。 刚到家,还没走进院子,听到郝大娘的女儿郝红艳从屋里走出来。 “娘,你干啥去了,我在家等着你做午饭呢,我跟我爹,啥都没吃,你可到好,出去到现在,都不回来做午饭。” “我这不是出去找差事做了。咱千户大家家,来了个漂亮的小娘子,还带了个奶娃娃,于大人让我去给那小娘子当个粗使婆子。 一个月可是有八十个铜板,还管我吃一顿三餐。这可是个好差事,回头,家里的事情,你多做点。我得出去做事。” 郝红艳一听,出去做事,一个月八十个铜板,还管三顿饭,那可是个美差。 赶忙说,“娘,你去找于大人说说,也给我找个好差事。我比娘你年轻,我应该比你好找差事做。” 第二百零四章 鱼宴 郝大娘看着女儿,要不是自己亲生的,她才懒得去管。 也正是自己亲生的,郝大娘知道自己女儿是个啥德行,忙着推开她,往里面走去。 “就你那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谁能要你,我可跟你说好了,家里伺候你爹的事儿,你管着,我得出去挣钱。” 郝大娘也没跟女儿多说,赶忙回去,给家里男人讲了下。 男人常年生病,身体已经垮了,已然是个废人了,根本做不了郝大娘的主,可听郝大娘说挣钱给他买肉吃,老头也高兴的啊啊的说着。 江阮跟郝大娘说好的,明天让郝大娘去家里,今天下午的时间,郝大娘就在家里呆着了。 …… 再说在家收拾东西的江阮,日子过的也是不错,主要是刚来,先紧着自己手里的事情做。 晌午饭后,江阮搂着女儿睡了个午觉。 下午半晌,刚睡醒,在床上逗着星辰玩。 星辰等到冬天十月天,就满一周岁了,现在可是会爬了,自己爬着爬着,扶着东西就要站起来,江阮得时时刻刻的关注着,就怕闺女摔了。 母女二人正在屋内玩,听到门口传来院子里,传来喊人的声音。 来者竟然是江涛。 吱呀一声,江阮将房门推开,看向浑身是泥的江涛。 “三哥,你这是又去湖泊哪里了?” “去了,陆慎行说让我给你抓几条鱼,补补身体。要不,小妹今天晚上你给咱们做个鱼吃,你是不知道,来到玉门关,我整天就是啃馒头,喝稀饭,仨月了,整整仨月都没吃到肉了。好小妹,给三哥做点荤菜,三哥知道,我家小妹的厨艺最好了。” 听着三哥幼稚带着请求的话,江阮直觉好笑。 “那成,我给你们做饭。今天晚上,你们几个都来这里吃饭。正好,我上午在街市上买了不少的东西,对了,也喊上李长柏。” 做饭的事儿,对江阮来说,还算是轻松的。 现在天气也不热,烧的都是柴火,自己一个人是忙的过来。 就是女儿是个问题,算了,闺女就放在院子里,爬着玩儿吧。 江涛一听,立刻高兴了起来。 “我就说,我一来,这事儿准能成。刚才回来的时候,在湖泊哪里看到陆慎行,我跟他说拿回家让你做鱼吃,他还说我不务正业。小妹,回头你也说说陆慎行,别只让马儿跑又不让马儿吃草,这样的话,大家嘴上不说,可心里是有怨言的。” 因着亲人关系,江涛说的都是大实话。 江阮点头,道,“成,我回头跟他提一下。三哥,你也小心点。我听说,那湖中央可深了,你们都注意着点。” 江涛道了句知道了,将提来的六条大鱼,直接放到了厨房去。 鱼都是新鲜的,最大的估摸着都有六斤,小的也有二斤左右,不小了。 江阮看了下天,寻思,趁早赶紧收拾吧。 她找了个席子放在地上,让星辰在席子上爬,自己快速去准备晚饭了。 早知道三哥会提鱼来,江阮就不让郝大娘下午不来了。 星辰这丫头实在是太活泼了,一会儿爬的找不到人,江阮索性找了个椅子,将小姑娘用椅子一挡,她站在里面,爬不出来,张口啊啊啊的跟江阮说。 江阮光是处理鱼都用了一个时辰,鱼多,江阮打算做红烧,清蒸,还有就是酸辣鱼,又炸了鱼块打算做成糖醋鱼块。 这样整了许久,天都擦黑了。 陆慎行才回来,他自己一人回来的,他这身上的衣服也是脏的不行,还湿答答的。 “你也下湖了?弄的那么脏。”江阮从厨房出来,瞧了下陆慎行,问着。 陆慎行嗯了声, “下去看了看,水还是深,打算引流分支,需要些时间来引水到田地那边。你还真听子若的话,去做鱼了,累不累。还剩下多少,我来做。” 陆慎行本来想去抱女儿的,看到江阮屋里烧火又煮饭,赶忙走了进去。 “我自己能行,你快去洗洗,看你闺女去,刚才自己乱爬,被我凶了一顿,还委屈巴巴的瞪我呢。” 想起女儿可怜的小表情,江阮觉着自己的心都跟着融化了。 陆慎行却挡着江阮,在她脸上偷亲了下。 “辛苦你了,剩下我来做。烧饭这点差事,我还是可以的。你也该歇歇了。” 见他这般肯定,江阮便停了下来,将手中捞鱼的筷子,给了他。 “那就交给你了,鱼炸好,直接捞出来。我去外面抱下星辰。” 锅里的油是菜籽油,有点黑,还因为是生油,冒了好多泡泡,陆慎行看着,严重怀疑,这油炸出来的东西,能吃不? 其实不管陆慎行把鱼炸成啥德行,味道都是不错的,因为江阮在炸鱼块之前,已经用极品佐料,将鱼块给腌制过了。 味道自然是极好的。 这边出了厨房,到院子里将女儿给抱了起来,门口江涛跟于阳,带着李长柏,还有一个中年男人,叫马长青是个总旗,手底下也管着一些人,这次跟来,还是因为于阳正带人安排事情,马长青在,正好李长柏去喊人,于阳随口客气的问了句。 马长青就跟着来了。 江阮瞧着门口站着的人,忙笑道,“大家都进来吧,鱼我都给做好了,地方简陋,大家在西屋这边吃。” “小妹,鱼都做了啥口味的?快给三哥说说。” 江涛这话一出,不知情的马长青,忙问了句,“这位夫人,是副千户的妹妹?” 江涛道,“可不是,我小妹可是在陆慎行一穷二白的时候,嫁给他的,将来陆慎行要是敢负了我小妹,我第一个不饶他。” 马长青心中明白了。 瞧着,原来江涛是因为陆慎行的关系,才当了副千户,还有这个江家姑娘,门第估计也就一般,说不定,还不如他们家呢。 可见陆慎行是个有能力的,浅滩岂能游蛟龙,这陆慎行将来若是想发达,必定需要个靠山,单靠江家,无人扶持,岂能走的更远? 马长青瞧着是个憨厚老实的,心思却极为狡诈,不然,他怎生从前任千户手中,安全至今,又能在新任千户的手下,继续做事。还跟那屠三爷,关系非同一般。 第二百零五章 想看? 厨房内,正听媳妇的话,认真炸鱼的陆慎行! 听到院子里一阵吵闹声,想也知道是江涛带人来了。 这个子若,到底是真心疼自己妹妹,还是假心疼,不知道他家娘子已经很辛苦了,还总是想着吃喝。 想到此,陆慎行的脾气也上来了,将鱼块从锅里直接捞出,也不管熟没熟透。 捞出后,他转身就走了出来。 盯着院子里站着的人,脸上带着严肃神色。 “子若,进来端菜。” 江涛跟于阳都走了过去,帮忙端了菜,那边李长柏还笑着说,“大人,我还从军营火夫房提了一壶酒。” 陆慎行瞧了他一眼, “就你会盘算着吃。” 李长柏哈哈笑了起来,“只要还是太馋了,大人,咱们都几个月没见荤菜了,别说咱们几个,就是底下的将士们,也是馋的很。” 陆慎行道,“我心里有数,等年底,肯定能让大家都吃上肉。” 听陆慎行这般肯定的话,连站在陆慎行身边的于阳,都带了几分好奇。 “陆大哥,你是不是有什么好注意了?” 于阳手里端着的正是徐雅做的酸辣鱼,那辣子的香味,直冲鼻子,香的的让人流口水。 眼巴巴看着酸辣鱼的于阳,却问着陆慎行。 陆慎行低首,瞅了眼于阳,“注意着点,别把口水流到盆里。” 抱着孩子站在门口处的江阮,先笑了起来,“哪有那么夸张。于阳你先端菜,你们工作上的事情,等会儿吃饭的时候再说。那厨房纸河边,就交给你们了,我带闺女先回去去。” 于阳道了句,是,嫂子!还说了句谢谢嫂子,是她给大家做了那么多好吃的鱼。 陆慎行却在江阮要走的时候,悄无声息的拉住她,往厨房内一带。 等江涛跟于阳,李长柏以及马长青都去到西屋。 厨房内剩下陆慎行跟江阮。 “慎行哥,咋了?”怀里小姑娘不老实,伸手要去抓桌案上的炸鱼。 陆慎行道,“我给你特意盛了一些鱼,还想吃啥,哥给你整。” 江阮笑道,“我没啥问题,刚才我做鱼的时候,光闻味道都饱了。你们先吃,等下要是还要加菜就喊我一声,我先去屋里哄星辰睡。” 看着乖巧听话,又为他操持家务的小媳妇,陆慎行挡着门口位置,低首在她脸上偷了个香。 “等会儿吃好了,我就回屋陪你。” 江阮嗯了声,抱着孩子就先去正屋了。 陆慎行仓促洗了下手,身上脏衣服都没换,直接去西屋了。 这边桌子上摆着,酸辣鱼,炸鱼干,清蒸鱼,还有红烧鱼,更让人体贴的是,江阮还给他们炸了一碟花生米。 这边江涛倒是丝毫不客气,坐下就先捏了颗花生米,十分的满足。 “我小妹厨艺就是好,炸的花生米都是带着肉味。” 陆慎行坐下,李长柏赶紧给倒了酒,“大人,您也坐下,我先给您满上。” “大家都满上。” 陆慎行坐下后,看了下碍着江涛坐着的马长青,“马总旗,别拘着,该喝喝,该吃吃。我家这败家娘们,把明年要用的花生米都给吃了,今天晚上,可别辜负了这碟花生米啊。” 有些事儿,陆慎行本来是不想问的。 没想到马长青会跟着来。 那就趁着这个机会,在酒桌上问问他,这些年,……跟屠三也交过手几次,马长青不可能不知道屠三的把柄。 马长青一听陆千户的话,赶紧端起酒杯,“小的先敬陆大人一杯……。” 酒桌上,谈论的就是那么几件事,尤其是陆慎行这个新上任的千户,还真是没跟手底下的人一起吃过饭。 因为有想知道的事情,所以今天他的话,也格外多了起来。 幸好有于阳这个僚机在一侧,倒也是让陆慎行问出了一点的蛛丝马迹。 他们几个人一直喝到天都黑了,李长柏提来的一坛酒喝光后,又让人给送了两坛子,玉门关酒水稀缺,没那么多。 火夫房跟军医处的酒,都被他们这次给喝光了。 那是没酒了,才都散了。 马长青跟李长柏一同走的,马长青因为是在玉门关扎根了,家室在这里,出了陆家的门,李长柏让人将马长青跟送走。 然后他跟于阳、江涛,一同回的军营。 看着大家都走光了,陆慎行坐在椅子上,盯着空空如也的桌子。 鱼肉跟花生米都吃光了。 他喝的酒其实不错,也没醉,之所以一直坐着不动,是因为他在想事情。 那屋听到动静的徐雅,看着熟睡的孩子,随即起身来,看到西屋那边还点着灯,她便走了过去。 “慎行哥,人都走了,你还坐着干啥。我给你烧点水,你洗洗,天也不早了。” 陆慎行抬头见是媳妇在问他话,这才从椅子上起来。 “我在想,这个马长青到底知道关于屠三的事情,想要搬到屠三这个地头蛇,还需要从所熟悉他的人身上下手。” 江阮瞧着为事情犯愁的男人,想了下,说道,“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着这个马总旗,看上去没那么简单。慎行哥,你用人的时候,注意下。倒是于阳很好,为人精明不说,还对你忠心耿耿,若是能好生培养,将来肯定能帮到你的。” 陆慎行听着,心情莫名大好。 “我家娘子就是聪慧。” 他走出来,江阮欲要去烧水,却被陆慎行阻止了。 “你先回屋歇着,这些事儿我来做。” 陆慎行到底也是没烧水,他将西屋吃光的盆子拿到厨房,快速洗好,转身去打了水,站在院子里,直接冲了个冷水澡。 江阮回屋给陆慎行找衣裳去了,她这边刚将衣裳找好,陆慎行已经湿答答的走了进来。 “冲的冷水澡?你也不怕伤口发炎了。” 江阮赶紧拉着人进了屋,伸手就帮他身上的衣衫,脱了下来。 陆慎行捉了她的手,放到自己腰腹伤口处。 “今日于阳跟你三哥还问我,不是伤口化脓,咋还下水?事实上,化脓的伤口已经愈合了。不信?阿阮你自己摸摸看。” 他腰腹往下的位置正是受伤的地方,之前还化脓,无法久坐,现在江阮探手摸了下,发现只剩下一道伤痕,还真的是……愈合了。 第二百零六章 回屋给你看个够 “好奇怪啊 ?”江阮低声惊讶的说。 陆慎行却沉声笑了起来, “我一开始比你还惊讶,现在……我算是明白了。你啊,就是哥的福星。走,咱回屋,给你看个仔细。” 穿着湿答答的衣裳能看出个啥来。 全脱了给她看,岂不是更好? …… 再说从陆家离开的马长青,他这人贪酒,也喜欢喝酒,可惜,在玉门关酒水贵的堪比粮食,马长青就是想喝,也不敢多喝。 这次在陆千户家里,多喝了几杯,心里高兴,免不得吹嘘了几句。 说了句他跟屠三爷的关系,在之前是多么的好。 可等他喝完酒,出了陆家的门,吹着冷风往家走的时候,猛然酒醒,骇然想起,现在这个新上任的陆千户,可是跟之前的那个千户不一样。 先前那千户喜欢敛财,倒是跟屠三爷合作谋划了不少银钱。 但这个陆千户是个油盐不进的,怕是……他今日通过他打听屠三爷的喜好,不是为了拉拢巴结,怕是想绊倒屠三爷吧? 如此一想,这马长青的酒意又醒了三分之一。 等他回到家,将此事给妻子王氏说了起来。 王氏一边拿着温热的帕子给马长青擦着脸,一边担心的说: “老爷,这个事儿咱还是谨慎点吧。这陆千户显然是个不好对付的,要是他知道,你之前跟上一任千户,做的那些事儿,肯定会连你也给查起来的。” “我咋能不知道,现在主要是,要拉拢陆千户,得让他给我三分面子。玉燕那边情况怎么样了?跟陆千户搭上线了吗?我告诉你啊,让玉燕赶紧的。 我今天去陆家,看到陆千户……有个千娇百媚的小媳妇。我说那个江涛怎么那么年轻,也没做什么事儿,就成了副千户,原来,陆慎行那小媳妇,是江涛的妹子。” 裙带关系。 所以,马长青也想让女儿马玉燕,搭上陆慎行。 玉门关缺少女人,更缺少长相好看的女人,他还不信,这男人能有不偷腥的。 王氏听后,却皱起了眉头。 “老爷,你都说了,陆千户家里有个千娇百媚的小媳妇,咋能看上玉燕啊。照我说,咱们还是算了,这么多年,你一直是个总旗都没升上去,不如就安分下来,咱给玉燕找个门当户对的人家。 您忘记咱大女儿雪燕了,不正是跟了前任千户做了个外室,生孩子大出血,孩子跟大人都没保住。” 王氏这人性子有点弱,胆小怕事,看着马长青做的事情,她跟着惴惴不安了一辈子。 她这都快五十的人了,不想折腾了,就想安稳的过日子。 现在她依稀记得,五年前,马长青跟上一任千户,……他们、他们竟然逼死了玉门关一商户的全家十余口。 那可是鲜活的人啊,一夜之间,全死了,被一场大火,全烧死了。 每次想起,王氏都觉着,会遭报应的。 可这个男人,根本不听她的话。 马长青像是听厌倦了,猛地推开了王氏。 “今天晚上我去素娘那屋,真是不让人省心。你给我生了两个赔钱货,我都没说啥,现在让她们帮我挣点功名,你还说三道四的。 你该学学素娘,不该管的别管那么多。” “我、老爷,我到底是大娘子啊,我得为这个家着想。” 想起丈夫说的话,王氏满腔苦涩。 是啊,她生了两个女儿,大女儿雪燕,生孩子的时候难缠死了,小女儿玉燕,也不听她的话。 而那个偏院的素娘,其实是王氏的娘家一远方表妹,是个寡妇,前头生过两个儿子,为了给丈夫要个儿子传递香火,王氏特意从娘家接过来的。 素娘没来之前,说的怪好,进门后要尊敬她,敬重她,生了孩子,养在大娘子屋内。 可现在,素娘于两年前生了个儿子,现在可是硬气了。 马长青弄的不少好东西,全都往素娘那屋送,还有小女儿玉燕,也跟那个素娘走的近,说有了个弟弟,将来嫁人有娘家人给她撑腰, 倒是她这个亲娘,里外什么都不是。 马长青走后,王氏坐在屋内,一直哭,有时候她都在想,自己要是硬气点,就去找陆千户,将马长青的罪名都说了,让陆千户撤了他的职位,让他们成为普通的夫妻。 还像是新婚的时候那样,夫妻情深,日日夜夜都有说不完的话。 可王氏还是没那个胆量,只会懦弱的选择哭泣。 哭完了,还是要想办法去帮马长青,只为了自己的晚年生活,可以好过点。 而那去了偏房素娘屋内的马长青,被素娘好生哄了一通,铁了心,说是跟着屠三爷,将来才能走的更远。 玉门关内的人在心里,其实都明白。 守御千户代代换,可这玉门关一霸屠三爷却是没人能撼动的。 …… 与此同时,夜里想事情没睡着的陆慎行,抱着媳妇却不老实了起来,折腾了两次后,才将怀里的姑娘给松开了。 江阮推着他的胸膛,浑身疲累的咕哝道,“陆慎行你是疯了吗,半夜不睡觉,还欺负人。” “睡不着,阿阮,累不累?” 言外之意是,不累,再整? 江阮哼了下,背着他,抱着了女儿,“我不管你了,我要睡觉了。” 过了会儿,江阮又问,“慎行哥,你有什么心事,可以说。 ” “心事?还真是有。” 听陆慎行这样说,江阮哪里还睡的着,便微微起了身,瞧着陆慎行问: “是关于马长青的事儿?这个人,你可以先用着,等以后找了个机会,直接踢开就是。” “马长青这是其一,不是重要的。我现在所想的是,什么动物的能养的快,又好活……。” “你要这个干啥?”江阮好奇的问。 “年关给将士们吃肉,我答应他们的。” 江阮道,“养猪,一年至少能生三窝,一窝少的话也有五六个,多的二十几个呢。” “想过,可现在养猪崽子有点晚了,等到年关,怕猪都长不肥。” “那……。”江阮闷哼,想了良久,突然想起了一个动物,超级可爱的那种…… “养兔子,兔子繁殖能力强,一个月都可以抱一窝,这距离过年还有几个月,不如先养了兔子,再去买点猪崽子。 这个年,大家不能吃个满嘴流油,但让大家尝尝荤。 然后,买点猪苗,跟兔子,让将士们养,大家看着心里也高兴,等明年年中,也可以杀啊。 你何必纠结,一定要在年关吃肉啊。” 第二百零七章 有了媳妇才有家 困扰陆慎行许久的问题,被江阮三两句就给解决了,他心里可是高兴了。 抱着江阮直接亲了上去,还连带啃的。 江阮笑着嫌弃的推开,“赶紧的,睡觉了。现在可以睡着了吧?” “媳妇儿,这个家……还真是没有你,我终于知道,男人为啥要娶媳妇了。” 江阮问,“为啥啊?” “因为男人有了女人,才是有了家,才会安稳,才是人过的日子。” 江阮笑着说,“那你的意思,合着我嫁给你,跟了你,就是来帮你操持家务的?” “那不能,你是我媳妇,我疼还来不及,咋能让你为这些琐事操心。明日我让于阳再给你找俩女婢来,在家专门伺候你。” 江阮是真的彻底的领会到了一点,将家里的男人哄好了,他不但对你好,还会对你掏心掏肺。 次日清晨。 江阮还没起来,陆慎行先起了,女儿星辰的尿片子是陆慎行给换的,换好后,将女儿放在了江阮的怀里。 他低首在江阮水睡意蒙蒙的脸上亲了下,“多睡会儿了,我瞧是那做事的婆子来了,早饭让她做,我先去军营,等早饭看时间充足就回来,不行的话,我就不回来,你带着孩子就先吃饭,别等我。” “嗯,晓得了。”江阮说着,回应了下,在他嘴上亲了下,才转身搂着孩子。 深秋的天了,还真是有点凉了。 陆慎行掖了下被子,才起身走了出去。 见那说来做事的郝大娘,已经来了,正在门口站着。 “千户大人,我是来专门伺候大娘子跟小小姐的。” “嗯,进来吧。大娘子正在睡觉,你先去厨房做点饭,等做好,再去喊。” “是,婆子记下了。” 郝大娘见陆千户离开,嘴上还不忘念叨了句,这陆千户对大娘子,可真是关心的很。 这,能让妻子在屋里睡大觉,丈夫出门不需要妻子伺候的,还真是少见。 那日听了江阮的话,陆慎行便开始忙了起来,专心的忙着养殖的事情。 这一忙,便过了个把月。 转眼天就冷了起来,关外比关内要冷的早,还冷的厉害,江阮已经将自己过冬穿的衣裳都穿上了,怕江阮冷,陆慎行还特意买了一些木炭,专门给江阮用的。 星辰的周岁刚过,孩子抓周,不抓钱,不抓书,也不抓胭脂水粉,倒是抓了被小舅舅江涛丢在席子上的长枪。 小豆丁大的星辰,抓着比她高几倍的长枪,笑的灿烂。 得了,回头这孩子可别跟她爹一样,不爱红装爱武装。 不过,对于女孩子学练武,江阮是支持的,至少,星辰长大后,可以保护自己啊。 可江阮没想到的是,将来她家女儿,可不单单是个武将。 冬天来了,开荒出来的百亩田地已经种了冬麦,可将士们也没闲着,晌午出太阳的时候,依旧去开荒,早上跟下午,则成了他们训练的时间,累的不行! 连带着陆慎行都忙的不着家。 这天,江阮在院子里闲坐,看着之前种的白菜,刚打卷,怕天冷给冻坏了,江阮让郝大娘给找了草棵子,盖上。 郝大娘盖白菜,江阮抱着女儿,至于找的两个女婢,因为没遇到合适的,一直空了下来。 正在她们忙的时候,突然听到那边郝大娘的女儿郝红艳来,嘴里大喊着: “娘,娘,我爹快不行了,娘……。” 正做事的郝大娘手一顿,却看向了江阮。 江阮赶忙说,“那你赶紧回去吧,对了郝大娘,你先等下。” 江阮回屋,快速拿了两百文的钱,递给了郝大娘,“这个钱你先拿着应急用。” 那郝红艳站在门口,也没停顿,直接走了进来,在看到院子里的江阮后,学着人家不伦不类的行了个礼。 “大娘子好,我叫红艳。我爹快不行了,您看,不如这样,让我娘回家伺候我爹,我来在您跟前伺候。” 江阮蹙眉,道,“那倒不用,你家有事儿,赶紧回去忙吧。” 郝红艳见自己被拒绝,也没了刚才装出来的懂礼貌的样子。 “不是,大娘子,我真的比我娘做的好,我啥事儿都能干,再说了,我年轻啊,我听于大人说了,你家一直要找女婢,我都到门口了,你咋不要啊。” 江阮语气淡漠,张口道,“要不要在我,不是你说了算。回吧,先去伺候你老爹才是正经。” 江阮面无表情的将人给撵走了。 郝红艳心中窝了火,骂骂咧咧的被郝大娘拽走了。 走的时候郝大娘一个劲儿的说对不住了大娘子。 其实江阮倒是没觉着怎样,毕竟她是真的不想要郝红艳,这般不听话的,就是真的培养了,将来也可能会易主。 索性一开始就不要。 这边郝红艳跟郝大娘出了陆家,郝大娘担心家里的老头子,走的快,其实她也想过,不如就让老头子走了,也省的折磨人了。 专心想着事情的郝大娘没注意,半道儿上郝红艳没了个踪影。 想起刚才她给自己要的十文钱,郝大娘骂了句,龟孙妮子肯定是去集市上买东西去了。 这郝大娘早就习惯了,没多管就走了。 郝红艳还真的是去街市上了,只不过,她刚到街市上,还没买自己想吃的零嘴,就被人给掳走,带到了一边去。 “彩英姐,你咋这里啊,你拉我干啥,我还要去买刚出的芙蓉糕呢。” 被郝红艳喊彩英姐的女人,正是屠三的女儿屠娇娇身边的女婢,也是跟郝红艳一个村的。 当年屠娇娇买奴婢,就是从她们村子里选的,一开始是要选郝红艳的,可她看着不沉稳,屠娇娇的母亲就给她选了沉稳点的彩英。 “我问你个事儿,你老实的跟我说,回头啊我给你买三盒的芙蓉糕。” “真的啊?”一听到芙蓉糕,郝红艳眼睛都亮了,“那彩英姐你快说,你要问啥事儿?” “你娘是不是在陆千户家里做事?专门照顾千户家的那位娘子的?” 郝红艳点头,“是啊,那个千户娘子对我娘还真是好。我爹这不是快不行了,我就寻思,让我娘回家去,我去千户家帮忙,可那个娘子,看着怪好说话,就是不好说话,根本就不离婚我。 眼睛都长大了脑袋上,看谁都瞧不起的样子。” 第二百零八章 霸道的关心 彩英听了,脸上带了笑。 “看来你娘还是深受陆家大娘子待见的。成,你去买芙蓉糕吧,我家小姐催的着急,我先回去了。” 得了有用的消息,也打探出了那陆千户的娘子是个什么性子,彩英转身就走。 根本就不管刚才还说,要给她买芙蓉糕的郝红艳。 郝红艳站在原地,盯着彩英离开的背影,喊,“彩英姐,你答应说给我买糕点的?” 那边离开的彩英,撇嘴,哼了声。 还想吃糕点?真是个蠢笨如猪的,自己老子爹都快死了,还想着吃糕点! 芙蓉糕三文钱一块,给你买三包?想的挺美,我自己都没吃,给你买?见鬼去吧。 郝红艳看着离开的彩英,也是啐骂了句,狗腿子,骗人的东西。 两个人,都不是个好东西! 这边从街市上回到屠家的彩英,很快就将自己打探来的消息,跟屠娇娇说了。 “小姐,奴婢可是打听清楚了,那陆家娘子,叫江阮,性子温和是个能掌控的,不过我听郝红艳说,她看上去很聪明。” 屠娇娇抱着怀里的一只白色宠物狗,狗子看到彩英就呜呜的叫,凶的很,可躲在屠娇娇的怀里,却又讨好温顺。 屠娇娇顺了下狗子光洁的毛发。 “那个郝红艳本就是个蠢猪,在她眼里,谁都是个聪明的。成了,知道是个好对付的,就好办。” 屠娇娇说着,低着的头,抬了起来,“我表哥在关外认识几个匪寇,你去送个信,我要让……陆家娘子,从玉门关消失。” 玉门关内外,最漂亮的女人,只能是她。 彩英听到小姐说让她去送信,吓得扑通一下跪了下来。 “小姐,您也知道,表少爷……他,奴婢不敢去啊。” 屠娇娇的表哥是个无恶不作的混账玩意儿,身边的女人,上至死了丈夫的寡妇,下至自己家的奴婢,没一个不惨遭他毒手的。 对于屠娇娇身边的几个侍婢,他早就惦记上了。 屠娇娇看似温良柔软的面容下,闪过一丝狠毒。 “彩英,你是我买来的人,你在我跟前,也呆了七八年了。我待你不薄吧。这样,你不去也可以,你找个人去,这里有五两银子,你找了人去给我表哥送信,这钱就赏给你的。” 彩英在她身边,还算是个安分的。 说实在的,要是牺牲彩英去帮自己,她还真是有点舍不得。 算了,先留着,等最后紧要关口,再用! 接了银钱的彩英,没一点的高兴,颤颤巍巍的起了身。 她比谁都了解自家小姐,她是一朵食人花,看着美丽,可遇到猎物的时候,会张开血盆大口。 这五两银子…… 说是赏给她,其实,是想用这个钱买一个女人的贞洁,给屠娇娇的表哥谢敬光。 谢敬光是个好色之徒,但凡他碰到的女人,没有得不到手的,他会用尽一切办法的想得到。 而他素来最喜欢的,就是干净如初的妙玲女人子。 屠娇娇想求谢敬光,那就是送钱,送女人…… 让女人给谢敬光送信,可不就是白白送上门去。 彩英愁苦万分,拿着钱,想着……该去找谁来顶替自己。 想来想去,她脑子里想到的是,郝红艳。 那个贪吃好嘴,又笨又傻,用她来帮自己的话,想着给她一两银子让她去谢家送个信,估计她肯定乐颠颠的过去。 这样的话,自己还净赚四两银子呢! …… 郝大娘已经三天没来了,江阮想着,难道是真的郝大娘的丈夫不行要准备后事了? 可等江阮让看守大门的士兵出去问了下,得知,原来是郝红艳失踪了,郝大娘的丈夫也是病危,她正在家忙着处理丈夫的事情。 想了想,江阮寻思,既然郝大娘家遇到了这个事儿,那她就不在这个时候还去找人来帮忙了。 眼看着到了十一月底,陆慎行的事情按说是不太忙了。 但这玉门关内乐华县内来了个巡察御史,官阶三品,来玉门关视察,可又怕玉门关太乱,不想去到关外,就想着,在乐华县内召见下陆慎行,问一下关于玉门关的事情。 勉强……就这样回去交差。 如此一来,陆慎行就不得不去乐华县了一趟了。 从军营回来的陆慎行,脸上带着愠怒之色,走路都气冲冲的,回到家里,看到院子里也没个人,是江阮自己在洗衣裳,陆慎行这脸色更不好了。 “咋回事,那个婆子没来做事?大冷天的,你一个女人咋能用冷水洗衣裳。” 江阮抬头望向陆慎行,“郝大娘的丈夫病危,家里正在处理后事。没功夫来。” “那郝家不是还有个女子,让她来帮忙干几天,左右咱们给她们家就是了。”陆慎行蹲下神,一点形象都不要的,伸手帮江阮将衣服,从冷水里提了出来。 “郝大娘的女儿瞧着不是个勤快的,我一想算了,自己累点,省的给自己心里找不痛快。” 江阮擦了下手,双手搓了下,手掌才开始发红发暖了起来。 “慎行哥,你咋这个时候回来了,不是说忙着军营的事儿,你们还要开荒呢。” “乐华县那边来了个刺史,我得过去看看。” “巡查御史?不是要到这里来的吗?干啥要你过去?大冷天的,你去乐华县,这边的事情不是要搁浅了。” 耽搁开荒进程! 陆慎行将衣服搭好,边跟江阮说,“那巡察御史也是个图轻省的,想了解玉门关的情况,又不想亲自来。阿阮,最近几天你主意着保暖,我听当地人说,马上要开始下雪了,这里比咱青阳县那边下雪下的早,还冷的很。” 江阮颔首,“我记着了,下雪的话我跟孩子就不出门,在屋里呆着。对了,慎行哥,那看门的两个人,下雪天要撤下吗?” “不撤,他们的任务就是保护你跟孩子,我去乐华县需要差不多半个多月的时间,我跟子若说了,让他住在家里,他在,我也放心。” 江阮没见过最乱的玉门关,她一直以为,是陆慎行想多了。 “没必要的吧,我跟孩子不出门,还能祸从天上来啊。” “保险点为好,这个你听我的。”陆慎行强势而又霸道的说。 第二百零九章 玉门关失踪案 陆慎行在对江阮的人身安全上,隐藏的霸道,全部显露出来。 他为自己好,江阮是能明白的。 也听了他的话,“成,你说咋样就咋样。你这次去乐华县,不是今天准备明天就走吧?” 想到那次陆慎行从家里到玉门关的时候,就是,突然跟她说,突然离开的。 陆慎行哈哈爽朗笑了两声,“看你担心的,这次没那么着急。我跟于阳一同去,两天后出发。明天在家,你不是说要给女儿弄个学走路的小车子,我让李长柏借了工具,我明天给闺女做。” 陆慎行会做这些东西,想着也用不了多少时间,就是做完了,还有时间陪媳妇跟孩子。 江阮笑着说行,转身去到厨房,陆慎行将衣服挂好后,先回屋看了下闺女,丫头还在睡,他跟江阮俩,煮好早饭后,吃好了才回屋。 还用热水热着一个蒸鸡蛋,等下给星辰吃。 夫妻二人在屋里,说了会儿话,瞧着天色也不早了,便上了床休息。 天寒地冻,江阮就喜欢偎着陆慎行睡,可半夜的陆慎行却是睡不着,想着媳妇,咋也不放心。 天亮,江阮还没起来,陆慎行就先去找了江涛。 江涛住在军营,早上也是起的早,因为每次早上,他们用一个时辰的训练。 看着江涛还在训练中,陆慎行就在一侧站了会儿,等训练结束,他才喊了江涛来。 “陆千户,你找我?” 江涛摸着脸上的汗,英俊阳刚的脸上带着坚毅,更因为这小半年在玉门关,锻炼了他的体魄,变得越发有男人魅力了。 陆慎行遥望前方,看了片刻,才回头,喊了声,子若。 “这次我要去乐华县,阿阮带着孩子在家,我实在是不放心,就将她们母女交给你了。近期你也暂时休息段时间,去家里住。” “我小妹素来不用人操心,不用我去,她们也能无事。”江涛说着,感觉到陆慎行浑身气息有点低沉,赶忙又说,“我去就是了。但这个完全没必要停了我的训练吧?” “我有点不放心,你还是要亲自在家守着,我才能放心去乐华县。” 江涛是江阮的哥哥, 不算外男,要真是让于阳或李长柏去,陆慎行还不放心呢。 “成,我去就是。你也真是的……。 ” 这个陆慎行,对他家小妹也太上心了吧。 虽说他们兄弟几个也娇宠小妹,可也没像陆慎行这样,离开几日,就跟面对生离死别一样。 跟江涛说了话后,陆慎行便去找了于阳,说定了后日离开的时辰,他就回家去了,还跟江涛说了,让他明日下午就住进来。 …… 正好陆慎行从军营回到家,江阮已经做好了早饭,给女儿蒸的鸡蛋,小家伙吃了一半,剩下的一半江阮吃了。 看到陆慎行后,江阮忙道,“早饭做好了,还想着你啥时候回来呢。” “我去了趟军营,把工具拿了过来。”陆慎行这手里还提着从李长柏那里拿来的木匠所需要的工具。 徐雅笑了笑,“还真要做啊?星辰都大了,其实这些东西也用不着,过了这个新年,等明年开春,你闺女保证比你跑的还要快。” 陆慎行却道,“给老二准备着。” “老二?”江阮还有点没明白过来。 陆慎行盯着她的小腹,笑了起来,“你不想给星辰生个弟弟或者妹妹?” “这个、还早吧。陆慎行你可要想清楚了,生了老二,我不给你带,你自己找人去带。” 她还想去开饭馆挣钱呢。 陆慎行倒是没说一定要生,还跟江阮说,其实,他们可以等等,因为没怀孕,对他是有利的,毕竟生孩子从怀孕到生产,他都得憋着。 江阮听后差点拿了棒槌打人。 一大早上的,陆家这院子就热闹了起来。 偏生就在他们吃早饭的时候,那郝家郝大娘,哭丧着脸,来了陆家。 “千户娘子,……。”郝大娘进了门后,扑通一下跪在了门口那处。 正吃着饭的江阮忙起身走了过去,“怎么回事这是?你跪下做啥,起来说话。” “是这样的,我家红艳前几天她给我要了十文钱,出去街市上买了芙蓉糕吃,回到家被我知道后,我骂了她一通,这都快十天没见人了,我跟她弟强子也找了,村子都找遍了,都没找到人。” “这个,我也不清楚啊。那天你女儿不是跟你一起走的。” 郝大娘继续哭着说,“我就是来求求千户娘子,能不能跟千户大人说一声,帮我找一下女儿。” 找人这种小事,官府一般是不过问的。 毕竟,现在陆千户还带着人忙着开荒种地,哪里有空余时间去找一个喜欢乱跑的女人。 江阮想起陆慎行马上要去乐华县,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这个小事儿,就别麻烦他了。 随即找了个理由,将郝大娘给打发走了。 没想到,江阮刚转身回屋,见陆慎行抱着女儿出来了,原来,刚才在江阮跟郝大娘说话的时候,陆慎行就站在门后方。 “慎行哥,……刚才是郝大娘来着,说她家女儿郝红艳失踪了,都有十天了。” 陆慎行眸子里带着疑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儿来。 “在玉门关经常出现失踪人口的事情,这也是我不放心你跟孩子单独在家的原因。阿阮,我有点后悔将你给孩子接过来了。” 江阮却笑道,“那好啊,你将我跟星辰送回老家好了。” “也不行,更不舍得。” 江阮回屋坐了下来,掰开馒头吃了两口,却跟陆慎行道,“慎行哥,你……能帮郝大娘找一下人不?你让李长柏或者陈长青去做,你下个命令,成不?” 这个事儿,要是陆慎行不知道,江阮就不说了。 可陆慎行全听到了,江阮索性直接说了,能帮则帮,不能帮就不帮。 “行,没问题,我回头跟李长柏说。先去查一下出入关内外的人口。这个事儿,你可不敢插手。等我从乐华县回来,关于失踪人口案件,会仔细查的。” 第二百一十章 收拾东西,陆慎行离开 按说,失踪人口案件,是不归陆慎行这个千户管的,毕竟他是武将,对于政治上的事情,有文官去做。 可当地的文官,一直处于缺口,根本没人上任来管。 官位空缺,有些民生上的问题,陆慎行可以管,也可以不管。 但媳妇都开口了,陆慎行觉着,自己还是先将这个事儿查一下。 玉门关水深,越是往下走,越是深陷泥潭。 …… 早饭后,江阮去收拾碗筷等物,闲下来的陆慎行开始刨木头。 整整做了一天的木工,终于给江阮做了个压面机,这是第二次做了,速度上不慢,毕竟已经相当熟练了。 还给女儿做了个小推车,可以让闺女自己站在里面,在院子里走,不用人一直盯着。 本来,陆慎行还想做个摇篮床,让星辰自己一个人睡…… 可时间不充足了,就没做。 一直等到陆慎行要去乐华县的前一天晚上,江阮早早的就把陆慎行的衣裳给收拾好了。 凑着微弱的灯光,江阮将所有的东西,都打包装好。 “慎行哥,你这次去乐华县需要多久?我给你准备了三身衣裳,也不知道够不够,还有这些药粉,我从老家带来的,你都留在身边……。” 江阮话还没说完,就被陆慎行直接从后,拦腰抱了起来。 “娘子,夜都深了。” “嗯?陆慎行我跟你认真说话呢,你能不能先把我放下来,好好的说……唔。” 他低首,直接亲了下去,陆慎行往前而走,将床上江阮铺好的包袱,一股脑的全扫了下去,将娘子往床上一放,先将床幔摘下,这才俯身而上。 一直等到深夜半分…… 陆慎行搂着怀里的姑娘,听她说着关心的话。 只觉着心里暖暖的。 他低首贴着她的额头亲了亲。 “没事儿的,不过是去趟乐华县。马上都要回来了,我保证,年关,必定回来。你带着女儿,在家准备好年夜饭,到时候,咱们一家三口。” “不行,还要加上我三哥,我三哥也是我家人。”她咕哝一声,软软的说着。 陆慎行宠溺笑道,“成,你说加谁就加谁。” 江阮嗯了下,只说早点睡,明天陆慎行要去乐华县。 偏房那边的江涛,因为白天训练重,吃了晚饭就呼呼大睡了起来。 等第二天早上,陆慎行起来提着包袱要走,江阮也起身了,刚要起来,却被陆慎行按了下去,狠狠地亲了两口。 满是不舍得说,“闺女还没醒,多睡会儿。” “慎行哥,路上主意安全,我给你准备的药粉,一定要带在身上。不要轻信了任何人,谨记上次你的吃的教训。” 上次,陆慎行的伤口一直化脓不好,其实是他用的药材里被人下了毒,才一直导致陆慎行的伤口,化脓不止,好几个月都没好,好好的身体,都被拖垮了。 “记住了。你不用起来,外头我跟子若说点话,这就先走了。” 江涛听到院子里有动静,穿好衣服,就赶紧出来了。 看着穿戴整齐的陆慎行,以及门口牵着两匹马的于阳,转头看向妹夫陆慎行。 “这么早就要出发了?” “得早点去,从这里到乐华县需要两天一夜。阿阮还在屋里,这几天就麻烦你照顾好阿阮。我会尽快回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屠三那边肯定有所行动,你让李长柏一直盯着,搜寻证据,切勿擅自行动,李长柏不是屠三的对手。” “好,我会将你的话转告给李长柏,那你们……一路顺风。” 陆慎行再三交代,让江涛好好的照顾江阮,以她们母女的安全为主。 得了江涛的保证,陆慎行才跟于阳,骑马快速离开。 陆慎行前去乐华县的消息,是隐蔽的。 可却在第二天,有人就揣测了消息,前去屠三爷那边通了消息。 屠三爷人如其名,是个长相粗犷,五官粗鲁的中年男人,个子不高,蓄着胡子,穿了一身黑色花纹袍子,人长的五大三粗。 坐在椅子上,听着手下边的椅子上,给他送消息的男人。 “这个消息确凿?陆慎行现在不在玉门关?” “消息确凿,我为了确定真假,还让我家玉燕,亲自去了陆家,虽说没进去,可却在院子里看到了江副千户。陆千户要是在家,是绝对不会让男人在他家的。” 听屠三说,“再等两日,确定了后,出关将那一批东西全部送到扶桑国去。你放心,日后你多给我送消息,这个钱,少不了的。” “那是,小人以后就是跟着三爷您了。” 三日后,确定了消息之后,屠三爷连夜,将一批火铳跟一批有千余斤的食盐,连夜出关,送了出去。 李长柏听了陆千户的话,暗中一直主意着屠三爷的那边的举动,在看到这么一大批的火铳跟食盐,全部送了出去,马上就要出关, 等他们再往外走一段距离,他们就是再想找也找不回了。 看着东西要从自己眼皮子底下送走,李长柏着急,愤恨…… 交代手底下的人看着,他忍耐不住,还是去找了江涛! 陆千户跟于阳不在,现在玉门关内,能管事的就是江涛了。 天色黑沉下去,陆家这边,江阮也做好了晚饭。 正要喊三哥吃饭,却看到李长柏跟江涛站在门口说话。 江阮往那边瞧了好几次,江涛就是低首,跟李长柏说着,脸上也带了怒气。 “副千户,咱们要是将这个火铳跟食盐,全部拿下来,您想啊,咱们至少不缺食盐了,还有火铳可有十箱子,足够咱们用的了。咱们现在要是不管,下次不知道还能不能抓到他们。” “还真是让人火大,……。” 江涛着急,站在原地,也不知道该如何拿定主意。 又听李长柏说,要是现在带兵去追,保证,五个时辰,肯定能将东西给全部押回来。 五个时辰, 这时间……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 江涛看了下堂屋门口站着的妹妹,一咬牙,说道,“成,派兵去追。 你先去集合人,我跟我妹子说一声,等下去关口那处找你们。” “是,副千户,我现在立刻就去。” 第二百一十一章 失踪了 江阮瞧着哥哥走来,忙问了声。 “三哥,李长柏找你是干啥的?这天都黑了,是有什么事儿?” “没啥事儿。小妹,等下你带着星辰吃晚饭,吃好了后赶紧去睡觉。门口那俩士兵,我交代他们一直守着,不管外面出现啥情况,你跟星辰别出来就成。” “三哥,你跟我说,是不是出了啥事儿了?”听江涛语气不对劲,江阮也跟着担心了起来。 江涛想了下,没做隐瞒,“是陆慎行一直盯着的屠三爷,有行动了,我现在要跟李长柏去抓人,要是将人给抓住了,至少也要让屠三爷扒层皮。” “能确定是屠三爷行动了?不会是人炸你们吧?” “李长柏亲眼目睹看到了是屠三爷身边的人,带着火铳跟食盐送出去的。” “食盐?” 江阮来到玉门关也有些时间,她深切的感受到了,在玉门关除了缺少食物,更缺少的是食盐。尤其是海盐,根本就买不到,很多人都会缺乏食盐导致浑身无力,做事也没有力气,萎靡不振。 江阮一听屠三爷要带食盐送到关外他国,便也没多问,只说让江涛主意安全。 她想,自己在家,能有什么危险的。 可等下半夜江阮起来喂孩子的时候,突然看到床前站了两个人…… …… 江阮失踪了! 凌晨从关外将那批东西全部截获的江涛,跟李长柏高兴雀跃的带着人,将所有的东西跟人,都押送到了军营。 等他回到家的时候,看着紧闭着的房门,以及院子里厚厚的一层雪。 玉门关下雪了,清晨下的,很大,簌簌落下,鹅毛般的大雪,瞬间就将地面铺白了一层。 望着小妹那紧管着的房门,江涛只觉着自己的心,有点跳的不正常,带着些许的恐慌。 “小妹、外头下雪了,我记得,你最爱看下雪的。” “小妹,你不是之前还说,想看看玉门关的早雪,今天咋突然懒床了起来。” 江涛有种莫名的恐惧,他站在门口连续喊了两声,没听到江阮的回应,以及孩子的声音也没有。 江涛猛地将门推开,没察觉到屋里有一丝人存在的气息,他仓皇走到离开,看到的是床跟前的一摊血迹,还有被推到的桌子。 “来、来人啊……。” 江涛吓的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方寸。 小妹、小妹跟孩子,失踪了。 他依稀记得,陆慎行说过,玉门关内最近发生的一起失踪案件,还说,让他白日里有空,多在街市上走走,观察一下。 可怎么都没想到,失踪的会是他家小妹。 还有小星辰,也不见了。 …… 雪,下的越来越大了,却在关外的戈壁滩上,一直往扶桑国方向而行的一辆马车,快速行驶的过程中,见那车轱辘,突然一下断了,马的前蹄猛地跪下,车子里的人摔了下去。 是个年轻漂亮的小娘子,女子手脚被绑着,嘴巴里塞着布团,跟随女子一起摔下来的还有个小孩子。 孩子刚满一周岁,从马车上摔下来的时候,头一下撞到地上,孩子哇的一下大哭起来。 见那小娘子担心的浑身颤抖,这个世界上,能让她处于癫狂怒气之中的,只有她的女儿。 幸好刚才那一摔,她手上的绳子,松了。 她快速挣脱绳子,转身抱起了被摔倒在雪地上的孩子,在地面上翻滚了下,躲在了马车后头。 见那个被从马车上摔到前面的车夫,走到马儿跟前,先查看了下,这才想起马车上还有个女人在。 这个女人是他收人钱,要带走给处理掉的。 男人沿着马车周围去找人,却听到马车尾后传来孩子轻声哭泣的声音。 男人走了过去,猛地将靠着马车轱辘坐着的女人,拎了起来。 “真是倒霉,刚掳走你,马车就坏了。不如这样,老子先在这里把你给办了……。”男人说着,嘿嘿的猥琐的笑着,令人恶心想吐。 衣服本来就没穿好的姑娘,冷的浑身颤抖,可现在让她颤抖的不是害怕,也不是眼前的这个男人。 而是,自己死了,孩子如何办? 本来冷肃的女子,温软的面上带了几分讨好的笑。 “大哥,你这样绑着我,也不得舒坦,不如这样,你将我给解绑了,我跟了你如何?反正我到了这里,想回去也是不可能,不如我跟了你。我长的好看,身材也好,你不亏……。”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被人打昏带来的江阮,以及她的女儿,也被一起给抓来了。 在昏迷之中江阮只听到了三个字…… 屠姑娘! 屠姑娘?呵呵,等着,姐会全部都还给你。 在大仇未报之前,她得先活下来。 男人显然也是个好色之徒,听到江阮这话,恨不得马上脱了衣服。 但江阮却道,先找个地方,现在天冷…… 她怕冻着了。 这些男人本就是关外的不法之徒,没家,没媳妇没孩子,看到年轻漂亮的女人,哪个能忍住得住。 男人被江阮哄的暂时放缓了对她的戒备之心,但却没讲江阮脚上的绳子给解开,本来还想给江阮绑了手,江阮说她要喂孩子,不然孩子一直哭,他要是受的了,可以不管。 男人给了江阮一刻钟的时间。 江阮坐在地上,低首看着女儿,亲了亲她的额头。 “星辰,娘亲知道你饿了,可现在要人忍住,不然,你跟娘亲,就再也见不到你爹爹了。” 小丫头呜咽了两声靠着江阮,不再哭闹。 江阮趁着时间从随身仓库里找了些药材,说白了,她的这个空间就是个鸡肋,没一点用处的废物。 但里头有个叫一粒倒的之物,粉末可以致使人昏迷。 一刻钟的时间太短了,江阮怕来不及,她腿上的绳子都没解开,忙着将那些药粉收集好了。 等男人过来的时候,江阮试图让自己放松下来。 “小娘子可是喂好了,现在也该轮到我了。” “且慢,等等……。” “还等啥,老子跟你说,今个儿老子上定你了,小娘们,就是老子不上你,娘的,回头送到扶桑国,让你给那些生不出孩子的男人,去生孩子。 别怪老子,要怪就怪你得罪了人。老子拉了不少的女人,像你这种就极品,还真是罕见……。” 男人说着就要去拉江阮,往马车里扔,却被江阮手里的药粉,直接撒到了眼中。 第二百一十二章 回来了,她带着孩子回来了 “娘的,你往老子的眼里撒了什么东西?” 男人揉着眼还死不放开江阮,江阮是没辙了,她凭借一种什么都不惧怕的狠劲儿,直接抓住了男人佩戴在腰上长剑,唰的一下,刺中在男人的胸膛。 “我要你死……全部都不得好死。” 江阮突然低首,靠近男人的耳边,眼眸冷肃,却带着嗜血的恐怖,猛地又一下,将长剑狠狠地刺透了男人的胸膛。 这个男人有同伙,还有三个同伙,他们是一同去的陆家,将江阮给掳走的。 但却在出玉门关的时候,另外三个人,说去处理下别的事情,前几日从关外遇到一个女人,他们玩的厉害,给玩死了。 现在要去找谢敬光说一下,不然,下次可就没那么好的差事了。 男人死了! 江阮将脚上的绳子解开,起身,看也不看被她杀死的男人,则是去了马车尾后。 浑身带着血迹的撩开衣裳,在雪地里,一个披头散发,浑身冷肃,可面上却带着温和的女子。 低首,哺乳一个小孩子。 孩子吃饱了后,咯咯的笑了起来,还伸手抓了下女子垂下来的头发。 一切,看上去是那么的美。 殷红的血映衬着洁白的雪花。 喂好了孩子后,她起身牵起那匹马,怀里抱着一个孩子,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戈壁滩上,遥望四周,没有任何的人家,也没有可辨别方向的。 她就那么一直走,一直走…… …… 且说得知江阮失踪后的江涛了,慌了,也乱了。 十天了,已经足足十天了,可依旧没找到小妹的任何踪影,而江涛也不吃不喝的撑了十天。 终于撑不下去了,还是被李长柏灌吃了一点米粥。 “副千户,我有个消息……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说。李长柏,要是找不到我小妹,我先杀了你,然后再自杀,我对不起陆慎行……。” 陆慎行交代的让他在家守着小妹,他没做到。 天底下咋有那么奇怪的事儿,他跟李长柏刚出关,这边小妹就出事了?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错了,江涛想不明白。 “是……是郝家的那个女儿,找到了。但人死了,仵作检查完后,说是……被轮暴致死,而且,是死于半个月前。昨天晚上在湖泊那边发现的。” 李长柏的话落下,刚站起来的江涛,砰的一下又坐在了下来,他害怕了,害怕…… “不会的。我小妹不会的。给我备马,我要去找我小妹……。” 江涛起了三次,都没起来,在第四次的时候,气怒攻心,一下吐血直接昏迷了过去。 在乐华县的陆慎行,是年关前三天,得知了这个消息。 李长柏派人去送的信,说江阮失踪了。 陆慎行当天晚上推了所有,啥也没准备,骑马就要走。 却被于阳拦住了。 陆慎行脸色暴怒的盯着于阳,“放开,我现在必须回去。” “大人,今天晚上要见巡察御史,您现在就走,他若是怒了他,回头还是咱关口之人遭罪,咱们现在既然来了,就先等这一晚上,明日,明日一早,我跟大人一同回去。” “等不得。”陆慎行盯着于阳,目光深邃带着一抹恐慌惧怕, “这个世界上,谁都可以死,唯独江阮不行。就是官家都比不上江阮。” “大人……。” 陆慎行还是走了。 于阳也没多呆,倒是交代了随从来的两个小厮,且在这里等着,等着听巡察御史的安排。 可……就是陆慎行回去,找遍了天,也没找到江阮。 一直过了年,春暖花开三月天。 陆慎行整个人像是失去了灵魂,每天就是做事,训练士兵,开荒地,之外,还有一个事儿,招兵买马。 他手段残暴,根本不带半分仁慈。 每家必须出一个男丁,不管家里是几个男子的,都必须要出一个。 他的目标,年底手里必须有五万兵马。 就是堂堂大周国的大将军李义勇,手里才刚有五万人可供调遣,就是那造兵谋反的魏安王,也只是用了五万兵马,还想造反。 现在,他陆慎行想要那么多的兵,想干啥? 三月的戈壁滩是很美的,到处走长满了野花,尤其是在靠近一些河滩的地方,小野花长的更为茂盛。 看着马车前面坐着的女子,目光深远,带着恬淡的笑,安逸枫也跟着放松了下来。 “可算是到你的家乡了,现在心情是不是很好?” 女子回头,看向那个坐在另一侧的男子。 “也不算是我的家乡,我在意的人在这里。” “星辰的爹爹?”安逸枫继续问。 江阮颔首,“他肯定以为,我不在了。” “那你还要去找他吗?江阮,你可以嫁给任何人,只要你喜欢,你的样貌,你的才情,即便你带着孩子,依旧可以嫁的更好。” 江阮却笑了,“我爱他,再说,我的离开,他比我更难受。” 这下,安逸枫到嘴的话:你嫁给我好,为了你,我可以停止现在漂泊的日子。 但在他听到江阮说,我爱他! 便将那种不该存在的情感隐藏了起来。 江阮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尴尬,随即伸手,指着前面,“你看前方,这边原来是没有河道的,现在都已经修到这里来了。” “是他做的吗?” 江阮点头,“是啊,全是星辰爹爹做的,他是个……很有魅力的人。” 从一开始的内敛,卑微的去喜欢一个姑娘,呵护的疼爱着她,到后来,慢慢的得到回应后,才绽放自己的爱。 江阮喜欢陆慎行,可能比她想象中的喜欢还要深。 星辰一岁多了,知道喊娘亲,爹爹跟叔叔了。 听到江阮说的话,星辰也跟着喊,爹爹! 江阮低首,亲昵的看着女儿,不知道那个男人,再见到她,会是怎样的情绪? 马车晃晃悠悠的走着。 安逸枫是个角儿,唱越剧的,从浙东乡下而来,那边不重工业,又没有田产,很多人没吃没喝,加上国之动乱,便四处逃难去了。 江阮是在找寻回去的路上,意外走错了方向,遇到了这个叫吉祥的戏班子。 第二百一十三章 乐疯的 本来这吉祥戏班子是要往淮北去的,在途中,是安逸枫看到一个身骑黑马、面色冷若冰霜,却单手抱着一个孩子的女子。 莫名的看到她的眸子,让安逸枫觉着心动了下。 安逸枫不是个有温度的男子。 但却在看到江阮的时候,心跟着颤抖了下,好像是活了过来,如同被焚烧过的贫瘠土地,如然间,就那么开出了一朵花来。 他主动,对江阮说,可能帮她? 江阮当时,想也没想,便答应了。 还说,日后,定会换他相助的恩情。 可安逸枫说,不用她报,他帮她是心甘情愿的。 这才,安逸枫特意给班主说了,前往淮北方向的时候,特意转了个弯儿,将江阮母女送到了玉门关。 吉祥戏班子的马车总共有两辆,一辆是装着搭建戏班子的用具,以及他们吃喝所用的锅碗瓢盆,装着服侍的箱子,另外一辆马车是戏班子为数不多的几个人,连同年岁已高的老班主,乘坐的。 安逸枫是吉祥戏班子的台柱子,他看似是男儿身,但唱曲的唱功却是相当了得,也是吉祥戏班子的摇钱树。 可以说,吉祥戏班子,全是靠安逸枫才能养活的了。 马车渐渐往关内而行,他们不是从乐华县方向来,是从戈壁滩外来的,直接走的话是往关内而行。 …… 驻守在玉门关瞭望台上的士兵,看到远处戈壁滩上有人来,忙让同伴去喊了副千户。 因为上次的事儿,不管是出玉门关,或进入玉门关的人,都是要严查三遍,确定没任何的问题,才放行。 于阳得到消息后,立刻登上了瞭望台。 在看到前面马车的人,渐渐进入眼睛可见的范围内。 于阳惊喜的吓了一跳,“嫂夫人,是嫂子回来了,开,开关门……,我亲自去接。不对,我现在要去告诉大人一声才好。” 于阳是不知道自己怎么下的瞭望台,他下了后,交代人去玉门关门口守着,看到人后,不许多问,直接让他们进来。 于阳骑马一轮狂奔到了陆家。 陆家院子里,一个年纪四五十岁的婆子,正在洗衣服。 看到于阳后,忙起身来,恭敬说道,“于大人,千户大人昨天一夜没休息,刚休息下,您有事儿?” “李大娘,是大喜事,咱家千户心病的药来了,回来了。” 李大娘一听也跟着欢喜了起来。 “可是千户大人的娘子,孩子也跟着回来了?” 李大娘个逃难的人,在陆慎行带兵横扫周围关口的时候,从乱战中救下来的,李大娘有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儿子在乱战中死了,女儿惊吓过度,成了哑巴。 看到李大娘护着死去的儿子跟受惊吓的女儿,陆慎行看到那个画面,脑海中想到的是江阮,是他的女儿。 便将两个人给带了回来,安置在陆家了。 他想,等阿阮回来,肯定是能用的着的。 可这都过去四个月了,他找遍了玉门关,乃至周围的几个关口,没找到江阮的影子,陆慎行也得了心病,整日郁郁寡欢,最近更是失眠的厉害,每每总是一直看书卷到深夜,凌晨才会熬不住睡一会儿。 今日难的千户大人多睡了会儿,这个于大人又来了。 李大娘坐在外头的小凳子上,继续搓洗衣裳,身边有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少女,低头打水,将水打好后,她就坐在一侧,呆滞的目光在看到于阳后,带着几分雀跃。 可惜,于阳根本没注意到那少女,转身快步推门进了屋里。 “陆大哥,陆大哥你快醒醒啊……。” 浅眠的陆慎行听到人喊,眸子唰的一下睁开,冷淡的眼眸中全是红血丝,“没事儿滚出去。” 他刚做了个梦,梦到阿阮娇娇的喊着他哥,还听到女儿星辰,一声一声不是很清晰的喊他爹爹。 他正要伸手去拥抱他们,却被于阳这个混球给打搅了。 “有事儿,天大的好事儿。陆大哥,你躺稳了,嫂夫人回来了,真的是嫂子回来了。” “当真?”陆慎行猛地起身,声腔里带着颤抖。 “当真,我亲眼看到的,这会儿应该已经到关口了。我是亲自来告诉您的,陆……。” 于阳话没说完,陆慎行直接起身,身上的衣裳都没穿好,只着了一身灰黑色的内衫,穿上鞋子,披散着头发,直接出了门。 牵过门口拴着的马,翻身骑上,一阵绝尘等于阳出来,已经看不到人了。 “这次陆大人是真疯了。” 于阳看着是陆慎行离开,嘴角噙着笑的感概了句,讲真的,自打这个嫂夫人不在,他真的成了陆大哥的管家了,现在嫂夫人回来了,一切都好了。 他这颗老母亲的心,也得以放松下来了。 洗衣裳的李大娘,奇怪的看向于阳,问道, “于大人,陆大人咋又疯了?” 听闻陆大人可是得过失心疯,不是好了,咋又疯了啊? “乐疯的,李大娘您甭管了,今日准备点好的饭菜,家里的鸡鸭该杀的杀,不行,我就让饲养房那边,宰杀一头猪。” 于阳说着,高兴的背着手就出去了。 心里美滋滋的,这感觉比他自己娶媳妇还要高兴。 等于阳离开后,李大娘看着门口站着痴痴望着人离开身影的女儿,叹息了一声。 “小桃,快别看了,那于大人不是你能想的。赶紧去厨房烧水,等下杀鸡。咱们能捡来一条性命已经是不容易,你还奢望啥呢。你要记住自己的身份,不是你想的,不能多想。” 被唤作小桃的姑娘,点点头,眼睛里带了泪水,转身去了厨房。 …… 这边驾车慢性刚到关口的江阮,正跟安逸枫说着话。 安逸枫也决定听江阮的话,在玉门关呆上一段时间,之后再走。 毕竟他们是唱戏的,在哪里只要能开嗓子,都能挣钱, 安逸枫也跟班主说好了,要在玉门关呆上一些时日。 听到安逸枫答应下来的话,江阮自然是高兴,她还想着,趁安逸枫在玉门关的这段时间里,好好的招待他一下。 那边骑马出关的陆慎行,目光深邃的看着前头马上的女子,以及女子怀里的小姑娘。 那是,他家娘子,他家闺女! 第二百一十四章 陆慎行你疯了吗? 江阮也看到了,前方骑马来的人,不正是陆慎行吗。 只是他这是一身啥装扮,衣服都没穿好,就跑出来了? 安逸枫见江阮在笑,问了句,“可是他来了?” “嗯,星辰爹爹来了。” “那你跟他走吧。”他这话也是对自己说的。 “安逸枫,谢谢你。” 刚说了三个字,那边陆慎行骑马而来,大掌猛地一伸,将马车上的女子,直接抱在了怀中,又是一阵强劲有力,将江阮放在了马背上。 江阮一手抱着女儿,一手攀附缠绕在陆慎行的脖子上,借助他的力气,坐在陆慎行的怀中。 “阿阮,……。” 江阮侧身偏头看向陆慎行,“我们娘俩这可算是回来了,玉门关地大宽阔,好难找到回家的路来。” “委屈你了。” 他嘴拙,不知道这个时候该说什么,就是紧紧的抱住他们娘俩,骑马的速度也渐渐的慢了下来。 江阮靠在他怀中,觉着史无前例的温暖。 “你在害怕?”背靠着他的胸膛,江阮听到了剧烈的心跳声,以及他抱着她的胳膊在颤抖。 “害怕,从得到你们娘俩失踪的那刻,就害怕。阿阮,可还记得,是谁将你们掳走的?” 玉门关内但凡他所抓到的人贩子,全部处死了。 到底是谁将江阮掳走的,陆慎行不知道,能知道的只有江阮这个当事人。 江阮却道,“都过去了,剩下的,我自己来。倒是屠三那边的事情,处理的如何了?” “蹦哒不了几天。” 江阮嗯了下,没再多问。 看到这般冷静到让人害怕的江阮,陆慎行慌了,再联想到郝红艳被轮暴之死,他立刻勒紧了马匹,停了下来,从马背上将江阮抱了下来。 “阿阮,……。”他来势凶猛的亲吻,亲的江阮有点懵,尤其是女儿还在怀里。 “陆慎行,你疯了,女儿都会喊爹爹你了,刚见到你,你要让她看到这个?” “不怕。” 陆慎行一手捂住女儿的眼睛,低首继续,索求亲吻。 被捂住眼睛的星辰,很不舒服,一直摇头,嘴里喊着娘亲,娘亲。 终于,江阮还是将陆慎行给推开了,“真的疯了?”她轻笑盯着陆慎行严肃带着恐慌的脸问。 “疯了。” 有些人不爱则已,一旦爱了,就爱的癫狂。 他们说好的细水长流,却在这场感情中,陆慎行先疯魔了心智,他是被江阮下了爱情的魔咒。 “真傻,我们不是没事儿吧。先回去吧,我还要介绍你认识我的朋友。这次能回来,还是他的一路护送,才能安全到玉门关。” 也是在这一行路上,让江阮知道,玉门关外,真的是地大物博,地方太大了,除了戈壁,湖泊,山林,还有一眼望不见边际的大草原。 同时她也从安逸枫口中了解到,原来蒙北草原,竟然是一个小国,在蒙北草原两边,还有两个小国,一个是扶桑国,一个是南韩国。 走这一遭后,江阮的眼界的确是打开了。 大周国,有好多临近的土地,都被人霸占种植,放牧,而大周皇帝却不自知。 真是还可惜,自己的国土,却被他国之人用。 国家情怀,在任何时候都根植于每个人的心中。 陆慎行只关心江阮可是受了委屈,江阮却讲了好多她所看到的那些东西。 等江阮说完,才想起了陆慎行的担心来。 “陆慎行,你是不是担心我已经不干净了?怎么着,不想要我了?那成啊,我现在带着孩子,直接跟安逸枫走好了,他说,我不管是样貌还是才情,不管是再过几年,依旧可以嫁给任何男人,只要我想。” “你休想。谁嫌弃你了,你江阮浑身上下,包括头上的虱子都是我的。” “啊呸,你头上才有虱子。我正经跟你说,那人是关外人,好像是往扶桑国卖人,我们在途中,意外发生了车祸……。” 江阮把自己第一次杀人的时候,跟陆慎行讲了。 陆慎行直说,该杀,回头还要教江阮几招傍身的功夫。 江阮却道,功夫她不学,倒是制毒她想多学点。 夫妻俩说这话,陆慎行抱起了女儿星辰,一手牵着马,走走停停。 还是江阮着急回去,催促了几声,陆慎行才骑马带着江阮,一同回了家。 这边安逸枫等人已经被于阳安排在关内的客栈中了,江阮回到家,没瞧见安逸枫。 倒是见到了李大娘以及李大娘的女儿,李小桃。 对于这两个人,陆慎行一开始没多说,现在才跟江阮说,“这两人准备是来伺候你跟孩子的,卖身契已经收下了。” 他这言外之意是,随便用,实在不行打发卖了出去,随她意。 “大娘子,婆子我姓李,丈夫早早死了,唯一的儿子也死了,现在只有女儿小桃,跟着千户大人,今后会好生伺候您跟家里的小姐公子。” “嗯,先帮我烧点热水来吧。”江阮对人客气的笑了下,转身回屋去了。 陆慎行紧随而行,至于于阳,陆慎行看也没看。 “阿阮,可有什么觉着不满意的,你说,我让于阳去办。” “我想洗个澡,好好的睡一觉,你帮我带着星辰,对了,我三哥呢,我失踪的事情,你们没告诉我爹娘吧?” 陆慎行道,“我没想到这个,……子若,他……。”对于江涛,陆慎行也不好解释。 他咋说,因为江阮失踪,从乐华县回来的陆慎行,上前一脚,把小舅子给踹的倒地不起。 后来,这个小舅子,就不再来陆家了。 怕是记仇上了。 “我揍了子若。” “什么?你打我三哥?陆慎行我看你是真的疯了,你欺负我三哥。” 刚坐到椅子上的江阮,茶水没喝,立刻就要起身,却被陆慎行按住了肩膀。 “你先坐下,我去找他,我向他道歉就是。只要你能回来,让我做啥都成。” “你为啥揍我三哥?是因为我?你觉着我的失踪是我三哥没看好?” 陆慎行沉默,但江阮说的,正是他心里所想的。 “你……让我说你啥好啊。那你快去,跟我三哥说一声,就说我回来了,让他也来家里一趟。” 第二百一十五章 唯妻是从 她被掳走,咋说呢,按照陆慎行所想的,是江涛的失责,这点没错。 可错不该揍人啊。 陆慎行忙着出门,让门口呆着的于阳,去军营走一趟。 于阳告诉江涛后,江涛立刻就来陆家,看到小外甥抱着就哭了起来,嘴里一直喊着,可算是回来,可算是回来了啊。 要真是小妹跟外甥女丢了,别说是面对陆慎行,就是亲爹娘他都不知道该咋面对。 江阮听着院子里的哭声,没跟陆慎行多说,就忙着从屋里出来了。 “三哥,我在这儿呢,瞧你哭的,干啥啊这是了,我人不是已经好好的回来了。” “小妹,是三哥对不住你,那天晚上,咋也那么巧的,我刚走,那些劫匪人就来了。” 江阮浅笑,眸子里多了点冷色,“不是劫匪,是有人在算计我。” “是谁?” 陆慎行跟江涛,一同问起。 江阮摇头,笑道,“这个暂时保密,等日后我肯定会告诉你们的。三哥,别难过了,我人不是已经回来了。你跟陆慎行,也都别计较了,可好?” “我没跟他计较,我是……不知道如何面对他。” 两个人都是太在意江阮了。 “那就好,三哥你看星辰,都长大了,会自己走路,还会喊人了,你哄她,她会喊你舅舅的。” “真的?”江涛望着怀里的小姑娘,脸上带了笑。 李大娘这边将热水烧好,跟小桃抬着要送到屋里,却见陆慎行走了过去。 “热水我来提着,你带着小桃去街市上买点肉,让子若跟于阳,都先回军营。” 陆慎行这话,说的要是不小声。 江涛哪里能听不到,闷哼了下,“我还不稀的在这里被你嫌弃,我先带星辰去军营。陆慎行我可跟你说好了,这不是跟你商量,我要让你星辰练武,绝对不能再出现这种事情。” 关外,鱼龙混杂,太多坏人出没了,要是将来小妹跟星辰呆在玉门关,肯定要学点傍身的本领。 陆慎行道,“学,星辰是我女儿,就该学武,将来世上没人打的过她才好。” 这边门口处站着的江阮,眸子含笑看着院子里说话的两个男人。 “星辰学了一身武功,只怕将来找夫君都是个问题。” “那边招婿。” “给星辰找个上门女婿。” 陆慎行跟江涛,前后一致的说。 说完江涛就抱着星辰去军营了,于阳瞧那小白生生的小娃娃,只觉着欢喜,也跟着一同去了。 星辰这姑娘,将来注定不是个被人欺负的主儿。 毕竟在玉门关星辰这姑娘可是有一大批叔叔粉,哪个不宠着,护着,就是一人教她一招,也够这姑娘用的了。 …… 等人都走了后,陆慎行提着热水,先走了进屋。 见江阮还在门口,他伸手一拽,直接给拉了进来,随即将屋门关上! 江阮背靠着门板,眉眼细致,带着浅淡却又温和的笑,“想干啥,现在可是青天白日。” “把控不住,但也只能忍着,晚上让星辰给李嬷嬷睡。可好?” 陆慎行低首,只是轻啄了下她粉嫩的唇瓣,没有下一步的举动。 江阮轻点了下头,嗯了声。 “我都答应你了,我现在想洗澡,你能先出去不?”江阮看着说完话,始终不做离开的男人。 “我来帮你搓背。阿阮这般好洗澡,那明日,我让人在家里修个浴室给你用。我听闻,皇城内官家小姐,不管洗浴,泡澡,如厕,都是要用专门的小房子。” 江阮褪去外衫从,才去试探了下水温。 “你都是听谁说的啊?那些个都是讲究的门户才用的,一般的大户小姐,是不能用的,怕学了个半吊子,倒是让城内的那些官家有身份的小姐嘲笑了。” “谁敢嘲笑你?咱家就要整这些,回头我就让人全部整起来。现在咱人多,不怕费人力。” 江阮刚想脱内衫,却被陆慎行宽大带着粗砺的手掌抚上了肩膀。 “陆慎行,你能先出去不?” 她还是无法放开让他看着自己洗澡,尴尬不说,心里还是有点小别扭。 “那我转过身去,你继续,我不看你就是。” “说好的,不许转身。” “嗯。” 江阮背对着陆慎行,自顾褪去衣裳。 而陆慎行说的转身,是他娘的没转身背过去,只是江阮背对着陆慎行,陆慎行依旧是盯着江阮看。 她肌肤赛雪,身材玲珑有致,尤其是后背上那对蝴蝶谷,特别的性感,还有……让人很容易冲动的腰窝。 听到一阵吞咽口水的声音,坐在木桶里的江阮,转头看了下,正好对上陆慎行带着丝丝红光的眸子,她忙着往下坐了下,美眸带着怒气。 “陆慎行你混蛋,说话不算数。” “是你不许我转身的,阿阮,不妨我陪你一起洗,正好给你搓背,也容易。” “滚犊子,不成。” 陆慎行哈哈大笑了起来。 还是被江阮凶了几次,他才推门出去,正好他去到院子里,李大娘跟小桃就从街市上回来了。 陆慎行看向小桃,说,让她进去,帮大娘子搓背,仔细着点,可别给搓伤了。 小桃忙点头,放下手里东西,赶紧洗了手,才敲了下门。 江阮还以为是陆慎行又进来了,“陆慎行,你再这样我就生气了。” 没得到回应,江阮才转身看了过去,见是……李大娘家的女儿,貌似这姑娘是个哑巴。 李大娘说了句,小桃是被吓的成了哑巴。 见江阮不说话,小桃忙着举了下手中的丝瓜瓤还有棉布巾。 “你是帮我搓背的啊?” 小桃点点头。 “那好,过来吧。” 小丫头力气轻的很,江阮道,“不怕,你使劲点也没事儿。” 小桃摇摇头,嘴里啊啊啊的说着,像是拒绝的意思。 这让江阮还挺奇怪的,那么娇滴滴的手气,咋是个搓背的。 “成了,我自己来。” 好些时日没好好的洗澡了,江阮也不怕凉,只等洗好了才换了干净的衣裳出来。 媳妇回来,陆慎行哪里都不舍得去,就在家守着,等江阮洗好,他再将洗澡水倒掉。 午饭,江阮想在家吃,陆慎行唯妻是从,就让守门的小将士,前去客栈,将安逸枫给请来了。 陆慎行也是想见一下,那个被媳妇当成朋友的男人,到底是个怎样的。 第二百一十六章 吃醋,过头了啊 安逸枫跟随人到了陆家,江阮已经将李大娘做的饭菜准备好了。 “逸枫,你来了,我说过,要亲自招待你的。进来吧。” 安逸枫点头,此人生的极好,丰神俊朗,眉目如画,气质儒雅,说话做事都带着规矩,陆慎行瞧着,还真是找不到一丝的毛病来。 “安兄,屋内请,这次拙荆安全无事回来,全是托了你的福。” “千户大人,您客气了。不过是顺道而已。” 陆慎行却故意道,“从浙东往淮北走,中途根本不经过玉门关吧,我说的可对?” 听到陆慎行的话,江阮忙拉着他的胳膊,往后带了下,低声威胁道,“陆慎行你给我安分点。” “我已经很安分了,啥话都没说。” 他也跟着哼了下,瞧的出来,这是吃醋了。 江阮也不管他,自顾走了进去,李大娘那边还提了一壶的酒,江阮拆开酒壶,先给安逸枫倒了满杯。 “家常便饭,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等明日我再给你准备点别的。玉门关这里,粮食稀缺,很多东西都吃不上。” “随便吃点就好了。我跟班主商量好的,在玉门关呆到四月,我们从这里出发去淮北,若是以后……能再见,我请你看场戏。” 江阮笑着说好。 这后来的陆慎行,却直接道,“何故要等以后,现在也能唱。” 见安逸枫脸色有点冷了下来。 江阮忙起身,拉着陆慎行,这便往外走。 到了门口外。 江阮望着这个身高马大的男人。 “陆慎行,你这脑子是咋想的,没听到安逸枫的嗓子不舒服,人家说下次唱就下次。” “他那是对你有念想,还想着下次见你呢。” 江阮苦笑了起来,“你这是……醋瓶子打翻了?我跟你解释过了,我跟安逸枫是朋友。 陆慎行,我可跟你说好了,我跟一般的女子不同,她们在家从父,出嫁从夫,我江阮不同,我就是独立的自己,我不听你们的任何的安排。 我爱你,也愿意跟你过日子,可不代表,我就要因为爱而委屈自己。” “这就够了,阿阮只说三个字就够了。” 陆慎行刚才还多想的,现在就释怀了。 “啥?”他突然的变脸,让江阮还有点蒙。 “我的意思是你,你只要说我爱你,三个字就够了。哥相信你,朋友就是朋友,咱俩才是夫妻。” “陆慎行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笨蛋,现在还想着我对你的心呢,成,你自己胡思乱想吧,我先去跟安逸枫说话了。” 陆慎行满是高兴的试探问,“那我能跟你们一起不?” 陆慎行咋能不知道,江阮跟别人不同,不光是她的思想,她的想法,她的身体,以及她的灵魂深处,都跟别人不同。 对于这样奇特的姑娘,他没脾气,也不敢有脾气。 得当个小祖宗一样哄着。 江阮道,“可以啊,但你不许乱说话了。你好歹也是个千户,咋能那么小气啊,成熟点。” 陆慎行忙点头。 安逸枫看着江阮夫妻俩一起进来,心中已经明白,江阮,从来就不属于他。 他本以为星辰的爹爹,不过是个粗糙莽汉,没想到的是,这个男人会对江阮的那么宠,说实话,就是他,都无法做到,对自己的妻子这般纵容。 他喜欢的,会越发想藏起来。 他的爱,是自私的霸占,可陆慎行不同,他的爱是给你自由的空间,时间,给你翱翔的翅膀。 怪不得江阮说自己开饭馆,以后做生意的时候,是那么的自信,闪光。 原来都是这个男人给养的。 江阮进来,见安逸枫盯着陆慎行,忙道,“逸枫,这个是我的丈夫,陆慎行,也是玉门关的千户。” 陆慎行先点头。 安逸枫起身,弯身示好,“逸枫见过千户大人。” “客气了,安兄请坐。今日本就是我们夫妻来招待你的。倒是你们班主,怎么没一同跟来,也是怪阿阮,该将你们戏班子的人,都宴请的。 这样,明日,我在酒楼给你们接风洗尘,宴请你们吉祥戏班子。” 安逸枫忙笑着说,“千户大人您客气了,不必如此。” “逸枫,让他做吧。这样也是我所想的,这一路上多亏了你们大家的帮忙,我也该是请你们吃顿饭的。” 安逸枫点头,“那我回去跟班主说一声,明日就说是千户大人要宴请大家。” “甚好。” 安逸枫在江阮家里吃了午饭,就回去客栈了。 客栈内! 吉祥戏班子,大大小小的人加在一起,足足有十个,再加上安逸枫跟班主老赵,算是十二个人。 老赵的妻子逃难的时候死在路上了,也没能给老赵生下一个孩子,老赵就在路上捡了这些人,成立了这个戏班子。 说实在的,戏班子不挣钱,勉强就是混个温饱。 加上这几个月一直护送江阮来玉门关,他们仅有的盘缠,都吃光了。 现在,戏班子里十几个人,大眼瞪小眼,根本没啥可吃的。 老赵听了安逸枫的话,想了想,便道,“逸枫,你说,咱们要是不吃这个大人请的饭,让他给咱们一些银钱,可能成?” 未等安逸枫说话,这戏班子里一个姑娘,忙着站了出来。 “赵爹爹,这话可不能这样说啊,逸枫哥去找千户大人要钱,人家能高兴?要是不高兴了,再办咱们戏班子,回头吃苦的还是咱们。” “喜鹊,不能这样跟班主说话。” 叫喜鹊的姑娘,却硬着头说,“本来就是,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儿,干啥要让逸枫哥你去做。” 安逸枫沉默了会儿,跟老赵说, “班主,不如这样,三日后咱们在客栈外搭个戏班子,开唱,等到四月还有十余天,怎生也能挣点钱。” “那你的嗓子,不是不舒服?”班主知道,自己这个戏班子,能挣钱的只有安逸枫,所以他也是关心安逸枫的嗓子。 “无碍,生唱。” 让他去找陆慎行要钱,他做不到。 不光是男子的尊严,还有就是……他不想让自己自愿帮江阮的事情,被江阮想成是他有所图才做的。 第二百一十七章 诡计多端 其实,安逸枫不知,江阮早就准备好了一些钱,就是要给安逸枫的,她还有另外给班主的钱:。 为的是,想让安逸枫,得个自由身。 安逸枫离开后,江阮跟陆慎行在屋里,便谈论起了这个事儿来。 提出给钱的还是陆慎行,他也就是觉着, 不想欠了安逸枫什么。 江阮一开始没想到,毕竟人家帮自己的心是真的,要给钱的话,就显得市侩了。 “直接给钱,能成吗?你别看安逸枫温和好说话,其实他骨子里挺好强的,是个有风骨的男人。” 陆慎行却道,“得给,不给的话,咱亏欠了人家不说,他们是戏班子,走哪里都需要钱,也该是给的。不如这样,我来出面给,你不用多管。” 别说,陆慎行还真的挺会维护江阮的面子的。 江阮瞧着陆慎行,问道,“那你如何给,直接给他钱吗?我觉着有点不妥。不如,这样,我找了赵班主,我暗地里给他钱,这样不让安逸枫知道,也好。” 其实说白了,安逸枫想送江阮回来,也需要赵班主的同意才行的。 陆慎行道,“我的意思是,让他们吉祥戏班子在军营给将士们演出几日,这样,不就是有理由给他们钱了吗?若是那个安逸枫嗓子不好,随便找两个角儿,上去咿咿呀呀的唱上两曲儿,也没得问题。” 真是没想到,陆慎行会将事情想的那么周到。 “慎行哥,你这脑子倒是开窍了,事情想的比我想的还要全面。可行,我觉着非常可行。那,我明日就去客栈找了安逸枫,将此事说了。” 陆慎行却笑了起来,“哪里用的着你,我派人去请,直接找了赵班主来说。这几日,你好生在家歇着,也让赵班主他们一行人休息个两三日,回头再说唱曲的事儿。” 玉门关的物价说高可总是高不过皇城的。 陆慎行手里好有点钱,除了贴补到军营给将士们吃喝用,招待吉祥戏班子的人几日,还是能行的。 夫妻二人将这个事情商量好后,在次日的清晨吃了早饭后,陆慎行让李长柏,去了趟客栈,将他跟江阮商量好的事儿,跟赵班主说了。 没让李长柏说的那么仔细,就是说,千户大人要邀请他们去军营唱戏,让大家先在客栈里休息几日,等三日后,会接他们去军营给将士们唱曲。 至于住宿吃喝的钱,千户大人出。 唱戏的钱,千户大人也出。 这赵班主一听,可是高兴了,没想到在他们快要饿死的时候,天上掉了那么大一个馅饼来。 赵班主连忙点头哈腰的说是,也活,近期会让大家都好生练嗓子。 本是在家闲着的江阮,实则也没真闲下来,因为这一行着实累人,她上午便多睡了会儿,等她醒来,都过了午饭时间。 听着堂屋这边有动静,李大娘就忙着走了过来。 “大娘子,您请是醒了,婆子早就给您准备了糕点,您从早饭吃了后一直睡到现在,肯定是饿了,先吃着,想吃啥,婆子去做。” 江阮打了个哈欠,笑着问,“还真是有点饿了,您去给我下碗面就成。星辰呢,也没听到她闹的声儿?” “小桃抱着在门口外,您想见,婆子这就给您抱过来。” 江阮摆手,说道,“让小桃带着星辰在家里玩,外面到底是乱,家里至少好点。” 李大娘点头,去喊了小桃,带着星辰一同回来了。 江阮抱着女儿逗了会儿,小家伙被陆慎行下了令,不许吃母乳了,江阮舍不得,也会喂上一两次。 下午时间还早,江阮在家带着女儿…… 却不料,未等她先出手,早就有人等的不耐烦了。 屠家。 后宅之内,屠娇娇坐在长廊下,身边两个丫鬟挥着蒲扇,一个劲儿的煽风,可屠娇娇那上了多层胭脂略显煞白的脸,还是带了汗水。 “没成,竟然没成……,该死的谢敬光,到底是怎么做事的,人都玩死了,竟然没将事情办成。” 跟前彩英脸上也带了害怕神色。 “小姐,陆千户那边现在查的越发紧了,今天都有人上门来找老爷了。” “来的是谁?”屠娇娇问。 “是于阳于大人,陆千户没来。” 屠娇娇扣着自己才染好色的指甲,看似娇柔的目光里,带了几分恶毒。 “陆慎行,还真是个棘手的。”屠娇娇说完,低声给彩英吩咐了句,“你去陆家说一声,就且说是我在香酒楼宴请陆夫人。” “小姐,用什么理由啊?” “我屠娇娇见人,还需要理由吗?你直接去。我倒是要瞧瞧这个江阮,到底是多神,我派了那么多的人,竟然弄不死她。” 彩英看着自己小姐狰狞的面孔,赶紧应下。 她怕,怕自己会成为郝红艳的那个下场。 郝红艳其实也没什么恶意,就是喜欢吃,谈钱,为人自私自利了点,不孝顺爹娘,除此之外,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 可屠娇娇为了拉拢谢敬光为她做事,硬是让郝红艳去送信,这不是将羊送到虎口。 可怜那郝红艳,就那么直接……被玩死了。 要真是她彩英没找替罪羔羊,死的可不是她自己?想到这里,彩英也是害怕,但害怕是害怕,可依旧是不敢背叛屠娇娇。 当年她娘贪恋那几两银子,硬是把活契换成了死契,现在她已经是屠家的人,哪里能离开的了啊。 江阮听到李大娘说,外面有人找,还道,是屠家的人。 江阮起身,将女儿给了小桃抱着。 “带着星辰在屋里玩。” 小桃点点头,听话的没出去。 李大娘倒是随了上来,“大娘子,您去哪里,老奴都得跟着去哪里,这是千户大人交代好的。” “不怕?”江阮眸子里带着寒意,面上却是笑着。 “老奴从死人堆里出来的,要不是千户大人搭救,老奴跟小桃,早就死了。老奴不怕。” “那就跟着来。” 江阮跟李大娘一同去到门口,根本就没让彩英进来。 第二百一十八章 鸿门宴? 在外头听得彩英的话后,江阮面色轻笑,一派温和,“既然是屠姑娘邀请,我自然是要去的。彩英姑娘先回去吧,我收拾下换身衣裳,就过去。香酒楼对吧?我省的了。” 彩英忙鞠躬,“那奴婢就回去,让我家小姐在香酒楼,擎等着您。” 江阮颔首,眸子微米淡笑。 等那彩英离开,李大娘看向江阮,“大娘子,这屠家姑娘单独约见你,老奴瞧着,没什么好事儿。咱还是先给千户大人说一声为好。” “不用跟陆千户说,我的事情自己来处理。等下你跟我一同去香酒楼,我倒是想瞧瞧,这个屠娇娇到底是何方神圣。” 得罪她的人,欺辱过她的人,统统,都不得好死。 江阮为人便是这般,人不犯我,一切好好,人若犯我,她可不是个门头吃亏的主儿。 天蝎座,记仇的很! …… 彩英回到屠家,将自己得来的消息,跟屠娇娇说了。 “小姐,那陆家娘子,瞧这还真是温婉秀气,不是个那么厉害的主儿。奴婢觉着,她……上次能回来,那是走了狗屎运了。” “我猜也是,刚才让人打听了下,说江氏是跟一个戏班子一同来的?” 彩英赶紧点头, “是,这个我也听说了,好像那戏班子还挺多人的,最近不是住在天蓝客栈,今早练嗓子的时候,人问了句,听那个他们戏班子的班主说,过几日要给陆千户唱曲儿呢。” “我才不管什么戏班子不戏班子的,我现在是要让江阮,从玉门关消失,就是不能消失,她也不能成为玉门关第一美。” 近来坊间都在传,说陆千户的娘子,乃是玉门关第一美人。 说起江阮的时候,自然也是将素来高高在上,瞧不起人的屠娇娇,给拉上一起说了。 屠娇娇最是反感被人拿来做比较,因为在她眼中,自己就是玉门关第一美人。 可现在,这份荣誉被江阮抢走了。 更让屠娇娇心里不痛快的是,江阮还是陆慎行的妻子。 陆慎行可是她先看上的男人,这是其一,再加上自己第一美人的身份被江阮夺走了。屠娇娇心里岂能痛快,自然是想除掉江阮,来稳固自己的名誉。 这种人典型的没把脑子带在身上,嫉妒成狂。 …… 香酒楼其实是个卖酒的,因为卖酒不挣钱,便请了个厨子,兼并一起做菜,没想到,卖酒没挣钱,倒是开酒楼卖才挣了钱。 后来,这掌柜的就开始做饭馆了。 下午半晌的时候,香酒楼的客人其实并不多,江阮跟李大娘一入香酒楼,那招待小厮,就目不转睛的盯了上去。 “小娘子里面请……。” 未等江阮开口,李大娘便凶巴巴的盯着小厮,骂了句,“什么小娘子,睁开你那双绿豆小眼,看的仔细了点,这个是大娘子,千户大人家的大娘子,都记着了。” “千户大人家的大娘子?失敬失敬,您里头请。” 小厮被推开,走来的是这香酒楼的掌柜的。 “客气,带我们去二楼就是。”江阮说罢,那掌柜的亲自带领过去,只是……看着那屋,掌柜的觉着有点奇怪,这个屋子,一直被屠三爷包圆了,咋的千户大娘子要过去,难不成,要跟屠三爷谈些什么? 知道屠三爷是自己得罪不起的,掌柜的赶紧下去了。 做客栈的,有些事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事不来不找事儿。 江阮跟李大娘敲门进去,见那屋里头已经有了人。 “是陆家娘子吧,里面请。今日邀请你,不知是否唐突了。” 真虚伪。 江阮心里想着,嘴上直接说道,“既然知道唐突,为何还要约见我?屠姑娘,听着声音,倒也不是个讨喜的人。” 珠帘内,屠娇娇手掌紧握,没想到这个江阮,说话会那么直接,不给人面子。 心中怒火可还是要保持微笑。 “陆家娘子怎生这样说,娇娇素来是个良善之人,不曾欺负了别人半分。你这样说,是不是哪里有什么地方误解我了?” “误解你?”江阮唰的一下,将珠帘撩起,走了进去,“我为何要误解你,还是说,是屠姑娘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被人知道了,而自己却不知道吧?” 江阮这话,屠娇娇听不懂了。 “陆家娘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江阮往那桌子上一坐,目光冷肃的说,“没什么意思,我只是提醒下屠姑娘,可以派人去戈壁滩上查看下,唔……是不是还有死尸。抱歉啊,一不小心,杀死了人。” 看到江阮那种语气,跟周身的气势,屠娇娇往后靠了下。 “你什么意思,我听不懂,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明白不明白的,你自己心里清楚,我就不跟你多说了。但有件事儿,我要跟你算账。” 江阮说完,低声跟身边婆子说, “李大娘,关门。” 屠娇娇吓的往后推,这次她是笃定江阮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才只带了彩英跟另外一个女婢,另外的女婢听了屠娇娇的话,出去做腌臜事了…… 现在,客栈雅间内,只剩下屠娇娇跟彩英,以及江阮,李大娘。 李大娘是个婆子,力气可比一般的小丫头打的多。 上前就先将彩英给捉了手,扯了珠帘绳子,绑住了胳膊。 “大娘子,剩下来的您吩咐。” “将这看似娇柔的屠姑娘也给绑了。”江阮语气薄凉淡淡的说。 屠娇娇一直往后退,“江阮你知不知道我是谁的女儿,我是屠三爷的女儿,我爹可是玉门关第一霸,就是陆慎行都不敢得罪我爹。” “不敢得罪?难道你不知道,你爹的罪名已经成立,等待着他的,不是砍头就是无穷尽的牢狱之灾。至于你,我只是想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你如何对我,那便是如何对你自己。” 江阮看着李大娘将屠娇娇绑好,说,放到床上去。 江阮说这个话的时候,李大娘还愣了下,可想到底是大娘子吩咐的,她没犹豫,拖着人扔到了床上。 至于彩英,就塞到了床底下。 将这两个人绑了丢在客栈内,江阮跟李大娘,呆了约莫半个时辰不到,就走了。 她们离开的时候,掌柜的跟小厮都瞧的真切。 第二百一十九章 自做虐,不可活 等出了香酒楼的门,江阮并没直接回家,而是带了李大娘,去了旁边一家小茶馆里。 李大娘见自家大娘子,只管是点了茶点,喝茶吃点心的,跟个没事儿人似的。 “大娘子,您方才演的是什么戏?老奴没瞧真切。” 江阮却倒了一杯茶,给到李大娘手里,“喝点茶,等等你就知道了。” 李大娘奇怪,可却不继续问了。 大概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江阮瞧见那边走来一人,忙跟李大娘说,“你快去,去找那个穿蓝色小衫的姑娘,跟她说,……屠姑娘已经回去了,剩下的事儿,按照原计划就成。” “原计划?”李大娘不是很懂。 “你先去做,等下我再跟你解释。” 江阮自顾喝茶,李大娘忙起身,走了过去,拉着那蓝色小衫的姑娘,低声说着话。 那蓝色小衫的姑娘还顺着李大娘去的方向看了下,只看到一个茶馆,也没瞧见什么人。 “婆婆咋知道我家小姐已经回去了?” 李大娘按照大娘子教导的,随意找了个理由,只说是给彩英认识。 “我跟那彩英姑娘是同村的,关系甚好,这不我正好在这集市上卖东西,碰到了说了句话,那彩英还奇怪的说,啥原计划不动。” “那就是没错了。多谢大娘你了,正是省的我来回跑了,那成,我先去给那些人说,等晚点再去。可见,我家小姐已经做好了计划。道是只苍蝇也飞不出去了。” 李大娘就站在原地,听那蓝色小衫的姑娘跟身边两个男子,低头交代,让他们先离开,不用在这里守着,等天色稍黑,直接去那客栈,该办的人,直接办了。 李大娘跟在江阮身边,从一开始的不懂,到现在又听那蓝色小衫的姑娘,说的稀里糊涂的,结合在一起,猛然间想到了什么来。 赶紧趁着人没发现,自己先躲了起来。 只等那蓝色小衫的女人离开,李大娘才赶紧去了茶馆,见她一脸虚汗的看着江阮。 “大娘子,您怎是咋猜到的,这个屠姑娘要陷害您。” 江阮这才侧了下身,目光悠远的盯着前方。 “那香酒楼的掌柜,在带我们进去的时候,频频张望那雅间,一脸严肃的神情,怕是这屠娇娇宴请我,不是个好事儿。只是没想到,还真是让我等到了一出好戏。” “等到?”李大娘又问,“大娘子也没想到,屠姑娘会找人来害您?” “我想过她想陷害我的手段,可却没想过,她为何要这样做?” 李大娘一想,幸好她家大娘子聪慧,早早的将这个看透了,不然,吃亏的还不是她家大娘子。 “大娘子,咱们要不要将此事告诉千户大人?” “你觉着告诉他,他能直接将屠娇娇杀了?罢了,我自己能做的,还是自己来。他忙的是大事儿,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事情,我自己也能处理好。” 可不是,为了春耕之事,陆慎行也愁的不行。 去年早期买的种子,几包的玉米种子,竟然被人偷吃了,这事儿快把陆慎行给气死了,正在尽可能的从每家每户中,花高价收种子。 江阮跟李大娘说罢,其实并没离开,而是一直在茶馆喝茶,只等天都黑了。 瞧见两个大汉从酒楼门口进去,江阮才跟李大娘说,回家! 自做虐,不可活。 她不是个愚笨之人,自然不会去同情想害死自己的人。 …… 陆慎行从军营回来,瞧着媳妇不在家,煮饭婆子也不在家,就一个小哑巴在看着孩子,问她话,她也回答不上来。 着急。 正在他在院子里着急来回走动的时候,瞧见江阮跟李大娘,前后一起走来。 “出去逛了?天都黑了才回来,外头不安全。也不知道跟我说一声,还多派几个人跟着你。” 江阮笑着提了下手中的油纸包,“出去买了酱香鸭,等了好些会儿,可算是买到了,等下我煮面,给你吃,乐意不?” 陆慎行这人不管是再大的脾气,只要江阮一哄,铁定会好起来。 “乐意,阿阮做的啥,我都乐意吃。” 李大娘笑看着严肃古板的陆千户,看到大娘子后,瞬间变了脸,赶紧进了厨房,打算去和面。 江阮将靠近她的陆慎行往外推了下,“干啥呢,李大娘跟小桃都在跟前,你……咳咳,严肃点。” “严肃着呢,咱回屋去。我有个事儿,想跟你商量。” 江阮抱了下星辰,本想带会儿孩子的,听陆慎行说的话,有事儿要商量,江阮就将孩子又给了小桃。 “对你娘说,等下我来煮面,压好面来喊我。” 小桃抱着星辰去了厨房那边。 江阮跟陆慎行,回到屋里。 “什么事儿啊看你严肃的,跟我说,看我有啥能帮的上的。” “我想要你的那些种子,还有,你的这些种子都是从哪里来的?” 江阮拧眉,“咋突然想起要这个了,我之前还问过你,你说不需要的。” “我年前准备的玉米种子,被人偷吃了,这会儿正在查,还有两个月就要种了,可现在缺少种子,荒地开了出来,找不到合适的种子。” 江阮单手支着下巴,想了会儿,“我的这些种子都是从一个传教士手中买来的,现在要那么多,可能是不可能了。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赶紧找人去买。 除了种玉米,也可以种别的农作物。” “别的?”陆慎行所知道的,这个季节只有中玉米。 “对啊,我这次在戈壁滩迷失方向,意外去了一些边界线,在一些他国的地方,看到他们寒冬还在收的一种农作物,马铃薯,是个头特别小,但结的特别多。初次之外,他们好像还有一些别的,我也认的不太清楚……。” 江阮认识,但她不好说。 毕竟自己现在的身份,是个古代女子。 “阿阮你所说的,可是蒙北草原?那边靠近西域,有些异族之人,兴许是他们的东西。可是,怎么会种在我们的边界线地界上?” 江阮摇头,她那里知道这个啊。 唯一知道的,还不是自家皇帝无能,大好的河山,被人霸占了呗。 第二百二十章 想你的时候是甜蜜 江阮没回答出陆慎行的问题,那边李大娘来喊,说面压面好了,锅里的水也煮开了。 江阮忙起身,“等晚点咱们再说,先吃饭,我去给你煮面吃。” “成。” 坐在凳子上的陆慎行,其实心中主意已定,他想去蒙北草原一趟,从玉门关到蒙北草原,具体多少时间,陆慎行不知道,但他心里比谁都明白。 关于玉门关到蒙北草原的距离,以及从这里到扶桑国,南韩,若是能有个天下格局的地图,再好不过了。 男人,一旦有了野心,那是控制不住的。 诚如陆慎行。 江阮去到厨房,先调了几碗的汁儿,这才去煮面,然后将煮好的面,直接放到调好汁儿的碗里。 四个大碗,其中陆慎行的则是用了个小盆子。 江阮瞧着那盆,先乐了起来,陆慎行最是爱吃面,每次都是两碗不嫌多,这次江阮索性给他用盆子装了。 “大娘子,您这个做饭可真是稀罕,还有这压面机,放眼大周内,也没能瞧见第二个啊。” “还真是有第二个,在我们老家乡下,给家里人用了,这个是陆千户自己做的,好用,省心,也省了力气。”江阮说着,将盆子里的面搅拌了下, “剩下的这两碗是你们的。” “是,今个儿可是多谢大娘子了,吃了这等精贵物。” 别说吃面条了,就是平日里这些当下人的,多吃半块馒头,都是要挨揍的。 李大娘这心里自然是带着感激的。 “客气了,我先端着饭过去。” 李大娘帮忙端着,小桃继续看孩子,她们当奴才的,只能等主子先吃好了,才能去吃饭。 陆慎行跟江阮吃罢,抱了女儿回屋,刚想跟陆慎行继续谈种子的事情,却见陆慎行自己在桌子上,手里抓着削尖的竹子沾取少量墨水,在纸张上画图。 江阮抱着女儿,勾头看了下。 “这是啥鬼画符的?不是我说,陆慎行,你的字真的该练练了,狗爬式的,这样可不是你一个堂堂千户该有的样子。” 陆慎行抬头在江阮低下来的脸上亲了一口,“怎么着,还嫌弃为夫了?” “闺女在呢,别乱来。我可是跟你说认真的,难道你想等到以后,星辰写字都比你的字还要好看?那你女儿可是会鄙视你的。” 陆慎行哈哈笑了起来。 “练,我瞅了功夫就开始练字,咋也不能让我闺女嫌弃我不是。” “这才对嘛,那等安置好安逸枫这边的事儿后,我去请个夫子,专门来教你写字好了。” 陆慎行却道,“花那个钱干啥,我不是还有你,阿阮来教我,我保证比谁都写的好。” 江阮笑着说,没那个功夫教你。 夫妻俩说了会儿,陆慎行就抱着星辰,去送到李大娘那屋了。 这个男人的心思,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江阮刚拆下头发,洁面后擦了下护肤霜,玉门关天气赶早,她每日早晚洁面后,都要擦一点雪花霜用拉来护肤,可惜,她的雪花霜快用完了,在这玉门关也不知道能不能买到好的。 正在江阮打理着头发,陆慎行从后缠了上来。 “媳妇儿,该睡觉了。今天晚上,成不成?” 江阮哼了下,没说话,陆慎行抱着人,直接上了床,“哼一下就是成,说不就是不成,我摸的准不准?” “就你厉害,脑子里就没闲着的时候,整日盘算着我的心思,累不累?” “不累,喜欢的人整天想着就跟自己的肉一样,累啥。” 这话江阮倒是无可反驳了,顺势躺下,倒也是没拒绝。 可她是有意无意的避开自己的中奖日期,毕竟星辰还小,现在真的不敢要老二。 …… 因为从江阮那边得到了蒙北草原那边有高产的物种,陆慎行起了这个心思。 第二天早上老早的起来,就抓了江涛跟于阳,三个人坐在一起议事,足足用了两个时辰。 “我还是那个意思,不赞成陆千户去,上次你去乐华县,没能得到巡察御史的庇护,反而还给你扣了大帽子,现在千户大人,你已经是巡察御史所拒绝要见的人了,这对您的未来,很不好。” 于阳是提反对的意见,他主要是再怕出事。 不管是陆千户还是江阮,哪个出事了,不好过的都是他们。 江涛却道,“不如,让我去,我去蒙北草原,要是见到那种农作物,先去买,买不来的话,我带人去抢。” “子若不成,你武功略差,谋略不足,还有点冲动。蒙北草原虽说是个外缘小国,可他们的人,骁勇善战,非同小可。这次,还是我去,我会尽早敢回来。你们都别说了,我带上李长柏……。” 第二百二十一章 屠娇娇的下场 见陆慎行主意拿定,于阳却道了句,要是宋旭在的话,他也就没那么担心了。 宋旭也是陆慎行手下的人,是个非常激灵聪敏的人。 当年,于阳决定跟随陆慎行来玉门关,而那在汝阳城的宋旭,正在养伤,他们当初一起跟陆慎行去汝阳城投奔朱老将军,就发誓说好的,生死与共。 可后,陆慎行被官家派遣到玉门关这苦寒之地,于阳跟李长柏,带了一些弟兄们来 了,唯独宋旭跟其手下的人没来。 当得知宋旭不来的时候,于阳还十分的愤怒,说一定要找宋旭问个清楚。 还是陆慎行说,尊重任何跟他或者不继续跟随他的人。 他尊重宋旭,也就没计较。 可现在,于阳又再次想起宋旭,虽说这个宋旭当年在陆大哥来玉门关,他没人,可于阳对宋旭的认可,还是有的。 毕竟宋旭的能力,那是响当当的。 有时候他也在想,若不是宋旭没在,怕这个副千户的位置,肯定是宋旭而不是他的。 于阳望向陆慎行,眼睛里带着认真。 “陆大哥,要不这样,我给宋旭写信去,问一下他们在那边的情况,实在不行,让宋旭过来,宋旭是个人才,相信陆大哥你也很赞成我的话。” 陆慎行却突然笑着说, “若是你想跟宋旭联络下兄弟感情,我不反对,但不可说是我让他来的。他在汝阳,可比跟我在玉门关强的多。” 至少,那边的物资是丰富的,吃喝不愁,也不用惧怕冬天。 虽说这个冬天,陆慎行一直处于失去江阮的痛苦之中,可对军营内部的事情,还是很关心的。 到目前为止他手里约莫有比之前一千多号的人,多了四倍。 因为人数多了,住处少,物资少,需要过冬的棉衣棉裤,鞋子,都不够,导致大半的人冻伤严重。 所以陆慎行才停止了征兵,现在要做的是,屯粮! 屯粮养兵,屯粮养病,只有屯的粮食多了,才能养出好兵来。 精兵可比散兵的作战能力强悍的多。 听陆慎行这样说,于阳又道,“可我现在就想将人给挖回来,陆大哥,咱们现在,我感觉很多事情,都开展不了。还需要一个军师来,至少能给咱们指点下,总是感觉,过的稀里糊涂的。” 于阳说的话,陆慎行自然也是有想过。 “这些都会有的。成了,大家都做事去吧。我回家一趟,准备下过两天去蒙北草原。” 主意都已经定下来了。 于阳跟江涛,是无法左右陆慎行的决定的。 …… 这边回家的路上,陆慎行也在想刚才于阳说的话。 的确是,军营里需要一个指点方向的军事,还需要分散下去他的部分权利。 说白了,想要成立一支正规军,其中不管是武将还是文官,都得有。 陆慎行回到家,江阮带着星辰已经吃过了早饭,李大娘在跟前洗衣服,小桃在做针线。 见陆慎行回来,李大娘忙起身擦手,“千户大人回来了,早饭大娘子让给您留好了,老奴给您端去。” “送到屋里,让小桃抱着星辰去别处玩,我跟大娘子说点事儿了。” 江阮抬头,盯着陆慎行,“跟我说啥事儿啊?” “进屋说,非同小可的大事儿。纵然是不放心让你们娘俩呆在家里,可还得出去一趟。” 江阮起身跟陆慎行便进屋去了,李大娘将早饭送到桌子上,转身带了门就下去了。 陆慎行抓了馒头,吃着小菜,先吃了两口。 这才跟江阮说,“早上跟大家坐在议事厅下了决定,我得去趟蒙北草原那边走走。” “想去买种子?”江阮面色倒是镇定。 陆慎行眼眸亮了下,带着笑意哄道,“我家娘子就是聪明,为夫的话还没说话,你就全猜中了。” “别给我戴高帽子,你非的要自己亲自去啊,不能派人去买。我手里还有钱,你要是不够用,全拿走。反正我那饭馆,现在还没决定好开的时间,先紧着你这边的事儿来。” “哪能用你的钱,那些钱本就是你自己的,也不多,给你贴补家用。钱的事儿不用你操心,我有办法。” 实际上,陆慎行没什么办法! 吃喝的小钱他有,可供养军队的大钱,他哪里能有啊? 可皇城官家那边,又不会给他拨款,非但不给拨款,还要让陆慎行上贡钱跟粮草,来充盈国库。 聪明如江阮,在看到他吃饭的举动顿了下,就晓得了,他手头肯定是没多少钱的。 “行,你要去就去吧,但要记住一点,保护好自己。你身后除了有我,还有这个玉门关。玉门关现在才刚开始好起来,若是你真的出了点什么事儿,你的心血,已经这个开始有好转苗头的玉门关,都会瓦解,你舍得自己的心血化为一滩水吗?” “不舍得,咋也舍不得啊 。”陆慎行闷声说着。 “所以啊,你要保护好自己。倒是,你回来的时间,可是盘算好了?” 陆慎行道,“短则三个月,长则估计要半年的时间。” “还真是有点长。但不管咋说,既然你都决定了,我还是支持你的。玉门关这边的事情,交代好了再去。” “阿阮,谢谢你,能对我那么理解。” 陆慎行其实还有点担心,江阮会生气的,毕竟上次就是因为他离开玉门关去了乐华县,让江阮跟女儿,被人欺负。 “你谢我什么,我们之间,不该是要互相体谅吗?” 江阮笑望着陆慎行,心中也没想什么,只想着,他平安无事回来,自己就满足了。 “还是舍不得离开你,要是咱们没孩子,我就带着你一同去。” 江阮笑着说了句,“没孩子我也不跟你到处跑了,会晒黑,会老的快。” 陆慎行也跟着哈哈大笑了两声。 吃过早饭后,陆慎行则是去了荒地那边。 荒地现在还是很荒凉,江阮都不爱去。她倒是在上午太阳不错的时候,刨了块地,将自己手里的种子,分垄种了好几趟。 李大娘也帮忙浇水。 江阮让小桃去街市上逛了下,特别去到了香酒楼,意外得知一个消息,香酒楼被人砸了,里里外外,砸的烂七八糟。 第二百二十二章 买下酒楼 据闻,是屠家的人砸的。 江阮得知这个消息后,心里可是痛快了不少。 屠娇娇就算不是被玩死,也得是去贞洁,这些,都是她自找的。 若是她不多想了点,设了个小计谋,怕那个失去贞洁的就是她江阮了,想想都后怕。 跟随江阮浇地的李大娘,也是一阵后怕,“大娘子,您可真是这神机妙算,亏的您聪明,不然,咱岂不是就着了别人的道儿。” “估计,她自己都没想到,自己会被自己的人给算计。只能说她活该,多行不义必自毙。” “对,大娘子说的对,多行不义必自毙。” 时隔两天,陆慎行带了李长柏离开去了蒙北草原那边,江涛倒是主动,自己提出来,要住在陆家。 却被江阮给拒绝了。 毕竟家里还有个小桃在。 说实在的话,玉门关姑娘少,男子偏多,就是小桃是个哑巴,可样貌还算是端正,五官清秀,难保不准日久相处久了,会让男子生处几分喜欢。 小桃这人,嫁给她三哥,不成…… 也不是江阮眼界高,只是觉着她三哥适合更好的。 江涛为了小妹不让自己住在陆家,而难受了一晚上,可他过了两天跟于阳谈了下话,也想明白了。 然后就白天去,一天三晌的去看小妹跟星辰。 而江阮最近也是忙了起来,她准备留给陆慎行的钱,他没要,毕竟说来也是小钱,要真是几万几十万两银子,自然就能帮上陆慎行了。 这也让江阮更加迫切的想要开饭馆了。 为了让自己出行方便,她决定改变下自己的面容,幸好她在现代为了让自己妆容更加适合各个场合,特意去报名学了毛戈平的化妆课程。 也学了一些,尤其是仿妆,不说改头换面,至少是出去后,人认不出她是陆家大娘子。 在屋里折腾了半个时辰,江阮才从里面出来。 李大娘在外等着,在看到江阮后,整个人愣住了。 “大娘子?您这好似变了个人,我都瞧不出来了。” 白皙细腻的肌肤变得暗黄粗糙了很多,眉眼也稍加改善了很多,嘴上多加了点水粉,看上去偏营养不良,有点弱唧唧的。 真的是从一个水灵灵的小妇人,成了一个玉门关再是普通不过的妇人。 “就是要变了个人,李大娘今日你在家看着星辰,我跟小桃出去。切记,任何人来家,都闭门不见,说我身体不适。” “那要是江副千户来了,也不见?” “不见。” 江阮说的果断,若是被自己三哥知道,她要在玉门关做生意,不得怎么数落她的呢。 毕竟现在她江阮可不单单是个姑娘,她还是星辰的娘亲,陆慎行的妻子。 三哥会觉着,她一个成了家生了孩子的妇人,出去做生意,实在是太不应当了,觉着不是一个女人该做的事情。 她想,等自己的饭馆都做好了,再告诉三哥! 江阮带了小桃,出了陆家,两个人跟那玉门关一般门户一样,前后一同就是当家大娘子跟身边小奴婢一样。 小桃因为自卑,不经常出门,在玉门关街市上,根本没人会主意到她。 毕竟一个小姑娘,又不经常见,更没有在玉门关有熟悉的人,谁会认识她啊。 这也是江阮为啥要带着小桃出门的原因,安全! 江阮目的性很强,她这次去的地方,不是别处,正是被屠家砸的稀巴烂的香酒楼。 香酒楼的掌柜得罪了屠家,哪里还能继续在玉门关呆的下去,在香酒楼被砸的不成样子之后,就挂了牌子,要出售香酒楼。 江阮这次,正是要来买香酒楼的。 香酒楼客栈外小厮已经不在了,门口微闭,小桃上前,推了下门。 江阮在后,声音直叙带着丝丝粗腔的喊了句,“掌柜的在吗?来看你这酒楼的。” “在的,在的。您是……?” 见那稍显落魄的掌柜,从里头出来,盯着江阮,看了下,确定不认识。 “您只管卖酒楼,还要打听我家祖上三代不成?” 掌柜的忙道,“那倒不是。大娘子,如何称呼?” 江阮道,“夫家姓江,关外人。” “江大娘子好,您里面请。咱这酒楼地理位置好,祖上产业,现在是……不得不卖掉啊。” “为何要卖掉?先前从这走过,倒是瞧着声音挺好,门庭若市,这进账定然也是不错啊。” 掌柜的苦笑一下,又道,“实不相瞒,得罪了大人物,为了保命,不得不变卖家产离开,要是能丁点办法,也不能卖掉这儿酒楼。” “得罪了大人物?这个掌柜的您得说个清楚,可别,我接了你这酒楼,回头被人盯上,没了生意可做。” 掌柜的瞧了下四周,只说了句,是屠家出了个腌臜事儿。 具体是啥事儿,江阮问,掌柜的谨慎不说。 就说了句,腌臜胡闹,好好的一个千金小姐,自甘堕落…… 剩下的话,不必江阮多问,猜也猜到了。 这掌柜的卖酒楼的价格是一千两,可江阮觉着,自己买这个酒楼承担了一定的风险,砍价八百。 最后掌柜的也接受了,但说,要将酒楼的桌椅、餐具、字画全都带走。 江阮笑着说,全带走最好。 这里的厨子跟小四,江阮一个不要,全部换新。 谈好之后,掌柜的说要收拾东西,先给了江阮房契,但要让江阮等上两三日,容他将东西搬走。 没等上两三日,那屠家的人又来闹了一通,掌柜的连夜打包好东西,驾车就离开玉门关了。 江阮收了房契跟钥匙,就将香酒楼关门了。 这个香酒楼现在是她的产业了。 可现在,还不是个做生意的好时候,她需要人,需要厨艺好,而且,人品信不得过的人。 这个,就让江阮想起了御厨房的杨志焕老先生来。 可在皇城内,她所认识有熟悉的人中,……能数得上的,只有一个人。 孟谦贺! 江阮坐在屋内靠窗的凳子上,铺在她胳膊肘下的是两章干净的白纸,她瘪嘴皱眉,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写了信。 正巧在江阮还没写信的时候,江涛提着两只兔子从外面走了进来。 第二百二十三章 若日后再见,你便唤我一声哥哥吧 见他嘴上高兴的喊着,“小妹,你快出来瞧瞧,这个是咱们自己养的兔子,可以吃了,我给你送了两只,今天我要在你这里吃兔肉。” 江阮扶额,将手中的笔墨放下,随即走了出去。 “三哥,你最近好闲吗?一天三晌的来,也不跟人家于阳好好的学学,多忙点军营里的事情,不比整天到我这里强啊。” 被妹妹嫌弃了。 江涛俊秀的脸上,笑容更加灿烂了。 “小妹你不知道,我跟你说啊,于阳不是不想来,他是不敢来。哈哈,他也是个胆小鬼。” “啥意思?”江阮还真是有点不明白。 江涛走近,看到院子里没啥人,才跟江阮说,“小妹你看着那么聪明,现在咋那么笨了。你家那个小哑巴,看上于阳了。于阳对她没感觉,回避了起来。” “别这样喊人小哑巴,不礼貌。这个于阳也是,瞧不上人家直接回绝,可比躲着强吧。” 江涛呵呵笑了起来,没再继续说。 其实江涛跟那些人相处久了,自然是知道,像于阳,李长柏他们现在大小也是个小官了。 将来要找的女人,不能说全像自己小妹这样,至少也要样貌端庄,知书达礼,大方得体。 看着那两只肥硕的兔子,江阮让三哥放在厨房里就行了,等晌午的时候,她在剥皮烧肉。 江涛将兔子放下,却没说离开,一直在陆家坐着。 江阮忙着要去写信,便道,“三哥我现在还有点事情要忙,要不,你先回去,等晌午饭我做好了,我给你准备好,让人给你送过去。” “你有事儿要忙?你能忙啥,星辰也不在你跟前,你忙啥?” “我忙着给家里写封信啊,都这么久了,也没给家里写信,你都不惦记爹娘啊。”江阮白了三哥一眼,转身要往屋里去。 江涛没跟着,却对着江阮的背影,说道,“小妹,你给三哥也写一封,给咱爹娘说,我在这里挺好的,咱都挺好的,让他们别挂念。 再问问大哥跟二哥的事情,家里啥情况?” “晓得了,我正是要问的,那就顺便把三哥你也给加进去。” 江涛笑呵呵的转身就走了,刚出到门口,见李大娘挽着竹篮子里,里面放着不少的野菜,小桃抱着星辰,回家来。 江涛上前抱了下小外甥女。 “星辰,喊舅舅,……。” 星辰已经一岁多了,早就会喊爹爹跟娘亲,现在也能开口喊舅舅。 小家伙张手,嘴里娇气的喊着舅舅要抱抱。 江涛接了小星辰抱在怀里,“跟小妹说一声,等晌午我来吃饭,再送星辰回来。” 李大娘则是喊了句,“三舅爷,小小姐饿了,老奴得先喂她吃点东西。” “饿不着,回头给她吃马奶,我们马场里,刚有几匹马生了小马。” 这个三舅爷,还真是跟个孩子似的,胡闹不是,可怜的小小姐,又被抱去军营玩了。 说是也巧,江涛带了星辰刚走,家里便又来了一人。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吉祥客栈的安逸枫。 陆慎行离开之前,吉祥戏班子去军营唱了 一天的曲儿,后来,陆慎行以赏赐的名字给了赵班主五百两银子。 这个事儿,当时安逸枫在场,跟吉祥戏班子一起接下来的。 可也是那次之后,安逸枫就没怎么找江阮了。 这次来,也是因为,安逸枫跟赵班主商量了下,也该离开玉门关了,特意前来,想向江阮告别的。 “大娘子可在,麻烦大娘进去说一声,吉祥戏班子的安逸枫来了。” “安公子,您先等着,我这就去喊了大娘子。”李大娘说着,还让小桃给安逸枫准备了一碗茶。 江阮这信今日白天是写不成了。 见安逸枫正在院子里的小桌子前坐着,江阮嘴角噙着淡笑,走了过去。 “逸枫,你好久没来我这里了,今日在我家吃饭,刚才我三哥送来两只兔子,午饭做兔肉吃。” “多谢你的好意了。我这次来,是想跟大娘子说一声,明日我们戏班子就要启程离开了。”安逸枫面色沉稳,浑身透着儒雅的气质。 “怎生那么着急?你们可以多呆一些时日。” “从这里往淮北走,需要不少的时间。”安逸枫解释了下。 “逸枫,为何要执意去淮北?” 据江阮了解,赵班主是浙东人,他们戏班子里的人多数都是孤儿,居无定所,去哪里都成。 可只有安逸枫,执意要去淮北。 “我母亲是淮北人氏,父亲是浙东人。我母亲是父亲养在外面的外室,至死都没能进入父亲家门,而我一直随了母姓。我母亲家族在淮北,我想去寻根。” 他母亲死的时候,安逸枫只有八岁。 母亲死的那天,父亲没出面,只是派了一个婆子,将她母亲的后事处理了下,可恶的是,那个婆子还是父亲当家娘子跟前的。 她们,想……将他给丢到井里淹死。 安逸枫偷听到后,八岁的他连夜跑了出来。 身无分文的他,偶然间碰到了,在大户门口唱曲得了一碗米饭的赵班主。 赵班主见他模样长得俊俏,便带在了身边,想让他也跟着自己唱曲。 没想到,赵班主真的将安逸枫培养成了戏班子的台柱子。 在后来一直很久,赵班主都没找到,能跟安逸枫一样具有唱曲天资的人。 赵班主对安逸枫如同对自己的儿子一般,安逸枫说要去淮北,赵班主也答应了下来。 这一路上,也没说过任何反对的话。 安逸枫在从赵班主那里得知,江阮曾找过他,说让他给安逸枫一个自由身,感动却又不愿意离开。 赵班主说,他从来就没约束安逸枫。 是这个孩子,知恩图报,重情义。 江阮听后,怎生也没想到,原来安逸枫会有这么凄惨的身世。 “对不住,让你想起伤心事儿了。” “你不要跟我说对不起,阿阮,……谢谢你。” 他迟疑许久,也想了好几天,也只有在分开的时候,喊了她一声阿阮。 这个阿阮,只有她亲近的人能喊。 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想去喊她一声。 “逸枫,我认你做哥哥可好?” 江阮现在有点明白,他对自己的心思了,只是,这份感情,她无法回应,因为她对安逸枫只有普通感情的份儿。 “不好。”安逸枫说完,便起身了,往外走了三五步,却停顿了下来,“明日我离开,日后再见,你便唤我一声哥哥吧。” 第二百二十四章 烹饪兔肉 安逸枫离开后,江阮坐在院子里,沉默了大半个时辰,总是觉着像是辜负了什么。 最后,则是将陆慎行给狠狠骂了一通。 都怪陆慎行,要不是早点遇到了他,先爱上了陆慎行,她咋能不会对安逸枫多点心思啊。 可……感情有时候是要分前后的,先来的总是有先机。 诚如陆慎行! 是他最先遇到江阮的,最先让江阮喜欢上他的啊。 人的心很小,一个人心只能爱一个人。 李大娘在厨房里烧水,江阮沉默后,不让自己多想,则是去到厨房,抄起剪刀,先将两只兔子给宰了。 看着这般面色镇定冷静的大娘子,李大娘脑海里突然想起大娘子说过的一句话。 杀过人…… 她杀过人…… “大娘子,要不这些事儿老奴来做,您恁矜贵,可不敢做这个事儿。” “无妨,心里有点别扭,我来给兔子剥皮,你将烧好的热水盛到盆子里,等下我用。” 江阮手法快的很,在现代她是从来不做这种事儿,杀鸡,宰兔,可自打杀了那个畜牲后,江阮做这些事儿的手法,是越发精炼了。 说实在的,她不怕。 一点都不怕这些东西。 动物是没什么可怕的,令人可怕的是人心。 将兔子收拾好后,江阮就准备好佐料放到锅里,开始爆炒到出了香味,才将兔肉放到锅里,开始炖了起来。 大铁锅,为了不浪费柴火,江阮还特意贴了杂面饼子。 李大娘在一侧看着,小桃则是在灶膛下烧火。 “大娘子,您这手法可真是精炼,怪不得三舅哥整日想着吃您做的话,别说看着饭菜颜色好,就是味道,都香的不行。” 江阮抿嘴笑了笑,“我三哥就是嘴馋。在老家的时候,就爱吃。可我们家那个时候穷,我三哥就自己忍着不吃,全都剩下来给我吃。” 正在江阮说着话的时候,江涛跟于阳,抱着星辰回来了。 于阳手里还提着一小壶的马奶。 “嫂子,我们来这里蹭饭了。”于阳道。 江涛忙着将星辰放下来,小星辰自己能走道儿了,忙着就往江阮的跟前跑,可看着浑身泥土的小丫头,江阮有点嫌弃推开了下。 “你干啥去了这是,又弄了一身脏,娘亲可都嫌弃不要你了。” “抱抱,娘亲抱抱,嗯嗯,抱抱。”小姑娘伸手,可不管自己身上多脏,就是要让江阮抱。 江阮拗不过,还是抱起了小丫头,小姑娘顿时乐呵了下来,一手缠着江阮的脖子,笑的灿烂。 江阮这才看向江涛, “三哥,你又带星辰干啥去了?” “也没干啥,带她去看了刚出生的小马驹,自己要去玩,我就让她玩了会儿。你看咱家星辰多厉害,要不是我拦的及时,她都要爬到马背上了。不是我说,江阮星辰肯定是个女将军。” “呸呸呸,可不敢这样说,能让她学功夫已经是我的最大底线了,还让她当个女将军,那可不行。” 在古代,当兵太危险了。 江阮是不会让女儿去当女将军了。 而且,自古而来,女子为将,牺牲的太多了。 她只想让自己的女儿娇滴滴的长大。 江阮是想培养一个小公主,最好是可以撒娇卖萌带可爱,可没想到,一不小心,养成了一个煞是威风的女子汉。 …… 江阮让江涛跟于阳都坐在院子里的小矮桌子上,将煮好的兔肉,盛在了盆子里,还有贴的饼子,也放在了另外一个盆子里,让李大娘给端过去的。 江阮回屋给女儿换了身衣裳,才走出来。 江涛瞧见妹妹,“小妹,你带着星辰跟我们一起吃,咱们都是一家人,不讲究那些规矩。” “你们吃你们吃的,我跟星辰去屋里吃。” 规矩该有还是要有的,就是陆慎行在家,江阮也不会带着孩子去跟男子一起吃饭,更别说,他现在不在家呢。 于阳则是客气又礼貌的说,“多谢嫂子的款待,这个兔肉,嫂子你做的真的不错。还有,这个兔头也做了。我们从伙夫房看了一圈,我见那厨子将兔头都砍掉扔了。” “扔了?好可惜啊,这个兔头其实也可以做一道菜。” 江阮也是在古代呆了几年后,才了解到,她现在所处的时代,有点类似一明朝。 至于川菜麻辣烫,其实都是在清朝之后,才会陆续出现。 现在的菜系,几乎没有什么可分的。 反而有点像豫菜,豫菜种类繁多,可以早上吃,中午吃,晚上吃,一年四季都能吃,更能像大家所接受的日常菜。 对于辣子,麻椒等刺激性的东西,是有,可却不是很普及,大家似乎也不爱吃辣的,麻的。 可江阮喜欢啊,她喜欢麻辣烫,喜欢川菜,喜欢火锅。 但这些貌似都没有。 这里的火锅不是叫火锅,则是叫火炉菜,就是用铜锅坐在炉子上,里面放的都是清汤,家里条件好的,可以用骨头汤,涮着吃的一种吃饭方式。 至于麻辣味,番茄味,咖喱味等,是不存在的。 而且,他们的口味貌似都没那么的重,也吃不得那种刺激味道的食物。 这是江阮在吃了这个时代的饭菜后得出的结果。 像那些穿越到秦朝、宋朝、唐朝、吃香喝辣的,根本不存在。更甚至,有些菜都只是煮的,根本没出现炒这个字。 江阮知道的是多,可没跟于阳他们说,就是说了下兔头能吃。 要是下次他们再改善伙食,那些个兔头不要就全拿给她好了。 江涛一听,望着小妹道,“瞧你这可怜见的,咋别人吃肉,你吃兔头的。三哥就是敢给你吃,回头被陆慎行发现,还不得找我的麻烦。小妹,你还是别惦记着那些东西了。” “三哥,你是无知者才会瞧不上那些东西的,回头你给送来,我做好了味道,让你尝尝,保证你喜欢吃。” 于阳倒是先声答应了下来。 “那嫂子,下次我们就给你送来,我也来家里蹭饭。” 江阮笑道,“欢迎蹭饭。” 江阮说罢带着女儿进屋吃饭了,他们这边吃的满嘴流油,可是可怜了陆慎行跟李长柏,他们竟然在进入戈壁滩后,遇到了群狼。 第二百二十五章 群狼袭来 天色渐晚,为了不耽搁行程,陆慎行并没让手下的人进行休息,这样疲惫赶路硬是三天三夜没休息,还是看着身边的小将士受不住了,他们才在戈壁滩上,找了个背风的地方,休息了起来。 只是没想到,休息到下半夜的时候,突然被一群狼围住了。 陆慎行戒备心最强,刚察觉到点点的动静,就已经醒来了。 伸手晃了下一侧的李长柏,“起来,有情况。” “大人,啥情况?”李长柏睡的迷迷糊糊的。 为了在野外保障安全,他们是安排了人守夜,所以李长柏其实没那么担心。 陆慎行指了下那边被进食的狼群,眼眸里多了狠意,“怕人已经被吃了,小心的叫醒身边的人,别打草惊蛇。” 戈壁滩的狼可比山上的狼要狠而且狡猾的很。 “人被狼吃了?”李长柏听到后,吓的一个寒战, 立刻清醒了过来,“我咋没听到动静啊。” “正常,咱们都已经那么久没好好休息了,一放松下来,肯定会睡的死沉。先把大家都叫醒了,靠在一起,别擅自行动。” 李长柏听了,赶紧上前来,一把护住了陆慎行。 “大人,你在中间,咱们几个护着您。您可不能有任何的事儿。” 陆慎行却道,“我是让你们集合,不是起来护着我,看好了,蹲在进食狼群跟前的那头体格硕大的狼,应该是头狼,先将它给杀了。” 狼王孙蹲坐在一侧,看着进食的狼,在察觉到陆慎行这边有动静后,转头幽幽泛着绿光的眼睛,盯着他看。 来自王者之间的对视,头狼显然也察觉到了陆慎行是这群人的头领,起身,仰头怒吼一声,刚才还进食的狼,纷纷靠近狼王,做出一副战斗的姿态。 同时,陆慎行也跟李长柏等人说,“抓起武器,做好准备。” 陆慎行没有自己的武器,几乎是拿起什么都可以作为武器,现在他手上握着的也不过是一把长枪,未等狼王过来,陆慎行等人做好备战的架势,先开始屠杀狼群。 成年的一匹狼,可比一个普通的年轻男子要凶猛的很。 陆慎行手底下的人都是训练好的,即便如此,在面对狼群的时候,还是有点吃力。 陆慎行的目的则是击杀狼王,他在狼王靠近的时候,没时间顾及李长柏,直接飞身而出,手握长枪,一把刺中在狼王的脖子上。 狼王体格比一般的狼要健硕,看上去很强壮,就是被陆慎行刺杀后,依旧动弹没死透,倒是那些野狼,一窝蜂的全跑了。 李长柏胳膊上被野狼抓伤了,鲜血直流,陆慎行则是腿上被狼王撕掉了一块皮,痛的已经麻木没感觉了。 其余的人,倒是都没事儿。 唯独那个守夜的小将士,被野狼啃的只剩下残骸了。 陆慎行从随身包袱中掏出江阮给他准备的药粉,“李长柏,拿药,先包扎好。其余的人,生火,多生几堆。” “大人,你也受伤了,我先帮你包扎。 ”李长柏上前说。 “不用,我自己能来。” 陆慎行坐在火堆前,将腿上的血迹擦了下,抓着药粉往上一撒,撕破了衣服,简单粗鲁的包扎好了。 等他们都处理好了,几个人坐在火堆边,也没了睡觉的意思。 没想到的是,一直等到凌晨天都大亮了,陆慎行还以为,那个被他刺伤的头狼,肯定是必死无疑了,没想到,它竟然没死了,还在残喘着。 眼神里偷着绝望却又可怜的神情。 陆慎行有点触动,它相机像极了自己当年在战场上废掉的腿的样子。 李长柏见陆慎行走到狼王那边,还有点担心,“大人,您小心点,别再伤着您了。” “无碍。” 陆慎行说完,从身上的包袱里掏出了药瓶,在狼王的伤口上撒了药粉,等处理好伤口,陆慎行才起身。 “你也算是个英雄,我敬佩你。” 陆慎行起身跟李长柏等人,上了马,转身离开了。 那狼王眼神里竟然多了份人气儿的盯着陆慎行。 从戈壁滩继续前行,这一行路上,也遇到了一些其他的困难,草原恶犬,还有一些匪寇,这些都好处理,陆慎行跟其余的人也都没受伤。 一路上除了注意好大家的安全,陆慎行还找到了一些种子,不过都是野生的,具体的什么, 他也不知道,但看到后,都收集了起来,打算拿回去给江阮看看。 他家媳妇都能跟传教士交流,肯定也认识一些他所不知道的种子。 至少比他强的多。 …… 这边在玉门关的江阮,也遇到了件棘手的事情,屠三爷知道陆慎行不在玉门关,频频在关口找人闹事,街市上刚维持好的秩序,这几天被弄的一团乱。 关外本就是乱,现在这个屠三爷更加明目张胆的闹,于阳跟江涛一直在带人在街市上巡查,也让江阮最近别出门,好好的在家呆着。 就怕这屠三爷做吃什么张狂的事情,再伤害到江阮。 江阮刚得三哥的嘱咐,那边没隔一天,屠三爷家的大娘子张氏就派人来请江阮去屠家做客。 江阮回绝了。 那张氏派来的人,气呼呼的跑着跟张氏学了话。 “夫人你是不知道那江氏身边的婆子,可是嚣张的很,直接就将奴婢给打发了。也不想想,之前可都是那千户家娘子,巴结着咱家大娘子,现在可倒好,咱们去邀请,她还不来了。” “这还不是怪娇娇,连续做了这两件事儿来,现在知道找我帮忙让我出手了,怕那江氏已经有所察觉了,岂能会轻易的来屠家。” 张氏长相普通,可却是个相当聪明的,不然她怎能帮屠三打理了家产几十年。 “那个江氏,等她到了咱屠家,肯定让她不能完整的出去。”听那奴婢语气里带着恶毒的说。 其实,这奴婢说的话,正是张氏所想的。 张氏坐在堂屋椅子上,寻思该找个什么理由,将江氏给找来,她还没想出好主意来,安静几天的屠娇娇,直接从后院跑了出来。 到了张氏跟前,张口怒声喊着,“娘,我可是你亲生女儿,上次香酒楼的事儿,就是那个江阮绑的我。我……可是没脸活了,娘,你要是不把江阮给弄死,我就死在你面前。” 第二百二十六章 想杀陆慎行 张氏看着女儿,赶紧起身来。 “我这不是正在想着办法的,这个事儿也怪你,谁让你自己擅自拿主意的,我跟你怎么说的,你想做什么事儿就跟我商量,娘就你一个女儿,还能害了你不成。你看,现在落到这个局面,你让娘咋办你?” 对于女儿失去清白,张氏心里恨得不行,现在就想将江阮给弄来,十八种惩罚全用她身上,好好的让女儿发泄下。 可那江氏,根本就不来。 “娘你直接去,去陆家将江氏那个贱人给我带回来,我要亲眼看着她贞洁失去,我要把她扒光了,挂在玉门关的城头上。” 屠娇娇是已经疯了,现在就是个疯狗,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娇娇,现在玉门关内还是陆慎行掌权,你别乱来,这样会印象到你爹。” “我爹怎么了,我爹花那么多的钱,养了那么多的家丁,就不能直接将陆慎行给弄死了。我现在不单恨江阮,我连陆慎行都恨。我恨不得他们全家都死光了。敢欺负我屠娇娇,我让他们都死,一个都不能活。” “娇娇,你现在需要冷静。彩英,快带了你家小姐回屋休息。”张氏也是无奈,她是想帮女儿出口气,可现在,想弄死陆慎行,那陆慎行好歹是个官,咋能轻易的就弄死? 而且,她那女儿还没认清一个现实,现在玉门关掌权的可是陆慎行啊。 就连她当家的,现在也是满腔怒气,不知道该怎么发泄。 在送走女儿离开后,张氏转身派了人去前院那边,问了下屠三爷,想找屠三爷商量下。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屠三爷在前院的正堂中,跟张氏坐在一起,说了不少的话。 “三爷,您说呢,现在咱们该咱们做,近段时间,咱们屠家的生意,也因为陆慎行的赋税严重,根本没多少进账,尤其是往扶桑国走私的东西,现在都快半年没走一单了。再这样下去,咱们屠家,迟早都要败落了。” “我也在想这个事儿。陆慎行出关了,咱们不能在关内处理掉他,就在关外,找人埋伏,直接把人给弄死了。等陆慎行一死,陆家的人,岂能有一个活的。还有这玉门关的两个不成器的副千户,剩下的就好处理了。” 屠三爷坐在椅子上,手中握着一个茶壶,自顾的喝着茶。 张氏听后,顿时笑着说,“还是三爷厉害,原来您早就有了计划, 那成,回去我就给娇娇说,让她也高兴下。照我说啊,还是要找了机会,将那个江氏给抓住了,扔到妓院里去最好。” 说到江氏,屠三爷的目光变了记下,就是嗯了下,没多说别的。 可他心里却盘算着,像江阮那样的女人,要真是扔到妓院里,多可惜。不如,等陆慎行死了后,他将江氏收到跟前。 玩腻了,再随意处置了。 …… 陆家,坐在屋里看书的江阮,连续打了几个喷嚏,李大娘听到声儿,赶忙走了进去。 “大娘子可别发烧了,现在天也开始热了,一旦生了病,难好。咱们这玉门关也没个医术好的大夫。” 江阮摸了下鼻子,笑着道了句,“不定是谁骂我呢,没事儿,我身体好着呢。今日上午咱吃杂酱面,我突然想吃这个了。” “大娘子,您说的这个,老奴连听都没听过,可不会做啊。”李大娘一脸为难的说。 “你先和面,等会儿我去炒了料。” 江阮说着,又打了三个喷嚏,心道,难道自己真的发烧了?也不至于啊,她在这春暖花开之际,穿的衣服也是是里三层外三层的,咋也不该发烧的。 若不是自己发烧,那肯定是陆慎行在想她了。 早饭时间,江涛跟于阳又来了,两个人穿着戎装,手上还握着长枪,到了家里后,才将头上的帽子摘了下来,两个人脸上带了汗水。 江阮瞧见后,忙道,“院子里有刚打上来的井水,你们俩先洗把脸,玉门关晌午的时候,这天气怪热的,你们这是,出去巡查了?” “是啊,最近街市上乱事儿太多,先前也就是小偷多了点,现在可是在街市上打架,上次就伤了三个人,还死了一个。我跟于阳就不得不勤快点,每天都去街市上巡视。” “还真是辛苦。不过,我记得之前一切都挺好的,咋现在,突然就出暴乱来?” 江涛舀了水,咕咚咕咚的一口气喝了下去,还是于阳跟江阮说的。 “我们猜测是屠三爷派人干的,他这是在向咱们示威,想告诉关内的人,这个玉门关当家的还是他这个地头蛇屠三爷。可惜,现在的他已经没了之前的实力,陆大哥已经削弱了他不少的实力。 现在,就由着他闹,咱们找证据,等陆大哥回来,最好是将屠家一窝端。” 江阮点了下头,想了下屠家派人来邀请她去屠家的事儿,便跟江涛和于阳说了。 江涛一听,吓的不行,赶紧将手中的水瓢放下,一脸担心的说:“小妹,你可别傻乎乎的去屠家,现在屠家跟咱就是水火不容,势不两立,你一个女子去,那不是羊送虎口。” 江涛说着,看向了于阳,“看来,这个屠家是盯上我小妹了,于阳咱们再派点人,就在陆家外面保护着小妹,实在不行让我带五百人在这边守着吧。” 于阳道,“怎么守?不如这样,咱们安排出来五百人,在关内来回巡视,将陆家包括到巡视之内。” “也成,这样比较安全。 ” 江阮也没拒绝,她想了下,屠家始终是个毒瘤,又在玉门关称霸了几十年,要是没点手段,怎么可能会成为玉门关除不掉的毒瘤。 三哥跟于阳的决定是对的,现在她也是怕屠家会对她用什么下作的手段。 还真是因为多了江涛跟于阳的保护,让屠家对江阮,一时之间没了下手的机会。 这样一晃过了三个月了,没见陆慎行回来,倒是从皇城内送来了一封信,写信的是孟谦贺。 其实在半个月前,江阮已经收到了二哥给写的家书,江阮得知家里一切都好,也没多想。 第二百二十七章 孟谦贺的来信 不过,倒是听二哥提了下,说是,陆家出了点事儿,现在有点乱。 江阮本想过问下,可一想,他们再乱,只要没央求到自己跟前,她还是不主动去管的好。 倒是在收到孟谦贺的信,在江阮的意料之内,又是意料之外的事儿。 今日江阮没做旁的事情,则是专心的跟李大娘学习,要给星辰做个小裙子,还没等她开始,就听到有人来报,说有封信来。 江阮出去瞧了下,不是三哥也不是于阳,则是一个信差小将士,江阮接了信后,说了谢谢,那人便放心离开了。 拆开信口,江阮看到是孟谦贺所写,忙着回屋去看了。 如今已经是最热三伏天,动一下就能热出一身的汗,江阮回屋后,先煽了下风,才看了信。 信上道: “四妹妹亲启,本是想联系四妹妹问一下子钰的下落的,可后来得知四妹妹回老家了,不晓得四妹妹会跟陆千户去了玉门关,还是接到这封从玉门关送来的信,才得知。 四妹妹说的事儿,我亲自去找了杨御厨,杨御厨已经辞官归隐了。 皇室内部乱作一团,官家眼见生子无望,责令举国上下找寻能长生不老的秘方。 杨御厨也是因为一些事情,殃及到了。 当我去找他的时候,杨御厨让我去找了他的大弟子,一个马长顺的厨子,他手底下还带着几个下手,我全部帮四妹妹找好了。 等四妹妹收到这封信,马长顺等人,估计也用不了几天,就能到玉门关了。 到时候,还要麻烦四妹妹派人去接应下。” 江阮看着,满脸笑意,这个孟谦贺做事真的是很靠谱。 一张翻过,第二张内容,孟谦贺却跟江阮说起了另外的一件事儿来。 江阮曾在给孟谦贺的信中,提到自己需要的两件事,一个是找御厨杨志焕,问询可能推荐的厨子,只要能来玉门关,江阮给的价格,不比在皇城的低。 其次,就是江阮想拜托孟谦贺帮她一个忙,找一个能做事的大学士,当然了,最好是能学识渊博,懂得一些兵法的。 江阮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个孟谦贺会给她推荐,邱三郎邱泽宇。 “怎会是他,这个邱三,不过是个混账子,哪里能懂得这些事情啊。” 江阮看着信上内容,低声嘟囔了句。 可等她继续看下去,才发现,孟谦贺所说的邱泽宇,根本就不是江阮所了解到的邱三。 原来这个邱泽宇在当年没养外室之前,已经考取了举人,可他年轻气盛,放出狂言,说好男儿应上战场,收复山河,做个无用的文官,能有甚用? 这话传到了官家耳中,一怒之下,将邱三郎的举人身份给撤了。 毕竟是官家撤的,坊间无人可知,只知道,榜上写了邱泽宇是个举人老爷,可具体的官职,邱泽宇没有。 当时,邱泽宇还被皇城内的人大笑,说他那皇榜上的名字,莫不知花钱找了人给写上去的。 江阮看完后,低声沉默了许久。 “这个邱三郎,还真是个宝藏啊。” 信上的内容写的很详细,江阮看完后,也了解到了孟谦贺现在在皇城做着小小的文官。 整日闲着,想着之前的日子,跟现在的日子,让孟谦贺觉着很无聊,他想偷偷的找到薛汀钰。 故而,才在信口问江阮,可知道子钰的踪影。 江阮答应过子钰表哥,不会将他的影踪跟孟谦贺说。 毕竟现在的孟谦贺是个官,而昔日好友薛汀钰却成了一个乡下教学的夫子。两个人身份悬殊大,更重要的一点是,薛汀钰现在的身份,不好说,也怕被人知道的多了,会引出一些杀身之祸。 将信收好后,江阮坐在桌前,发呆! 倒是那走路很顺畅的星辰,手中抓着一块糕点,走到了江阮身边。 举着胖乎乎的小胳膊,往江阮的嘴边递糕点,“娘亲你吃,娘亲……。” 江阮伸手将女儿抱起坐在自己腿上,张口才小小的咬了下糕点,笑着说道,“星辰吃,娘亲吃过了。星辰,咋那么喜欢爱吃甜食啊,这样会长的胖胖的哦。” “娘亲,我也想吃肉肉。” 小家伙是个胃口好的,啥东西都能吃的下去,几乎不挑食。 怪不得这孩子长的快。 江阮抱着女儿,笑了笑,“好,吃肉肉,等两天喊上你三舅舅跟于阳叔叔,娘亲给你们做肉吃。” 小星辰这肉还没吃上呢,晚上天黑半夜时分,陆慎行带人从蒙北草原回来了,好家伙,这人浑身是伤,被李长柏跟人抬着送到家里来的。 大半夜的听到敲门声,江阮浑身一个激灵,还以为是屠家来闹事呢。 李大娘也跟着起来了,张口在院子里问了话。 屋内的江阮听得真切,女儿还在睡,江阮起来的时候,小家伙还抓着她的衣裳,转了身继续睡去了。 江阮快速找了衣裳,穿在身上,掌灯点亮了煤油灯,走到门口位置,没开门,隔着门问的。 “出了什么事儿了?” “大娘子,甭怕,是咱们的人,我出去瞧瞧,您在屋里就别出来了。” 江阮还是出来了。 江阮刚出来,大门被李大娘打开。 听到李长柏带着哭腔的喊, “嫂子,嫂子陆大哥出事了,陆大哥不去军营让军医看,非要找你。” 江阮听到李长柏说陆慎行出事了,这心里一阵咯噔。 “赶紧的,抬到屋里来吧。怎么回事啊?” 难不成还是在蒙北草原受伤的?也不对啊,那要是耽搁那么久的话,人不是要废了? 江阮担心,心里着急火燎的。 李长柏道,“在关外收到埋伏,我跟其余四个人带着种子,差点被火烧了。是陆大哥上前护住了我们,我们是没事儿了,可陆大人的胸口被刺穿了,浑身都是血,嫂子,现在可咋办啊?” 李长柏说着又哭了起来。 江阮还没看清楚陆慎行,只闻到阵阵的血腥味,让她有点反胃,她知道这种反胃不是嫌弃,是害怕,人一旦处于一个极度害怕的状态中,会产生各种不良的反应。 第二百二十八章 重伤又高烧 江阮努力稳住自己,看着李长柏道,“快,先将人抬到屋里床上。” 陆慎行处于昏迷的状态,也是在听到江阮的声音,才有了意识,他睁开眼睛。 想找江阮,可没看到人,这脾气也上来了。 “阿阮,阿阮,放我下来,……。” 江阮在一侧,听得他微弱的声音,她个暴脾气,直接低吼道,“陆慎行你给我老实点,不想活就努力折腾。” 这下陆慎行不动了,任由李长柏等人,抬着送到里面床上。 想起女儿还在床上睡觉,江阮道,“让他睡在软榻上,星辰还在床上,闻不得血腥味。” 李长柏愣怔片刻,心道,这个小嫂子这心可真够狠的,陆大哥都重伤成这个样子了,她还惦记着女儿闻不得血腥味。 “嫂子,陆大哥受伤很严重。” “我知道,将人放下,你们去军医那里拿点止血的药,剩下的交给我来就行了。”江阮这样说,其实就是掩饰自己有极品药物,毕竟她的药都是空间里的,自然是比普通的药材要好。 但这个时候让李长柏来送药,才不会引起他们的怀疑。 李长柏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江阮,“嫂子,这能行吗?要不要找个军医来,陆大哥伤的可不轻。” 江阮走到软榻那边,看着床上躺着的男人,眸子里全是担心,可脸色却很严肃。 “那你快去请,我在这边先清理下伤口。” 李长柏离开后,江阮先让李大娘去烧了热水来,她找了干净的棉布,打湿后,用剪刀剪开陆慎行胸口的衣裳, 再一丝丝的帮他擦拭伤口。 看到他胸口错落的伤痕,江阮低声骂了句。 “陆慎行,你就是个混蛋,大混蛋,你答应我的,保护好自己不受伤,现在还半死不活的被送回来,你是笃定我能救你?这次我就不管你了,你死活我都不管了。” 微弱的陆慎行却伸手抓住江阮的胳膊,“不行,阿阮咋能狠心不管我。” 江阮哼了下,低首看着他那一直冒血的伤口,弓箭是射穿了他的胸口,现在就是一个血窟窿,很难治。 在李长柏带来军医的同时,江涛跟于阳,都连夜赶来了,两个人衣服都没穿好,仓促跑来的。 来到之后,只让军医走了进去,两个人在门外等着。 屋内! 江阮看着军医,脸色担心的问,“何军医,您倒是说句话啊,现在如何治?” “先用药止血,包扎好,这……这伤的太严重了,有点棘手啊。” 稍有不慎可是会出人命的,何军医只能选择最安全的方式。 可江阮却不是那么相信。 她想了下,现代所用的到的缝合手术,便跟何军医说了句。 何军医一听,眼睛瞪的老大,赶忙摇头,“那可不成,这人的肉咋能缝衣裳一样,万一出了点什么事儿,谁来负责?大娘子,您一个妇道人家,又不懂得医术,说的这个不行,您不能光凭借想象就乱说。” 这下可好了,江阮虽说的伤口缝合手术,在何军医这个老古董的眼里,成了怪力乱谈。 “那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用止血要,躺在床上,慢慢的养好?可现在天气热啊,伤口容易感染,若是养不好可怎么办?” 江阮也是着急,内心又担心陆慎行,便将自己所想的话,都跟何军医说了。 何军医道,“这个……就只能听天由命了。不过,大娘子您可别以为是老朽的医术不好,方言大周,还真是没有人敢做您刚才说的那个什么缝合的手术。” 江阮也不想跟何军医瞎扯了,只是让何军医赶紧去准备外用内服的药材。 等何军医出来,江涛跟于阳都进来,也只是站在床边,看了下床上躺着无法动弹的陆慎行。 江涛最是担心陆慎行了,毕竟陆慎行除了是玉门关的千户,他还是自己妹子的丈夫,要是他有个什么好歹,可不是苦了自己妹子跟外甥女了。 “小妹,这个陆慎行到底是咋回事啊,这次伤的也太严重了。刚才我跟于阳在外面,问了下军医,那老头啥话也没说,直接就走了。” 于阳跟江涛一样,一脸担心的看着江阮。 “胸口被射穿了,是现在胸口就是大窟窿,现在军医的意思就是先止血,在床上躺着养伤。要是伤口没处理好,依旧有性命危险。他现在已经出现发烧征兆了,晚上我来守着。” 江阮说完,顿了下,看向江涛又道,“三哥,等下你就住在家里吧,我让小桃给你收拾床铺,我怕夜里需要你啥的,你住在这里我比较安心。” “成,没问题。星辰呢给我抱着,夜里我来看着。” 想他一个大男人,咋能看的出一个小孩子,江阮想了下,还是让李大娘夜里带着星辰。 于阳本来说自己也留下,可江阮,让于阳去赶忙找李长柏,问清楚他们在关外发生了什么事儿,还有,陆慎行以命换来的种子,一定要确定都是好的。 于阳没多停留,只说了句,辛苦嫂子了,这便离开了。 …… 果真,夜里陆慎行就开始高烧不退,想起自己身体的妙用,可这个时候,纵然是她能舍命陪君子,可陆慎行这个德行了,江阮怕自己会将他给整死了。 算了,让他自己硬抗吧! 但夜里江阮没睡是真的,彻夜不眠的守着他,何军医给送来的药,江阮没给陆慎行用。 则是用了一些她空间里修复人身体的药材,其中有个药材跟芦荟有点相似,可不是芦荟,但抹在人的伤口处,会被伤口很快的吸收。 江阮便用了升级版的芦荟给陆慎行涂抹了好几层,虽说不能让伤口立刻愈合,但至少血是止住了。 不过,陆慎行这次受伤忒严重了,后背都有个窟窿,可他又不能动弹,胸口的伤口是不出血了,可身下的被褥,还是被血水浸湿了,看着依旧是触目惊心。 为了给陆慎行退烧,江阮老早就起来了,先将给陆慎行喝的药熬上了,还将家里的老母鸡给杀了,炖药汤给他补充营养。 第二百二十九章 你爹受伤了,别闹 江阮一个人在厨房忙碌的时候,李大娘抱着已经醒来的星辰,从侧屋出来了。 没想到江阮会起那么早。 “大娘子,您怎起来了,这些事儿让老奴来做就成了。” 江阮一夜没睡,瞧着有点憔悴,眼圈都出来了,黑了一圈,跟大熊猫似的。 “不碍事,我反正也睡不着。汤药我已经熬好了,这个锅里是炖的鸡汤。你先去大锅里做饭,多做点面食。” 李大娘忙道,“那老奴做点小馒头,再包点素包子。” 江阮点头,没多过问,倒是睁着迷蒙大眼睛的星辰。 看着江阮,嘴里喊着,“娘亲,等下我是不是可以吃大鸡腿了,我想吃肉肉。” 这家伙,还惦记着她的肉肉呢。 江阮面色憔悴的笑了下。 “星辰,爹爹受伤了,你别闹。等爹爹好了,娘亲给你做好多好多肉肉,但这个,咱先让爹爹吃,好不好?” 星辰小嘴一瘪,模样委屈可怜的,却还是乖巧的点头。 “好,那就给爹爹吃吧。” 对于亲爹受伤,在星辰这个小奶娃娃的心里是没有概念的。 江涛也是下半夜才睡的,睡的不是很安稳,听着院子里传来声音,便跟着起身了。 在听到江阮跟星辰说的话后,江涛心疼这个外甥女,走过去,直接将孩子给抱在了怀里。 “星辰就是吃能吃多少,你至于连孩子都不给吃吗?咱家几个小时候,都没人吃过哭,尤其是小妹你,小时候啥好东西都没亏过你的嘴,可现在,你再瞧瞧咱家星辰,吃过啥好东西啊?” 这话,还真是让江阮不知道该咋接话了。 “三哥,现在跟那个时候,不是不一样吗?你别跟着瞎捣乱了。你要是心疼就把星辰抱走,我现在顾不上她。陆慎行昨天夜里一直睡到现在,都没要醒的样子。” 她心里乱糟糟的,这个中滋味,怕只有她自己能懂。 江涛便不再多说。 倒是在江阮给陆慎行灌下汤药后,何军医来了趟,江阮在一侧配合着,跟何军医还有于阳,帮陆慎行翻了个身,给他的后背处上了药膏。 何军医是做完后,摇着头走了出去。 江阮目光没了往日的神采,盯着床上一直没醒来的陆慎行,于阳也察觉出来了江阮的悲伤。 “嫂子,您要相信陆大哥命大,肯定会没事儿的。何军医不是也说了,只要陆大哥醒来,就没事儿了。” 江阮点了下头,“我知道!于阳你先回去吧, 你跟我三哥说一声,让他只管看好星辰,我这边没事儿。我会守着陆慎行的。” 于阳离开后! 江阮盯着昏迷不醒的陆慎行,突然想起了一个人来。 向寒川。 同为药人,江阮想了下,自己的血液,能否也能帮陆慎行? 她找了匕首,看着自己的白皙细腻的皓腕,一咬牙还是算了,割破手指头先试试看有没有效果吧。 别他没救了陆慎行再将自己给整死了。 江阮割破了手指头,捏着手指将血滴低落在陆慎行的嘴唇上。 他不知道吃下去…… 江阮又想了一个招,把血液滴在碗中,往陆慎行的口中喂了下去。 可是,现实告诉江阮,她的血液,效果甚微。 原来药人要是分体质的。 陆慎行足足昏迷了三天三夜,在第三天的夜里,才有了意识醒来。 江阮正趴在他床前,有点熬不住了,想睡会儿,刚等她进入睡眠,突然感觉到自己头顶多了个手掌。 原来是陆慎行伸手在摸着她的脑袋…… “陆慎行,你醒了,身体怎么样了,还会痛吗?”他的伤口在愈合,可内脏的问题,江阮又没长透视眼,是看不到的。 陆慎行嗓音有点沙哑,语气也很低沉,“还好。阿阮,让你受惊了。是不是很怕?” 江阮乖巧的点头,“怕啊,我怎么可能不怕。我想帮你,可找不到什么好的办法。陆慎行你这次伤的太严重了,你的小命差点就没了。” “你放心,哥命硬,阎王爷想收我,还要多考虑几天。” 江阮却不觉着这个玩笑好笑,要不是陆慎行现在受伤,她真的会要狠狠的给他两个拳头。 “何军医说了,让你好好的养着,便乱动,也别起身,你想做什么,我来帮你。” 陆慎行却道,“如厕。” “我帮你。” “我可不舍得,脏。”不舍得让她那双精贵的手来伺候自己,陆慎行心疼。 江阮却瞪了他两眼,“你以为这三天,你是怎么渡过的?还不是我帮你的,我跟照顾一个儿子一样照顾你。” 陆慎行听了,却笑了起来, “那你有像我这么大的儿子?” 江阮哼了下不做声,却找了痰盂来,说着要帮他脱衣……陆慎行却不许,非要自己来,还让江阮去打了水来,他想洗一下。 江阮道,她每日都帮他擦身了。 陆慎行去说,要漱口,洗脸。 等陆慎行洗好了后,江阮才知道他漱口洗脸之后要什么。 亲她! 还亲的那么肆无忌惮,不要命…… “陆慎行我看你是真的不要命了,不知道你现在的伤口是不能做剧烈运动的。”江阮美眸带着怒气的盯着陆慎行骂。 “没太剧烈,就是想的紧。若不是伤口还有点痛,我方才就不会放开了。” 他想要,想要这个姑娘! 治疗不治疗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稀罕她。 还是被江阮骂了一通,陆慎行才安分下来,乖乖的躺在床上。 他是睡的多了,晚上睡不着,拉着江阮一起说话,可江阮熬了三天,着实累了,跟陆慎行说着说着就睡着了。 一直等到次日早上,江阮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却不见陆慎行的影子。 “李大娘,千户大人呢?”江阮从床上下来,直接往外出,不忘喊着。 未等李大娘说,倒是在门口坐着的陆慎行,伸手拽住了要往外跑的江阮。 “为夫这不是在这里呢,娘子担心什么?” “陆慎行,你怎么下榻了,不要……。” “不要命了?”陆慎行牵着她的手,紧紧握着,英俊的面上苍白却多了儒雅,少了分战场上的狠厉,“命肯定是要的,就是出来想点事情。” “想什么?”江阮索性坐在了陆慎行身侧小凳子。 陆慎行道,“屠家,也该瓦解了。” 第二百三十章 屠家溃败 陆慎行重伤没死反而活蹦乱跳的起来了,现在大刀阔斧的要开屠家。 这一消息,在玉门关迅速传来。 众人有等着看热闹的,也有不相信这个刚来一年多的陆千户,能将在这里扎根十几年的屠家给绊倒了。 可在七天后,众人看着陆千户的人带兵将屠家给抄了 自然是相信了。 抄屠家的是于阳跟江涛,屠三爷在最后一刻还想着自己能安全无虞呢,他从来都不相信这个陆慎行都那么的肆无忌惮,什么都不怕。 屠三爷被上了枷锁,还张狂嚣张的喊着,“我要见陆慎行,乐华县的县令跟我有关系往来,我要见陆慎行……。” “想见陆千户那就跟着走,去到牢里,自然是有你见的。”于阳哼了下,一声令下,“来人,将屠三带走。” 屠三爷入狱,妻女发配,屠家的一众奴仆,全部发卖,屠家大宅收归公有,屠家的田产,但凡霸占的全部归还给那些商户,商铺也全部收归公有。 屠三爷入了监狱,这可是让玉门关的大小商户拍手叫好,毕竟在这等恶霸的欺压下,屠家一门生意独大,别的商贩,谁家生意好,就会被屠家的人捣乱,生意根本做不长久。 加上屠家落败后,玉门关也比之前热闹了。 陆家! 江阮跟陆慎行坐在屋里喝茶,说起了屠家的事情,江阮还有点觉着措手不及。 “你这次对屠家,倒是做的雷厉风行,丝毫不拖泥带水。我可听说了,屠三关系颇多,跟乐华县的县令还有些交情,若是乐华县的县令,来找你要人,你是给还是不给啊?” 陆慎行将杯子里的茶一口气喝光,“不给。屠三罪有应得。而且,我现在何必惧怕那个小小的县令。阿阮,你可知,外面乱了。” “什么意思?”江阮还真是不知,毕竟她整日呆在这个小小的玉门关,哪里晓得外面世界的事情。 “汝阳那边被边境小国突击,死伤众多。加上外面大旱,粮田减产,很多老百姓都没吃的,更别说那些军队里的士兵了。” 江阮赫然大惊,“这个,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江阮想了下,自己收到孟谦贺的信的时候,还未曾听孟谦贺说起这个。 “我们从蒙北草原来的时候,途径中原地区一个村庄,那个时候旱情已经开始了。” 陆慎行等人是从中原的确的边缘走的道儿,遇到了一些逃难的人,问了老百姓情况后,才了解到的。 而玉门关这边之所以没有遇到旱情,则是因为他们有一方湖泊,陆慎行又在去年,用了大批人力,将湖泊挖深,跟关外的一些天然湖泊连接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很大的水库。 这个水库是足以养活他们玉门关的这些人的。 可外面,显然没有像玉门关这样安稳。 陆慎行在玉门关呆的这一年多,还是带了不少好的改变。 但同时他又在想,难道自己,真的只能管一个小小的玉门关? 这偌大无边际的天下,要看着被一些追逐名利的人,划分的七零八落? 一个不属于他这个乡下汉子的想法,在他脑海跳跃,跳跃,……他想去做点什么。 可具体的想去如何做,陆慎行又觉着自己没拿定好主意。 江阮盯着陆慎行,伸手拍了下他的胳膊,她好像明白了什么,陆慎行……他的野心从来都没那么小。 之前的甘于平凡,是因为腿上有疾,内心自卑,没有什么想法。 现在,他看到的事情,遇到的人,办的事情也跟之前不同了,他……该有野心的。 “慎行哥,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你想帮一些人,我也不反对。但咱要尽力而为,不要让自己陷入囹圄。” “阿阮,这世间怕只有你懂我,也只有你,不管我想做什么,都会支持我。” 他抓着江阮的手,低首亲了下。 “我想去中原地区一趟,了解下当地情况,会尽快联络当地的官员,将此事上报给官家。” “好,我支持你。但你,可以先养好伤吗?官人?”江阮眉眼含着淡笑,就那么温柔娇气的看着他。 看的陆慎行有点心猿意马。 可他还没拉住娇妻入怀,就听到星辰在门口喊爹爹娘亲的话。 “爹爹,娘亲,你们看我捉了好多的知了,还会唱曲。” 江阮猛地将陆慎行给推开,“女儿来了,你也该跟女儿亲近些,省的你总是往外跑,女儿都不认识你了。” “是,为夫谨记娘子大人的话。”陆慎行皮了一把,松开了江阮,起身往门口走,直接将小豆丁抱起,举高高。 小星辰咯咯的笑着,却很是小大人的语气说,“爹爹,你身上还有伤口,娘亲说,不许乱动。放我下来……。” “我家星辰都知道心疼爹爹了,真是没白疼你。”陆慎行亲了下女儿,才放下。 星辰则是给陆慎行摆弄哪些聒噪叫着的知了。 江阮出去,问了下李大娘要吃什么午饭,在她们正在说话的时候,听李长柏来喊了句。 “嫂子,之前你交代让我们在关口接的人,已经接到了,三个人,驾车来的。我给带过来了。” 江阮忙着走了出去,“人接来了?那成,先带到院子里来。” 说话间,那三个人已经跟着李长柏走了进来。 “拜见大娘子,咱们是老祖师杨御厨的弟子,不入流,还请您日后赏口饭吃。” 说话的是马长顺,可此人算不得杨志焕的嫡传弟子。 简单来说,就是被杨志焕指导过两次,勉强学了几个拿手菜。 先前在皇城做事,脾气也是傲的不行,后来杨志焕离开皇宫,无人为他撑腰,加上杨志焕在官家跟前,说了什么不得体的话,说是辞官,其实是被罢黜撵走的。 马长顺被师父训了几句,出门在外,恭顺安分,不该说的话不说,该说的话少说。 杨志焕也告诉马长顺让他们来玉门关,是投奔贵人的,今后不管怎样,一定要谨记两个字:谦卑! 这才在江阮面前,表现的很谦虚恭敬。 第二百三十一章 张罗饭馆 江阮瞧着眼前的三个人,忙问了下。 得知为首的是马长顺,跟在马长顺身边的两个年轻人,个子高又瘦木着一张脸的,叫毛庆,擅长做热菜;而那个身材略矮,长的敦实,脸上带着和善笑的,叫李金,擅长做冷盘,雕花。 江阮听了后,十分满意。 “还是老爷子信守承诺,当年有幸在宫内御膳房跟老爷子有过一面之缘,当年随口提的话,他老人家到现在还记着。” 马长顺忙道,“老爷子说,您是贵人,让我们几个人跟着您,日后定会飞黄腾达。” 这话江阮爱听。 “自然,你们好好的做,我是不会亏了你们的。既然你们都来,也是到了饭点,就在家里吃饭,我现在去给你们张罗几个菜。” 马长顺却拒绝了,说要去街市上,随意吃点就成,怎生也不敢在东家吃饭的。 没得办法,江阮便拿了饭馆的钥匙给了李长柏,让李长柏带了这几个人,先给安排住在饭馆后的院子里。 等马长顺等人离开,陆慎行抱着女儿,才走到江阮跟前。 江阮一转身就撞到了陆慎行,“你站在这里干啥,跟个木头桩子似的。” 小星辰抓着知了玩的开心,听到娘亲的话,笑呵呵的说,“嘻嘻,我爹爹是个木头人,我也是个小木头人。” “你可别玩了,知了都被你给玩死了,也不知道你这胆子像谁,咋那么大胆啊。”江阮怕星辰闹陆慎行,还是伸手将孩子给抱了下来,让她自己在院子里玩。 玉门关这边,人少,就是谁家有孩子,也不会让孩子出门四处乱跑。 小星辰呢自己又会跑了,根本闲不住,总是想去外面玩,加上也没小朋友陪着她,也是孤单的很。 所以遇到有人陪她玩,她就会很粘人。 “星辰在院子里玩知了,爹爹身上还有伤,不许闹着让爹爹抱你。” “娘亲,是爹爹非要抱我的。”星辰昂着可爱的小脑袋,稚气的跟江阮说。 “好,全是爹爹的错,等下娘亲揍爹爹。” 星辰抓着知了跑开了,小桃也从厨房出来,帮忙去看孩子了。 江阮走到门廊下,陆慎行也跟了过去。 没等陆慎行问,江阮先说了,“饭馆我早就买了,就是之前的香酒楼,里面也都装修好了,桌子等物,都安排齐全了。现在只差个匾额了。我就是等这三个厨子来的,他们一来,我就要开始开饭馆了。” “阿阮,我没有质问你的意思,我只是觉着……你这样会不会太累。咱们说好的,也该给星辰要个弟弟了。你这饭馆开了起来,那星辰弟弟的事儿,岂不是要推迟了?” 陆慎行从来不约束江阮。 因为在他们婚后就达成了共识,确切的说,是江阮跟陆慎行说的,要无条件的支持她做任何事情。 别说开饭馆,就是日后开赌场,开妓院……他都要支持。 陆慎行被江阮打好了防疫针,现在听了江阮说已经开了饭馆,也没什么可惊讶的。 但这个男人想要个儿子,将来……说不好听点,就是他死了,有个儿子能护着阿阮跟女儿星辰。 所以,他才那么的迫切。 江阮却笑了下说道,“您呢,还是先将自己的身体给养好了,再说生孩子的事儿吧。孩子呢,咱们顺其自然。” 陆慎行却道,“晚上你就知道,哥的身体好不好了。” 江阮笑呵呵的走了出去,说今儿是肉酱面。 军营那边为了让这个受伤的陆千户尽早的养好身体,特意宰杀了一头猪,分给了江阮这边一条猪腿了,可江阮说吃不完,就只要了一块,剩下的都让人拿回去了,给将士们吃。 大家现在忙着种有点晚的庄稼,没日没夜的,也是累的不行。 家里有肉,今日便说,吃肉酱面好了。 除了做肉酱剩下的肉,江阮则是炖了红烧肉,可是让陆慎行吃个满足。 …… 午饭之后,江阮带了小桃要去饭馆。 那在屋里休息的陆慎行偏要跟着,还将女儿星辰也给带上了。 小家伙一听要出去,可以去街市上了,高兴的不行,抱着陆慎行的脖子,一口一个爹爹,喊的亲的不行。 江阮没辙,答应让他们父女俩跟着一同去了街市上。 街市上可比先前热闹多了,还多了一些关外的生意人,因为陆慎行所提出的一些政策真的是便利了当地的生意人。 陆慎行还说,以后往玉门关而来的声音,上缴的税可减去一成,得到了不少商户的认同,之前不愿意来玉门关做生意的商人,也觉着这是个机会,不舍得错过。 一来二去的,这玉门关贸易的人也就多了起来。 第二百三十二章 饭馆准备 江阮前头走着,陆慎行抱着女儿,在一侧随着,那小桃跟在后面,提着个篮子,里面装着江阮饭馆里里外外的钥匙。 等他们到了饭馆后,瞧见那饭馆的门是半开着的,门口还站着两个小将士,瞧见江阮跟陆慎行,忙喊了句,千户大人。 陆慎行点了下头,跟江阮直接走了进去。 饭馆内的装修是全部收拾好了的,桌椅长凳,以及柜台,都是齐整整的。 陆慎行大眼横扫了下,说道,“捯饬的倒是不错,看着也像了那么几分样子。” “那自然是,我开饭馆之前,可是计划好了的。” 江阮说完,跟陆慎行道了句,让他跟女儿在大堂中玩,她去了后院。 李长柏已经将人给安排好了,他是安排好离开的,后院也就只剩下的马长顺、毛庆跟李金三人。 他们看到江阮,忙从后院的长椅上起来了。 原来这三人是赶车有点累了,躺在椅子上,睡了起来。 “马师傅,我也晓得你们费尽辛苦的从皇城来玉门关是累了,今个儿咱不做事,我也是赶着来,带了后院厢房的钥匙,想着先让你们住在这里休息两日,等我在街市上给你们租下个院子,你们三人一同过去住,我瞧马师傅,这年龄应该是成亲生子?” 马长顺大概有三十来岁了。 马长顺忙点头,说道,“在城郊村子里娶了个媳妇,先前也在宫内打杂,挣得一些钱,在老家寻了个贤惠的妻子。可……我祖师爷得罪了人,辞官后,我们这些跟着祖师爷亲近的,都出来了。没多少的积蓄都给了家里妻子跟孩子。” 马长顺说了不少的话,也说了,怕来的路上遇到啥事儿,就没带着妻儿,但他在来玉门关的时候,家里的妻儿,可是围着他哭了好久。 江阮听后,语气温和的说道,“那等这边稳定了,便将你妻儿都接来,我正好租个大点的宅子。可供你们住宿。” 想着以后还要找跑堂的,江阮觉着房子租大点不是问题。 至于这个饭馆后头的厢房,江阮想自己住,以后带孩子住在这里,也是方便。 可她到底是个女眷,是不可能跟陌生男子住一个院子的。 现在就只是让马长顺等人先住下,等她在外面租好了院子,再让他们搬出去。 江阮说着,从小桃那里拿了钥匙,将一个侧厢房的门打开,只说让他们将就几天,先住在这里。 马长顺满是恭敬说好,毛庆跟李金,也说了感谢。 将人安置好,江阮就回了前堂。 那坐在床上休息的马长顺,陷入了沉思,素来聪明的毛庆,瞧着带自己出来的师傅,上前道了句: “师傅,您瞧着,这陆家娘子,真的是祖师爷说的贵人?” 马长顺道,“这个谁说的准,不过,瞧着大娘子对咱们倒是重视,好生做,想着工钱是不会少的。” 爱笑的李金,也说道,“师傅,我倒是觉着这个大娘子,行事磊落,是个干大事的。还有您看着玉门关,在没来之前,咱们光听都觉着毛骨悚然,觉着玉门关就像是那地域一样。 可来到了这里之后,发现这里的人也是热情,生意叫卖声儿,可比皇城还要热闹。” 马长顺沉思,想了下,自己还是想不明白。 只道,他信祖师爷的话。 原来这马长顺年少死了爹娘,是被杨志焕在皇城巷子里发现快饿死的他,给了他一些吃食,还帮他寻个了差事,进宫去当了个打杂的。 这一晃几十年了,马长顺信杨御厨的话,比听亲爹的话还要相信。 师徒三人在江阮的安排下,打算暂时在玉门关呆下去,跟着祖师爷所说的的贵人。 到了前堂的江阮,瞧向那边玩耍的父女俩。 “慎行哥,我现在要出去一趟,星辰就交给你带着了。等下,你跟孩子直接回家去,你也该休息了,别总是乱跑。” 陆慎行却猛地起身,抱起星辰,走向江阮那边,却将孩子递给了小桃。 “星辰让小桃带着回家去,你想做什么,我陪你一同去。饭馆的事情不都准备好了,可还有什么要做的?” 江阮将自己要租院子的事儿,跟陆慎行讲了句。 陆慎行却道,“这个好办,屠家不是被抄家了,屠家那大宅正剩着,你若是租,我便收你便宜点。” 江阮无奈笑了起来,“你这是专捡熟人挣钱啊,屠家那院子多大,我租来给工人们住?是不是太奢侈了?您呢,还是留着卖给大户人家吧。” “别啊,阿阮,咱们再商量下。不如,街市对面有个小作坊,因为效益不好,早就垮了,我去找人说一下,给你用,不给钱,白给你用,可成?” “陆慎行,你无事献殷勤,有什么目的?”江阮聪明的盯着他问。 陆慎行低首笑了起来,“能有什么目的,你是我家娘子,我自然是要护着,帮着。走,我带你过去看看。” 江阮颔首,跟小桃说了声让她带着星辰去买点果子,赶忙就回家,别乱逛。 为了确保女儿的安全,陆慎行将那两个饭馆门口站着的小将士派了跟着小桃。 街市对面的小作坊,先前是个做面粉的小作坊,看着里面的东西,堆放的乱七八糟,但都是一些无用的,不过这院子的环境倒是不错,院子里还有颗石榴树,现在都挂了石榴,看上去多了清雅。 “这棵树长的倒是不错。”江阮走着看着,低声说了句。 “进去瞧瞧,先前这个小作坊的工人,是吃住都在这里,里面有些床板,桌椅等物是有点陈旧了,可还都能用。只需要买点干净被褥,就可以入住了。” “不错,这个地方小是小了点,可至少便宜……。”江阮说着望向陆慎行笑了笑。 陆慎行却道,“小财迷。” 夫妻俩瞧好后,陆慎行只说剩下的事儿,交给他来办就成了。 江阮还真的没多操心,关于马长顺住处的事情便解决好了。 七日过后,江阮等马长顺歇息好够,就开始营业了。 香酒楼改成了饭飘香大酒楼。 第二百三十三章 陆相公的麻烦事儿 因为之前这个香酒楼也积攒了一些人气,现在江阮接手,加上厨子的手艺好,开业前三天的优惠力度还够大,这饭飘香倒是极为热闹了一阵子。 说是门庭若市,人声鼎沸也不为过。 就是三日之后,饭馆的生意稳定了下来,也是盈利。 江阮是放心,但她每天也是忙的厉害,毕竟身为饭飘香的掌柜,她每天都要去。 这天,江阮从饭飘香回家来,见江涛跟于阳来了,跟陆慎行都在堂屋里说着话,她没进去,到了门口,又退了出去。 想着,陆慎行这一个千户大人,连个自己的书房都没有,江阮寻思要帮陆慎行收拾个房间来当书房。 没等她想着去收拾那间屋子的,听得于阳喊了声嫂子。 江阮转头瞧了下他们,“你们先聊事情,我去准备完饭,等下你跟我三哥,都在家里吃,正好我从饭馆也带来了一只水鸭子,给你们炖着吃。” 江涛乐呵呵的说好,还说他家小妹就是厉害。 于阳瞧江阮说完就走了,则是跟陆慎行道了句。 “陆大哥,嫂子素来聪明,您有没有想过,问一下嫂子,咱们这个种子,什么时候种合适?我之前听是子若说,嫂子不是跟传教士还能交流?” 那喝茶的江涛,忙点头,说道,“正是如此,我小妹小时候很受我祖父宠爱,说真的,我们三兄弟,在祖父的眼中,都比不上小妹一半。 我祖父曾经去过海外,就是遥远的大海外面,他年轻的时候,光是在海上,都呆了五年多。对于那些传教士的话,我祖父可是说是大周第一人,可我祖父……对此事从来不跟外人说。” 于阳听着来了兴趣。 “那你是如何得知的?” “自然是我父亲说的,我祖父在临死的时候,只让我爹跟我小妹进去了。反正我祖父对我小妹那是真的好。” 这个,陆慎行相信! 江阮对江家祖父也是好,否则,也不会答应嫁给他一个瘸子了。 当年,江家能让江阮嫁给自己,怕也是走投无路了。 可那姑娘……貌似瞧不上他,也是,一个娇养长的千金小姐,哪里瞧的上他一个乡野村夫,还是个瘸子。 所以,新婚当天,他强要未果,江家幺女直接撞头自杀了。 但那醒来后的姑娘,却死心塌地的跟了他,陆慎行觉着,也许是江阮妥协了。 即便是现在,陆慎行都无法确定江阮是真心的爱他,纵然有时候情到深处,她娇滴滴的说着喜欢他,可陆慎行的内心里,还是有些不自信。 江涛说的起了劲儿,一直夸赞自家小妹,于阳听着也觉着神奇。 “这样说来,若是当年……江家不曾落魄的话,那嫂子兴许还能跟江家老爷子去外海呢。” “那可不一定,我小妹年少时候就喜欢看那些书籍。不过,我小妹现在嫁给了陆慎行,孩子都生了,那些事儿她也不提了,我们都不会在小妹跟前提了。” 这会儿陆慎行起了身。 “这辈子,是我亏欠了她。” 嫁给他,江阮是委屈的。 江涛看向陆慎行,却道,“你可别这样说,我小妹没那么觉着。你没看到我小妹现在对你多好吗?陆慎行,你这辈子,最不能辜负的就是我小妹。” “我懂。” 于阳看着他们俩说了起来,笑着将话题拉了回来。 “大哥,咱们说育种的事情,陆大哥,要不,你去问问嫂子,可知道这些个种子咋种?咱们都分不清楚。” 陆慎行起身,“那你们都先回去吧,明日我去军营跟你们再说。” 于阳重声咳嗽了下,“陆大哥,嫂子刚才说了,让我们先别走,要在家里吃水鸭子。” 这个家伙,不知道跟谁学了厚脸皮。 江涛则是笑着继续喝茶,等陆慎行出去到了院子里,江涛才看向于阳,“你小子现在为了吃,也是没皮没脸了。” 于阳嘿嘿笑了几声,“这还不是跟子若你学的。我啊,就跟着蹭饭了。” …… 厨房内! 江阮将水鸭子塞到砂锅里炖了起来,李大娘住了杂粮粥,味道已经熬了出来。 见陆慎行进来,李大娘很有眼力劲的出去了,说去菜园子里摘点小青菜。 江阮抬头瞧了下陆慎行,“事情都谈好了?我这饭馆都做好了,你那边可有什么事情?” “有个事儿,回头晚上咱们再聊。你三哥,你也说说他,别整日来家里蹭饭。说真的,阿阮,咱不妨给家里写个信,让岳父岳母,给子若找个媳妇。” 陆慎行想的是,江涛自己有了媳妇,就不会再来他家讨吃的了。 江阮却低声笑了起来,“我三哥哪里着急成家啊,他都说了,要等功成名就够,才要成家。怎么着,你嫌弃我三哥啊?” “那不敢,就是觉着,不能一直来咱家蹭吃的。”而且,江涛跟于阳,素来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俩人一同来,做的菜都不够他们造的。 他家媳妇总是笑呵呵的看着饭菜被他们吃光。 陆慎行瞧着都心疼。 江阮煲汤陆慎行就站在跟前,盯着那锅灶,也盯着江阮看。 门口摘了青菜进来的李大娘,瞧了下千户大人,咋还没出去呢! 则是跟江阮说,“大娘子,您前头让撒下的韭菜,倒是长了不少的。回头想怎么吃,老奴给您做。” “那可真好,咱回头包饺子吧。咱家千户大人喜欢吃面食。” 陆慎行面上也带了温和的淡笑,没接话。 韭菜在这个时代还是很普遍的,多年生,吃了一茬还有一茬,也是方便的很。 李大娘先去将小青菜洗了下,热锅要炒菜,江阮这边炖着水鸭子。 于阳跟江涛在陆家吃饱喝足了,还靠在椅子上,舒坦的冒泡泡。 “要是咱们现在可以畅快的喝酒就好了。”江涛感概了句。 他觉着是男人就该大口吃肉,畅快喝酒,这才是真男子汉该做的。 于阳也点头,附和, “可惜,玉门关这边,粮食都不够吃,哪里能喝酒啊。” 江阮也吃饱了,正将砂锅里的鸭汤一勺子一勺子的喂着星辰。 听得三哥跟于阳的话,说道,“可有种高粱?实在没有的话,就去找找看哪里有野果子,找个会酿酒的,咱们买不来酒,就自己酿酒。” 第二百三十四章 爹爹好,娘亲凶 陆慎行瞧着江阮说话,随即将女儿接了过来,坐在他腿上,用勺子继续喂女儿喝汤。 “高粱种了,种的少,种子不足。今年不可能酿酒了,想着明年秋冬能多收上一些。”陆慎行说。 高粱种子是在陆慎行去蒙北草原的时候,安排好人去种的。 现在高粱已经半人高了,目前还不知道产量会如何,但不管能产多少,都不能吃,要全部用来留种子。 说起这个,陆慎行想起一些事情来。 侧眸看向于阳,“于阳,你得去军营一趟,将我们从外面带来的种子,我们认识的除外,其余的都带回来。” 于阳顿了下,瞬间明白,“是,我现在就去。但是,陆大哥,现在天都快黑了……。” “我跟阿阮说,你们都先回去,将种子送来就成。” 陆慎行这是在下逐客令啊。 闲坐着的江涛也跟着起身,“得,我也走了。等下也别让于阳跑了,让李长柏来一趟,我们俩吃撑了……。” 江阮轻声笑了起来,“三哥,你这话说的可真欠揍。下次我都不让你们再在家里吃饭了。” 江涛继续往外走,嘴上却很是笃定的说,“你是我小妹,你不舍得。” 晚饭吃好后,李大娘跟小桃将东西收拾下去,江阮打了水来,给女儿洗了洗。 小家伙最是好玩水,一玩就不想出来,给她洗个澡,弄的江阮衣服都湿了。 “陆星辰,你要是不听话,娘亲就不要,娘亲去要别人家的宝宝。” “……。”陆星辰小朋友就那么瞅了江阮一眼,继续玩自己的。 见江阮起身要走了,星辰才张开手,语气着急的说,“娘亲,不要丢下我,娘亲你好狠的心哦。” 这话,逗的江阮哭笑不得。 “陆星辰我发现你才是最没良心的,是谁把你给拉扯大的,你竟然说你娘亲狠心,你个小没良心的。” 听着珠帘内传来妻子跟女儿说话的嬉笑声,正在翻阅书籍的陆慎行,摸了下发胀的脑袋,起身走了进去。 “星辰洗好了,来,爹爹抱。” “爹爹最好了,爹爹不凶。”陆星辰说着小手就缠上了陆慎行的脖子,对她亲爹,那可真亲。 江阮将星辰的衣服收拾好,放在手腕上抱着,又端起盆子里的水往外走。 “还真是你女儿,说爹爹说,娘亲凶。” 陆慎行侧了下身,低首在江阮脸上亲了下,“我娘子不凶,好的很。” “贫嘴!我让你看的书都看完了吗?我先前可是跟你说了,你不答应让邱三来,那你现在,就必须要自己看书,要自己多会点了。” 陆慎行乃一介莽夫,说真的,他觉着能写自己的名字就成了,至于研究学术这种事儿,他还真的有点不要在行。 也学不进去啊。 即便是他脑子发胀,逼着自己学习,也不想让邱泽宇来。 那个混账可是差点强娶了自己的媳妇,这个仇,陆慎行嘴上不说,可心里……记仇着呢。 “不行,那个邱三我打从心里看不上,我宁愿自己多学点。阿阮,不成的话,咱让你大哥来,行不?” 江阮道,“我大哥来这里作何?没个身份的,准不行。” 陆慎行一想也是,随即说,此事作罢。 文化学习这块,没那么重要。 说话间,李长柏将种子给送来了,江阮仓促擦洗了下,让李大娘把星辰抱走,哄了睡觉去。 她跟陆慎行挑灯在研究种子。 还真是让江阮发现了好些不同的种子。 “慎行哥,你们这些种子是怎么得来的?” “收集的,有些是野外发现的,能吃,也就全部拽了回来。其中有一大把黑色的种子,一个姓韩的商人卖给我们的,不过在来的路上,为了方便,全部都装在一起了。” 他们出行回来,还真是买了不少的种子,对于花生跟玉米这种的种子,陆慎行知道,但像一些其他的,种子的大小形状还都一样,这就让陆慎行有点苦恼了。 江阮凑着微弱的灯光,分了几样出来。 “这个是萝卜,这个是菠菜,还有这个……我若是没猜错的话,应该是番茄。现在种这个已经晚了。倒是萝卜跟菠菜,可以在收玉米之后,就开始播种。 慎行哥,我记得我告诉过你们,他们在沙地那边种有番薯,还有种叫藤蔓缠绕,果实长在底下的果实,你们可找到了?” 陆慎行摇头,“那个没瞧见,倒是买了不少的番薯。番薯现在种可还行?” “有点晚了,应该在更早的时候种,现在就长不少了。罢了,挖个地窖,将不可以种的先收起来,能种的咱们先种上。今年的冬麦要赶早种,早早的去城内买点种子备着。等明年开春冬麦长出,初夏就能收割了。 按照玉门关的气温,一年收三岔是可以的,但为了养地,还是收两茬的好。” 这会儿的陆慎行在江阮面前,像个乖宝宝,“阿阮说的对,听你的。” “我也是听祖父说的多了点,就记着了,加上喜欢看一下杂书。所以我才说,让你去看书啊。你至少要多看点书,以后遇到了什么事儿,自己见过,就很好解决了。” 江阮这点说的很对。 玉门关这地,很多人比陆慎行还不如,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的满大街都是。 但陆慎行觉着,自己的确该学习了。 可没等他去学习呢,皇城来了一道旨意。 魏安王竟然逃到了扶桑国,还想联合扶桑国要将大周夺取,夺取了大周之后,要将关外的城池拱手让给扶桑国。 得知这个消息,已经是半个月后,陆慎行正要打算去看一下中原地区的难民情况,没想到皇城却发了这么一个旨意。 让陆慎行带兵,从扶桑国将魏安王给活捉带回来。 还真是棘手的很! 刚将为难的种子事情搞好,这又来事儿,江阮看着准备行李的陆慎行,不由得叹息了下。 听着她叹气的声音,陆慎行转头看了过去。六六酒吧散散尔刘凌 “阿阮,可是担心我?” “你说呢,扶桑国岂能是你们那么容易进去的。你还是玉门关的大将,这次你去扶桑国,要带多少人?”江阮坐在床上,目光温和带着担心。 第二百三十五章 陆相公也是个有脾气的 她知道这个扶桑国跟历史上所存在的不一样,可地理位置上,还是跟历史上的扶桑国很像,三面环海,扶桑国不大,可野心不小,一直进犯大周国土,想要扩大他们的土地面积。 这点上,江阮也是在玉门关呆的久了,才从陆慎行口中得知的。 陆相公坐了下来,抓着江阮的手,狠狠地攥着。 “我也不舍得你跟孩子。可皇命在身,不得不从啊。魏安王一日不除,怕是那官家一日不得安稳。” 江阮抬腿上了床,屈膝低首,眼睛明媚的盯着陆慎行看,“慎行哥,你有没有想过,就是没有这个魏安王,还会有别的人。官家本身有问题。” “阿阮,这个问题不可议论,会掉脑袋的。”陆慎行一阵紧张,赶忙将床幔遮了下来,“你这姑娘说话没个轻重。” 真让人担心! 江阮却笑了起来,“瞧你怕的,咱们这不是在玉门关,玉门关内可都是你的人,你怕啥啊,胆小鬼。” “说我胆小鬼?”陆慎行侧了下身,欺身半压着江阮。 “我瞧你才是胆小鬼,说好的要个儿子,你为啥一直抗拒,嗯……。” 每每到了紧要关头,这姑娘总是说不成。 江阮道,“我没有,我现在不是忙,你也忙,哪里有时间啊。慎行哥,你到底啥时候去扶桑国?” “不确定,圣职已经送到,怕那来监督我的御史大人也到了,等他到了,我不得不去扶桑国。” 原来,皇城那皇帝老儿,怕陆慎行玩忽职守,山高皇帝远的不听他的旨意,特意派了个御史来,是故意来监督陆慎行的。 这下,就是逼迫陆慎行,不得不去,丝毫没有反抗的余地。 “这次也不晓得那御史是个怎样的,只希望是个好的吧。” 听着江阮如此单纯的话,陆慎行心中想的却是不同。 现在那官家跟前的,只怕是只会嘴上说大话的人多,阿谀奉承的多,干实事的少。 这次来的御史,只要不捣乱瞎指挥,他陆慎行就要感谢上苍了。他也没指望能来个好的,只求,不坏就成。 可往往……事与愿违。 在等皇城派来的御史的同时,倒是意外来了一人。 此人竟是从皇城来的。 陆慎行得知前来的人,立刻从家去了军营,刚到军营营帐外,看到里面的人,陆慎行目光里全是冷意。 “怎么回事,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他昔日带出来的人,竟然浑身是伤的站在这里。 朱家兄弟,这是丝毫不给他面子? 看到熟悉的人,宋旭扑通一下跪了下来。 “陆大哥,还请你救救咱们兄弟。咱们兄弟在朱家军营内,可是有五十个人,除了我们十个,其余四十个,全死了。” “起来说话。”陆慎行脸色更差了。 宋旭的一只胳膊是吊着的,脸上还带了一个狰狞的口子。 宋旭起身来,身边跟着他的九个人,也一同起来。 “咱们在朱家军内一直好好的,朱承志将军见了我们还说,会看在大人您的面子上,对我们多加照拂,可没过多久,我们就被从汝阳送到了皇城李义勇将军那里当差,他让我们在将军府当家丁,我们……忍了。” 说到这里,宋旭的眼睛里全是屈辱,自己在将军府内受的屈辱。 陆慎行却握着了手,自己的弟兄们受辱,那不是在打他的脸。 “你们也是傻,干啥就忍了,我说宋旭,你的聪明劲儿呢?”于阳在一边看的火大。 “那李义勇说,先前跟咱大人有几分交情。为了大人荣誉,没敢反抗。怕给大人丢脸。” “混账,你们现在才是给我丢脸。我带出来的人,就是你们这种怂样?”陆慎行没控制住自己的怒气,砰的一下差点将桌子拍碎了,“我跟那李义勇,没任何交情。”只有过节! 还有那个朱承志,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当年离开皇城的时候,他可是跟朱承志特意求了个情,意思就是要让宋旭等人,跟在朱承志手下。 朱承志这人是有勇无谋,但还能分是非,不是那种混账之物。 不然陆慎行也不能放心将自己的人给他,当年还那么的帮朱家兄弟。 可他们现在,还真是做的让人心寒。 果然是,人走茶凉。 谁都靠不住啊。 这次的事儿也让陆慎行,对李义勇起了抗衡之心,对朱家兄弟,再无之前的交情情谊。 看着伤痕累累的宋旭,陆慎行还是说了句,“既然来,就留在这里。人有的是给你带。倒是你的胳膊,可要紧?” 宋旭脸色惨白的笑了下,道,“断了,有些时日了。怕是不能好了,只要咱们一起的弟兄们能找到大人,我就是一辈子当个废物都情愿。” “别胡说。”于阳着急而道,“你会好的,前几天晚上,大人家门外来了一匹受伤的狼,腿都断了,全是血,是嫂子用木棍帮它固定好,给接上了骨,现在看那野狼,都能走道儿了,我想你也可以的。” 这个说起来,就有点玄乎了。 那天晚上,陆慎行刚跟妻子温存之后,正是要睡下,听到外面传来狼吼叫声,隐约觉着有些熟悉,陆慎行也担心是狼群进城了,会伤到人,就起来了。 起来后发现,是那日他在戈壁滩上救的狼王,狼王一身凄惨的来到这里,是找陆慎行求救来了。 当天晚上江阮跟陆慎行,就帮野狼处理了下。 第二天清晨,江阮帮狼王固定了下断掉的后腿,此事儿正是被江涛发现,就多问了下,江阮也当是闲聊的话,就说了下。 就让于阳给记住了。 而听了于阳话的陆慎行,想的则是,他家娘子身边总是有些奇怪的药丸。 罢了,为了兄弟,他回去找媳妇寻个药丸来。 陆慎行起身,瞧了下宋旭,“你安稳在这里住下,先将伤养好。其余的事情不必管,李义勇,他还不敢杀到这里来。” 见陆慎行要走,于阳跟着走了出来。 “大人,宋旭这个伤,要不,请一下嫂子出来帮忙,能成不?” “这个你们自己也能干,去找军医,让他学,别整天说这不懂,那不会的。啥也不懂,让咱们白养他。” 陆慎行这脾气也上来了。 第二百三十六章 陆慎行离开,新御史到 于阳是为自己的兄弟宋旭着想,可陆慎行却是为自己的媳妇江阮着想。 省的让江阮来回从家里,再到军营来,来回折腾。 陆慎行骑马从军营直接去了江阮的饭飘香,刚到饭馆门口,那新来的小厮,赶忙上前走了过去。 “爷您来了,掌柜的正在后院看账本。” “先将马给牵着,等下我还要走。”小厮听了,道了句是。 陆慎行快速去了后院,直接推门去找江阮。 “阿阮,我有要事需要你帮忙。”陆慎行走着说着。 江阮停了下看账本的举动,抬头看向陆慎行,“能让你直接来饭馆找我,肯定是有不小的事儿,你说。” “宋旭回来了,从皇城回来的,身受重伤,我想……。” 江阮笑了下,随即起身,“是想问我找些药丸?” 陆慎行点头,“ 那些东西都是你的,我要是用,得先寻了你的意思。” “药丸都在屋内床头上的柜子上,每个小瓶子里都写着药效,你想用什么就直接用,用完了也没关系,答不了我再回头找人来帮我做。” 药丸在玉门关可是相当重要的。 这里医疗水平很低,很多药材都是最为普通的,江阮之前所携带的药丸,其实已经所剩无几了。 她寻思了下,打算回头再给皇城孟谦贺一封信,顺便带上些银钱,让孟谦贺帮自己找了大夫,专门给制成药丸。 其实用药丸可比汤药方便多了。 至少给孩子吃发烧的药,还是药丸好点。 虽说这是一件很不起眼的小事儿,可江阮觉着自己被陆慎行尊重了,将手里的账本合上,江阮跟陆慎行一同回家了。 江阮的马车则是让小厮给送回去,她随了陆慎行一同骑了马回去的。 陆慎行这家伙护妻狂魔,路上走着,还用宽大的长衫,将江阮的脸给挡的严严实实的。 等他们到了家,江阮忙着将药丸还有一些药膏都拿给了陆慎行。 “宋旭是你的兄弟,既然胳膊断了,肯定要好好的治疗。这些药材你都拿过去,先紧着他用,用剩下的也都放在你们军营,常备着点药材总是好的。” “军营这个老军医,医术一般,我打算抽了空,找个医术精湛的。” “可行啊。但神医难觅,肯定需要不少的时间,现在不着急。那你先去军营。” 江阮说罢陆慎行起身,在她嘴唇上亲了下,才满足的离开。 江阮也没闲着,趁着还有时间,写了两封书信。 一封是给孟谦贺,一封是给老家的二哥。 等江家二哥江河收到信后,已经是初秋了,陆慎行已经去了扶桑国。 倒是那个御史也来了,说是来这里帮陆慎行,其实就是拿着鸡毛当令箭,管陆慎行的。 本以为这个御史就是自己一人来,没想到,他还带了两房美妾,丫鬟仆人一众。 刚来玉门关,就盯上了屠家的宅子,仗着自己的身份,搬了进去。 陆慎行去扶桑国抓魏安王,这混蛋御史李敬安却在家里花天酒地,喝的好不快乐。 江阮正在饭馆里看着账本,生意是越发好了,当然也跟玉门关的贸易政策有关,现在来玉门关贸易的人逐渐也多了起来。 商贩多了,吃喝住宿的人也就多了。 江阮想了下,怕是这个小饭馆,还不能满足的她野心。 她想了下,打算再做个酒馆。 关于进酒的渠道,江阮有。 陆慎行养着的那些兵,可都不是白养的,他们将当地的一些果子以最低的价格收了回来,陆慎行又亲自找了当地有酿酒手艺的师傅,带出了一些人,专门在军营里酿酒。 他们酿制的果酒,卖给了当地的人,或者是在玉门关做贸易的商人。 从这些人手中得到的钱,再从外地买粮食。 没办法,军营现在人数还在增加,当然了,为了不让这个李敬安知道,陆慎行那一万多人的将士,全都隐藏在戈壁滩中的。 他们日复而出,日落而息,又有纪律,加上李敬安此人懒政,连军营都不去,日常也就是在玉门关关内,走马观花的看一下。 用着公家给的钱,吃吃喝喝,只等陆慎行将那魏安王给找到,他就能带着人,回皇城领赏去了。 坐在饭馆内室的江阮,低首在桌子上划了几张图纸,其实也不算是正经图纸,就是自己的构思。 可没想到,她正在想事情的时候,听门口小厮来敲门。 低声道了句,“掌柜的,李大人又来了,今日问您可在,说让您给推荐几个好菜。” “且说我不在。不必多管他。” 江阮出门做生意的身份不是以陆慎行的妻子,对于这个刚来玉门关不久的李敬安,只知道江阮是个酒馆的女掌柜,可不知道,她是陆慎行的大娘子。 时常而来,自然是带有目的。 这不,人刚到饭馆,就口出狂言,要让江阮来帮她推荐菜肴。 见那小厮为难,江阮便起了身,“成了,你也下去吧,我出去瞧瞧。” 进入饭馆的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江阮面对这些人的手段还是有的。 她从室内走了出去,瞧见那边就坐在二楼靠窗位置的李敬安,面上带了几分冷淡不由心的笑。 “李大人来了,这次咱们饭馆里的几个菜都不错,油泼鸡,红烧鲤鱼,东坡肘子,粉蒸肉,桂花酿藕,不如,都给您上来?” 李敬安盯着江阮,一直瞧,说来,这李敬安也是个风流才俊,可惜,却是那种不太入流,只会为自己算计的。 说白了,他每日来这饭馆里,目的只有一个,盯着人家娘子看,那便是瞧上了。 李敬安打了下折扇,放到桌子上,说道,“那就听了掌柜的话。我说掌柜的,我来你这饭馆,也不下于三次了,一直想知道你的姓名,你为何总是不说。” “这饭馆也不是我的,我只是个帮忙打杂做事的,何德何能让李大人记住我的名字啊。”江阮笑着说完,转身眸子就冷了下,接着语气甚是正常的说,“李大人您先稍等,这些个饭菜,马上就能送来。” 三两句就被打发了,这李敬安心里可是不痛快。 男人就是这种德行,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第二百三十七章 江二哥相亲之事 再说那边收到江阮信的江河,跟爹娘商量了下,他打算在年前,去一趟玉门关。 江家! 江贤祖跟周氏坐在正堂椅子上,江河与子钰,分别坐在两侧。 两个长辈正在听儿子讲话。 “爹娘,儿子想去玉门关,其实已经很久了,这次小妹来信,说陆慎行带人去了扶桑国,她一人在玉门关,三弟也跟着一同去了,我实在是不放心,正巧,我也听闻,现在玉门关做生意,很挣钱,儿子手里正好有布料,想去玉门关或者去扶桑国,做布料生意。” 周氏听着,这脸色就着急了起来,刚想说话,却被江贤祖把住了手。 听他道,“这个是你早就想好的,还是担心妹妹,所以才想去玉门关的?” “回父亲的话,这个是儿子早就想好的。玉门关那边,现在可跟之前不一样了,听一些人说,去到那里是真挣钱了。再说,我小妹跟妹夫都在那边, 我去了,也能有个熟人帮我。 至于家里,有子钰在,子钰现在做事可比之前好多了。” 薛汀钰忙谦虚道,“也是跟着二哥学了点皮毛。” “子钰,你可不能自谦,你的能力也不小,二哥希望,我去了玉门关,不在家的这段时间,咱们的作坊,以及镇上的成衣铺子,布行,你都要去掌管,当个大掌柜。” 薛汀钰这一听,可是打起精神来了。 “二哥你放心,姨母她也惯会打理这些账本,外面的事儿我去跑,账本还是让姨母打理比较好。” 那目光带着担心的周氏,这才稳了下,说道,“我到底也是老了,可没那么多的精力了。倒是子铭,你真的想好了,要去玉门关啊?” “母亲,我已经想好了。实不相瞒,在小妹第一次来信,我就有生出想去玉门关贸易的心思。 我爹应该知道,在关外有个小国,叫蒙北草原,他们是游牧族,我想去那边,跟他们内部的人谈拢布料的生意,要是能谈成的话,就能多了一份稳定的收益。” 坐在堂上的两个人,听了二儿子的话,内心是甚感欣慰的。 “这两年眼看着你做了起来,我跟你爹,是对你很支持的。你是个好的,对几个弟弟跟小妹都好的,爹娘也享了你的福。但子铭,你要去玉门关可以,必须听娘的话,找个人成亲。 你这一走,又要多年,爹娘可拦不住你,但在你去玉门关前,该要找个媳妇定下来了。” 说起亲事,江河倒是顿了下,对于婚姻大事,他还真的没多想过。 当年,他在皇城内曾喜欢过一个姑娘,心里对那个姑娘,他还是有点惦记的,可他有钱了这一两年,他也在皇城内打探过,找了好久,一直没找到。 “娘,儿子心里没瞧上的人,暂时不说婚事了。” 这下江贤祖也不答应了,“那不成,你得先娶了妻子,我们才能答应你去玉门关。” 江河差异的看向父亲,“爹,怎么你也……?” 素来孝顺的江河,点了下头,“成,此事就全让爹娘做主,婚事你们定,娶就娶了。大哥那边不是也要定下来了。” 说起这个,就不得不提一事儿,那便是去汝阳城拜师学习的江锦,跟老师家的小女儿,处出了点感情。 那边老师也看好,打算等江锦,功成名就时去胡大学士家娶亲。 这事儿江锦早就跟家里爹娘来了书信,也寻了爹娘的意思,更将那胡家女儿的画像,拿给了爹娘看。 周氏跟江贤祖道,只要是大儿子喜欢,他们就没什么可反对的。 本来江河的亲事,也是要由着他自己来定夺的,可偏生江河的心思不在婚事上,他是一门心思的要在生意场上打拼。 为了让儿子有个安家的心,江家二老,不得不逼他一把,先给他定下一门亲事了。 这江河也没喜欢的人,索性就听了爹娘的话。 隔了几天,江家就去请了十里八村的媒婆,找了好些个姑娘,不是江河看不上,就是周氏觉着上不得台面。 正在周氏在家闲着的时候,那前村薛家的姑娘,提着一篮子的果子来了。 说来,这前村的姑娘单名一个字陵,人长的貌美,身段也好,脾气品行都端正。可是,她娘死的早,剩下一个瘸腿老爹爹跟两个弟弟,两个弟弟今年也才十一二岁,正是能吃又干不得重活的年纪。 这薛陵也下了誓言,说谁家要娶她薛陵,就必须带上亲爹跟两个弟弟,怎生也要将两个弟弟养活到能独立更生。 一听这话,十里八村的哪个愿意找她薛陵啊。 这样一等,薛陵也被耽搁到了十八岁。 可在这些年中,薛家不乏上门说亲事的,不是那没了老婆的鳏夫,就是那镇上七老八十纳妾的老爷。 薛陵想自己好歹也是个黄花大闺女,咋就说不到好人家了。 不服输,也不自卑,不管那些人给了多少钱,她都没嫁。 今日不同,薛陵来江家,有事儿。 刚一进门,薛陵就瞧着那书房敞开的窗子里坐着的年轻男子了,见她带着健康肤色的脸上,带了几分羞涩。 开门来的水仙,跟薛陵有些认识,这个薛陵也是在作坊里做事的,薛陵能说会道,能做事,水仙是不讨厌的。 “薛陵姐,你咋这个时候来了?” 薛陵提了下手中的桃子,笑着说,“桃子熟了,我摘了一些来送给夫人吃。水仙妹妹你帮忙提着去洗下,我去拜见下夫人。” 水仙高兴的接了桃子,但听得薛陵的话,又忙道,“薛陵姐,咱家夫人正在给二公子相姑娘,你要不等下再去。” “我就是跟夫人说两句话,不打搅。”薛陵说着,不顾水仙的提醒,直接走了进去。 她到底也是个有教养的姑娘,进门先敲了下房门,“夫人是我小陵,来拜见您呢。” 屋内周氏,刚从那些个媒婆手中看过,薛陵的画像。 她没作多想,觉着薛家的门户,连个正经门户都不算,有爹没娘操持,这日子过的定然浑噩。 周氏是江河的亲娘,肯定是想跟儿子找个合适又有教养的。 本想将薛陵的画像放下的,却在这个时候听到薛陵说要来拜访她的声儿。 周氏是个机具礼数的妇人,忙笑声说,“进来吧,你这姑娘,性子好,讨人喜,我喜欢的紧。” 薛陵这才推门进来,在看到周氏手中的画像后,薛陵的心是跳动的。 第二百三十八章 薛陵道:她努力争取了 这个画像,是她给媒婆塞了一百文钱,才给自己做了画像,还答应她,会给送到江家的。 现在看着周氏拿着她的画像,薛陵觉着,拿钱花的值得了。 倒是周氏,在察觉到薛陵看到了她的画像,便将手里的画轴卷了起来,放到了一侧。 “陵姑娘坐下吃杯茶,我方才一直看画像的,也是累了。” 周氏说罢,对那媒婆道了句让她先回去,明日晌午再来。 媒婆也是个精明的,瞧见周氏跟薛陵关系那么好,就多嘴笑着说了句。 “夫人您瞧,这不来了个妙趣的人儿,您聊着,老婆子我先离开,明儿晌午再来。” “麻烦你了,等这婚事成了,少不得你的好处。” 周氏说着喊了水仙,送客。 水仙端着洗好的桃子,从门外进来,跟那媒婆说了句,慢走。 转身便进来了,“夫人,这个是薛陵姐给送的桃子,奴婢洗好了,您尝尝,光是闻着味道,香甜香甜的。” “你个嘴馋的小丫头,拿着下去吃。” 周氏捻起一颗桃子,给了水仙,水仙乐呵呵的下去了。 屋内! 薛陵坐在椅子上,有点浑身不自在,她今儿来,就是赶着时间来的,她想知道,自己能不能被江家相中,可见,这江家夫人,只把那画像放在了一边,没再说别的。 “陵姑娘瞧你心不在焉的,可有什么困难,若是需要支付工钱,回头我跟子钰说一声,先给你支出一些来。” “不,不是。妇人……。” 薛陵迟疑了下,她也不是个能别扭性子的女子,当下说道: “今日来,薛陵是有事儿相求,大娘子可能瞧的上薛陵,薛陵是没了生母,有也残废的爹爹,跟两个现在还不能独当一面的弟弟,可薛陵能干。 若是……若是您能瞧的上薛陵,薛陵今后在江家,定无怨无悔侍奉您跟江夫子二老,也会对夫君忠心不二,会将夫君的生活给打理妥善。 薛陵命不好,可不想认命。” 周氏目光恢复淡然的神色。 “陵姑娘,有些话我本不想说的,今日这画像里,就不该出现的你的画像。回吧……。” 薛陵听到这两个字,心里难受极了,她只觉着自己双腿有点发软,她想求了江家夫人,可未等她跪下,周氏就将人给扶了起来。 “别这般作践自己,好姑娘该要自尊自爱。” 薛陵站稳了,抹了下眼泪,笑了起来,“是,多谢您的教诲,今日是薛陵……自不量力了。” 她哭了,却依旧笑着。 从江家离开了。 江河刚看完账本,起身出来,就看到一个努力笑却又哭着的姑娘,从正堂那屋出来。 江河忍不住多瞧了两眼,薛陵知道,自己不配,也配不上。 即便是自己努力,争取了,也做了……小盘算,可她依旧败给了自己的出身了。 高门大户,自然是讲究门第。 她不怨恨。 不怨恨江家,也不自卑怨恨自己,至少自己是努力了,成,则是她的大喜,不成,那便就回到正常生活。 “那是谁家姑娘?”江河低声嘟囔了句。 听身边小厮说,“是作坊里小管事薛陵!还是您说,这姑娘干活利索,给提了个小管事。” “哦!” 江河说完,便起身往正屋里去。瞧见周氏后,喊了声娘。 “子铭来了,过来瞧瞧,这里有几个家境还不错,想着家里姑娘也都是有教养的,你来瞧瞧,可有哪个喜欢的。” 江河倒是没拒绝,坐了下来后,盯着那些个画像瞧了好久。 从中选了一个穿着蓝色衣裳的姑娘。 “就这个吧,瞧着眉目娇弱,不是那等强势的姑娘,等入了门,儿子不在家,她也能多照顾爹娘。” “王员外家的姑娘,也不错,这姑娘叫王元宁,长的倒是清秀,但我总是觉着,有点病歪歪的?”也不知为何,周氏瞧着那画像,就这种感觉。 “还成,就她吧。” 江河着急成亲,若是没成亲的话,他最多三个月就可以出发玉门关了,若是在成亲忙着找媳妇,其中肯定要耽搁不少的时间。 他还是想着,赶忙成亲,将婚事操持好。 他在家呆个几日,就起身去玉门关,最好不过了。 听儿子说的这般果断,周氏却有点怀疑了,“不如,暂且缓缓,娘派人去王员外家,打听打听。” “不必了,瞧那媒婆,也不敢在咱家说瞎话。先派人去定下,商量好日子,直接成亲。” 他还有比成亲更重要的事要做。 左右不过是娶个女人回家来,江河并没多放在心上! …… 江家二郎的婚事定下来了,是邻镇王员外家的千金王元宁。 这一消息一出,伤了多少个年轻女子的心,这其中当属薛陵最是难过。但她没表现出任何的不高兴,还笑呵呵的江家添了礼。 定亲两个月,江河就娶了新媳妇。 可他们新婚夫妻,就同房了那一次,隔天,江河脸色黑沉的从屋里出来后,就住到了书房里,而那新嫁娘,第二天就病了。 这让周氏一阵懊恼,说自己不该由着儿子的意思,没打听就定了婚事。 他们江家给的聘礼,加上金银,也有个一千两了。 这一千两却娶了个病秧子,这…… 周氏是心里难受,回头再见那薛陵,也是避开不见,心中起了后悔之意。 对于儿子,周氏愧疚,在江河说马上去玉门关的时候,周氏没阻拦,那新媳妇王氏,没有半点不舍,还觉着自己像是解放了般。 第二百三十九章 二哥来了 丈夫新婚三日后就离开了,新媳妇王氏竟然没半点担心,连丈夫出门,王氏也只是跟随在婆婆身边,远远瞧了下。 这让周氏很不满意! 转身回屋,到了屋里的周氏,还是让水仙,去请了二少夫人来。 岂料,那王氏却让身边奴婢,出去说了句,身体乏累,等半个时辰后再去。 周氏听得这话,气的颤抖,伸手啪嗒的一下打在了桌子上。 “怨我,早该去打听下,不该听了二郎的话。我还当他是瞧上了王氏,哪里想,他尽快娶妻只是想尽快去皇城,早知,早知我就不逼他娶亲了。” 江家虽说是有三个儿郎,加上薛汀钰算是四个,但这几个孩子,没一个成亲生下子嗣的,周氏也是想让家里的几个儿子,早先生了下一代,可没想到,会走到这等地步。 周氏也真是在堂屋等了那王氏足足半个时辰,等那王氏来了后,不管周氏如何问,王氏就是低首,只道五个字:婆婆说的是! 搞得周氏满腔无奈,直说让王氏回屋去罢。 …… 那到了玉门关已经是初冬的江河,此刻正坐在陆家院子里,跟小妹江阮说着话。 刚才瞧了下,江河带来的料子都是极好,江阮寻思,这些个好料子能在玉门关内卖到好价格。 可听了二哥说起家里娶亲的事情,倒是让江阮一阵惊讶。 “二哥就这般仓促娶妻了?真是胡闹,你这是对自己的不负责。那王家女儿,瞧着如何?品行可好,秉性又怎样?三个月的时间,从挑选到定下,二哥,你这不是胡闹,是干什么啊。” 江河面上带着轻笑,关于自己对王氏的不满意,那是他们闺房里的事情,他不好跟妹子去说。 “了解什么,左右不过是娶个妻子。像小妹跟妹夫,也没多了解,现在日子不是过的也挺好。只是,这世间鲜少有像小妹这般秉性的。 成了,咱们不说我的事儿了,说说你这边的。” 江阮连连叹息,听二哥这般说,怕是心里对那王氏,没多少喜欢。 人这一辈子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要真的是娶了个自己不喜欢的,岂能痛快了了。 既然二哥不愿意提,江阮也就没多问。 将玉门关这边的事情,跟二哥说了下。 绸缎生意,江河是打算在玉门关做,至于要去蒙北草原的事儿,那估计要明年了,玉门关的冬天来的早,怕时间上不够用。 江阮跟二哥说着,便想起了陆慎行军营里的人,还处于缺衣少食的情况,便跟江河多问了句。 “二哥,你可还有渠道从一些别的地方,弄点的便宜的料子来,玉门关军营,人棉衣跟鞋子不够,我想,你若是能帮忙做点衣服跟靴子,这个钱,我来慢慢还你。” 这个是陆慎行多担心的难题,江阮想为他分担一些。 江河想了下,却说道,“ 若是买成衣跟成鞋,肯定是需要不少的钱。小妹你看,我能给你进一点的布料,棉花,你在玉门关用最便宜的工钱,给大家做。” 江阮眼眸一亮,“二哥的意思是,让我开个作坊?” 也就是现代所说的那些工厂,不过的是,江阮开的工厂是属于陆慎行旗下的军工厂。 她这作坊里的东西,做出来后,全部给军队的人使用。 但早期的话,这个钱,可能是江阮来出,陆慎行不在,财政大权,都是于阳管着,没有陆慎行的命令,就是江阮,都不能从军营财政那里支出半分的钱。 陆慎行之所以下了这个要求,也是李敬安那边从军营抽钱出去。 兄妹二人谈了许久,一直等到晚饭时间,江阮亲自下厨,做了一只地锅焖鸡,贴了饼子,李大娘还做了汤。 吃饱了后,江河带着星辰玩了会儿,小姑娘倒是不怕生,对于这个二舅舅也是稀罕的不行,一直玩到了睡着,还是江阮过去,才将孩子抱了出来。 陆慎行不在,夜里孩子就跟江阮一起睡的。 抱着孩子的江阮,看着江河,“二哥早点休息,明天我带你去镇上,先租个铺子,将布料都摆上货架。玉门关冬天来的早,今年想去蒙北草原,时间上有点吃紧。” “晓得了,你也早点休息。” 江河说罢,将厢房门关上,回到屋里,坐在床上,脑子里却想着小妹说的话。 若是那王氏脾气敦厚,只是不善言辞的话,人心不狡诈,倒是能相处的下去。 可这其中苦恼只有江河自己知道。 王氏……根本不愿意跟男人同房。 新婚那天晚上,他也是喝醉了,想着自己爹娘给娶来的媳妇,即便是自己不是很满意,但他也知道新婚夜该怎样对待妻子。 正是要洞房花烛夜的时候,王氏照着他的胳膊,狠狠咬了一口。 他也是带了几分血性,想用强的,可还是停了下来。 这些闺房之事,他一个当二哥的,哪能跟妹妹说。江河闷在心里,只想,让自己的生意做大起来,其余的事情,也不管了。 第二天! 江阮跟江河去到镇上,找了家地段不错的铺子,租了下来,先从江阮饭馆里,借了两个人,帮忙将租的铺子打扫了下。 货物上架后! 又过了三天,才开始营业。 因这玉门关缺少布料,加上天气使然,生意倒是做的极好。 江阮瞧见二哥的生意好,也过去瞧了下,顺便买点料子给星辰做棉衣穿。 江河不在铺子里,这几天都在玉门关内外走动,想做一个地图出来,这样去蒙北草原的话,至少会方便点。 绸缎铺子里的小厮都是江阮帮忙给找来的,知道江阮的身份,对她也是毕恭毕敬的。 正在江阮买着料子的时候,从门口走来两个年轻女人,一身蓝色,一个粉色,长相倒是有七八分相似,眉眼之间也是带着风流之色。 这两人便是方家姐妹,蓝色衣裳的是姐姐,叫方如燕;粉色衣裳的是妹妹,叫方如倩,两姊妹是一同跟了御史李敬安为妾侍,先前这姐妹俩只是在李家当个伺候主子的丫鬟。 因为两姐妹颜色出众,便被李敬安瞧上了,刚纳妾,就接到要来玉门关当御史的圣职,李敬安就带了人来。 第二百四十章 作妖 这一行,对这俩姐妹花自然是宠爱有加,她们俩也将李敬安给伺候的不亦乐乎。 可最近呢,听说是大人总是往一个叫饭飘香的酒馆去,多次跟那女掌柜眉来眼去的。 方家姐妹就打听了下,只知道女掌柜的长相漂亮,可至于其他的,就不得而知了。 没想到,今日竟然能在绸缎铺子里遇到。 方家姐妹快速上前走了进来,盯着江阮妖娆的背影,语气带着嘲讽的说道: “这不是那饭飘香酒馆,专靠美色吸引客人的掌柜的吗?你一个月能挣的几个工钱,还敢到绸缎铺子里买料子,哼!” 说话的方如倩,迈着小碎步子,直接走了进来。 江阮循声这才看了过去,这俩人,她认识…… 李敬安的小妾! 李敬安刚到玉门关,没几天就带了这俩美妾到酒馆吃饭了,当时,江阮就在场,只是没出面而已。 对于这俩靠出卖身体的女人,江阮不想搭理,指了下自己选好的料子。 跟那小厮说,“将我挑选好的料子包好了,现在直接给我,我带走,省的你们送了。” “是,四姑娘!” 这绸缎铺子的小厮都是江河的,在江河的铺子里当差做事,那对江阮的称呼就跟着江家的规矩来。 四姑娘就是江家四姑娘。 小厮快速将料子拿好,找了草纸包上,这才递给了江阮。 江阮抱在怀中,正要离开,却被那方家姐姐方如燕,撞了一把。 “哎呦,还真是对不住,刚才没瞧见你。这些个好料子,你也买得起啊?” 江阮被撞的狠了,手一吃痛,料子全掉在了地上。 方如燕抬脚,往上踩了踩。 江阮站在原地,目光冷肃的盯着眼前的姐妹俩,“这是诚心找事对吗?将料子给我拣起来。” 方如燕倒是没想到,这小小的一个饭馆的掌柜,哪里来的这般盛气凌人的气势,她心里有点怂,可想着自己背靠御史大人。 便挺了下脊背,“你算是个什么东西,敢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 没等方如燕说话,江阮直接猛地推了她一把,“我管你是谁,天王老子来了,也没有像你这样欺负人,无事找茬的。” 那方如倩也上前来,指着江阮,一脸嚣张的骂道,“你敢推我姐姐,知道我们的身份吗?我们姐妹俩可是御史大人身边的宠妾,回头我给御史大人说一声,直接要了你的小命,什么东西。一个靠美色卖弄风骚的破烂女人。” 啪啪两下,方如倩的脸上挨了两巴掌。 “说起着卖弄风骚的女人,你们姐妹俩不是更胜一筹,两个女人去伺候一个男人,也不怕恶心。我瞧见你们都想吐,赶紧给我滚蛋。对了,这个料子,可是上好的蚕丝料,千金难求,既然你们弄脏了,那就给我赔。” 江阮盯着地上被踩脏的料子,心道,反正这个李敬安也不是个好东西。 这些东西,就该落在他的头上。 “去,将这三皮料子抱着,送到御史大人家里,只说,价值三千两,若是不服。让他去陆家找我,这玉门关,还真不是他御史李敬安说的算。” 这次江阮也从二哥江河口中得到了一些隐蔽的事情。 原来江河在来的路上,意外在驿站中得知,皇城那老皇帝,怕是不行了,具体的是怎样的情况,江阮还不清楚,不过她已经给孟谦贺送信了,现在还在等着孟谦贺的回信。 希望能得到一些准确的消息。 要真是官家不行了,这个御史,就是个屁,谁管他半分。 更别说这两个不入流的妾侍了。 江阮是不怕的,这话讲完,她盯着小厮将脏掉的布料,送到李敬安现在所住的地方,也就是原先的屠家宅院。 江阮这般不将李敬安给放在眼里的举动,到手让方家姐妹,不敢再造次,连忙回去了。 …… 而此刻正在是饭飘香饭馆端坐着,等着那美女掌柜的李敬安,听到家里管家来话,忙着起身回去了。 一入房门,李敬安就问了句,“怎么回事?什么样的料子,价值三千两?” “大人您看,就是这三匹。送料子来的那如意轩的小厮,还带了话来。” “什么话?” “那小厮说,若是咱不给那三千两,就让大人去陆家,说这话的,是陆家大娘子。”管家说罢,看了下那还在等着的小厮,又道,“你给大人好生说说?” “回大人的话,这些都是咱家四姑娘让给您个话。确切的说,是您家的两位妾侍,却玉如意故意谩骂我家四姑娘,还推打人,恶意将这上好的料子给糟践了,大人您瞧,这料子,可是上好的蚕丝,脏了,洗都不好洗。” 李敬安听的一头雾水,但他只抓到了一个重点。 “你家四姑娘,跟陆家,什么关系?”李敬安这人脑子还是没全丢了。 “回大人,我家四姑娘正是陆家大娘子,陆千户的妻子。您说,这是什么关系?我家四姑娘还说了,这玉门关,手握重权的,可不是您。” 这话说的李敬安差点吐血,一个没站稳,直接坐在了椅子上。 他忙摆手,跟管家道,“拿钱、给陆家大娘子送去。” 李敬安是手握官家所给的权势,但在这山高皇帝远的玉门关,他也只能面子上装腔作势,实际上,只要陆慎行一强势,这李敬安就成软蛋了。 李家管家迟疑了会儿,这里里外外加一起,总共不过四五千,一行路上花掉不少,现在要是再给陆家三千两,他们剩下的可真没多少了。 如意轩的小厮,提着银票离开,直接回了陆家。 将在屠家遇到的事情,跟江阮报备了一遍。 江阮笑着接了银票,又拿了点散碎银子,给了跟前的人,“你倒是个利索的,叫什么名字?” “奴才高大卫,玉门关本地人。” “不错,好好干,凭你这般魄力,回头定能做这如意轩的掌柜,先回去吧,这三千两我会直接转交给我二哥。” “多谢四姑娘,小的告退。” 等那高大卫离开,江阮坐在椅子上,沉思了起来,李大娘抱着闹人的星辰,走了过来。 “大娘子,小小姐吵着要见您,您这边可还有啥事儿?” “没事儿了,把星辰给我吧。”江阮抱起来了女儿,低首笑了起来,却问了孩子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星辰,天是不是要变了啊?” 小星辰语气软糯的说,“变了,天变了!” 第二百四十一章 变天了 李大娘不解的看向江阮,“大娘子,啥就变天了?我瞧着现在的天挺好的。” 李大娘说的是,今个儿的天气蛮好,晴空万里,白云飘飘。 江阮抱着女儿,继续笑着,“天好着呢,我跟星辰说着玩呢。今个儿咱吃饺子吧,我记得咱们院子里还有几个霜打的茄子,用这个来包饺子,味道肯定好的很,再放点肉。” 李大娘忙笑了起来,“敢情大娘子是想着吃饺子呢,那成,我去街市上再买二两肉来,剁成茄子肉泥馅儿,味道准不错。” 李大娘说着就出去了,江阮坐在院子里带着女儿。 星辰大了,可以自己跑着玩了,江阮在这个小院子里养了一些花花草草,瞧着也是精致,她浇水,星辰也学着她的样子来浇水。 江河从镇上而来,刚到陆家,就瞧见这般大小两个可人儿,正在浇花。 “那菊花不缺水,整日浇水,可别浇死了。星辰,过来,二舅舅给你买了好吃。” 江河说着拿了几盒糕点,还有小孩子喜欢的冰糖葫芦跟糖人。 星辰忙着跑了过去,一把抱住了江河的腿,“二舅舅真好,我喜欢糖人。” 江河将东西给了小姑娘,还将手里的糖葫芦给了江阮。 “二哥也给你买了,吃吧。” 江阮顿时笑了起来,“二哥,你这是拿我当成一个小孩子了啊。” “那可不是,你在二哥的眼里,一直都是孩子。走,进屋,我跟你说点事儿。” 星辰抓着糖人在院子里,小桃听了江河说的话,当二舅爷跟大娘子有要事要谈,就带着星辰在门口玩了。 屋内! 江阮先倒了一杯茶,推到江河跟前。 “二哥,你是发现什么商机了?” “阿阮,今天咱不谈生意的事儿,二哥问你,陆慎行可有给你写过信?” 毕竟人家是夫妻,即便是写了信回来,那也是陆慎行跟江阮夫妻之间的事儿。 可要不是事出有因,江河是不会这样问。 “没有,从陆慎行去了扶桑国后,他一封信都没有给过我。”江阮说着瞧向江河,“二哥,你是得到了什么消息?” 江河点头,“还是之前给你说的事儿,我先前跟你说的时候,还觉着是空穴来风,现在,我觉着应该是真的。今日我在关外,遇到了一支拉粮食的马队,足足有五十匹,是往关外走的。” 江阮也立刻严肃了起来,“从大周国内买的粮食?” “应该是在玉门关内买的。我打听了下,听那关外的百姓说,这种购买粮食的事情,隔三差五的就会来一趟。” “这个,事情就严峻起来了。”江阮想了下,低声说着,“可是,关内,关外,买卖粮食是要走官文下批的,他们是怎么在玉门关交易的?” 江河瞧着小妹,却道,“我担心的不是这个,我担心的是,怕要起战事了。现在陆慎行不在,玉门关要真是起了战事,谁来护着你们娘俩周全?这样,阿阮,二哥即刻启程,带着你跟星辰,先回白虎镇。” “二哥现在我还不能走,陆慎行不在,我要是走了,玉门关的人知道了,不定还会发生什么乱子。” 毕竟江阮在玉门关,那陆慎行是肯定要回来,若是她先走了,最乱的怕是军营的人心了。 “小妹,我正是怕你跟星辰会受到伤害,才想着,让你们先走的。我想,即便是陆慎行知道了,也会理解,而且,他若是知道玉门关乱起来,肯定也会先送你离开的。” 江河主要是担心,就怕大周国起了战乱,这个玉门关会先被攻打,若真到了那个时候,小妹跟外甥女的安全,就无法控制住了。 江河对这个担心是正常的,可江阮知道啊,陆慎行手下,除了有玉门关这一千号明面的人,还有几近三万的兵力在戈壁滩那边。 对于敌军来犯,江阮是不足以惧怕的。 “二哥你放心,玉门关会没事的,至少,关内不会有人,自有人护着大家。” 听小妹这般笃定的语气,江河猜测了下,莫非是这小妹有什么法宝,刚想问。 听门口李大娘喊了声。 “大娘子,李大人家的管家,前来拜访,送了一些东西。” “我出去瞧瞧。”江阮跟二哥点了下头,随即起身走了出去。 李敬安的管家也是个人精,在看到江阮的面容后,好是惊讶了番。 “王管家,倒是许久没见你去饭飘香了,今日前来,所谓何事啊?” 王文龙赶紧拱手作揖,“是我家大人派老奴来走一趟,家里那不成器的,已经被收拾了,让您切勿放在心上就是。还有就是,这陆千户,几时能从扶桑国回来,大娘子可有音信?” 江阮面上带着笑,慢条斯理,不紧不慢的说,“快了,来过信了,说是已经找到了点线索,只能将人给带回来就没别的事情了。 至于方家姐妹,还请你们李大人给看好了,这玉门关,人龙混杂,她们长的漂亮是漂亮,可太张扬了,免不得会被人给盯上的。” 在王文龙忙点头道了句是。 进来院子,站了半刻钟,说完话,送了一些东西,且就走了。 江阮看了下送来的东西,就是一些女子用的首饰,也不是多贵,就是金银发簪,江阮不稀罕,直接赏了小桃一支,剩下的便让小桃给她收到了屋内的箱子里。 等王文龙从家离开,江河从屋里出来,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 江阮一下就瞧了出来,“二哥想问啥,我知道。这个御史大人李敬安,不是个好东西,虽说没做什么罪大恶极的事儿,可也不是个正派,我怕他打听陆慎行的影踪有别的目的,刚才才那样说的。” “我说呢。小妹,你那饭馆,我在玉门关这段时间,我来帮你打理,盘查账目的我会给你带回来。” 江阮笑着应下,“那正好,我就先去军营找人,商量下搞个小作坊来。” 江阮可还惦记着给将士们做鞋子棉衣的事儿。 …… 那边离开的王文龙回到家里,就将从陆家打听的事情告诉了李敬安。 “你说什么?陆家大娘子就是饭飘香的掌柜?” 第二百四十二章 老皇帝死了 王文龙点头,躬身在侧,“正是,老奴哪里能欺骗大人您。是老奴亲眼目睹,陆家大娘子,还问老奴,近期咋不跟着大人您去饭飘香了。” “……。”李敬安坐在椅子上,一脸的无奈,还有丝丝的窘迫,他是喜欢美女,也喜欢成熟的女子,可他深知,现在这个女人,他可不能瞎搞。 “往后……这饭飘香也甭去了,省的给自己惹了一身骚。倒是赶紧问问皇城那边,我老子爹,能不能给我调回去。这玉门关,鸟不拉屎的地儿,没继续呆的必要了。” 王管家迎合着说道,“大人放心,奴才已经派人回去了,相信,也该来了……。” 一直等到年关将近,李敬安终于得到了一个消息,那边是…… 官家驾崩了。 皇城大乱,现在根本无人管他,李敬安是彻底乱了,官家死了,那现在,岂不是国家大乱,玉门关处于没人管的,而且还有可能会被敌国的人,最先打进来。 李敬安怕了。 可现在陆慎行不在,李敬安不得已,亲自上门去了陆家。 而与此同时,江阮早在三天前,接到了陆慎行给送来的书信,说魏安王跟扶桑国皇室有了勾结,现在魏安王扶桑国的皇室所保护,别说带他出来,就是靠近魏安王都很难。 陆慎行倒是见到了薛玉珠了,说她在扶桑国,……过的倒是不错。 江阮正想着,如何将大周皇帝升天的消息告诉陆慎行。 却不知,陆慎行在扶桑国的时候已经得到了消息。 他是花钱让江涛从一些生意人的口中得知的。 自古这做生意的,就有两种,一种是安稳之时求个平稳发展,另外一种则是战乱博大财。 有的是人不要命也想挣个大钱。 正在江阮思绪飘飞想着陆慎行的时候,那李敬安倒是不请自来,进了院子,直接要闯了进来。 “李大人,咱家大娘子现在有事儿,您先在外等等。” “我有急事,赶紧的找你家大娘子出来,这可是会要人命的事儿。”李敬安着急的不行。 未等李大娘前来敲门,江阮便从屋里走了出来。 “李大人,可是稀客啊,怎么来我家了?” 自打李敬安知道了江阮是陆慎行的妻子后,可是不敢生有二心了,更别提这个时候了,现在……能护着玉门关安全的,还是要看陆慎行。 而他李敬安的命,也得由陆慎行来保护啊。 “大娘子,要事相谈。” 江阮倒是起了几分认真之色,“里头请,几日不见,我对李大人可是刮目相看。” “您过奖了,求个安稳,谁还敢在这个时候,混账不做事啊。” 入了屋内,李敬安是直接问了陆慎行的影踪。 “大娘子,您可跟我说实话,这陆千户,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瞧他紧张的,江阮淡笑问了句,“李大人,您可是个御史大人,怎生现在瞧着那么怂啊。” 李敬安也没觉着不好意思,当下说道,“实不相瞒,我这个御史大人是先帝给赐的,可现在……先帝升天,世道乱了,现在谁当皇帝我都不知道,你说,我怎么可能不慌啊。 我最近在家里,都住的不太安稳,整日听到打打杀杀的声音。大娘子,你说,玉门关是不是也要来战乱了?这陆千户,到底是什么时候来啊?” 江阮却沉稳异常的说,“是您想多了,现在世道安稳着呢。难道李大人没派人去打听,说是官家在外还有个堂弟,正是要接了堂弟贤王来皇城,继承大统。现在是贤王还没到皇城,大家才人心惶惶,先自己不安了起来。 等那贤王到了皇城,这世道依旧是安稳的。” “贤王?”李敬安惊讶了说着, “我若是没猜测的话,那贤王好像是身体孱弱被送到了大魏国当质子,这…可能平安到皇城?” 江阮却不知,原来还有这么一档子事儿。 “贤王被送到了大魏国当质子?这……可真是够乱的。” “谁说不是。不然,我岂能会那么担心,我现在只想知道,如今这玉门关的安稳,谁来守护?照我说,还不如让魏安王当了皇帝,国不可一日无主啊。” “李大人我看你真是急疯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都说了,就不怕,我将这个话给你传了出去?” 却听李敬安有点无所谓的笑了起来。 “我还怕什么,现在啊这世道都乱了。要是国内一旦乱了,临近的几个国家,可都不是吃素的。” 说完,李敬安就离开了。 得知陆慎行还没有回来的消息,他哪里还多呆,只想着赶紧回去收拾下东西。 其实这个李敬安,是想活命又不想丢下了自己御史的身份。 他现在可是御史大人,官阶不低。 就是旧朝换新帝,他这个官职还是在的。 若是他现在逃了,将来可就是一辈子都不能为官了。 李敬安贪生怕死,又想要的太多,这才比旁人纠结万分。 李敬安走后,江阮坐在椅子上,看向门外的天,似乎是阴沉的厉害,看着天,像是又要下雪了。 陆慎行啊陆慎行,你出去都半年了,就那么一封信。魏安王抓不到,你就不会撤回来啊。 真是的。 偏生在江阮担心陆慎行跟国家大乱的时候,又从白虎镇来了信。 这次来的倒不是江家,而是陆家的人给写的信。 给送信的是陆华梅! 大学呼呼的下着,军营信差一身白雪将信给江阮送到了家里。 拆开信后,江阮跟星辰娘俩坐在屋里,屋子里烧了炉子,李大娘跟小桃也都在屋里,天刚过下午半晌,还不算太黑。 江阮拆信,星辰趴在桌子上,嘴里喊着娘。 “娘亲,是的信啊,是不是爹爹的?” “不是,是你姑姑给来的信。” 江阮仔细的看了下,是陆华梅的口吻说: “嫂子,不得了,家里发生大事儿了。那个姚氏不是个好东西,我二哥跟着轩哥儿的爹,一起跑了几趟生意,挣了的点钱,全被姚氏带跑了。 留下俩孩子,我娘也不给看,只说是俩养不熟的白眼狼。 还有庆欢,嫁到了那家后,日子没过几天,就闹着不过了,后来问了,才得知,那男人……不行,不但是个病秧子,还脑子有问题。 人家不放人,咱娘……就偷偷的带着庆欢,让我二哥带着她们,去玉门关找你们了。 嫂子,我也不知道你啥时候能看到信,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平安到玉门关。 我啊一想起这个事儿来就糟心……。” 第二百四十三章 不省心的老太太要来 这封信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从白虎镇发来,现在是冬天,不管是送信还是人来,在行程上都比好天气要慢的多。 江阮看完信,只说了俩字:事精! 看着娘亲脸色不好,星辰乖巧的摸了下她的手背,“娘亲,你生气了?” “没有,娘亲咋能生气啊。” 掏炉子的李大娘都察觉到了江阮的心情不太好。 “大娘子,您的心情咱家小姐看的准着呢。” “是老家的老太太来了,真是,早不来晚不来,偏赶在这个时候来了。现在世道不稳,路上还难走,要真是出了点事儿,不也得担心。” 李大娘听了,迟疑了下,却道,“大娘子,奴婢说话您别生气,我咋觉着那老太太是个不让人省心的。” 江阮没气,倒是笑了起来,“可不是,的确是个不让人省心的。还有那陆家老二,瞧着是个能耐的,还被人给骗走了钱财。” 李大娘就是听着,不好说。 江阮气归气,还是叹息说了句,明日她去军营一趟,找于阳说个话,让他派人给主意下,要是遇到来玉门关的马车,仔细问了下。 现在大雪封路,进出玉门关的商人,少之又少,鲜少有人来的。 …… 次日晌午! 屋外的天空中那雪花像是不要钱似的,鹅毛大雪,随风飞散,江阮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本想撑伞,可奈何风大,根本撑不住。 “大娘子,披风穿着。的亏咱家大人是个英明的,早早的就跟您准备了量身,帽子也戴上。”李大娘快速帮江阮套好披风。 又不忘跟小桃交代,“小桃,仔细的跟着大娘子。” “回屋吧,照看好星辰。”江阮说着,便走了出去。 雪太厚,路难走,马车也走不动,江阮跟小桃是徒步去的,俩人走到军营那边,可是用了大半天的时间,这要是晴天好日,他们驾车而行,左右不过一个时辰。 瞭望台上的人看到这边有人来,就先下来跟于阳说了。 雪大,瞧人也看不清楚,一直等到人到了跟前,于阳才认出来。 赶忙往前跑了几步。 “嫂子,你们咋来这里了?”于阳说着,带人进了军营的门内,“嫂子快进帐篷内。” “于阳,我来这里是给你说个事儿。”江阮走了一路,说真的,浑身热乎乎的,一点都不冷。 “有啥事儿人,你让人给我说一声就行了,咋你还亲自来了。”于阳转身先去倒了一杯热水来。 江阮接了捧在手里,跟于阳说,“要真是那么简单我就不亲自来了,是老家的人,要来这里了,也不晓得啥时候能到,你帮忙注意下。” 江阮说着喝了点水,让小桃跟帐篷内其他的人出去。 这又跟于阳讲道,“官家驾崩了,这个消息,你可知道了?” 于阳点头,“这几天刚得知,就怕咱玉门关也会出事儿,最近在增派巡城的人数。” 江阮却道,“你可去过戈壁滩?那边什么情况?” “嫂子,这个我没权多管,那边的人全是陆大人亲自在联系,我前几天去给他们送了一批鞋子,听那边的一个副将说过,陆大哥一直跟他们联系着。我想,不用我多问,他们也不会有事儿。” 江阮一听,还觉着有些惊讶的。 这个陆慎行,成,你能耐! 算了,反正在陆慎行眼里,肯定是他的兵比她这个媳妇跟女儿要更重要一点。 “那算了,我还担心着戈壁滩的情况,既然你们都是安排好的,那我就是白担心了。我跟小桃现在就要回去了。你只需要帮我注意一下,来玉门关的车辆。陆家的人来的……。” “成,嫂子我记着了。” 江阮把热水放下,起身就往外走。 于阳在后跟着,“嫂子,我让人送你们回去,这一路走着回去,都要到晚上了。” 江阮没拒绝,也是怕路上遇到啥危险的。 一晃几日,江阮也没得到于阳给送来的消息,她也将心思放在了家里。 江河前几日出去帮忙运了一批料子,是跟江南绸缎铺联系,给直接送到玉门关的,因为下雪的缘故,耽搁了将近俩月了。 最后还是快到年关的时候,江河亲自带人亲自去接了过来。 这些料子,江河都以最低的价格卖给了妹妹江阮,而江阮完全是用自己的私房钱,贴补给那缺衣少食的将士。 生意上的事情处理好了后,江河就安稳的住在了陆家,他整天也就是帮忙照顾外甥女,顺便去饭馆看看。 江阮则是忙着准备年货,本来是没想准备那么多,可要是林氏跟杜庆欢还有陆慎文都来了,家里吃喝用的,肯定是要多准备点。 生肉腊肉的,现在也不怕坏,放在窗户外面冻上了就成了。 就是炖肉,放在室内也不怕坏掉,冬天实在是太冷,天然的冰柜。 刚处理好一堆的白菜,江阮凑着温水洗了手,可是让李大娘跟心疼坏了。 “大娘子,您说,这些个活,老奴自己来,您还非要自己下手。” “大家一起做,干的快。快回屋歇歇,怎生这雪停了,天气反而更冷了,路上也滑,走道儿也要小心点。”江阮嘱咐了句,转身回屋去了。 江河正跟星辰在玩耍,看到江阮进来,江河便起了身。 “正好小妹你忙完,我得出去一趟,这两日我先住在客栈里。星辰这丫头非闹着我学功夫,我可不会这个。”江河懂得规矩,即便是亲兄妹,也不可整日闹在一起。 见妹妹来,他便说着出去了。 江阮在后问他,可要在家吃晚饭? 江河说不吃了。 没想到这才刚过了三五天,于阳就给江阮送了个信,说距玉门关城内,从外而来一辆马车,问了下,那人说是陆家的。 可马车上,除了一个受伤昏迷的中年男子,还有一个农妇打扮的女人,两个年轻男子,除了这些,别无他人! 江阮一想,不对劲啊。 陆家的人要是来的话,也该是林氏带着杜庆欢跟陆慎文。 这显然是三个人,就是加了陆慎文两个孩子,也只能算是孩子,可不是两个年轻的男子。 “你们大人可是说的仔细了?真的不是一个老妇人带着一男一女两个年轻的?” “回大娘子的话,就是一对中间夫妇,并两个年轻男子,那两个年轻人,好像也是受伤了。于大人想请您过去一趟。” 第二百四十四章 贤王夫妇?相救 “回大娘子的话,就是一对中年夫妇,并两个年轻男子,那两个年轻人,好像也是受伤了。于大人想请您过去一趟。” 年轻小将士的话,让江阮觉着很奇怪。 当下交代了小桃在家看孩子,江阮带了李大娘,两个人跟着那年轻将士,去了玉门关。 于阳还奇怪着呢,但在见到江阮后,才舒了一口气,说真的,对于这种事情,他这个副千户还真是比不得嫂子。 “嫂子,您来了。”于阳跑着过去,上前着急的喊了句,“那人正在关口路边,冻的不成样子,尤其是马车内的男人,腿受伤了,衣服上的都是血。我问了下,只说是陆家来的。” “先别慌,让我去看看。”陆家的人,听那小将士的描述,也不对头啊。 江阮随着于阳的步伐,走到那边马车跟前,瞧马车的样子,落魄而普通,看上去,的确是一般门户家的车子。 江阮走到跟前,伸手将马车帘子撩了起来,显然坐在最外面的两个年轻男子,往里面缩了下头,一脸惊恐的看着江阮。 瞧见马车的人,江阮断定,这根本就不是陆家的人。 “这位大嫂,我是陆家大房娘子,江阮,我丈夫是陆慎行。你们说是陆家的人,可我的确是不认识你们的。何故要说这个理由,来欺骗人?” 马车上坐着的女人,面容憔悴,可却是是个温良的模样,听得江阮说她是陆家大房娘子后,眼睛里带了劫后余生的喜色。 “陆家娘子你好,我是温氏,这个是我丈夫,……也就是大周皇室的贤王,是陛下下的令,让我们回来,让王爷继承皇位的。 可这一路上,遇阻太多,艰难重重,离开大魏国后,就被人追杀,随性奴仆,全死了,到了玉门关,不得已才称说是陆家之人。 王爷说,之前跟陆慎行有过一面之缘,道他是个可靠的,现在,希望陆慎行,能派兵护送贤王回皇城……。” 江阮听得此人的话,忙带了人跪下请恩。 “竟不知贤王跟贤王妃驾临,您放心,这个时候,我们定会听任贤王差遣的。” 竟然是要登基的王爷,也就是大周国未来的皇帝,江阮哪里敢得罪。 病歪歪的贤王眼脾气抬了下,浑身被磨灭的没一点的尊贵气度,只是语气较弱的说道: “现在我还能有什么身份可言啊,你起来吧,不用管这些个规矩,立刻让陆慎行来,我现在必须回皇城,……。” 未等江阮说,听温氏先说,“王爷,您现在身体抱恙,必须先治疗。” “王妃娘娘,不如这般,您跟王爷先在玉门关休息上几日,正好养养伤。再着,陆慎行现在并不在玉门关。他被先帝派去扶桑国活捉魏安王去了,现在还没回来。” 这个时候了,江阮哪里敢说假话。 马车上的贤王又是一阵担心。 说起贤王,其实被送到大魏国当质子不是没有原因的,当年大周国只是大魏国的一个封地,是太上皇本事强,硬是将周围临近的周国给灭了,建造了大周皇室。 可这个周国本就是从大魏国分出去的,大魏皇帝怕将来这个大周不与之交好,想将大魏给灭了。 就让大周国送去了一个皇子,这边是最不受宠的妃子所生的贤王。 从年少时期,一直呆到了如今年过半百,贤王娶的这个王妃,都是大魏国人氏。 得知这次大周皇帝驾崩,让贤王回来继承大统,大魏国的皇帝明面说是好,可暗地里却起了几分担心。 毕竟贤王在大魏国当质子,过的可不是很好。 因为先帝本就是瞧不上日渐衰败的大魏国,尤其是近几年,许多该给大魏国的岁贡,都断了。 可想贤王在大魏国,过的相当不好。 现在能得了机会回来,贤王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他也知道,只要自己出了大魏国质子府,肯定是接踵而来的艰难阻碍,招招要命,但他还想殊死一博。 庆幸,活着来到了玉门关。 他觉着陆慎行是个靠谱的将领,能助他登上皇位。 …… 终于将贤王跟贤王妃都安排好了,那两个少年,一个十五岁,叫夜泽,小点的十二岁,叫云翼。 两个少年看上去很瘦弱,眼神里带着对外面世界的恐慌。 江阮想了想,就将挨着陆家的房屋,给他们暂时先住下,主要是,这样方便照顾贤王夫妇。 当下,江阮就让于阳去找了军医来,虽说这军医是个半吊子,可到底没医死过人,就是医术浅了点,可还是能给人看伤口的。 “军医,仔细的看好了,若是瞧不少,小心着你的脑袋。”江阮在外,先交代了句。 军医进到里面,江阮是女眷不好进去,便让于阳跟着进去了,她这边就快速交代让李大娘回家,去烧点饭菜。 天寒地冻的,瞧他们这个样子,哪里像吃的包的。 江阮更加将自己身上的衣袍解下,给了温氏穿上。 温氏望着江阮,眉目之中带了感激,“这些年,你倒是给我第一份温暖的人。” “瞧您说的,这是我应该做的。王妃娘娘,您先等下,我让婆子去做饭了,一做好就给送来,我先把这屋里的炉子给生了起来。这房子都是好的,本想给你们找个好的地方住,可现在着急,就先委屈王妃娘娘了。” “何谈委屈?生活在锦衣玉食的地方,纵然是吃香喝辣,那也是不舒坦。能在这般普通住所得到自由,权势,吃糠咽菜,也是心生喜色。” 到底是个王妃,心胸跟别人一样。 可不是,温氏之所以能甘愿受辱跟着贤王,想的就是这般,有朝一日,能让贤王得到至高无上的权势。 江阮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好,李大娘也送来了吃的。那俩少年看到江阮,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讲。 还是看到饭菜后,忙不迭的跟着李大娘去吃饭了。 但江阮奇怪,却在温氏的眼中,看到了她对那两个少年的嫌弃。 还有一丝让人无法察觉的恨意。 还没等江阮想的明白,那边军医跟于阳就出来了,说贤王已经无事了,现在就是身体缺乏营养,说白了就是饿病的。 江阮立刻让李大娘回家,宰鸡炖汤来。 第二百四十五章 要想办法联系上陆慎行 等江阮离开后! 屋内,温氏坐在床边上,专心的伺候着床上的男人。 “王爷,您现在什么都不要多想,先将身体养好。不管是谁,都抢不走您的位置,这些年,您在魏国受尽屈辱,如今,可算是拨开云雾见日明。” 贤王一张满是沧桑的脸上,也带了几分对未来生活的憧憬。 “可算是等到今日了,我那哥哥,死的好啊。也早该死了……。只是,这陆慎行不在玉门关,我们现在也不能光明正大的回皇城。”贤王想着,没有陆慎行在跟前,他还真是不放心。 “我听那江氏说了,陆慎行现在是在扶桑国,可先帝驾崩的事儿,相信陆慎行肯定是收到这个消息了。现在,再以王爷的名义,给陆慎行暗中送一封信,让他提前回来。 咱们现在是安全的,就是再多等等都不惧怕。” 岂料,贤王听了,却直摇头。 “不成,不能等, 最多给陆慎行半个月的时间,他若是不能回来,我要带玉门关全部兵力,护送我回皇城。皇帝去世的已经有些时日了,我要是不尽快回去,其中肯定再生祸端。” 贤王怕,有人会篡改皇位,改朝换代。 …… 这边陆家! 李大娘在做饭,江阮跟于阳在堂屋说着话。 “贤王住处,里里外外的都加派了人手。对了,我听他们说,在来的路上,一直被人追杀,这个你也主意下,别让那些人进关。” “嫂子你放心,我会安排好的。说来,这贤王还真是命大,在我们发现他们的马车到关口的时候,那个驾车的小厮已经死了,只是手里握着缰绳,找个贤王,不得不说,命大。” 于阳每每想起这个,就觉着内心触动很大。 一个早死了的小厮,竟然驾车一路到了玉门关来。 还是在进入关内,他握着缰绳的手,才松了下来。 等于阳等人过去查看的时候,那个小厮已经浑身被冻僵而死。 江阮跟着叹息了声,“还真是个有情有义的。好生给葬了吧,我回头跟贤王妃说一声。” 江阮说完,沉思片刻,才又抬头看向于阳。 “于阳,你真的不知道如何联系上陆慎行?” “嫂子,你咋突然问起这个了?” 于阳心里咯噔一下,这个嫂子,素来是个聪明的,别是被他发现了啥? “你要是能联系上陆慎行,就让他尽快回来。既然贤王主动来到玉门关,肯定是有所准备的。若是他下令将玉门关的人都带走,为难的是咱们。” 玉门关若是没将士,那不是打开了门,给外敌闯入的机会了! 见于阳不说话,江阮继续说,“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怎么联系,或许是机密的事情。但你将这个话,传达给他。魏安王已经无用 ,最后要抓不抓,还是看新帝的意思。” 这下于阳是明白了。 可他依旧是啥话都没说。 天都黑了的时候,离开陆家的于阳,在玉门关内的城门那边得到消息,说是一辆马车正是往玉门关而来。 于阳派人去问了下,得知是陆家人,这个才是真正的陆家之人,便将人给带到了陆家。 林氏跟杜庆欢,陆慎文来到陆家的时候,江阮正在隔壁陪着温氏,将自己家的被褥,捡着好的都给送到了隔壁。 温氏从江阮这里得到了温暖,哪里不感动,便拉着多说了几句话。 江阮这才得知,原来温氏跟贤王还有个儿子,大儿子已经二十岁了,被大魏国留在了质子府。 说起这个,温氏哭的是一把鼻涕一把泪。 至于对那两个小儿子,温氏丝毫没提起。 还是小桃来这里喊了句,说家里来人了,江阮才起身离开。 “王妃娘娘您好生休息,有什么需要的,只管找我。李婆子是个稳重的,我让她现在专心的伺候您。” “你倒是有心了。”温氏笑了下,说了这般一句。 江阮跟小桃离开。 回到家,见林氏跟杜庆欢正在屋内坐着,小星辰站在一侧,盯着眼前陌生的人,陆慎文还竟然带着俩孩子来了。 小星辰看到母亲后,忙着走了过去。 “娘亲,家里来人了,刚才他要抢走我的娃娃,我没给她,还揍了他一顿。” 星辰指着的正是比星辰大上一点的宏哥儿。 宏哥儿脸上还挂着泪。 江阮摸了下女儿的脑袋,心中觉着好笑,可面上却训了句。 “咋那么不懂礼貌啊,还学会打人,快回屋去面壁思过。” 星辰哼了下,一脸我没错的傲气劲儿,可对于江阮的话,她没反抗,倒是乖乖的去了屋里。 陆慎文瞧向江阮喊了嫂子,“没、没多大关系,是宏哥儿的不对,当哥哥的,竟去欺负妹妹。嫂子,俺们这次来,是……。” 陆慎文实在是不知道咋解释。 他能带着孩子来这里,还是林氏以母亲的身份逼迫他必须带着她跟杜庆欢来的。 毕竟三房那边陆慎武的婆娘,她管不住,陆慎武也听他媳妇张红秀的,张红秀二胎刚生,冰天雪地的,她就是想来玉门关,也不敢不要命。 这才,是陆慎文带了林氏跟杜庆欢来的。 “阿阮啊,这次是你妹妹惹了事儿了,不然,咱们也是没办法,才来到玉门关投奔你们的。可这一路上,真的是太凶险了,多少人,不是抢劫的,就是抢人的,我们是历经千辛才来到玉门关。 到现在还没吃上一口热乎的。” 杜庆欢也跟着说道, “是啊嫂子,刚才我去厨房看了下,见炖着一锅的鸡汤,我想喝点,那个哑巴还不许,差点拿勺子打我。一个哑巴,还敢欺负我。” 林氏跟杜庆欢就是那种典型的不带脑子的。 她们身边得有个人管着,引导着才能做好事情,不然……就是犯浑,做什么事儿都不带脑子。 江阮冷眸瞧着眼前的人,语气平复了下来。 “官家驾崩,现在举国大乱,你们在这个时候来玉门关,那简直就是找死。你们现在没事儿,也是命大。 还有你杜庆欢,我当初是怎么跟你说的?嫁人之前要想好了,你是怎么想的?猪脑子?什么都没打听好,直接嫁过去? 嫁过去了,觉着人家不行,就不跟人过了,你们可真是能折腾的。” 第二百四十六章 深夜归来 江阮连哼两声,林氏跟杜庆欢都怂了。 克她们的,只有江阮。 “这个,也不能怪我啊,是娘说行我才嫁的。嫂子,你是不知道,那个男人是个傻子,脑子都不清楚,我嫁给他,真的是一辈子就毁了。我说和离,他家还不许,没办法,我才跑的。怕他们报复我跟娘就来玉门关了。 嫂子你放心,我以后肯定听你的,我给你看孩子。” 江阮冷笑一声。 “还真是用不着你,星辰大了,不用人看。你以后的婚事,自己去折腾,甭找我。北边还有两间屋子,你们先收拾下住着。也别说我苛刻对待你们,现在相公不在家,已经大半年不在家了。 在这个家里,还是跟之前一样,做事才有饭吃,不做事,哪里来的就回哪里去。” 对于这种婆婆跟小姑子,江阮是看透了。 但是,毕竟林氏是陆慎行的母亲,她还真不好不管。 林氏跟杜庆欢听后,不再做声,从白虎镇到玉门关,走这一遭,差点要了是林氏的老命,她可不想做折腾了。 说来,这林氏也是找虐型,非要被人管着,心里才好受。 跟林氏她们母女说完,江阮才看向陆慎文,语气也变的平稳多了。 陆慎文身上发生的事儿,江阮已经从陆华梅给的信中,了解到了,现在也就没多问。 “这一路也是累的不行,等下带了孩子吃饭,吃好了,先去北屋。西屋那边空的房子,留给我二哥了,我二哥最近忙生意的事情,早出晚归的,估计回来还要等等。” 江阮就是简单的解释了下。 陆慎文道,“嫂子,我来玉门关,是想,等明年开春,我在这里做点小本生意。我这些年积攒的动心,都被姚氏给卷走了,孩子没了娘,我这个当爹的,也不能亏了他们。” 江阮颔首,“我明白,那就先住下吧。” 不知道是不是江阮的错觉,她总是觉着,这俩孩子,不管是媛姐儿还是宏哥儿,眉眼之间,都不像陆慎文。 算了,这么敏感的话,她这个当嫂子,也不能乱说。 兴许,这俩孩子长的像那个姚美娘吧。 厨房里熬的鸡汤,是给贤王喝的,江阮自己都不舍得吃,哪里能跟陆家的人吃,做好了后,等李大娘回来,将鸡汤拎走。 晚饭是江阮做的,就是之前炖的肉,锅里热一下,放点白菜,萝卜,杂七杂八的乱炖一锅,大家一人盛一碗,吃饱了肚子就成。 贤王跟陆家的人,前后来玉门关,没几天就到过年了。 因着贤王的到来,陆家没敢放烟花举办,可街市上有的人是在放烟火,炮竹。 江阮带着女儿,站在窗子门口,外面飘了雪花,凑着大红灯笼,看上去倒是美不胜收,可江阮思绪却飘飞甚远。 “娘亲,你在想爹爹吗?星辰也想爹爹,好想好想。” “想 ,娘亲跟星辰一样,都在想爹爹。现在也不知道,你爹他现在咋样了?” 被江阮所想着的陆慎行,刚刚接到于阳派人给他送的消息,他其实已经从扶桑国撤退了,他们在大魏前往大周国的驿站,等了两天。 是在等贤王! 陆慎行不笨,他知道先帝驾崩,皇位要传给在大魏国当质子的贤王,就立刻想着,前去帮贤王,辅佐新君,将来带给他的荣耀,可不是一个小小的千户所能带给他的。 既然选择走上了这条道,陆慎行想要的就更加多了。 宋旭收到信,立刻送到了陆慎行手里。 “大人,这个是于阳派暗线给送来的。” “定然是有大事,这条暗线,有去无回,只走一趟。” 陆慎行赶紧拍了下身上的积雪,进去了临时帐篷内,凑着微弱的灯光,看了信。 看完后,陆慎行直接大声喊道,“大家听我命令,即刻启程,现在就回玉门关。” 撩起衣袍起身的陆慎行,看向宋旭,“去找子若来,收兵离开。咱们从这里,回到玉门关,快马加鞭,需要多久?” “回大人的话,至少半个月。” “十天,十天之内,必须回到玉门关。即刻启程……。” 陆慎行命令下达,宋旭马上去找了人,那边正在观察大魏国的江涛,浑身是雪花的从外面回来了。 看到宋旭,赶忙问了句,“咋回事啊,不是要在这里等贤王,干啥现在要提前回去了?” “贤王已经到玉门关了。咱们现在必须回去,大人已经去点兵了,剩下一部分人让李长柏收拾这些东西,咱们先陪大人,回去,十天之内,必须赶到。” “十天?”江涛惊讶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这咋可能啊?” “走吧!” 现在他们都必须要听陆千户的,陆千户说行,那就肯定能行。 …… 玉门关内! 贤王决定要在元宵节后,若是陆慎行还不能回来,他就带着玉门关内的全部的将士,从这里回皇城。 在贤王住在玉门关的这段时间里,江阮跟于阳商量了下,先派人传了个口信给汝阳城那边,询问下朱将军那边的意思。 按说,先帝驾崩,新皇是贤王的话,先帝肯定会派人去大魏国接人回来。 江阮其实一开始没想到,后来跟贤王妃聊了起来政权这事儿,突然想起来的。 若是她猜的没错的话,该是朱家兄弟或者是李义勇,前去接贤王他们的。 但一直没等到他们的人,江阮有点担心,若真是贤王他要走,陆慎行赶不回来,让朱家兄弟来接走是最好的了。 这样的话,不会费玉门关一兵一卒,加上江阮最近对贤王夫妇的照顾,他们想着也不会恩将仇报,等将来坐了高位,再反过来责罚陆慎行,现在没及时护送贤王夫妇回皇城。 就在日期越来越逼近元宵节的时候,陆慎行回来了。 这厮,大晚上回来,先让手底下的回军营。 他骑马直接回了家里。 黑漆漆的夜晚,江阮正搂着女儿睡觉,突然听到敲门声,还当是小桃闹出来的动静。 她迷迷糊糊的起来,喊了句,“小桃,……。” “是我。”陆慎行嗓音低沉,浑身带着刚从外面带来的冷冽寒气,未等江阮起身,陆慎行先将桌子上的煤油灯给点着了,“阿阮,是我回来了。” “陆慎行?” 第二百四十七章 爹爹,羞羞脸 黑漆漆的夜色,她哪里瞧的出来眼前的人,尤其是,陆慎行这哪里是执行任务,他是去深山挖煤去了吧? 胡子拉碴的不说,还面糙的不行。 一眼看去,江阮很是怀疑,起来的时候,下意识的抱住了被子,将里侧的女儿护着了。 “你是陆慎行?咋成了这副德行?”江阮满是怀疑的语气问。 陆慎行摸了下自己的下巴,“变化有那么大吗?连我都认不出来了?”他说着,还故意凑到江阮身边,在她脸上亲了下。 “媳妇,真不认识我了?你相公,陆慎行。” 江阮面色带了淡笑,“不认识了,我相公才没你这么不讲究,胡子拉碴的,脏不脏啊。” 陆慎行往床上一坐,抓了江阮的手,在他脸上蹭了下。 “洗了,回到家之前先到客栈给洗干净的,时间紧,胡子没刮。摸一下,不脏。”陆慎行一脸卖乖的样子。 江阮还真是不好拒绝,伸手触碰了下他的胡子。 “好奇怪的感觉,我还是不习惯,明儿一早你刮掉,省的女儿不认你这个爹。” 江阮倒是没觉着讨厌,就是觉着,带胡子,好像是有点脏,还是刮掉看着清爽点。 陆慎行将外衣脱掉,抬腿上了床后,跟江阮坐在一起。 “接到你的信我就立刻带人回来了,你三哥没事儿,已经都回军营了。 那贤王夫妇,可还在玉门关?” 陆慎行也没什么睡意,就想跟媳妇多说点话。 “正在玉门关,说是元宵节后,才离开玉门关去皇城。真是庆幸你赶回来了。不然啊,贤王要下令将玉门关内所有的兵力都带走。你说,玉门关没了人把关,可不是给了那些想霸占大周国土的敌人机会。 玉门关的兵力,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带走的。” 听得江阮担心的话,陆慎行拍了下她的手背。 “放心好了,我回来了。你所担心的这些事儿是不会发生的。明日,我去拜见贤王,我亲自护送他们回皇城,你跟星辰,就留在玉门关。你三哥跟于阳,都会镇守在玉门关。” 陆慎行会在离开之前,将江阮跟女儿的安全先顾好。 至少,不能让自己最在意的两个姑娘受到伤害。 江阮点头嗯了下,“慎行哥,你只管去做你的事情,我跟孩子,才不会拖你的后腿。” 陆慎行听得后,只是将怀里的姑娘,抱的更紧了。 “我知道,这点上我啥时候都不担心。”他对江阮,是一百万个放心。 夫妻二人说了这些朝政之事后,江阮也说了些陆家的事情,陆慎行听得后,只觉着脑壳疼。 “真是胡来,没一个让人省心的。回头我去说说,让他们等雪化了就离开。阿阮,等哥助贤王登基为帝,咱们未来的日子就安稳了。” 陆慎行想的是这般,可世事造化无常,谁能预测的了呢! 江阮靠在陆慎行的怀中,只觉着,今天晚上她过的格外的舒坦安心。 深夜回来,陆慎行也没舍得折腾媳妇,再是想要,也忍耐了下来,抱着媳妇安稳的睡了一觉。 第二天早上,江阮醒来后,发现床上没了陆慎行,倒是女儿星辰,一直往她怀里钻,胖乎乎的小手抓着她的衣裳。 “星辰,醒了吗?”江阮低首亲了下女儿的额头,温声问着。 星辰嗯了下,“娘亲,我昨天梦到爹爹回来了,爹爹还说要教我功夫,我要跟爹爹一样,上战场打仗。” “爹爹是回来了,可爹爹没说要带你去打仗。起来了,娘亲给你穿衣裳。” 江阮起身手,拽了床尾的衣裳,属于星辰的小棉袄,小棉裤,还有长长的羊毛袜,全塞到被窝里先暖了下,才给孩子穿。 刚等江阮给星辰穿好衣裳,只听门吱呀一声,被人从门外推开了。 “都醒了?我给你们娘俩端了热水来,外面雪停了,可天冷的很,多穿点衣裳。” 进来说话的正是昨儿晚上回来的陆慎行。 瞧他面容清俊,刚刮了胡子的样子,看上去格外的养眼。 江阮招手,冲陆慎行道,“慎行哥你过来下。” “作何?”陆慎行还有点奇怪,可还是走了过去。 见江阮勾手拉紧他的脑袋,在他脸上亲了下,“这才是我干净英俊的相公。” 江阮就是想表扬他一下,可陆慎行却来劲儿了,低首攫住她的唇瓣,加深了这个亲吻。 星辰坐在江阮怀里,昂头看着爹爹亲吻娘亲,小姑娘笑嘻嘻的捂住自己的眼睛。 “羞羞脸……,嘻嘻,爹爹羞羞脸。” 陆慎行这才发现,他竟然被女儿给嫌弃了。 “爹爹喜欢娘亲才亲的,像星辰喜欢娘亲一样,是不是也要亲亲?” 星辰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我也喜欢亲娘亲,娘亲香香的,软软的。” 这家伙,这点懂,比她老爹还要懂。 陆慎行笑的爽朗,将女儿给抱了起来,恨不得给宠上了一天。 倒是那随后起来的林氏,听得儿媳妇的屋里有男子的笑声,可这笑声,也不像是她不苟言笑的儿子,顿时觉着有点奇怪。 “大娘子那屋可起来了?”林氏看向小桃,问了句。 小桃瞅了她一眼,没搭理。 听林氏闷声说了句:我倒是忘记了,你是个哑巴! 小桃哼了下,转身提了一筐子的木炭,去敲了主屋的房门。 江阮已经起来了,陆慎行抱着女儿在逗她玩,现在的小孩子正是好玩的,吐字不是很清晰,喜欢说,可又不是什么话都能讲的出来,每次说话,都将人给逗乐的不行。 听得门外小桃敲门声,江阮梳妆好后,便让她进来了。 “炉子里的火换一下,其余的也没什么事儿了。你娘可在厨房?” 小桃的失声是后天形成的,江阮想着等自己有时间里,帮她找点药材,给小桃用来洗一下嗓子,看能恢复好不,一直没功夫去做。 但小桃最近的表现不错,可以发出啊,嗯,不的字眼,想着能顺利说话是没问题的。 小桃冲江阮点了点头,这才去收拾了炉子,将灰掏了下,又重新添了些木炭,这样可以让屋内一直暖和着。 第二百四十八章 甜了个蜜 东西都收拾好后,小桃就出来,还将陆慎行换下来的脏衣服,抱了出去。 这些要洗的衣裳,都是小桃来做的。 这姑娘虽说不能开口说话,可做事倒是利索,兴许就是因为自己不能说话的缘故,怕被人嫌弃,干活的时候格外的卖力。 家里的衣裳,江阮的,孩子的,都是小桃洗。 见小桃出去,江阮还冲她笑笑,说了句辛苦你了。 江阮是个懂恩情的人,谁对她好,她都记着呢。 小桃听得江阮的话,心里自然是高兴,自己的劳动被尊重了,她干起活来,也是有劲儿。 刚出了这屋门,就瞧见北屋那边杜庆欢抱着自己的衣裳走了出来。 “喂,那个哑巴,反正家里的衣裳都是你洗,把我的也给我洗了吧。” 江阮跟陆慎行同时出门,自然也是将杜庆欢的话,给听到了耳中。 江阮是一脸无痛无痒,可陆慎行脸上的怒气,丝毫不加掩饰,直接暴怒而出。 “小桃跟李大娘都是来伺候你嫂子跟星辰的,不是来伺候你的。你们在白虎镇以我的名义做的事,我没找你们算账,现在可是在大房内,收敛起你们的任性来。” 这话,陆慎行是将自己亲娘,都给说了进去。 “大、大哥,你啥时候回来啊,我,我自己洗,我只是嘴上说说,我没真的让她洗。” 见到陆慎行,杜庆欢秒怂。 江阮抿嘴淡笑,她就是乐意看到陆慎行去管杜庆欢跟林氏。 江阮抱着星辰,要去厨房,听得陆慎行又对杜庆欢说,今后,家里的衣裳,都要让杜庆欢洗,她若是不想干,只管现在就离开。 杜庆欢这下是真的有苦难言了,想哭却又哭不出来。 果真,不是亲的大哥,就真的不亲。 就是杜庆欢哭滴滴的去找林氏,也是枉然。 对于陆慎行的话,在这个家,那就是权威。 林氏也是没辙,只能哄着让杜庆欢去做。 早饭依旧是李大娘来家里做,做好了给贤王夫妇那边送过去。 陆慎行将杜庆欢给训了一顿,还找了林氏,语气甚是严肃的问了些话,这才罢了,跟江阮交代了下,出门去找贤王了。 江阮带着女儿坐在灶膛,一边往里面添柴火,一边烤火,还给星辰烧了个红薯来。 “大娘子,大人回来了,家里可是清净了不少,我瞧老太太都不出门了,今个儿的热水都没来取。”李大娘将包子蒸好,嘴上带着点幸灾乐祸的说。 江阮语气偏淡的说,“到底是家里的老太太,回头你让小桃提了热水给送去。” 主子依旧是主子,就是做的再是不对,也不能让下人小瞧了。 李大娘也不是个蠢笨的,当然是明白江阮这话里的意思。 忙求生欲极强的说了句,“是,大娘子的规矩老奴谨记着。等下老奴就去给老太太送了热水。” “嗯,咱们在这玉门关,不在意那些个规矩,可日后……若真是得了身份,规矩自然也是要有的,不然,岂不是要让人嘲笑了?” 江阮说的并不是没道理。 现在陆慎行是个千户,门户小,家里仆人少,规矩也没多少。可日后,陆慎行官居要职,门户大,家里的规矩自然是不可少的。 这点,江阮必须要给李大娘提点到。 林氏再是糊涂不行,可到底是陆慎行的母亲,有了身份就得被人尊重。 只是,林氏自己不自知,整天计较一些无关痛痒的琐事,格局太小。 …… 在陆慎行去找贤王没多久,江涛跟宋旭、于阳都来了。 “小妹,我听于阳说,二哥也来了,咋没瞧见人?”江涛一进家门,张口就喊。 江阮没出来,倒是小星辰跑了出来。 “三舅舅,二舅舅,不在家。” 小家伙也就是知道这个了,说的话因为快,带着小奶音,可是融化了江涛的老夫心。 “我家星辰又长大了,都能说那么多的话了。那你告诉三舅舅,二舅舅去干啥了?” “去、去饭馆,吃饭……。” 哈哈哈,江涛跟于阳,宋旭都笑了起来,只说这丫头长的真讨喜。 江阮从厨房里走了出来,“三哥,祝贺你们平安归来。这一行没遇到什么要紧的事儿吧?” 宋旭却笑着跟江阮道,“昨儿晚上我陆大哥都回来了,嫂子,您这个问题没问陆大哥啊?” 这明显是嬉笑的话。 江阮笑着回了句,“我若是从他口中问了出来,哪里还找你们问。吃早饭了吗?今个儿蒸的包子,肉馅的,没吃就留下,管够。” 这三汉子,等的就是江阮这句话。 “那敢情好。嫂子,我们在这里吃早饭,回头陆大哥看到了,别骂我们白吃白喝就成。” 这下大家都笑了起来。 先出锅的包子,江阮让李大娘装好,又装了早先就熬好的粥,提着先给贤王那边送去了。 江阮带着小桃,在家多做了点包子,瞧见和的面不够,江阮便做了个肉馅饼,大家更是乐意吃肉馅饼子了。 等陆慎行从贤王那边回来,好家伙,看着几个大男子,正在他家厨房里吃的火热。 星辰最先看到老子爹的,瞧见后,忙着走了出去,嘴里喊着爹爹,吃肉肉。 陆慎行弯身将女儿给抱了起来。 然后,重声咳嗽了下,“都在这?” 江涛跟宋旭同时看了过去,倒是于阳,一脸镇定,继续吃着肉饼子。 “陆大哥,嫂子说留我们吃的,你也吃,锅里还有。” 宋旭干巴巴的说,最近他们飘了,竟然不等陆大哥自己先吃了起来。 “赶紧吃,吃好了,都跟我去军营,商议军事。” “是!” 这倒是齐整的很。 江阮瞧了下陆慎行,从过来盛出两块热乎乎的饼子,还端了一碗的八宝粥。 “先吃点东西,他们都吃的不少了,你吃好,你们再去谈论事情。” “嗯。” 陆慎行倒是想跟媳妇多说几句,可奈何身边多了几个碍眼的粗糙汉子,那些显得自己的温柔的话,不好说,抹不开面。 吃好了早饭,陆慎行让于阳带了他们赶紧离开。 趁着在厨房的功夫,陆慎行跟江阮说了几句话。 “贤王的意思,尽快去皇城,我估摸着时间,就是这几天了。等下我去军营跟他们商议,将这边的事情部署好,可能随时就会离开。” “那么快吗?” 第二百四十九章 她就是舍不得 江阮还真的是有点反应不过来,陆慎行可是昨天晚上才刚回来,现在,就要离开了? 这真的让人措手不及。 陆慎行侧身挡住了屋门,低首将江阮圈入怀中,偷亲不过瘾,真想找个地方亲个过瘾了。 “舍不得?”陆慎行语气有点急促的问。 江阮点头,闷声说,“你说的,我们要给星辰生个弟弟,以后让星辰带着他一起玩。” “阿阮,现在还要不得孩子,世道乱,等稳定了,你想生几个,哥都给你。” 他比谁都想要孩子,可现在,不能要。 此行去皇城,若是顺利还好说,若是不顺的,生死未卜。 要真是这个时候让江阮怀孕了,他如何放心? 江阮想了下,却道,“我听你的便是。你去做你的事儿吧,我跟星辰在家等你便是。” “阿阮放心,只等将贤王送到皇城,我会立刻回来接你们。” 江阮听到陆慎行说,其实有些好奇的。 “慎行哥,是不是贤王给了你什么承诺?我们以后,真的可以不用在玉门关呆了?” 说真的,要真是不在玉门关,还是不在的好,这里到底是个关外之地,再是热闹,岂能比的上皇城的繁华。 江阮不说是做到那至高无上的地位,可也想让自己过的舒坦点。 陆慎行低首在她额头亲了下,“放心,一切都会有的。贤王现在还没说,但……我这次护送他到皇城,怎生也不能对我不管不问?” 江阮也觉着是。 至少也要给陆慎行封个大官坐坐吧。 …… 陆慎行仓促离开,那在贤王家伺候的李大娘,倒是提前回来了。 回来就帮江阮收拾厨房,还将贤王妃温氏说的话,跟江阮学了下。 “这些可都是贤王妃说的?” 江阮坐在椅子上,小星辰围着她玩耍,她跟李大娘说话的神态也是自在轻松,可在听得李大娘说的话,有点惊讶是真。 “对,是贤王妃问的,老奴答不上来,便说不太了解情况。还有贤王,问了大娘子您的娘家,老奴也说:老奴母女,都是千户大人所带来的,对大娘子的事情,不太了解。” “奇怪?他们问起这个做什么?” 难不成那贤王夫妻,对她还有什么目的不成? 是医术,还是药材? 医术是军医的,药材吗,……她只是怕贤王死在这里,在军医给贤王开的药材里,加入了一些药效好的,只是让贤王的病好的快了点。 “老奴也不知道。今个儿吃了早饭后,贤王妃娘娘说,让老奴这两日除了送饭不必在那边呆着。是不是这贤王妃怕老奴得知什么事儿,会告诉大娘子?” 江阮瞧向李大娘,反问了句,“那你可有听到什么隐秘的话?” 李大娘摇头,“奴婢近不得贤王跟王妃娘娘的身,就是过去烧个热水,送个饭菜。还有点,大娘子,贤王妃娘娘每日餐前,必须用银针试一下,才会吃下。” 江阮听后,心中觉着不舒服起来。 虽说她能理解,可却又觉着,这种不被信任的感觉,真该死的不舒服。 “正常,毕竟现在贤王身份敏感。现在他是贤王,等回到皇城,他就是至高无上的皇帝了。罢了,圣心不可揣测。” 江阮说罢就让李大娘下去了。 倒是那陆慎行,早上出去的,上午没回来,下午也没回来。 一直到晚上,等江阮生了炉子,已经带着女儿睡下了,陆慎行回来了。 起身二话不说,先将女儿抱了起来。 江阮侧身盯着陆慎行,“大晚上的你折腾什么?” “要紧事要办,闺女碍事,先送到李婆子那处去。”陆慎行这话说的严肃,将还没闹明白,见他已经快速出去。 等她想明白是啥事儿,那陆慎行已经回来了。 啥也不说,吹灯,摸黑上炕…… “阿阮,哥明日就要启程出发。” 江阮只觉着他抱着自己的动作紧了下,她吃力带着轻喘的问,“怎么那么着急的,你才刚回来啊,被窝都没暖热乎,你说我要你干啥。” 听她这般有趣的抱怨,陆慎行顿时乐了起来。 “真不舍得啊?那我带你一起随行,将星辰给娘带着。”他还巴不得呢。 江阮却抗拒的推了下他的胸膛,“不成,我的孩子我必须要亲自带着,岂能让别人来带。就是你娘都不行。” “那也是,我娘带不出去你这般讨人喜的性子来。” 这个时候,不能要孩子。 事后,陆慎行抱着江阮。 “你刚才太任性了,万一真的有了孩子,吃苦的可是你。” “我不怕吃苦。再说了,哪能就那么刚好,孩子就来了。甭担心了,快休息。” 江阮倒是没想那么多。 想到明日陆慎行要走,她今天晚上是想让陆慎行睡,可自己却又不舍得睡。 她一次次的问,陆慎行,你睡了吗? 陆慎行说,没有! 一直问到江阮沉沉睡去,陆慎行还是清醒的。 对于这个姑娘他是真的爱到了骨子里,恨不得带在自己身边,寸步不离里。 但为了保护她,又不得不这样安排。 朱家军一直迟迟没出现,李义勇虽说是在皇城,可陆慎行对他有点不敢忽视。 他从到扶桑国后,频频遇到刺杀的人,起初他还以为是魏安王那边的人。 后来,他隐约察觉,先后出现的两批人,根本不是为一个人所用。 那李义勇,到底是站在哪处的?这个且不论。 就是他想弄死自己,这点上陆慎行心中早就产生了戒备。 这次皇城他也想会会李义勇。 次日! 陆慎行刚起来,江阮就跟着起来了。 可看着天还是黑的,江阮嗓音有点沙哑的问,“天还不亮,现在就要走吗?” “天还不亮,你再睡会儿。玉门关这边兵力我带走大半,我会让戈壁滩的人暗中补上,你跟星辰的安全,比任何都重要。” “我问的不是这个。你什么时候回来?”江阮做起来,目光如炬的盯着陆慎行,“不确定吗?” 陆慎行点了下头,“未知。但我到了皇城,必定抽空给你通信,等那边安定下来,我立刻来接你回去。” 第二百五十章 陆慎行前去皇城 陆慎行还真是没多解释,说完了这句话,只是倾身在她脸上亲了下,便离开了。 江阮坐在床上懵了一阵,还是起身来,女儿星辰还在睡,江阮起身后,只觉着天真是冷的不行,就是身上披着的衣裳,都带给不了她温暖。 陆慎行在离开之前,还敲了下林氏的门,没让她出来。 “我有要紧事要去皇城一趟,在陆家,不管是家里还是家外,都要听阿阮的话,她比你们都知道分寸,知道该怎么做。若是不想听,直接跟阿阮说,送你们离开玉门关。” “……。”林氏没搭腔,其实是不太敢说啥话。 听陆慎行又道,“您也甭起来了,记着我的话就行了。” 林氏还没出来,只听得陆慎行的脚步声离开。 倒是在将陆慎行到门口处,那边军营里跟着他手下做事的几个人,都到了。 江涛跟于阳,都不跟着陆慎行走,陆慎行只带走宋旭跟李长柏,江涛跟于阳要留在玉门关,护着江阮跟孩子是其一,更重要的,玉门关还有陆慎行的兵力。 “陆大哥,一路上注意安全,有事儿你之前通知暗线,我会立刻补上。”于阳先开口说道。 “好好照顾自己,别那么早死,否则我是支持我小妹改嫁的。” 江涛对陆慎行是打从心底里认可,可就是有点口是心非。 陆慎行笑了下,极为笃定的说,“绝对死不了。你们只管将我玉门关守好,不管是南韩还是扶桑,就是大魏的人,在这个时候,都不许进入关内,更不能进入我大周之地。” “是!” 说起正事来,大家都是异口同声的严肃回应。 陆慎行说罢,直接前往贤王夫妇那边,宋旭已经带人先去了,马车等物,都准备好了。 陆慎行过去的时候,贤王夫妇已经上了马车,看到陆慎行后,贤王一直担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陆大人,启程吧。” “是,王爷。”陆慎行应下,一招手护着贤王回皇城的人,启程出发,陆慎行跟宋旭,李长柏骑马。 陆慎行为首在中间,两侧跟着宋旭跟李长柏,将贤王夫妇的马车,围的严严实实,怕是一只苍蝇都进不去。 …… 陆家门口站着的人,看着马车离开,他们也没走,江阮瞧见,披着衣服走了出来。 “都已经走了吧。”她语气淡淡的问了句。 江涛道,“小妹,你别担心,陆慎行说了,会保护好自己不死。” “三哥别担心我,我没事儿。天寒地冻的,大家都回去休息吧。玉门关,以后该咋样还咋样,大家各司其职。” 于阳点头,他说自己先离开,让他们兄妹谈谈。 还说让江涛多关心下江阮。 江涛就跟着小妹,到了家里来。 “三哥,你说,这乱糟糟的朝代啥时候能过去啊。” 江阮坐下后,接着小桃递来的茶水,给江涛也倒了一杯。 “难说。贤王现在回到皇城登基为帝,可贤王到底是在大魏国当了几十年的质子,难保这心里对大魏没有私情。怕那朝堂上的文武百官,都不太看好。 咱们啊,就静观其变吧。 不过有点不错,反正这贤王对陆慎行是极为看重,只要贤王登上皇位,陆慎行绝对是平步青云,未来可期。” 江阮这才笑了起来。 “希望一切都会往好的方向发展。三哥,二哥最近有几天没回来了,你抽空去街市上找找。天寒地冻的,我不爱出门,就交给你了。” “成,没啥问题。那我先回去,等上午我去街市上找二哥,也真是的,二哥这生意做的,比亲妹妹还要亲。” 江涛嘟囔的吐槽了句,起身便离开了。 天色还早,早饭那边李大娘还没做好呢,江阮想留三哥吃饭,也没东西可吃。 倒是在江涛离开后,星辰起来了,小家伙缠着江阮喊着要爹爹抱。 “爹爹有事儿出门了,娘亲抱你不好啊?先尿尿,等下洗脸了,晌午娘亲给你做烤肉吃。” “好吃的肉肉?”星辰一听到吃肉,高兴的不行,眼睛里全是小星星了。 “对,好吃的肉肉,咱们吃烤肉,娘亲的手艺可好了,咱家星辰,最有口福了。” 江阮说着给孩子了穿了衣裳,小家伙穿好后,直接往外走去,到了门口,还乖巧的喊了声奶奶,想着是林氏也起来了…… 江阮弯身收拾了下床铺,听得李大娘提着一壶的热水进来。 “大娘子,洗漱的热水好了,我给您倒好。” “放下吧。等下你去街市上瞧瞧,买两块肥瘦相间的猪肉,若是有牛羊肉的话,也买点,钱不够的话,就让人送到家里来了。上午我来做点好吃的。” 江阮说罢,那林氏在门口勾了下头。 “阿阮,听着声儿,慎行是去皇城了?啥时候回来,你知道不?” “这个我还真是不清楚,护送贤王回去的,这都是官家的事儿,咱们哪里能多问。” 江阮说着走到了门口那处。 “想着家里房屋不够,正好贤王夫妇离开了,隔壁的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你们都打算长久留在玉门关了,那就直接搬到隔壁去。” 林氏哪里敢说不搬。 “成,我跟老二商量下,看啥时候搬。” 却听那北屋出来的陆慎文道,“我现在都能搬。都成家了,咋还好意思跟着嫂子一家。早点搬出去也省心。” 陆慎文在外面奔波的这些年,性子养的有点轴,不会说好话。 江阮晓得此人不坏,但也不是那种讨人喜的。 “也成,婆婆跟着过去,让庆欢帮忙照顾下孩子。回头要是遇到合适的,就再寻个好门户的姑娘。”江阮面带淡笑的说了句。 陆慎文忙点头,“嫂子费心了。” “成了,都各自忙吧。” 江阮说罢去屋里洗漱,又拉着星辰洗了脸擦了手,倒是那陆慎文家的两个孩子,陆慎文一个大男人,干不得这般仔细的事儿,还是江阮帮忙给擦了下脸。 俩孩子瞧人的样子带着戒备心,被江阮抓着手的时候,还一直往后推。 “伯娘给你们擦脸,洗的干干净净的,多好看啊。你们怕啥呀?” “会挨打,伯娘会打我们吗?” 第二百五十一章 善举 说话的是个年龄大点的孩子,正是陆慎文的大女儿媛姐儿,望着江阮,眼巴巴的,咋瞧着多了些委屈跟可怜。 “我怎么会打你们啊。你们听话懂事,我喜欢你们还来不及,不会打你们的。” 江阮面容温和,柔声柔气的跟孩子们说着,“可以告诉伯娘,谁打了你们吗?” 媛姐儿摇摇头,“不能说,姑姑说,我要是说了,奶奶跟大伯都不会要我跟我弟弟了。” 原来是这个杜庆欢搞得。 “没事儿,伯娘不问了,以后你们跟着妹妹一起,都在伯娘这里吃饭。” 陆慎文跟林氏去看贤王住过的房屋去了,并不在跟前,等他们回来,江阮正带着三个孩子吃饭,看到江阮对俩孩子那么好,眼眶一红,带着感动。 大嫂对俩孩子的好,连这俩孩子的亲娘姚美娘都没做到那么好。 “大嫂,谢谢您。”陆慎文说着,还躬身鞠了一躬。 江阮忙道,“说什么客套话,快去吃饭吧。晌午你愿意去做啥就去,孩子放在我这里,我若是有事儿,会让小桃带着孩子。媛姐儿也不小了,可有识字?” 陆慎文摇头,面带了苦涩之笑,“姚氏说,女孩子学什么字,将来还是要嫁人,寻思着,等媛姐儿再大点,学点绣活厨艺,且就做罢。” 江阮却义正言辞而道,“那可不行,咱陆家的孩子,不能有差的。回头我先跟着我学几个字,等宏哥儿长大了点,好请了私塾先生。你这个当爹的,也是个做学问的,到了自己的女儿这里,就变得愚昧无知了。” 江阮说话,丝毫不客气,怼的陆慎文脸色因羞愧涨红。 “嫂子说的是。那……回头请私塾的钱,我来出。我……我今天就去街市上看看,找点生意做。” 陆慎文说完便离开去了厨房,只抓了两个包子,吃着就说出去找生意看做啥能挣钱。 倒是林氏跟杜庆欢,吃了早饭后,回屋去了。 江阮也没啥可针对林氏母女的,只要她们不造事儿就成。 上午李大娘从街市上买了肉回来,跟着她一同回来的,还有江阮的两个哥哥。 兄弟俩前后一起来的,瞧着脸色都不对劲的样子。 正在屋内的江阮,嘱咐媛姐儿好生写字,便要出来,星辰快速跟了上来,黏着江阮。 “二哥,三哥,你们这是怎么了?” 看着俩人的情况就不太对劲。 “你问二哥,我……,小妹,你说的二哥已经成亲了,可我这次,是在花楼里将二哥给找出来的。真是,太丢我江家的脸了,咱爹娘可都说了,江家儿郎,从不能涉身到花楼赌坊之内。 今日,是二哥做的不对。” 江河面色有点尴尬,可还是解释了句,“她叫素心,是个好人家的姑娘,我只是帮她一把。她身世可怜,是被人从城内掳到这里的,迫不得已。” “二哥,你想纳妾?还是养外室?”江阮蹙眉,问的也是直击人心。 江河迟疑了会儿,道,“不曾想过纳妾,或养外室。只是那女子太可怜,又苦苦哀求于我,不得已才为之。” 江阮一脸了然的样子。 怕是这个二哥将人给睡了吧。 “那二哥你现在想怎么做?” 江河叹息一声,“先带在身边,回头跟家里王氏说一声,听她的意思。” 江阮真想骂自己二哥一句渣男。 可她有知道,二哥不是这个样子的。像江河这般温文尔雅的男子,该是找个自己喜欢,也喜欢他的,好好的过日子。 江阮不懂江河内心的苦楚。 娶妻王氏,根本排斥跟他同房,让他一个大男人自尊心首创,其次,他对这个叫素心的,也真的是多了几分同情而产生的喜欢。 江阮最终还是妥协了,“先写信问问二嫂吧,她到底是二哥这房的大娘子,主持家事,该是她来做的。” 江河嘟囔了句,她若是真当自己是个大娘子,就不该新婚夜抗拒同房,还想用剪刀刺他,虽说最后俩人是有了夫妻关系,但就那么一下,让江河觉着,还不如没有的强。 他也在私心里当成,自己没碰过王氏,省的想起她那满是嫌弃他的眼神。 江涛听完,却哼了一声,“二哥变了,已经不是我之前最敬重的二哥了。咱家男子不纳妾不养外室, 咱家女子,也不会嫁给别人为妾,当外室。小妹,你可要挺好了,要是将来陆慎行负了你,带着孩子就走,有三哥在呢,三哥就是砸锅卖铁,也能养你跟星辰。” 明明很伤感的事儿,却让江涛说的那么喜庆。 江阮没忍住,轻笑出声,“三哥,你是猴子派来的豆逼呢?搞笑呢,我能让你砸锅卖铁养我跟孩子?放心好了,我就是离开了陆慎行,也落不到那等地步。” 江涛闷声笑了起来,将星辰给抱在怀里。 “星辰,舅舅养你,将来疼舅舅不?” “疼,星辰最疼三舅舅了,还要疼二舅舅,娘亲跟爹爹,……。”这丫头,倒是博爱的很。 第二百五十二章 雪地烤肉 江涛像是故意臊自己二哥的,抱起星辰就走,根本就不让江河去瞧。 弄得江河尴尬的将手停在半空中,“我也能养星辰,我打算开个茶铺,想用星辰的名字来。” 江阮却笑着说,“二哥,你那绸缎铺,都是叫星辰绸缎铺,现在还要再用星辰的名字啊?” “对,我稀罕这丫头。反正现在也没个孩子,都给她,我也乐意。” 江阮摇头无奈,“那你随意吧,真是,孩子都被你们给惯坏了。” 江阮其实是无所谓的,铺子起名用了星辰的名字,可铺子里的收益,还是给这个二哥的,这点上,江阮拎得清。 不是说,用星辰的名字开了店铺,这铺子就是星辰的! 江阮不是这样想的,可江河是这样想的。 江阮没再搭理俩哥哥,则是跟李大娘去了厨房,瞧了下肉。 李大娘正在洗,看到江阮后,忙说道,“大娘子,这些是两块肥瘦相间的煮肉,还买了一块牛肉,巧的是正好街市上有人在卖牛肉,羊肉买了一只腿来,我只说是陆千户家的,他们说,记账都没问题。” 江阮抿嘴淡笑,“可不敢记账,都是小本生意,咱们家也不缺这个钱,去我屋里匣子里,取了钱,给人送去就是。我瞧那牛肉不错,你多去买点,做过牛肉干给孩子们吃。” 李大娘赶紧擦了下自己的手,“那我现在就去。” “快去。”江阮笑着,将衣服袖子撩起,开始切了猪肉。 先片成片,用葱姜蒜以及辣椒面腌一下,她空间苍坤里有孜然粉,江阮也取了一些出来,不过这个是生的,需要炒熟,炒的时候加点白芝麻最好。 她想着又弄了一个蘸酱,等李大娘回来,帮着江阮一起。 片肉,炒佐料,做蘸酱,怕时间不够用,江阮把杜庆欢给叫了出来,大家都在忙,她可不能闲着不做事。 烤肉用的炉子是家里烧炭取暖用的,铜片好找,往上一座,先刷一层油,将腌制好的肉放了下去,听着滋滋作响的声,再闻着扑鼻的香味,真的是太美味了。 小星辰早早的就在旁边等着了,小姑娘张口还没说话,哈喇子就先流了下来。 “娘亲,吃肉。”星辰盯着那烤盘上的肉,就像是恶狼看到了鲜美可口的肉来。 “等下吃,不怕烫着嘴了。去喊媛姐儿跟宏哥儿来,你们三个要一起。” 星辰转身哒哒的去屋里喊另外两个孩子。 倒是一边帮忙翻烤肉的江涛,低声嘟囔了句, “小妹,你对那陆家老二的孩子干啥那么好。我见那宏哥儿总是欺负咱家星辰,我看到了都想给他一脚。” “小孩子之间的打打闹闹,能多大的事儿。这话,三哥你就在我跟前说说,不许在陆慎文跟前说,也不能在孩子跟前说。” 江阮低首,就是关注着烤肉,边跟三哥说了这话。 却不知,那刚到门口,正要进来的陆慎文,隔着墙听到了江阮跟江涛的谈话。 他没啥可反驳的,的确是,他这个陆家老二,从头到尾都是个可怜虫,连那个给他生了孩子的姚美娘,都瞧不起他,之前他有钱,她就跟自己,现在他没钱了,姚美娘转身卷走了他所有的家产。 剩下俩孩子给他。 亲娘也瞧不起他,说他是个连媳妇都看不住的软蛋,同母异父的小妹也轻视他,从来不叫他一声二哥。 这个家里,能瞧得起他的,只有这个嫂子。 方才江阮的话,让已经生了垂丧之心,打算重操旧业的陆慎文,顿时改变了心思。 他不能再去做拐卖人口的事了。 那样的话,他最对不起的就是嫂子,对他的信任跟对他俩孩子的好。 陆慎文没进家门,转身又出去了。 院子里,热火朝天的倒是热闹有趣,雪地里烤肉,还真是别有一番滋味。 几个孩子吃的满嘴流油,素来不爱说话的宏哥儿,也知道找江阮要吃的时候,喊一声伯娘。 江阮是高兴的。 孩子没有恶的,好的坏的,都是跟人学的。 她相信,每个孩子都是天使,只要用心去教,都会变好的。 “吃饱了等下去找李奶奶喝碗豆面汤,热乎乎的。”江阮坐在小凳子上,将烤盘里的肉盛出一些,跟了杜庆欢跟林氏,又盛了一些分给了小桃跟林氏。 小桃一直点头,是在感谢江阮的意思。 江阮拍了下她的手,笑着让她带去跟李大娘吃。 都是家人,她乐意分享。 午饭吃了烤肉,大家都是高兴乐呵,江涛跟江河也吃的不少,哥俩的关系因为一起吃肉喝酒,也没刚才那么糟糕。 其实江涛跟江河生气,就是看不得哥哥在外面找女人,还找了个花楼里。更重要的是,他们家教严格,家里有规矩,娶妻了,就不许在外沾花惹草。 江河怕哥哥坏了家里规矩,才跟他置气。 但撇开那个叫素心的女人不谈,他们哥俩的关系,依旧好着呢。 第二百五十三章 狗腿子李义勇 陆慎文是在天黑才回来,他那一对儿女,则是在江阮这屋里睡着了。 听得院子里传来声音,夜里守门的李大娘,起身跟陆慎文说了下。 “媛姐儿跟宏哥儿,都在大娘子这屋睡着了,二爷您先早点休息,大娘子说了,您最近忙的话,孩子就先在屋里带着。” 陆慎文本想说要将孩子给抱到北屋去,可想了下,自己找了一下午也没找到合适的事儿做,明天早上还想要去街市上找,就只说了句,谢谢大嫂。 等第二天早上,江阮因为带着孩子,起的也是很早,三个孩子早早的也都起来了。 媛姐儿自己会洗漱了,也能自己穿衣裳,穿好后,李大娘跟她擦了下脸,小姑娘就跑到院子里去了。 那陆慎文,正在收拾北屋的东西。 昨天没得空,他们说去隔壁房屋住的,没来得及,只能现在搬过去了。 媛姐儿看到陆慎文,小脸带着高兴的喊了声爹。 “媛姐儿跟着大伯娘,要听话,别闹人。” “爹,我知道,我跟弟弟都不淘气。大伯娘对我们可好了,我们昨天还吃了好多的肉。” 媛姐儿说着的时候,江阮从屋内走了出来,瞧见收拾被褥的陆慎文。 “可找到了什么好的差事?” 陆慎文道,“让嫂子挂心了,兴许是现在天还冷,没什么好差事可做。我想,今天还去街市上上。” 江阮却道,“缓缓吧,再过个把月,等这边贸易热闹了,兴许好找。” 陆慎文对江阮的话,倒是颇为尊重。 “那我就听嫂子的话,今天我想带媛姐儿跟宏哥儿去隔壁房屋,赶早我就收拾好了,现在搬过去。” 江阮看了下俩孩子,也没说什么,“成,我这里有些银钱,你先拿着用。我昨天跟婆婆说了,让她先帮你照看着俩孩子,你只管好好的在外面做事。每日让媛姐儿他们到这院子里玩,也好识字学习。” 陆慎文忙作揖,道了谢。 早饭还是在陆家大房这边吃的,吃好后,陆慎文跟林氏,以及百般不情愿的杜庆欢,去了隔壁的房屋。 说白了,隔壁是给他们一起住,其实就是让陆慎文带着俩孩子,林氏跟杜庆欢,算是跟了陆老二。 江阮是这样讲的,同时也希望林氏能好好的对这个老二儿子。 …… 且不说这边的事情,再说那从是玉门关出发,往皇城去的陆慎行,半道儿上竟然遇到了起义军。 的亏是陆慎行护送,将前后遇到的两波人都给击退,但他也在作战中被伤到,伤口处理的不及时,发烧差点没熬过去。 这路上因为遇到的事儿也多,按照正常马车的进度,两个月的进度,硬是花费了四个月。 等他们到了皇城,却又被人阻拦在城门之外。 马车内的贤王,坐不住,满脸着急的从里面下来了。 “可有问出来,是什么缘故,现在为何不能进皇城?” 陆慎行上前说道,“官家生前下令,说贤王您进城,不得带任何的兵权。怕是随行的人,无法跟着进入。” “驻守城门的人,是谁?” 贤王是信任陆慎行的,可对于先皇下的命令,他又不得不从。 “李义勇。” 陆慎行早就派人去查看过了,如今在城门口守着的人,正是墙头草李义勇,可奈何现在李义勇身居要职,一般人还真是不好动他。 “是李大将军?陆慎行,你说,此人可能重用?”贤王故意这样问陆慎行。 若是之前,陆慎行肯定会实话实说,但现在,他有经验了,上次他也在朱承志的面前说过,李义勇不是值得深交之人,可那朱承志不信,现在,陆慎行自然不会什么都不懂的去说了。 “还是要看执行者的能力,诚如您贤王,自然是能让他听您的意思。” 这一路上,陆慎行深深的感觉到了贤王的变化,他从在玉门关的依靠陆家军,到现入了皇城地界后,贤王对陆慎行的依靠没那么重了,也可以说,贤王到了皇城,觉着自己对皇位已经是十拿九稳了,根本就不愿意去听陆慎行的话了。 他的心里早就有了自己的注意。 现在,李义勇才是手握重兵的大将军,陆慎行,不过是个掌管玉门关的陆千户而已。 陆慎行哪里想得到,自己帮人没承恩情,反而还被人盘算,说是他是有另外的目的。 听得陆慎行的话,贤王交代了句,让陆慎行派人去请李义勇来,且说是贤王到了,让李义勇来接驾。 陆慎行自然是听命办事。 贤王随即回到马车内。 跟温氏说起来了李义勇来。 温氏想起在玉门关,江阮对他们无微不至的照顾, 还是解释了句: “王爷,我倒是觉着,陆家夫妇的人是个不错的,倒是那李义勇,咱们现在,可是未曾接触,您现在,还不可将全部信任都给他。 如今咱们平安到皇城来,定然要给陆慎行论功行赏的,还有那江氏,也该封个诰命,我是比较喜欢那小娘子。” 贤王面色严肃,却道,“陆慎行帮我们,是他应该在的。现在大局,是在我的手中掌握,我是大周的执行者,掌控者,你说,他们谁不来巴结我? 我反而觉着,越是来巴结恭维的,反而是有所图及的。 陆家夫妻,他们是知道我身份后,才对我那么好的。若我还是大魏的质子,他们还能对我那么好?哼,不见得。” 这话,论人性的话,说的也对。 可在这次回来的途中,陆慎行连连不要命的为贤王挡刀挡枪,除了忠心不二,还能有什么所贪图的? 已经平安到皇城的贤王,还真是,转眼就将人对他的忠心给抛之脑后了。 这般做,何不是在寒人心? 温氏不在多说,就是叹息了下。她自己的心里也明白,自打贤王到了皇城地界,心思其实也变了。 第二百五十四章 封守御大将军 …… 陆慎行花了三天的时间,才将贤王来皇城的消息,告诉李义勇。 说来也是奇怪,这个李义勇在得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将军府里,花天酒地的吃喝玩乐,故意晾了几天,才带着一脸家的惶恐,将贤王等人,接入到了皇城内。 “臣,李义勇,护驾来迟,还请皇上责罚。” 这厮,将贤王迎接入宫内,立刻跪下来了这么一句,可是让贤王告诉的不行,和颜大悦,毕竟贤王是来皇帝的,虽说还没继承大统,但现在先皇已经死了,国不可一日无主,贤王登基迫在眉睫。 贤王接受皇位,是先皇下的圣旨,举国都知,这已经是事实,谁还敢在反驳半句。 倒是那陆慎行,也真是够悲催的,明明是他一路凶险的将贤王给护送到皇城,可后来,却让李义勇说了那么一句话,他成了贤王跟前的大红人。 陆慎行跟他随行的军队,则是被安扎在了城外。 只有陆慎行能自由出入城内城外,他所带的军队,是不可以,也没权利进城的。 陆慎行郁闷了。 他让宋旭在城外带着那些人,他则是跟李长柏在城内,在他之前跟江阮居住过的小院里,整日闲着。 这般闲了大半个月。 先皇登基,他也只是去了一趟皇宫,被封了个亲军都护府,而李义勇依旧担任内卫京师营,说白了就是李义勇在皇城当差,职责是护着贤德皇帝的安危,已经整个皇城的安危。 陆慎行内,则是隶属于在外,掌管边境外的所有军队,除却一些偏远的不好管束的,属于单独千户所,其余的都归他管。 被封为守御大将军,皇城内有府邸,赐予了奴仆数众,粮田百亩,皇家御赐庄子三座。 陆慎行领了圣恩。 但心里还是有点失落的,贤德皇帝给他的这些,跟他想要的,还吃差了不少。 可他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感恩代谢的应了下来。 接了东西的陆慎行,退朝后离开,刚出了宫门,被一小厮喊住了。 “陆将军且慢,我家将军想恭贺您。”说话的此人陆慎行有点眼熟,是李义勇跟前的人。 陆慎行脚下的步子放慢了点,他倒是好奇,李义勇能跟他说什么恭祝的话来? 那随后来的李义勇,脸上带着一脸装出来的爽朗笑,“慎行兄,还真是好样的。我记得,你之前可是因为腿瘸,我还特意给了你不少的钱,将你给安置好了。 这一晃多年不见,你……的腿不但好了,还成了守御大将军,真是可喜可贺啊?” “你若是真心话,那就多谢你的好意,若是口心不一,那这恭祝的话,我陆慎行用不着你来说。李将军,我先走一步。” 陆慎行的这个将军职位,论含金量,是比不上李义勇的。 尤其是边境散军,很难管理,不像李义勇所掌管的大军,都是集中一起的。 见陆慎行脸色不善,没半点跟他交好的意思,李义勇也不伪装了。 看了下四周,见没人,这才收起脸上的笑,目光带了恶毒。 “陆慎行,我知道你是不甘心,不甘心我现在是个护国大将军,你却在乡下当个瘸子,可当年,这些都是你自己让出来的。机会是你给的,可后来的这一切,都是我自己博的。 跟你陆慎行没任何的关系,你别因为眼红我的官职,我的财富,而心生嫉妒,我告诉你,你别想从我手中夺走任何的东西。” 正要走的陆慎行,折身看向李义勇。 “我想你从你手中夺走?你也配?当年若不是你自己心怀鬼胎,哭着求我,让我将那个机会让给你,你觉着,你能走到现在?一个贪生怕死之徒,你现在所能走到现在,不是你的实力,是你运气好罢了。 但现在,我陆慎行不会给你第二次从我手上夺走任何东西的机会。李义勇,收起你的那些小伎俩,我早就不是当年的陆慎行。” 对于之前在扶桑国陆慎行所遇到的刺杀事件,他其实是没多少证据,证明就是李义勇做的。 这次陆慎行这样说,也是故意的。 他在敲山震虎,让李义勇最好收敛点。 说罢,陆慎行便离开了,留下气的快要吐血的李义勇。 这个陆慎行,我要是不整死你,我就是不叫李义勇。 一个只能管外戚的守御将军,岂能跟我整日在皇上跟前的护国大将军相比? 我还不信,我搞不死你陆慎行! 那边离开的陆慎行,挺直脊背,目光凛然,正气浩然的回了府邸。 回到府邸后,陆慎行就做了一个不小的决定,他想将江家的人,都接到皇城来。 因为新皇登基,大赦天下,江家现在虽不能入朝为官,可也是正经门户,能入皇城,将来自然也能考取功名。 其次,陆慎行也想把江阮给孩子都接了过来。 他现在已经不是陆千户了,现在驻守玉门关的人,陆慎行已经向贤德皇帝请示,打算从自己跟前中挑选一人来。 贤德皇刚登基,现在要管的事情,简直根本没精力去管,说让陆慎行自己去安排。 陆慎行在皇城有府邸,但每年有大部分的时间在外,他跟整日在皇城呆着的李义勇还不一样。 他无法固定,所以就想着让江阮跟孩子都回来,江家的人也都接到皇城,这样一来,有了江家人的保护,江阮母女,必定是安全的。 他在外做事,也能放心。 陆慎行想着,自己先给白虎镇的江家送去书信,然后再回玉门关,亲自接了妻女回来。 还没等他回玉门关,倒是来了两人。 来人却是孟谦贺,跟之前,差点抢走江阮为妻的邱泽宇。 得知是这俩人,陆慎行生了不想见的心思,可那孟谦贺已经带人进来了。 “陆将军这是官高不想见我们这些人了?”孟谦贺说着,一脚抬起,入了院子里来。 陆慎行刚练完一套功夫,脸上带着汗,跟前李长柏立刻送了湿帕子,陆慎行接了后,擦拭了下脸。 “你们不是都进来了,你来,我欢迎;那个邱三,何故而来?” 第二百五十五章 陆见邱三,江阮好孕 孟谦贺没说,邱泽宇直接说道,“投奔陆将军而来,我知道陆将军现在是守御大将军,故而求来,想跟随在陆将军身边做事?” “心甘情愿?” 陆慎行丢了帕子,李长柏端着水下去,他自顾坐在院子里的石凳子上,先喝了杯白水。 邱泽宇,还真不是心甘情愿的。 是被眼前的局面所逼迫,官家病重,到后来病好,再到去年的猝然驾崩,一直到现在,在大魏国当质子的贤王,回来继承大统。 短短几年的时间,将皇城的安稳,折腾的没了之前的样子。 先前威名显赫的四大家族,也纷纷败落。 邱泽宇不得不亲自出来,为邱家谋划未来。 可他又不情愿去跟李义勇,李义勇那人在朝堂上,拉帮结派,很多人看着跟李义勇没关系,实际上其中多少有心关系牵扯。 邱泽宇不想跟李义勇这样复杂的人为队,所以才找了孟谦贺,来找陆慎行。 “陆大哥,看在四妹妹的面儿上,你先听我们说一下,现在皇城内的局面,……现在就是一个全部洗牌的局面。其中很多人都被李义勇发展成了他的人,我跟邱三,我们不愿意跟李义勇那种,不作为,没功绩,谁好就跟谁的主儿。” “……你们可知道,我这个守御将军,多数时间是不在皇城的。” “这个我们知道。” 孟谦贺举荐邱泽宇给陆慎行,让邱泽宇成陆慎行的军师是。 不得不说,这个邱泽宇还真是有两把刷子,撇开他之前差点抢走自己的媳妇不谈,陆慎行对他还是很满意了。 “将皇城内你的家事处理好,三日后,跟我去玉门关。” 陆慎行这话一说,那便是答应,收下邱泽宇了。 孟谦贺跟邱泽宇,脸上带了几分淡笑,直说好。 孟谦贺还想设酒宴要请陆慎行吃酒。 陆慎行且说,家教严,在家吃就好。 顿了会儿才了然会意的孟谦贺,哈哈大笑了起来。 看来,这四妹妹是驭夫有道啊。 陆慎行堂堂一个守御大将军,在皇城内这般繁华的地方,都不出去花天酒地的造作。 …… 下午半晌,江阮连连打了三个喷鼻,玩耍的星辰,赶紧跑了过来,伸手摸了下她的脑袋。 “娘亲,你发烧了?” 江阮笑呵呵的将孩子的手拿下来。 “没有,准是你爹想咱们了。” “我也想爹爹了,娘亲,我听媛姐姐说,爹爹不要咱们了,跟她娘一起,不要他们了。” 说起这个,星辰的小脸皱巴巴的,看上去委屈又可怜的。 “没有,爹爹咋能不要咱们啊。” 刚跟女儿说话呢,江阮只觉着一阵恶心,立刻错开星辰,躬身低头,狂吐了起来。 那边正在菜园子里择菜的李大娘,可是吓的不轻。 “小桃,小桃快去找二舅爷,去找上次给宏哥儿看病的大夫来。”李大娘喊完,跑到江阮跟前,关心的问,“大娘子,您这是咋回事 ,咋就突然就吐了起来。” 江阮摇摇头,“我也不清楚,你先帮我端杯水来。” 江阮说完,看向女儿星辰,见她手上还带着绿色,她抓起女儿的手,放到鼻子上闻了下。 这下可好,又是一阵的呕吐。 芫荽的味道。 这丫头刚才去摘芫荽玩了,她弄了一手,江阮闻到这个味道,不知道被刺激哪根筋了,吐的眼泪都飙出来了。 “娘亲,你好可怜啊,都哭了。” “星辰,你去洗洗手,娘亲闻不得你手上的味道。” 反应那么剧烈,加上自己月事的日子,江阮心里,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儿来。 陆慎行……他离开皇城,这都好几个月了吧,她若是怀孕,也早该反应啊! 可是,她之前没任何的不良反应。 到底是真怀孕,还是自己胃不舒服?江阮不确定。 她从生了孩子到一直给星辰喂奶,关于自己的月事她都快忘记了,现在……她自己也不太清楚了,毕竟她也没啥经验,身边母亲也没跟着教导。 江阮心里有点不安。 孩子没来的时候她想要,现在孩子要来了,她又开始焦虑了。 江河是跟张大夫一起来的,张大夫是街市上为数不多医术还不错的,是个靠谱的。 刚入院子,江河就忙着走到了江阮跟前,“小妹,怎么回事,你身体突然不舒服了?” “我也不清楚,先让大夫看一下吧。二哥,你不是要准备回青阳县,可准备好了?” “一切都准备好了。我也收到家里给的信了,王氏有身孕,我应该早就回去的。对于这边的素心,我给了她一笔钱,安置好了。我不会将人给带回去,这个小妹放心,我也从来没让爹娘知道她的存在。” “素心可愿意拿了钱,以后再也不找你?” 素心到底还是被江河从花楼里赎出来了,养了一个多月了。 可,在陆慎行刚离开的玉门关还没一个月,江河就收到了一封从江家送来的信。 说是王元宁有次突然昏厥,请了大夫来看,说是怀孕了。 现在盘算着,肚子里的孩子也不小了。 本来是对王元宁不太喜欢的江河,在看到星辰,想想自己也能有个像星辰那样可爱的孩子,连带着对王元宁都带了几分希冀,希望她们可以先婚后爱。 不说像小妹跟陆慎行那般,但也只要做到和和美美,那便好了。 将这边生意打理好,江河打算启程回去的。 兄妹说着话,那张大夫帮江阮察脉问诊。 摸了许久的脉搏,张大夫才说道,“脉搏微弱,似弱似强,似有似无,大娘子,您这像是喜脉,可又摸着杂乱。” “那是个什么意思?”江阮面色没有欣喜,反而紧张了起来。 “兴许是不是一个孩子,可……另外的脉搏,太弱了。有滑胎之意。” “滑胎?”江阮坐在椅子上,浑身绷紧。 她怀孕了,肚子里是俩,可……有个孩子,可能活不下去。 “那现在,该如何办?” 江阮是担心的,眼睛瞬间都红了。她刚才还因为不确定自己是否怀孕而带有迟疑,不想要孩子的迟疑。 可现在,她确定了自己是怀孕,自然是要的啊。 第二百五十六章 江家事起 张大夫收了手,不忘说着,“先吃点补品,好生养着。大娘子,近期不要做剧烈运动,最好是卧床修养。” 说起剧烈运动,江阮想起前几天,她还跟三哥骑马去了军营农产地。还连续半个月的时间,都在小作坊里帮忙,她虽是女子,可干的活儿却丝毫不少。 江河得知后,也是一阵担心。 “张大夫,您先给开点滋补的药品方子来,我小妹肚子里的俩孩子,必须都要保住,一个都不能没。” 江河说完,转头看向小妹,语气里尽是温柔关心。 “别担心,会好的。现在你只管在屋里养着,二哥缓缓再走,饭馆的事儿二哥来做,你酿酒的那些差事,二哥也全帮你打理了。” 江阮的小酒馆已经开了,生意还算是不错。 江阮找的酿酒师傅,技术还算不错,加上江阮自己要求也高,他们酿的酒水,从来不掺水,卖的俏,人来买的也多,更甚者,一些饭馆酒楼的,也都愿意来江阮这边的酒肆买酒。 这些差事,先前都是江阮来做的。 现在她怀孕,必须要卧床休养,哪里还敢去做这些费心的事情。 本是打算这两天就走的江河,也不放心妹妹,想拖延两天。想着那王氏都怀孕许久,胎儿也是稳定了,他只管赶在孩子出生前,回去且就是了。 可江阮不赞同。 “二哥,你心疼我,我知道,可那王氏是你的妻子,既然跟了你,现在为你怀孕,你该回去陪陪她。说来,她是我二嫂,我身为小姑子,哪里能跟我二嫂抢二哥的。 二哥你只管按照自己的行程回去。 我这边的事儿,不愁没人帮,我让星辰二叔帮忙。” 陆慎文是在玉门关这边找到了点事儿做,可是帮别人打工的,一个月收点钱,自己的生意是没有,毕竟陆慎文也没钱不是。 可陆慎文此人还算可以,跟之前在青阳县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 江阮打算,将自己的生意,暂时让陆慎文帮忙接手去管。 即便江阮这样说了,可江河依旧不太赞成,但见小妹快要生气了,江河才点头,说,看她自己的意思来吧。 江阮知道,二哥是二哥,可现在还有个女人更需要他。 但江阮不知道的是,那王元宁王氏,并不想要孩子,不想生下那个新婚第一夜就稀里糊涂怀上的孩子,她觉着那是屈辱,是让自己疼痛的根源。 箐口村! 江阮母亲周氏,带着丫鬟水仙,坐在堂屋正中,脸上带着怒气,瞧着眼前穿着一身华服的妇人,说的话,也是不客气。 “当时我们家可是瞧着你家女儿是个娴静纯良,才重聘娶来。 可今日才得知,竟然在怀孕期间,连连吃了那么多的药,这是要做什么? 我也不怕你听了不高兴,等她肚子里的孩子生了,若是孩子没事儿,一切好说,若是孩子是个痴儿,我跟你们王家,没完。” 瞧着温婉的周氏,也大发脾气了起来。 但也不是无缘无故而起。 是这个王元宁,在得知自己怀孕后,一直不想要生孩子,她身体孱弱,又特别挑食,为人也是娇气,像是被养在温室里的花朵,风吹不得,雨打不得。 之前没怀孕身体就不大好,现在怀孕了,身体比之前更弱。 她为了自己的小命,更加的不想要这个孩子了。 就在没跟周氏商量的情况下,让身边婢女找母亲,也就是此刻坐在周氏跟前的钱氏,去青阳县买了药来。 王氏让婢女跟钱氏说,买一些她之前吃了消痛的药,可是药三分毒,在没大夫指导的前提下,怀了身孕的孕妇,岂能是乱吃药的。 钱氏被周氏这般说,因为理亏,也不敢多说。 “亲家母,这个事情我真的是不知情,您瞧,咱们两家,这关系多融洽。宁儿怀孕,我这个当母亲的,也是高兴。可对于她吃药的事儿,我真的不太知情。 这样,我回头去请镇上最好的大夫,让他来给宁儿问诊,时时守着,怎生也要把孩子给调养好了。” “这个事儿还用的找你们王家?哼,你去问问你的好女儿,若是不想嫁到我江家,当年何故要收下彩礼。” 这…… 江家那么有钱,谁家姑娘不想嫁啊? 钱氏跟王员外,自然也是想让女儿嫁了。 钱氏一脸讪笑,不知道怎生去说,真是没想到,那么和善好说话的亲家母,也是这般的凶悍。 钱氏灰溜溜的起身去了屋里,刚到屋里,还没数落女儿,就被王元宁扑到怀里,娇滴滴的哭了起来。 “娘啊,亲娘,我好痛,我不想生孩子。 我从怀了孩子后就一直难受,我不想要,我也不想生,您别逼我,要是逼我,我就死在您跟前。” 钱氏除了这个女儿外,还有一个女儿,那女儿比这个要强悍点,钱氏不舍得二女儿出嫁,多少能帮家里打理上下生意。 可对于大女儿,兴许是因为当年怀孕,贪嘴多吃了点螃蟹,导致生了个身体孱弱的女儿,钱氏对这个女儿是带有丝丝愧疚。 “宁儿啊,身为女人,没有不生孩子的。你将这个孩子生下,咱王家也好给江家一个交代啊。你说你,咋又偷偷吃那种止痛的药了,那药不能吃,会上瘾的。 你不记得,你亲爷爷,就是因为生病怕痛,吃了这个药,死的时候,瘦骨嶙峋连个人样子都没有。” 王元宁哭啼啼的说,“可我若是不吃,我就难受,我好痛。娘,咱家现在也有钱了,你让我回去吧,我宁愿去祠堂里守着,也不想给人当媳妇。” 钱氏叹气一声,看到女儿这般痛苦,也是心疼。 但女儿都嫁到江家了,除非江家休妻不要,她咋能说接女儿回去这种话。 “你先在江家呆着,等生了孩子。等那个江家二郎回来,娘给你想个好办法。” 听的母亲这话,王元宁倒是停止了哭泣,“娘你想到了什么办法?” 钱氏没说,就是指着王元宁的脑袋说,“你也是,江家二郎那模样,那身价,你咋就看上。早知道你瞧不上,就该让你二妹替你嫁来江家。” 第二百五十七章 回关口 屋内钱氏跟女儿说着话,堂屋那边的周氏,却是愁绪满面。 心中埋怨自己,当年咋就想不开催促二儿子了。 现在,她是万不敢再催促大儿子跟三儿子了,就怕另外两个儿子,再跟老二一样,为了搪塞他们,随意找了个女人,来糊弄,其实,他糊弄的不也是自己的人生吗? 周氏后悔啊。 “也不知道子铭什么时候能回来,这信送出去,也有好些时间了。” 在跟前陪着的水仙,轻声宽慰的说了句,“夫人您别担心,二公子肯定会回来的,等二公子回来,自然跟咱家二娘子关系好了,日子可不是就好过了。” “什么二娘子,她也配,只等那孩子生了,不管怎样,我都让子铭休妻,她王家姑娘不想嫁,我江家儿郎还不想娶呢。” 水仙只当夫人这是心里有埋怨,才故意说的,也没当真。 只问周氏,可是要去准备午饭,毕竟王元宁的母亲,钱氏还在江家呢。 周氏是说随便准备饭菜就可。 远在玉门关的江河,正满心期待的准备回家去,他也想好了,家里那王氏是爹娘都认可的,也都娶到家门了,现在还怀了孩子,以后他们夫妻好好的过日子就好了。 大哥为考取功名而努力,三弟也为了未来拼搏,想成为威名显赫的大将军,家里的担子,那便承担在他的肩膀上好了。 现在王氏能为江家生下子嗣,这对江河,以及整个江家来说,都是极好的。 江阮又有身孕,加上孕期不稳定,近日吐的实在是太厉害,江河就拖延了几天的时间,将饭馆,酒馆,已经酒肆的事情,跟陆家老二陆慎文交代了下。 想着明日启程回去的。 却在当天晚上,陆慎行跟李长柏回来了,两个人带了七八个将士,骑马来的,倒是也快。 刚回来,陆慎行就先去了军营,江涛跟于阳,得到消息后俩人提着裤子就从床上爬了起来。 “陆大哥,你咋这个时候回来了,贤王送到皇城了?”于阳先声问道。 “你没能被留在皇城当差?还要回到这个玉门关来?” 后问话的是江涛,面上带着几分着急,倒不是嫌弃陆慎行,而是觉着不值得,陆慎行那么厉害一人,咋也不该再回到玉门关啊。 “子若,你别着急。将军现在是守御大将军,关外边塞的所有兵权,都归咱将军管。皇城也赐了府邸,将军这次回来,就是来接嫂子去皇城……。” 陆慎行却解开身上的披风,将手里的缰绳递给了李长柏。 “进帐篷,此事我跟你们好好说。关于玉门关的守御千户,也要从你们三人其中挑选一人来……。” 陆慎行说着,先走进了帐篷,江涛跟于阳,紧随而至。 在帐篷内,陆慎行将他在皇城的事儿,粗略的说了个大概,只说,贤王已经登基为帝,现在由李义勇掌管京营跟亲军都尉府,陆慎行则是主管督军指挥司,各司其职。 贤德皇帝是这样安排的,陆慎行也是听命行事。 可江涛跟于阳听后,却有点不太满意。 尤其是江涛,当下丝毫没迟疑的说道,“现在小妹怀孕,孕期刚稳了几日,你要送她去皇城,你自己却要去守御关卡。这样,不就是要两地分居生活?这可如何是好?” 毕竟江阮跟陆慎行都那么年轻。、 年轻夫妻聚少离多的,的确不是个好事儿。 陆慎行一听江阮怀孕,当下就坐不住了。 “真怀上了?不成,我先回家去看看。这个事儿你们自己心里有个数,也商量下,看谁来当这个守御千户比较合适,我对你们三个人的能力,都是比较肯定的。剩下的,你们自己来……。” 他必须要回家看媳妇了。 还真是……他娘的怀上了。 当时,他就不该由着媳妇胡来,没做好措施,在这个节骨眼上还怀了孩子。 陆慎行着急,起身直接就出了营长,李长柏想跟着,被陆慎行骂了。 老子回家陪媳妇,你跟着干啥。 李长柏搔首站在一侧,他这不是听了宋旭的话,要时刻保护着陆将军吗。 …… 从吃了晚饭后,江阮的眼皮就一直跳,说不上是好还是坏,本该睡觉的时间,她却一直没睡着。 倒是那星辰,睡的跟个小猪崽子似的,呼噜噜的。 江阮侧身给孩子盖了下衣裳。 听着谁在门口敲了下门。 没等江阮去问,门口的人就问了下。 “大娘子,可是睡了?咱家大人回来了,刚给打了热水在洗漱。老奴来跟您说一声。” 江阮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 “咋这个时候回来了,成,我知道了。” “那老奴先将小小姐给抱走,省的打搅您跟大人说话。” 江阮可不是这样想的,江阮是怕等下跟陆慎行说话,会吵到了女儿睡觉。 “成,轻着点来,这孩子睡的正香。” 江阮瞧着李大娘把星辰抱走,她披了衣裳,刚走到门口处,就被从外面走来的男人,直接一带,入了屋内,江阮昂头看着脸上还挂着水珠子的陆慎行。 目光温和的笑着,“干嘛要这样盯着我看,我脸上还能有花不成?” “阿阮可比那花儿好看多了。真怀上了?” 他说着,一手搂着江阮,另外一手摸在她的小腹上。 “好凉啊你的手,赶紧拿开。”江阮笑着将他大掌拿开,“真有了,大夫说是俩,可另外一个,像是先天体弱,怕孩子会出事,我一直在静养。” “这样的话,咱还不能立刻就回青阳县。” 可这玉门关的大夫,不太顶用。 陆慎行心疼江阮又担心孩子,直接将媳妇打横抱着放到了床上,。 “现在咋样了,肚子痛,还是哪里不舒服?” 瞧他一脸担心的样子,江阮伸手,摸了下他的冷硬的糙汉脸。 “没有不舒服,慎行哥,咱们得做好心理准备,说是怀了两个,可生出来的,不一定。” 一开始江阮是无法接受的,她试图用空间里的药材来帮自己。 可效果甚微。 两个孩子,其中的一个似乎求生欲很弱,这样的话,母胎江阮也没办法,就是她吃再多,可那胎儿不吸收。 第二百五十八章 我媳妇比花还要好看 陆慎行听后,紧紧的把江阮抱在怀中。 “那可怎么办啊,要吃什么东西才能保住他,他出事了,对你有影响吗?” 江阮摇头,“现在都是未知,我也不清楚。” 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陆慎行彻夜没睡,就是抱着江阮,说了一晚上宽慰她的话。 江阮昏沉睡去后,陆慎行却没了睡意。 他还傻乎乎的在江阮睡着后,对着她的肚子,说让里面的小东西多吃点,也别吃太多。 怕孩子吃的少了,会营养不良掉了;又怕孩子吃多了,折磨的他媳妇痛苦难受。 说来也是奇怪,第二天早上,江阮醒来后,还真是比昨儿多吃了小半碗的粥。 早饭桌前,陆慎行吃着葱油饼,边盯着江阮吃饭。 “阿阮吃的太少了,多吃点。我看你都没星辰吃的多。” 小丫头自己已经会吃饭了,勺子用的相当熟练,听到爹爹的话,星辰抬头。 眯着眼睛笑着说,“爹爹,我可能吃了,我吃了两大碗。” “我闺女,就是厉害。”陆慎行说着,给女儿擦了下嘴巴,“去玩吧,娘亲现在累,星辰要学会自己玩。” “我知道娘亲怀着小弟弟,我不打搅娘亲。奶奶说了,让我每天去她院子里玩,跟媛姐一起。” 小家伙嘴巴厉害,吧嗒吧嗒的讲话也是利索的很。 江阮看着陆慎行又盛的半碗粥,是没一点食欲了。 “不成,我是吃不下了,肚子撑得厉害。” “真吃不下了?”陆慎行问着,却丝毫不嫌弃,接了江阮的碗,将里面的粥,喝的一干二净。 江阮支起胳膊盯着陆慎行,眯着眼睛带着笑,“慎行哥, 好久没跟你一起这样吃饭了。” “喜欢不?” 陆慎行眉目冷肃,就是笑,也是弧度不大,可他在江阮面前,哪里像个将军,就是一个在心爱的妻子跟前的普通丈夫,满脸都是小心翼翼。 “喜欢,这才是正经夫妻过的日子。” “阿阮,我想让你跟江家的人,一同都去皇城,我现在要做的事儿多,怕顾及不了你跟孩子,让你跟孩子在一个稳定的居所,才是对你们负责。” 陆慎行就怕江阮会不理解,说的时候,语气放缓,声音也带了柔和。 江阮却道,“那就先等我将孩子生了,等孩子生了后,我带着星辰,就去皇城定居。往后,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我可不管你了。” “别,你是我娘子,岂能不管我?阿阮,听你这语气,是生气了?” 江阮是生气了,因为陆慎行只想自己给她的就是最好的,却不知,江阮想要的就是跟陆慎行相处在一起。 她知道,自己的要求其实是很不合理的,但处于情感中的她,迫切需要陆慎行。 她不舍得分开。 “阿阮,真生气了?” 见她不说话,陆慎行脸上带了紧张神色,瞧着院子里也没旁人,他直接将那脸色不善的姑娘,抱着回屋去了。 “阿阮,……。”他再三低声的喊。 江阮还是不忍心跟他置气,其实跟陆慎行置气就是自己跟自己生气,因为这个男人根本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 “慎行哥, 我想跟着你,带着孩子跟你在一起,不管你去哪里,是稳定下来,还是居无所定,我都想跟在你的身边。” 陆慎行却道,“这其中艰辛颇多,你也会很累的,星辰是个姑娘,她将来得跟你一样,成为一个知书达礼得小姑娘,可不敢跟我一样,目不识丁,惯会舞刀弄枪得。” 江阮抿嘴轻笑出声,“这个你可说晚了,你家女儿已经被养糙了。我三哥跟于阳,还说等星辰五岁,就教她练武。你女儿现在都可以自己骑在马背上了,比我厉害。” 陆慎行满心思的都是江阮,见她笑,自己也跟着傻笑了起来。 “咱俩的孩子,那肯定不错,比她爹强,但肯定比不上她娘。” 这话,陆慎行这是拐着弯的在夸赞江阮啊。 江阮笑容越发灿烂了起来,“陆慎行,你很能啊,都会夸人了。但是,别以为你这样说,我就听你的话啊。” “记着呢,带着你,不管去哪里都带着你。等你孩子生了,咱们先回青阳县,去瞧了岳父岳母,我在皇城那边又买了两处宅子,先前江家的宅子,也一并买了下来,让岳父跟岳母都搬到那边去住。” 江阮是真的没想到,陆慎行会为她做到这等地步。 当年他们家从江家宅院离开,那宅子就被官府收押了,现在……陆慎行竟然帮她买回来了。 “慎行哥,这个我得好好的感谢你。”她笑着说。 “你已经给我最好的了。” 陆慎行是个很容易满足的男人,江阮在他一穷二白的情况下,陪着他走到这等地步。 他是满足的,也是真心疼惜江阮的。 有时候,陆慎行也会想,自己现在所得到的这一切,都是江阮给他带来的。 若是自己这辈子没遇到江阮的话,不定还会落得个什么结果呢,但他可以肯定的是,绝对没现在这般幸福,心里充实。 瞧那堂屋的桌子前没了人,李大娘才出来将东西收拾了下。 星辰去了隔壁院子,跟那院里的媛姐儿玩耍。 小桃在一侧看着,星辰跟媛姐儿说,自己爹爹回来了,高兴的不行,像是在炫耀什么。 林氏听得后,赶忙走到了星辰跟前。 “星辰,你爹真回来了?咋回来的?是不是当了大官?” “我爹爹回来,爹爹就是个大官,爹爹还让我跟娘亲去城里住,说成立有大房子。我问娘亲,娘亲说,还要去见外公跟外婆。” 星辰看似是没见过外公跟外婆,但在江阮的口中,她对外公跟外婆,是不陌生的。 跟着林氏出来的杜庆欢,面上着急了起来。 “娘啊,你赶紧去前院一趟吧,我估计是我大哥当了大官,要离开玉门关了。大哥对江氏那么上心,肯定会帮着江家多点。 娘,你得去给我争取下啊,我想嫁给一个大门户的人家。” “别急,我等下就去问问。” 林氏嘴上是这样说,可又不敢直接去问陆慎行,她对那个大儿子,还是有点怕的。 随即想到了二儿子,想让陆慎文出面去。 第二百五十九章 邱三到 陆慎文刚要出门,交代让媛姐儿跟宏哥儿在家,好好的听话,还没等他起身离开,就被林氏给喊住了。 “老二,你等下,我跟你说个事儿。” “啥事儿?” 陆慎文刚才没听到林氏跟杜庆欢的话,就问了下。 “你现在不是跟着江氏做事,那你现在转道去前院,你大哥回来,你该去看看,顺便帮娘问一下,你大哥是不是要去皇城,那咱们啥时候收拾东西,都跟着一起去。” 林氏这话是故意这样说的,生怕别人知道她的意思。 可陆慎文不是个笨蛋,一下就听了出来。 “我问这个干啥,大哥回来要是有事儿的话,肯定会来找咱说的。我现在帮嫂子的饭馆跟酒馆送货,来回也忙,就先不去前院了。” 陆慎文丝毫不客气的说完,转身就走。 可走到门口时,便又转身跟林氏说,“我托人找了个人,来帮忙带孩子,今天我下工回来,将人给带回来,往后媛姐儿跟宏哥儿,就不用您费心了。” 现在他跟着嫂子干事儿,也积攒了些钱,给家里请个来照看孩子的女人,还是可以的。 其实陆慎行是想娶个媳妇,可又找不到合适的,就寻思,先找个女人来帮忙照看下孩子。 省的让亲娘给带,带不好,他也不能说半句。 林氏对陆慎文的两个孩子不上心,吃的喝的用的穿的,即便是陆慎文每个月给林氏钱,她也总是自己收起来,用不到孩子身上。 这样一次两次也就做吧,可次数多了,陆慎文心里也不得劲啊。 这就生了想在外面找人照顾孩子的心思。 看着陆慎文离开,林氏面带不悦,对着陆慎文就骂道,“你这是啥意思,嫌弃你老子娘亏待你俩孩子了?要你有啥用,一点本事都没有,还嫌弃你亲娘,我可是你亲娘,你都不听我的话。” 这下,陆慎文更是心塞加难受。 当年,他就是因为念及母子情,才离家出走,去找林氏,可林氏呢,似乎对他这个二儿子,一点都不上心。 听到奶奶骂人的话,星辰都不高兴了。 哒哒的走到林氏跟前,小脸一扬。 盯着林氏很是严肃的说,“奶奶你不对,我娘亲说了,不许骂人,不许吵架,你刚才干啥骂二叔啊。” “哎呦星辰啊,奶奶没骂人,这话你可不敢在你娘跟前提。小孩子家家的,快去玩吧。” 将星辰给推开后,林氏脸色还有点不放心,没办法,她谁也不怕,就是老大夫妻俩,生怕星辰回家学个嘴,回头老大媳妇俩人,一合计,就是去皇城,也不带着她跟庆欢俩了。 面对被江阮娇宠如掌上明珠一般星辰,林氏不敢得罪,自然是哄着宠着,纵容着。 星辰小脾气的哼了下,喊了媛姐儿跟宏哥儿,说要带他们回家去玩,家里有好多的玩具。 在这里星辰没几个朋友,能陪她一起玩的就是媛姐儿跟宏哥儿了,媛姐儿虽说比星辰大的多,可没星辰强势,星辰说啥,她也就不反驳,跟在她后头一起玩。 宏哥儿是个男孩子,有时候强势点,想夺星辰的玩具,可又总是被星辰给揍哭,哭着也要跟星辰玩,小孩子之间的关系很奇妙。 江阮看着也不掺和,每次星辰要是揍人了,她就会出声阻止。 可星辰又是最小的,就是打了姐姐哥哥,也就是闹着玩的,陆慎文这边倒是没任何不悦,也愿意让他们三个一起玩。 …… 江阮在院子里坐着晒太阳,陆慎行刚起身出门去军营,看到星辰带着两个小伙伴从外面走来。 星辰看到陆慎行,还先喊声了爹爹。 “不是出去玩的,咋回来了?” 小桃在一侧守着,可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还是星辰说,“奶奶骂人了,我带他们来咱家了。爹爹,你要去哪里,我要跟着你一起。” 她说着就要伸手让陆慎行抱。 “爹要去办事,你先回家去。”陆慎行说完,看向了小桃,“看好了星辰,别让她去打搅大娘子休息。” 小桃赶忙点头应着。 陆慎行还是不太放心,回家又跟江阮说了几句话。 “星辰回来了,别让她闹你。我等会儿把玉门关的事儿交代下,马上就回来。” 江阮却笑着说,“看你担心的,我没事儿,你去忙你的。” 陆慎行点头这才离开。 他跟李长柏是先来的,随后比他们晚上几天的是宋旭带的大部队。 那驾车而来的邱泽宇,今日应该能到,陆慎行现在去军营,则是去找于阳说一下,等邱泽宇来了 ,先给他安排个住处。 陆慎行刚到军营,邱泽宇的马车就到了玉门关。 跟随在他身边的,还是那之前的小厮长贵。 “三爷,咱们到了。” “嗯。” 邱泽宇撩起马车帘子,看了下外面的,热闹是有,可到底是比不上皇城,但他不能一直在皇城当一个无用之人,他内藏锦绣,就该有番作为。 可如今这世道,有能力的人,实在是太少。 文官太酸,他不愿意跟随;武将是有,可不拘一格,有勇有谋,能成大事的,在年轻这辈分中,只有陆慎行。 他当年的情敌陆慎行! 没想到,现在他邱三郎,竟然毛遂自荐去跟了陆慎行。 邱泽宇是对陆慎行的能力服气,可对自己命运遭受如此不公平的待遇,有点不服气。 即便是不服气,他也不能表现出来,他需要一个机会,让自己成名的机会。 长贵驾车,继续往前走,一直到了军营…… 陆慎行刚跟于阳、江涛说完,就有人来报,说邱家三郎来了。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陆慎行没起身,只说,带进来就是。 于阳跟江涛在两侧站着,邱泽宇到了后,先拱手作揖。 “坐下说话,我刚才已经给你安排好了住处,咱们可能要在玉门关呆上一段时间,等我将家事处理好,就听你的意见,再进行军队改造汇整。” “我这边没任何意见,将军你先忙自己的事儿,我等着就是。” 原来陆慎行在皇城的时候,就丢给了邱泽宇几个问题,一是,问他如何将分散的军队汇整,二是,如何成立一套完整的军事模式。 三,则是问他,屯粮养兵的可行性。 第二百六十章 陆将军,很好哄的 邱泽宇先说了其一,他说的话,正好跟陆慎行所想的,不谋而合,这才让陆慎行决定,不计前嫌,收下了邱泽宇。 至于完整的军事模式,邱泽宇还在构造中,查阅了前朝的很多史书,隐约有了个大概的模型,可具体的不知道又不知道如何说。 所以,现在邱泽宇是不着急的。 正好现在陆慎行忙,他也有时间,去解决陆慎行其余的两个问题。 在这边说了会儿,陆慎行就让于阳带了邱泽宇,去了给他安排的住所。 见陆慎行要回去,江涛也跟了上来。 陆慎行回头,盯着江涛看了下,“你跟着我做啥?” “你不是要回家,我跟你一起回去,看看小妹。 我二哥去塞外了,说去给小妹找点什么滋补的雪莲花,估计也该回来了。陆慎行,你打算啥时候带我小妹回青阳县,不如跟我二哥一同回去,路上也好互相照应。” 陆慎行听着,心道,怪不得没见到江河在家里,原来是去了塞外。 “成,我回家问问阿阮。她现在身体刚稳定,我寻思是要等孩子生了再回去的,可阿阮说,想等等就回去。听她的意思来……。” 对江阮,陆慎行是没任何的抗拒,也不做反驳。 江涛跟陆慎行说着一同回家的。 正好他们到家,陆慎文却正巧在,见到大哥回来,陆慎文忙起身喊了句。 “大哥……。” 陆慎行蹙眉,面带不悦之色,“你咋在这里?” “是我让他来的,今日运送货物,来我这里取钱的。现在我饭馆,酒馆,酒肆的东西,都是二叔来做的。” 陆慎行却道,“这算是个什么事儿,简单轻松,不过是费点力气。” 江阮听着,瞪了陆慎行一眼,“就你说的轻松,二叔现在手里可带着十个人,等将来生意做大了,人会更多。” 江阮把手里的三百两银子,给了陆慎文。 “这个钱你拿去进货,一定要最好的食材。要是不够,回头你再跟我要。” 陆慎文忙点头,“是,嫂子,我记着了。那我先走了。” “成!” 在陆慎行要走的时候,却被陆慎行喊住了。 “老二,你有没有想过去皇城,你要是想去,回头我给你安排下,你带着娘跟庆欢,都去皇城。” 陆慎文摇头,语气很直接的说,“我现在只想待在玉门关,我想在这里闯出一个名堂。皇城,我没想过去。” “真是没出息。”陆慎行哼了声,有点气。 他都先开口给他这个机会,他还执拗的说拒绝不去。 陆慎行哪里能高兴得了。 江阮在一侧瞧见,见陆慎行脸色不爽,忙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 “他是你亲弟弟,瞧你说话的语气,能不能温和点,你好歹是个兄长。” “烂泥扶不上墙。” 陆慎行是气的,想到之前陆慎文做的差事,他就是现在想起来,都觉着丢脸。 再者,陆慎行身为一个兄长,对待两个兄弟,都是严肃的。 现在陆慎武是有妻子张氏管着,日子过的还算可以。 陆慎文呢,找了个女人,生了俩孩子,自己的全部家当却被一个女人给卷走了,知道的说他可怜,可陆慎行只觉着他怂,没一点男子汉的样子。 对于这个烂包弟弟,陆慎行是咋看咋不顺眼,现在就差上脚去踹了。 江阮一脸无奈笑着拉住陆慎行。 “好了,这话你可别在他跟前说。他现在跟着我,做的还算不错,刚才还跟我商量,说要找个女人去家里帮忙照顾俩孩子。 我本是想着,咱们不是要回青阳县,想让他跟俩孩子一起回去,大不了在青阳县再开个铺子,给你二弟管,可他说,要留在玉门关。” 从这点上来看,江阮是觉着陆慎文此人是有骨气的。 打定了主意想做好一件事,就会去努力。 可对于这点,陆慎行不了解,刚才才会那么气怒不休。 现在听了江阮的话,陆慎行脸一跨,“咋地,我还冤枉了他不成?” “可不是,你就是冤枉人家了。成了,反正人家也不跟你生气。我见我三哥来了,今天中午在家吃饭吧,我让李大娘去买肉,包饺子吃,成不?” 陆慎行一听,脸就高兴了起来。 “吃饺子好,我就爱吃你调的馅料的饺子,百吃不厌。” “这就高兴了。” “高兴,我媳妇的话,咋也得听。”瞅准了没人,陆慎行低声带着雀跃高兴的说。 陆慎行有时候还真的挺像个小孩子似的,很好哄,给点吃,很快就能哄好了。 第二百六十一章 好吃不过饺子 江阮跟陆慎行说完后,就去厨房那边找了李大娘,让她出去买点头,多买点不碍事,陆慎行这厮可能吃了,尤其是吃饺子或者吃面条的时候,别人用碗,他都必须用盆才过瘾。 李大娘忙提了竹篮子出去。 江涛抱着星辰在跟她说话,小家伙点着脑袋,一下没一下的应着,在看到江阮后,赶紧挣脱从三舅舅的怀里下来。 “娘亲,三舅舅说,你要生两个小弟弟,还让我不要打搅你,娘亲,你可以不生弟弟吗?” 小姑娘是被三舅舅说的话吓着了。 说娘亲以后要照顾弟弟,都没空儿陪她了,还让要她懂事听话起来了。 星辰突然有种娘亲要被抢走的难过。 江阮好笑的看着她问, “好,咱不生小弟弟了,不要他了,还没星辰听话呢。娘亲最爱的就是星辰了。” 星辰仰头,骨碌碌的大眼睛中,全是灿烂的笑,“我也最爱娘亲了。娘亲,要不,你给我生个哥哥好了,哥哥会陪我一起玩。” 这下别说江阮了,就是江涛就笑了起来。 “你这个丫头啊,真是磨人精。走,三舅舅带你去掏鸟窝,让你娘休息。” 江涛说着,这就将星辰给抗在了肩头上。 倒是陆慎文家的两个孩子,宏哥儿这都五岁了,又是男孩子,最是喜欢乱跑的年龄,跟在江涛的身后,也吵着说要去掏鸟窝。 反而这媛姐儿,文文静静的站着江阮跟前。 “大伯娘,我不想去掏鸟窝。” “媛姐儿倒是个乖巧文静的,来,跟伯娘到屋里来了,伯娘教你识字,记住了,以后有功夫就来这里,伯娘都会教你识字的。” 对孩子影响最大的,其实就是他们身边的人。 江阮这般待陆媛,绝对比陆慎文交给林氏,或者是丢给一个只是照顾他们的女人,不管不顾的好。 女孩子读书并,不是一定要考取状元郎,而是让自己明事理,做事有章法,明确自己的人生,该如何做。 即便陆媛只是陆家二房的姑娘,江阮想着,自己若是有能力跟时间,也想帮她一下。 说到底,都是陆家的孩子。 陆慎行在堂屋里坐着,瞧见出去一趟的江阮,带了个孩子回来,眸子里带着几分异色。 “媛姐儿来这里干啥,老二让你给他带孩子了?不成,我找他去。”陆慎行这破脾气,说着就起身要出去。 江阮顺手将人给拉住了,“闹什么呢,媛姐儿是我带来的,我跟慎文说,要给媛姐儿启蒙。你这个当大伯的,可以成熟点不?” 望着江阮眉目如画的俏脸,笑的灿若星眸,陆慎行心神都跟着稳了下来。 “嫌弃我不稳重了?”他笑着问。 “没嫌弃,我先教媛姐儿读书,等下包饺子了,我再去,我知道你喜欢吃的口味,今天肯定让你大饱口福。” 陆慎行这才点头,将屋里的桌子让给了媳妇,自己出去溜达了圈。 其实,在江阮养胎的时候,他还真是闲着没啥事儿。 现在要走,走不得,只能先暂时陪着媳妇养胎了。 倒是有个事儿,他想找江河说一下。可江河去了塞外,说是去了两天了,三五天就回来的,想着也要两天。 陆慎行想让江河,把他给江家都安排好的事情,告诉江家二老,他也有别的事情,想跟江河商量下。 屋内! 江阮先铺开了百家姓,先给媛姐儿讲了上面的字。 也不晓得媛姐儿像谁,是识字倒是快速,江阮讲了会,她很快就记着了,就是写的时候有点费力。 “伯娘给你将的,你也记着了,自己在屋里写了,等下伯娘去包饺子,你跟弟弟都在这里吃,好不好?”江阮起身,眉眼尽是笑的说。 媛姐儿赶紧点头,“伯娘好,媛姐儿记着,一辈子都不会忘的。” “好孩子,将来长大了,也要孝顺你爹,你爹也不容易。成了,好好写字,正好这会儿宏哥儿也不闹你。” 江阮起身走了出去,那李大娘已经买了肉回来,小葱也准备好了。 瞧见江阮,李大娘忙道,“大娘子,肉馅都准备妥当了,还是得劳烦您调个料,说也是奇怪,老婆子我跟您放的料不差,可咋也做不出大娘子亲自调的料的味道来。” 江阮淡笑解释,“这就是个人的问题的,掌握的量也是要有分寸的。你以后多做几次,掌握好了火候,味道肯定也不会错的。” 江阮快速将肉馅跟葱花等其他的佐料,搅拌在一起。 李大娘和面,星辰跟着三舅舅出去了,小桃就在家里帮忙了。 江阮调好馅料,让小桃找了个椅子,她坐了下来,开始帮忙包饺子。 知道大娘子这是给家里官人做的,李大娘在跟前帮忙,三个人一起,倒是包了不少饺子。 也是巧合,刚等江阮这边饺子下了锅,江阮出来洗手,正好看到门口陆慎行在跟谁在讲话。 她往前走了两步,看了下,见竟是邱家三郎邱泽宇来了。 “午饭做好了,这是赶着来吃午饭的。” 江阮看到邱泽宇发现了自己,便笑着打趣了声。 “如此那就是邱三的荣幸了。”邱泽宇这脸皮还真是厚的很。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陆慎行的脸变黑了不少。 “他就是来给你送个东西,吃哪门子的饭?” 陆慎行哼了下,转身往院子里走。 江阮瞧着邱泽宇,“你要给我送个东西?邱泽宇,咱们俩之前可是说好的,以后,见面也不相识。现在我对你和颜悦色,也只是因为,你现在是陆慎行的幕僚。” “我自然是记着,东西不是我给你,是若远让我带给你的。” 若远,正是孟谦贺的字。 邱泽宇这般亲密的称呼孟谦贺,他们俩人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好了。 江阮蹙眉,问道,“什么东西?” 邱泽宇却看了下马车,“东西是一箱子,我也没见,若远说,这东西交给你便是。” 见邱泽宇这般温和说话,江阮也不好一直端着架子。 “多谢你了。午饭是饺子,想吃的话,就进来吧。” 听邱泽宇故意问了句,“我瞧那陆将军,貌似不高兴啊。” 江阮哼了下,“还不是因为你。” 第二百六十二章 饺子醋,挺重 邱泽宇也不是那种古板的男人,竟然跟江阮,笑着说,是他的荣幸! 让人家夫妻黑脸,他还骄傲上了。 瞧这邱泽宇进去,江阮闷哼了声,转身喊了小桃,让她去找了三哥跟那俩出去掏鸟窝的孩子,要吃饭了。 好在今天包的饺子多,就是加了邱泽宇,也是足够的。 陆慎行与邱泽宇,江涛,三人坐在外面的桌子上,江阮带着星辰,跟陆慎文俩孩子,在屋里桌子上。 江阮是低估了媛姐儿跟宏哥儿的饭量了,俩人都吃了二十个了,问他们,还说要吃。 江阮让李大娘跟小桃都去吃饭,自己去厨房盛的,刚走到院子里。 听陆慎行冲她喊了句,“阿阮,我要吃醋。” 这话一出,那吃着饺子的邱泽宇,直接卡住了喉咙,咳嗽笑问。 “没想到,陆将军还有这般嗜好。 ” 陆慎行哼了声,盯着江阮道,“饺子醋,多拿点。” 江阮无奈笑着,“知道了,等着。” 她进到厨房,又端一盘的饺子,手中顺道拿了碗,倒了一些醋。 “等下给官人再送去一盘的饺子,问问邱三郎,可还要。赶紧的让他吃饱了走人。” 江阮低声鼓弄了句,走到院子里,将那饺子醋放到了陆慎行跟前。 “自己要的,吃光了。” 这话里可是带着暗戳戳的威胁。 陆慎行愣怔片刻,吸了口气,饺子粗的味,还真是酸的不行,跟他心里一样,酸的不行。 该死的邱泽宇竟然给他的妻子送东西,这……不是在打他的脸。 邱泽宇看的出来陆慎行心里的不痛快,为了避免他将这个不痛快转移到自己的身上,吃完了饺子,正要转身走。 但又听那来问的李大娘,问他可还要一盘。 邱泽宇这个不要脸的男人,竟然让李大娘给他打包装走了一份。 江涛还有模学样的,走的时候也带走了一份。 气的江阮牙根子痒痒,让仨孩子在屋里吃,小桃去盯着,她坐到院子里陆慎行的跟前。 “还真是,当咱家成了饭馆了,管吃不说,还带打包的。” 陆慎行低头,猛吃饺子,“还不是因为你,饺子做的太好吃了,招狼上门。阿阮,你跟那个邱泽宇,真的……。” “没关系,半分钱的关系都没有。他说送来的东西,是孟谦贺托他给送来的。陆慎行,你这是,吃醋了?” 江阮乐的不行,盯着陆慎行,看他那么大一汉子,吃醋的样子真的是跟大傻瓜一样,江阮就忍不住想笑。 陆慎行见她笑,自己肚子里拿点气儿,也没了,环顾下院子四周,也顾不得李大娘在,当下倾身,张口咬在了江阮的嘴唇上。 “要不是你是个孕妇,老子现在就办了你。小样,在我跟前,还得瑟。” “陆慎行,你……脸皮真厚。院子里可有人……。” 水井那边打水的李大娘,本来不想插话的,还忍不住说了句,“大娘子您放心,只当老奴不在。” 江阮没忍住,顿时笑了出来,抓起帕子捂住嘴巴,乐的不行,脸上又带着窘迫。 自顾回屋去了。 陆慎行也乐了起来,不但将饺子都吃光了,那半碗的饺子醋也都吃了。 …… 隔了两天! 江河终于从塞外回来了,给江阮带了足足五斤重的干雪莲。 “小妹,这些干雪莲,你先吃着,等以后我得了空,再去塞外,给你找新鲜的雪莲来。听说那边还有血参,我若是得了,都拿给你吃。” 江河吃着江阮亲自给他煮的面,嘴上不忘说着。 陆慎行从军营回来,看到的就是这般,他快速两步,走了过去。 “子铭回来了。” 看到陆慎行后,江河起身了下,面上带着笑容,他刚才已经听小妹说了,陆慎行现在是个守御将军,甭管啥将军,那就是个将军。 “回来了,小妹跟我说了,我会即刻启程,等明日就启程回青阳县。” 陆慎行却道,“宋旭那边也回来了,我跟子若也商量了下,这次,我跟阿阮,带着孩子,与你一同回家。阿阮也是许久不曾见岳父岳母了。” 在一侧的江阮猛点头,她真的怕陆慎行不带她回去。 其实,她怀孕身体没多大难受,就是肚子里的两个孩子,其中一个吸收营养不多,最近见肚子里的孩子,情况有了好转,江阮也想跟二哥一同回去。 见爹娘是其一,还有就是,二哥都娶妻了,二嫂家的孩子也要快生了,江阮想回去瞧瞧。 看看二嫂跟孩子。 陆慎行一开始不答应,可耐不住江阮的请求,便只好答应了下来。 左右不过,路上行程慢点。 江河听得陆慎行的话,转头看向小妹。 “你这是胡闹,万一肚子里的孩子,再出了点啥事儿,回头有你遭罪的。” “二哥,你这话,陆慎行已经跟我说了不下于三遍了。你放心好了,我心里有数,也该回去看看爹娘了。我现在要是不回去,等你们都去了皇城,我以后再想见你们就更难了。” “去皇城?”江河还有点懵。 “对,我已经安排好了,江家原先的房子我也一并买了下来,想让二老去住。你跟子敬到了皇城,对你们来说,都是个机会。” 江河是有点震惊陆慎行为他们江家做的那么多。 江阮看着跟自己当时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神情一样的二哥,忍不住笑了起来。 “二哥,咱之前的家,已经买回来了。让爹娘跟你去皇城,大哥也去,在皇城可以更好的去学习。还有,陆慎行也说了,若是爹觉着闲着无趣,还可以帮爹找个教书的学院,就在皇城内。” 承的陆慎行那么大的恩情,江河感动的不行,忙躬身作揖。 “多谢你了,真是没想到,有朝一日我江家翻身,竟然是你这个外子帮的忙。” 陆慎行却道,“阿阮是江家女儿,我是江家女婿,理应该帮的。子铭何故这么客气。” 江阮忙让二哥去吃面,可江河现在哪里还有闲情去吃面啊,只想着,赶紧回家去。 本是打算明天就走的江河,为了配合江阮跟陆慎行,就想着随他们一同走。可陆慎行不舍得让江阮多受累,就让江河先走,他们在路上慢吞吞的走。 可谁也没想到,江河回到家,眼睛看到的,跟自己所想的,完全不一样。 第二百六十三章 回白虎镇 江河听了妹夫的话,自己先带了商队,自行离开先回白虎镇。 隔了没两天,江阮跟陆慎行,带着女儿星辰一辆马车,身边带了六个将士,李长柏负责带人跟随,正欲赶往白虎镇。 还没走,见林氏跟杜庆欢,提着小包袱,跟了上来。 “阿阮,你们这是回老家啊,我跟庆欢也跟着回去吧。” 马车上的江阮,目光淡淡的说,“婆婆,这次回去,还会回来的,我们只是回家探亲。慎文跟媛姐儿可都在玉门关呢,您在跟前,多少也帮他们一点。” 林氏道,“老二家的不是找了人来看着孩子,哪里用的着我,宁愿给别人钱,让外人帮他带孩子,都不给我这个当娘的钱,我才没有他那样的儿子。” “婆婆……。”江阮的话说的有点严肃了。 林氏缩了下脖子,嘟囔了句啥,也没听清楚。 倒是那安排好家里的事儿,从屋里出来的陆慎行,看到了林氏跟杜庆欢。 “你们来这里干啥,都回家去。” “大哥,我们也想回白虎镇,想回去。大哥,你都安排江家的人去皇城了,也安排我们去呗,我们也想去皇城。” 这可真是因为无知而无所畏惧。 “你们去皇城?能干啥?有啥本事,你们去了还不得饿死自己。江家,先前就是皇城大户,他们有关系有人脉,现在江二郎有自己的产业,江大朗要考取功名,他们在皇城能站稳脚步,你们能行? 赶紧回去。” 陆慎行面色倦怠,不想跟林氏多说。 目光短浅,鼠目寸光,虽说他不该这样说,可这是事实。 在他们要走的时候,陆慎文带了两个孩子,到了马车跟前。 陆慎文没看大哥跟亲娘,先是到了江阮跟前: “嫂子,多谢您这段时间,帮我照顾媛姐儿跟宏哥儿,我听了您的话,我想花钱请个私塾,让他们姐弟俩一起读书。” “那这样是最好了,你家那个婆子,瞧着人也不错,帮忙做好带带孩子,你也别亏了人家。” 为了俩孩子,也不能苛刻对待那来帮忙的婆子,难保不准,你现在对那婆子不好,回头人家苛刻对待你的孩子。 陆慎文忙点头,“是,我记着了。” “对了,我家李大娘跟小桃都在,你有什么事儿的,需要她帮忙,去找了就是。” “记着了嫂子。” 陆慎行站在马车前,瞧着陆慎文,“好好在玉门关做,将来有出息了,自然大家都会巴结你,恭维你,尊重你。” “大哥……。” 陆慎文没想到,这个向来不看好他的大哥,能这样跟他说这番话。 “这次,主要是陪你嫂子回去见江家二老。” 陆慎文的心里是带有触动的。 嫂子人好,连带着大哥都跟着变好了,变得有人情味了。 其实是陆慎文自己不知,陆慎行瞧不上他,是他之前做的那些事情,不入流,丢人。 陆慎行上了马车,车夫驾车而行,陆慎文带着俩孩子,跟林氏,杜庆欢,站在原地,眼巴巴的看着马车离开。 气的杜庆欢指着林氏埋怨说她,“娘,都怪你,肯定你哪里得罪了嫂子,嫂子才这样,根本不想多管我们。” “我、我哪里敢得罪她啊。”林氏语气也变得弱唧唧。 倒是那在一侧侯着,瞧着主子马车离开的李大娘,嘴巴撇了下。 说道,“老太太您往后对几个孩子都好,咱家大娘子自然就敬重您了。您要知道,咱家大娘子,对几个孩子,可都是十分看重。” 这话经得李大娘一点,林氏倒是想起了什么来。 难道,是她苛刻对待媛姐儿跟宏哥儿,让江阮瞧见不高兴了? 甭想了,还真是这个原因。 林氏想明白后,转头看向陆慎文,“老二啊,往后媛姐儿跟宏哥儿,我给你带着。咱家这些东西,都是你嫂子跟你大哥置办起来的,咱不能让你嫂子不高兴,你说对不?” 陆慎文还能说啥,顺着亲娘的话,道,“是,那就听娘的意思。也不用您多忙啥,家里有婆子,回头,我再买个侍女,在您跟前照顾。” 陆慎文这人是走过错路,可却是个十足的大孝子。 可惜的是林氏,根本不懂儿子的孝心,现在之所以开口说去帮陆慎文带孩子,也不过是想让江阮高兴。 日后她们母女俩的生活,好过点罢了。 …… 再说那先从玉门关回去的江涛,刚到江家,一想到自己的孩子马上要出生,他儒雅的脸上带了几分抑制不住的欢喜。 这边马车是早晨天刚亮,入的箐口村。 刚巧马车入了村子,就被一熟悉的人瞧见了。 此人正是薛陵。 她刚从家里出来,打算去作坊,因为她是作坊的小小管事,什么事儿都亲力亲为,很卖力的去做事,现在不但被作坊里的人尊重,自己也带着两个弟弟,都有了差事。 老子爹虽说还是废在床上,可她现在有能力挣钱,也能让老爹的日子过的不那么紧巴。 薛陵家里条件好了,这上门求娶的人也多了。 薛陵是想着自己挑挑,找个合适的,可那心思刚稳定下来,今日瞧见了那辆她再是熟悉不过的马车后,平稳似水的心,像是再次被吹起了涟漪。 薛陵尾随马车,一直走到江家门口。 看合江河从车上下来,她的心简直要跳到嗓子眼上了。 “二公子回来了……,可是……。” 可她不能多想,即便是那个王氏不配嫁给二公子,可她呢,一个村姑,就能配的上吗? 薛陵正因为有自知之明,一直不敢上前示爱。 她是个有羞耻心的姑娘,薛陵跟自己这样说,一直暗示自己,不能多想。 在她克制不住想去上前的时候,还是转身跑开了。 江河听得脚步声就在耳边,可没瞧见,问了下跟前小厮,“刚才可有人在?” “二公子,您可别吓吓的,这大清早的,哪里有人啊。”小厮牵着马匹缰绳,一脸惶恐的说。 “那定是我想多了。” 江河嘴上说着,还是转身往四周看了下,但在看到马车轱辘后的脚印子,面上轻笑了下,难不成,还真的是出现人了? 第二百六十四章 他内心的苦楚 江河亲自敲门,是丫鬟水仙跑出来开的门。 “二公子,您回来了,那可真是太好了。夫人病了,这都病好几天了,一直吃药不见好。” “是母亲,还是王氏?”江河知道王氏是个体弱的,因为王氏现在是自己的妻子,他对那王氏,还是满眼关心的。 “二公子,是夫人,您母亲。二娘子……孩子掉了,被接到王家养身体去了,咱家夫人也正是因为这个事儿,才气出病来的。” 江河手里提着的东西,咣当一下,掉在了地上。 这些东西,有些是他特意给王氏,以及未出生的孩子准备的。 他知道,新婚之夜,他那次实在是太粗鲁了,也没顾及到王氏的心情。 诚如小妹说的,兴许是王氏还没将自己女儿家的身份,转换成江家二娘子的身份来。 他那么满心欢喜的去准备所有的东西。 换来的是这个…… 结果,孩子掉了,王氏回娘家去了。 江河快步往屋里走,心里难受,可面上却没多大变化。 “我先进屋看看母亲,我爹跟子钰呢?” 水仙在后跟着,“老爷也在家,四公子最近则是帮老爷代课,奴婢带您进去。” …… 屋内床上躺着的周氏,在看到儿子后,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我可怜的儿子,是娘对不住你,不该逼着让你娶亲,没想到那个王家,会欺骗咱。嫁了一个身体不好的人来。那孩子,孩子也没了。” “娘,我知道了。孩子没了,将人给接过来吧,把身体调养好了,还能生养。若是不能生养,再说……养个外室,等外室生了孩子,抱给她养着就是。” 江河对王氏,没什么感情,只是……他们家家规就是,妻子只能一个。 外室是不能养的。 若真到了那等地步,养个外室生下孩子,也是可行。 周氏却道,“子铭,休妻,是娘说的。我跟你爹商量了,休妻,不要王氏了,日后你想娶谁,全看你的意思。爹娘再也不干涉了。果真,不属于咱江家的孩子,就是到快生了,也会被上天收走。” 王氏那肚子里的胎儿,马上要生了,却自己掉了。 孩子从娘胎里出来,就是个死的。 当时周氏得知后,就被吓病了。 当下就让院子里的婆子,去喊了王家的人,将王元宁给接走,这等不祥的儿媳妇,她江家不要了。 “娘,您现在病着,好好的休息。我跟您说个值得高兴的事儿,小妹跟陆慎行马上要回来了,小妹又怀上了,这次是一胎俩。” 周氏听后,哭着又笑,笑着又哭。 “好,好,咱家阿阮是个有福气的。可我的儿啊,我儿为啥命那么苦啊。” 周氏抓着儿子的手,一直哭。 还是江贤祖咳嗽了几声,从侧屋披着衣服,走了出来。 “回来了,此行没遇到什么事儿吧。” “爹,生意上没啥事儿,一切都不错。陆慎行当了守御大将军,也帮咱江家,在皇城都给谋划好了。他说,想让您跟我娘,大哥,都去皇城,对我们兄弟来说,皇城是个机会,可以让咱们江家重回辉煌的机会。” 那在跟前伺候着的水仙,听得后,可是激动了。 王元宁不想嫁给她家二公子,也不想想,当年的江家是何等的辉煌。 像王元宁这样的,就是给江家当奴婢,都不见得被选上。 眼瞅着天大亮了起来,水仙将屋里的恭桶提着,倒了后,提着又去了村子里的河下游,刷洗。 正瞧着,薛陵在作坊里忙了一阵子,心中激动难掩,想去江家,可又不敢,偷偷摸摸的从作坊这边走来,还没到江家,倒是在河道边儿上,看到了水仙。 水仙跟薛陵的关系,素来比较不错。 薛陵随即走了过去,先打了招呼,“水仙,……。” “薛陵姐啊,你咋在这里呢。”水仙一脸高兴的说着。 “我、我就是出来走走。看你笑的那么开心,是遇到什么大好事儿了。” 薛陵知道,现在是故意问的,她怕被人怀疑,自己惦记着江家二郎。 “那是自然,我家二公子回来了。我家二公子还说,等不久,我们江家,就要举家搬迁,前去皇城了。你是不知道吧,我家四姑娘的丈夫,现在可是个大将军了。 江家现在,可不是什么一般的小员外郎都能巴结上的了,哼。” 水仙这话是故意损王员外家的。 毕竟江家跟王员外家结亲,在箐口村乃至白虎镇上,都算的是一场不小的婚事。 薛陵听了,却犹如五雷轰顶,江家要去皇城了,那……这样的话,她以后是不是再也见不到江家二郎了? “水仙,我、我想问一下,要是江家都去了皇城,那那咱村子里的作坊,怎么办啊?” 水仙提着洗了干净的痰盂,跟薛陵笑着说,“那还不简单,转手卖给别人呗。等到了皇城,这种小作坊是最不值钱的。薛陵姐,我不跟你说了,先回去了。” “好!” 薛陵站在一侧,看着水仙高兴的离开。 她突然觉着好不安,可是她争取过一次,被江夫人看出来了,她臊得慌,不敢再去第二次了。 尤其是,现在江家马上要举家搬迁到皇城。 如此,她更是高攀不上了。 薛陵垂丧着一个人在河道边儿上站了好久,好久…… 直到那从家里呆着有些闷,出来透气的江河,看到河边站了个身影,他以为那女子要跳河。 村子里的河道是浅,可水是流动着的,人若是生了想死的心,那定是必死无疑了。 “年纪轻轻的,有什么想不开的要跳河。” 莫名清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让薛陵的心跟着提了起来,她转身向后看,人一个没站稳,马上要摔到河里了。 见江河快速两步,将人给扯了过来。 女子娇柔,腰肢纤细,一掌可握,穿着粗布衣衫,目光温和带着泪光。 也不知为何,女子皮肤健康,不似一般的闺阁姑娘,脸上带着不健康的白皙,她这般肌肤,倒是让江河觉着,蛮有趣。 第二百六十五章 王家的盘算 江河收起眼神,看着那盯着自己的女子,语气温和的说,: “站稳了,没什么事儿是想不开的,生命只有一次,死了,你是解脱了,可你的家人呢?” “我、我没跳河。”薛陵结结巴巴的说道。 薛陵是真的没想到跳河,就是在看到江河后,有点激动,脚下步子没站稳,差点摔了进去。 “那就好。”江河将人丢开,自顾往前走去。 薛陵站在原地,看着江河往前走,“二公子,您可知道我是谁?” “嗯?”江河回头看了下薛陵,疑惑的眼神里,看的出来,他对眼前的人,的确是没什么印象的。 “我叫薛陵,现在是作坊里的一个小小的管事。” “嗯!” 江河看似温柔多情,实则是个不轻易动情的男子,他只是嗯了下,就往下游继续走,根本没管薛陵。 薛陵苦笑了下,看来,真的是自己一厢情愿,二公子都没记着自己。 江河在河边儿坐了好久,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想去接王氏回来,可爹娘的意思,是让他休妻。 江河不想休妻,休了王氏,他还要去娶别的女人,耽搁时间不说,还麻烦。 只是江河没想到的是,在他出去这半天的时间内,江家二郎从玉门关做生意归来的消息,已经传遍了箐口村。 周氏也是诚心想让王员外家知道,自己儿子,是个有出息,能耐的。 王员外家。 钱氏跟大女儿王元宁说着话,二女儿王元晴也在跟前坐着。 “宁儿啊,既然江家二郎都回来了,也没说休妻的意思,不如,你就回去好好的跟他过日子。那江河长的本就不差,我刚才还多问了句,你也听到了,那回话的人说,江家马上要举家搬迁到皇城了。 你要是一直在江家当媳妇,将来等你过好了,多帮你爹一把。” 那坐着不搭腔的王元晴,听得母亲的话,眼睛里猛地带了一阵欣喜。 “娘,你说的可是真的,江家要搬家到皇城去?” “可不是咋地,江家有个四姑娘叫江阮,听闻她嫁给了一个大将军,那大将军好是威风,手中掌管十几万的兵权呢。这江家啊,将来肯定不差。 唉,你看你姐,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就是不想嫁过去。” 钱氏这愁的不行,这个大女儿哪里都好,就是脾气别的很。 王元宁一直沉默着,听钱氏说完,才道,“娘,这世上除了权势,财富,还有别的东西需要追求,我不想成亲,不想为人、妻子,做人母亲,我的身体也不好,我经不起那般折腾。 您之前可是说好的,将我接来,至于跟江家的事儿,您说,会帮我处理好的。” 王元宁语气娇弱,一说三喘,可还是将话都说了出来。 钱氏面带苦恼,望着大女儿没个办法,瞧向小女儿。 叹息了声,说道,“当年,若是让晴儿替你姐姐嫁过去就好了,你这性子好,保准江家二郎是喜欢你的。” “娘,现在也不晚啊,这样,您去江家,跟江家夫人好生说。且说,我姐姐身体不好,没能帮江家生下子嗣,是咱们王家对不起江家,您就说……就说,算是补偿,将我嫁过去。 我相信,我肯定会比姐姐做的更好。” 王元晴还真是个性子强势的,说的话,也是咄咄逼人,为了显得自己的好,将自己的亲姐姐给贬的一无是处。 那王元宁是身体不好,可也不是个笨蛋。 听得妹妹的话,心胸狭隘的她,自然是不高兴,又是被气了一阵子,闷哼摔了袖子,直接起身离开了。 走的时候还说了句,惯会损别人。 王元晴盯着那长相柔美的姐姐,目光里带了轻视。 “娘,您看我姐姐,现在是她捅了娄子,咱们是在想办法帮她,她不但不领情,还这样的说我。我是拿她当亲姐姐,可她呢,压根就没拿我当成亲妹妹。 娘,您要是想跟江家攀交情,就按照我说的去做,否则,以江家现在的身份跟地位,他们休了我姐姐,立刻就能找上一群的女子当媳妇。” 江家二郎不愁娶,这点是钱氏自然是知道的。 沉默许久的钱氏,迟疑了下,捏着帕子说道,“要不,我去江家,亲自跟江夫人说说,咱也提了东西,带着态度去,想着,她也不驳了我的面子不是。” 啊呸,什么东西,你那面子,值得几个钱。 …… 三日后,江家院子里。 周氏因儿子回来,还带了好消息,生病的身体好了一大半,轻松不少。 得知王家的人来了,周氏还她特意让水仙给她找了一身颜色艳丽的衣裳。 打扮整齐,坐在椅子上,看着那带着一陌生姑娘来的钱氏,周氏眸子半拉,没个正视的眼神。 “亲家母,您这还是生我家气呢,是宁儿身体不好,就是先前没吃药,捱到现在,怕那孩子生下来,也不健康。您别生气了,省的气着了身体不是。” 周氏没跟钱氏周旋,当下直接说道,“休妻,正好我儿回来,让他写了休书,你们王家拿了休书,以后各自婚嫁,互不干扰。” “可别,……亲家母,您听我说。我今日来,可是带着诚意的。我王家的女儿,个个都是不错的。宁儿是身体不好,可我这不还有哥身体健康,容貌端庄的二女儿,这便是我二女儿晴儿……。” 钱氏就怕周氏已经下了主意,赶紧拉着女儿,顺势往前一推。 周氏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江夫人,我叫王元晴,比我姐姐小一岁,我因为一直帮家里打理生意,爹娘就想多留我一些时日,这事儿人,是我姐姐做的不对,我这个当妹妹的,是特意来替姐姐赎罪的,我愿意……愿意替我姐姐……。” “你的意思,想替你姐姐,嫁到江家来?” 周氏可算是明白了,她靠着椅子做的身体,微微起了点,心中是怒火中烧,面上也隐约可见怒气。 “你们王家也配,这样戏耍我江家?是何意思?” 第二百六十六章 阿阮归来 周氏这一怒,钱氏跟王元晴,都跟着怕了起来。 王元晴不敢再说,扯了下母亲的衣服袖子,喊了声娘。 钱氏不得已硬着头皮的说: “亲家母,瞧您说的,我们哪里是戏耍江家,这是知道亏欠了你们江家,特意送来二女儿来的,您怎生还生气起来了?” 周氏蹙眉,坐稳了,盯着钱氏跟王元晴打量。 钱氏的表情倒是谨慎,没半点开玩笑的意思。王元晴长相还算可以,身段也不错,可他江家现在,还真不用必须娶王家的女儿。 “请回吧,和离已定。今后江家跟王家,没任何的瓜葛。” 这话,是在门外的江河,听得王家大娘子钱氏说的话后,当下没了要继续跟王元宁过日子的打算。 只怕那王元宁,是真的看不上江家。 单从这点上来看,他还是有点佩服王元宁的,至少王元宁跟她母亲,妹妹,不一样。 听得门口传来声音,王元晴这就看了过去,丝毫没有女孩子该有的矜持。 在望见那般丰神俊朗的模样,高挑挺拔的身材,怎生看着都是一个风流清俊,为何姐姐放着这般英俊的男子不要。 她是有点想不明白了。 姐姐不要,可她想要啊。 “姐夫好。”王元晴故作娇柔的喊了句。 江河眼眸低垂,淡淡的瞧了一眼王元晴,“马上就不是了,回去转告你姐姐,如她意,给她最后的尊重,和离。” 从这点上来看,江河是个不错的男人,他从来不想负任何人,可奈何娶的人,不愿意跟他同心。 “姐夫,是我姐姐没能保住孩子,她吃药也是不得已,我姐姐吃药是因为娘胎里患旧疾,她只要一生病,就比别人痛感要强烈好几倍,没办法,只能吃药物来让自己减缓疼痛。 姐夫你放心,我没事儿啊,我身体健康,我也……我也愿意替我姐姐来江家赎罪。” 王元晴知道,等那和离书写了,他们王家跟江家就再也没关系了。 她太迫切想嫁给这个自己一见钟情看上的人了。 其实,所谓的一见钟情,就是见色起意,再加上江河现在的财富,跟江家未来的权势,都是不可期的。 王元晴想攀附上。 江河却道,“我不愿跟你王家结亲。此事打住,也许你们是好心,或者是有别的目的,但我不会答应。” 江河说完,才瞧向母亲,“娘,送客吧。小妹人已经到了,我刚接了回来。” 周氏忙着从椅子上起来,满脸欢喜神色。 “阿阮回来了,星辰也回来了,我得赶紧去看看我的外孙。” 周氏跟前的王婆子,也跟着笑了起来,扶着周氏,往外走。 “夫人最是喜欢小孩子,这是瞧见外孙都那么高兴,要真是有了亲孙子,可不得高兴的跑了起来啊。” 说着无心,听着有意。 王元晴给暗暗的记在了心里。 水仙带着钱氏跟王元晴,送了出去,她转身要去前头迎接四姑娘,却被王元晴给拉住了胳膊。 “水仙姑娘,且留步。” “王二姑娘,您有啥话要讲?四姑娘来了,咱们要赶紧去迎接。” “问一下,江家四姑娘,真的是嫁了个威风凛凛的大将军?” 王元晴在想,有些事儿,值不值得自己去冒险。 “瞧您问的,不相信,可以自己去看。到时候四姑娘问起,你们别嫌丢脸就是。四姑娘对家里的几个公子,可是相当维护,要是知道你们王家这样欺负我家二公子,不定带人就打上你王家的门了。” 水仙说完就离开了。 留下钱氏跟王元晴站在原地。 王元晴气的不行,一边是江家不识好歹,她们都那么卑躬屈膝的去说话了,还不顺势答应下来。 一边是,自己娘家姐姐也是个软弱无能的,就是自己不想跟江家二郎过,也至少也将她给弄到江家,再说回娘家啊。 “娘,这个事儿都怪你,为什么要将姐姐给接回去,真是的,现在,咱们连个想进江家的门的机会都没有了。” 钱氏也是捏着帕子擦汗,“我哪里知道江家会一下变得那么有钱有权势啊。现在也是没办法了,先回家,跟你姐姐说,和离就和离吧。” “不成,我可不想放弃我看上的男人。我姐也是,那么好的人,跟婆家,都不知道把握住,还想往外推,就是往外推,也不要便宜了别人啊。” 王元晴是看上江河了,不管是从长相,身高,还是家里的条件,她都极为满意。 …… 这边紧随哥哥的行程而回来的江阮,在车上吐的昏天暗地,下了车后,才好点,真满心欢喜的要见二嫂子呢。 陆慎行先将妻子从车上抱了下来,生怕她不舒服,还一直扶着。 星辰自己都在地上站稳了,江阮还有点头晕。 她把着陆慎行的胳膊,一边低声交代着: “慎行哥,车子里的东西,让李长柏帮我抬下来,那些可都是我给二嫂跟孩子准备的。” “记着呢,你现在不舒服,先进家去。瞧,岳母跟子铭都出来了。” 星辰看到江河后,欢快的跑了过去,“二舅舅,我娘亲好惨哦,一直吐,还要一直让马儿跑,真的好惨哦。” 江河眸子里带了轻笑,将小家伙给抱了起来。 “那你要心疼娘亲啊。”江河说着,转头看向母亲周氏,“娘,您看,星辰都长这么大了,当年走的时候,可还小小的一点。” “是啊,都长那么大了,像你小妹,像阿阮小时候。” 周氏伸手这就要抱星辰,“乖乖,喊外婆,还记的外婆不?” 看到陌生的人,星辰还有点害羞,但还是脆生生的喊了。 “外婆好,外公也好。” 原来江贤祖听得女儿回来的消息,赶忙从书房出来了,站在了周氏的身后,刚好被眼尖的小星辰给看到了。 不得不说,这孩子的眼力劲而还是很足的。 乖巧懂事,看人也很准,知道眼前站着的这个人,是她外公。 江贤祖被孩子一喊,严肃古板脸就笑了起来,“这孩子生的好,像阿阮小时候的样子。” 周氏回头跟丈夫说了两句话。 江河则是去到前面,走向了江阮那边。 “快进屋去吧,有些事儿到屋里咱再说。” 第二百六十七章 不识抬举的王家 江阮听着哥哥的话,还觉着有点不太对劲。 “二哥,什么事儿啊?看你脸色不太对。”江阮松了陆慎行的胳膊,直直的盯着二哥去问。 江河顿了下,说道,“王氏的孩子掉了,我跟王氏,要和离。” “什么?”江阮吃惊问道。 等入了屋内,江阮听了二哥跟母亲的话,陷入了深深沉思中,王家,还真是不识抬举。 “现在是王家打着来跟咱们和好的主意,想让王家二女儿替代她姐姐嫁过来。我瞧那王元晴长的还算可以,但你二哥说了,不跟王家结亲,此事就做罢。 等咱入了皇城,去城里给你二哥找个官家姑娘,要狠狠的打了王家的脸。” 周氏抱着外孙女,边跟江阮说着话。 江阮也目光变的犀利起来,“不识抬举,这亲事不成也罢。我二哥可以找到更好的。” 周氏则是叹息了下。 倒是江河,面上没什么表情,语气也淡漠的说,“现在我不想娶妻,暂且缓缓吧。若是去皇城的话,我想先将生意扩展起来,之后再说娶妻的事儿。” 江阮却不赞成,“二哥,你别因为这件事儿就抵触婚姻生活,其实,只要你遇到对的人,不会让你累,反而会让你觉着安心,想去为了她,做更多的努力。” 一边沉默的陆慎行,很合时宜的插话。 “对,这点阿阮说的对。你看我,之前没啥可奋斗的,娶了阿阮,我现在干啥都有力气。” 听他这话,说的跟搞笑似的。 江阮伸手捏了他一把,“你先别说话,我跟二哥说话呢。” 陆慎行一本正经的点头。 江河顿时笑了起来,笑的同时,对江阮跟陆慎行的感情,是十分的羡慕。 说了一会儿的话后,陆慎行跟江河,以及老丈人江贤祖去了书房内,估计是去谈江家去了皇城后的打算。 而江阮带着星辰,则是在院子里,跟母亲说了些话。 “阿阮啊,你说,当年要是让你二哥娶了薛陵,那会咋样。薛陵家是穷,可人不错,就是现在,隔三差五的还给家里送个东西。” 江阮却道,“娘,您都拒绝了,还收人家的东西干啥,这样不合适。” 江阮知道薛陵,可没怎么相处过,对人的脾性,还真是不太好说。 “唉,是那孩子人好,可惜了,家里穷,若是有个娘在,她懂得些规矩,我寻思,也能成。” 听得出来母亲话里的惋惜,江阮想了下,笑着说: “娘,您要真是的瞧上了薛陵,就没必要盯着她的家室来看,原生家庭没那么重要,只要薛陵人好,心存善意,是个孝顺的人,那便不错了。 反正咱江家现在也有钱,将来多帮她点,两个弟弟不说都能成才,将来安排个差事,能顾得上自己,不就好了。这些啊都不是事儿。” 周氏听后,心里瞬间敞开了些。 “还真是,被你一说,还真是这个样子,事情也没那么麻烦了。” 心里敞开了,周氏也跟着乐呵的笑了起来。 又问了几句江阮肚子里孩子的事情。 江阮说还好,就是吐的厉害了点,现在是吃啥都不舒服,周氏忙说,等下要去给她做个食疗的菜谱来,让她按照这个吃,好生养着,到底是俩孩子,可不敢轻视了。 书房里头,陆慎行跟老丈人说了一些守御边境的事儿,江贤祖是个文官,对于这些已经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之内,也没什么好的建议。 陆慎行也就捡着皇城内的事情,仔细的说了点。 直说,那边的事情都安排好了,让他们去皇城直接去守御将军府找了人,就能带着他们将剩下的事情,全部办齐全了。 听完后,江贤祖问了下女婿,“阿阮跟孩子,可是也要去皇城?” 毕竟陆慎行在皇城有了府邸,咋也是需要人住的。 陆慎行道,“阿阮不愿意在皇城,说要跟着我,累是累了点,可我会多派人照顾她母女几个。我最近也在做谋划,不会苦着阿阮。” “她自幼性子就野,都是被她爷爷给惯的了。既然你们夫妻都商量好了,我们也不多管。但今后,你有什么事儿需要帮忙,直接找人来说就成。” 江河也跟着说道,“对,等我们到了皇城安定下来,若是阿阮想回来,直接给我送信,我亲自去接。而且,我做生意,肯定是要四处跑,我想了,多跟着你们走,也好暗中多帮小妹。” “多谢!”陆慎行诚恳的说。 …… 江家四姑娘带丈夫回来,丈夫还是个大将军,这消息很快就传遍了白虎镇的十里八乡。 在镇上做事的陆华梅夫妇,听了后,赶忙回了娘家,问了三哥陆慎武,他们却不知道这个消息。 陆华梅一想,怕是嫂子跟大哥,先去了娘家江家。 她连着带了东西,让李阳升驾车,带着俩孩子,一同来了江家。 刚到江家门口,看到一个人影,鬼鬼祟祟的,陆华梅重声咳嗽了下,那人出溜一下就跑了。 “谁啊,敢在江家院子外偷爬墙角。” 陆华梅抱了小儿子下来,低声说了句。 李阳升将马车停好,“咱们这样突然来江家,合适不,我咋觉着,有点不太合适啊。” “不合适也得来啊,我嫂子跟大哥轻易不回来,这次回来肯定是有要紧事儿,万一他们办好事情,就走了,咱也就见不到人了。我想我侄女,我想瞧瞧孩子。” 李华梅说话爽利,做事也轻快,抱了孩子,提着东西,这就去敲了江家的门。 王婆子开的门,看着眼前几个人没,眼生的很。 “找谁的啊?” “您好,我是陆华梅,我大哥是陆慎行,江阮是我嫂子,我是来看看孩子的。星辰,我侄女,我瞧瞧孩子。” “是亲家姑奶奶,快进来,我进去禀告一声。” 这一声姑奶奶喊的陆华梅脸都红了,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享受过这般高的待遇。 “多谢您,……。”陆华梅说着,低声又嘱咐了下儿子,“都要听话,不许闹。” 轩哥儿已经长大了,也懂事,忙点头说,“娘你放心,我也会帮着照顾好弟弟的。” 第二百六十八章 院外身影 江阮听了婆子说,陆华梅来了,忙不迭的从屋里要出去,却被陆慎行拦腰抱住了。 “着急啥,自己挺着个大肚子,累不累。” “你亲妹妹来了,得出去瞧瞧啊。我倒是给忘记了,咱们也该去后溪村瞧瞧。” 江阮伸手扒着陆慎行的手,想要起身来。 “是华梅太着急了,估计是怕咱们不回家,就要离开,这才赶着来的。你在屋里呆着,我出去瞧瞧。”陆慎行是心疼江阮。 从来到江家后,就一直陪着岳母,整日安慰她,说些宽慰她的话。 还要帮忙说服二哥,不要排斥成亲这些事儿,怀着孕的女人,哪能操心,得多累啊。 “我跟你一同去,我也想见轩哥儿了,你妹妹不是早就怀了老二,现在也该生了,我也去瞧瞧。” 陆华梅是比陆慎武的妻子张红秀先怀孕的,张红秀都生了,陆华梅那肚子里的孩子,早就生了。 因为从玉门关到白虎镇,来回比较远,江阮也没给家里的人送什么东西,还是这次回来,都给准备齐全的。 有陆慎武家的,也有陆华梅家的,齐全的孩子,大人的,小孩子的,衣服料子,玩具都有。 陆慎行前面走,江阮后头跟,夫妻俩出了屋门,瞧见陆华梅正在院子里站着,怀里抱个小的,一岁多点。 轩哥儿长的不矮了,已经到人胸口位置了。 瞧见江阮,轩哥儿上前,弯身作揖,“明轩拜见舅母,舅母舅舅安好。” “你小子可是真懂事啊,都长这么高了,我听你父子说了,明轩学习可好了,好生学,将来定然是个状元郎。” 李明轩笑的不好意思,摸了下头,“是薛夫子说的吧,薛夫子最近一直教我们,老夫子有点累了,十天会去两次,但每次我都会努力问一些自己不懂的。” “好孩子,这个值得表扬。” 江贤祖现在年岁已高,先前就因为教孩子而累出病来,后来,就让薛汀钰去帮忙教课,江贤祖十天内去两次,给孩子们布置课业,批阅课业。 关于普通的传授知识,这些都让薛汀钰来讲了。 所以这些小孩子们喜欢喊薛汀钰为薛夫子,喊江贤祖而老夫子。 跟孩子说完,江阮瞧向陆华梅怀里的小胖家伙,伸手摸了下他的脸。 “老二是个儿子?” 陆华梅笑着点头,“是啊,又生了个儿子,我婆婆可是高兴了。我还是喜欢女儿。星辰呢,我想瞧瞧咱家星辰,我昨儿还梦到孩子喊我姑姑呢。” “在后院跟她舅舅玩耍,今日不是沐休,我四哥哥也在家,星辰一直缠着他们,走,我带你们去,正好轩哥儿都可以带着妹妹玩了。” 李明轩也笑着说,“我最喜欢妹妹了。” 江阮听着笑了起来,李阳升实在,喊了声大哥跟嫂子,顺手帮忙抱了小儿子,让陆华梅跟江阮说话。 陆华梅盯着江阮的肚子,瞧了好久。 江阮这才笑着解释,“怀了,是俩。这都快五个月了,之前在玉门关的时候吐,坐车回来的里上,也吐。可来到白虎镇这里,反倒是好了不少,我现在吃的都多了。” “嫂子,你可真厉害,一下怀了俩。要不你回来在家里吧,我来照顾你,反正镇上铺子里的生意,还算稳定,用不着我。” 陆华梅人实在,对人好,江阮也是打从心底里喜欢她。 “哪里有小姑子伺候嫂子的。你大哥现在职位变动,这边走,那边去的,我也闲不住,先跟着他一起去。估计是不会在家长住。对了,我爹娘哥哥他们要去皇城,你们咋想的,也想去不?” 这话江阮也是问问,若陆华梅夫妻俩真想去,倒是值得她去帮忙。 陆华梅夫妻不像陆慎武夫妻俩,李阳升本身就是个货郎,有那个做生意的脑子,去到皇城开个杂货铺子,也不是不行。 陆华梅笑着摇摇头,“我们就不去了,公婆年纪大,也不舍得离开老家。将来,等轩哥儿长大,还要麻烦嫂子,让江家夫子给在皇城找个学院读书。” “这不是问题,轩哥儿也是喊我一声舅母不是,理应我该做的。” 说话间,到了屋里,水仙给送了茶点,退了出去,周氏也过来瞧了下,跟陆华梅说了点话。 到底是女儿婆家的人,周氏忙着说让他们在家吃饭,让王婆子多准备点菜。 说了没多久,陆华梅在江家吃了午饭,下午半晌就回去了。 在他们走的时候,看到江家院子外,又站了个身影,陆华梅觉着奇怪,随即让李阳升停了车,她下车后折身去到江家。 刚想喊人,见水仙正在。 “亲家姑奶奶,您这是还有别的事情?” “没别的事儿,就是我刚才,来的时候瞧见江家院墙外有人,这走的时候,又瞧见了个身影,我刚看到,还没看仔细,人就没了。你进去跟你家主母说一声,可别被人贼子给惦记上了。” 水仙忙道,“那可真是得上心点了,奴婢多谢您了,这就去给夫人说一声。” 陆华梅这才离开。 第二百六十九章 陆慎行说:我是你娘亲的人 水仙快速转身回去,想将陆华梅告诉她的事儿,回到家里要报给周氏。 没想到正好被江阮瞧见。 江阮跟周氏,正在院子里坐着,周氏说要亲自给星辰以及江阮肚子里两个孩子,缝制一些小衣服。 江阮则说,没必要,省的让母亲忙活了。 当着江阮在,水仙没想多事去说,生怕四姑娘在为娘家担心,本想多等等…… 可江阮眼尖的发现,水仙急色匆匆的从外面进来,却在到了她们跟前之后,变得谨慎。 江阮抬头,瞧向水仙,问道,“何事让你这么紧张?” “四姑娘……。”水仙迟疑了下,接着说,“是刚才陆家姑奶奶,刚好我出去倒泔水,陆家姑奶奶跟我说,她来的时候跟走的时候,瞧见了院外出现了陌生的身影,说是怕一些贼子惦记上了咱江家。 奴婢想着您怀着身孕,不想告诉您呢,怕您担心。” 江阮听闻,笑了起来,“你这是怕我担心,所以,想偷偷的告诉母亲?” 水仙点点头,“可没想到,还是被四姑娘给先发现了。” “没什么,现在家里人多,什么宵小之人,就是给他几个胆子,也不敢上门来行窃。” 水仙忙点头说,“那也是,咱家先在人多,看来是奴婢多想了。那奴婢就先下去了,四姑娘跟夫人,你们有事儿就喊奴婢。” 江阮瞧着水仙下去,则是转头跟母亲笑说,“水仙这人还不错,母亲用着可顺手?” “不错,可到底年岁也不小了,本想让她跟秦正成了一对,奈何秦正现在没个主意,你四哥现在也忙着教学的事儿,没功夫帮他们操持。” 说起这个,倒是让江阮突然想起了什么。 “娘,我四哥可要跟你们一起回皇城?我寻思,让他跟着去吧。现在都已经更换朝代了,想着这个贤德皇也不会专门盯着薛家吧。” 周氏却道,“我也跟你爹的意思,也是想让子钰去皇城,可那孩子,死脑筋,说不去。你二哥也去找他了,子钰还是说不去,要在这里,还说,这里才是他的家,说什么心灵上的家,我真的是弄不懂。” 的确是,薛汀钰在这里教学,得到了他在皇城,从未得到过的快乐。 现在江家能回到皇城,还是得益于四妹妹的丈夫,帮他们。 而薛汀钰想的是,自己乃一外姓人,没权利享受别人家带来的成果跟好处。再说了,他也比较喜欢村子里的生活,散漫而自在,给孩子们授课,富裕不了,也饿不死,反正他是极为喜欢。 对于回皇城,薛汀钰想也没想过。 “如此,咱们也尊重四哥哥吧。娘,若是真的……想将事实告诉四哥哥的话,就告诉他吧。对我没什么影响,不管任何时候,都是您的女儿。” 江阮说的这话,让周氏感动的不行,拉着江阮,擦泪笑着说,这辈子有她这样一个女儿,都值了。 …… 江阮跟陆慎行此行就是回来看望下爹娘,将他们去皇城的事情交代一下。 其余的也没别的了。 如此,他们在白虎镇呆的时间也不长,马上要回玉门关,在回到玉门关后,江阮可能没几个月就要生了。 陆慎行还要在年前,将边境的散军,盘查一下。 像他们这些分散在边境的将士,至少有百余个是跟玉门关的千户这般,不属于朝廷管束,他们可以自行管辖,所以,有些军队,其中的人数,是多是少,具体的朝廷是不知道的。 可陆慎行现在既然做到了这个守御将军,就想将自己手里大概有多少人,规整一下。 光是规整,他可能就要花费一年的时间。 任务重,时间短。 在江家住了有五天左右,江阮知道陆慎行的工作性质跟别人不一样,江阮想着,能早点回去就早点回去。 陆慎行接了那边水仙给送来的洗脚水,端着送到了屋里,江阮坐在椅子上,正在翻阅一些书籍。 陆慎行走了过去,将她手里的书抽走了。 “晚上别看那么多书,对眼睛不好。累不累?孩子闹你了没有,先洗洗脚。” 江阮抿嘴淡笑,“你这管我管的也太严格了,我怀着星辰的时候,可是什么事儿都能做的。” 陆慎行道,“现在哥在你身边,哪能还让你做。坐好了,我给你洗脚。” 那么堂堂一个大男人,端着水到她跟前,弯身蹲在地上,仔细而认真的帮她洗脚。 小星辰刚从外婆那屋玩回来,想睡觉来着,看到爹爹跟娘亲洗脚,小家伙走道儿的时候晃荡着胳膊,跟个小子一般,野的很。 “爹爹,我的脚丫子也臭臭的,你帮我也洗洗。” “你该帮你爹洗,还想让爹给你洗啊。爹是谁的人?” 陆慎行盯着女儿瞧了下,把水盆子里江阮的脚给抓出来,在自己衣服上擦了下,直接抱起,先给放到了床上。 星辰掐腰,盯着老子爹,“爹爹是娘亲的,可我也是娘亲的啊。” “你长大了就成别人的了。” 陆慎行回头看了下女儿,这才又跟江阮说,“先躺下,我去给星辰洗洗。” “辛苦你了。”江阮凑头,在陆慎行脸上亲了下。 就那么简单日常的一个亲吻,让陆慎行干活都带了力气。 “不辛苦,我的娘子跟女儿,我咋也该照顾好了。” 陆慎行走到外面,伸手将闺女给抱在怀里,快速扒拉洗了两下,直接提溜了出来。 “小丫头片子,浑身脏兮兮的,哪里像个小姑娘。往后可不敢跟小小子一样。” “爹,我要跟你一样,当个大将军,我二舅舅跟四舅舅说了,我爹是个英雄,我长大了,也要当个英雄,我要跟爹爹一样,去战场杀敌,保家卫国。” 这话陆慎行稀罕听。 虽说女孩子不能当男孩子养,可女儿的心是个热血铁胆,值得表扬。 “不错,是我陆慎行的种,将来爹带你,想当将军,就先把你娘给照顾好了,孝顺的人,当将军最厉害。” 陆慎行这哄孩子的话,也不打草稿,就是怎么顺口怎么说。 在床上躺着的江阮,笑的不能行。 第二百七十章 被人暗中算计 小星辰白天玩的多了,晚上洗漱好,倒床就睡了下去。 江阮跟陆慎行靠在一起,陆慎行抱着香软娇妻,自制力有点绷不住,可又不敢在这个时候乱来,虽说大夫说没什么,注意点是可以同房,但江阮怀的是双胞胎。 陆慎行为了江阮着想,都不敢乱来。 强忍了下去。 上半夜江阮睡的最香甜,陆慎行没睡意,下半夜是江阮尿意萌生,想起来,可陆慎行睡的正沉。 江阮动了下,自己起身来,还特别注意没想打搅到陆慎行。 在她刚要跨过陆慎行下去的时候,却被陆慎行大掌直接按住了腰身。 “咋起来了?身体不舒服?” “我想如厕,你别管我,继续睡。” “咋能不管你,等着,我先去掌灯。痰盂在床下,我给你拿出来。”陆慎行麻溜的起身,电灯,拿痰盂。 可江阮却想去外面。 “慎行哥,把灯给我,我想出去。” “去外面?我陪你。” 陆慎行这就抓起衣裳,先给江阮披上。 外面的厕所在后院的一个犄角旮旯处,陆慎行看着江阮进去,他站在外面等着。 却在他等江阮的时候,发现院墙外有个影子,他担心江阮就没过去,而是从道儿上捡了一个石子,精壮的投了过去。 那爬墙的人,吃痛,手一松,扑通一下从墙上掉了下去。 之后就是窸窸窣窣的琐碎声音。 江阮解决好后,出来将陆慎行一脸认真的盯着院墙那处。 “ 慎行哥,咋了?” “没事儿,回去睡觉。” 陆慎行伸手抓了江阮的手,带着她进屋后,才将刚才在院子里发生的事儿,跟江阮说了下。 “是小毛贼?”江阮觉着,应该是吧,在这小破地方,难道还有强盗不成? “不确定,明日跟家里人说一下,晚上多注意点。兴许是你二哥挣钱了,眼红的人多了。” 其实,还真是不是江阮跟陆慎行猜测的那般。 那三番两次来爬墙的人,不是别人,是王家二女儿王元晴花钱雇来的人,目的不是偷窃,是来查江河的影踪的。 乡镇中的宵小之人,没多少伎俩,又没什么功夫,就是来村子里,也不敢贸然行事,只好蹲点。 可没想到,却被人发现了。 那被打破了脑袋的人,连夜就回镇上去了,第二天早上,赶早去了王家。 王元晴瞧见了人,忙问,“可是打探出什么消息来了?江家二郎,啥时候出门,具体会在什么地方落脚?” 自那次他们从江家回来后,隔天,江家就送了一封和离书,家里的王元宁是满足了,可王元晴却不甘心。 一直苦等着见不到江河,随即就找了人前去打探消息。 那破了脑袋的男人,站在王元晴跟前,“二姑娘,我可是为了打探个消息,脑袋被砸破了,这个你得给我补偿,十两银子,我就将我白天在江家听到的事儿,全部告诉你。” “王麻子,咱可说好了,我给你五两银子,你帮我查到江河最近的影踪,你现在这是跟我坐地起价了?” 王元晴说来是在帮王家管生意,做账本,可她每个月的存钱,是比较少的。 因为王元晴的爹,王员外是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只会存钱,不会给人花钱的机会。 王麻子一脸嚣张,“您给钱,我就说,不给钱,我就走。反正,除了我,还有个别的女人一直在偷偷摸摸的在江家门口。” “别的女人?是谁?”危机意识让王元晴也带了几分紧张,啥话也是不说了,直接取钱,给了王麻子。 “快说,江家二郎最近会去哪里,还有那个在江家门头,偷偷摸摸的人,是谁?” 王麻子拿了钱,乐颠颠的将自己这几天终于打听到的消息,跟王元晴说了。 “江二郎最近要盘下锦绣绣坊,明日晚上有个酒席,就在镇上的客满楼,那锦绣绣坊的掌柜的,好酒好色,明日去客满楼,肯定会带花楼里的姑娘作陪。 王二姑娘想干啥,我能猜测出来。” 王麻子说着,还摸了下下巴,笑的一脸猥琐。 “你、你猜测的出来什么,我……我只是想跟江家二郎说个事儿。滚蛋,拿着你的钱,赶紧滚。” 王元晴像是被人戳穿了心思,恼羞成怒,将王麻子给骂了出去。 她坐在屋里,想来想去,还是找了身边侍女,合计了个主意,打算晚上出去一趟。 反正他们王家在镇上,她出去回来,也是快速,加上有侍女做掩饰,绝对不会被人发现。 她要嫁到江家,要当江家二郎的妻子。 破釜沉舟,置之死地而后生,王元晴这是豁出去了。 …… 隔天! 江河下午半晌出门的,江阮跟陆慎行,要带着星辰回老家后溪村住上几天,毕竟那也是陆慎行的老家,不回去,也说不过去。 陆家还有几门户的堂亲在,至少也要让他们知道知道,陆慎行这一家,现在过的可不是之前那般落魄不堪了。 江河收拾整齐,带了小厮,要出门走,却瞧见陆慎行扶着江阮往外走。 就停在了原地。 “小妹,你们现在就要回去?怎不在家里多住几日。” “马上还要去玉门关,现在回到陆家,等过过个两日,我们就要离开了。倒是二哥你,这天都下半晌了,人都往家走,你这咋还出门去啊?” 江阮站在马车前,陆慎行抱起星辰,先放到了马车上。 “我有个酒席,出去谈个生意。晚上就回来了。” “嗯,二哥保护好自己,昨儿夜里起夜,在院墙上瞧见了个影子,怕是小偷来的,家里也主意下。” 江家二老跟江河、江锦去皇城,薛汀钰不走,如此的话,这家里的一切,都是要给薛汀钰的。 江阮想了下,又跟二哥交代了几句,说等他们去了皇城,就给四哥哥买几个护院。 江河这次去谈的绣坊,谈下来的生意,也是想交给子钰来管的。 这样的话,子钰有钱可收。 光靠他去教学,还要给那些没钱的孩子出钱买书,买笔墨纸砚的,这样的夫子,是挣不到钱的。 江河是为这个表弟着想,毕竟薛家就他一根独苗了。 第二百七十一章 再碰面 薛家是不地道,可薛汀钰人不错,值得帮忙。 江河就想,在自己跟爹娘离开村子之前,先在镇上,置办几个店铺,给子钰管帐,每个月给他分红,也是一笔进账。 不然,现在江河是完全不用再在白虎镇,再开店铺的。 江河得知小妹现在要走,就催促让他们赶紧驾车回去,省的回去天都黑了,再收拾收拾,又要折腾到大半夜。 “家里的东西我都让人收拾好了,李长柏等人,现在就在家里。子铭夜里回来的晚,不如我派两个人跟着你。” 陆慎行主要是怕,李义勇的人,会因为他的缘故,再找到这里来。 那个爬墙的人到底只是个小毛贼,还是李义勇的人,陆慎行不敢确定,就多想了点。 见江河摆手,满是不在乎的说,“没事儿,我一个大男人能有什么事情,你现在只管将我小妹给照顾好了。你们走之前,跟我说一声,我去送你们。对了,小妹生了,记得给我们送个信儿。” 江阮忙笑着说,“二哥,我生孩子还要好几个月呢,瞧你担心的。你赶紧去吧,谈好了就早点回来,可别那么晚才回来,带俩人在跟前。” “谈事儿也快,主要是那掌柜的是个棘手的,免不得要多喝几杯,没事儿,生意场上,就是如此。” 江河说着还是先让江阮跟陆慎行上了马车,他才带两个小厮,转身上马车,往镇上去。 偏不凑巧的是,在江河去镇上的路上,看到了那日在河边瞧见的薛陵。 薛陵跟两个弟弟,用板车推着一个老者,正是从镇上回来的,瞧他们三人,满头大汗的样子。 江河招手,让小厮停了下。 “二公子,您这是?”小厮停车后,看向江河。 江河却看向薛陵那处,“薛姑娘,可需要帮助?” 薛陵早就看到这马车是江河的了,只是因为江河看不上自己,江家也瞧不上她,她有自知之明,想低头卑微的从这边走过去,没想到,江二郎竟然主动停车,问她话。 薛陵迟疑了半会儿,才看向江河,“不麻烦二公子了,我们自己能行。” 薛陵已经一天没吃饭了,她爹的腿疾突然爆发,人也陷入了昏迷中,她花光了存的所有的钱,去镇上给爹看了病,可大夫还说了,人快不行了。 她要是现在无法结婚,等亲爹死了,要守孝三年。 所以,薛陵对江河,不存在幻想了。 她再等三年,就二十好几了,就是江河要她,她那里还能嫁人啊,那么大年龄了,怕江家夫人,更不喜欢她了。 薛陵不理会江河,使劲拉车,两个弟弟在两侧推着。 江河也是一头雾水,自己也没得罪她吧,干啥一脸不想搭理他的样子。 “你去帮薛姑娘一把,将人给送到家。” “是二公子。” 跟随来的两个小厮,其中一个去帮了薛陵,江河跟另外一个,直接去了镇上。 薛陵也没想到,江河会主动帮她,倒是让她有点受宠若惊,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第二百七十二章 你想跟了我吗? 薛陵想跟江河说一声,不用了,可见江河的马车离开的那么快,倒是没给薛陵说话的机会。 “这位小哥,不麻烦你了,我跟弟弟能将我爹给拉走。” 前来帮忙的小厮,是新来跟着江河的,叫杜宇,人长的倒是高大清秀,看上去也跟薛陵大小差不多,瞧见薛陵这般秀美的姑娘,杜宇自然也是想帮忙的。 “我家二公子说了,让我帮你,薛姑娘我帮你拉车,这个钱袋子是我家二公子给的,您也收着。家在哪里,我来拉。” 薛陵抱着怀里的钱袋子,有点瞠目结舌,惊吓的。 “给我钱干啥啊。” 杜宇没再说,倒是薛陵的弟弟,指了个方向,杜宇帮忙拉着人,直接送到了家。 等将人给安排好,杜宇看着如此破败的家,叹息了下。 他家就是隔壁村子的,正是因为穷,才被送来当奴才,他瞧着薛陵谈吐不凡,想娶回家当媳妇的,可见她家这么穷,杜宇迟疑了下。 但还是觉着,人心善良就好。 “你先在家,我这就去找二公子了。” “多谢你,杜大哥。”薛陵十分感谢的说,其实她更想说,让杜宇帮自己谢一下江河,可江河那么高高早上,岂能看的上她所说的谢谢。 省的自己被打脸,薛陵也就不说了。 可等杜宇走后,薛陵就有点后悔了,自己承了人家的帮助,还接了人家的钱,咋也过意不去。 尤其是这个钱,她想还回去。 刚等薛陵想要追出去的时候,听那躺在床上刚才还昏睡的老子爹,竟然醒了,喊着她说饿了。 两个弟弟看着薛陵,也是眼巴巴的,估计也是饿的不行了。 “别盯着我看了,等着,我先去给你们做饭。等下你们俩在家看着爹,我去江家,把这个钱给人还过去,咱家穷,可也不能白要人家的钱。” “姐,我们俩听你的。” 这俩孩子,还算是个懂事听话的。 给家里人做了午饭后,薛陵看着擦黑的天,还是去江家走了一遭,奈何迟迟不见人,她有不好意思去喊江家的门,索性就靠着人家院墙,站在了外头。 天黑,也没人仔细的去瞧,倒是没被人发现。 再说那去了镇上跟锦绣绣坊谈生意的江河,到了客满楼后,俩人是喝了一些,可那个锦绣绣坊的掌柜的喝大了,吵着要去隔壁的花楼去,江河脑子昏昏的,喊了小厮,这就要走。 反正协议跟地契已经拿下,江河大方,喊了小厮来,去隔壁花楼说了一声,将锦绣绣坊掌柜的开销,都化到他名下。 正等江河要走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女子声音,喊他姐夫。 江河脑子混沌,只想喊了杜宇,起身回家去。 推开眼前的人就要走,“走开,别挡道。” “姐夫,我在这隔壁房间等你好久了,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姐姐,可我喜欢你啊,我想嫁给你,你、你要了我吧,我姐姐不给你生孩子,我给你生。” 王元晴有点着急,仓皇的要脱掉外衫。 可江河到底是男子,虽说喝醉,四肢有点发麻,脑子还是清醒。 “王家的人?滚开,我说了,不要王家的人。” 却在江河推开人的时候,那王元晴伸手,抓着了江河的衣裳,直接扑到了他的怀里。 知道江河不喜欢自己,不,应该是因为她是王家人,所以不喜欢。 等自己跟他生米煮成熟饭,他肯定就喜欢自己了,王元晴是这样想的,所以,她不得已了,从袖筒里掏出一包粉末,直接糊了江河一脸。 江河被呛的一直咳嗽。 “什么东西?咳咳咳……。” “姐夫,不,二郎我是真的喜欢你,我想嫁给你为妻。” 家里爹娘都不管她,也不操心她的婚事,王元晴说要嫁给江河的时候,还被爹娘说,江家是他们现在高攀不起的。 现在,她还偏要攀上去。 未等王元晴脱掉衣裳,那门外就冲过来一人,对着房门一脚,将门办给踹开了。 “二公子,您这是……。” 看着衣衫不整的王元晴,杜宇还当是自家二公子想找个姑娘,玩一下。 “带我走、赶紧!” 奇怪的反应让江河有点撑不住,杜宇上前,扶了一把,江河刚才已经把脸上的粉末给擦掉了,杜宇也是直接把人给带走,并没吸入那药粉。 在屋内傻眼看着江河被人带走的王元晴,赶紧紧了下衣裳,“别走,江二郎可是中了药,我是来帮他的,那药效可不简单,我告诉你,必须要找女人,否则根本好不了。” 江河心里骂娘,奈何自己浑身没什么力气,全部的力气好像都集中了别处…… “带我回去,村子里有条河,丢我进去。”江河努力控制自己,清晰的跟杜宇说。 “二公子,奴才带您去看大夫吗,您现在浑身烧了起来,别真是中了什么解不了毒的。” 杜宇单纯,大男孩没经历过情事,哪里懂得这个,还只当是江河被人下了什么不得了的毒药呢。 “听我的,回家。” “杜仲还没回来。”此人是江河另外的一个小厮,跟杜宇同姓,但不是亲兄弟。 “不必等他。” 这大半夜的,浩浩汤汤,来回折腾的,杜宇驾车带着江河,又从镇上赶回去了。 等到村子里,快到江家门口的时候,江河还说让杜宇将他给丢到河里去,省的被爹娘知道,还丢人。 可杜宇哪里有胆子做啊,他怕二公子在夜里丢到河里,回头再落个好歹的,他可不好跟老爷夫人交差。 “二公子,马上到家了,您别吵闹了,奴才将您背到院子里,给您打好了水,您想咋泡就咋泡。” “放肆,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靠着墙角快睡着的薛陵,这才想起自己是来换钱,听得黑暗中隐约可见大红灯笼亮着,将往这边走的马车,照的很亮。 薛陵往前走了几步,“是江二公子吗?我是薛陵,那钱我不能要,给您还过来了。” 薛陵凑到马车跟前,想跟里面的人说话。 杜宇却道,“你咋来这里了,二公子被人下药了,浑身烫的厉害,现在要赶紧送家去。” 杜宇不停自己的,江河一个踉跄要从马车上下来,却正好双手碰到薛陵。 “你怎么在这里,赶紧走开。” 薛陵哪里知道江河怎么了,见他不舒服,上前忙帮着扶住了,“二公子您这是咋了,浑身烫的厉害。” “我去河里清醒一下。” 江家门口距离河道不远,走路百十米,江河想去,他太知道自己身体是怎样的情况了。 他也更怕回到家里,被母亲知道后,肯定会找人帮他…… 他不想去祸害别的姑娘。 松开薛陵,江河就要走,杜宇又走不开,手中牵着缰绳,夜里马最怕受惊,走丢倒是其次,就怕伤了人,还要吃官司。 “二公子,您去河里,我陪您去,我扶着您,您慢点,这路不好走,黑布隆冬的。” “我说了,别跟着我。”江河控制自己,低声怒吼了句。 可薛陵没在意,“我现在咋能离开,您都这个样子了,我可不是要跟着。您放心,我对您没别的心思,我就是感谢您来着。” 薛陵想明白了,将自己心里的感情,藏起来。 先将爹给照顾好,老子爹不行了,她就给老子爹养老送终,再帮两个弟弟娶妻生子,她这一辈子,也不会再喜欢别人了。 却在薛陵扶着江河走的时候,也不晓得脚底下被啥给绊了下,江河一个踉跄,直接摔倒不说,还将薛陵给压在了身下。 女儿娇柔,跟男子不同。 江河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便低首亲了下去,“你想跟我了吗?” 第二百七十三章 爹死,她拒绝 江河到底还是没把持住自己,加上夜色为幕,正好掩饰了他内心的不轻易示人的狂野。 江河是个看似儒雅,实则心中极为火热的男子。 这点,薛陵在今夜比任何人都要感受的到。 就在薛陵以为自己在醒来后,自己就可以跟了江河的时候,家里传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她爹死了。 江河是在下半夜被小厮找到的,那小厮正是将马车送到家,折身回去找主子的杜宇。 好巧不巧的是,杜宇还亲耳听到了不该听的事情。 没得办法,他就在暗中偷偷的守着,一直等到没了声响。 他才喊了声。 薛陵是个清醒的,听得杜宇的声音后,吓的浑身一颤,赶紧穿好衣服就走了。 杜宇喊了声,薛姑娘。 薛陵没应答,直接走了。 她相信,昨天晚上江河说的话,他说,会娶她的,薛陵想回家,等着就是。 而那昏沉加上纾解之后舒坦的睡过去的江河,则是被杜宇给背回家的。 第二天早上,江河醒了后,发现自己在床上,并不是在河边那处,他起身摸着宿醉有点昏沉难受的脑袋。 突然想起了一人来。 “来人……。” “二公子,您喊小的。” “去薛家一趟。算了,等我清醒了,我去找母亲。” 江河想,自己再娶的事儿,还是让母亲来说比较好。 可江河没想到的是,薛陵老爹死了。 周氏派了王婆子过去,问了话。 薛陵看着已经挂了白幡的堂屋,咬牙说,“王婆婆,您可能是误听了,二公子咋可能娶我。还要麻烦您告诉二公子一声,我薛陵,不愿意跟他。您说了,他会明白的。您回去跟二公子说,给我二百两银子。” 她权当是将自己给卖了,挣得了二百两银子。 仔细算算,她还是赚的,就是那花楼里的姑娘,一个月也不定能挣二百两啊,她就是要狮子大开口,让江河……讨厌自己。 三年,她要守孝三年,他一个堂堂的江家二公子,岂能会等她三年啊。 就是江河同意了,那江家夫人呢? 薛陵想明白了,跟王婆婆说了话,转身就回去了。 王婆子一听薛陵张口要钱,对薛陵的印象就差了很多,回去就将薛陵的话,告诉了周氏。 周氏闻言,就是捏着帕子,思忖良久,没多言语。 “你去我屋里取二百两银子,给了薛家送去。回去只管按照薛陵的话,跟二公子说,这个钱的事儿也一并说了就是。也不晓得,老二怎生瞧上薛陵了?” 王婆子站在一侧,想了下,则是说道,“夫人,薛陵巴巴的是看上咱家二公子了,是不是她使了什么狐媚子之术 。咱家二公子也不是经常见薛陵,怎生就瞧上她了? 还有,薛陵的老子爹昨儿晚上死了。” 这…… 周氏没再说,就是甩了下帕子,让王婆子出去做事。 其实,薛陵是痛苦而内疚的。 昨天晚上,她跟江河做了只有夫妻之间才能做的事儿,偏生,自己的爹,在昨天晚上死的,她全怪罪在自己的身上了。 肯定是她不检点,才让上天将惩罚都惩罚在了父亲的身上。 薛陵本身就是个极为敏感的姑娘,多想也是正常。 只是,可惜了江河刚想对一个女人好,她又是这般出尔反尔。 昨天晚上,她满面娇羞的说,一辈子只跟他江二郎一人,可天一亮,就变了卦。 江河是对女人没了热情,没了期待。 王氏让他丢了个孩子,薛陵却再次欺骗了他的信任。 江河得知薛陵从母亲那里要了二百两,还说,不愿意跟他后,显然是已经误会了。 三日后,江阮跟陆慎行从后溪村离开,前去玉门关,而江河则是在十日之后,从箐口村,带着爹娘离开白虎镇,前去皇城。 一身素缟的薛陵,面无表情的沉默的做着繁琐的洗衣服的差事。 她爹没了,两个弟弟像是突然间长大了。 可她的感情已经没了。 三年的时间内,薛陵不会再谈情感之事,也让很多之前还想求娶她的人,望而却步。 薛陵的大弟弟,从作坊回来,端着一碗的饭,里面有菜还有肉。 “大姐,作坊里的现在的大管事是薛公子,他说了,还让你去上工做管事,这个饭菜,也是薛公子交代食堂的婆婆给你匀出来的。” “我知道了,等两天我就去上工了。” “大姐,江家已经全部离开了,现在镇上的铺子跟乡下的作坊 ,都是薛公子在管。” 薛陵的手颤了下,“我、我知道了。” 两个弟弟,似乎是懂得薛陵的心思,似乎又是看不懂,也没多问,将那饭菜给放下,就走了。 …… 与此同时,驾车往玉门关而去的江阮,靠着陆慎行的肩膀,想着娘家的事情。 “其实我觉着那个薛陵蛮好的,是个没贪心有私欲的人,若是能跟了我二哥,肯定能帮我二哥将家里的事情处理好。” 陆慎行伸手抓着江阮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下,“自己都那么大肚子个人,还关心着别的事情,累不累。” “那是我二哥,咋还成了别人?陆慎行,你真没良心,咱这次回来,我可都跟你弟弟妹妹,准备好了不少东西,连给孩子的钱也不少吧,你还不许我关心我二哥。” 陆慎行嘴角轻扬,带着淡笑。 “是,是为夫没良心了。阿阮是天下最好的姑娘,娶妻就该如你这般。等回到玉门关,你这也该生了,咱先不操心他们的事儿,先将孩子生了。回头,你就牵个线,让薛陵跟你二哥成了,这不就可以了。” 江阮侧了下身,靠着陆慎行还挺舒服的。 “也是,先不想了,等回头我去找二哥说。” 这边江阮跟陆慎行,刚到玉门关,还没安稳几日,就有一人找上门来了。 那人不是别的,正是之前江河从花楼里赎出来的素心。 江阮跟陆慎行,这从玉门关离开再回来,光是道儿上都用了小半年的时间了。 下半年都过了一半,陆慎行也忙了起来。 整日不在家,除了忙着玉门关的兵力,还有就是他之前招募而来的几万人,现在要正式入编,需要花费不少的时间。 第二百七十四章 心狠的白素心 陆慎行不在家,江阮就带着星辰,识字,看书,做账,陆慎文现在做事也越来越顺手,俨然成了江阮手底下的一大将。 外面的事儿陆慎文出面,账本的事儿,还是江阮过目。 这次,江阮刚洗了头发,坐在院子里,小桃帮她梳头发。 小桃这姑娘吃了江阮给的几粒药丸,嗓子是没任何问题了,也可能是内心有些恐惧,能说话,可不想跟所有的人都说。 她愿意跟星辰讲话,跟江阮说的也少,但除了她们之外,小桃几乎不跟外面的任何人说,包括小桃相中的于阳,都不说半句。 星辰在院子里玩耍,早上的时候媛姐儿跟宏哥儿来了,跟星辰玩了会儿,他们姐弟俩就回去了,星辰是没人陪着玩,也挺无聊,就自己扯了个枝条子,在院子里打来打去,跟个野小子似的。 正在这个时候,门口出现了一个穿着朴素的女子,人长的一般,可目光文弱,一脸好欺负的样子。 星辰站在门口,盯着那人问,“你是谁?干啥来的?” “我叫素心,找江二郎。”门口的女子绞着帕子,一脸的人畜无害。 “江二郎?”星辰还不知道这个人是谁,转头往院子里跑,嘴里喊着,“娘亲,江二郎是谁啊,有人来找?” 在院子里忙着洗衣服的李大娘,则走了过去。 跟星辰说道,“小小姐,江二郎正是您的二舅舅啊。谁人来找,我出去瞧瞧。” 星辰嗯了下,跟着李大娘往门口走,“就是她,要找我二舅舅。” 李大娘一双精明的眼,打量眼前这个人。 “你找我家二舅爷干啥来的?我知道你是谁了,都拿了钱了,还不赶紧的滚蛋,敢来我家姑娘跟前,诚心跟人找堵呢。” 李大娘说话丝毫的不客气。 素心倒是没想到自己被人这样骂,她这般柔弱的神情,可是练了好久,没人瞧的出来。 “大娘好,我没来这里闹事,我就是想找下江二郎,我怀孕了,孩子是他的。我问问他,是要还是不要。要是不要的话,我就自己养着。” 李大娘打量了下素心,“看你这身段可不像是怀孕的样子,你最好别乱说。” “孩子早生了,我跟江二郎的时候就怀了,他说不要我,我就隐瞒了下去。可现在,我没办法了,我手里的钱花光了,孩子跟着我也是可怜,我想着,要是江二郎不怜惜我,也得心疼下他自己的孩子吧。” 江阮头发擦了一半,再也沉默不下去了,让小桃给她随意绑了下头发,起身这边去到了门口那处。 “孩子送来,我养,你人,离开。我二哥可说了,早就将你的事情给安排好了,白素心,你有什么目的,可以直接说出来,我知道,你这次来,不是没目的。” 早不来,晚不来,非要在这个时候来。 江阮可不是个傻子,看不出来白素心的目的所在。 要么是要自己混不下去了,想再跟了江河,要么就是没钱花了,来这里打个秋风。 想从她手里要钱,江阮可不会惯她这个毛病。 白素心愣在原地,还真是有点出乎意料,她……要养那个孩子。 “你、你说的,要养那个孩子,那个孩子是个病儿,从出生到现在一直生病,我为了给他治病,花光了所有的积蓄,我是没办法了才来这里找二郎的。 江二郎的生意做的大,他挣钱,你让他再给我两千两银子,我就带着孩子离开,那孩子可是个病儿,说不定啥时候就死了。” 这话,白素心说的倒是轻省,怎生听着,都不像是个亲生母亲该说的话。 江阮眉眼冷淡,带着几分狠厉。 “我说的,我养,你只管将孩子送来就是,既然是我江家的种,那也是我的侄子,我这个当姑姑的养着,也是正常。 至于你,一个花楼里出来,定然是进不了我江家的门。钱,没有,把孩子送来,我给你二百两补偿。” 白素心被江阮说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好,你要养那就送给你养,反正是个病儿。”白素心也不装着了,说完话,转身就要走。 江阮则是喊了李大娘,“你跟着白素心一同去,给她钱,将孩子给抱回来。” 却听白素心说,“我明日下午给亲自送过来。” 江阮听后让李大娘回来了,等白素心离开后,江阮才让李大娘跟随找了下。 白素心也不是个简单的,左拐右拐,愣是没让李大娘跟上。 回来后,李大娘看着江阮,将自己跟踪的事儿,说了下。 “去了街市上转了几圈,就不见人了,瞧那个白素心不是个简单的主儿,估计是猜到了大娘子您会让奴婢跟着过去。” “也罢,明日下午等她来就是。还真是有点不的不相信命呢……。” 江阮低声叹息了下,想到前头王氏给二哥生了个孩子,刚出生就死了。 这后面又来个素心,给二哥生了个病儿,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因为江河跟白素心有过关系,江阮对白素心说她生的孩子是江河的,江阮没怀疑的。 算着日子,的确是,有了孩子,也早就出生了。 可是,白素心为啥之前不找江河,现在等人不在这儿了,又上门来找了。 从陆家离开的白素心,转了几圈后,回到一个普通的小院里。 听得院子里传来阵阵孩子啼哭的声儿,可抱着孩子的,却是一个别的女人。 “你能让孩子别哭了吗?真是烦死人了。” “孩子饿了,姐,你弄到钱了吗?” 说话的女人叫白素敏,是白素心的妹妹,一个嫁了人,可丈夫却意外死了的女人。 身世悲惨,不得已来投奔亲姐姐,可白素心,却想利用她来挣钱。 “陆家那女人不好对付,反正这个孩子也是个病儿,不如这样,将孩子给陆家来养,从他们手里敲诈一点钱,等拿到钱了,我们俩离开这里,去扶桑国。” 白素敏有点不敢,“可是,这个孩子是我生的,我不舍得。” “你蠢不蠢,这孩子是你生的,可他是个痴儿,生病了,你能养的了他? 我可跟你说了,我已经仁至义尽了,我所有的钱,都给你用了。 现在你要是不将这个孩子给扔出去,咱们俩迟早被他给拖累死。 江家是什么门户,咱们现在正好有这个机会,好让江家帮你养孩子。再说了,就是孩子给你养,也不定能活到什么时候,他就是个命硬的,刚出生亲弟死了,你一来找我,我之前积攒的钱,全没了? 你还想留着他干啥,赶紧给丢出去。” 第二百七十五章 他想守着媳妇生娃娃 白素心可是真狠的心。 强势的抓着白素敏的胳膊,掐着她。 白素敏就是哭,看着怀里脸色一直青紫不渐好,还总是日哭夜哭的孩子。 没错,这个孩子刚出生,亲爹就死了,她带着孩子里找亲姐姐,白素心想重回花楼,老鸨又不想要她。 反而还将她手里的钱,找了什么乱七八糟的霸道理由,夺走了一部分,说是当年该给楼子里的。 白素心没了靠山,只能乖乖的给老鸨钱! 这让白素心心里呕得不行,可还是将所剩无几的积蓄都给白素敏给孩子看病了。 现在是真没钱了,就想了那么一个主意来。 本想的是,江阮可能会花钱让她带孩子滚蛋,没想到,江阮会说养孩子的话,倒是让白素心有点没想到。但又生了个,想让江家帮她妹妹养孩子的想法。 白素敏是不同意的,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 在连续被白素心又打又骂后,才答应下来,将这个可能活不久的孩子,送到陆家去。 次日下午半晌! 白素心来了,襁褓中抱着一个男婴,直接到了陆家院子里。 江阮正在坐等,得知白素心来,就让李大娘将人给带到了内室里。 “孩子抱来,我瞧瞧,按照日子来算,也有几个月大了吧。” “四个月了。” 白素心是按照自己的日子来算的,其实这个孩子,已经有七个月了,只不过是生病,看着特别的小。 江阮起身看了下,盯着那哭着的脸色酱紫的。 “这怕是四个月都不到,你若是敢骗我,白素心,我下次见到你,就是你吃官司的日子。” “孩子病了,才看着那么小。” 白素心心虚,面上故作装着。 “取钱给白素心,将人给送走。” 江阮接了孩子,让李大娘给了白素心钱,在白素心刚走到院子口,江阮就让小桃去街市上请大夫去了。 白素心一听这话,赶紧加快速度,直接往家去。 家里,白素敏正抱着孩子的衣裳哭着。 “姐,孩子给陆家了?他们没怀疑啊?” 白素敏看到姐姐后,立刻起身走了过去,缠着白素心问。 “怀疑了,赶紧的,收拾东西现在就立刻,我昨天晚上找好人了,本来想说三日后离开,现在,咱们就离开。” “离开这里,咱们去哪里啊?” “扶桑国,我有认识的人在那里。” …… 傍晚陆慎行回到家,刚到院子里,听得家里传来阵阵孩子的啼哭声儿,吓了一跳,他还以为是江阮生了。 “大娘子生了?儿子还是女儿?几个?” 小桃摇头,端着饭菜往屋里去。 江阮看着床榻上放着的孩子,一直哭根本哄不住,刚才她都抱了一大会儿,现在胳膊酸,也不想抱了。 陆慎行进来,见江阮脸色不好。 “怎么了这是?肚子还在,不是你生了啊。” “我生还要个把月呢。这个孩子,是之前我二哥惹下的债,该死的白素心,她竟然敢骗我。我二哥也是,到底睡了那个女人没有,孩子到底是不是我二哥的。” 陆慎行凑着看了下孩子,脸色黑紫黑紫的,根本看不出来个啥。 “咋怀疑不是你二哥的,之前,你二哥不是还在玉门关养过一个女人。” 江阮扶额,叹息说,“是啊,我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没怀疑白素心。可我找了大夫来看这个孩子,说孩子七八月大了,还是个早产儿,你看他那么小,哪里像七八个月大啊。 若这个孩子不是我二哥的,那就是白素心在骗我。” “这个简单,你找人带了白素心过来,直接审问。” 陆慎行说着,洗了手,擦好后,拉着江阮,要让她去吃饭。 “我去让李大娘找了,没寻到人,再找找看,要是白素心还在玉门关,咋也能找到的。 就是这个孩子,你说我管他,怕不是我二哥的,不管吧,那么小小的,看着又可怜。” 江阮还真是有点担心,没办法,她现在是孩子的母亲,最是见不得孩子哭泣了。 “先养在家里,正好营区有马奶,回头我让人给送来点。那孩子看着不对劲,是不是生病了?” 陆慎行先给江阮夹了菜,又给一直安静的星辰盛了汤。 小星辰却在这个时候说,“我听到那个大夫跟我娘亲说的话了,说,那个小娃娃,好像是个病儿。” “是血液有问题, 像是感染了什么,具体的大夫也看不出来。大夫说了,他这个不会传染给外人,就是他自己的血液感染,要是能撑的过去,就没事儿了,要是撑不过去,怕是也没多久了。” 话虽残忍,可也是要说。 “如此,那就养着吧,省的你回头再后悔自己没帮忙,你这人就是心善,不管是不是你二哥的,至少是个生命,瞧着不忍心可对?” 否则的话,江阮咋能立刻让人去请了大夫,她自己还从空间仓库里找了一些药材的叶片,捏成汁儿,让那孩子吃下。 江阮点点头,“那就先养着吧。” 不得不说,还是陆慎行更懂她,知道她心里所想。 被陆慎行三言两语,说的江阮也心里敞亮了起来,因为不知道这个孩子,到底是不是二哥的,江阮不好现在就直接给二哥送信去。 想着二哥现在跟爹娘肯定已经到了皇城,自然也是忙的不行。 她寻思了后,想等将事情查清楚后,再将这个孩子存在的事情,告诉二哥。 没等江阮去查呢,白素心已经找不到了,足足找了一个多月,等江阮快生了,还没找到白素心。 倒是在这个关键时候,陆慎行必须要去关外跟蒙北草原的边境线,可又担心江阮生产日子在即,他这愁的,晚上睡也睡不好了。 晚上,陆慎行盯着江阮的肚子,看了一遍又一遍。 “咋回事啊,都现在了还不生,阿阮,今天晚上想生不?” 江阮啪嗒一下,直接拍在了陆慎行的胳膊上。 “孩子是我想生就生的吗?要等他自己想出来。我知道你最近忙,要不,你先去,我没事儿的,李大娘是个有经验的,小桃也能帮我带孩子。” 陆慎行却低首亲在江阮的唇角,“我不想错过你这次生产,上次生星辰我没在,已经是遗憾了,这次我要守着你。” 第二百七十六章 要生了 江阮望着他笑,“万一这次要懒窝,十天半月不出生,你的事儿就不做了?” “那……。”陆慎行想了下,说道,“明日我出关,我让李长柏在这里守着,若是快生了,让他立刻就找我。” 这个男人,对她的在意程度,虽然不是经常挂在嘴边,可江阮是能感觉出来的。 同样的在工作上,江阮对陆慎行也是非常的支持。 没有一个女人不想自己生产的时候,有丈夫在跟前,江阮也不例外,可她现在不能让陆慎行必须留在身边。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儿去做。 “慎行哥,你要记住一点,只要你做的事儿,我都支持并且相信你。” 当然,想纳妾娶小,是不可能的。 “还是我家阿阮好,省事还让人安心。” 陆慎行扯了被子,先给江阮盖上,他倒是想一直抱着媳妇,可又怕江阮睡的不舒服,只能依偎在一起而眠。 第二天清早,陆慎行起来后,江阮还在床上。 “现在就要走吗?还要我给你准备些东西吗?” “哪里用得上你来准备,你现在是咱家最金贵的,想起来不?我拿衣裳给你。” 见江阮点头,陆慎行立刻将衣服拿了过来,先给江阮穿上了。 “我现在不能一直在床上躺着,要多出去走走。”江阮目光温柔的说。 “那就让小桃在跟前陪着。” 陆慎行走的匆忙,早饭都没在家吃,跟李长柏交代了句,让他在陆家守着,有任何的情况,立刻出关去给他送消息。 李长柏听令留下,陆慎行带了宋旭、江涛跟邱泽宇离开。 于阳现在是玉门关的千户长,江涛依旧副千户,两个人配合的倒是挺不错。 可这次陆慎行要去关外,极具危险性,江涛也跟着一起去了。 可没想到的是,等陆慎行刚走五天,江阮肚子里的孩子,就憋不住了,开始作妖要出来了。 江阮从早上起来,肚子就一阵一阵的疼痛,这种感觉她太熟悉了。 “小桃喊你娘来,去将接生的产婆请来,可能要生了。” 小桃一阵紧张,也说不出话来了,只记得大娘子要生了,她现在要赶紧去找娘去喊接生婆。 星辰正在院子里看着摇篮里的那个小孩子,在看到娘亲捂着肚子的时候,有点害怕。 小脸严肃的走到江阮跟前,关心的问,“娘亲,你现在咋样了,是小弟弟要生了吗?” “对啊,小弟弟要出来见你这个小姐姐了,开心吗?” 星辰摇头,“不开心,他们让娘亲看起来好难过。” 孩子是小,有些字句不会表达,可对于大人的感觉神态,都是能察觉出来的。 江阮伸手摸了下女儿的小脑袋,低首亲了下她的脸颊。 “我家星辰真棒,最乖巧了,都知道心疼娘亲了。” 江阮喜欢女儿,最喜欢的便是女儿了,多暖心啊,体贴的很。 在外面守着的李长柏,从李大娘那边得知江阮快要生了,牵马就要往外走。 李大娘瞧着还满眼奇怪,大娘子生产,你个李长柏慌个什么劲儿啊。 李大娘腿脚快速,走到了江阮跟前。 “大娘子放心,我已经让人去找稳婆了,小桃去烧水,老奴先伺候您去床上躺着。 现在您要攒足了力气,这生孩子的事儿,有的快,有的慢,快的好生,慢的,怕是要折腾许久。加上您是双胎,还得请了大夫在外侯着才是。” “您想的周到。”江阮客气的笑说着。 第二百七十七章 生产,陆慎行受伤 江阮是笑着说话,其实她已经开始阵痛了,一阵一阵的难受,江阮哪里还有心情去想稳婆的事儿。 李大娘也是个人精,见江阮身体不舒服,忙着上前,扶住了她。 “大娘子,赶紧去屋里躺着,也不晓得几时开始,还要等稳婆来了说。” 江阮点头,撑着李大娘的胳膊,往屋里去,昔日里容光焕发的俏脸,这会儿疼的都有点苍白了起来。 “等下生产的时候,你让小桃专门看着星辰,不要让孩子觉着,我不爱她了。连隔壁那屋的孩子,也给照看下。” 那孩子江阮给起了个名字,煜廷,只希望孩子的未来,能光明正大。 白素心不要了这个孩子,江阮就暂时先收在家里了。 这孩子身体血液与众不同,江阮隐约察觉到一点,他体内的血液,可以让外界的病菌,起到无数倍的扩散,为了防止这个孩子将来做了什么控制不住的坏事儿,江阮还是觉着,养在身边为好。 就是有点憋屈,米名奇妙的给别人养了个孩子。 现在她也没心情去想了,肚子疼的难受,在李大娘的扶着下,江阮回屋,却没坐下,一直在屋里走走停停,她知道,现在孩子还没想出来,就是疼痛,没有要生的感觉。 这种疼痛感,一直从早上持续到上午,江阮走一下,肚子就好受点,只要坐下肚子就会很痛,这让她根本闲不得,一直不停的走来走去。 倒是请来的稳婆,盯着江阮的肚子看了许久。 “大娘子,莫不是今个儿生不了,瞧您这身体,还没想生的意思。” “也许要到晚上了,今个儿你们都在家里呆着,等孩子生了,好处少不了你们的。”江阮咬着嘴唇,疼痛让她脸上看着没任何血色。 “听大娘子的话。” 接生稳婆有两个,加上请来的大夫,三个人一起在院子里侯着。 可江阮这迟迟不生的,大家都觉着,今日怕是生不了。 再说那从关内出去去关外的李长柏,骑马狂奔,丝毫不敢懈怠半分。陆慎行在走的时候,跟李长柏说了,他要去找他的话,直接去关外,一直往蒙北草原的那边边界线上。 他们的行军帐篷会在那里。 等李长柏狂奔到帐篷那处,已经是深夜,他扑通一下从马背上摔了下来,爬起来,直接往帐篷那处跑。 “将军,陆将军,大娘子要生了,……。” 在帐篷内正整理着他们收集来的情报,做汇总的邱泽宇,听到人喊的声音,忙着起身,走了出来。 “李长柏,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我、我来找将军的。”李长柏大喘息的说,“大娘子要生了,将军交代的,让我得了消息,立刻送过来。” 邱泽宇蹙眉,“不凑巧,将军昨儿晚上去蒙北里面探查路况去了,将军想要大周边境线地图,现在我正在做,关于蒙北那边,有一块领土是属于大周的。将军跟着去看了,现在还没回来。” “如此算,那就是两天了?没一点的消息?”李长柏也开始担心起陆将军的安危了。 邱泽宇道,“没有消息传来,我也在等。要不,你先回去,尽力照顾好江阮,这边的话,等陆将军回来,我会将你的话传达给他。” 李长柏却摇头,说道,“那不成,将军给我下了命令,我必须要将大娘子生产的消息,亲口告诉陆将军,我就在这里等着。” 这个死脑筋的孩子。 邱泽宇倒是没辙了。 “要不,你在这里等着,我回去瞧瞧。”邱泽宇说道。 李长柏盯着他,看了一圈,“你回去干啥,又不是你媳妇生孩子。我是来找陆将军的。” 这话说的,邱泽宇脸一红,尴尬的咳嗽了下,转身进了帐篷。 “那就都在这里等着吧。” 李长柏还真是实在吧唧的在这里等着,又等了两个时辰,眼瞅着都要到下半夜了,在这个时候,听到一匹铁骑的声响传来。 李长柏跟邱泽宇离开从帐篷内出来。 “什么情况?” “回邱大人,像是将军回来了。” “离开开门。”在他们临时驻扎地有木头门挡着,只有自己的人才会栅栏门,邱泽宇说着跟李长柏一同往外走。 在栅栏门打开的时候,看到骑马而来的江涛。 一声怒吼喊道,“找军医,立刻让军医准备,将军受伤了。” 这一声话,让大家都慌乱了起来,整个营区忙作一团,李长柏跟邱泽宇站在原地,等了良久,才赶紧跟了上去。 邱泽宇还边走边跟李长柏说,“记住了,江阮生产的事儿,先别跟将军说,现在将军受伤了,你要给我注意点言辞。” “我知道,现在先去看看将军。” 李长柏跟邱泽宇人到了帐篷内,却没进去,被挡在了外面。 “将军正在进行伤口包扎,你们在外面等下。” 说话的是浑身疲惫的宋旭,以及蹲在地上,抱着头什么话也不说的江涛。 “这次都怪我,要不是我没听令一直往前冲,咱们完全可以全部撤回,也不会让将军受伤了。” “别这样说,你已经尽力了。只不过是咱们着了人的道儿,那蒙北公主,倒不是个好惹的。” 宋旭面露难色,想到那个狡诈无比的蒙北公主,就很是头疼。 在那蒙北公主身上吃了憋的江涛,面色同样不好看。 “我是绝对不会轻饶那个破公主的,哪里跟我大周相比,简直就是一个地痞无赖,竟然还想抢走我大周的人,回去当驸马,老子下次见到她,绝对要了她的小命。” 原来是这次行动之中,本来是勘测地图为主,却没想到,竟然被一个小姑娘给发现。 那人先发现了江涛,见此人长相英俊,生了调戏之意,想将人给掳走,那蒙北公主也是彪悍,说抢就抢,江涛一时失力,被小小的蒙北公主给了一鞭子。 他怒气而生,罔顾陆慎行下的撤退命令,直接追了出去。 陆慎行因为担心江涛,独自一人上前,将江涛给救了回来,却被蒙北的士兵发现,身重两箭,差点要了他的小命。 第二百七十八章 赶回来陪着她 这边等了半会儿,瞧见里面军医走了出来,江涛跟宋旭,马上起身围了过去。 因为过分担心陆慎行,李长柏就是心里藏着事儿,关于江阮要生孩子了,这个话他到了嘴边,也不敢多说。 “如何了?陆将军现在怎么样了?” “将军已经醒来,说让李侍卫进去,大家放心就是,将军身强力壮,没任何事儿,就是因为受了伤,现在需要休息一段时间,最好是,现在回玉门关,先养好伤。” 这个军医可不是先前在玉门关的那个军医了,此人叫苏子昂,医术精湛,是邱泽宇找了关系而带来的,此人也懂得五行八卦,会摆阵。 颇为瘦陆慎行的重用,这次随行也是带在身边。 听得苏子昂这样说了,大家都跟着松了一口气。 李长柏先声问道,“那现在陆将军能直接启程回去吗?大娘子要生了,我就是来这里报告给将军的。” “怪不得将军说让你进去,那你先进去吧,我去收拾下东西,将军若走,我定要随行。” 苏子昂对于陆慎行,倒是尽职尽责,该做的事情,丝毫不马虎。 李长柏看了下帐篷外站着的几个人,硬着头皮走了进去,江涛得知妹妹要生了,自然是高兴,可又瞧见陆慎行现在这般伤重,又是担心万分。 随即跟李长柏一同走了进去,宋旭也没愣着,大家索性都走了进去。 十分清醒的陆慎行坐在椅子上,看着眼前陆续走来的三个人。 “你们都进来干啥,李长柏留下,你们都出去。” 江涛则是很直接的说,“我知道你想问啥,我小妹今日怕是要生了,李长柏特意来给你送消息了,可现在你受伤了,你先在帐篷内休息,我连夜骑马赶过去,我相信我小妹肯定会平安无事的。” 那原先还坐着的陆慎行,赶紧起了身。 “不成,阿阮生孩子,我必须要在跟前,备马,我连夜赶回去。” 宋旭跟江涛同时拦住,“你不要命了,现在你可是重伤,将军,您的身体重要。” 江涛也道,“阿阮可是我小妹,我岂能不顾她,你放心就是了。” “我如何能放心,我的女人在生孩子,同等是性命攸关的事儿。让苏子昂准备好,跟我一同回去。” 陆慎行说着,看了下江涛,语气带了几分温润。 “子若,你小妹对我来说,比我自己的性命还要重要,还有一点,你我都清楚,你小妹怀的是双胎,其中一个,若是不能平安生出,孩子跟阿阮的性命,……我不敢下赌注。” 陆慎行都这样说了,江涛跟宋旭再是不答应,还是去备了马。 留下宋旭在后带兵,明日起身回关内,陆慎行跟李长柏,江涛,三人骑马,连夜赶了回去。 …… 江阮难产! 一直阵痛,眼看着孩子要出生了,可就是卡在半截儿上,折腾的大人难受,孩子也撑不住了。 接生的两个稳婆,也是又累又困还不得不打起精神来,她们也怕啊。要是大人跟孩子出事儿了,她们俩的小命都没了。 “大娘子,您再使点劲儿,孩子马上要出来了,马上……。” 江阮嘴里咬着棉布,额头上全是汗珠子,头发披散,看上去十分的娇弱可怜,到底是底子好,生的娇俏,就是这般落魄的模样,都只会让人瞧见了心疼,丝毫不觉着哪里丑。 “我、我没什么力气了,让李大娘给我端了鸡汤来,红色盒子里有人参片,拿来, 我含着……。” 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得罪老天爷的事儿了,生个孩子,那么的难。 江阮都觉着自己快要不行了。 门口跟着紧张着急的还有江阮婆婆林氏,林氏对江阮心疼是有,更多的是害怕,若是江阮出了一点的事儿,而她又没在身边的话,等那个大儿子回来,还不得骂死她了。 林氏见到李大娘出来,忙着上前问,“孩子生了吗?这都好几个时辰了,咋还不生啊。” “老太太您耳朵不聋,没听得声啊?我要给大娘子盛鸡汤,老太太您去一边坐着。” 江阮难产,李大娘都跟着着急了起来,哪里有时间去跟林氏多说。 杜庆欢忙着抓住了林氏的胳膊,一脸害怕的说,“娘,你说,会不会是江氏难产了,这要真是出了人命,我那个宠妻如命,不跟人讲理的大哥,会不会责怪咱们啊,要不,咱们先回去得了。” “回去,你现在回去,江氏若是有一个不好,咱俩也得是吃不了兜着走,你没瞧见,老二都在门口蹲着呢,你就给我好好的呆着。” 陆慎文也来了,怕家里出了啥事儿,没个男人帮忙,就一直在门口那边站着,站了好久,才蹲下来。 李大娘端了鸡汤,喂着江阮吃下,刚吃了两口,突然听到一阵特别大的响声。 接着就是陆慎文的声儿,喊了句, “我大哥回来了,到家了,跟我嫂子说一声,安心生。” 陆慎行翻身下马,不顾身上因为颠簸而出血的伤口,直接往屋里去。 那林氏上前拦了下,“慎行,你媳妇生孩子呢,不吉利,你堂堂一个大将军,可不敢这个时候进去,会触霉头。” 陆慎行直接将林氏给推开了。 “我不信这个邪。” 他快速走了进去,看到面色难看的江阮,心疼的不行。 “辛苦你了,孩子还没生?” 江阮摇摇头,勉强露出一个笑脸来。 “这次你可算是赶上了,陆慎行,你没对我食言。但我现在要生了,你出去,我不想让你看到我那么丑的样子。” 没有一个姑娘不在意自己的形象,尤其是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更是在意的。 陆慎行伸手撩了下江阮的头发,亲昵的在她脸上落下一吻。 “我家阿阮是最漂亮美丽的,一点都不丑,我陪着你,我就在你跟前,陪着你生。痛的话,就咬我的胳膊。” 江阮偏头,朝向里面。 跟李大娘说, “放下帘子,把将军请出去。稳婆,帮我……。” 即便是江阮这样说了,可陆慎行依旧没离开,他沉默的招手,让接生婆继续,甭管他。 说来也是,不知是巧合,还是因为陆慎行的到来,让孩子感觉到了什么。 刚才还很难生的孩子,瞬间自己挤了出来。 接生婆抱着那刚出生的小家伙,笑的合不拢嘴。 “恭喜将军,贺喜将军,是个大胖小子。” “还有一个,赶紧的,还有一个呢……。” 陆慎行听着稳婆的话,也跟着激动了起来。 费劲力气,江阮终于平安无事的生下两个儿子,就是小儿子有点太瘦小,瞧着活不了的样子,两个稳婆也不好多说。 在一个大将军的跟前,那种不吉利的话,她们两个就是向老天借仨胆子,也不敢乱说啊。 稳婆帮忙将两个孩子给清洗干净,就抱给了李大娘。 第二百七十九章 难成活,江阮崩溃 李大娘跟另外一个稳婆抱着孩子,送到里屋,江阮脑袋昏沉,可没睡意,陆慎行在她身边,一声一声的低低说着心疼的话。 这会儿的天已经亮了,太阳都升了起来。 李大娘眼尖的发现,陆慎行的衣裳上全是血液,当时吓的啊了一声。 “将军,您,您受伤了?咋浑身都是血啊?” 听得李大娘的话,江阮强撑着疼痛的身体,微微起身,却被陆慎行给按住了,“躺着, 我没事儿,这点血还死不了人。我让苏子昂帮我换药,兴许是回来的路上,伤口裂开了,没事儿,别担心。” “我咋能不担心,陆慎行你的命也很重要,快去,先去包扎伤口。” 她这着急的,脸色比刚才更白了。 江阮连孩子都没看,满心思的就是担心陆慎行。 陆慎行起身出去让苏子昂帮他换药,江阮看了下床边,一大片的血迹,肯定都是从他陆慎行的身上流下来的。 真傻! 江阮在李大娘的扶着下,起了身,靠着枕头,人半坐着。 “大娘子,您别担心,是老奴刚才大惊小怪了。将军都能自己走道,那肯定没事儿的。” 江阮语气娇弱的说, “哪里没事儿啊,是他强撑着不说罢了。那么大一摊血迹,看着都让人心疼。孩子先放在跟前,你去厨房,多做点补血养气的汤来。” 正好他们夫妻俩一起补了。 江阮哭笑不得的说。 生了一晚上,到天亮才生下两个小崽子,江阮实在是没太多的心情去看孩子,加上她也累了,就想睡觉。 吃了点李大娘喂的米粥,江阮闭目休息了片刻,等她醒来,发现陆慎行就坐在她的跟前。 胡子拉碴的,看着还有点可怜巴巴的。 “慎行哥,你咋不去休息啊。” “不累,看你困了,再睡会儿了。” 江阮摇摇头,“不睡了,天都大亮了,你身上的伤是咋回事啊,不是去安排一些士兵,咋还受伤了?” 陆慎行走的时候可跟她说了,这次任务就是特简单,根本不会动武,自然也不会受伤的。 陆慎行低首在江阮脸上亲了下,“真傻。不说我的事儿了,看看咱们的儿子,长的多俊俏。” 江阮这才扭身看了过去,但只瞧见一个孩子。 “不对啊,我记得自己生了两个儿子,咋现在就剩下一个了?” 她还没脑昏到自己生了几个孩子都记不清楚的地步。 “阿阮,咱们要一个就好。” 江阮紧紧握着陆慎行的胳膊,眼神里带着几分惊恐,“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小儿子呢?” “阿阮,你听我说,那个孩子出生先天不足,可能……无法撑下去,孩子四肢冰凉,我让人抱下去了。” 进屋来的陆慎行看到孩子那样,加上李大娘跟他说的话。 将军,小公子看着不对劲,呼吸若有若无的。 陆慎行听了后,当下就让人去找了苏子昂来。 苏子昂瞧过孩子,只说了句,难成活。 陆慎行怕江阮担心,无法接受看着儿子从自己面前没了,就让人将小儿子抱走了,不想让江阮看到。 江阮怒了,伸手就打了陆慎行几拳头。 她低声带着怒吼的说,“陆慎行,那是我的孩子,我生的,我十月怀胎生的。我能感觉到他的生命,没你说的那样。 ” 看着江阮有点癫狂的样子,陆慎行眼神里也是伤感,却又有对妻子的心疼。 “阿阮,我就怕你这个样子,你知道,我最在乎的是你。” 江阮却要推开陆慎行,“我不要这样的你,他也是我们的孩子,我不许你先放弃了他,给我抱回来,陆慎行,别让我恨你。” 看着她脸上挂了泪痕,陆慎行不忍心,大掌帮她擦拭了下眼泪,这才起身出去,让小桃把孩子抱来,他亲自抱到了屋里。 江阮快速将孩子接过,搂在自己怀里。 她察觉到了孩子的体温,很凉,她也害怕,也担心,快速将自己的衣服解开,用自己的体温,去暖孩子。 小家伙像是感受到了什么,脑袋动了下,往江阮的怀里钻。 江阮笑着笑着,眼泪啪嗒啪嗒的落了下来。 “没事儿的,娘亲在呢,只要娘亲在,谁也不会抛弃你,你那么乖巧,对不对,你也很喜欢娘亲的,娘亲也不舍得你走,留在娘亲身边,好不好?” 江阮看到孩子的举动目光温柔带着笑,可看到孩子那么瘦小可怜,她又觉着难受愧疚。 都怪她,是她在怀孕的时候没吃好,让小儿子没能吸收太多的营养,才造成这般的。 其实不是,若不是江阮的一直用空间里的药材汁儿来调理自己的身体,怕这个孩子,早就没了。 这小家伙在娘胎里就体弱的很,就是真的活了下来,也是身娇体弱,不好养活。 第二百八十章 小儿子有双蓝眼睛 陆慎行就看着江阮,心疼的心脏都跟着紧缩了下。 “阿阮,……。” 江阮不看陆慎行,就是抱着那个最小的孩子,紧紧的贴着自己,用体温去暖他。 “这是我的儿子,陆慎行,你没权利决定他的生死。” “不,不是这样的阿阮,我没有决定他的生死,我只是,怕这孩子没了,你会伤心,就让人抱到了外面,我会想办法救他,若是就不活的话……。”那就只能丢掉了。 不是他心狠,是这个孩子自己的求生欲太弱了。 江阮低首,眼泪啪嗒落了下来。 可是吓坏陆慎行了,“阿阮,娘子……别哭,是为夫的错,哥错了。” 江阮哭着,陆慎行帮她擦着眼泪。 “可别哭了,做月子期间不能哭,会容易得病的。阿阮,哥跟你一样相信这个孩子会活下来。” 其实抱着孩子的江阮,是可以感觉得到,这孩子太弱了,的确是求生欲很弱,可她不能放弃,孩子太小不懂得,但她是孩子的娘亲,这孩子都陪她那么久了,现在好不容易出生了。 不管怎样,她都不想对这个孩子,弃之不管。 江阮似是疯魔了般,抱着孩子,整整抱了五日。 除了给孩子喂奶,她才会去抱大儿子,其余的时间,她一刻不离的抱着小儿子,就那么守着。 好在,孩子挺过来了,小脸从紫黑色,变成了健康的颜色,只是眼睛却一直闭着,连苏子昂都说,这个孩子,莫不是……是个瞎子。 江阮也是担心,但她更想期待,这个孩子只是比别人长的晚,他还小,慢慢的才睁开眼睛。 倒是大儿子,早早的睁眼,大眼睛,唇红齿白,看上去尤为的健康好动,星辰每次看到弟弟,都说这个弟弟长的真好看,跟个小妹妹似的。 的确是,江阮的这个大儿子,仿佛将爹娘所有的优点都遗传了,健康的身体,比父母还要出色的样貌,以及将来,无人可敌的身世,这个孩子注定,比他爹娘要有出息的多。 反倒是小儿子,生下来就体弱,现在还无法睁开眼,哭泣的时候像只小奶猫在喵喵的叫,模样长得是清秀,可却不如哥哥。 这样江阮免不得就想多心疼下这个最小的孩子。 陆慎行看在眼里疼在心里,让苏子昂找了做好的药,可惜孩子吃不下,只能江阮吃,通过母乳,再喂给孩子。 这般坚持了半个多月,小儿子这才睁开眼。 奇怪的是,这孩子的眼睛瞳孔之色,竟然是蓝色。 这就尴尬了。 江阮抱着小儿子,呆呆的坐在床上,就是望着小儿子的眼睛。 听到陆慎行的叹息声,江阮才看了过去。 “陆慎行,你是不是怀疑,我背叛你了,生了个跟你不一样的孩子。” “没有,阿阮,咱们一直都在一起,我对你,从来没做怀疑。孩子,也许是他根本就与众不同吧。” 陆慎行也是满腔苦涩,看着跟他以及跟星辰,还有跟同胞哥哥完全不一样眼睛的小儿子,他也有想过,到底是那个环节出了错,可想了下,也没错啊。 江阮一直跟着自己,根本就没有外出的机会,可这个孩子的眼睛,实在是太像蒙北草原人了。 蓝色眸子,或者是褐色的眸子,都是蒙北草原人才特有的。 “我知道你肯定也怀疑过我,若是你不相信我,那我就带着小儿子离开。” 陆慎行忙着上前,按住了江阮的手。 “说什么胡话,谁没相信你啊。别动辄就走,你除了有这个小的,还有星辰跟老大呢,你不要了?” “可我……不知道如何解释啊?”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错,江阮实在是解释不出来,就怕陆慎行这个土著男心里想她是不是出轨了,背叛他了。 “阿阮,你不用解释,哥相信你。孩子的名字我都起好了,老大叫陆曜,老二叫陆城。 老大,字元修,老二,字元昭。 我想让你们都健康向上,如同天上的太阳,如同着常年屹立不倒的城池,我们一同守护着他们,像守护着我们自己的国家一样,可好?” 江阮被感动到了。 她真的没想到,陆慎行会为她着想到这等地步。 “慎行哥,对不起,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心里好难过,不太舒服。” “真傻,你说什么对不起。儿子是咱们两个的,是不是我的种,我难道还不清楚,别哭了,眼睛都肿了。” 陆慎行帮她擦了眼泪,让江阮靠在他的怀里。 江阮抹了泪,这才想起了一个事儿来,会不会是陆慎行,或者自己的祖上,有胡人?就是所谓的蒙北草原人。 而小儿子元昭,是返祖了,将老祖宗所带的基因给带了出来? 想到这个后,江阮决定,以后一定要查一下江家的族谱。 如果可以的话,她也要再回到白虎镇,去后溪村查一下陆家祠堂的记载。 对于孩子跟别人的不同,江阮必须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不光是要给陆慎行一个解释。 同样是,要给孩子长大后一个让他信服的解释。 被陆慎行哄了会儿的江阮,心情好了起来。 两个儿子倒是乖巧,现在也没多大,就是吃了睡,睡了吃。 可就是这样,陆慎行生怕江阮累着,还是差人找了一个婆子,跟一个年轻的侍婢。 两个人都是玉门关本地的,怕用起来不顺手,李大娘就先安排那婆子日常洗衣服,买东西。她亲自照顾江阮。 小桃则是跟新来的叫菜花的姑娘,一起照顾星辰跟身体情况,渐渐好转起来的煜廷。 煜廷这孩子长的还算不错,主要是不闹腾,好养活。 在元昭渐渐好起来的时候,煜廷的身体也慢慢的好了起来。 江阮觉着,她得信这个邪气,就是为了儿子元昭,她也要将煜廷好生养着,善待着。 所以,江阮就让菜花去照顾煜廷,每天有新鲜的马奶喂他吃,小家伙长的也是快。 元昭跟元修,则是吃母乳。 说到底不是自己的孩子,江阮还很是不好意思去奶别的孩子,可她也没亏待那个孩子半分,这就足够了。 毕竟煜廷,只是白素心用来向她索取钱财的一个物件,亲娘都这般不要了孩子,她江阮能帮到这等地步,已经是那孩子的造化了。 第二百八十一章 可行? 等小儿子渐渐的好了起来后,江阮的心也跟着稳当了下来,因为小儿子的身体,江阮想等孩子大点后,再去做生意,或者做别的东西。 现在,她只想好好的在家照看孩子,反正饭馆就酒馆都是挣钱的。每个月都是有钱收,江阮也乐的在家闲着。 当然,陆慎行看着家里的孩子,也觉着自己肩上的担子重了,他除了屯粮养兵,也想做点别的事情来,至少,要营生,不光要让军队里的人吃饱,还能让他有所进账。 看着目光带了愁绪的陆慎行,江阮把怀里的儿子放到摇床上,起身走到了他跟前。 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按捏了下,“慎行哥,是不是觉着我最近忽视你了,前段时间,我还因为孩子的事儿,跟你吵架了,你心里要是有不痛快的,就要告诉我。” 陆慎行伸手握着江阮的手,轻声道,“你是我娘子,我怎生也不会心里埋怨你。我是在想,邱泽宇说的,集中兵权,集中安排,这个计划的可行性。” 江阮转身随即坐在了陆慎行的对面。 “慎行哥,你在工作上对邱泽宇有别的想法,他这个,我听孟谦贺说了,还算是比较有能力的。对于这个集中兵权,集中安排兵力,这种其实挺好的。 你想啊,在没有打仗的时候,全部集中在一起,哪里出现了暴乱,再另行分人过去支援。” 陆慎行点头,可自己心里还有担心。 “大周国土面积大,若真是集中兵权,不适合在全国实行,对于这个上下级的要求,肯定要比之前更加的严格,咱们现在是这样说,可手握大权的,到底是官家,皇城朝堂上的那位。 现在,我手握重权,若是实行这个政策,肯定是要上报给官家来定夺,怕的是,其中有人看不过,……。” 比如那个整日吃饱了没事儿可做,就喜欢挑拨是非的李义勇。 此人已经得了财富,也喜欢用拍马屁的方式给自己稳固地位,根本不想去改变时下格局。 陆慎行是有心想去改,如此一来,就是给了李义勇挑他毛病的理由。 更让陆慎行担心的是,他现在守御将军,掌握的兵力是散,可若是集中起来,怕是皇位上的那人,会以为他陆慎行要夺的天下,对他肯定会气了猜忌之心。 陆慎行想到此,握着江阮的手,紧了又紧。 “阿阮,此事不可对外声张,我先跟邱泽宇商量,将玉门关周边的兵力集中,对于别的地方,暂且先按照之前的方式来。 你跟孩子的安危是至关重要的。” 聪明如江阮,立刻想到了什么。 她微微起身,在陆慎行脸上亲了下,“慎行哥,你放心,你做什么事儿我都会支持你。而且,我也会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去帮助你。”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陆慎行起身,直接将娇妻抱在了怀里,直接往屋内床上去。 “阿阮,今日可成?” 他问的含蓄,可眸子里却带着属于男人对一个女人最火热的需求,江阮娇俏淡笑,含羞点头。 “但你要注意着点,咱们三个孩子,已经足够了,还有煜廷呢,我想,就养在身边,可好?” 陆慎行低首亲吻着她的嘴角。 “成,你喜欢就养着,左右多了一人口粮。但可说了,他不是咱儿子,不算在其中。” 养是贵养,可到底不是亲生的,也没有亲戚关系,陆慎行可不想多个不是自己亲生的儿子。 日后,他还想着,再要个女儿。 大女儿已经养成了女子汉的性格,他的再养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 但陆慎行也知道,江阮这一次生下双胎,以后再要,也要三五年后,现在,他们不着急要孩子了。 两个儿子在摇床上,跟江阮一个屋内,外屋里睡着李大娘,专门守夜的。 知晓这男女之间的事儿,李大娘到底也是过来人,她倒是坦然自己睡着。 屋内,不晓得折腾了多久,才停歇下来。 江阮是已经完全了没了力气,躺在床上,香汗淋漓,陆慎行赤裸着强硬的上半身,听得摇床上儿子的哭声,陆慎行衣服没穿好,直接下去看了下。 江阮嗓音有点沙沙的问,“孩子醒了?应该是饿了。” “你别起来了,我抱了小崽子过去,你喂下,我就抱走。”陆慎行说着,先将小儿子抱了过去,给了江阮喂着,他又抱起了大儿子。 老大儿子可是活泼了,伸手就要往陆慎行的身上去抓。 陆慎行脸色一黑,“我是你爹,不是你娘……。” 江阮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慎行哥,……好了,把元修给我就是。元昭吃的少,已经睡着了。” 小儿子是弱,可最是乖巧听话了,江阮每次抱着孩子,总是心软的一塌糊涂。 陆慎行嗯了声,看着媳妇喂娃,脸色臭的不行。 “我都说了,找两个奶娘,专门喂孩子,你偏生不要,非要自己来喂,瞧你,夜里都睡不安稳。” 江阮低首,望着大儿子,伸手摸了下他的小脑袋,“孩子是我自己的,我肯定要自己喂。找别人喂,孩子将来不跟我亲,如何办?” “瞎担心,你生的儿子,咋能不跟你亲,要真是他们以后不对你这个娘亲好,我第一个揍他们。” 夫妻俩说着笑着,其实江阮想要的不是陆慎行的一直陪伴,而是,他在家的时候,能帮她一起照顾孩子。 对于一个专心成大事的男人,去主动帮自己的妻子,也是一种本能跟能力。 陆慎行不光是智商还是情商,都超高,江阮在跟他相处的时候,丝毫不觉着累,只觉着,有种淡淡的幸福,围绕着他们。 两个孩子都睡了后,陆慎行才搂着媳妇,好生睡了个下半夜。 早上天还很早的时候,江阮就披着衣服起来了,正坐在椅子上喂孩子,陆慎行瞧着,满眼心疼。 “深秋的天可凉了,怎生自己起来,也没喊我?” “你不是白天很忙,我就寻思自己来呗,等下让李大娘看着孩子,我再睡觉。” 江阮年龄小,比他小多了,看着那么娇俏的一姑娘,满心思的为他着想,陆慎行哪里不感到温暖。 “阿阮,咱以后想干啥就干啥,没必要为了孩子,让自己疲累了。家里的人若是不够用,那我就去多找几个下人来。” 第二百八十二章 以媳妇为骄傲 知道他心疼自己,江阮面带轻笑,“我知道了,没事儿,孩子都已经喂好了,你帮我端了饭菜,我吃了就接着睡,可能行?”她娇俏的歪头说。 “咋能不成。” 陆慎行快速起身,出去到了院子里,李大娘早就打好了水,陆慎行洗好后,直接从厨房端了饭菜,李大娘说她来做,陆慎行都没给,自己端着给江阮送了进去。 等媳妇吃好了,他才去吃。 吃过后,陆慎行又看着江阮睡下,交代让李大娘带着孩子,不许扰得大娘子休息。 他这才离开! 等到军营,所有的人都在等他,陆慎行还有点小尴尬的咳嗽了下。 “人都到齐了,咱们现在就先说说,关于玉门关兵权集中管理的事情……。” 一直持续了一个半时辰,大家都说赞成陆慎行的决定,之所以说了那么久,是陆慎行跟邱泽宇一起规划着集中兵权的事儿。 等议事结束后,江涛先围着陆慎行,跟上去,问了他几句。 “我小妹现在咋样了,身体好点了吧?” 因为自己的缘故,倒是陆慎行受伤,这点上江涛是愧疚的,也不好意思去见小妹。 陆慎行道,“好多了,你没事儿,可以往家里多去走走。有件事儿,你写信问问子铭,家里养着的那个孩子,可真是他的?若是的话,就接走,不是的话,阿阮说要养着。” 江涛点头,“成,回头我也就写信回去问问,正好,我也好久没跟家里说了。我连小妹生孩子的事儿一并说,也省的你们再写信了。” 陆慎行这才说行。 邱泽宇随后走来,陆慎行瞧见,同他说,“先去找寻一个合适的地方,昨儿晚上我在家里跟阿阮说了,你提出的这儿集权模式,的确不错,阿阮是赞成的。我想,先在玉门关搞一个试点 ,可行的话,我会去皇城,亲自给官家上报。” 邱泽宇目光温润,噙着淡笑。 “江阮倒是个厉害的,懂得这个。我也没想到,陆将军会将兵权的事儿,跟一个女眷去说。” 陆慎行不以为然。 “你不懂江阮,她比你我都聪明,只是她更懂得,如何去做一个妻子,孩子的母亲,家里的大娘子。对于战场,官场,她都有自己的见地,这些,你岂能懂得?” 陆慎行这话里,多的是炫耀之意。 不得不说,邱泽宇是嫉妒了。 若是当年,他强势一点,将江阮给强娶了,是不是现在江阮就是他的贤内助了。 这个想法,邱泽宇也就是一闪而过的想了下,可不敢多想。 他怕自己多想了,会让自己的嫉妒之心更加膨胀。 …… 因为陆慎行要做的事儿多,越是年关,陆慎行就越忙了起来。 选好了地址后,他们就准备筹备物资,建立属于一个集中兵权的大院,后来江阮提了下关于现代军队管理模式,陆慎行意外得知后,狂喜,说江阮于他,简直就是点睛之笔。 他正想着如何将兵权集中,管理模式如何去做。 江阮说了那么两句看似简单无意的话,却让陆慎行茅塞顿开。 陆慎行来了劲儿,现在更是忙了。 一晃眼,玉门关的第一场雪就开始下了。 陆慎文特意从饭馆那边载了一车子的东西,送了过来。 江阮听得陆慎文的声音,便喊了声。 “嫂子,你喊我?” “对。进来说话,这几日,也不见媛姐儿跟宏哥儿来玩了。 家里都没什么事儿吧,婆婆跟庆欢,对你可还好?” 江阮关心的问着。 “还好,娘现在帮我带着孩子,加上那个妇人一起,倒是没太多的事儿。嫂子,这个年货,我先给你送来,看看还有啥需要的,我再去酒楼取。” 酒楼里有个地下冰窖,每年都会往里面存一些冰块,可以撑到六月天还能用。 有些蔬菜跟肉类,也是存在冰窖里。 今日陆慎文就是刚将冰窖里放好冰,才给江阮送了肉跟蔬菜来。 “东西都不少了,酒楼那边就交给你了。你做下,我跟你说个事儿。” 陆慎文还是有点拘谨的,“嫂子您说就是。” “是院子里的王大娘,说你一个人带着俩孩子,怪是可怜的,想给你说个媳妇,是玉门关本地人,因为家里兄弟姐妹多,被耽搁了下来,人是个老实本分的,你还记着菜花不?正是她的姐姐,杏花。今年的话,二十有二了。” 江阮是没瞧见过杏花,可瞧见菜花这人是个本分踏实的。 现在他们姐妹兄弟的都长大了,菜花也想给姐姐找个好人家,就给王大娘说了。 王大娘是自幼看着杏花姐妹一起长大的,想着,给那聪敏能干的姑娘,说个好的,就找了江阮,先问了下。 毕竟陆慎文可是江阮的小叔子,他有个当将军的大哥,怎生会瞧的上一个村姑。 可偏生江阮想的是,门第不重要,为人好就行,便跟陆慎文提了下。 陆慎文憨厚的脸上,带着几分抗拒,但是嫂子说的,他也没啥意见。 “就听嫂子的,娘反正也是不管我的事儿,只要嫂子看着人好,那我就娶。嫂子,那人可知道,我家里还有两个孩子,今后,她务必要做到,对孩子真心实意的好,若是对媛姐儿跟宏哥儿半分不好,我会休妻。” 江阮道,“那是自然,我这不是先问了你的意思,若是你不排斥,我再去找了人问问,她有那个意思,人也不错的话,你就见见。合适就成亲,不合适,就让人回。” 陆慎文有点诧异,还可以先相看的? 江阮没继续说着,则是让李大娘从陆慎文送来的东西中,取了一些肉啊,骨头啊,让陆慎文带走。 等陆慎文走后,江阮就喊了菜花到跟前。 菜花还小,人就十二三岁,长的娇小,性子也比较活泼,可被王大娘整日念叨,见到大娘子要规矩懂事,这才在江阮的跟前,安静沉稳。 “大娘子,您喊我啊。” “对,我喊你来的。今日送了点肉,我瞧着不少,你等下给你家里送去点,跟你大姐说,明日来这里一趟,说我想瞧瞧她。” 第二百八十三章 给陆慎文找媳妇 菜花还有点不敢接,一脸惶恐的说,“大娘子,我是您买来的,我以后要一直跟着您,我不能从这里往自己家提东西。” 还真是实在的姑娘。 江阮笑了起来,“我给你的,你就拿着。回去照我的话,跟你大姐说,让她来一趟就是,你快去快回,瞧着雪是越下越大了。” 王大娘跟菜花,都是陆慎行直接买断卖身契买来的。 王大娘是一家,除了她在家里当婆子,两个儿子则是当了小将士,训练好了后,是要在家里当差的,王大娘的丈夫则是在军营里当个拉柴的,闲差事,给的钱也不少。 至于菜花,则是单独买来的,菜花卖了自己,则是为了给上面一个哥哥娶媳妇。 说到底,他们都已经是陆家的佣人了,不可以擅自往外拿东西,被抓到是要被重罚的。 可现在,是江阮亲口下的命令,菜花提了三斤肉,挽着竹篮子往家里去,王大娘瞧见了,则是喜笑颜开的说,他们魏家算是来大喜事了。 天色擦黑,菜花回来了,第二天早上,菜花的姐姐杏花,就徒步走来了。 杏花长的比妹妹还要漂亮,人是那种大气,脸盘子圆,人是消瘦,可瞧着是个面善富态相貌。 江阮刚起来,漱口完毕,李大娘帮她收拾头发。 “大娘子,菜花的姐姐,杏花已经到了,人也是个实在的,老早就来了,我刚才开门瞧见的,就先让人进院子里来了。” 江阮淡声嗯了下,“吃了早饭没?厨房里的东西,给她吃点。若是瞧着不错,给慎文当个添房,老二那边有俩孩子,不能找个性子强的,性子软和的好。” 李大娘忙应了声,给江阮盘好头发,才出去。 菜花在扫院子里的雪,杏花这个当姐姐的,也没闲着,直接拿起扫帚,就去帮忙扫了下。 李大娘瞧见,忙笑着说,“杏花姑娘,你先歇着,我去给你弄点吃的,等下去见大娘子。” 杏花则是笑着说,“李大娘,我也是闲着没事儿,在家都是干活,现在干点活儿也没啥。李大娘,大娘子找我有啥事儿,您知道不?” 昨儿小妹提了三斤的肉回去,可是让她惊讶了,问了菜花,她也是什么都说不出来,这让杏花有点好奇。 现在瞧见李大娘就问了下。 李大娘就是笑了笑,“这个等下你要自己去问大娘子了,我就不多说,但可以跟你说啊,这是个大好事儿。对你好,对你家都好。” 这让杏花更加奇怪了。 可李大娘都这样说了,杏花也就没多问,跟着李大娘先去了厨房,吃了两碗粥,一个馒头,陆家的饭菜真好吃,香喷喷的,她吃了个半饱,剩下的不敢多吃了。 李大娘瞧见她拘谨的,笑着将人带到了江阮那边。 屋内,江阮也吃好了,只剩下星辰在慢慢的喝粥。 杏花跟着李大娘到了门口,听李大娘先冲里面喊了句,“大娘子,杏花姑娘带来了。” “外面怪冷的,赶紧进来吧。” 江阮嗓音轻灵,带着温润如同春风般,让杏花听了觉着也没刚才那么紧张拘谨了。 第二百八十四章 娶妻娶贤 李大娘先撩起了厚重的帘子,让杏花走了进来。 江阮瞧着进来的姑娘,一身粗布棉衣,胳膊肘跟膝盖处还带着补丁,可人打扮的倒是干净,头发也梳的很利索。 “叫杏花,姓魏?” 杏花不是很明白陆家大娘子问的这话的意思,还是很诚实的回答了。 “回大娘子的话,是,我叫魏杏花,就在下边魏家村。” “坐下,我跟你说些话。” 魏杏花还是在李大娘的眼神示意下,才坐了下来。 吃着饭的小星辰,快速将碗里的饭吃光了后,直接从椅子上下来。 “娘亲,我去屋里看着弟弟。” “真乖,去吧。”江阮满脸淡笑的看着女儿离开。 等星辰离开后,江阮开门见山的跟魏杏花说了。 “听闻你是个聪慧大度,持家有力的,我来问你,可有嫁人的打算?我家正巧小叔子是个不错,正经生意人,手底下管着几个铺子,将来也会置办自己的家产。” 江阮的思想毕竟是很现代的,其实在古代,根本不用说的这般详细。 魏杏花听得江阮的话,只觉着自己双腿都打颤了起来,不是怕,是激动到害怕。 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大好事啊。 “大娘子,我,我没啥可挑的。我现在一直没嫁人,一是年纪大了,媒婆给介绍的都是死了妻子的鳏夫,比我大的多,我拒绝的次数多了,大家都说是我挑,其实我没啥可挑的。 就是,我怕陆家二爷,瞧不上我,我……没什么可拿的出手的。” 这姑娘倒也是实诚。 江阮语气温和,“你别担心,只要你人好,这便是最大可拿的出手的了。我家小叔子,家里有两个孩子,大的是个女儿,这都七八岁了,小的也有五岁左右,你可嫌弃?” 魏杏花摇头,“不嫌弃,我怎么敢嫌弃呢,我年龄也不小了,再说,二爷也是正经生意人,陆家门第高,我……怕高攀不起。” 陆家哪里是门第高,之前在白虎镇后溪村的时候,可是村子里数一数二的穷。 现在,在别人眼里所谓的门第,只不过是陆慎行争取来的,若是没有陆慎行,谁敢说陆家现在门第高。 江阮是陪着陆慎行一步一步走出来的,对于陆家所谓的门第,她看的其实没那么重。 “别想这些,我之所以让你来,没让别人来,就是看上了你的沉稳,你年龄大,其实更是优势啊。你可以帮他带孩子,操持家务,我相信这些你都能做的来。” 魏杏花脸色红了起来,听大娘子的话,怕是这事儿,只要她点头,就是板上钉钉子的事儿,成了。 “我能照顾人,我也不嫌弃那俩孩子,我会当成……当成自己亲生的一样。” 江阮面上带了笑容,“不错,我瞧你就是个不错的,等你嫁到了陆家来,你妹妹的卖身契,便销了,日后她想继续在陆家做事,或者是嫁人,都是自由的。” “多谢大娘子您了,菜花当时将自己给卖掉,我都不知情,真是万分感谢您了。” 当时妹妹将自己卖掉,就是为了家里的大弟弟娶媳妇,魏杏花得知这个事情后,哭的一塌糊涂,可又不忍心责备小妹。 现在,菜花能得个自由身,魏杏花比谁都要激动跟高兴。 屋内,江阮让魏杏花在这边小坐会儿,她起身出去喊了王大娘来收拾东西。 这边跟李大娘言语了声,让门口侍卫,出去找了陆慎文来。 陆慎文正在街市上的饭馆里算账,听到有人来喊,还是他嫂子派人来的,当下就快速回来了。 陆家距离街市上距离不是很远,走路也是快速。 陆慎文到了家里,还未喊声嫂子。 江阮就先指了下那边厨房们边儿的姑娘,跟陆慎文小声的说,“瞧瞧,可能成?我方才都问了,人不错,说,以后跟了你,会拿两个孩子当成亲生的,这些都是我问的,剩下你看,瞧中了,就接回家去。” 陆慎文却道,“瞧她也是穷苦人家出身,人应该是个好的。嫂子,就她吧。” 江阮笑着问,“可要准备个仪式,还是直接就带回家?” 陆慎文这是二婚,他自己想的是,不操办。 江阮呢则是想着,好歹办个酒席。 江阮的两个儿子,因为是二胎,虽说是儿子,可也没大肆操办,就是亲朋好友吃吃喝喝一顿饭的事儿。 想着,陆慎文要是娶媳妇,也要操办下,小小的操办也要走个形式啊。 听陆慎文说,“多给她家点彩礼,就不操办了,这个,嫂子你跟她说,同意我就驾车去接,不同意,就算了。” 可能是陆慎文说话的声音大,魏杏花已经听到了,她心里干着急。 王大娘跟魏杏花站在一起,已经猜透了她的心思。 “瞧你着急的,恨不得人会在你眼皮子底下跑掉似的。” 听得王大娘打趣的话,魏杏花也没什么好心情,干着急的说: “王大娘您是知道我的,这些年,上门说亲的,哪个是好的,现在是我走运,陆家二爷正好想娶个继室,不然哪里能轮得到我,我也不要求啥,只要不嫌弃我就成。” “甭担心,能成。你转头瞧瞧,陆家二爷,也是生的好模样,五大三粗,个头不矮,长相周正,面带严肃,可也是个沉稳之态……。” 越随着王大娘说的话,魏杏花这心就更加的着急了。 生怕陆慎文会不要她,或者嫌弃她似的。 可她又不敢转头去说,自己啥也不要。 陆慎文跟江阮说完,直接就离开了。 江阮嘴角含笑的看着那边看似十拘谨不自在的魏杏花。 “人都走了,你转身过来吧。刚才他的话,你可也听到了?” 魏杏花点头,“听到了,回大娘子,我……我没要求,直接过去就成。” “既然你没要求,那我就寻个好日子,让慎文去你家走一趟,该给的东西还是要给的,就是婚礼不操办了,到时候你提着东西,直接过去,可好?” 魏杏花赶紧点头,“好,我没任何的问题。” 还真是,当媒婆也蛮简单的。 隔了半个月,腊月二十六,陆慎文亲自套了马车,去了魏家村,将魏杏花接到了家里,彩礼啥的,陆慎文送去的,都被魏杏花给带过来了。 陆慎文好好奇的问了:都是给你家的东西,你咋也都给带回来了。 魏杏花则是老实的说:她觉着这些东西是陆家给的,自己得带着,她想以后,好好的跟陆慎文过日子。 这话,甚是让陆慎文觉着温暖。 这是那个跟了他好几年的姚氏,都给不了的感觉。 日子啊,好好过日子,是很难的。 人,要耐得住寂寞,才会将日子过的好。 这不,陆慎文成亲娶媳妇,江阮就把媛姐儿跟宏哥儿接到了家里,咋也得给陆慎文跟新婚妻子一个相处的时间。 陆慎行从军营回来,看着餐桌上多了两个孩子,还有点纳闷。 “慎文不在家?他家俩孩子咋都在咱家?” “我说陆将军,今日可是你亲弟弟再娶妻子,你人不在也就算了,至少也该随个礼吧。” 听江阮这样一说,陆慎行才想起来。 “他说的成亲是今天成的啊,瞧这天,应该都娶回家了,我也不过去了。以后再说。” 江阮笑的无奈,“你这个哥哥,当的可真好。你娘也是,身为婆婆,也不帮忙操持事务,还满心思的让我给庆欢再找个。还说,瞧着于阳不错,现在是玉门关千户,说,让我问问于阳的意思。” 陆慎行直接拒绝,“不成,于阳看不上她。再说了,我也不同意,我身边这几个人,谁也不能娶她,简直就是个事儿精。” 第二百八十五章 敬茶 陆慎行是瞧不上杜庆欢的,反正他身边的几个得力助手,都不能被杜庆欢给糟践了。 “那、她也不小了,也该成亲了啊,这个事儿你不解决,你娘能高兴得了?” 江阮说着,边跟陆慎行盛了饭。 “不高兴是她们的事儿,跟我没关系。以后再说,现在甭搭理她们。” 陆慎行挨着江阮坐下,瞧见女儿星辰在夹菜,他给孩子夹了菜,江阮则是给媛姐儿跟宏哥儿,都夹了菜。 “好好吃饭,等下你们姐弟俩跟妹妹睡在一个屋,过两天再回家,好不好?” 想着陆慎文跟魏杏花,刚新婚,前三天内,江阮觉着,孩子还是先在她家呆着好了。 媛姐儿点点头,“我们听伯娘的话。伯娘,那明日我跟弟弟,还要上私塾吗?” “私塾先生都休假回家了,上学要等开春后,现在啊,你跟弟弟,就带着妹妹一起玩耍。” 媛姐儿高兴的应下,端着小碗,扒拉着稀饭。 玉门关这边还是属于北方,吃的依旧是馒头,稀饭,跟炒菜,十分的普通,就是江阮家里,也是如此。 等几个孩子吃好,李大娘跟王大娘就进来,帮忙带孩子的带孩子,收拾桌子的收拾桌子。 一会儿的功夫,就将屋里给收拾干净了。 小桃也打了洗脸水来,江阮洗了下,陆慎行则是去到一边,看了下书。 别看陆慎行没正儿八经的上过学,可人是个聪明的,学东西很快。 他自己之前在军营学习过,现在看书能看的下来,就是有点不太懂的,才会请教江阮。 江阮也乐意跟陆慎行一起看书,最近在家里呆的这段时间,陆慎行看书的速度越发快了,领悟的东西,也是出乎江阮预料。 江阮这边将两个儿子喂好,刚掀开被子入了床,陆慎行就起身走了过来,边将身上的衣服解开放好,走向江阮身边。 “阿阮……。” 他倾身,在帮江阮拉扯被子的时候,在她脸上亲了下。 江阮还以为他是想要了,当下摇头,说道,“不行,今天晚上我想好好的睡觉。” “瞧你怕的,我是跟你说,明日我要去关外一趟,可能要呆上几天,小年夜回来。” 陆慎行靠着床上躺好,便跟江阮说。 “还有三天的时间,非要去吗?” 这都过年了,家家户户都准备着过年内,他咋还要出门去。 “正是要过年了,很多人都想家,我得过去看着点。你放心,小年夜我是能回来的,就是委屈你了,这两天了,还不能一直陪在你的身边。” 江阮本来还有点失落的,听了陆慎行的解释后,没了失落,反而多了点担心。 “那你自己要小心点,别赶着晚上回来,白天早点回来,现在雪下的大,晚上走夜路不安全。” 陆慎行内心一阵感动,低首猛地将人给压在了身下。 “阿阮,你怎这般好。为夫都恨不得想将你给拴在裤腰带上,随处带着了。” 江阮好笑的推着他的胸膛,“可别,我才不稀罕当你的裤腰带,赶紧的睡觉了,小心将儿子给吵醒了。” 陆慎行这才侧了下身,胳膊猛地一带,将江阮给带入到了怀里。 “好,咱们好好的睡觉。” 明日早上,江阮起来,陆慎行已经离开过了,听着屋里起身的动静。 在门外侯着的李大娘,忙撩了下帘子。 “大娘子醒来了,奴婢给您送了水来。” 江阮嗯了声,快速将身上的衣服穿好。 “将军几时走,怎也没听到声音。” 李大娘回道,“早一个时辰,天还不亮将军就起身走了,还交代奴婢,切勿扰了大娘子的休息才是。” 江阮接了温热的湿帕子,自己开始洗脸,李大娘将屋里的恭桶收拾了起来,将两个小公子换掉的脏衣服,都抱了下去。 等她做好后,江阮也洗漱好了,她去擦了雪花膏,李大娘则是将洗脸用的水端出去,顺便将早饭给送来。 星辰跟媛姐儿三个都醒来了,瞧见院子里的雪厚,正在雪地里玩耍,小孩子不怕冷,就喜欢玩耍。 江阮隔着窗户瞧见了,也是淡笑着。 喊了几个孩子进屋来吃饭。 星辰一双虎头靴的鞋子上,沾的全是积雪。 “将鞋子上的雪擦赶紧了,瞧你这一身,玩的跟个猴子似的。” 星辰嘻嘻笑着,“娘亲,外面可好玩了,等下娘亲你也去玩,咱们堆个大雪人。” 王大娘上前来,帮几个孩子将靴子上的雪给擦了下,三孩子才进了屋里。 “行,现在先坐下吃饭。” 陆慎行不在,江阮带着三个孩子,也不用下人在跟前伺候。 她一个人能照顾得来他们,媛姐儿都已经是个大孩子,根本不需要人照顾,就是星辰吃饭够不着,会有点费力。 这边正吃着早饭,听得门口传来李大娘的声儿。 “大娘子,二爷跟二房大娘子来了,说是来接孩子的。” 一听这话,江阮就想起是谁来了。 “晓得了,让他们进来吧。” 门外,李大娘撩了下帘子,一身新衣服的魏杏花,面色红润,带着娇羞,跟陆慎文一同走了进来。 “大娘子好……。” 江阮抬头看去,细致的眉眼带着淡笑,“你不该跟慎文一起,喊我一声嫂子吗?” 魏杏花忙道,“不敢。” 江阮继续笑道,“有什么不敢的,往后你跟慎文就是一家了,好生过日子。两个孩子刚吃好,我还寻思,要在我家住上三五日呢。” 不爱说话的陆慎文也有点脸红了。 “嫂子,这马上都要过年了,孩子我还是先带回去吧。这两日,麻烦嫂子了。” “你跟我还客气啥,等下,你大哥最近忙,你们的婚事去参加,可东西都准备好了,今日正好给你们。魏氏,我也有东西给你……。” 李大娘眼力劲儿十足的端了茶来。 魏杏花跟陆慎文,先给嫂子敬了杯茶,江阮将一个锦盒给了陆慎文,又将一对玉镯,戴在了魏杏花的手上。 魏杏花内心很是激动,望着江阮,说不出来的感动。 第二百八十六章 再相遇 其实魏杏花她自己心里也明白,自己能嫁给陆慎文,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江阮在中间起的作用。 “嫂子,您喝茶……。” 魏杏花端着茶,恭敬客气的给江阮敬了茶。 别看江阮年龄小了魏杏花几岁,可她男人陆慎行年龄大,连带着她都跟着辈分高了。 这杯茶,她得喝。 喝完茶,江阮还问了下陆慎文,可有给林氏敬茶。 陆慎文道,他们前去敬茶的时候,那屋的林氏跟杜庆欢母女俩,还没起来,他们这才先来了这边。 江阮颔首,让他们回去,别忘记了就是。 林氏这人糊涂是糊涂,可到底是陆慎文的娘,魏杏花的婆婆,规矩还是要有的。 等陆慎文跟魏杏花带着两个孩子走后,李大娘从外进来。 “大娘子放心,瞧那魏氏是个好的,自然是不会对两个孩子差的。再说了,瞧着二爷,也不是那种不护着孩子的。” 江阮叹气道,“不是担心这个,是我那个婆婆,瞧她这般拎不清,还真是不招人待见。” 好在,林氏跟杜庆欢现在不在她的跟前,不然,她也是觉着心烦。 …… 外头雪是越下越大,江阮的心也跟着紧张了起来,生怕陆慎行会出点事儿。 好在,三日后,下午半晌陆慎行就回来了。 刚好回来过个小年夜,在家又呆了三天,年也过完了,没出正月十五,陆慎行带了人去了他们的试验点,搞什么军权集中模式。 江阮知道陆慎行忙,也就懒得去管,在家看着孩子,无聊却也是轻松。 正月十五花灯节,玉门关跟别的地方一样,依旧逢年过年十分的热闹,听着外面爆竹声响,江阮坐在院子里听声儿。 想到那年她安心听爆竹声,还是星辰刚出生那年,她在皇城…… 这一转眼,都几年了,星辰都那么大了。 李大娘见江阮坐在院子里发呆,便上前道: “大娘子,两个小公子都睡下了,您要是想出去瞧瞧,就去看看,外面怪是热闹的。” 江阮却道,“不去了。倒是星辰你让小桃给看紧了,别乱跑,今日只能在门口玩耍,不许到街市上去。” “是,大娘子您放心就是了。” 可还是没看住,星辰跟小桃在门口玩,瞧见那糖葫芦的,星辰跟着人便走了,等小桃去找,发现人不在了。 小桃吓的不行,赶紧喊了人。 江阮刚回到屋里,看了下两个还在睡觉的儿子,刚帮俩儿子掖了下被子,就听着李大娘传来的声儿。 “大娘子,小小姐可在屋里?” “不在,怎么回事?星辰跑不见了?”江阮问着,就从屋里出来。 “刚一眨眼的功夫,小小姐就不见了,大娘子您别担心,我喊王婆子,我们都出去找。” 江阮却忙着喊了照看煜廷的菜花,“你在家里,看着三个小公子。” 菜花一脸忐忑的应着,虽说菜花的卖身契已经销了,可她还是甘愿在陆家当个婢子,对于江阮的话,菜花忙应下。 “我跟你们一同出去找,别大声声张,兴许是她跑哪里去玩了。让小桃去隔壁二房院子里的问问。” 星辰是不是去陆慎文家找媛姐儿玩了,这也不一定。 江阮连披风都没穿,直接去了街市上。 元宵节,从白日到黑夜,一直都是热闹非凡,尤其是现在,天刚擦黑,热闹已经开始了,很多小商贩也出来卖东西了。 江阮走在街市上,四处瞧着。 街市不大,总共也才两条街,江阮走了一圈,这边走完了。 她走的浑身是汗,没找到女儿让她有点心慌。 却在这个时候,江阮突然听到一声小姑娘娇滴滴喊娘亲的声儿。 她转身看了过去,见一个身穿黑色袍子的高大威猛的男子,正抱着星辰。 小姑娘手上抓着糖葫芦,笑容灿烂。 江阮猛地上前,从男人的怀里将女儿给抢了过来。 “你是谁,作何掳走我的女儿。” 江阮虽不会武功,可护女强悍,对眼前的男人,丝毫不惧怕。 男人将面上的半截面具拿下,眸子里带着温热以及几分狂热。 “好久不见,我找了快两年了,你不是去了扶桑国那边?” 此人竟然是江阮在驿站救的蒙北草原人,也正是蒙北草原的少主,宇文极。 江阮却道,“我去扶桑国作何,我丈夫在玉门关。而且,我都有了女儿,你还找我作何?我可不相信男女之间有纯粹的友谊。” 宇文极却浑然不在意的笑了起来。 “我就喜欢你这脾气。这丫头是你的女儿,我第一眼就看出来了。你叫江阮,夫君是陆慎行,也就是大周的守御将军,可对?” 江阮诧异的看向宇文极。 未等宇文极说,啃着糖葫芦的星辰,却天真无邪的说: “娘亲,是他问我的,问我爹爹叫什么,娘亲叫什么,我就跟他说了。” 江阮低首,点了下星辰的脑袋,恨铁不成钢的说: “你这脑子,看着聪明咋那么笨。万一他是坏人,你什么都说了,你的小命早就没了。” “这个叔叔不坏,还给我买了糖葫芦,娘亲,叔叔还说,要去咱家做客。” 听着女儿的话,江阮抬头看向宇文极。 “你帮我找到了我女儿,按说我是要感谢你的,可你我男女有别,还是无法邀请回家做客,请多见谅。” “无碍,反正咱们迟早都要见的。” 那跟在宇文极身边侍从,则是说了句,“陆夫人,我家主子,这次来,正是有个事儿想跟陆将军合作一把,今日不见,明日定然也要见。” 只是没想到的是,主子心心念念找了将近两年的人,竟然是……陆将军的妻子,还已经身为人母。 不过,这女子长的倒真是绝色出尘,眉眼细致,跟他们草原蒙北的女子不同,可在她这般娇软的身躯下,却又有一颗似是蒙北草原女子的强悍之心。 十分难得! 怪不得少主一直要找她,还为此跑遍了扶桑国。 江阮是不懂宇文极要跟陆慎行谈什么,但她知道,这个头,不该她来牵线。 “既然如此,你们去找陆将军就是了,关于政治上的事情,我乃妇道人家,不掺和。” 第二百八十七章 不是冤家不碰头 宇文极看着江阮离开,身边的侍从想出手去拦,却被宇文极挡住了。 “少主,您不是瞧上她了,作何还要跟她客气,直接掳走,不就成了。” 蛮横的国家,讲究的还真是蛮横粗暴的处理方式。 宇文极清俊的脸上带了几分捉摸不透的笑。 “你不懂女人,我要的是她的心甘情愿跟我。扶桑跟南韩有意联手攻打我蒙北,不如趁此机会,我与陆慎行联手,先将扶桑跟南韩打的落花流水。” 然后,在战场中,他利用扶桑国的人,将陆慎行……除掉。 没了丈夫依靠的江阮,还不是他的囊中之物。 蒙北草原,他们娶妻不在意是姑娘还是别人的妻子,只要看上了,就会千方百计的想要弄到手。 他们还保留着, 父死娶父亲留下的女人的习俗。 所以,即便江阮是陆慎行的妻子,三个孩子的母亲,宇文极还是想要弄到手。 可宇文极也知道,现在他最想做的是先将扶桑跟南韩打走。 蒙北草原这个游牧小国,是在大周,大魏,以及南韩,扶桑四国之中狭缝求生存,过的甚是艰难。 现在扶桑跟南韩联手,蒙北就想跟大周联手,可大周哪里看的上蒙北一族,所以,宇文极才在玉门关这边,找陆慎行来。 看着江阮离开后,宇文极跟手下的人,快速去了客栈。 到了客栈后,就被一个长相明艳,带着蒙北民族服饰的姑娘,一鞭子拦住了路。 “哥哥,你做什么去了,说好的带我出来玩耍,还说让我看看蒙北草原之外的世界,现在,你自己出去玩,都不管我了。” 说话的姑娘叫宇文婼,是宇文极同父异母的妹妹。 因为宇文婼的舅舅手中握着一方权势,是宇文极想要得到的。 他对这个妹妹极好,就是想用她,换取到宇文婼的舅舅对他的支持,将来,好让他当成蒙北草原的一国之主。 “今日出去是有要事忙,现在你想去做什么,我让无影陪你,晚上的玉门关很热闹,你想去,现在就可以。” 宇文婼到底也才十三四,性子是娇纵,可人心思简单。 听得宇文极的话,当下就笑了起来。 “那好,我现在就要去玩,让无影跟着,就不要让小雀跟着我了,碍手碍脚的麻烦。” 宇文极嗯下,直接上了客栈的二楼,跟着宇文极身边的侍从,则是成了陪宇文婼的人。 夜色渐深,江阮抱着星辰回到家,小家伙就睡着了,嘴角还挂着糖渍,瞧见孩子睡着的样子,如同天使般,江阮也不忍心责备。 倒是那因为看孩子失利的小桃,已经被李大娘打了掌心,两个手都给打肿了,江阮也没多讲别的,让她们都下去了。 李大娘跟着进了屋里。 “大娘子,小桃我已经狠狠的教训过了,是老奴教女不严,请您责罚。” “这个事儿也不全怪你,罢了。但今日事儿,只能一次,下不为例,否则,你们都直接离开陆家。”江阮想起这次遇到的是宇文极,就觉着脑壳疼。 “将军几时回来?可有人来说?” 李大娘是摇头,“军营那边未曾来人,倒是江三爷来了趟,您没在家,老奴回来的时候,他正要出去,老奴多说了句,星辰小姐不见了,江三爷现在估计是出去找小姐去了。” “那你让人跑一趟,跟我三哥说,孩子没事儿回来了。让他也不要回来见孩子了,明日再来,现在天都不早了。” 李大娘忙应着,交代了门口站岗的小将士。 等小将士将这个消息告诉江涛的时候,江涛整发了疯似的带着李长柏在找星辰。 听得小将士的话,江涛这才算安心下来。 “可算没出啥事儿,肯定是那小丫头乱跑了。吓死我了,要真是被陆慎行知道,不得发火。”江涛拍着胸口说。 李长柏也跟着说,“可不是啊,我也是吓的不行。将军现在不在家,要是星辰出了一点事儿,咱们都不好交代,现在可算是没事儿了。” 江涛看向那送消息的人,“我小妹真这样说的,不用我现在过去,明日再去?” “是,三爷,大娘子就是这样说的,说小小姐现在没事儿了,睡着了。” “那便好,你回去吧。” 江涛说完,看了下前头,正是个酒馆,他跟李长柏说道,刚才可是害怕坏了,现在去喝点酒,放松下。 不巧的是,江涛跟李长柏刚进去,却在酒馆里,看到了一个他再是熟悉不过的身影。 “蒙北草原人?他们什么时候进关了?” 李长柏也很诧异,“是不是他们私自进来的?要不要进去审问下?” 江涛摆手挡住了,跟李长柏俩人,进了酒肆,找了个隐蔽的位置坐下。 他们也才刚坐下,就听到那个穿着奇怪服侍的女子,手握长鞭子猛地将跟前的一坛子酒给打破了。 “我们有的是钱,你们这里多少酒,我能全要了,为什么不能卖给我?叫你们管事的出来。” 站在小主子跟前的无影,双手抱胸,一脸无奈。 “小姐,咱们现在是在大周,让您换衣服您不换,现在还惹事,等事儿闹大了,少主都帮不了您。” “我不过是要让他们给我送一些酒到蒙北,我又不是没钱,为什么不给我送?” 没人回答她的话,倒是一直坐着火有点大的江涛起身,猛地一伸手,将那鞭子扯了回来。 语气狠厉,带着几分狠意。 “正是因为你是蒙北人,我大周的酒水,不卖给你们。” “你……。”女子吃狠,想抽走鞭子,却没抽动。 这一转身,在看到眼前的人,正是她之前惦记上的。 “是你,那个被我打了一鞭子的男人,你的伤口好了吗?我有金创药,药效特别好。” “管你何事。你再在酒肆里闹,我第一个不饶你。你们,蒙北人是如何进关的?” 宇文婼没说,无影倒是沉稳恭敬,“我们是跟少主一同来,跟陆将军有事儿要商谈。” “那便好,不准在我大周之地闹事。否则,你们都难走。” 江涛这般凶狠的样子,没让宇文婼觉着不高兴,她反而还笑了起来。 “我好中意你,要不,跟我回蒙北,去做我的驸马,可好?” 第二百八十八章 被人看上了 江涛愣怔在原地,望着眼前的人,面上没一点的喜色,反倒多了不少的怒气。 “你混账,大庭广众之下,知不知羞耻,果然是蒙北草原人,一点礼义廉耻都不知道。” 看着跳脚大怒的江涛,宇文婼一脸纯真,也不怒。 “我就是不知道礼义廉耻,我的母亲说了,以我现在的身份,喜欢谁都可以,我看上谁都可以带走,现在我看上你了,我要将你给带走。” 看着往自己跟前走来的余宇文婼,江涛往后退了几步,似她是洪水猛兽般。 “你休想,我江涛岂能是你想带走就带走的人。” 宇文婼眉眼带了灿烂的笑容,“原来你叫江涛啊,我记住了。回头我就跟我哥哥说,让他来找你们将军,我要娶你为驸马。” 无影在一侧,扶额无奈,对于这个素来任性的公主,他们整个蒙北草原,都没辙。 “对不住了,我家公主脑子有点问题,属下先将人给带走了。” 无影还是擅自决定将人给带走,在走的时候,无影还丢下了十两银子,放在了桌子上,给掌柜的说,权当是补偿给酒馆的。 等出了门,无影才将肩膀上扛着的宇文婼放了下来。 “无影,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如此粗鲁的对待我,等回到蒙北,我要父亲给你好看。” “我的公主殿下,您要听清楚,陆将军的妻子,正是姓江,而眼前这个男子,若是属下消息没出错的话,他是陆将军的小舅子,您要将人给带回去当驸马?您觉着,合适吗?” “那照你的意思,我还要嫁给他不成?” 无影真心觉着心累,还不如跟着主子跟前,怎么那么命苦,出来陪这个任性的公主殿下。 “殿下,现在不是您娶或者嫁的问题,是那江涛,根本就没看上您。” “你放肆……。” 不想承认这个现实的宇文婼脸色猛地一冷,气势凶猛的踹了无影一脚,差点要用鞭子抽人了。 她气哼哼的拽着鞭子,一直往前走。 无影拍了下腿上的脚印子,在后喊道, “殿下,方向反了,往这边走……。” 宇文婼转身走来,又给了无影一脚。 可怜的家伙,自己本没错,却受了两脚。无影觉着,自己这是为江涛受了的,公主在江涛身上得了怒气,才拿他撒气的。 再说这客栈内的江涛,想起刚才被一个女人当众说要娶他,只觉着屈辱,喝酒的举动也猛烈了许多。 李长柏在跟前,小心翼翼的劝了下。 “别多想了,看那蒙北公主是个孟浪无礼的,咱大周素来是礼仪之邦,可别跟她一般见识。” 江涛猛地将酒杯往桌子上一放,“我看她就是没脑子的,真是白瞎了长的那么好看,是个没脑子的。我以后娶妻,样貌端庄即可,但要聪慧,就是丑八怪,但只要有勇有谋,那我江涛便娶。” 李长柏哈哈笑了起来。 “子若兄,可不敢这样说,万一真给你个丑陋无比的妻子,再是聪明,你岂能下的去手?” 江涛则是嘲笑李长柏是个肤浅之人。 两人说着喝着,一直到大半夜才从酒馆回军营。 第二天,江涛醒来后,已经是日上三竿,因为天气不好的缘故,天空看着灰蒙蒙的,昨儿晚上星辰差点丢了,江阮惩罚女儿,闭门三日,不如出门。 小姑娘在屋里乖乖巧巧的看书,写大字。 江涛走来,轻声咳嗽了下,“都在屋呢,星辰没事儿了吧,昨儿晚上,到底是怎么情况,咋就走丢了?” “还不是她贪嘴好吃,瞧着人家卖糖葫芦的,就跟着走了。” 江阮笑说着,让江涛走了进来。 “三哥,看你脸色不对啊,是遇到什么事儿了?” “没有,昨天跟李长柏出去喝酒,喝的多了点,没控制住火候。对了,小妹,陆慎行三天后会回来,我给你说一声,宋旭让人给送了信,我正好过来看星辰,就提前给你说了下。” 江阮却道,“我已经习惯他的时间了,算了,不说这个了。三哥,我之前听陆慎行说,让你给家里写信了,二哥,大哥给你回信了吗?” 江涛摇头,“还没回信,兴许是二哥忙吧。大哥现在,我估计应该还在汝阳城,之前我听爹说了句,大哥要在汝阳呆三年的时间呢。” “那便在等等吧。” 江涛见小妹面露难色,便问了句。 “小妹,你可是有别的事情要问?” “我是担心爹娘,到了皇城之后,生活怎样,先前那些人都是墙头草,现在爹娘重回皇城,也不晓得他们会怎样对爹娘。” 毕竟她跟陆慎行都不在皇城,说不担心是假的。 可玉门关距离皇城又那么远,江阮就是想回去,身边还有三个孩子,加上煜廷就四个了。 而且,江阮也想问问二哥,煜廷可真的有可能是他的孩子? 这些都是事儿啊。 第二百八十九章 吃醋成狂 知道现在就是担心也做不了什么,江阮就忙着转移了话题,跟江涛说了些生活上的事儿,还问江涛喜欢怎样的姑娘,她好寻思着。 玉门关这边,其实没到集市,还会有一些关外的人,进关内,也有一些样貌好的姑娘,江阮想着,给三哥找个异域风情的姑娘,也蛮不错。 可听江涛却说,必须是大周人氏,还要聪慧过人,样貌跟家世,他不在乎。 江阮听着二哥这般奇怪的要求,哭笑不得,也不敢承诺,会帮他找到了。 江涛看了下外甥女,见小姑娘丝毫没有吓到,依旧是吃吃喝喝,玩玩乐乐的,他就没在陆家多呆,这便离开回军营去了。 昨儿酒喝的多了,即便现在是清醒的,可脑子还是有点昏沉。 三日后。 陆慎行带着人试验点回来,一身风尘仆仆的,这次倒是听江阮的话,没在晚上回来,可也是下午半晌了,他回来,正好赶上吃晚饭。 看着将军回来,李大娘跟王大娘,两个婆子赶紧去准备了热水,碗筷。 陆慎行则是大手一摆,直接走了进来,“拿副碗筷就成。” 李大娘赶忙将碗筷放好,退身走了出去。 江阮瞧见陆慎行,刚要起身,却听陆慎行道,“别管我,吃你自己的。这几日,家里出了事儿了?” 江阮摇头,“哪里有啥事儿,整日就是闲在家里罢了。倒是你,这次匆忙回来,是有别的事情?” 陆慎行眼神意味不明的盯着江阮,哼了下,“还敢对我隐瞒?星辰走失的事儿,我可知道了。你当时为啥不去军营找人,自己一人去找,不要命了?万一那人想要你的小命,看你如何办?” 江阮娇俏笑了起来,“瞧你这般严肃,原来是担心我啊。放心好了,我好着呢,星辰也没事儿。不过,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不对你隐瞒了,蒙北草原有人来了玉门关,好像是来找你的。 你跟蒙北草原,可有秘密往来?” 现在陆慎行的身份不好说,说是守御大将军,可若是这个大将军跟蒙北草原皇室来往密切,那岂不是给了别人来陷害陆慎行的机会。 比如,污蔑他,勾结他国,企图谋反。 这些都是江阮多担心的。 陆慎行是真的饿了,端着碗筷,扒拉着碗里的稀饭,嘴里还咬着馒头。 吃下去后,这才回答江阮的话。 “这个事儿我早就知道,当时若不是我下令,他们是无法进关的。蒙北草原三皇子宇文极跟他同父异母的七妹妹宇文婼,两个人来的。 明日我设宴在酒楼款待他,因有女眷在,特意带你出面,明日可要跟着一同去酒楼。” 江阮则是笑着说,“那家里两个小子,我不管了?” “先喂好,半个晚上的时间,足够了。” 听他这般说了,江阮也没多讲,只是让陆慎行多吃点,等他吃光了碗里的粥,江阮又给他盛了一碗。 夫妻二人带着星辰小祖宗,吃好了晚饭后,陆慎行没先跟娇妻亲热,则是先找了女儿陆星辰, 带着去了屋里,好好的给女儿训了一通。 星辰是没哭,可眼睛却红通通的,再见到江阮,就直接扑入江阮的怀里,委屈可怜的喊着娘亲,我错了。 江阮抬头看向陆慎行,一脸的疑惑。 陆慎行这是对女儿说了什么,瞧把孩子给吓的。 小星辰张口也不敢说,在江阮的怀里,委屈巴巴的睡着了。 等孩子睡着后,陆慎行喊了李大娘将人给抱走,陆慎行潦草的洗了下,换了身干净的衣裳,看上去倒没刚才那么邋遢了。 听着小儿子哼哼唧的声音,江阮起身刚想过去,却被陆慎行从身后给抱在了怀里。 “阿阮,幸好你无事。往后不管家里遇到什么事儿,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找我,或者找人帮忙,不可自己擅自行动。” 他虽没说,可江阮知道,陆慎行在害怕什么。 她没转身,只是伸手拍了下陆慎行的手背,“好了,我记着了,这次,不是没事儿嘛。” 江阮说罢,想到刚才星辰可怜委屈又不敢说的样子。 便跟陆慎行问了起来,“你刚才对星辰说了啥,瞧她害怕的,一直腻歪着我,我问她,她也不讲。” “我说,你是我媳妇,以后请她多尊重下我媳妇,不许折腾我媳妇。” 江阮低声笑了起来,推开陆慎行,“就你能说,瞧把孩子给委屈可怜的。” “必须要让星辰知道,你才是家里最重要的那个,谁也无法替代。” 江阮目光温柔的看向陆慎行,在他脸上亲了下,“慎行哥,你对我咋那么好啊,可比对女儿还要好。” 陆慎行一脸认真的道,“那必须要对你好,媳妇只有一个,女儿还可以再生,反正将来,也有人对她好。” 这个理由,让江阮除了感动,没啥可说的。 这段时间因为陆慎行不在身边的失落感,也全部都烟消云散。 夫妻俩许久不见,晚上自然是干柴烈火,一发不可收拾…… 餍足的陆慎行,就是半夜起来给儿子换尿布,都没任何的怨言! 次日清晨,陆慎行跟江阮难的睡了个懒觉,吃了午饭后,陆慎行才派人去跟蒙北草原来宇文极说,今日晚上在酒楼里款待他们。 可没等多久,那宇文极身边的侍卫无影,就亲自而来。 跟陆慎行说,既然是谈事,必定是他们亲自登门造访。陆慎行蹙眉,不太情愿,毕竟家是他的私密之地,岂能让人随意而来。 听无影再道,“陆将军您别误会,先前在驿站的时候,我家主子意外受伤,承蒙尊夫人搭救,这次,我家主子也是有意想来报答尊夫人的恩情,晚点会亲自而来。” 陆慎行心中一惊,自己媳妇,什么时候跟宇文极扯上关系,可他面上无任何表情。 当下说道,“此事我知道,我家娘子早就说了,只是没想到,宇文极会那么的记在心上,不过是件小事而已,既然如此,那便晚上来就成。” 江阮面上有点微惊讶,她搭救宇文极的事儿,陆慎行啥时候知道的,难道是自己夜里说梦话,他听到的? 也不对啊,她素来没有说梦话的习惯。 无影离开,陆慎行拽着江阮的胳膊,转身回屋去了,一脸的黑色。 到了屋里,将人给逼到了床边儿。 “陆慎行,你想干啥。” “你跟宇文极认识?什么时候认识的?”他心里不得劲,难受到不行,像是自己的所有物,被人给惦记上了。 “你疯了,竟然审问我,我可不是你的囚犯,松开我,否则我现在就离开。” “你敢!”陆慎行说着,抱着人直接给欺压了下去。 第二百九十章 宇文极登门造访 江阮有点害怕,面上也多了几分冷淡。 “陆慎行我劝你想好了,你要是敢撕了我的衣服,你就永远失去我。” 他嫉妒成狂的眸子渐渐多了点冷静。 “阿阮,我没有,我只是……,罢了,我先去冷静下。” 人真的不能太在意一个人,可陆慎行已经不是自己了,江阮是他的全部,若是自己的全部被人觊觎,或者江阮对他生了二心,他会疯了。 陆慎行起身就要走,却被江阮拽住衣服,猛地将他往床上一推,江阮抬起腿,直接压住了他的双腿。 “就这般不信任我?光听那人说,我救了宇文极,你就以为我跟宇文极有什么关系?陆慎行,你的脑子呢,你好好的想想,我从皇城跟爹娘一起下放到白虎镇,在乡下呆了多年,后来嫁给你成为陆家媳妇,这期间,我哪里有时间去认识别的男人?” 再说了,她搭救宇文极的时候,她也根本就不知道那个受伤的男人就是宇文极,蒙北草原的三皇子。 江阮不想跟陆慎行之间存在矛盾,因为她是喜欢陆慎行的。 反正她解释也解释过了,信不信,就看陆慎行自己的了。 “媳妇,我错了,不该怀疑你。刚才是我的不对……。” “哼,我还没问你呢,你咋知道我搭救宇文极的事情?” 江阮小性子的哼了下,陆慎行微微起身,将媳妇抱住,江阮半趴在他的胸膛上。 “我哪里知道,不过是逞强故意说的。今日见了宇文极,老子再跟他算账,什么东西都敢盯上我媳妇,今日晚上,你跟孩子在屋里,不准出来。” 本来还想带着媳妇出席宴请宇文极的,可现在……,陆慎行恨不得将媳妇给藏起来,或者是将宇文极给踹出去。 陆慎行变得粘人了,在宇文极没来之前,陆慎行是江阮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还不许江阮出去到院子里。 搞得江阮是哭笑不得。 再说那回到客栈的无影,此刻站在宇文极的跟前,听着主子的问话。 “陆慎行当真是没一点惊讶,或者怒气?” 无影摇头,“属下全是按照主子您的意思去说的,还故意说是您这次来,有部分原因是想亲自感谢江阮,没想到,陆将军说,此事他知道,面上是没瞧出什么来。” 宇文极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茶盏,却没了要喝的意思。 “不对劲,按说,江阮救我的时候,并不知道我的身份。除非是,陆慎行装出来的他知道。这个陆慎行,还真是有点难搞,不是那种冲动急躁之人。” 这点上宇文极倒是看的很准,陆慎行,从来都不是冲动急躁之人。 正在宇文极跟无影说话的时候,听着叽叽喳喳一阵吵闹声,接着就是脚步声快速走来的声音。 无影也是一阵头疼,跟主子说,“准是公主殿下来了。” 刚等无影说完,宇文婼就闯了进来,“哥哥,你可是答应我的,这次来大周,定是要让我玩的痛快,可现在,你妹妹我玩的不高兴。” “这又是怎么了,前几天你去街市上砸了人家的酒馆,昨日你去成衣铺子砸了人家的掌柜的,现在还想闹什么?” 说起这个妹妹,要不是她亲舅舅还有点用处,宇文极根本不想多管她。 “我……不过是想买点衣服料子,跟母亲父亲做些衣裳,那个掌柜的说我是个蛮子,我当然不高兴就要打他了。”宇文婼语气有点软,解释了下,对于这个野心很大的哥哥,宇文婼还是有点收敛的。 “说吧,这次你想做什么?” “我想娶皇夫,我看上了陆将军的小舅子,我想娶回家。” 宇文婼一脸欣喜过望的说。 端着茶盏还没放下的宇文极,手颤抖了下,眸子盯想宇文婼。 “你还知道小舅子这个词儿?倒是新鲜了。”毕竟这个妹妹在蒙北之地,是怎么任性怎么来,根本不学习,也不懂得大周这边的称呼。 宇文婼指了下无影,“喏,听他讲的。无影还说,那江涛根本不会嫁给我,可我偏不信这个邪,我一定要娶了他,回去给我当个驸马。” 这下,宇文极也愁眉不展了。 “今日晚上,你随我一同去陆将军家做客。到时候仔细瞧瞧那江涛,人到底长的如此,竟然让你非娶不可。” 宇文婼瞬时高兴了起来,“还是我三哥哥好,那便这样说定了,等我的事儿成了,我肯定说服母亲,让舅舅帮三哥哥你,不帮大哥哥,大哥哥对我跟母亲也不好,我也不喜欢他。” 得到宇文婼的这句话,倒是让宇文极产生了一个想法。 既然这个七妹妹想要嫁给江涛,他何不去跟陆慎行谈个交易,让蒙北草原跟大周连亲,如此一来,将来就是他继承大权,那个蠢笨狡诈的大哥来夺取,也能有大周的将军陆慎行来帮他做后备军。 所谓的亲戚关系,不过就是这般,利用才成立,没有可利用的价值,那便什么都不是。 天色渐黑之时,宇文极带着宇文婼,无影暗中带了十人,虽说是跟随而去,却是隐藏了起来。 在宇文极的人刚到陆家周围的时候,由李长柏管着的用来保护江阮的暗卫,已经得到消息了。 陆慎行是怕了,星辰失踪的事儿也给陆慎行提个醒,光是派两个看守大门的人,还是不够,必须要有暗中之人保护江阮,保护整个陆家。 陆慎行在屋内,满眼盯着江阮,江阮懒得搭理他,照顾好儿子,就闲着看书,打发时间。 听到李大娘来到屋跟前,轻声喊了句,“大娘子,将军,客人来了,于大人正在陪……。” 于阳是玉门关的千户,自然也是要在的。 陆慎行起身,瞧了下江阮,“我现在出去会会他,你在屋里带着儿子,不许出去……。”省的被那个宇文极给瞧见了。 第二百九十一章 宇文婼的话 江阮眸子含笑,颇为无奈。 “陆慎行,你这患得患失的,可不像是你守御大将军的做派。赶紧的去忙你的事情,我没事儿是不会出门的,若是有事儿,你也管不着我,不信,不管我试试看?” 见陆慎行眸子暗转,江阮故意说的。 陆慎行立刻蔫了,“不是不敢管,是不舍得管。成了,随你便,我还不信,在我眼皮子底下,他宇文极还敢乱来。” 陆慎行快速出去,瞧见门口那边多了辆马车,定是宇文极来了。 于阳跟宋旭都在,倒是江涛,今日从早上到现在,一直没出现。 那边跟宇文极一起下了马车的宇文婼,下了车,就四处张望,瞧了于阳瞧宋旭,眼睛转动快速,却没找到自己喜欢人的身影。 “我没看到江涛在,三哥哥,你帮我问问,怎么不见他在啊?” “你着急什么,今日可不是来跟你说亲的,是来谈正事的。”宇文极说完,冲无影看过去,点了下头,无影会意。 在来之前,宇文极跟无影说好的,若是宇文婼不安分,直接打昏带走,省的在这里给他丢人现眼。 可怜的宇文婼还不知道,正满心思的找江涛。 陆慎行出来,看到宇文极,眸子里带着冷淡,只说了句,里面请! 宇文极则是派人将带来的东西,整整三大箱子给抬了下来。 看到陆慎行投来的眼神,宇文极还较之骄傲的解释了下,“这些东西,都是我特意送给尊夫人的。” 他本来还想说送给江阮的,可这当着人家丈夫的面,还是说了他不想说的三个字:尊夫人! 陆慎行心中暗哼,没搭腔。 过了会儿,才说了句,“我替我家娘子,谢谢你的好意。大周地大物博,不缺少任何的东西。” 宇文极像是故意跟陆慎行拧巴上了。 “这些东西,全是你们大周没有的。无影,让人给陆家大娘子抬了进去。” 江阮真的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连连打了两个喷嚏,不晓得是哪个在她说她了。 李大娘跟王大娘,喊了小桃,菜花,四个人走了两趟,将三个大箱子给抬到了屋里去。 江阮抱着小儿子,小家伙也不晓得怎么了,兴许是昨儿晚上睡觉没盖好,有点发烧,一直哭闹不休的。 江阮也不好给那么小的孩子喂药,就用空间里的一些药汁儿喂他,小家伙吃了后,可能有点无法很快吸收,会有点难受。 孩子不好过,江阮也是心疼,就一直抱着哄着,不假他手。 “大娘子,这是那蒙北草原来的人,说是送给您的礼物。”李大娘上前,恭敬说着。 “都放在堂屋就成,别往里面抬了。” 这个千户府其实没多大,房间小还破,江阮是自己奶孩子,屋里还放了个摇床,没多少空儿了。 “那奴婢都放到外头,倒是有个姑娘,说想见您,大娘子,您可要见?” 江阮问,“可是跟着宇文极一起来的?” 李大娘道,“是,好像是蒙北的七公主,人长的委实漂亮,就是脾气有点冲。” “既然说了要见我,那就请过来,等下我去客厅见她。你们都出去吧,请点声儿的,元昭闹脾气呢。” 江阮将孩子哄好,刚刚睡下,宇文婼就不请自来,到了这边堂屋。 往那椅子上一坐,“这守御将军的住处,还真是寒酸,我就说了,你们大周,别看是地大物博,可若是论起金银财宝,比不上我蒙北草原。” “可不一定,你现在看到的只是我大周最为偏远的一个玉门关,你可知道,在大周的国土之中,光是这样的玉门关,都足足有百十余个。” 江阮丝毫不畏惧,不怯场,落落大方从内室掀开帘子走来。 接着继续说道,“我大周皇城,乃是最为繁华之地,在那里,人人安居乐业,户户安康和乐,没有人会因为吃不上饭而去偷窃,也没有人因为无衣服穿而闭不出户。女子依旧可以做生意买卖,女子开班的书肆,茶楼,比比皆是。” 江阮这般说,可是勾起了宇文婼的好奇之心。 “当真如你所说这般?” 江阮眸子淡笑,往宇文婼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那是自然,我作何骗你,我二哥正在皇城做生意。” “听你说起哥哥,我倒是想起了个事儿来,我想娶你三哥,就是江涛,我是蒙北草原公主,娶他,自然是他的福气。” 对于这个公主,江阮没那么讨厌,可也不是很喜欢,她太霸道了,自己看上的,就想占为己有,这也太让人心里不舒服了。 “怕是我三哥没那个福气,我三哥早就有了未婚妻,已经定下,马上要成亲,我江家,也定了规矩,一夫不娶二妻,公主盛情,怕是我三哥承受不了,您错爱了。” 江阮笑着将宇文婼的话,给错开了。 宇文婼干着急,气的直接起了身,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放肆,你们敢不喜欢我,我怎么就不让你们喜欢了……。” 偏生是这一巴掌,将内室刚睡着的元昭给吵醒了,那孩子顿时哭了起来,江阮脸色也一冷。 “就你这般,哼,我看想嫁给你喜欢的人,难。公主慢走,不送。” 好不容易才哄好的儿子,被她一巴掌的声响给吵醒了,江阮这脾气也上来了。 宇文婼是自信到自傲,可人不坏,素来单纯,没有什么坏心眼。 见江阮生气离开,她倒是直接跟着人去了内室,江阮抱起儿子,刚转头,就看到宇文婼竟然跟着自己来了内室。 “你、这公主好生放肆啊。” 宇文婼却盯着江阮怀里的小娃娃。 “你这娃娃好奇怪啊,一双蓝色的眼睛,我三哥哥是蓝眼睛,我父亲也是蓝眼睛……。” 第二百九十二章 有点伤心 江阮听着宇文婼的话,眼神凌厉的瞪了过去。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宇文婼也是脑子缺根筋,当下直接讲道: “我就是好奇,你这个蓝眼睛的娃娃跟我三哥哥好像,你要是不说,我还以为你抱着的是我三哥哥的孩子,我三哥哥也喜欢你啊,你要是不想嫁给陆将军,可以嫁给我三哥哥,我三哥哥以后可是要当霸主的。” “宇文婼,你这话说的也太不负责了,这是陆家孩子,跟你口里的所谓的三哥哥,有什么关系?” 宇文婼却歪头继续说,“三哥哥就是宇文极,你之前不是还救过他?” 说来也巧,偏生在江阮跟宇文婼说话的时候,门口外面站着陆慎行跟宇文极。 还是宇文极提议出来松口气。 陆慎行还以为宇文极要出来做什么,随即说陪他一起出来,没想到,却在门口听到宇文婼说的这番话。 宇文极面色如常,看似眼前的戏码,是他所设计好的。 陆慎行也不是个简单的主儿,自然是不会轻易相信,就是自己真的被感情冲昏了的头脑,也没那么傻的就在宇文极的身边,暴露自己的脾气。 他淡定喊了宇文极,前去偏厅就餐谈事。 宇文极看着冷静自着的陆慎行,心中不太爽快,于是瞧了下陆慎行,漫不经心的说了句。 “江阮当年救我的时候,我们没任何关系,你别多心。” 这话,他是明知故说。 陆慎行看了下宇文极,语气里带着笃定,“江阮是我的妻子,我比你,比任何人都要相信她。至于孩子的蓝眼睛,实不相瞒,我父亲也是蓝眼睛,隔辈遗传,可懂得这个?” 其实陆慎行也不懂,只是那日跟江阮在屋里说起来,就这般随意说了句。 陆慎行虽说是不懂,可依旧是相信江阮的。 尤其是当着宇文极的面,更是相信江阮了,也将江阮对他说的隔代遗传,告诉了宇文极。 可宇文极哪里懂得这个,只觉着是他们夫妻之间说的私密话,当下就有点不太愉快。 本想是要让陆慎行不高兴的,没想到,却让自己弄得那么不爽快。 宴席上的饭菜是李大娘准备的,议事厅内,陆慎行跟于阳,宋旭,陪着宇文极一直吃。 宇文婼这边,江阮根本没搭理她,就是让李大娘准备点吃的给她,爱吃不吃,不吃拉倒,刚才因为宇文婼的话,着实让江阮心情不太好。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宴席结束后,宇文婼离开,还前来找江阮跟她告别。 这让江阮严重怀疑,宇文婼不是故意的,就是没长脑子,没瞧见她现在的心情很不好吗? 令江阮更加心情郁闷的是,陆慎行喝醉了! 而且,还醉醺醺的一直在偏厅,不愿意回来。 身为千户的于阳没敢多喝,想扶着陆慎行送到屋里来,却被陆慎行给拒绝,没办法,他只好去找了江阮。 “嫂子,要不你去照顾下将军,咱们几个,谁都靠近不得,将军醉了,凶的很。” 江阮看了下怀里还闹着的小儿子,低声道了句,“让他撒酒疯去,你们都回去吧。” “嫂子,……今日的将军看着很不同,连跟宇文极谈事情,都心不在焉的,是不是遇到啥事儿了,您帮忙多操心点。将军现在也是压力大……。” 江阮听着,哪能不心疼。 “晓得了,我等下将孩子哄好了,就过去。” 江阮还是没忍心看着陆慎行不管,将元昭交给李大娘抱着,她自己去了偏厅那处,闻着里面的酒气,刺鼻的很。 江阮清秀的眉头紧蹙,望着趴在桌子上,手中还抓着一个酒壶的男人,她伸手将酒瓶子给拽了过来。 “怎么,遇到啥事儿人了,醉生梦死的,不想回屋睡觉了。” “你,别管我,都别管我……。”陆慎行闷哼一声,伸手要推开身边站着的人。 江阮上前,拧住了陆慎行的耳朵,“你还想跟我吵架?陆慎行,睁开你的眼睛,看看我是谁?” 陆慎行倒是听话,睁开眼努力的看着眼前的人,嘴角带起一抹干净的笑来。 “阿阮,是我媳妇阿阮。” “还记得我呢。怎么就喝醉了,心里有啥不痛快的,我陪你喝,可好?” 喝醉的陆慎行戒备心其实有点放松了,现在听着江阮的话,温柔带着关心,内心那种强烈的倾诉之感,喷涌而出。 “元昭,元昭是不是我的儿子?” 这话问的江阮脸色铁青,当下扔下陆慎行,转身就走。 却被陆慎行从身后拦腰抱住,“阿阮,别走。” “陆慎行你都怀疑我了,你说,我不走还留在这里干啥?是不是宇文极在你耳边故意说了什么话?” 江阮有点反感宇文极兄妹二人了。 真是一来准有事儿。 “没说什么,是我想的。阿阮,你告诉我实话,只要你说的,我都相信。” “不,你没相信,从你喝醉到问我,就说明你的内心里对我没了信任。” 江阮毫无理智的将陆慎行推开。 她觉着,这个世上再也没有比现在的她更委屈了,再也没有比被自己喜欢的人误会更难受的了。 她起身离开,陆慎行就想要去追,却在刚起身,咣当一下,脑袋栽到了门旁上,脑袋瞬间血就流了下来。 江阮看着,也不多管,起身欲走……听得陆慎行委屈的喊,“媳妇,你都不管我了?” 江阮真的是在生气,可听到陆慎行的话,又觉着好笑。 她始终不忍心,折身还是把陆慎行给带了起来,扶着回屋去了,差了王大娘打了水,她亲自给陆慎行擦了下,又将他受伤的脑袋包扎了下。 看着床上呼呼睡着的陆慎行,江阮心思纷飞,她想去白虎镇,查一下陆家族谱,也想写信问问父亲,江家祖上可有出现过外族人氏。 现在她想去白虎镇,也舍不得离开两个嗷嗷待哺的孩子,毕竟孩子还没断奶。 次日,江阮本以为陆慎行醒来后,会问她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或者他来解释下,可他什么都没做。 这让江阮有点伤心。 第二百九十三章 陆慎行,混蛋 更伤心的是,陆慎行竟然去了军营,什么话都没讲,直接住在了军营。 还让李长柏来家里,将他的衣裳给收拾走了。 江阮脸色不善,还是将陆慎行的衣物都收拾好,交给了李长柏。 “嫂子,你别多想,将军最近可能会很忙,所以住在军营比较方便,您要是想将军了,可以过去看他。” 江阮盯着李长柏问,“这也是你们将军说的?” 李长柏点点头,“将军说的。” “回去告诉他,我是不会去找他的。这个家,他爱回不回,不回拉倒,我给他一个月的时间,若是不回来,我会带着三个孩子,离开玉门关,好如了他的意。” 陆慎行不好惹,她江阮同样不好惹。 站在门口的李长柏,则是十分的为难。 将军的意思是,让嫂夫人去一趟军营,这也算是把将军给哄回家了,现在听嫂子的意思,怕是要将军自己回家来,否则,嫂子人要带着孩子离开了。 看着门口站着不走的李长柏,江阮又跟他说道,“回去,照我的原话,跟你家将军说。” 李长柏这才起身离开。 等他到军营将此事给陆慎行说了后,陆慎行还拿乔上了。 哼了声,这下连军营都呆了,直接带了邱泽宇跟宋旭,去了兵权集中试验点。 那边在开荒种田,陆慎行想过去瞧瞧,正好,他也需要冷静下。 可瞧见陆慎行要走,邱泽宇似是瞧出了什么来。 “你在跟江阮闹矛盾?” 陆慎行沉默了会儿,“这个跟你有关系?” “我劝你谨慎,江阮可不是那种妥协委曲求全的人,你这样做,伤了她的心,损失的还是你。” 这个时候的陆慎行哪里听得进入邱泽宇的劝。 “你不是一直惦记着江阮,怎么,现在反劝我了?我若不要她了,不正合了你的心意。” 陆慎行这话说的实在太过分了。 邱泽宇脸色瞬时暴怒起来。 “陆慎行,你混蛋,自己去吧,我去找江阮,说,你不要她了。” 邱泽宇还真是个好性情。 他知道自己对江阮有那个心思,但从来不逾越,没想到,竟然会被陆慎行看的出来。 陆慎行的确是冲动了,他接了李长柏牵着的马,翻身上去,直接前往实验田去了。 邱泽宇也没直接去陆家,只是在下午的时候,去了趟陆家。 他本以为江阮很陆慎行闹别扭,心情会很低落,做事也没激情的,没想到,江阮竟然在家带着孩子吃香的喝辣的。 看着那锅里冒着红白汤的锅子,邱泽宇还十分好奇。 “你这是在吃什么,瞧着怪是稀罕。” 江阮刚将肉放到锅里,看向邱泽宇,说道,“吃的火锅,刚听到李大娘说是你来了,就将你给邀请进来了,要不要坐下一起吃点。” “那不必了。”邱泽宇是想吃,可瞧着就是江阮带着星辰,以及陆慎文家的两个孩子,他一个外男,不好凑到跟前吃。 江阮却笑了笑,说道,“这个你别担心,我让人去喊我三哥了,等下他就走了。我三哥最近不是没什么事儿吗?” “子若?他最近应该也挺忙的,蒙北草原那个公主,貌似是看上子若了,每次子若出门,总是被她拦截,搞得子若现在也不敢出门了。” 正在邱泽宇说着的时候,江涛一阵快速的走来了。 “大老远就听到有人在说我,原来是你邱三啊,讲我什么话呢?” 江涛说着,走到小妹跟前,将星辰一抱,他坐在了星辰所坐的位置,让星辰坐在自己的腿上。 “丫头想吃啥,舅舅给你夹。” “我想吃娘亲做的鱼肉丸子,好好吃哦。三舅舅,我也给留了几个,等下煮好了给你吃。” “还是我家姑娘疼我。舅舅就是稀罕你这听话的样子。” 江涛十分的疼星辰,忙不迭的找了丸子,全盛到了孩子碗里,看的江阮嘴角抽了几下。 “那丸子我也想吃呢……。” 江涛则是看了下江阮,问她,“你最近跟陆慎行闹什么别扭,陆慎行从军营离开,去了关外实验田。” 江阮漫不经心的道,“我知道,刚才听邱老三说了。随便他干啥去,我才懒得去管。三哥,你要吃就吃,不吃就回去,可别在我跟前帮陆慎行说话。” 其实她跟陆慎行之间的事儿,是他们夫妻之间的,江阮不想有外人插手来管。 邱泽宇刚在李大娘搬来的凳子上坐下,听着江阮那声,邱老三,顿时感觉不好了。 坐下后,他脸上带着正儿八经的神态,跟江阮说,“我比陆慎行还要小三岁,我应该没那么老吧。” 江阮顿时乐了起来。 “就是个称呼,看你计较的。吃不吃,不吃就赶紧滚蛋,都别在我跟前提陆慎行啊。” 邱泽宇自然是选择吃了,还跟江涛俩人,吃的忘乎所以,浑身冒汗。 他们是满足了,可江阮却郁闷了,家里的肉,都被这俩人给吃光了。 最后还是江涛承诺,回头军营宰杀猪羊的话,会给她送来点。 江阮吃饱了,懒得动弹,她回去看着孩子去了,江涛跟邱泽宇满足的回了军营。 那边去到实验田的陆慎行,只能跟着开荒的战士们,吃糠咽菜,还得耐得住想媳妇的强烈欲望。 一晃过了十日,不见陆慎行回来。 江阮的日子,也过的简单自在。 反倒是少了媳妇关心的陆慎行,过的跟个没人要的老男人,日子也过的不是个滋味。 捱不住了,陆慎行连夜从关外赶了回来。 可他郁闷的是,自己那么辛苦的回来,屋内那个跟他置气的女人,竟然过的那么潇洒。 听着屋内那么热闹的声响,站在门口的陆慎行,目光里多了几分无奈。 李大娘瞧见陆慎行回来,刚想欢喜的去喊大娘子,却被陆慎行阻止了下。 “我不在家的这段时间内,大娘子过的可好?” 李大娘老实的回答,“大娘子过的轻松,三舅爷跟邱公子,也经常提了东西来家里吃饭。 还能帮忙带着小小姐出去玩,小小姐都学会骑马了,可厉害了。 大娘子还说,等两个小公子大了点,也要去骑马。这要等到三月之后了,那会儿,日子也暖和了起来……。” “让邱泽宇教她骑马?” 陆慎行怒了,大步直接往前走,砰的一下将房门给踹开了。 第二百九十四章 陆将军,您还是认怂吧! 屋内整跟星辰玩耍的江阮,看着屋内被人从外面踹开,在看到是陆慎行后,她护着星辰在床上坐好。 眉眼瞪了下陆慎行,哼了声,背对着他。 瞧见这般气怒的娇妻,陆慎行反倒没了怒气,星辰瞧见爹爹,快速从床上爬了下来,直接往陆慎行的身边跑去。 “爹爹,我好久都没见到你了,娘亲说,爹爹是去做事了,还让我听话。” 陆慎行弯身将女儿给抱了起来,亲昵的用胡渣子渣女儿的脸蛋。 “你娘真这样说的,没说怨恨爹爹的很?” 星辰咯咯的笑着,“啥是怨恨啊,爹爹?” “你不懂。爹爹明天也在家,明天爹爹带你去骑马,今天晚上你要跟李嬷嬷一起睡觉,好不好?” 星辰哪里说好,肯定是要赖着陆慎行不走。 还是李大娘上前来,好生哄着,将奶娃娃星辰给抱走了。 顺便问了下,可否要将两个小公子抱走,却被江阮给回绝了。 陆慎行摸了下鼻子,有点碰了一鼻子的灰的感觉。 等李大娘离开,陆慎行伸手将房门关上,走到床上,凑到了江阮的脸边儿上。 “媳妇儿,还生我气呢?” “怎么着,我还不该生气了?陆慎行,你混蛋,你怀疑,你怀疑元昭是我跟别的男人生的。” 陆慎行往床边儿一坐。 “没有,我没怀疑你,就是没想明白。现在我想明白了,不管元昭为啥会这样,我都会养大。你是我媳妇,我的娘子,我岂能不要你。” 江阮猛地回头,盯着陆慎行,面带怒气。 “这就是你所谓的想明白了?你心里还是怀疑元昭不是你的种。陆慎行,你就是混蛋,难道元修是你的孩子,元昭就是别人的?正是因为他有一双蓝色的眼睛?” 江阮努力克制自己不哭,转眸也不看陆慎行。 陆慎行却是心疼,按住江阮的肩膀,摆正看向自己。 “这咋还哭上了,我不是向你道歉了,全是我的错。孩子都是我的,我没说你找了别人。” 陆慎行的祖上没有外族人,他是很清楚的,白虎镇后溪村的陆家,祖上世世代代都是在乡下务农,根本没有机会去过太远的地方。 可为啥二儿子是个蓝眼睛。 陆慎行的心里是存着芥蒂的。 江阮本来不想哭,可陆慎行这哄人,却又不相信她的,搞得江阮有点情绪不太好。 “我想好了,我要到元昭回白虎镇,让元修跟煜廷一样,在这里吃马奶。” “干啥去?”陆慎行很直接的问。 “找你家族谱去,我要看看,你家祖上有没有外族人。” 陆慎行很是肯定的说,“没有,我陆家就那么点人,族谱就在祠堂,咱俩成亲前,给慎武分家,我就看过族谱了,里面的人记着的清清楚楚。” 江阮抹了下眼泪,“那你的意思就是,元昭就是我跟别人生的呗?成,陆慎行,算你狠。我不伺候你了,我现在就带着儿子走。” 她这准备起身就走,陆慎行直接将人给按住。 “走,你走去哪里?老实的呆着。我没说不要元昭,都要。” 江阮知道陆慎行的心里对元昭是怀疑的,只是,可能之前没那么强烈。 全是上次,宇文婼说的那些话,估计告诉了宇文极,宇文极那厮,肯定是在陆慎行的面前,说了什么她的坏话。 江阮抹了泪,起身要下床。 陆慎行还以为她要走,“怎么着,今天晚上还必须要走了?” “我去看我儿子,我抱过来让你看看,孩子长的像不像你。” 陆慎行没让江阮去,他去到摇床那边,将两个孩子,一顺都给抱了起来。 看着俩儿子,陆慎行还真是没发现,谁像自己的。 江阮顺手先接了小儿子,小家伙瘦瘦小小的,就是现在也没哥哥胖乎乎的招人稀罕。 江阮指着儿子的鼻子,跟陆慎行说,“你给我看仔细了,瞧瞧,这孩子像不像你,你看他鼻子,五官,俩孩子都像你。” 陆慎行盯着儿子傻笑了起来。 “不对,老大像我,老二像你。瞧他笑的样子,跟你真像。” “你要是真心里不痛快,那我就呆着元昭回去查一下族谱,查一下你家的,也差一下我家的。江家的族谱,可能有点难查,但为了让你心安,我还是愿意去做。” 江阮说这话是认真的。 陆慎行却道,“不查了,查清楚了又怎样。” 查清楚了,万一不是自己的,他更难看。 还不如这样稀里糊涂的过吧。 陆慎行也是怕,怕江阮会离开他,宁愿这样稀里糊涂的过日子,都不敢去求个事实真相。 江阮却有点怒,抬腿直接朝着他腿上踢了一脚。 “你还是不相信我,滚蛋,睡外面去。” 陆慎行抱着大儿子,就那么可怜兮兮的站在原地。 “阿阮,你这脾气渐长啊,哥都跟你道歉了,你还想干啥啊。咱以后啥也不说了,好好的过日子,元昭跟元修,都是哥的种。” 好说歹说,陆慎行还是惨兮兮的去睡了软榻,江阮一人带着俩儿子,睡在他们的大床上。 媳妇不让上床去,陆慎行索性也不洗漱了躺在软榻上,半宿没睡着。 下半夜的时候,他还是没忍住。 偷偷的将江阮怀里的小崽子给抱走,自己躺了过去,抱着媳妇,这才睡的安稳。 早上江阮醒来,发现自己胳膊沉的不行,睁开眸子,就看到陆慎行一张潦草带着胡渣子的脸。 江阮看着陆慎行其实很心疼,她伸手刚碰到陆慎行的脸,被他伸手抓住,按在嘴边,亲了下。 “媳妇儿,愿意正眼看我了。” “看你长的丑,还是看你胡子拉碴,不修边幅?” 她故意说着,语气却比之前温柔多了。 陆慎行微微起身,半压着江阮,撑起胳膊,低首用胡茬蹭了下她的脸,目光温柔缱绻。 “哥长的丑?那你之前咋不说,现在开始嫌弃了?嗯……。” “你丑归丑,我就是喜欢,怎地,还不行啊。” 有种喜欢是,我就是喜欢你的丑。 听着江阮的话,陆慎行先是顿了下,接着哈哈笑了起来,他的心里对江阮是一百万个满意。 第二百九十五章 想给她最好的 大清早的,就听到里面屋里传来笑声阵阵。 早起的星辰坐在门口外面,想进去喊爹娘,可李嬷嬷却拦着她,小姑娘气呼呼的。 走到门口那边,抬脚往门板上踹了两脚,鼓动腮帮子,坐在门槛外面。 还是李大娘瞧着星辰怪是可怜的,伸手瞧了下房门,隔着门,喊了声。 “大娘子,将军,小小姐起来了,想找娘亲呢。” 江阮听闻,猛地将压在她身上的陆慎行给推开。 应着,“成,都起来了,开门让星辰进来吧。这丫头,心里可是惦记着爹爹呢。” 陆慎行坐了起来,将身上的衣服快速换了下,这才起身去开了门,门口的小星辰猛地跑了进来,小家伙一跳,直接扑入到了陆慎行的怀里。 “爹爹,我也想跟你一起,和娘亲一起睡觉。” “那可不行,你娘亲是爹爹一个人的。”陆慎行看着女儿,心都融化了。 “那我是谁的啊?” 星辰皱起眉头,可怜巴巴的样子。 江阮瞧见,边从床上下来,边笑着跟女儿说,“你是爹爹跟娘亲的啊,还是两个弟弟的姐姐。” “那我以后,是不是可以跟弟弟一起睡啊?” 江阮跟陆慎行笑着,倒是没多解释。 这边李大娘送了热水,江阮洗漱,陆慎行也开始刮胡子,修理自己。 小星辰去看了弟弟,每天都是这样,对两个弟弟亲亲脸蛋,再说上一句,你们要快快的长大。 今天星辰还多加了句,等你们长大了,姐姐带你们骑马。 听到骑马二字,洗漱完毕的陆慎行,看向江阮,低首轻声在她耳边说: “等下哥带你去关外骑马,让李大娘在家看着孩子,带你出去放松下,可成?” “当真?” 别看江阮来到这里许久了,可从来没去过关外。 现在听陆慎行说要带她去关外,江阮自然是高兴过望。 “那肯定是真的,你若是不放心孩子,让你三哥来看着。让星辰去军营呆着,省的还要带上她。” 江阮笑的满足,嘴角带着浓浓的笑。 “那就这般说定了。” 早饭吃好后,陆慎行差人把江涛喊过来,他这边就准备好了,带了江阮,俩人骑马直接出关去了。 江涛跟 李长柏到陆家的时候,就看到了院子里摇床上两个奶娃娃,正在晒太阳。 星辰坐在一侧,手里抓着拨浪鼓,在哄孩子。 “你爹娘呢?咋让你在看孩子?” 星辰那跟江阮一般无二的眸子,哼了下。 “爹爹是个大坏蛋,只带着娘亲玩,都不带我去玩。” 江涛看向跟前的李大娘,“什么意思啊?将军不在家?” “回三舅爷的话,将军带了大娘子去关外骑马,这不,让您来帮忙看孩子来了。将军交代,让小小姐去军营玩,别委屈了咱家小小姐。” 星辰却接着李大娘的话,说道,“我已经委屈了,哼!” 江涛跟李长柏看着小大人模样的星辰,笑的不行。江涛更是直接,将外甥女给举起坐在了自己肩膀上。 “走,三舅舅带你去街上逛,他们去玩他们的,咱们去玩咱们的,等逛好了,三舅舅再带你去骑马,再去军营骑,还教你刷枪。” 这下小星辰可是高兴了。 …… 关外的风景还是比关外要好的, 一眼望去是无边际的戈壁滩。 在远远的戈壁滩外,还有湖泊,有远处看似低矮跟蓝天白云接壤的群山,以及目光可触及到的草原。 江阮骑在马背上,陆慎行坐在他身后,一手握着缰绳,一手钳住她纤细的腰身。 “往前走,我带你去看看咱们开出来的荒地有多辽阔。” 关外土地广而大,江阮看着那远处一片片的荒地,目光所触及的地方,以及内心对这边土地的热爱,还有贴着她后背的男人所给的温暖,她的内心是满足的。 “陆慎行,我有没有说过,我喜欢你啊。” 陆慎行嘴角噙着笑,低首咬在她白皙盈盈带着光泽的耳垂。 “现在说,不晚。多说几次最好。” 江阮低声笑了起来,轻灵的嗓音喊出了七个字:我喜欢你,陆慎行! 陆慎行赶着马儿狂奔,低首按着江阮的脑袋,带着侵略性亲在她的唇瓣上,江阮给予了他最热情的回应。 “我也喜欢你,阿阮,我的妻子。” 马儿一直狂奔,向一个谁也不知道的方向。 本来是想要往荒地那边去的,陆慎行调转了方向,他们一直往草原的地方去,只等马儿累了,江阮也累了,陆慎行抱着人从马背上下来。 让马儿去吃草,他们就坐在草原上,感受着无边宽阔的蓝天白云。 这种感觉,让江阮觉着,视线开阔了不少,心胸也开阔了,偌大的天地之间,她最为珍惜的人就在身边。 陆慎行可不想这些,毕竟他在关外跑的时间也不短了,他想要的是……跟前的这个姑娘。 “阿阮,这般看着我,想要作何?” 倒打一耙的陆将军,脸皮真够厚的。 “不想作何,就是想看着你,我咋那么稀罕你呢,陆慎行……。” 她起身,弯身在陆慎行的脸上捏了下,起身就跑,陆慎行伸手就把人给拽了回来。 江阮躺在他的腿上,眸子里全是笑。 “我想去远处看看……。” “现在没什么可看的,再过一个月,等到四月份一直持续到秋天季节,这里都是野花,漫山遍野,到时候再带你来,你肯定会喜欢。” “那我们现在……。”是要做什么。 江阮还没问完,陆慎行低首看着怀里的姑娘,说,我想吻你。 江阮侧了下脸,不给他机会,这次她起身就跑。 陆慎行笑看着她在这边辽阔的天地奔跑。 他想,若是这片天地都是他的,他就将这里修一座宫殿,让自己喜欢的姑娘,永远的那么开心无忧无虑。 一辈子很长,他们要耐得住寂寞的去守护;一辈子又很短,他想穷尽一生的去给江阮最好的一切。 今天,江阮可是开心了,陆慎行带她在关外奔跑,还教她学骑马,午餐他们是在戈壁滩上吃的烤野兔,一直等到下午半晌,他们才去了趟实验田。 现在这天气属于早春季节,长的最好的就是冬麦,可麦种像是不太好,麦子也出的稀稀拉拉的。 江阮跟陆慎行走了一圈,俩人看着时间不早了,才回家去。 第二百九十六章 大哥亲事定 等他们到家,家里俩小子,哭的那叫一个惨兮兮,生怕亲娘不要他们似的。 一听到儿子的声音,江阮就把陆慎行给推开了。 陆慎行还是有点吃味的。 将马牵到棚子底下,陆慎行跟着江阮一同走了过去。 屋内,小星辰正拿着拨浪鼓在逗弟弟玩耍,看到娘亲跟爹爹后,蹭的一下走了出来。 指着江阮就说,“娘亲,你太不听话了,你看弟弟饿的都哭的嗓子哑了,你跟爹爹就知道玩玩玩,都不知道回来看看。” 江阮哭笑不得看着女儿,忙着道歉说道,“对不起宝贝,是娘亲的错,没想到会回来那么晚,弟弟都没吃东西?” 小星辰点点头,听李大娘先声说道,“早上午就给俩小公子喂马奶,他们不吃,这也是饿的很了,才吃了一点,现在正想喂的,想着两个小公子知道大娘子您回来了,这才哭闹起来的。” 江阮弯身赶忙将两个孩子给抱了起来。 这就回到内室里,撩起衣服,先喂了小儿子。 李大娘抱着元修,在跟前等着。 陆慎行到屋里,看的这般情景,满心思的都是对娇妻的心疼。 这好不容易出去玩了一趟,回来还要看着孩子,可怜见得,连晚饭都没吃呢。 “孩子给我,你先去准备完饭,赶紧端上来,大娘子今日都没吃好,晚饭多炖点汤来。” 李大娘忙道,“那奴婢下去炖了鱼汤来。” 陆慎行抱着哭的满眼都是泪水的小崽子,走到江阮身边,身边将吃饱的元昭放到床上,转手接了元修来。 “瞧他们俩可怜的,咱也没亏待他们啊。” 小星辰就凑到江阮跟前,看着她,“娘亲,弟弟好可怜的,哭的那么惨,我哄也不听我的话,真的好难看。” 陆慎行瞧了下女儿,一脸认真的讲,“你小时候比他们俩还要顽皮,都是娘亲亲自照顾你的,现在看到弟弟,知道孩子不好看了,那你以后要多孝顺娘亲,知道娘亲的不容易了吧。” 星辰似懂非懂的应着。 等江阮喂好孩子,晚饭已经准备好了,兴许是江阮真的饿了,吃了两大碗的鸡汤,还吃了不少的饼子。 关于元昭蓝色眼睛的事情,好像就那么过去。 其实江阮知道,看似是陆慎行妥协,此事不谈了,可这根刺还是在陆慎行的心中扎着,她想了,再等等,等两个孩子大了点,她要去一趟皇城。 偏不凑巧,未等江阮计划去皇城,倒是一直在皇城的江河,送了个消息来,说是他们的大哥江锦要娶亲了。 江阮得到这个消息后,赶紧喊了三哥到跟前。 兄妹二人说着,要不要回去一趟…… 陆慎行也赶早回来了,他到家门口,正巧听到江阮问江涛的话。 “大哥娶亲,按说咱们都是要回去的,三哥,我现在带着元修跟元昭,也是走不开,若是你能回去一趟就最好了。” 江涛则是迟疑了下,“最近忙着关外的事儿,陆慎行都经常不回来,我这个时候去皇城,差不多也要小半年的时间,才能回来,会不会耽搁时间?” 江涛也是不知道,所以才这样问了句。 江阮听着,叹息了声,“那现在怎么办为好,大哥成亲,怎说,我这个出嫁了的妹妹不会去,你这个当弟弟也是要回去的。” 江涛还没说,听陆慎行道,“这般,我陪阿阮去趟皇城,咱们骑马去,来回速度快,不耽搁多久的时间,子若在玉门关,给大舅哥的礼物,我们夫妻俩帮你准备好。” 瞧见陆慎行进来,江阮跟江涛都起了身。 江阮问道,“你咋这个时候回来了,还说,要去皇城,你这次去皇城,可是有别的事情?” 陆慎行却轻笑,说道,“还是你聪慧,一下就猜出来了。蒙北草原想跟我大周合作,一起抵抗扶桑国,我亲去皇城,跟官家上报一声。再者,你一人去皇城,我也是不放心。” 其实陆慎行的事儿,让身边的得力干将去做,也是完全可以的。这不是,他担心江阮,想陪她一同过去。 江阮则是担心家里两个孩子。 “若是我们去皇城,那元修跟元昭呢?他们谁来看着?” 陆慎行道,“让老二家的来看着,那魏氏还算不错,最近正在家里闲着,让她来帮忙带下孩子,岂能不行?” 江阮笑了笑,“你还不知道的吧,魏氏有了身子,这才刚一个多月,哪里能折腾的。算了,你去皇城,顺便去帮我看一下我爹娘跟哥哥,我就很满足了。” 江涛看着人家夫妻说话,轻声咳嗽下,“这样,你们先谈,我就先回去,等你们谈好,跟我说一声就成了。小妹,我也赞成你甭去了,省的路上来回不安全的。” 江阮冲说完离开的三哥挥挥手,道了句,我知道了。 陆慎行跟江阮一同坐在凳子上,相互看了下。 江阮道,“我三哥说的挺对,你去办你的事儿,不用顾及我。大不了我人不到,先将礼物给大哥送过去。” “瞧你傻的,我就是想带你回去见见岳父岳母,这都许久了,你都没回去过。元修跟元昭,不是我不心疼他们,是他们太小了,带着会水土不服,再生了病,不太安全,还是在玉门关里为好。” 江阮望着他问,“可俩孩子认人,他们饿了,又不吃马奶,那该怎么办?” “那是他们饿的轻了,要是饿的狠了,给啥都吃。” 陆慎行还真是一个狠心的爹。 江阮一想也是啊,这里毕竟是古代,又不是现代,火车高铁飞机,随便使,想想,她还是心疼儿子,不想去皇城了。 陆慎行也是没招了。 最后还是让身边的大将宋旭,带了几箱子的礼物,前去给大舅哥送去当新婚礼物,江涛也没回去,自己一个单身男子,也不知道准备啥,就让小妹帮忙给准备了。 倒是江阮在给大哥准备礼物的时候,意外发现之前宇文极送来的三个箱子,她好像一直没拆开。 今日得了空,她才让人拆开看了下。 第二百九十七章 为夫瞧着,甚是喜欢 没想到,在箱子里装的都是蒙北草原的民族特色服饰,好几种的都是,一年四季,春夏秋冬的都有,还有鞋子跟帽子的。 江阮扒拉着看了下,他们的民族服饰,颜色很鲜艳,江阮不是很喜欢。 可却欢喜了星辰,小家伙看到那些帽子,高兴的不行,伸手就去抱了一个,往自己的脑袋上扣。 “娘亲,这个帽子好大,这个衣服好漂亮哦,我可以穿上试试吗?” 江阮看着爱美的女儿,哭笑不得,“你喜欢啊?那行,跟你穿上试试,不过这个太大了,你那么小只……、” 娘俩在屋里,捣腾了大半天。 下午半晌陆慎行从军营回来,就看到屋里的这娘俩,穿着奇怪的服饰,玩的不亦乐乎。 陆慎行在看到江阮身上那件羽毛似的衣裳,着实是被惊艳到了。 江阮生的娇俏,加上皮肤白皙透亮,穿上这般似是羽毛般的衣裳,犹如天地间灵动的仙子,看的陆慎行眼神都跟着火热了起来。 “爹爹回来……。” 星辰喊了句,江阮才扭头看了过去,在看到陆慎行眸子里的神色,江阮故意撩起了下裙摆,微微屈膝,目光温柔,带着几分撩拨。 看的陆慎行更是心猿意马,浑身不得自在了。 “这身装扮不错,晚上穿这个,为夫甚是喜欢。” 江阮却笑了起来,“你想的倒是挺美。” 星辰是听不懂爹娘说的话是啥意思,她昂着胖乎乎却显得极为精致的小脸,看向老子爹,软软的说,“爹爹,我娘亲真的好漂亮,你看,我娘亲穿这个衣服,是不是跟个神仙一样。” 陆慎行眸子从进屋来一直就盯着江阮。 “那是,你娘亲本就是天上的仙子,意外才落得凡间的。” 江阮被夸的有点脸红,想将衣裳给换下,陆慎行却不许,就让她穿着。 晚饭是李大娘送来,他们一家吃好后,陆慎行直接让人送了热水,顺便让李大娘把星辰给抱走。 完饭后江阮梳洗下了,陆慎行早就洗好了,木桶的水还是他亲自提了出去,直接关门就进来了。 江阮看了下摇床上的两个儿子,陆慎行跟着凑了过去。 “都睡着了?” 江阮点头,“睡的真香,跟个小猪仔似的。洗好了赶紧睡觉吧,半夜又要折腾人。” “现在我就要折腾。” 陆慎行说着,直接将江阮打横抱起,丢在了床上。 看着她身上那套民族服饰的衣裳,让陆慎行觉着,这般令人惊艳的江阮,他还是头次瞧见。 “阿阮,这身装扮真好看,瞧你,就像是蒙北人。” “可我不是啊,我是正儿八经的大周人……。”江阮说着,看到陆慎行的眸子,猛然间像是想起了什么来,“陆慎行,你今日发疯,是因为我身上的衣裳?” “唔,是也不是,只要是我娘子的,我都喜欢,全身上下连你的头发丝儿都喜欢。” 江阮被他这样一忽悠,大半天的时间都给了陆慎行! …… 再说远在皇城的江家,早早的就安定下来了。 毕竟在江家去皇城之前,陆慎行已经安排好了人,江家的宅院,也早就被陆慎行给买了下来,他们过去,直接入住,就是先前江家的那些下人,现在不好找回来了。 因着都是陆慎行安排好的,江家人到了皇城,也没什么好忙的,直接安稳了下来。 江河忙于开展皇城的生意,江家爹娘就闲在家里,现在是因为江锦要娶自己老师的女儿胡玉卿,特意回到了皇城来。 汝阳距离皇城还有些距离,为了不耽搁成亲的良辰吉日,胡玉卿也从汝阳早早的到了皇城,只能成亲那日,她直接从皇城内,被江家大朗迎娶回家。 江家! 江锦一身蓝色长衫,容貌本就出众的他,因为这几年跟着胡学士一起学习,身上更是多了几分大儒之气。 对父母也是尊重,文质彬彬,带着儒雅之气。 江河这些年的遭遇让他从一个纯情少年,变成了现在暗沉的心思,尤其是经历了生意场的事情后,他觉着自己对人性了解的更为彻底了。 所以,除了对自己的家人,他对别人几乎没任何的情感。 因为江家现在的门第高了起来,皇城内又不少的家中有闺女的门户,上赶着来江家打听,都被江河给拒绝了,他不想成亲了…… 但在得知,玉门关那处三弟来了信,问他,白素心怀的孩子可是他的? 江河其实是有所怀疑的。 他跟白素心,其实没几次,可孩子……就是有的话,也没那么小,或者,白素心之前怀孕了,为何不告诉他? 在他决定跟白素心分开的时候,他问过她,一定要实话全说,有需要他负责的,他肯定不推辞。 那白素心说没有需要他负责的话,她拿了自己给她的钱,瞧着是乐呵呵的离开的。 现在,怎么突然多了一个儿子出来? 江河其实也是有些闹不明白。 想起儿子来,倒是让江河想起了某次美好的感觉,那次,在溪水边的草地上,他强要的那个姑娘。 薛陵…… 他依稀还记着,其实他自己也发现了,自己对薛陵的印象反而比之前的两个人都要印象深刻。 看着出神的老二,周氏瞧着他,喊了句,“子铭,你大哥问你话呢。” “嗯?大哥的婚事我来操办,里里外外我都会打点好的,这次……定是会让人记住咱江家。” 江锦面上淡笑说道,“这个我自然是相信你的实力,我说的是你的婚事,现在你在皇城开的铺子也有几个了,咱家日子也安稳了下来,你跟老三,都该成家了。老三现在是不在跟前,咱也无法去管,现在,就是你的事儿,让人担心了。” 江锦身为大哥,还是想着为弟弟们操心的。 之前是家里没钱,没那个条件娶个好媳妇,现在江家好过了,自然是要挑选个好的大娘子了。 江河笑了起来,“大哥,现在是你要成亲,别说的事儿,我……以后再说。” 江河说罢,赶紧转了话题,顺便将老三给提了下,让爹娘开始操心老三的事儿。 第二百九十八章 他竟然想了下薛陵 他就趁着这个功夫,起身走了出去。 走到院子里后,江河看着身边的两个小厮,他跟杜宇说了句。 “最近可有什么来自白虎镇箐口村的消息传来?” “回二爷的话,除了四公子给送的账本银钱,别的没啥消息传来。” “哦,那小作坊内,可有什么事儿?” 听二爷问起这个,杜宇想了下,摇摇头,可又想起一件事儿来。 忙道,“对了二爷,我听说薛陵从小作坊离开了,好像辞工许久了,从您离开后小半年吧,就辞工不干了,倒是她两个弟弟,还在小作坊里。” “那可知道是什么原因?” 得知这个消息的江河,内心有点触动,他应该不要去想薛陵的,可又该死的控制不住。 她的滋味,很美好! 是之前他所经历的两个女人所给不了的。 薛陵想,应该是他膨胀了,竟然敢想着去要了薛陵,她是个什么身份的女人,罢了。 未等杜宇说,江河转身就走了。 “二爷,您还要属下去打听打听薛陵不?” “不必了,没那么重要。” 江河往前走着,想了下,跟杜宇交代,说,等这边大哥江锦的婚事操办好,他要启程去南韩边境一些国家游历,江河给了自己时间,三年吧! 他想用这三年的时间,打造自己的商业帝国。 杜宇见二爷没了对箐口村那边的心思,到嘴的话,也没多讲。 他好像从那个小作坊的管事嘴里,得到过一些消息,说薛陵好像生病了,花了不少老钱了,两个弟弟,能在作坊做事,也是捡着重活干,因为干重活,可以得到很多钱。 而那被江河想起了一下的薛陵,对江河是满心思的想念,她想他,从内心深处,骨子里的喜欢。 那日一次…… 她怀孕了。 可惜命不好,也许是上天在惩罚她,不该在跟江家二郎厮混,送走了自己亲爹不说,还生了个病患儿。 她生了个女儿,心脏有病,大夫看了,说活不过三岁。 薛陵不敢去找江河,她谁也不敢去说。 当时从小作坊辞工,正是因为意外发现自己怀孕,她一直瞒到快生了,才告诉了两个弟弟,两个弟弟是极好的,对于长姐,很是尊重。 姐姐说要这个孩子,他们便说,以后可以当个好舅舅。 姐姐说,孩子不需要爹爹,他们便答应,以后会给这个孩子,最多的疼爱。 可谁也没想到啊,这个刚出生的小姑娘,竟然是心脏有问题,被断定,难过三岁。 薛陵慌了,闭门在家,谁也不见,只守着孩子一人。 现在薛家的重担,都在两个还是少年的弟弟身上,两个少年也是很坚韧,努力拼搏,不曾抱怨。 可孩子想活下去,就必须花重金。 当薛家两个少年,问姐姐,孩子的父亲是谁时,薛陵发了一通脾气,自那次后,两个少年再也不过问。 只想挣钱,给姐姐救孩子。 薛家的情况,都是江河所不知道的。他只是有时候,会特别的的想她一下,可当生意来了,江河能很快的从生意中抽离出去。 江家收到江阮从玉门关送来的东西,已经是下半年的早秋了。 而江锦的婚事,正是定在了中秋之前。 …… 玉门关! 中秋之际,难得陆慎行有三天时间在家闲着,江阮也乐意将孩子给陆慎行看,她陪星辰做花灯玩耍。 俩孩子,已经跟之前变化大了很多,看着那么像自己的孩子,陆慎行除了奇怪元昭的蓝色眼睛,对于江阮找了别人,他是再也没往这边想。 可陆慎行不知道,每当他盯着元昭看的时候,江阮都会多关注他两眼,生怕陆慎行会狠心将儿子给扔了,江阮担心,必须要盯着。 第二百九十九章 中秋,战乱 星辰抓着花灯,就差娘亲帮她点上了,可见娘亲一直往外看,小姑娘有点不高兴了。 “娘亲,爹爹又不是走,你先帮我,好不好?” 江阮看着女儿,淡笑了下,忙着给她点着花灯。 又喊了下,“小桃,你来看着星辰,可别把花灯给点破了。” 小桃到了跟前,江阮才走向陆慎行那边,顺手将孩子从他怀里抱走,搞得陆慎行还一脸奇怪。 “怎么了这是?” “我见你抱着元昭一直盯着看,什么意思啊?再次怀疑他?” 陆慎行一脸蒙的看着江阮,“我怀疑了吗?” 江阮也不解释,抱着孩子就回屋,陆慎行忙起身跟过去,却发现大儿子还在摇床上,忙着又抱起跟了过去。 前来家里送月饼的魏氏今日带着媛姐儿跟宏哥儿一起来的,陆慎文在忙,家里的事情都是魏氏操持,魏氏性子还算好,对江阮这个是她的媒人还是自己敬重的嫂子,十分尊敬。 提着东西刚到,就瞧见星辰在院子里门口玩花灯。 “李嬷嬷,嫂子可在家,我自己做了一些月饼,特意给送了一些来,尝尝味道。” 李大娘笑着说,“在呢,刚跟将军回去,您等着,我去里面说一声。” 魏氏不是那等忘本的人,在等的时候,跟王大娘也闲聊了几句,魏氏的妹妹菜花也是一直在陆家当差,专门照顾煜廷为主,瞧见姐姐,也是忙着喊了声,便规规矩矩的回屋去了。 江阮听得是魏氏来了,便让李大娘将人给迎了进来。 同屋坐在一起,说了些闲话,魏氏放下月饼,媛姐儿跟宏哥儿也来说了几句祝贺的话,就跟着魏氏回去了。 倒是没多久,婆婆林氏也来了,杜庆欢则是一脸的哀怨,瞧见陆慎行在,忙真喊了声大哥。 “大哥,我的婚事你也给操操心,你看那乡下村姑魏杏花,都嫁给二哥成了个大娘子,平日里管事做事的,好是威风,倒是我,我可是你妹妹啊,你都不关心一下。” “你不也是个村姑?可你能有魏氏的一半,也不会到现在嫁不出去。” 江阮哼了下,比陆慎行先说,怼的杜庆欢往后站了下。 “可我、我也不差啊。” “你是哪里不差?人家娶你,是看上你的脾气大?矫情不踏实?还是看上你的二婚?我劝你清醒下,收敛下自己的性格,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好,你自盛开,蝴蝶自来。” 杜庆欢就是典型的好高骛远,踩低捧高,这山望着那山高,看着眼前的总是觉着不行,遇到好的就想要更好的,也不看看自己的本事跟她自身的能力。 江阮懒得跟她说话,三言两语的给打发了出去。 林氏见找江阮无望,便偷偷的跟陆慎行讲了两句。 “慎行,庆欢咋说也是你妹妹,你多帮她一点,我看你身边有好几个不错的人,给你妹妹说一个,准能成吧。” “成不了,此事做罢。若是想给她找个好的,那你们就回白虎镇,在玉门关,没得机会了。” 陆慎行也对林氏跟杜庆欢没多少感情,面色冷淡的说了两句。 陆慎行本以为,今天晚上会跟江阮吃个温馨的团圆饭,没想到,关外出事了。 扶桑竟然跟南韩联手,先打了蒙北,宇文极来了消息,派了无影来求助。 无影到的时候,江阮亲自煮好了晚饭,刚坐下,等着陆慎行一起来吃呢。 陆慎行看着门外前来的人,看了下江阮,转身就走了出去。 “等我一下,我出去看看是什么事情。” 江阮也跟着起了身,“是不是很严重的事儿,于阳跟宋旭都来了……。” 江涛今日是来参加江阮家的中秋餐的,看着陆慎行走出去,江涛哪里坐的住。 “小妹你在屋里,我跟陆将军出去。” 他们到了门口,站在一起说了一下现在的情况。 陆慎行立刻下了决定,“于阳你带兵守好玉门关,宋旭,你先去召集将士,我换了衣裳,马上追赶上去,咱们现在就去边境支援宇文极。” “将军,这次出战的是扶桑国最年轻的将军,木拓战,……他祖辈都是将军,还战无不胜,怕是宇文极做了什么事情得罪了这个木拓战了,否则他怎能亲自出战。” 听陆慎行道,“不管怎样,现在我们跟宇文极是有交易在先,先帮宇文极,先将扶桑军队打败,听我命令,即刻行事……。” 屋内,江阮听着陆慎行的话,就不由自主的跟着担心了起来。 她还想着陆慎行进来会解释些什么,没想到他啥也没说,直接进屋,快速换了一声,江阮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是发生什么事儿了?” “战事爆发,现在就要离开,阿阮,你在家好好的带着孩子,这里是安全的,哥跟你保证。” 事发突然,陆慎行没有太多的时间来照顾江阮,只是捧着她的脸,低首狠狠地亲了下,转身抓着头盔就离开了。 到门口跟李长柏牵马,一起上了马背,扬长而去。 星辰看着有点落寞的娘亲,小姑娘极为懂事的拉了下江阮的手。 “娘亲,别担心,爹爹会没事儿的。” “娘亲没担心,走吧,咱继续吃饭。” 星辰嗯下,跟江阮说,她也想学武,想跟爹爹一样穿上盔甲上战场。 江阮就是摸了下女儿的小脑袋,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可江阮怎么都没想到,陆慎行这一场战事,足足用了四个多月,等他回来,已经快过年了。 两个儿子都会走道儿喊娘亲了。 胡子拉碴的陆慎行回来的时候,还带了一个女人,女人处于受伤重度昏迷,江阮看到后,倒是没多想,将自己之前的准备的药丸,先给她服用下。 等将人给安置好,陆慎行才起身到了内室,一把把江阮给抱在了怀里。 “差一点,哥差点就死在战场上了。阿阮,好想你。” “慎行哥,我也想你。可……那个女人,她是谁?” 江阮做不到不吃醋,因为陆慎行看她的眼神,太用心了。 “她救了我,在追击扶桑国将军木拓战的时候,我因为被扶桑国的火炮炸伤,她帮我做了隐藏,自己却被人给搜捕出来,为了掩护我离开,她当引子,身受重伤,我这才将人给带回来的。阿阮,她只是我的恩人,你别多想。” 第三百章 不简单的人精 江阮心里是有点失落的,可没表现出来。 “我知道了,我没多想。我已经给她包扎好了,军医不也说了,她很快就好了。她长的真好看,叫什么名字?” 江阮不想隐藏自己的嫉妒之心。 陆慎行现在是浑身疲累,倒是没多想,只是想着,傅雪柔救了自己,他欠她一条性命,现在他还上了,心里就没负担了。 “她叫傅雪柔,父亲是大周人,母亲是扶桑国人。” 江阮心中暗道,这个你倒是记得蛮清楚。 “好,我记着了,你也先去休息,傅姑娘我会帮你好好照顾的。” 陆慎行心中一阵温暖,低首就要去亲江阮,却被她躲开了。 “怎么了,几个月不见,就这般嫌弃为夫了?” “你胡子拉碴的,亲亲抱抱的,不卫生,赶紧去休息,等下醒来洗一下。” 陆慎行心思没那么重,听了江阮的话,也没多想,加上他也是真的累了,躺在床上还真的呼呼大睡了过去。 江阮出门后,在门口顿了下,这才起身走到外面。 “傅姑娘可醒来了?”江阮看了下李大娘问。 李大娘端了的东西,正要往厨房去,听着江阮的话。 才转身回答,“醒来了, 人瞧着是柔弱弱的,刚才还哭着来着,她说左腿使不上劲儿来,一直哭着说怕自己会残废了。” 江阮眉头皱起,现在看陆慎行对傅雪柔就那么的在意,若真是她成了个残废,陆慎行…会怎样做呢? “我进去瞧瞧。” 李大娘迟疑了下,心中那股子对傅雪柔的不喜欢,还是没跟大娘子说,她怕自己说错话,省的再被将军责罚。 江阮去到侧屋,敲了下门,这个房子起初是留给两个哥哥住的,可现在江涛不住在这里,江河也不在,就空了出来。 没想到,还能再次被人住,这次住的人还是个女人。 “傅姑娘,我是江阮,陆慎行的妻子。” 屋内床上躺着的傅雪柔,听到江阮的话,立刻侧了下身,一脸娇弱的说,“原来是大娘子啊,您请进来。” 江阮进来,瞧着傅雪柔,笑道,“没想到傅姑娘在扶桑国,竟然还懂得我们大周的礼仪。那可真不容易。” 傅雪柔长的名如其人,皮肤白皙,头发长而乌黑,两鬓切短,也就是现在所流行的公主切,齐整整的黑色刘海看上去更显得娇弱,一双眼睛不大,微微上挑,带着妩媚,浑身上下,举止之间,好是一番风流韵味,可偏生她长的干净。 就是那双眸子,再看人的时候,会先看一下,接着低首,带着轻微的撩人。 不说别的,就是江阮这个生了三个孩子的女人,看到傅雪柔都忍不住动心,喜欢。 这种喜欢只是来自于对样貌的喜欢。 傅雪柔看着眼前的女人,眼眸里带着几分可怜娇气。 “我的父亲是大周人,我理应也是大周人,对于大周的这些礼仪我自然是都懂的。之前就一直好奇大娘子长什么样子,能让陆大哥你那么的深情,今日瞧见,才知道,雪柔这辈子怕是都不及大娘子的半分了。” 傅雪柔盯着江阮看了下,又忙着低头,看上去可怜又弱小,跟那小兔子般。 江阮只觉着好笑,“我跟陆慎行之间的感情,你们无法感同身受。” 现在,人都只看到了陆慎行的威风潇洒,有权有势,可在陆慎行没钱,还是个瘸子的时候,是江阮陪在他的身边。 傅雪柔却说道,“说到底还是大娘子命好啊,能觅得这般良婿,不像雪柔,都二十了,还没嫁出去呢。” 江阮听着这话觉着有点不太对劲啊。 这个傅雪柔话里话外的意思,是羡慕她,还是故作可怜,想让自己怜惜她? “瞧傅姑娘长的也是不差,既然你想嫁到大周,那回头我帮你做主,咱大周,有的是好儿郎,我瞧了好几个都不错,回头我来做媒,将你的事儿给订了。” 江阮这话也是故意说的。 她是不知道傅雪柔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可她愿意顺着她的话来,她想嫁人,那自己就帮她。 但是,可别将主意打在了陆慎行身上。 否则,她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听江阮这般说,本是躺着的傅雪柔,猛地起了身来。 “大娘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还是个干净的人,我想,若是我以后腿不能行走,这辈子就完了,我想……您看,您能留我在陆家吗?” 傅雪柔的心思,慢慢的露了出来。 江阮就是沉默了半分,瞬间就明白了。 “那你的意思是,想在陆家当个下人?也成,这个我能做主。现在,傅姑娘你好好休息,别没残废,被你自己给折腾的残废了。” 江阮眉宇之间带着笑意,跟傅雪柔说完,转身便出去了,刚出了侧屋的门,江阮的脸就冷了下来。 李大娘跟在江阮跟前那么久,早就洞察到江阮的一举一动,瞧她眉头蹙起,定然是遇到烦心事儿了。 “大娘子,奴婢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也是跟在我身边几年了,有什么不敢讲的,日后就是我不在陆家的时候,家里的事儿,也是让你来替我管着,李嬷嬷,你对我很重要,所以,不要有事儿隐瞒我。” “是,承蒙大娘子看的起,老奴这半辈子誓死跟着大娘子。”李大娘看了下侧屋,这才的低声道,“老奴猜测,那傅姑娘怕是个心思不纯的,将军正值壮年,身边就您一人,免不得就有点阿猫阿狗的想上前来。” “何以见得?” 江阮其实也察觉出来了,傅雪柔多陆慎行有情谊。 她起身往屋里去,李大娘在后跟着。 “傅姑娘从被将军带来,经得军医诊治后,醒来就喊将军的名字,察觉到是奴婢在跟前,她有鼓作解释的说,是喊错名字了。还旁敲侧击的问奴婢,将军跟您的关系,可好?” 江阮面带淡笑,一派从容, “那你是如何说的?” “老奴自然,将军跟大娘子的关系,甚好。这些年,将军身边没一女人,只有大娘子您。” 江阮却低声跟李大娘说,“下次她若是在问你,你就说,我跟将军吵架了,最近正闹的厉害。” “大娘子,您这样,不是明摆着给她机会吗?” 江阮靠着椅子,意味深长的说,“想让她露出狐狸尾巴,就必须下重药,听我的就是,但你给我注意好了傅雪柔,她的腿到底是真废了还是假废了?还有,盯紧了将军,若是他敢做出一点对不起我的事儿来,这个家,只能散!” 在江阮的原则中,夫妻就是两个人,出轨,是不可能的。 若是陆慎行要了别的女人,她就是再喜欢,也不会要陆慎行的。 李大娘听着江阮的话,只觉着眉心突突的。 “大娘子,您这是何必呢,不如跟将军说开了,就说傅姑娘没那么简单。将军是喜欢您的,自然是会听您的话。” “傅雪柔对将军有恩情,他重情义,这个时候,不能说,也不该说。” 现在陆慎行正是担心傅雪柔的腿,江阮可不想在这个时候跟陆慎行闹,将他们夫妻间的感情闹没了。 第三百零一章 想揍人 陆慎行醒来的时候,隐约瞧见帘子外坐着个人,他从床上下来,看到是江阮坐在外面看账本,他直接走了过去,弯身将人给抱了起来,这就往穿上去。 江阮眸子含笑,盯着陆慎行,笑的温柔,“睡饱了?我让李大娘烧了热水,等下先给你洗洗。” 陆慎行听着,眼睛也跟着一亮,“阿阮的意思是,要亲自帮为夫洗澡?” “那你想让谁帮你?快起来,睡饱了,可肚子不饱吧?晚饭是我亲自准备的,有你喜欢的面食。” 陆慎行低首,在她脸上轻咬了好大一会儿,才松开。 “还是我家阿阮好,什么事儿都替为夫想好了。几个孩子呢?我都没瞧见他们?” 从来到家里,就没看到孩子,陆慎行可没忘记,自己是几个孩子的爹。 “生怕打扰你休息,都跟着星辰去慎文家了,估计也快回来了,你先洗,我让人抬了水来。” 江阮推开陆慎行,手里的账本被她放在桌子上,这边喊了李大娘,抬了热水后,江阮在屋内帮陆慎行搓背,听着他说关于战场的事情。 “如此说来,那个木拓战是没被抓到,人已经回到扶桑国了?那以后再想找到他,是不是就很困难了。” “正是怕这个,所以我才冒险闯入扶桑国,想将人给找到。我们好不容易做出来的几国合在一起的地图,被他派人给偷走了,若是他将地图吃透,不但是对蒙北草原是个威胁,对大周的边境城池,也是个危险的存在。” 那个地图是个机密文件,是陆慎行跟邱泽宇,耗时一年多,才做成的。 里面除了有玉门关,还有跟玉门关极为相似的几十个关口的地理位置,以及皇城分布图,往大了看,还有蒙北草原,南韩,以及大魏临近的几个城池,都在地图之中,还有一些隐藏的关卡。 陆慎行之前是为了做兵权集中,才做了这么一个完整的地图,没想到的,会被扶桑国的人偷走。 陆慎行的叹息声,让江阮顿了下。 “娘子,别听啊,继续搓背……。” “陆慎行,你有没有想过,会不会是……宇文极他们的人,将你手里的地图给泄露出去的。宇文极此人,我看也没那么可靠。” 陆慎行道,“宇文极重利,重权,但他懂得眼前孰轻孰重,毕竟他有求于我,应该不会,……但保不准。现在,最关键的是找到木拓战,将那个地图拿过来。” 扶桑国堂堂一个弹丸之地,竟然想吞并周围国家。 陆慎行想想都觉着好笑,就是将这些国家都拱手相让给了扶桑国,就扶桑国那小度量能吃的下去吗? 江阮给这个男人搓背,倒也是认真,陆慎行是洗好了,江阮的衣裳也变得湿答答了。 陆慎行盯着江阮笑,说让她也下来一起洗洗好了。 江阮嗔骂了句,起身换了衣裳,穿了身绯红色的上衣下身配了蓝色罗裙,陆慎行则是一身深蓝色长衫,刚洗好,胡子也刮了,人是清瘦了不少,但也精神了起来。 江阮盯着他多瞧了下,伸手帮他整理了下衣领。 “今日这身装扮,不晓得又迷了多少姑娘的芳心。” “怎生,阿阮吃醋了?为夫谁也瞧不上,只要你一个。你的特殊,只有为夫一人知道。”他低首,刚想亲一下小媳妇,突然房门就被推开了。 见星辰身后带着三个小萝卜头。 元修跟元昭,长的不是很相像,但同时歪着脑袋,冲门口往里面看的样子,呆萌又可爱。 煜廷性子有点腼腆,跟在俩兄弟身后,也歪着小脑袋。 星辰张口冲江阮喊了句,娘亲。 身后三个小子,也都开口软软的喊娘亲! 元昭跟元修喊江阮为娘亲是自然,毕竟是亲生的,可煜廷却也跟着喊江阮娘亲,起初照顾煜廷的菜花,教煜廷不许喊娘亲,要喊大娘子,可小家伙硬着脑袋就喊娘亲,菜户就训斥了煜廷两句。 江阮意外听到后,制止了菜花,说就让他跟着一起喊吧。 抱来的孩子,也是个孩子不是。 江阮笑呵呵的冲门口四个孩子招手,“快进来吧,爹爹回来了,你们会喊爹爹吗?” 元修跟元昭,煜廷抱着江阮的腿,瞪着眼睛看陆慎行,对于爹爹二字,他们还不懂得如何去喊。 星辰会啊,上前猛地扑了过去,陆慎行伸手将女儿给抱了起来。 “还是我家星辰好,记着爹爹呢。” “爹爹,我好想你哦,娘亲也想你,弟弟们也都想你。” “爹爹也想你。” 江阮牵着孩子的手,笑看着被陆慎行抱着去餐桌吃饭的星辰。, “快别闹你爹爹,下来吃饭。” 星辰嗯了下,还依旧缠着陆慎行,跟他分享自己学了什么,扎马步,站梅花桩,还有于阳叔叔教她骑马,射箭,还有耍大枪……。 陆慎行都没想到,星辰会学了那么多的东西。 这边晚饭吃的热闹,隔壁的傅雪柔看着自己的饭菜,以及凄惨可怜的自己,眼泪珠子啪嗒啪嗒的落下。 送餐来的李大娘瞧见了,望着傅雪柔语气淡淡的说了句。 “傅姑娘有什么可哭的,瞧你这委屈的模样,知道的是你自己腿走不得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这个老婆子欺负你呢。” 傅雪柔看了下李大娘,语气可怜的说,“我哪有这么想啊,我没想你过欺负我,我真的是没那么想,都是你自己说的,真的不怪我……。” 这么可怜的样子,还真是让李大娘一口气没喘上来,想上前给她两个大嘴巴子! 第三百零二章 陆将军,目的不纯啊 李大娘翻了个白眼,也不跟傅雪柔,起身直接走了出去。 江阮带着三个小子,帮给他们夹菜喂饭的,星辰自己能吃,还可以稍稍照顾下弟弟们,陆慎行就看着那三个围绕着他媳妇的小子,眸子里闪着满足。 就是对煜廷这个不是他们家的孩子,……会让陆慎行有种奇怪的感觉,像是,自己家有一窝的小猫,某天家里突然来了另外一只流浪猫,这只小猫,还非常黏着猫娘亲。 他是该嫉妒,还是该赞叹江阮的心善仁慈呢! 正在他们一家吃着饭的时候,突然听到侧屋那边传来几声瓦片摔碎的声儿,声音大的,江阮都听到了。 她夹菜的筷子,顿了下。 陆慎行张口,问向门口侯着的人。 “傅姑娘那边的声儿?” 在门口守着的菜花,刚想说话。 听院子里走来的李大娘,先声说道: “回将军的话,是傅姑娘吃饭不小心将碗筷给摔了,奴婢已经收拾好了。是傅姑娘说自己的手被汤给烫伤了,奴婢说去请军医来,傅姑娘又说,想让将军您过去看看。” 钢铁直男的陆慎行,吃着饭,随口说了句,“让我去干啥?我又不是军医。” 江阮却笑了起来,“兴许你比军医还要厉害,傅姑娘好歹是你的救命恩人,那你就过去看看呗。晓得你喜欢吃这个肉丝面,我会给你留着。” 还是被江阮催促了下,陆慎行才起了身。 “给我好生留着,你做的面,我是百吃不厌。” 陆慎行到了侧屋这边,床上靠着而坐的傅雪柔,脸上挂着柔柔的表情,一脸的泫然欲泣。 “陆大哥,我的腿好痛啊,我的腿还可以好吗?我真的想跟你一起骑马,想跟你去看大草原,陆大哥,呜呜呜,我好可怜啊……。” 陆慎行看着突然哭了起来的傅雪柔,还真是有点尴尬。 “军医说了,你的腿好好养着,肯定能好起来的。我也答应过你,只要你的腿不好,我就会一直照顾你,你放心,我娘子说了,今后会拿你当成亲妹妹一样,我们夫妻里一起照顾你。” “陆大哥?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啊?什么姐姐妹妹的,我没听明白。您跟大娘子感情那么好,我怎么可以去从姐姐的手里将你给抢走呢……。” 还真是蛮有心计的。 这都喊上姐姐了,嘴上还说着不想插足人家的感情。 在门口偷偷听着的李大娘,呸了一声,暗暗骂了句臭不要脸的。 她转身就将偷听到的话,告诉了江阮。 江阮让人将餐桌上的残羹都收拾了,给陆慎行留了肉丝面,还有他喜欢吃的菜,江阮心里是不乐意陆慎行去见傅雪柔的,可又想了,傅雪柔是他的救命恩人,她不会在中间多说任何。 至于傅雪柔的目的跟心机,江阮更想让陆慎行自己去发现。 两个小崽子围着江阮说要睡觉,煜廷也说困了,要让江阮抱抱。 为了不让孩子失落,江阮还是先抱了下煜廷,小家伙其实比元修跟元昭要大,但他是早产儿,先天不足,现在发育有点迟缓,看上去比两个弟弟还要小。 瞧见江阮这般抱着煜廷哄着,菜花在跟前,小脸上带着几分不懂。 “大娘子,既然煜廷公子不是您亲生的,您为何还要对他们好。二舅爷不是也来信了,说孩子不是他的。” “可我当时以为这个孩子是我二哥的啊,都已经带了进来,现在也不能抛弃不管吧。这可是个人,就是个小猫小狗,养的时间久了,不也是带了感情。” 煜廷长的不像白素心,江阮是没看出来他像谁,可这孩子还是很好看的,眼睛大而有神,皮肤偏白,长相秀美,若是这孩子长大,好好培养,定能成才。 江阮想啊,权当是多养个儿子好了。 煜廷睡着后,江阮让菜花抱着孩子下去了。 她回头看去,见元修跟元昭,哥俩躺在她身后头对头的睡着了,江阮看着俩孩子,面上多是温柔。 谁也无法想象,这般温润娇弱的女子,日后竟然成了被人追击的美女杀手…… 陆慎行进来后,先吃了自己的面跟菜,又喊了人将东西收拾好。 等他回屋,瞧见江阮在抱两个儿子,陆慎行走了过去。 “都睡着了?我刚才让星辰去跟小桃洗漱,早早的去睡觉。” 江阮转身,盯着陆慎行看了下,“你这是目的不纯啊。对了,傅姑娘那边怎么样了?可有什么事儿?” “估计没事儿。阿阮,等傅雪柔伤好了,我会立刻送她走。” 江阮昂头问向陆慎行,“为啥啊?她说自己都二十了,还没成亲,我想,她若是想留在玉门关,我就帮她找门亲事……。” “可别,你这是养虎为患,小心,将你相公给帮了出去。” 男人,有时候不是不懂,更多的是,不想去懂。 诚如陆慎行,他在战场上那么的英雄,在生活中岂能就是个白痴笨蛋。 对于傅雪柔的心思,他之前还没察觉,现在……他有点觉着自己不该将人给带回来了。 江阮听出来了,只是笑笑没说话。 陆慎行低首,凑到她面前,好奇的问,“笑啥呢媳妇,儿子睡了,送走,今天晚上,我是你的。” 江阮笑声更大了。 “嗯知道了。” 陆慎行一手一个将儿子给送到隔壁李大娘那屋了。 等他重新回来,将屋门关上,还从里面上了闩,江阮梳洗完毕,正擦这雪花膏,陆慎行就直接走了进来,将人抱着直接往床上去。 “陆慎行,我的雪花膏好贵的,我可是特意让人从皇城给我买来的。” “等以后哥给你买一箱子,现在,你听我的……。” 江阮伸手将雪花膏直接擦在了陆慎行的脸上,随即伸手缠上了陆慎行的脖子,倾身往前一凑,在他下巴上亲了下。 男人浑身紧绷。 “阿阮,咱们分开一段时间,看来是很对的。” “嗯?” “瞧你现在,都变得之前热情多了。” “陆慎行,你混蛋,要不要?不要,我就撤了。” 陆慎行哪里还给江阮说撤的机会。 一波情动,一个时辰后,床幔内的春潮才渐渐的熄了下来。 陆慎行扣着怀里的娇妻,不许她动弹半分。 “阿阮,哥不在的时候,想我不?” “你想让我想吗?” 江阮调皮一笑,陆慎行的心都跟着融化了,“想,满心思的都是你。阿阮,军队要迁移,我想让你跟着,可好?” 第三百零三章 正面交锋 次日! 江阮坐在院子里,单手支着下巴,想着昨天晚上陆慎行跟她说的话。 军队要迁移,意思是陆慎行手里聚集在一起的兵马,要往更宽阔的地方去,江阮可以带着孩子呆在玉门关,也可以选择回皇城,可陆慎行想让江阮跟着他…… 江阮则是的想,她带着孩子跟陆慎行走,将来几个孩子上私塾,难道还要带着个私塾先生? 江阮这边想着,隔壁屋内的傅雪柔自己从屋内走了出来,瞧见院子里只有江阮,傅雪柔娇柔柔的问了声好。 江阮笑望着她,“傅姑娘的腿看似已经好了,都能自己下床走动了。” “大娘子说笑呢,雪柔这是腿不舒服,想喊人,却又没人进去,不得已才自己出来的。大娘子,将军可在家?” 江阮道,“不在,你找将军何事?” “自然是有些事情的,既然不在,那就算了。雪柔这就回屋,省的大娘子看见了不高兴。” 傅雪柔的话让江阮已经当作什么都不知道了。 “傅姑娘,有什么话你直接说,不必这般掖着藏着,咱们都是女人,我知道你的心思,想你这种瞧的上陆慎行的人,很多……。” “你……既然都知道了,为何还要问,只要陆大哥喜欢我,你就没有管的必要。男人三妻四妾普通的很,谁像你这样,只允许陆大哥娶一个妻子,你真当自己是个宝了。” 既然话都说开了,傅雪柔也就没继续在江面端着姿态,当然,傅雪柔还是很聪明的,知道自己想要的是陆慎行,将来就是进了陆家的门,也是要在江阮的手下,现在她对江阮,倒是进退有度。 “别人可以三妻四妾,但陆慎行不能。此话我也撂下了,若是陆慎行真纳了你,我这个当家大娘子的位置,就拱手相让。” 江阮是对自己的笃定,她也相信陆慎行。 傅雪柔面上一阵欢喜,“此事可是你说的,若是陆大哥真的要了我,你不许反悔。其实,大娘子,您跟前多了个人来帮着一起照顾陆将军,岂不是更好啊。” 江阮眯眼带着几分危险的笑,“好啊,只要你能将陆慎行抢走,这个家,以及这个大娘子的位置,都是你的。我江阮,不乐意跟人分享男人。” 傅雪柔只当江阮是心胸狭隘。 “大娘子何必这般说,将来若真是将军成了我的,岂不是啪啪打你的脸,我现在好生跟您说,您不听,非要等到以后看现实吗?实不相瞒,对于男人,我可比您这个闺阁里长大的娇娇女要懂得多,男人是经不起考验的。” 傅雪柔说完,拄着拐杖,进屋去了。 对于傅雪柔的话,江阮是表示认可的,是啊,男人是经不起考验的,因为男人本身就带有劣根。 下午半晌,陆慎行从军营回来,一整天的操练,让陆慎行一身的汗,因为陆慎行回来的时候,年都过完了,他也就没闲着,趁着现在天气寒冷,他打算多锻炼下将士们的体魄。 陆慎行刚到了院子里,先瞧见侧屋傅雪柔开了门。 娇滴滴的冲陆慎行喊了句, “陆大哥,我的腿好疼啊,今天疼了一整天,也跟大娘子说了,可大娘子兴许是太忙了,都没给雪柔请个大夫来。” “的确是,阿阮现在忙,跟前四个孩子要照顾。往后要请大夫的事儿,你让李嬷嬷或者王嬷嬷去。我先去大娘子那屋瞧瞧,你先回屋……。” 陆慎行方向都没转,直接去了堂屋,江阮在屋内坐着,只听着院子里传来说话的声儿,听的不真切,她也没多问。 现在看到陆慎行,江阮想着,应该是陆慎行跟傅雪柔说话呢。 “阿阮,瞧什么呢?” “没,我想了一下,既然你想让我跟着你去军营,那我跟孩子们就跟着一同过去。不过,等星辰再大点,我想还是去皇城比较好……。” “那么远?作何突然说要去皇城了?” 站在江阮跟前的李大娘,想插嘴说句,还不是将军您,平白无故的往家里弄了个恩人,搞得大娘子心情都没之前好了。 可不是想着要离开这里去皇城了。 江阮太了解李大娘了,当下一个眼神瞪了过去,李大娘起身出去,说准备晚饭。 江阮这才跟陆慎行,说担心孩子们,想让星辰去皇城多学习一些良好的习惯。 陆慎行却表示说,舍不得。 “慎行哥,你想纳妾吗?若是你真的……那我便给你纳妾好了。” 陆慎行以为江阮在试探他,当下笑着说,“还真是劳烦娘子多帮我为夫着想了,这是怕为夫不够忙,想弄几个女人到家里来?” “陆将军难道还不喜欢了?” “不喜欢,我有你一个就够了,诚如你所说,人心很小,只容得一人就好。阿阮,往后这话,不可提。最近俩月,我可能要亲自带兵去训练,你在家好生呆着,等三四月份,我清闲的时候,便带你回趟娘。” 陆慎行倒是着心为江阮着想的。 江阮笑着点头,说好! 果真,年后两个月,陆慎行是一直忙,别说傅雪柔了,就是江阮就很难看得到陆慎行的身影。 他们军营驻扎地正在建造中,陆慎行要带江阮去军营的话,那可能要等到八九月份后了,江阮现在主要还是打理生意,带孩子。 奇怪的是傅雪柔,最近也安稳了起来。 傅雪柔的腿,苏子昂在跟陆慎行离开的时候,跟江阮说过,傅雪柔的腿差不多已经好了,可现在不见她下地走路,倒也不好说,是真的不能走,还是装的样子。 反正陆慎行不在家,她们也没什么矛盾,江阮就不多管了。 星辰最近是每天都跟着于阳去千户所的营地里骑马,小小的丫头,已经骑术了得,可是比江阮这个当娘的技术还要好。 每天下午星辰回来,江阮都会给孩子准备好她喜欢吃的糖水。 可今日,不见小丫头来。 江阮看了下时辰,不见女儿回来,便让人将糖水给装好,她提着,从饭馆离开。 第三百零四章 人消失了 最近她是一门心思的扑在生意上,每天都是要去饭馆里,盘算账单。 陆慎文瞧见嫂子要走,忙着跟了出来,“嫂子,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又不是不知道路,左右不过两步的距离,你先忙,饭馆现在生意好,晚上的时候,你也多用点心,魏氏那边,有什么需要的,跟我说,我来帮你找婆子照顾。” 陆慎文道,“嫂子放心就是,娘现在不是在家,多少能帮点忙。” “那就成!” 林氏对魏氏跟陆慎文一不好,江阮就会不管林氏,这样整了三次,林氏对陆慎文跟魏氏,虽不说极好,可也算是不错了。 江阮顺着路往家走,从饭馆往家里去,中间有两条巷子,这一个多月来,都是江阮自己一人走动,也没觉着什么。 可今日不同,江阮总觉着自己像是被谁给盯上了…… 她从饭馆出来后,还没察觉到,这是走到第二条巷子的时候,那种危险的感觉,突然就十分强烈了起来。 她察觉到了危险,正要转身却被人直接捂住了嘴巴,很直接的带走了…… 被江阮抓在手里的糖水,摔在了地上。 …… 江阮失踪了! 天都黑了,不见人回来,李大娘很是担心,就找了人前去饭馆问了下。 陆慎文正在忙着收档,听到李大娘的话,立刻从屋里走了出来。 “什么情况,我嫂子咋回事?” “回二爷的话,我家大娘子从今日早上出来,一直到现在都没回去,还是家里三个小公子闹困,奴婢实在是哄不了,就过来找大娘子的。” “不对,我嫂子下午半晌天还不黑就回去,嫂子还说,星辰每天这个时辰回来,今日没来,兴许是直接回家了,她走的时候,还提了糖水,我亲眼看着嫂子离开的,不能有假。” 陆慎文说着也着急了起来。 “可家里家外都找了,没有大娘子的半分消息。” “我跟你回家一趟,仔细找找。” 找?如何找。江阮是个大活人,岂能离凭空消失…… “去,赶紧去千户营区,找于大人,现在玉门关内,只有于阳能管了。” 陆慎文边跟李大娘说,又交代了身边的跑腿的,去了千户所营地找于阳。 陆慎行当兵强训,这次去的地方是靠近扶桑国的玉龙山,距离关内,来回的话也需要十天的时间。 现在大哥不在,陆慎文觉着自己肩上的担子重了起来。 于阳得到这个消息后,立刻派了人在关内找寻江阮的踪影。 “陆二哥,可有找到嫂子的踪影?” 陆慎文摇头,提了下手中的糖水,“于大人,你看这个。这个糖水食盒,是我嫂子提着回来,准备给星辰吃的。我是在回来的路上所经过的巷子里找到的,糖水已经洒了,……嫂子她现在,我担心是凶多吉少。 你还是赶紧联系我大哥吧。” “我明白了,家里的事情陆二哥你先看着,我现在就派人去玉龙山,但需要点时间,在这个时间内,我会继续安排人去找。” 听着两个男子说的话,那站在原地里的李大娘,吓的不行,内心也带了怒气。 见她直接冲到了傅雪柔的屋子里。 啪的两下直接打在了傅雪柔的脸上,“是你,肯定是你做了啥不可见人的事儿,三天前,那天晚上,你说你去如厕,跑到外面如厕?你现在老实的给我交代,是不是你将大娘子给害了。” 傅雪柔被打了两巴掌,头都懵了。 “你放开我,血口喷人,我一个腿不能行的人,能做什么事儿。再说了,你家大娘子多厉害,本事可比我强多了,我能是她的对手。我可是一直本本分分的在屋里养伤。” 还没走的于阳,上前拦住了李大娘。 “傅姑娘说的没错,傅姑娘腿都不能行走,她能做什么?嫂子现在不见了,咱们都着急。” 在于阳的眼中,江阮是个很有能耐的女人,按说是不会出事的。 可于阳有没有想过,江阮也是个女人啊,是一个身娇体弱,没一点功夫的女人。 若是有人想害她,江阮还可以预防一下,若是有人联手想掳走她,这个就超出江阮所能预料的了,而且,玉门关现在的治安,可比之前好多了,能出了这个事情,是江阮所不能想到的。 远在玉龙山的陆慎行,是得到这个消息后,当天晚上就往回赶。 等他回到家里,面对他的是一个乱糟糟的家,娇妻不在,三个孩子啼哭不止,星辰爱笑的眸子也变得冷淡了许多,一个人耷拉着脑袋,坐在外面的椅子上。 陆慎行看着女儿,心疼的眼睛都红了。 低声带着隐忍怒气的问身边的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在家才几天,就成了这个样子。阿阮呢?他人去了何处?” 跟着陆慎行一起来的江涛,眼睛也是红的吓人。 “小妹,阿阮,你快出来,别藏着了,三哥担心你。要是爹娘知道你被我们弄丢了,你三哥的皮都的被爹娘给扒了……。” 小桃跟菜花,就是站着三个小公子的身后,也哭的厉害。 还是李大娘抹了眼泪,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清楚。 “于阳呢,让他过来,给我解释清楚……人在玉门关失踪,就是他的问题。” 未等于阳先来,倒是侧屋的傅雪柔从屋里出来了。 “陆大哥,这个事儿不怪于大人。大娘子这一个月来,每天都出门去饭馆,早没事儿晚没事儿,现在却突然消失了,难保不准是大娘子心情不好,想出去散散心吧。 对了,前段时间,家里不是还有个长相俊美的男子,来给大娘子送了好些东西。” “是谁?” 李大娘被凶的有点害怕。 “是、是之前给大娘子送了东西的宇文极。可是,将军,大娘子根本就没见他,东西也是宇文大人送到院子里,然后就走了。奴婢觉着,此事,大娘子心里有谱,您……不要多想大娘子。” “阿阮这人我了解,可宇文极,……哼……。” 宇文极对江阮的心思, 陆慎行知道。 只是没想到,宇文极会趁着他不在玉门关的时候,将人给掳走。 第三百零五章 扶桑国人出没 陆慎行看了下星辰,将女儿给抱在了怀里。 “星辰,别担心,爹爹会找到娘亲的。你在家里,要好好的照顾弟弟,可好?” “爹爹,娘亲是自己走的吗?娘亲是不想要我跟弟弟了吗?” 原来星辰不高兴不开心,是因为这个,她小小的脑袋里,想不明白,一直对她那么好的娘亲,怎么可以说走就走啊。 “傻瓜,娘亲那么喜欢你跟你弟弟,怎么舍得丢下你们不管。” 陆慎行低首亲了下女儿的额头,将星辰放了下下来,他转头看向李大娘,“在家,照顾好孩子,若是有任何的闪失,我喂你是问。” “将军放心,老奴就是拼死,也要护着小小姐跟小公子的安全,不能让有些恶毒之人得逞了。” 李大娘言外之意,指的就是傅雪柔。 陆慎行现在是满心思的想找宇文极要回江阮,也没听的出来,将孩子交给了李大娘,那边于阳赶来,俩人门都没进,站在门口,将事情说了个清楚。 “将军,整个玉门关我都已经找遍了,没找到嫂子的影踪。根据陆二哥说的,嫂子是提着糖水回来的,他们在回来的路上,找到了洒落在地上的糖水,可却没见到嫂子,估计,正是被人掳走的。” 陆慎行听的眸子都暗沉了下来。 “最近玉门关内,可有出现蒙北的人?” 于阳摇头, “没有,至于李嬷嬷说的宇文极,估计是乔装而来的,咱们关口政策大好,时常有些面生的商人出没,也没盘查那么仔细。” “加派人手,进关的人一定要咱三盘查,若是在出现这种事儿,你这个千户,趁早滚蛋。” 知道陆慎行在怒气中,现在江阮还没找到,于阳就只能暗戳戳的应着,也不敢怒也不敢言。 陆慎行跟于阳交代好,这就让李长柏牵马来。 江涛伸手拦住了,“你现在要去干什么?” “我去找阿阮,她现在肯定是被宇文极给带走了,我现在立刻去蒙北,家里,你呆着。玉龙山那边,继续让宋旭盯着,持续三个月的时间,还差点,不能断了。” 江阮于他来说,很重要,如同自己的血肉一般,剜心之痛,可军队对陆慎行来说,是责任,是他无可推卸的一种负担。 江涛却道,“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去找我小妹?这样,我带人去找,那个宇文婼不是想找我,我现在直接过去,兴许能问上一些事儿。” 江涛是豁出去了,为了能找回小妹,他就是牺牲自己,也无所谓了。 陆慎行刚想说什么,在一侧站着的于阳,支支吾吾的说了句。 “扶桑国那边也有动静,五日前,将军还没来的时候,我听关口的人在瞭望台上,看到了五辆马车,外面罩着黑色布料,从关外途径此地,直接去了扶桑国,而且,地理位置,好像就在玉龙山那边,具体的是什么地域,不太清楚。” “可确定?” 他刚从玉龙山回来,难道,是扶桑国瞅准了时间,想利用这个时间来攻击大周? 于阳点头, “确定是扶桑国的人,他们哪里的人装扮很奇怪,跟跳大神似的,一眼就能的出来。” “这般,子若你去找宇文极,将我的话撂下,若是他不放江阮,我陆慎行会亲自带兵,将蒙北夷为平地。” 江涛郑重点头,“好,我现在就准备下,即可去蒙北。那你现在是……。” “我再去玉龙山。扶桑国,弹丸之地,还不足为惧。” 第三百零六章 质问宇文极 江涛也是关心妹妹,跟陆慎行说完后,没在家呆两天就带了一部分的人去了蒙北草原! 蒙北草原属于游牧族,他们没有固定的场所,当然,也有一些固定的村子,建在戈壁滩上,更多的是大家都在草原上,他们住在蒙古包里,将牲畜圈养在一处,白日里放牧,晚上有专门的人盯着。 有些大户是一户人家,家里养着奴隶,有的是几户一起,放牧在一起,夜里轮流守着。 江涛带人是在晚上到的蒙北草原牧民去,他们刚一来,那些人还以为是战乱爆发了。 当下就有人举着火把,将江涛等人给围住了。 勒紧缰绳,江涛看着眼前举着火把的人,大声喊道,“我乃大周副将江涛,特意前来找你们三皇子宇文极,速速去报,我等侯着,今日若不见宇文极,明日立即开战。” 有人听了话,立刻前去禀告了宇文极。 宇文极正在蒙古包里,抱着美人儿睡觉,被人打扰,脸色极为不善,在听得来人禀告的话,立刻没了瞌睡,快速穿了衣裳来。 “到底是什么意思?前段时间跟陆慎行关系还甚好,今日就要开展打我蒙北,岂有此理……。” “回三皇子的话,小的也不知,只知道那来人说自己是大周副将江涛,特意来找您的。” “江涛?” 宇文极穿衣服的手,迟缓了下。 陪睡的妾侍,瞧见主子离开,抓了衣裳披在身上,在宇文极离开后,猫身从宇文极的营帐离开了。 刚瞧见宇文极,江涛就翻身下来,直接冲了过去。 “宇文极,你赶紧将我妹妹交出来,否则,你这个蒙北草原之国,很快就要被夷为平地了。”江涛着急又迫切的说。 “不对劲,你妹妹?江阮?她什么时候在我这里了?你可别乱说,煽动战事。” 蒙北草原跟扶桑国的战事,刚结束,本国处于亏损状态,哪里还能再折腾跟大周起战乱,且不说大周,就是陆慎行手里的那些兵,都够他吃不消的。 谨慎而行的宇文极,解释的时候,也是带着着急。 “你没去陆家?没见过我小妹?” 宇文极刚想说没,听江涛道,“别装了,我知道你肯定去了,李大娘已经说了,你还给我小妹送了东西,我劝你,老老实实的将人给交出来,你是不是对你小妹下了什么药?要是被我知道了,我江涛第一个饶不了你。” 宇文极一头雾水,听也听不明白。 “我跟你说,我是去见江阮了,可她没见我,我将东西放下就离开了。我前天刚纳了个美妾,我找你小妹作何?江副将,此事,你别着急。仔细的跟我说说……。” 江涛将事情说了下,宇文极这才明白过来。 “你的意思是,江阮被人掳走,你们怀疑是我干的?”宇文极问了下,随即哈哈大笑了起来,“我宇文极再是喜欢江阮,只要她不愿意,我就是不会强迫她。女人是水,必须要娇柔对待,我可不是那等粗鲁之人。” 随在宇文极跟前的无影,也跟着解释了下。 “江副将,此事儿我能为我家主子作证,我家主子最近一直都在蒙北,根本没去过玉门关,距离那次去玉门关,已经差不多快一个月了,跟您说的,陆家大娘子失踪的日子,也对不上啊。” 江涛看着眼前两个人,说实话,他是有点不相信的。 “你们没诓骗我?” 宇文极冷笑了几声,只说让江涛留在蒙北这里,好好的搜找,要是他能在蒙北这里找到江阮,算他宇文极将人给抢来的。 江涛一开始不信,可在蒙北呆了三天后! 他真的没找到小妹,这下江涛也慌了,他想赶紧回去,将这个事儿跟陆慎行说一下。 他们猜错了,小妹不是被宇文极带走的。 正在江涛准备将这个消息告诉陆慎行的时候。 帐篷内,宇文极看着无影,他坐在蒲团垫子上,胳膊肘撑在桌子上,手中握着毛笔,宇文极是个机具文雅的男子,他也素来喜欢大周文化,除了他们自己的文字,宇文极写的最多的就是大周字。 看着白纸上写着两个字:江阮! 无影有点猜不透主子的心思了,“主子,您觉着,江姑娘会在什么地方?” 写着江阮名字的宇文极,停笔下来。 “若不是她自己离开,那变真的是被人掳走了。这也是个机会,我必须要先陆慎行一步,找到江阮。女人,在这个时候,应该是极为脆弱的,……江阮,还真是个奇妙的女子。” 无影却道,“难道主子,您就不担心,陆慎行会因为江阮,带兵攻打咱们蒙北?” 宇文极想了下,起身来,“将人藏起来,换个身份,他陆慎行如何得知?”想到这个妙招,还是宇文极在扶桑国游学一年,从扶桑国那边了解的一种换容术。 这种是可以稍稍改变人的容貌,当然了,都是暂时的,用药物控制。但扶桑国也有一种木偶控制术,可以让自己喜欢的人,一直缠着自己。 这种术法是一个神秘的组织,专门用来控制里面的女人,为其男子生育而存在的。 因为宇文极比较喜欢美色,对于美丽的事物或者人都是无法抗拒的,就多了解了下。 无影听着主子的话,只觉着自己为陆慎行捏了一把汗。 至于江姑娘,您就自求多福吧。 …… 江涛在蒙北呆了几日,实在是没找到任何关于江阮的蛛丝马迹,他现在不得不启程离开。 却在刚走之时,被宇文婼当下拦住。 “让开……。” 江涛看着拦住他马儿的人,目光冷淡。 “我知道你来这里做什么,我可以帮你,但你要让我跟在你的身边,我想跟你去大周。” “滚开……。” 将要是彻底怒了,猛地一摔鞭子,马儿吃痛,抬起前蹄,要往宇文婼的身上撞,还是被几时赶来的无影拦住了。 “江副将,七公主到底是我蒙北的公主,您不该这般。” “我没多少时间跟你们瞎聊,赶紧让开。” “江子若,我知道江阮的下落,你带上我,我就告诉你。”宇文婼张口大声跟江涛说。 第三百零七章 寻找江阮 江涛闻言,伸出手上鞭子,缠绕在宇文婼的身上,猛地往上一提,将人给带上了马背。 他双腿一夹马肚子,马儿飞奔起来。 “告诉你家三皇子,这个女人我带走了,日后,找到我小妹,我会将人送来,作为交换。” 没等无影反应过来,江涛已经带了宇文婼离开。 宇文婼呢,没一丝觉着被人威胁带走的恐惧,反而还带着一丝兴奋跟期待,双手缠在江涛的腰上,侧了下头,跟身后的无影,挥挥手。 “放心,我肯定会没事儿的,让三哥哥跟我母亲说,我会没事儿的,等玩好了,我就会回来了。” 无影看着人离开,还是有些担心的。 他立刻转身将此事禀告给了宇文极,宇文极却没多少担心。 “你派一些人去玉门关盯着就是,有任何危险,将七公主带回来。这也许是个不错的机会,可以让蒙北跟大周的关系,起到一个缓和……。” 对于宇文极来说,任何人只要有利用自己,都是可以利用的。 即便这个七妹妹很单纯,他依旧可以为自己所用。 无影顿了下,没多想,只是那双看似无情的眸子,带了几分担心,对宇文婼的担心。 …… 江涛带了宇文婼先回了玉门关,他担心江阮的同时,也担心家里的几个孩子。 翻身下马的江涛快速要进陆家,却被宇文婼喊住了,“江子若,你带我来,就这样安排我?” “我已经对你算是客气的了,你最好是知道我小妹在什么地方,否则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宇文婼语气有点软,跟害怕,“我、我就是知道,你只要娶我,我就告诉你。” 江涛眼眸怒气更甚,推开宇文婼,直接进了陆家。 瞧见院子里,李大娘正在忙着洗衣服,李大娘在看到江涛后,立刻起身,眼睛瞬时红了起来。、 “三舅爷,您可回来了,小小姐病了, 之前奴婢说去找大夫,傅雪柔却阻止,导致小小姐病了好几天,现在才好……。” “怎么回事,傅雪柔是个什么东西,还敢管我江家的人。” “三舅爷您是不知道,大娘子不在家,这个傅雪柔真的是一脸当家主母的做派,家里的事儿,她管,大娘子的饭馆挣得钱,她也要想管,好在是二爷收着账本。可最近,傅雪柔想将两个小公子带在她身边养着。” “不可能,那是我小妹的孩子,岂能让她来养着,她算是个什么东西。” 正在此刻,傅雪柔从侧屋走了出来。 “江三公子,您怎生说也是江家人,可不能算是陆家人,现在大娘子不在家,我只是授了将军的命令,暂时管着家里的事物。等大娘子回来了,这些自然都是大娘子的差事,雪柔哪里敢去夺得大娘子的地位啊。 再说这两个小公子,雪柔也是看着孩子可怜,每天静心伺候着,我对孩子们好,他们愿意跟我亲近,这也是正常。” 江涛看着围着傅雪柔而站着的两个小子。 伸手喊道,“元修,元昭,过来跟着舅舅,舅舅会带你们找娘亲。她可不是你们的娘亲……。” 两个小家伙就是拽着傅雪柔的衣服,小脑袋贴着她的腿站,看上去真的像是傅雪柔的孩子一般。 江涛看着,眼睛都红了。 李大娘也是抹泪,有点想哭,却又不敢哭。 “三舅爷您瞧瞧,也不知道这个傅雪柔给两个小公子下了什么迷魂药,俩小公子就喜欢粘着她。煜廷公子也喜欢她……。” 只是傅雪柔觉着煜廷不是陆慎行亲生的,根本不搭理煜廷,倒是一直带着元修跟元昭。 还真是很会打算盘,将陆慎行的两个儿子,掌控的好好的。 江涛看向李大娘,“将军可是已经去玉龙山了?” 李大娘摇头,“这等大事儿,奴婢哪里知道啊。最近倒是于大人经常来,可于大人,对傅雪柔好,奴婢瞧着,不对劲……。” 李大娘想说,于阳是看上傅雪柔了,所以经常来关心问候,可当着江涛的面,这个话又不好说。 江涛也是多担心妹妹,根本没往这边多想。 “家里的事儿还是要交给,你若是管不过来,就去找陆老二,让魏氏来照顾俩孩子。” “三舅爷,您不知道啊,二爷家里有两个孩子不说,魏氏还生了个儿子,现在也没时间照顾两个小公子,我寻思让老太太过来,可……傅雪柔的心思,实在是太重了,老奴也猜不透啊。” 这话,李大娘也只能跟江涛说了。 江涛是江阮的亲哥哥,他们兄妹关系好,李大娘是江阮的人,自然是要跟江涛说实话的。 “不管咋样,多一个人来就是好的。我会尽力去找我小妹,我小妹一定会平安无事回来。” 李大娘心里也带着期待,赶忙点头! 江涛进屋看了下星辰,小姑娘病歪歪的,看到江涛后,立刻扑到了他的怀里。 “三舅舅,呜呜呜,我好想你,我爹爹跟娘亲都不见了。她说,我娘亲不要我跟弟弟了,爹爹说娘亲会回来的,可现在也没回来……。” 江阮失踪,都快三个月了。 小星辰一开始是相信爹爹的话,说娘亲会回来的, 可等到现在,小姑娘的心里也崩溃了,变得敏感了起来。 江涛看着孩子可怜,抱着她安慰了许久。 “你娘亲跟爹爹都会回来的,你爹爹去找娘亲,三舅舅也要去找,咱们很快就找回来了……。” 江涛也只能这样跟孩子说了。 李大娘就在门口守着,看到傅雪柔竖起耳朵在偷听,李大娘暗骂了几声,真不要脸,趁着大娘子不在,妄想野鸡飞上枝头变凤凰。 估计小小姐听到的那些,说娘亲不回来,娘亲不要她跟弟弟的话,都是这个傅雪柔在孩子面前故意说的。 正在李大娘心里骂着傅雪柔的时候,江涛从屋里出来。 “星辰睡着了,孩子病了一定要找大夫,你直接去找陆老二。” 傅雪柔那边,到底是不是陆慎行让她暂时管家的,江涛不想去关,他现在只想找到妹妹。 李大娘点头应着,“三舅爷您放心,奴婢就是拼死也要护着小小姐周全。” 第三百零八章 神秘线索 江涛面带怒气,出了陆家,看着马匹跟前的宇文婼,直接掐住了她的脖子。 “说,我小妹到底在什么地方?” “咳咳咳,……江子若,我只不过是看上你了,你何必要这样对我。” 宇文婼只是一个很在意自己感情的小姑娘,她也是以自我为中心,没站在江涛的角度去想。 江涛现在最在意的是妹妹失踪了,可宇文婼却只想用这个谎言,圈住江涛。 “说,我小妹到底在什么地方?”江涛只是想逼问出来,可宇文婼却固执不说,“你娶我,我就告诉你。” “娶你?这辈子都不可能。” 江涛扔下这句话,喊了下手下的人,“将蒙北七公主宇文婼,关押起来,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放出来。” “副将,关押在何处?” “府邸!” 江涛在玉门关有自己的住所,手下的人听到后,立刻带着宇文婼,要给关押起来。 “江子若,你别后悔,我是不知道你小妹在什么地方,可我听我大哥说过一句话,扶桑国的人出入过蒙北跟大周的边境……你带着我,可以利用我进入蒙北跟扶桑国的地界……。” 宇文婼的同父异母的大哥叫宇文清,此人跟宇文极不同,他极度反大周,反而跟扶桑国的某些权势,关系不错。 宇文婼看似傻白甜,其实也有心机,否则,她岂能长那么大,在几个哥哥中间,夹缝求生,还能被父亲偏爱,的确是有手段的。 对于几个哥哥的手段,她多少都能了解一点。 关于扶桑国的人出入了大周跟蒙北的边界线,她还是半夜出去如厕,意外听到大哥宇文清在帐篷外,跟人低声说,她偷偷听到后,就记在了心里。 “你说,是扶桑国的人将我小妹给掳走的?” “我也不知道。江子若,我是真的喜欢你,我也愿意帮你。我可以为了你跟我两个哥哥为敌,你愿意娶我吗?” 喜欢一个人,就是那么一瞬间。 在她豆蔻年华中出现了那个让她满目都是欢喜的男子,她想要…… 他们蒙北女子没,就是这般……直接坦白,不像大周女子,多是矜持文雅。 也许自己在江涛的眼中,就是个不知羞耻的女人,可她就是不想违背自己的心思。 “我不会娶亲,等我小妹找到,我会将你送回去。还请七公主,自重!” 江涛说完,丢下人就走! 宇文婼在后喊,“你就这样走了?不管不问我了?” “……” 江涛只是顿了下,没说话,快速上马,他让人给于阳说了声,蒙北七公主在玉门关,他自己则是去了玉龙山,想将关于江阮可能是被扶桑国的人掳走的消息,告诉陆慎行! 扶桑国的人出入玉门关,想想,还真是有点恐怖。 尤其是,扶桑国的人,怕是来针对陆慎行的! 此刻在玉龙山的陆慎行,带了大批的人,快要将玉龙山给翻遍了,也没找到江阮的影踪。 半年了! 陆慎行听了江涛的话,也派人去扶桑国找江阮,可依旧没找到人。 反倒是皇城那边出事了,汝阳城边境线,频繁遭遇大魏跟南韩的进攻,已经快顶不住了。 陆慎行满目情伤,眸子暗沉,胡子拉碴,不修边幅,身上的衣服,都穿到发臭,还没有去换洗的意识。 宋旭看着都看不下去了。 “将军,我给您准备了热水,您先洗洗。圣上来了圣旨,您得带兵去汝阳,大周跟魏国的真正,迫在眉睫,李义勇提的让您亲自去,说准能完胜。” 陆慎行坐在长凳上,嗓音暗哑,“玉龙山可有找到什么线索?” 宋旭摇头,“玉龙山分两半,大部分在大周,属于大周的,我们都已经找遍了,没有嫂子的线索。剩下一小部分属于扶桑国,好像是……扶桑国一个神秘贵族归隐之地,别说咱们,就是扶桑国皇室的人,想进去都很难,里面有很多机关。” “派人守着,将所有的出口都守住,他们不可能不出来人。” 想她,发疯了似的去想,可这都半年了,陆慎行觉着自己已经到了行尸走肉的地步,除了说起江阮,他对任何事情都没有了直觉。 即便是现在的皇帝暴毙,天下大乱,他也没什么感觉。 像是被人抽空了内心,什么都没有一般。 “那将军……汝阳那边……。” “我带兵去,让子若,继续寻找……寻找阿阮,她还在,我能感觉的到。” 陆慎行想了,自己这辈子就是为江阮而活,不管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他就是要她,一辈子都要,不,生生世世都要。 …… 汝阳! 战乱终于还是爆发了,在战乱前兆,已经有大半年的暴动,战争还是爆发了。 这次,是一张殊死之战,大魏联合南韩,势必要将大周给瓜分了,陆慎行带兵,周旋而站,频频向李义勇要兵,那边握着不放,说要护着贤德皇。 陆慎行手中兵力,只调遣了五万兵力,若是将他全部的兵力加在一起,才不过十万。 而大魏过南韩,守备军二十万,这是翻倍的战斗力。 陆慎行坐在帐篷内,看着手中简略的地图,眉头紧皱,他的胡子已经长的盖住了脸,看上去十分的沧桑,而且特糙。 没一点青年壮男该有的样子。 就连比他年龄大的朱承志,看着都比他要年轻整洁点。 “陆将军,此战可行?夜战咱们根本没尝试过,能行吗?现在咱们是缺人缺粮还缺水,您可要慎重考虑,咱们这次,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否则,下次可谓是寸步难行。” 朱家兄弟,朱承远在皇城,朱承志则是在汝阳城。 朱家老爷子,前年去世了,死的安详。 可惜了,朱家俩兄弟没一个能有老爷子的魄力,哪怕是三分都没有,陆慎行虽是听着朱承志的话,可心思却飘飞了起来。 阿阮,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陆将军?可有在听我的话?” “让朱承远派送粮草,继续跟李义勇要兵,明日夜战,我亲自带兵开战。将这边的紧急战况跟官家继续上报。 若是这边汝阳先失守,可比玉门关失守要麻烦的多,从这里到皇城,大军逼境,三个月的时间,大周就会改天换地……。” 第三百零九章 将军,发了疯般 朱承远一听,赫然大惊。 这般逆耳之话,也就是你陆慎行能说的那么容易,可他,要如何跟官家上报啊? “陆将军,你这话,我可不好直接说,若是官家一怒,咱们科都是要吃饱了兜着走。” “哼,那就等吧……。” 陆慎行说罢起了身,直接离开,出了帐篷,去外面观察天象,李长柏跟宋旭在跟前随着。 在陆慎行起身离开后,朱承志则是到了跟前,瞧了下被陆慎行看过的地图,怎生也看不明白上面标记的红色点点。 “师爷,你来说说,陆慎行刚才那话,什么意思?” 朱承志对邵士农的依赖,已经到了这般地步,他是什么事儿都要问一下邵士农,才会安心。 “回将军的话,我倒是觉着,现在的情况没陆将军说的那么险情,不妨再等等,先等二爷那边打听出来消息,李义勇将军,到底是什么意思?现在汝阳发难,李将军跟您跟二爷的关系甚好,怎生也该帮汝阳一把。” 对于这话,朱承志却有点不太敢相信。 “师爷可还记得,当年,在皇城,陆慎行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守御千户的时候,他跟我提过一句话,说李义勇此人,虚不务实,不是很可靠。 仔细想想,这几年,咱们汝阳没事儿则好,一旦出事,还不是陆慎行前来相助,反而是李义勇,连点兵权都不舍得给。” 邵士农则道,“将军,您可明白,陆将军能亲自而来,是官家的意思,圣上让他来的,他岂能不来?” 仔细想想也是! 朱承志跟邵士农一合计,说是要将这边的险情告诉官家,可却耽搁了时间,李义勇不撒手放兵权,导致这边发生不可挽回的灾难…… …… 帐篷外,陆慎行站在远处,看着天空,目光深远,身影寂寥。 宋旭看着,带了些心疼。 “将军,您这是又想嫂子了?” 陆慎行没说,倒是李长柏接了句,“咋能不想,这大半年的时间,将军何曾给好好安眠一宿,睡的也不踏实,唉……。” 他都想去找个女人,来替代江阮,好让江阮走出这个阴影来。 可李长柏又不敢,生怕带来的女人,会被陆慎行一掌给劈死了。 “让我一个人静静,你们先离开……。” 宋旭跟李长柏还真的离开了,陆慎行坐在一处,看着远方,目光没有任何焦点。 两日后,陆慎行带兵夜战攻打魏国军队,突袭成功,可惜后备军不足,只是让魏国军队稍稍受创,却是攻打不退。 陆慎行也明白了,这是一场持久战。 一直持续到……三年后! 陆慎行赢了,可他却也失败了。 陆慎行十万不足的人,将魏国跟南韩的二十万兵队打的溃不成军,为了追捕最后逃散的敌国部队,陆慎行带了小部队的人,乘胜追击…… 可朱承志带兵无力,将陆慎行一行人给跟丢了。 “朱将军你这是什么意思?遍地尸首,你跟我说,将军不见了?你们的人呢?我们将军带了十万兵权而来,你们汝阳,三万人不足,若不是我家将军在这里苦守三年,别说汝阳,就是这个大周,现在也不一定是安稳的。 现在战争平息,你们说将军失踪了?咱们分兵三线,你们朱家军可是跟将军一线,说好的护着将军……。” 宋旭无法淡定了,他带兵清理残余,已经将所有的俘虏抓获,回来后,却被告知,陆将军人失踪了…… 宋旭接收不了。 “来人,去找,就是将战场上的尸首全部翻一遍,也要把将军给找到。” “宋副将,你先别着急。我们当时是要马上收兵,是陆将军不知道为何,突然发疯似的往前冲,随着他的人也跟着一起冲了出去,已经出去了我们所能保卫的范围,我们也是没办法。 现在已经派人去找了,陆将军会没事儿的。” 朱承志也知道,此战若没有陆慎行,不但会失去汝阳,怕大周也会带来灾难。 即便如此,一年前因为他的不及时上报汝阳城的情况,导致汝阳损兵三万,朱承志也是怕了,现在也是对陆慎行尊敬而听他的安排。 只是,没想到,陆慎行也会有冲动的时候,根本就忘记了自己的话,及时撤离,保存兵力。 “不管怎样,将军失踪是事实,现在必须要马上找到。” 宋旭也是好奇,到底会是什么事情让像是丢了心魂的将军,如发了疯般,直接不顾危险与否,直接冲出了他们的守备区。 战场上,死尸数十万,想找一个人,犹如大海捞针,谈何容易。 第三百一十章 三年了,阿阮 塞外的夜晚是极为空幽绝静的,加上正值料峭冰寒,冬天的风未去,春天的风未来,这般寒冷的夜晚,一行人厮杀往前,在面对敌军众多人数,很难安全撤离。 骑马狂奔的男子,往前前面的人,加紧了马福肚子,他们跟随行而来的士兵走散了,只有他,现在还能护着将军。 在这寂静寒冷的深夜里,他不懂,将军一直往前狂奔,所谓什么…… “将军,前面便是出境了,那边是扶桑国……。” 大周,蒙北,南韩,扶桑,四国交汇处,各自设立关卡,只会派来使出入,一般之人通各国,需要各个国家的通牒,像陆慎行这般身份的人,是不能也不被允许擅自闯入到别国的。 眼看着将军要闯入到扶桑国内,李长柏快速喊了声儿。 陆慎行哪里不知道,眼前的地界正是扶桑国,而在扶桑国跟南韩边界之处,陆慎行的马停了下来。 他低声带着怒吼,喊道:阿阮,三年了,你失踪三年了,也该出现了,老天爷也该将你还给我了。 你不在,我的伤好像都恢复的很麻烦! 你不在,我好像都忘记自己还是个活生生的人了…… 他从怒吼到的低声喃喃的喊着。 李长柏听了,眼泪都跟着落了下来。 “将军,嫂子已经没了,你何必还要这样,咱们都找了三年了,三年啊,她若是想出现早就出现了,何必还要等到现在。” 陆慎行没反驳李长柏的话。 他也在反思,是不是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江阮的事儿,惹的她不开心了,她才想离家出走。 她可以说出来,他会改的。 陆慎行下了马,站在原地,如一座钟般,直挺挺的立在原地。 李长柏在身侧随着,吹着深夜里的寒风! 他们所不知道的是,那一行从战场上下来的人中,混杂着三个年轻女子,她们身穿红色衣裳,带着半蛇面具,梳着一般无二的发型,眉眼细致带着妩媚,神情落寞又带着茫然。 她们没有名字,只有自己的代号。 这次接受雇主任务的是四个姑娘,老大在战场上死了,她们三个从中逃了出来,却被人一直追到现在。 刚好她们闯入了一个神秘之地,这才得以安稳,而那狂奔而来的两个男子,也终于在边境线外停了下来。 “小四都怪你,要不是你最后那一刀没下去,还暴露了我们,我们岂能会这么落魄。” 说话的女子叫蛇二,长相美艳,眸子里泛着淡蓝色光芒,她是异族人,跟她一样的还有蛇三,深褐色瞳孔,长相同样美艳,被蛇二喊作小四的姑娘,长相清纯美丽,未施粉黛的俏脸,带着冷淡之色,一双眸子里不惨杂任何东西,好像是,这世间不管是繁华万千,还是疮痍满目,都与她无关。 “不是我的错,是那个将军眼神了得,竟然在黑夜中看到了我。若不是被他发现,我早就一枪击中他的胸口。” 女子嗓音清澈,带着几分小女儿家的娇娇柔柔。 “这次任务失败,全是你的错。责任你来承担,我胳膊受伤了,现在要回去。大人那边我会交代,你最好完成任务再回去,否则,有你好受的,大人可不是个善茬,你也才刚进去三年,我们可是在里面呆了五年,你还敢说不是你的错?难道我们训练了五年,还不如三年的你?” 蛇二看向蛇四,眼睛里带着嫉妒。 蛇四长相清纯,是大人最喜欢的,不管后来再来多少姐妹,唯独蛇四,能自由出入大人的书房。 而且,蛇四一脸无辜,什么都不记得蠢样子,竟然还被大人称赞,说身为蛇美人就该如此,用清纯的外表去迷惑人,再狠狠的给他一招…… 蛇二嫉妒成狂,这次他们的任务,不是别的,正是要将大周皇室的常胜将军陆慎行给灭在战场上。 三年之战,南韩跟魏国竟然被打的节节败退,不得已,南韩皇室联手出钱,请了雇佣杀手,想在战场上杀了陆慎行。 可惜,她们派出的四个杀手,老大已经惨死,老二胳膊受伤,老三跟老二是亲姐妹,关系好的很,唯独蛇四,成了最后一个牺牲品。 蛇四看着眼前的人,平淡的眸子里带着几分冷嘲。 “任务已接,不可失败而归,你们可以回去,但我不会。陆慎行的命,我拿定了。” 正在她们说话之际,突然听到一阵脚步之声。 原来蛇四他们,躲藏的地方,竟然是属于南韩一个孤山之中,这个山脉是被一个叫韩娘子的人买下来的,此山多是出入女子,从年老的,中年的,怀孕的,未孕的,以及稚子,全都是女子,不曾有半个男子。 也被临近周围的国家经常过往的商人,称之为,女儿国。 …… 陆慎行一夜未眠,一夜没走,就那么站在大周地界上,看着扶桑国与南韩的交界处。 吹了一夜冷风的结果就是病倒了…… 病来如山倒,这次陆慎行病的可不轻,李长柏愁的不行,奈何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十分尴尬,距离城镇区,还需要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 来不及了,再拖下去,将军就是铁打的身体,也撑不住。 “将军,属下现在要带您去南韩,咱们必须乔装一下。” “不必,直接去,前面那座山,叫无名山,是一个叫韩娘子的山,她不归任何一国的人管……。、” 因为她是个很多人都想需要她帮助的商人。 “将军怎生知道?” 陆慎行苍白的脸上不带任何的情绪。 “邱泽宇在汝阳的时候,听人说过……。” 邱泽宇怎生说来也是陆慎行的师爷了,上半年因为在战场上伤了腿,特意被陆慎行安排送到玉门关养伤去了。 但对于邱泽宇之前说的话,今日,陆慎行突然就想起来了。 “将军的意思,只要咱们给她钱,韩娘子就会让咱们住下来了?” “先进去,看看再说。” 陆慎行牵马的力气都没有了,还是被李长柏半扛着,牵着两匹马,往无名山去。 刚入无名山,就被守山的人挡住了。 第三百一十一章 无名山,韩娘子 无名山,韩娘子 “公子来此,可是提前预约好的?没预约的话,需要半年的时间提前预约,才好跟您找好合适的姑娘。” 李长柏一脸懵逼,张口刚想说还没预约。 却听陆慎行有点虚弱的语气,道,“三年前,就预约好的,我要见韩娘子……,千两黄金为定金,今日找她,有要事。” 韩娘子是个生意人,对于送上门来的钱,岂能不挣? 那守山的人也是女子,可却是那孔武有力的女子,听得陆慎行的话,两人低首交谈,很快就将这个消息送到韩娘子那边去了。 韩娘子听后,立刻派人去查了下预约账本,却发现里面根本就没有姓李的男人预约的,可听那么千两黄金又起了贪心,想要得到。 便让人将陆慎行跟李长柏放了进来。 “韩娘子,咱们这半年预约的人数已经满了,现在还没生育过的,只剩下那几个十二三岁的,她们还不能够代为怀孕,强势再接客,万一出了事儿,咱们……可是要付违约金的。” 原来这个无名山的韩娘子,做的买卖,跟世人所做的不同。 韩娘子这个山庄里养的人,全是年轻貌美的女子,她们所存在的目的,就是代为怀孕,而韩娘子会根据各国之间,贵族皇室内的达官贵人,所需要的女子,来根据他们的身份,培养,貌美,或才情的女子养着。 以供给那些无法生育的达官贵人的正妻生下孩子。 因为韩娘子的规矩严,她手下的女子,给那些达官贵人生下孩子,生母永久无法见到孩子,也无法跟男人见面,对于当家主母的地位,起不到丝毫的威胁。 这才让一些求子渴望的女人,愿意来这里,帮丈夫生个孩子。 有些男人在这里跟女子相处一个月或者两个月,只等女子成功受孕,男子会离开,男人是无法见到代为怀孕女子的模样,这也是个规矩。 在这个代为怀孕的事情开始之前,会签订协议,男子不能见代为怀孕女子,否则就是违约,若是男子违约,将会佩服十倍乃至百倍的违约金。 所以,从无名山韩娘子开始做这个生意开始,一直到现在,只有一个例外。 在南韩国都一个文官的妻子,自己多年不能生,也不允许丈夫纳妾,就帮自己丈夫找了一个女人做代为怀孕。 没想到,那个文官跟代为怀孕的女子产生了感情,在那个代为怀孕女子生下孩子后,人就被处理掉了。 这个事儿在韩娘子这里是个案例,给大家起到了警示作用。 有些代为怀孕的女子不免会因为那些想要代为怀孕的男人,有钱,有权势,而心生爱慕,但在这些代为怀孕女子的母亲,多都在韩娘子手中握着。 为了以免再次发生这种跟雇主产生感情的例外,每次代为怀孕女子跟雇主做事,会派个嬷嬷在那种盯着。 从那之后,到现在,也没发生过代为怀孕女子跟雇主产生感情的。 因为这些代为怀孕女子也明白,自己的责任就是这般。 若是他们生了儿子,孩子被雇主带走,韩娘子跟雇主都会给代为怀孕女子一笔不非的金银,若是代为怀孕女子生了个女儿,雇主不要的话,就养在无名山,沦为下一个生育机器…… 蛇四昨儿晚上偷偷的入了无名山,本想躲藏一段时间,没想到,会在这里了解了那么一个让人给匪夷所思的地方。 “还很是奇葩,女子沦为生育机器……,机器,是什么?我为何会说机器?” 蛇四摸了下自己有些茫然混乱的脑子,有些事儿她记不得了,可总是觉着熟悉。 像是一些突然出现的词,她根本不曾见过,但却总能奇怪的说出来。 蛇四躲藏在树上,想着自己刚才的听到的话,无名山来了客人,大家都在忙着去接待,她可以趁着这个时间,找个地方安歇下来。 她也受伤了,不过是伤在了胸口上,是被大周追随而来的人射的暗箭伤到的,她隐忍藏着没说,可伤口若是不及处理的话,就会发炎恶化。 陆慎行跟李长柏进了无名山,坐在正堂的椅子上,从外面移步走来一个穿着淡雅,行为端庄,却带着面纱的女子,女子略显丰腴,给人的感觉,像是一个大家门户的大娘子。 “韩娘子喊,在下李长柏,这个是我主子。我家主子昨儿惹了风寒,特意前来求助,帮我家主子瞧下病。” “不是来求子的?”韩娘子眉眼犀利,直接说,“不是求子,还请快快离开,无名山,不救人。” “千两黄金相赠,帮我找个人,若是找到,价格你来说。” 本是转身欲走的韩娘子,突然站在了原地。 “找谁?” 韩娘子看似是不出山,可她也有自己的人脉关系,而且,还是包括跟各个国家之间的。 尤其是皇室贵族,走的更为密集。 “等上几日,我让人去取画像。顺便,帮我请个大夫来……。” 陆慎行想了,自己还不能死,他还没找到江阮,怎生能死掉。更何况,家里还有三个孩子,可怜的等着他这个当父亲的。 江阮失踪一年后,江涛就没忍住,将这个消息告诉了爹娘。 江贤祖一听,当下就病了,连夜发烧,一直烧到偏瘫,整个人躺在床上,眼斜嘴歪,吃饭都是问题,本来是想来照顾孩子的周氏,也无法来了。 江涛心疼爹娘,也后悔将小妹失踪的事儿,告诉了爹娘,后悔的他,一边找小妹,又经常回家看看。 更是为了保护星辰,将星辰养在了自己身边。 就是可怜了元昭跟元修,俩孩子没爹没娘,舅舅也顾不上,倒是那林氏跟魏氏,经常去看孩子,一熬就是几年。 对于这些事儿,陆慎行都知道,可他不愿意去想,他的脑子里都是江阮,已经放不进去任何人了。 韩娘子听了陆慎行的话,没直接拒绝。 倒是先问了句,“您是什么身份?怎生找到这里的?” “大周,陆慎行。关于此地,我自然是之前听过,只不过没想到,我陆慎行有天会来到这里。放心,我不求子,不碰你这里的任何人,等我病好,即可离开。” 第三百一十二章 深夜,他的温柔 韩娘子早就想到了,这个身穿戎装的男子,非同一般,可却没想到,竟然是扶桑国皇室,一直要追杀的大周常胜将军。 还真是棘手。 希望他病好立刻离开,不要在这里惹了事儿,也不要将陆慎行在这里的消息,传播出去,不然,她跟扶桑国的关系,也会变得很麻烦。 “如此的话,那陆大人就住在鲜少有人去的后院,白日里您没事儿,不要出来。我这无名山,全是女子,无一男子,你们吃的饭,我会派人去送,但你们不要与山庄内的女子照面。” 韩娘子说罢,对身边的侍女喊道,“去拿两个面具来,给陆大人他们戴上。” 陆慎行跟李长柏,住在了无名山庄最靠近山脉的一处院子。 院名叫:霜风院,院子里种了好多枫叶,现在看上去光秃秃的,没一丝的春意。 在他们刚入了霜风院半个时辰,韩娘子就差人来给陆慎行瞧了下,风寒加旧疾心病,开了一些药,只能治疗他的风寒之症,对于他的心病,以及之前所积累的旧疾,看不了。 等人离开,还是李长柏亲自去熬的药。 “将军,您怎么会想到要找韩娘子来帮忙找人?” 端着汤药的陆慎行,眸子里带着几分光亮,不知道为何,他好像有点喜欢这个地方。 “感觉。下午你骑马离开这里,前去汝阳,将我帐篷内的画像拿来,银钱直接找朱承志要,就说是我的命令。” “将军您的意思是,您不走?这个无名山可不是个好地方,都是女人,没一个男人,看上去都不正常。” 李长柏还想着,这里莫不是那山中养着的专门吸男人阳气的女妖精。 陆慎行一口气将汤药喝光,将碗放好,“无碍,等你拿了画像来,此事我要跟她韩娘子当年谈。你要快速快回。” 陆慎行是无法说的清楚自己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 在战场上,他以为是自己眼花了,看到了江阮,可他又清晰的感觉到,那不是眼花,是江阮真的存在。 他不顾一切,发疯似的跟着追了出来。 却意外来到了无名山,难不成…… 这个韩娘子真的是可以帮他找到阿阮? 陆慎行的心里有了希望,他不想放弃。 李长柏是下午离开的,在李长柏离开后,陆慎行在屋内一睡到天黑,兴许是那个汤药里带了安抚人神经的作用,他睡的很沉。 一直等到晚饭送来,陆慎行看着门口的晚饭,他发现有个奇怪的地方…… 那一盘的烧鸡中,竟然烧了个鸡腿?这无名山待客还真是奇特,给人送饭,还要留下点什么。 蛇四依旧是挂在一棵树上,她刚才巧取弄了一点吃的,竟然没被人怀疑。 而且,她还略微兴奋的发现,自己想杀的人,竟然就在眼皮子底下,真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今天晚上,这个人的命,她是要定了。 吃过晚饭,陆慎行靠在窗户前,一站就是两个时辰,等到夜深人静,他才略显疲惫的回到床上,了无睡意,没半点想睡的意思。 却在某一瞬间,他觉着自己眼睛一酸,在他刚要起了戒备心之时,人就倒下了。 蛇四将插在窗户纸上的针孔收回,看着躺在床上的男人,露出一抹得意的淡笑。 任务完成,她就可以回去交任务了。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在这个极为安静的夜晚,门被推开的声音,显得极为响,本是躺在床上的男子,手指动了下,他床里侧靠着左边胳膊的则是他一直用着的长枪。 女子还以为自己将床上的男人给放倒了,刚过去探了下,还没等女子伸手触碰到他的鼻翼,就被男人当下锁住了咽喉。 “你……没中药?” 陆慎行冷笑,看着眼前的女子,他伸手猛地将她脸上的面罩扯了下来,在看清楚眼前的人时,陆慎行虎少年很如被定住一般。 “阿阮……,阿阮……,真是的你?” 他抓着人的手,瞬间松开了,却给了蛇四一个反击的机会,她猛地竟然推开,刚想离开,却被男人猛地一拽,瞬间给甩到了床上。 男人身强力壮,力量上远比蛇四要来的强悍。 当自己的身体感受到男人身上的灼热体温,蛇四突然有点害怕了起来,从内心深处的害怕,她连自己的主子都不怕,竟然会怕这个自己要杀的男人…… “阿阮,这是梦吗?” 陆慎行半压着身下的女子,大掌摸搓着她的脸颊,他掌心带着厚重的茧子,让身下的女子觉着有点不舒服。 “我不是阿阮。” “你就是阿阮,这世间没有任何人跟她如此的想象,我能感觉的到,阿阮,咱们是夫妻,咱们有三个孩子,这些你都忘记了?” 蛇四一脸懵,她真的不是阿阮?她是蛇四,一个普通的农家姑娘,因为家里穷,她爹娘将她给卖了,所幸主子是个好人,疼谈,宠她,教她一身功夫。 她现在是主子的人,要为主子卖命。 “阿阮……。” 陆慎行痴迷的看着躺在他身下的女子,低首带着激动难以控制的亲吻在她的唇角,脸颊,以及锁骨处…… 女子有些承受不住,仓皇中从衣服袖子里拿了自己也不知道的药粉,直接撒了出来。 陆慎行是倒了,可蛇四看着自己手里的药,脸瞬间跟着红了起来。 “致幻散……,这个药,糟糕了!” 这个药只她们组织内,用来专门杀一些棘手的男人,而特意研究出现带有幻觉的一种药粉,这个药,是可以让男子产生一种致命的幻觉,会将眼前的女人,幻化成男人内心深处最想要的那个人。 这样的话,就会让杀手跟被杀的人之间,减少距离,给杀手制造机会。 果真,那吸入药粉的陆慎行,眼神从迷茫到狂喜,未等蛇四起身,她再次被按压在了身下,男人就是抱着她,很宠,很甜,带着轻柔如同是对待自己最为珍贵的宝贝一般。 他没碰自己…… 这点倒是让蛇四有点出乎意料。 第三百一十三章 神似阿阮 他……好像特别的多情,特别的温柔。 他很清瘦,看着是一脸让人嫌弃的邋遢模样,可他的怀抱,让蛇四觉着,这个怀抱的温暖,是她最喜欢的主子所给不了的。 “我本是来杀你的,陆慎行……,我本该是要杀你的。” 可现在她被陆慎行这样抱着,很有温度的抱着,竟然让她心生仁慈,无法下手了。 她好贪恋那股子温暖,那种从灵魂深处而来的温暖。 蛇四还是没下手,她在陆慎行彻底昏睡之后,才抽身离开,摸着自己有些红肿的唇瓣,她站在床边看了那个男人许久,手中匕首,锋芒毕露,冷光森森,她还是没下的去手。 蛇四是下半夜离开的,她在山里游荡了一圈,彻夜没睡,深夜的寒风冷的刺骨,她有点想念那个温暖的怀抱了。 阿阮、阿阮…… 真是个让人嫉妒羡慕的名字。 蛇四走的累了,蹲在山涧,吹着冷风,昏沉睡着了。 陆慎行醒来的时候,天还不亮,想到昨儿晚上那种奇怪的感觉,他顺着往下看了下,发现自己身上衣服整齐,苍白的脸上带了自嘲的红晕。 陆慎行啊陆慎行,你竟然因为梦中想到了阿阮,就做了那么奇怪的梦。 三年了,……足足三年了。 阿阮,你欠了我三年,等找到你,为夫定要让你受罚。 …… 韩娘子这个无名山,要求很多,陆慎行也懒得出去,就在这个霜风院里,呆了一个月。 一个月后,才见李长柏来。 跟随着的来的还有宋旭,在看到平安无事就是消瘦很厉害的陆慎行,宋旭的眼睛都跟着红了。 “将军,您幸好无事,嫂子到现在还没找到,您要是再有个好歹,星辰他们如何办啊?星辰现在好厉害了,都都可以完整的打下一套枪法了。” “玉门关没什么事儿吧?”陆慎行嗓音清冷的回答。 “没事儿,就是两个小公子说想您了,现在战事平定,问您什么事儿回去。这个……也是傅姑娘问您的。将军,傅姑娘等您三年了,这三年内,一直帮您照顾两个小公子,您……。” “我愧对她,但不会娶她。我这辈子就只能是江阮的。” 宋旭一听也跟着着急了, “将军,嫂子已经找了三年了,还能有多少个三年可找?要是一直找不到呢?” “即便找不到,我依旧只是她一个人的。” 男人之间的话,说的很具火药味。 宋旭叹息一声,没再多说。 倒是说离开却一直没离开的蛇四,偷偷的站在暗处。 原来这个男人真的是已经娶妻生子了,还那么的痴情深沉。 蛇四抱胸而站,还没站稳,啪嗒一下,不知道被什么砸中了胳膊,她一个不稳,差点从树上摔了下来。 “韩娘子不是有说,无名山的女子,不许靠近霜风院,你这人,倒是凑巧,那么好奇我的事儿?” 陆慎行早就发现自己身边有人了,他没瞧见过,只是见那女子,身材纤细娇小,带着白色面纱,总是躲藏在暗处,没有攻击性,他以为是无名山的人,就没多想。 可今日,他不痛快,对于藏在暗中的人,越看也就越不顺眼了。 蛇四摔了下来,站稳了后,却发现自己脚扭了。 李长柏跟宋旭,同时转头看了过去,盯着那女子瞧。 “这姑娘,怎么称呼?您跟我家将军,可是认识?” “不认识,我……我是韩娘子派来盯着他的,无名山女子多,怕他行为不轨罢了。” “那姑娘可能拿下面纱说话?” 宋旭看着一身白色衣衫的女子,莫名的多了几分好感。 “不可,我若是拿了面纱,就破了规矩了。”蛇四正儿八经的说着谎话,她突然发现,自己跟这些人说话,倒是没觉着不自在。 陆慎行冷哼,嘲讽似的说,“无名山的女子,多是代为怀孕而生,你以为,我们看你了,就会娶你?哼!” 的确是,无名山的女子,在成年一年前,就被预定好,要开始代为怀孕。 所以,像眼前这个女子这般大的年纪,怕早就被人睡过,给人代为怀孕生过孩子。 陆慎行的嘲讽也是正常,可却让蛇四莫名起了怒气。 “你乱说……。” 男人,她不知道男人是什么滋味,她……还是个好端端的姑娘才是,岂能被人说的那么不堪。 “滚开,我们现在谈的事儿,跟你无关,让韩娘子过来,谈好交易,我们既可离开。” 陆慎行的话,激怒了蛇四。 原来深夜里可怜,多情温柔的男子,在白天里,简直就是一个恶魔修罗,说话冲,还那么轻视瞧不起人。 蛇四转身就走,一扭一拐,看着……竟然还多了几分可怜。 陆慎行不想承认,他有些冲动想拆掉那个女人的面纱。她跟阿阮很像,尤其是那双眼睛,可又不像,阿阮不会武功,显然这个女子,带有武功,阿阮眉心没有痣,这个女子的眉心带有一颗痣,阿阮…… 阿阮是那么的温柔,善解人意,可这个女子的眉眼之间,多是狠厉,冷淡,以及……杀气。 “将军,您在看什么?刚才那个姑娘,您认识?若是喜欢,咱就买下来带走,想着韩娘子是不会不卖的。” 一根筋的李长柏说的,他想啊,将军这三年来,始终放不下江阮,现在若是能来一个像江阮的女子,替代她来照顾江阮,也好。 “不喜欢,看不上!” 陆慎行眸子淡漠,跟李长柏说,让他去找韩娘子来。 谈事儿! …… 议事厅内! 韩娘子看着那有些放破旧的画像,眼神始终打量着陆慎行,在得知这个画像上的女子,是陆慎行的妻子,于三年前失踪后。 韩娘子叹息了下,“没想到战场上铁血硬汉的陆将军,竟然是个痴情人。” “此事可接?若是能找到我娘子,多少钱,我陆慎行今生全背负。” “真情难求。若是我找到陆家大娘子,便收取你一万黄金,若是找不到的话,我分文不取。日后有什么需要的,只管提我韩娘子的名,会有人帮你。” 原来这韩娘子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第三百一十四章 宋旭神助攻 没想到会遇到如此深情的男人,她本以为这世间最廉价的就是感情了。 能这般为一个女子去等待三年不变心还苦苦去寻,或许还有别人存在,可她知道的,只有陆慎行。 韩娘子并没讲自己的事儿,只是将她所能帮的,跟陆慎行提了下。 陆慎行感激的抱拳而谢,打算明日就启程离开。 既然明日离开,那今日晚上,他们主仆三人还是要住在无名山内。 韩娘子还多交代了厨房,给陆慎行他们准备了极为丰盛的一顿晚餐,好酒好菜备着,开餐前,韩娘子还来这里跟陆慎行喝了两杯。 陆慎行一喝酒没控制住,不免多喝了点。 宋旭跟李长柏也阻止不了,就在身侧陪着。 一直等到下半夜,宋旭听得身边有动静,驱步走了过去,看是白日里出现的那个姑娘,却在不远处站着。 目光望着前面,背影却对着宋旭。 宋旭站在不远处,顿了下,还是问了出来,“姑娘一直出没在这里,可有别的事情?” “没有,我只是想呆着在这里而已。” “姑娘……。” 宋旭迟疑半分,想着自己也不小了,都三十而立了,还没遇到喜欢的姑娘,难得看到能让他想心生几分激动的女子,他想勇敢一下。 蛇四不曾迟疑,直接转身,看向宋旭,白色面纱上是一张绝尘美丽的俏脸,干净的眸子带着些许的迷茫。 恰巧那么一阵风,好巧不巧的将蛇四脸上的面上给吹落了。 宋旭在看到那张令他极为熟悉的脸后,如雷轰顶般,站在原地。 “嫂子……?” “你唤我作何?” 蛇四刚才就隐藏在这里,她也听到了韩娘子跟陆慎行说的话。 陆慎行,要马上启程回大周皇城,蛇四想,若是他现在离开的话,等他回到大周,那自己就再也没机会去杀了他。 她正愁着如何接近陆慎行,而不被他发现自己的目的。 没想到,这个小跟班就凑到她跟前来了。 蛇四本想利用美貌,若是她靠近不了陆慎行的话,那就靠近眼前这个男人…… 没想到,他直接张口喊嫂子…… 蛇四想起那天晚上,陆慎行抱着她说的那些话,她竟然起了丝丝好奇之心。 “嫂子?你唤我吗?可能跟我说说,关于阿阮的故事,……。” 宋旭诧异的看着眼前的女子。 “你真的不是江阮?你跟她长的很像,眉眼之间,身材样貌,都可以说,一模一样。” 蛇四摸了下自己的脸颊,“是吗?我跟她真的很像?我叫小四,家里排行老四,就叫了这个名字,我可不是江阮。你仔细看看,我跟江阮,真的长大一样?我的眉心有颗痣,人说是美人痣,我的脸色有个胎记,红如血,她可有?” 宋旭摇摇头。 “姑娘长的跟嫂子很像,可却不是,姑娘浑身带着戾气,嫂子素来是温柔大方,掌管家事的大娘子。” 宋旭也不知道为何,竟然跟眼前的人,说起了关于江阮的事儿。 蛇四听后,只觉着有股奇怪的感觉,好像那些事儿,是她曾经做过的一般。 “小四姑娘,在下可否请求您帮个忙,事成之后,在下可以给您报酬。” “何事?” “您来将军身边照顾他,助他走出阴霾。说实话,将军年轻有为,功勋赫赫,定然是封侯拜相之命,若是姑娘……能让将军喜欢上您,对您来说,何不是一种好事儿? 您在这无名山,左右不过是个代人怀孕的女子,若是跟了将军,那今后所享受的荣华富贵,自然是比在这里要强的多。” 蛇四却一脸冷淡的说,“我不缺钱。” 她训练说是三年,其实在去年下半年就出任务了,也杀了不少的人,至少,她手里的钱,有部分雇佣所得,还有些是主子赏赐,足够她安稳过活。 但她蛇四的信条中,不能有失败二字…… 所以…… “我可以答应你,但我不会嫁给他,我可以陪他一段时间。至于钱,你看着给就成了。” 因为她想要的是,陆慎行的命。 蛇四内心里多了几分邪恶,手中的匕首也像是饿极了的毒舌,等着饱餐一顿。 宋旭知道眼前的姑娘不是江阮,可他依旧不敢有喜欢的感觉。 算了,若是他能帮将军找到一个能让将军分心出来的女子,也未尝不是一种好事儿。 …… 蛇四,当天晚上就出现在了陆慎行的屋里。 醉酒睡着的陆慎行,夜里做了噩梦,嘴里一直喊着阿阮的名字。 宋旭看着蛇四进去,自己转身走了出去,却被门口的李长柏伸手带剑的拦住了。 “宋旭,你是什么意思?从哪里找来的女人,你想做什么?” “我没别的意思,只是觉着,将军为江阮等了三年,现在,也该有别的女人了。” “你的意思?你在利用刚才那个女人?”李长柏看着宋旭,有点不太相信的问。 “何谈利用,这个女人就是不跟了将军,将来也要为别的男人代为怀孕,我这样做,既能让将军转移一下对江阮的思念,顺便也是帮了这个女人不是。” 宋旭说着,定向李长柏道,“那女子长的很像江阮,或许,将军可以找她替代嫂子,养在身边。” “不可能的,将军对江阮的感情,没那么浅淡。” “那就拭目以待吧。” 宋旭说着就离开了,李长柏站在门口,一直守着,听着屋内的动静。 他原以为,那人是宋旭找来,来陪将军睡觉的人,没成想,他在门口等了一天,发现里面啥事儿也没发生。 倒是清晨,李长柏听到屋内传来低声咆哮的声儿,才猛然间醒来。 在外守夜的李长柏竟然靠着门框睡着了。 听到里面的声儿才醒来。 “将军,发生什么事儿了?” “无事!” 陆慎行捏着眼前女子的脖子,一脸怒气的跟门口的李长柏说话。 蛇四双手握着他的手,自己的小命,正捏在他的手里,这让蛇四觉着很憋屈,不舒服。 “松、松开我。我是宋副将找来特意陪你的。” 第三百一十五章 陪我?陪到床上的那种 “陪我?到床上陪我的那种?我告诉你,别以为你长的像江阮,我就不敢怎么着你。” 天知道他刚一睁开眼就看到自己面前趴在一个人,还长的跟阿阮一模一样,他激动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却发现,这个女人根本就不是江阮。 “随便你,我现在的任务就是照顾你,你要是不想让我照顾,可以,杀了我……。” 蛇四抬头,眸子里没任何的情感波动。 “你……。”陆慎行还是下不了手,他猛地一下将手松开,起身就走了出去。 蛇四摸了下自己的脖子,已经被陆慎行丢在地上的帕子。 他喜欢的女子到底是个怎样,为何会让他……那么的喜欢,连对她这个跟江阮百分百相似的人,他都能分辨的出来。 陆慎行出门后,逮住宋旭就是两掌,打的宋旭不敢接掌。 “将军,这个事儿是我的主意,您要杀要刮,悉听尊便。蛇四姑娘跟嫂子长的一模一样,只要您说是,她就是嫂子。” “不是,她不是江阮,她怎么可能会是江阮……。” 他的阿阮是那么的温柔,何曾会杀过人,他的阿阮是那么的深情,看着他时候的眸子里全是绵绵爱意,这个女人……根本就没有对他任何的情感。 陆慎行只是心死了,脑子还没废。 宋旭望着陆慎行,道,“那星辰呢?星辰可是从嫂子离开之后,三年了,三年了啊,她一句话都没再说过,她只想找到娘亲,难道将军这辈子找不到嫂子,就让星辰一辈子不说话吗?” 是啊,他还有个女儿呢。 星辰失声了,在江阮失踪,陆慎行参战,三年之内,那孩子一句话都没说过,她听得懂任何人的话,就是不爱说,不想说,不愿意去说。 星辰也是陆慎行的软肋,在宋旭说到这个后,陆慎行软弱了,他刚才的强势瞬间消散了。 “买下她,带回玉门关。我先跟李长柏去皇城面圣交差,你亲自带她回玉门关,此事,切勿声张,不许被江家那边的人知道。” 陆慎行还是妥协了,为了女儿而妥协的。 “那将军,您几时回玉门关?” “等面圣之后,我会回去。到时候具体驻扎在何处,还是未知,星辰那边你帮我看好。” 想到两个儿子,陆慎行也交代了下,让这个替代江阮的女子,去看顾两个孩子。 宋旭有点犯愁,人家姑娘,是他特意找来,帮将军走出感情阴霾的,没料想到,江阮会让人先去玉门关看孩子。 陆慎行快速走开,宋旭看着不远处带了面纱的蛇四,投过去一个歉意的笑。 “小四姑娘,等下我去找韩娘子,将您给赎身买下,今后……您就跟着将军,若是等日后,您不想再跟着将军,我会说服将军,给您自由之身。” 自由?好一个让人舒服的词,蛇四凝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顿了下后,才跟宋旭说,“我已经跟韩娘子说过了,韩娘子说,从无名山买走人,不是个很好的事情,希望,你们低调而行,将钱放下,我跟你们离开就行了。” “呃?不用跟韩娘子说一声?那……到底给多少钱为好?” “您随意!” 因为她根本就不是无名山的人啊,即便是宋旭留下了钱,那钱,自然也是被蛇四收入囊中。 他们启程离开,韩娘子并没出面相送,陆慎行跟宋旭,李长柏骑了三匹马,李长柏离开后带了宋旭来的时候,顺便带了一些侍卫,这些侍卫都在无名山外等着。 看到三匹马行来,很快就上前接应了下。 陆慎行很不自在,自己的马上还带着一个女人,。 “给她另外背一匹马。” 蛇四却故意伸手缠上他略显精壮的腰身,“我不会骑马,还要麻烦将军了。” “你,身为一个女子,不知羞耻。” 他伸手将蛇四的手给掰开,猛地一夹马肚子,蛇四差点被甩出去,气的她眼睛里带了算计,伸手故意在他身上敏感的位置走动。 这个男人,蛮好玩的。 反正最后也是要整死,不如现在,先好好的玩玩。 陆慎行只觉着浑身绷紧,眼神带着怒气的瞪着她,“放肆……。” “嗯,我就放肆了,您能怎么着?” 宋旭跟李长柏看着他们暧昧的举动,也不敢靠近,只好先骑马带着侍卫往前带路。 看着他们走远,陆慎行不得已按住了蛇四不安分的手,低声带着怒气呵斥,“你最好老实点,我是个再正常不过的男人。” “正合我意,我也是个再正常不过的女人。” 她那么干净的眸子,却说着撩拨起男人内心的话。 蛇四有点不太明白自己的感觉,她明明是喜欢主子的,她的主子是个极为英俊的男子,他说,等她杀了陆慎行,就娶她。 可她现在却对这个蓄着大胡子的男人,产生了几分兴趣,在他跟前,她可以毫无芥蒂,可以撒娇任性,这是她自己都没想到过的。 更可怕的是,她竟然不排斥他对自己的肢体接触。 不像是跟主子之间,只要主子碰她一下,她就会浑身的不舒服。 面对自己喜欢的人,她的肢体是排斥,可面对自己要杀的人,她竟然觉着……被他碰触会心生欢喜。 好奇怪的感觉! 在从无名山到汝阳城,这一行途中,蛇四变得沉默起来,除了跟在陆慎行的身边,她绝对不说任何的话。 一直等到汝阳城。 宋旭找了蛇四。 “将军的意思,让姑娘你先去玉门关,将军有四个孩子,三个亲生的,煜廷小公子是领养的。最重要的是,将军有个千金,叫星辰,她自打三年前就开始不说话了,这一晃好几年了,星辰变得越发沉默,不爱说话。” “你家将军的意思,让我去帮他看孩子?”蛇四挑了下眉头,她的目的是靠近陆慎行,顺便杀了他。 只不过是她最近有点太享受那种奇怪的感觉了,竟然忘记了自己的任务。 可要是让她去玉门关照顾陆慎行的孩子,蛇四有点不太乐意。 第三百一十六章 大娘子回来了 “并非如此,……将军现在要去皇城面圣,怕也是无法带着姑娘你。你不妨先去玉门关等着将军,将军……可能还要封官,需要些时间,您要是一直跟着,也是见不到将军的面。” 蛇四想的则是,现在若是陆慎行去了皇城,怕她就是杀了陆慎行,自己也活不了。 不如先去玉门关,先跟陆家的几个孩子打好关系,若是真的利用自己跟江阮长相相像,而跟陆慎行的孩子打好关系。 将来别说杀陆慎行,就是控住陆慎行来帮她做事,也不是没可能。 “好,我跟你一同先去玉门关。” 蛇四答应了后,宋旭马不停蹄的就去跟陆慎行汇报了下。 “江阮,蛇四姑娘那边已经同意了,她说了,会在玉门关带着孩子们等您回去。那我明日就先护送蛇四姑娘回玉门关。” 陆慎行冷淡的眼神,看了宋旭一眼。 “她没那么娇弱,那人有武功。你确定,此人是无名山内出来的?” 陆慎行总觉着有点不太对劲,可又不知道是哪里不对劲。 “没错啊,此人一直在无名山内。咱们走的时候,她还跟无名山内的人挥手告别,不能有假。” 宋旭是十分确定,蛇四正是无名山的人,除此之外,还有谁能出入在无名山内,靠近他们,却没一点的威胁之意。 陆慎行没任何的表情。 “此人就交给你了!” 既然是无名山的人,那就没什么可查的了,毕竟无名山的人,都是有母无父,想查也查不出什么来。 宋旭应下,隔天就跟陆慎行分别,他带了蛇四,前去玉门关。 而与此同时,陆慎行在汝阳城这边,大刀阔斧,将一些不必要的副将,全部修理一通,连朱承志看到这般冷肃如同修罗的陆慎行,都跟着惧怕了起来。 在陆慎行的面前,也变得谨慎了。 半夜时分。 陆慎行坐在帐篷内,桌子前就放着一碟的花生米跟两坛子的高粱酒。 李长柏进来,自顾拿着一只碗,随即坐了下来。 “将军,您若是不喜欢那姑娘,我就将人给打发了,可宋旭说的不错,嫂子已经失踪三年了,这三年,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谁也不知道,您还要继续等吗?” 李长柏自顾倒了酒,却没喝。 “等,就是这辈子她再也不出现,我也会等。长柏,我想辞官了,……我想带着星辰跟三个孩子,回白虎镇。” “将军,您要是这辈子都不想找嫂子,那您就辞官。现在您手握权势,才有能力去找人。可……若是您现在辞官,手中权势全没,谁人还会听您差遣。” 陆慎行猛地灌了一大碗的酒,“如此照你来说,我做到那个位置,岂不是更有机会找到阿阮。” 那个位置…… 李长柏停着,端碗的手,颤抖了下。 我的好将军啊,您可真敢想,竟然想当皇帝。 李长柏不敢接话,连连喝了两杯酒,还不能稳住自己的心思。 “将军,若是您敢坐那位置,我们就誓死追随您。 反正现在那贤德皇也是个摆设,什么事儿都让朝中大臣做主,听闻,那李义勇大将军最近越发张狂了,时常出入皇宫,都没规矩了。” “与我无关,不想提他,喝酒!” 陆慎行的这个想法不是凭空而想,而是现在眼下的局面,对他来说,想要夺取天下,轻而易举。 只不过,他会落得一个起兵造反的不好名誉,想想而已,何必当真。 …… 再说从汝阳到玉门关的蛇四,这一行光是坐马车就累的快要吐了。 等她跟宋旭到玉门关,已经是五六月份的天了,天气也燥热的很。 宋旭看着依旧是一身白色衣裳的女子,提醒了句。 “小四姑娘,您可要记好了,现在您就是江阮,江家四姑娘,陆家大娘子,三个孩子的娘亲,……。” “我知道,只是,那孩子亲不亲我,我可就不管了。” 蛇四想着,怎样才能成为一个被人喜欢的娘亲? 不对,她都没生过孩子,怎生知道去疼孩子? “可不能这样,您得去亲近孩子。” 宋旭说着,指着前面不远处。 “到了,这里就是陆家了,小四姑娘,不,是嫂子,我先送您回去,等下我要去军营接了星辰小姐来。 对了,等下还有子若,也就是您的三哥,我会跟她说您的身份,您不必想其他的,只要照顾好孩子就行。” 蛇四觉着头大,她不喜欢孩子,太吵,太闹,更让人头疼的是,陆慎行还有四个孩子。 站在陆家门口,蛇四有种想逃离的感觉。 恰逢在这个时候,院子里面色憔悴带着无力洗衣服的李大娘,却瞧见了门口站着的白色身影,以及那姑娘跟自家大娘子一般无二的样貌。 她慌张丢下衣服,起身就跑了出去。 “大娘子,大娘子啊,您可算是回来了,您到底去哪里了啊,这些年,苦了您,也苦了几个孩子啊……。” “我……。” 被人热情抓着手的蛇四,想甩开,却又不忍心。 这妇人,面色憔悴,双鬓花白,看上去显然就是体虚亏损严重。 蛇四跟别人不同,她有个宝贝,宝贝里面装了好多的药材,而她天生对药物敏感,不管是毒药还是良药,只要她看过一下,就能记住药方,只要自己闻过那个味道,就能清楚的知道里面的所有药材。 对于毒药跟药材的研究,蛇四比一般人要懂得多,她自己知道,也从未告诉过任何的人。 包括自己的主子,她也不曾告诉。 “大娘子,您瘦了,瞧着比之前瘦的多了,您回来了,以后奴婢就给您做好吃的,让您将身体给调好。咱家 大娘子回来了,……。” 李大娘的话一喊,菜花跟小桃,以及王婆子,都从屋里跑了出来。 连傅雪柔自己花钱买来的一个婆子一个侍女,也从屋里跑了出来。 傅雪柔躺在屋里床上,手边儿放着一些烟卷。 用烟枪抽着。 而在她跟前的则是两个长的瘦小又黑的俩小子,正是陆慎行的儿子,元修跟元昭。 他们正在玩玩具,看上去眼神呆呆的,望着傅雪柔,伸手要跟她玩。 傅雪柔啪嗒一下,用烟枪打在了元修的手背上。 这才抬头看向门口回来的侍婢。 “外面喊什么呢?吵吵闹闹的,你去跟那个李婆子说,要是她在闹腾,我可就不是让她没饭吃了,我让她直接滚蛋,现在陆家,可是我掌管家事的……。” 第三百一十七章 莫名心疼,莫名怒气 傅雪柔因为常年在家,陆慎行却对她不管不问,导致傅雪柔闲着无聊,就跟人学会了抽烟,现在是得了烟瘾,一天早中晚,总是要来上一趟。 加上陆家也没人管她,她就更加的放肆了,青天白日的,就在屋里抽烟,整个屋内烟雾缭绕,竟然还要让孩子在她跟前。 傅雪柔想掌控陆家孩子,就一直将元修跟元昭,带在身边。 也只会在家里有人来的时候,才顾虑下,但在家里只剩下她一人的时候,傅雪柔根本就不多管两个孩子。 说也奇怪,这俩小孩子,对傅雪柔竟然会那么亲近,要是早上睡醒起来,没见到傅雪柔就会哭闹,连从小就伺候他们的李大娘,都看不来。 身穿绿色衣裳的小侍女叫小青,是傅雪柔买来的心腹,此人对傅雪柔也是忠心不二。 刚才听得院子里的事儿,赶忙就上前将院子里听的事儿,跟傅雪柔学了话。 “大娘子,不好了,坏事了,那原先大娘子,竟然回来了。” 听得小青的话,傅雪柔抓着烟枪的手,一顿。 目光带着惊恐,“不可能,她已经不在大周,被人带走了,都三年了,怎么可能还会回来?” “奴婢可不敢欺骗您,那个李婆子已经在外面抱着人又哭又小笑的,还骂您,说您的好日子到头了。” 傅雪柔忙着将烟枪放下,起身要走,可看着自己邋遢的穿着,略显憔悴又泛黄的脸,赶紧让小青去给她弄了身衣裳,擦了不少的胭脂水粉。 这才缓缓的走了出去。 蛇四站在院子里,打量着周围,奇怪的是,她对这个地方莫名就有好感。 对于李婆子说的话,她没完全听进去,只等看到从那正屋里走出来的女子,看似身段妖娆,却透着几分不健康。 她对于出来的傅雪柔没感觉,但在看到那两个干瘦又小的孩子后,竟然会觉着心脏像是被人紧紧的攥住,难以呼吸。 “那孩子……他们是……。” 江阮眼神迷茫的盯着那两个明明已经快四岁,可看着跟两岁左右孩子大小差不多的孩子。 心疼,很奇怪的感觉! “大娘子,那孩子是您生的啊,一对双生子,元修跟元昭。可怕的是不知道那傅雪柔用了什么计量,让两个小公子,整日缠着她,若是不跟着她,就哭闹不休的。 大娘子,奴婢不知道这几年,在您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儿,可您一定要救救两个小公子啊……。” 李大娘也是心疼那俩孩子的,可她想尽了办法,也带不到自己身边。 说实话要不是她答应了大娘子,今后大娘子不在,她专门照顾家里的所有事务,李大娘怕是都要被傅雪柔中折磨死了,这些年,她熬到现在,也是不容易。 可是,她还是没照顾好小主子,现在看到大娘子回来,李大娘很不得让江阮,直接将傅雪柔给打死了才好。 傅雪柔听到李大娘这般说自己,当下怒气呵斥。 “你算个什么东西,我怎么着也是现在的官家娘子,家里的事儿可是我说的算。大娘子一失踪就是三年,难不成,这三年内就让这个家散了?” 蛇四盯着眼前的女子,看着还真是不顺眼。 她知道,自己不是江阮,陆家的几个孩子,跟她也没任何的关系,可这个叫傅雪柔的女子,真是让人看着不顺眼。 “你才算是个什么东西,这是陆家,陆家正房娘子是江阮,你一个不入流的人,还想帮陆家管事?谁给你的勇气?胆子挺大啊。” 蛇四冷笑,哼了声,走到傅雪柔的面前。 伸手,快如闪电般捏住了她的下巴。 “一脸垂桑之气,的亏陆将军没要你,否则,这陆家,会从你的手里败落。这两个,是陆家娘子的儿子?” 蛇四不是江阮,她也不想顶替江阮。 毕竟,伪装不是长久之计,总有一天会被戳穿。 她索性就按照自己的性子来,至于跟宋旭谈的交易,去他娘的,自己做事,做人,全凭自己的感觉来。 都是第一次当人,何必为了别人委屈自己。 傅雪柔的下巴被捏的生疼,可却没有力气反抗。 “你、你到底是谁?你不可能是江阮,你到底是谁……。” 江阮的失踪她再是清楚不过,都已经被扶桑国的人带走,岂能会那么容易的回来。 蛇四发狠似的捏了下,看着直接手上的胭脂,嘴角勾起一抹冷嘲,伸手在傅雪柔的衣服上,擦了下。 “人丑,再多的胭脂水粉都掩盖不了。我看你根本就不用擦胭脂,因为擦了也是浪费。” 她说话,还真是够毒。 傅雪柔本就不来的脸,变得更加苍白了起来。 “你,敢说我是丑八怪,你才是丑……。” 傅雪柔嘴上是这样说,可心里却有些自卑,毕竟这三年来,陆慎行也见过她几次,她也在陆慎行跟前吐露过心思,可他连碰自己一下都没有。 难道,自己真的很丑? 不,不是的,自己那么美,就是走到街道上,都会有很多的男子,投来爱慕的眼神。 “丑在你心里,滚开。这正屋,貌似是大娘子才能住的屋子,收拾东西,赶紧滚出去。” 蛇四说着,冷眼看向正屋,正要进去,却在看到那俩小孩子,围绕在傅雪柔身边,她无法做到不管不顾。 低声跟李大娘说,“将孩子带到屋里来,把那个丑女人的东西,丢出去。” 李大娘一听可是高兴了。 忙不迭的上前,“大娘子威武,这些本就是您的,孩子是您的,房子是您,就连对您三年痴痴不忘的将军,也只能是您一个人的。 那些个丑人就是多作怪,以为自己是个女人,就能勾搭上了将军,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个啥德行……。” 大娘子在跟前,李大娘哪里还会委屈求全。 照着傅雪柔就是一顿损,顺势喊了小桃来,娘俩要抱元修跟元昭,还没等她们碰到孩子,俩小子,就开始抗拒哭闹起来。 蛇四一阵头疼,她最是不 第三百一十八章 给人当娘亲了 她转身,盯着俩小子,低声凶了两句。 “哭什么哭,再哭,就把你们给卖了,真是不省心。” 蛇四这话非但没让俩孩子停止哭闹,反而还哭闹的更凶了起来。 蛇四愁的蹙眉。 傅雪柔却故意冷哼笑了起来,“这孩子还是跟我亲近,你别以为自己长的像大娘子,就把自己当成了俩孩子的娘,我看你才是要照照镜子,大娘子可比你好看多了……。” 啪嗒一下,蛇四抬脚踢了个石子,好巧不巧的砸在了傅雪柔的脸上。 傅雪柔吃痛捂着脸,一阵错愕的看着眼前的人。 她不是江阮,可却跟江阮长的一般无二,连她们凶悍起来的眼神,都极为相似,这样的眼神让傅雪柔有点心虚惧怕。 她捂着脸不敢再说。 转身要回屋,可又发现正屋不是她能去的了,她想去找玉门关的千户于阳来帮自己。 瞧见傅雪柔离开,元修跟元昭要跟着,蛇四瞧见,快速伸手,将两个孩子给带到了自己怀里。 “小子,想找娘亲就要找你们的亲娘,何故认一个蛇蝎美人当亲娘。” 不知怎地,元修跟元昭被蛇四抱着,竟然说不哭就不哭了,还伸出瘦瘦小小的胳膊,抱着蛇四的脖子,小脑袋往她颈窝里钻。 嘴里喊着娘亲…… 这一瞬间,让蛇四有种特别诡异的感觉,她竟然给人当娘了,奇怪的是,她还不排斥。 这般母子团聚的情形,看的李大娘都忍不住抹泪哭了起来,小桃跟菜花,更是激动,抱着哭了起来。 “大娘子可算是回来了,小公子有人疼了。” “是啊,大娘子回来了,咱家小小姐也能走出来阴霾来了,小小姐那么漂亮可爱的孩子,以后要是不说话,多惨啊,好在,佛祖保佑,咱家大娘子回来了。” 两个小丫头,激动的哭着,哭着又笑着。 “李嬷嬷,去屋里,将那个丑女人的东西都丢出去,顺便打扫干净,我先来照顾这两个孩子。” 蛇四还是没适应自己的身份,她好端端一个单身多年的大姑娘,现在成了孩儿他娘,不适应。 李大娘笑着哎了声,赶紧去屋里,带着小桃跟菜花,将屋里属于傅雪柔的东西,都给丢了出去。 李大娘都恨不得将东西丢到院子外头去。 可一想到于阳于大人对傅雪柔的照顾,她也没敢做得罪人的事儿。 东西丢了出去,房屋清扫了下,可蛇四还是觉着屋里有些奇怪的味道。 她伸手从随身药袋里找了两粒百香丸。 “李嬷嬷你去取两盆水来,将这两个百香丸丢下,化好水洒在房间的角角落落,这个屋内有了别人的味道,我不喜欢。” “是 ,都听大娘子的话。” 大娘子回来了,现在让李大娘干啥,她都特别的乐意。 蛇四看着忙着的李大娘,她想动弹下,却发现被两个小子抱的更紧了。 “喂,我说,你们俩也不小了,可以稍稍松开我点吗?” 比弟弟要活泼点的元修,瞪着大眼睛,伸手抓着蛇四的衣领,摇头。 元昭要内敛害羞点,小小子眼眸一抬一闭,蛇四这才发现,原来这孩子,长了一双特别澄清美丽的眼睛。 “你这小子长的倒是极为英俊,跟你爹,可不像啊……。” 蛇四喜欢元昭的这双如同蔚蓝的大海般的眸子,她没忍住,随即伸手摸了下孩子的眼睛。 小家伙一阵害怕,浑身开始颤抖,竟然……尿在了蛇四的身上。 蛇四只觉着自己的腿上一阵湿润热……她错愕的看着做错事的元昭,没等她问呢,元昭就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李大娘刚端着水进来,看到这般情形,以及蛇四身上正在哒哒往下流水的衣裳…… “大娘子,二公子尿您身上了?” “李嬷嬷,这家里的两个小公子,也有三岁大多了,怎么会这样……。” 大小便失禁? “二公子体弱,先前就是好生被养着的,后来被傅雪柔带到她身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二公子只要一受到惊吓就会尿裤子。兴许是刚才您吓着了他了吧……。” “我、我就是摸了下他的眼睛而已。” 李大娘也是不懂,摇摇头,赶忙上前来要帮蛇四抱孩子,可元昭就是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就是不撒开蛇四。 蛇四是没办法了,跟李大娘说,让她去给自己找身干净的衣裳来。 李大娘站在原地,说道,“大娘子,您真的是大娘子吗?” 蛇四抬头,盯着李大娘看了下。 “不是,我不是江阮,我有爹娘也有其他的兄弟姐妹,我这次来,只是帮你们宋副将一个忙。希望你不要误会了。先去帮我找件干净的衣裳来。” “那……您穿我们大娘子的衣裳可能行?瞧您跟我家大娘子,身形一样。” 蛇四没拒绝。 对于穿的衣服,蛇四是没任何可挑剔的,只不过,她比较喜欢白色多一点罢了。 李大娘从屋里取来的,是江阮之前最喜欢穿的绯红色上衫,下身配宝蓝色罗裙。 蛇四真的是当着俩孩子的面,换的衣裳,李大娘本想在跟前侯着,蛇四是真心不想被人瞧,就让她去到帘子外面了。 换好衣裳,蛇四牵着俩孩子的手,从屋内帘子里走了出来。 李大娘瞧见,又是抹泪。 “您跟我家大娘子真的是一模一样,就是我家大娘子眉心没痣,若您真的是我家大娘子派来的护着我家小公子跟小小姐的,老奴会像伺候大娘子一样,伺候您的。” “客气了。” 蛇四穿了这身衣裳,有种,自己成了江阮的感觉。 …… 宋旭去到军营,先去找了于阳跟江涛,军师邱泽宇也在,他之前在战场上受伤严重,被军医苏子昂判定为粉碎性骨折,可能要残废一辈子。 后来还是陆慎行下令,让邱泽宇回到玉门关,还让苏子昂跟着一起来,帮邱泽宇治疗了一年多。 等邱泽宇的腿稍稍改善后,苏子昂才起身回军营。 宋旭到军营先找的江涛,于阳不在,只有江涛在带兵训练,邱泽宇在看兵书,他现在还无法行动,可人是精神的,能不闲着就不闲着。 第三百一十九章 星辰可怜巴巴的眼神 江涛听了宋旭的话,立刻从校练场下来了。 “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找到小妹了?” “子若,你先别激动,那人不是江阮,但她跟江阮长的极为相像,我想让她来替代一阵子江阮,好帮星辰从失母的打击中走出来。” 宋旭尽可能的解释清楚。 面对孩子,他还可以说些谎话来骗他们一下,可现在,他面对的是江涛。 江涛是江阮的哥哥,他就是想隐瞒也隐瞒不了。 “那你的意思是,你找来的只是一个长相酷似我小妹的人?不是我小妹回来了?” 江涛有些失落,从刚才的大惊喜到现在的失落,落差大的让他心里难受。 “难道你想看着星辰一直这样不说话?” “我……。” 江涛无话可说了。 “那就见见吧,星辰骑马刚回来,正在休息,我现在就去叫她,我们一同回去看看。对了,这个事儿,你可告诉了于阳?” 宋旭摇头,“还没遇到他,怎么了?” “没事儿,我总是觉着于阳对傅雪柔,不一般。我不喜欢傅雪柔,就是因为她,元修跟元昭,根本就不跟我亲近,我带他们出去都带不走。” 宋旭不太懂,“此事我不太知情,现在我只想让星辰能变好。还有一件事儿,将军这次,三年持久战,大胜,若是没意外的话,将军会被封官,可能要换地方,不会再呆在玉门关了。” 剩下的话,宋旭没多说。 于阳现在是玉门关的千户,若是陆慎行封官另封爵位,肯定会有封地给他,那自然是不会再呆在玉门关了。 对于今后跟于阳相处的机会也不多。 江涛一听就明白了,随即将自己对于阳的不满,掩藏在了心底。 他快速去到自己的住所,将蜷缩在一起睡着的小姑娘,给叫醒了。 星辰已经是个大孩子了,模样也长开了,跟母亲江阮长的如出一辙,可小姑娘小小的年纪眉头就似打结般,皱在一起。 “星辰,是三舅舅,别怕。三舅舅带你去找娘亲,好不好?” 小姑娘被人一碰,就会浑身颤抖带着抗拒。 清醒来的小姑娘,盯着眼前熟悉的人,眼神里带着迷惑。 她什么也不说,但那双眸子却像是在说着好。 江涛心疼啊,将孩子抱了起来,宋旭在看到星辰后,也是心疼。 “星辰瘦了好多,人也黑了。” “可不是,她最爱的就是骑马,射箭,最近还在耍大枪。我说句话你可能不信,星辰可比刚招来的一些新兵要是强的多。这丫头,将来肯定比她爹要强。” 说起星辰,江涛是满目骄傲跟自豪。 他的功夫都是跟陆慎行学的,现在又教给了星辰。 但星辰可比他学的好,小小年纪,耍得一手好枪,更可喜的是,这姑娘刷枪的时候,英姿飒爽,丝毫不输任何人。 “虎父无犬子,将门出身,她将来,定会不凡。 现在,我最担心的是,元修跟元昭,将军被战事困住,但凡有点时间,就满世界的找嫂子,对两个小公子,根本没时间去管。” 宋旭也担心,元修跟元昭,会被傅雪柔给教坏了。 “先去瞧瞧再说,那俩孩子,现在性子软,爱哭,我看是比不上星辰的三分之一……。” 虽说那俩孩子也是自己小妹生的,可江涛就是看不上,他还是在意更宠这个外甥女多一点。 宋旭跟江涛带着星辰来的时候,李大娘刚做好饭菜,蛇四是真的饿了,将自己的任务给忘记了,看到那么多美味的饭菜,就先吃了下来。 本来她是自己吃的,可元修,元昭哥俩,就在跟前,指着桌子上的饭菜,吵着也要吃,蛇四就端着碗筷,先喂了两个孩子吃。 正巧,这般模样,被江涛瞧见了…… 他抱着孩子,猛地快速走了上前去。 “阿阮,小妹,你真的是我小妹?” 蛇四抓着快速,重重的拍打了下抓着自己手腕的男子。 “还请自尊,我叫蛇四,不是你家小妹。我这次来,只是帮宋副将一个忙,嗯?难道是我解释的不够清楚?” “不对,你长的跟我小妹,完全相同。难不成,是你失忆了? 阿阮,我是哥哥,你三哥,三哥可是从小看着你长大的,岂能不认识你。 即便是你变了性子,可你依旧是我小妹。” “笑话,我几时成了你小妹?我有自己的哥哥姐姐,父母都在,哼,认亲也要有个度,起开,我要吃饭了。” 对于上赶着来认亲的人, 其实没有让蛇四觉着不舒服,只是……让她觉着,有种出奇的安心。 这种安心,是自己那些只会从她身上索取的爹娘,哥哥姐姐是完全不一样的。 她有爹娘跟哥哥姐姐,虽说他们只会从自己的身上索取,可那些人是自己的家人,主子是这样说的。 她也见过自己的家人。 所以,对于现在认亲的江涛所说的话,蛇四根本不相信。 江涛将带来的星辰,推到蛇四的跟前。 “那你看看她,可认识?她叫星辰,陆星辰,是你跟陆慎行生的孩子,当年,你在皇城生下星辰,我还是第一个看到她的……。” 蛇四冷淡的眸子抬起,看了下那个眼睛红红如同可怜的小兔子一般的姑娘。 “不认识。” 岂料,听到她的话,星辰憋了下嘴巴,眼泪一发不可收拾的哭了起来。 小姑娘要往她的怀里扑,却被蛇四推开了下。 “我还没吃饱,别抱我。” 看着她这般冷淡的拒人以千里之外态度,江涛跟宋旭,都心疼小星辰了。 “小四姑娘,咱们可是说好的,你现在……似乎是忘记自己的人任务了?” 蛇四凝眸,给了宋旭一个冷淡的眼神。 “那我也要先吃饱了饭。” “你、你不是我小妹,我小妹不会那么的无情冷淡,她最疼星辰了,要是知道星辰因为她的失踪而失声不说话,肯定会心疼愧疚,不会像你这样冷淡无情。” 江涛眼神赤红的指控着蛇四。 “对不住,我没任何感觉。” 她还真是,足够的冷静镇定,将自己的饭吃好。 星辰就巴巴的坐在一侧,盯着眼前的人看,痴迷般的盯着。 第三百二十章 我的小祖宗啊,你好重 可小姑娘就是不说话,那双带着雾气的眸子,盯着她,蛇四被三个孩子围着,觉着很无奈。 也许是吃饱了,心情好,她伸开手,对星辰说道,“我来抱抱你,可喜欢?” 星辰哪里不喜欢,立刻一个起身,直接扑在了蛇四的怀里,小脑袋在她胸口蹭了蹭,双手紧紧的抱着她的脖子。 只不过,可能是小家伙长大了,力气也足的很,与其说是扑倒蛇四的怀里,不如说是砸到了她的怀里。 将蛇四给砸的泪花子都出来了。 “我的小祖宗啊,你很重,知道不?” 她想着抱一下就足够了,可星辰是缠上她了,一点都不舍得松开,素来冷淡的小脸,也带了几分讨巧的欢喜。 她,年纪轻轻的小女娃娃,竟然用一种讨巧的眼神,迟迟的望着蛇四。 那种眼神,让蛇四看着不舒服,心里生了几分怜惜。 这孩子的眼神,多像自己,盯着主子去看,去讨好他,想获得他的称赞的眼神啊。 蛇四抱着星辰的手,微微松了下,可小丫头却缠上她的胳膊。 “……。”一脸紧张而带着孩子的看着蛇四,生怕她会将自己给丢了。 蛇四看懂了小姑娘的眼神。 “你抱的我太紧了,有点勒的晃。” 星辰微微松开了下,还是缠着蛇四。 看着星辰这般,江涛跟宋旭,就是站在一处,倒是那去于阳未果,自己气呼呼回来的傅雪柔,在看到自己的东西被扔到院子里,气的想发火,可碍于江涛人在,傅雪柔也不敢造次,索性夹起尾巴做人,让小青将东西都收拾到侧屋去。 她自己也明白,江阮在的时候,自己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分到陆慎行半点的宠爱,即便是现在江阮不在,来了个什么小四姑娘,可瞧着,眼前这般情形,她想从这个长相酷似江阮的人一来,她别说当陆家大娘子,就是当个二房都是问题。 小青看着定坐在椅子那处的主子,收拾东西的举动,也变得很是敷衍。 “大娘子,您想想办法,那个女人又不是真正的大娘子,最多是个顶替的,咋能撼动您的位置。这些年,您全心全意的伺候两个小公子,没有功劳也又苦劳,您手里的权势,可不能被那个刚来的人给夺走。” 傅雪柔冷哼一声,“你懂什么,将军对江阮,爱到骨子里,这几年,他为了找江阮的下落,连家里三个亲生的孩子都不管。你觉着他会对我好?现在,我要想个办法,多攒点钱带走,才是正道……。” 傅雪柔想到这里,突然跟小青说,“对了,之前不是你在正屋那边找到了两个锦盒,给我拿来。人已经失踪三年了,那些东西,也该是我的了。” 那两个锦盒里面放的是江阮在失踪前攒下的首饰,平日里没怎么戴,就是陆慎行买来给她的,也有她自己瞧着不错的,就全部收在了锦盒里。 除了那些首饰外,还有一些银票。 那些银票早就被傅雪柔偷偷的霸占用光了,现在是蛇四来了,陆家三个孩子,看着都十分缠她。 真是让人气怒不休,自己给那两个小子下了药,才忽悠的他们一直跟着自己。 没想到那个刚来的人,三言两语的就让那三个孩子,都缠上她了。 傅雪柔不是个蠢笨的人,在知道自己已经无法感动陆慎行的心后,她想到了另外一个计划,离开。 离开玉门关,去别处生活。 但她要在离开之前,将自己这三年付出的青春索取个回报。 蛇四还真是坐在屋里,被三个孩子缠了一整天,也就是在下午的时候,菜花带来了一个穿着普通的小男孩,男孩子在看到蛇四后,脸上依旧是怯生生的。 那孩子长的虽说不如元修跟元昭,可依旧漂亮的很。 蛇四瞧向门口,“这孩子,应该是陆家的养子吧?” 菜花瞧见,赶忙走了过去,“对大娘子,这孩子教煜廷,您之前说的,要将这孩子当成亲生的一样养。可您不在家的时候,傅姑娘下令,让他当个奴才一样,不许上主子桌吃饭。” “哦,那就按照你们原先大娘子的话,好生照顾着就是。对于那个傅什么的女人,不用管。不过,她应该是你们将军的女人,那就等你们将军回来,让他去处理。” 蛇四瞧不上傅雪柔,但没去动她,不是自己怂,也不是自己心善。 而是,她以为傅雪柔是陆慎行的女人,自己跟陆慎行没多少关系,何故去帮他处理女人?再说了,万一这个蠢女人正是陆慎行心尖尖儿上的人,她这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蛇四冲那门口的孩子,招手,“想进来,看看我?” 煜廷可比元昭要大一岁,之前是身体孱弱瞧不出来,现在人也长开了,稍稍懂事的。 “娘亲?” 煜廷固执的喊了声。 蛇四笑了,只是觉着好笑,自己一个大姑娘,竟然成了几个孩子的娘亲。 “过来!” 蛇四说完,煜廷就跑了过来,元修跟元昭,眸子似是小猫咪般,乖巧带着一丝丝的戒备,看着突然出现的煜廷。 他们三个虽说是在一个院子里生活长大,可元修兄弟俩,却被傅雪柔看的紧,根本与煜廷交涉是不多。 “怎么了?不想让他陪你们玩?”蛇四察觉到了元修的眼神,低声问着。 这孩子倒是可怜,亲娘失踪,亲爹不管,还被一个外姓女人养着,本该是活泼好动的年纪,现在安静的不像话。 元修就是摇摇头,使劲儿的往蛇四的身上爬。 宋旭瞧见,当着几个孩子的面,跟蛇四说道,“小四姑娘,这几天你先照顾他们,有什么需要的,只管来找我。子若最近……。” 江涛听着,却道,“我最近住在家里,军营那边的事儿,既然你回来了,就先交给你来打理。” “行,那咱们先出去,说点事儿……。” 宋旭想跟江涛多说一些关于蛇四的事儿,还有陆慎行啥时候从皇城回来,以及现在玉门关的安排,还有,从汝阳撤下来的军队,他们的安置问题。 第三百二十一章 下的药 门外宋旭跟江涛在谈事,屋内,蛇四看着跟前的四个孩子,头疼是有点,可却也觉着暖心。 蛇四到玉门关,一直等到七月份,她是掰着手指头数日子,可那个陆慎行,竟然还不回来。 而与此同时,蛇四也接到了扶桑国那边主子给的加急信函,要让她回去。 尽快杀了陆慎行,速归! 看着书信上简单的字眼,蛇四失眠了,她坐在椅子上,将刚拆的纸张就着桌子上的火烛烧着了。 床上正睡着的小姑娘,猛然间醒来,看到床幔外有火光,立刻从床上下来,直接扑倒了蛇四跟前。 小手紧紧的抓着她,一直摇头……。 “你在担心我?以为是我放的火?” 蛇四看着跟前的小不点,只觉着温馨好笑。 星辰点点头,蛇四低首,牵起她的手,“我没有防火,只是将一个小东西烧了。夜色深了,你早点睡,明天,我答应你的,要带你去骑马射箭。星辰,你很棒……。” 星辰,浩瀚星辰。 江阮,到底是个怎样的女子,给女儿起了那么好听的一个名字。 只可惜,这个孩子,竟然成了个哑巴,说不出话来。 她若是要离开这里,最放心不下,让她牵挂的,不是自己必须要杀掉的陆慎行,反而是这几个孩子。 蛇四心中自嘲的笑着,她是个杀手,接受任何人雇佣而去杀人的完成任务的,现在,竟然生了仁慈之心。 “睡觉,我带你去睡觉。” 蛇四还是被星辰抓住掌心,才回了神,她牵着孩子,到了床上,看着桌子上跳跃的火光,渐渐化作一团烟,她才放心下来。 她的身份,绝对不能被任何人知道,否则,现在这般小小安宁的日子,都将成为泡影。 只是,让蛇四好奇的是,是谁将她在玉门关的消息,告诉主子的? 怀揣着这个想法,蛇四一直等到下半夜才睡着。 可小小的星辰,也清醒了! 谁也不知道,星辰是失声,可她的敏锐力比任何人都强,可以说,比母亲江阮还要厉害,在蛇四接到那封信的时候,星辰都已经察觉到了。 可她不愿意去多想。 星辰翻了下身,紧紧的将蛇四抱住。 小脑袋里想的是:娘亲,这就是我的娘亲,我要保护好娘亲…… 次日清晨,天刚亮,蛇四睡意蒙蒙,刚睁眼,看到床边跟前围着四个小脑袋。 她无奈的笑了笑,“你们都围着我做什么?星辰,早啊,下午,我陪你去教练场,可好?” 星辰点头,非常冷酷的小脸上,挂了灿烂的笑容。 蛇四看着,心情也跟着好起来了。 主子只是给她一个警告信,她还有些时间,可以撑一下,先将这个孩子照顾好。 杀陆慎行是另外的事儿,跟她喜欢这个孩子,没关系! 蛇四是这样想的,其实在她的心里,对于那种杀戮,早就没之前那么上心了。 屋内,蛇四带着四个孩子要出门,却听煜廷拉扯住蛇四的衣裳。 “娘亲,李奶奶在骂人,好凶……。” “好凶?”蛇四是对娘亲这个词不喜欢,可又控制不住孩子们喊她,索性就放弃了,任由他们去喊。 可煜廷的话,却让蛇四起了疑惑。 李大娘这人不是个蛮横不讲理的。 她能骂人,那肯定是不小的事儿。 “你们乖乖在屋里,我出去瞧瞧。” 蛇四推门走了出去,见菜花跟小桃,已经端了水进来,瞧见蛇四,纷纷喊了大娘子。 “你们进去先跟几个孩子洗漱。我去瞧瞧,李大娘怎么回事?” 小桃听到大娘子说自己娘亲,便多声解释了下。 “回大娘子的话,是傅姑娘偷偷的将陆家的东西,往外搬,都给卖了,今早上,正好被我娘给撞见了,逮住了人,这才在门口骂了一通,可那人死不承认,这不,我娘,也是气的不行……。” “傅雪柔将陆家的东西往外发卖?她不是陆将军的二房,怎么还将陆家的东西往外卖?” 小桃摇头,“奴婢也不清楚,反正将军这几年几乎没回来过,可傅姑娘说,她、她跟将军,有关系,奴婢也不清楚,不好说。” “哦,那估计就是有关系,你先去忙,我去找你娘问问。” 没等蛇四去找李大娘,李大娘就拉扯着一个婆子,正从院外往家里来,嘴上还吵吵闹闹的嚷着。 李大娘刚转身,就看到了蛇四。 “大娘子,您怎起来了,天还早,您怎不多睡会儿。这卢婆子不是个好东西,合计着盘算咱陆家的东西,正好被我抓个正着。” 李大娘本想自己处理的,可没想到,还是打搅到大娘子了。 那卢婆子在看到蛇四后,扑通一下跪了下来。 “大娘子啊,这可真不是我的错,是李婆子看花了眼,我哪能有那个能耐去偷偷卖陆家的东西啊。” 蛇四打量着眼前的婆子,冷眸问道,“的确不是你,你没那个能耐。是傅雪柔吧……。” 蛇四说着,伸手打了个哈欠。 “李大娘,你去盘点下,瞧瞧屋里的东西,都缺了什么,不管缺什么,都列个清单出来,让傅雪柔给补齐了,否则,送官。” 未等李大娘去做,侧屋傅雪柔就猛地推开门,闯了出来。 “你、你算个什么东西,你凭什么管我?你根本就不是江阮,你算是哪门子的陆家大娘子,你根本没资格去关陆家的事儿。 陆家的这些东西,早先大娘子就说了,是要分我一半的。这下年,我照顾陆家两个孩子,也该有我自己的一份功劳。” 傅雪柔还真是够不要脸的,这是缺钱到缺心眼。 蛇四冷笑,“的确,我不是江阮,并非陆家大娘子,可我是授命照顾陆家几个孩子。哦,对了,我还从元修跟元昭的脉搏里摸出了一种毒, 扶桑国的致幻剂,你怎么会有?” 蛇四猛地靠近傅雪柔,气势压低,眸子冷肃,盯着她问。 傅雪柔往后退了下。 “你、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我不懂,什么是致幻剂,做什么用的?” 傅雪柔给元修跟元昭下的致幻剂,是最低级的,用的药持续的时间不久,所以想要让他们一直产生幻觉的话,就要一直使用。 第三百二十二章 骑马遇刺 但这个最低级的致幻剂,副作用很大,会干扰人的心智。 用的时间久了,跟用的药量多了,会让正常聪明的孩子变成痴呆儿。 之前蛇四只当是傅雪柔想将元修跟元昭养废,没往她会下药这方面去想。 也就是昨天她带着两个孩子吃饭的时候,小家伙吃着吃着就吐了,蛇四担心,亲自给俩孩子把脉瞧了下。 从脉搏中其实也没发现,是在他们吐了之后,一整天没进食,两个孩子的瞳孔变得澄清起来,结合自己之前做过致幻剂,蛇四才产生怀疑的。 傅雪柔根本没想到,自己下的那么无形如同人呼吸一般的药,会被蛇四发现,她有点慌张了起来。 蛇四却道,“你放心,我是不会惩罚你,毕竟,按照我的处理手法,你……估计也只能死了。等陆将军回来,让他亲自看看,你是如何将他的孩子给养成废物的,岂不是更好玩。” “你,好狡诈的人。” 看着傅雪柔惊慌的脸,蛇四是高兴的很。 她转身往正屋去,边跟李大娘交代,“先将卢婆子给关押去来,至于这个傅姑娘,也一并看管起来。等你家将军来,再多定夺。” 她还是很有分寸的,知道自己的身份,不做逾越自己身份的事儿。 若真是陆慎行喜欢这种心机女,蛇四觉着,她太为原主江阮不值得了。 李大娘见蛇四出手来整治傅雪柔,心里可是高兴了,赶忙找了人,将卢婆子给关押了起来,连傅雪柔都被禁足呆在了侧屋不能出来。 将这俩不省心的主仆给控制住,蛇四觉着自己的耳边清净多了。 在家呆了一上午,蛇四承诺给星辰的,要带她去骑马射箭,下午就让李大娘在家看着孩子,起初三个小子是不答应,一直哭闹不休,还是江涛出面,在家带着三个男孩子。 才给了蛇四能脱身带星辰出去玩的时间。 宋旭在跟前作陪,一直带他们到营区专门骑马的地方。 “小四姑娘,您陪星辰也有一个月的时间,可能判断出来,星辰多久能说话?” “这个是我所不能判断的,但她很聪明,她即便是不说话,想表达的意思,你我,不都是能猜测的出来。” 蛇四眸子淡漠,轻瞥了宋旭一眼,转身牵了马匹,星辰也高兴的牵着她的小白马,一脸雀跃的走到了蛇四跟前。 一脸,你瞧这个我的专属。 蛇四投过去一个赞赏的目光,“你小小年纪,眼光不错,能选到这般良驹。” 星辰点点头,精致的小脸上带着几分骄傲。 宋旭走到星辰跟前,蹲下身来,“星辰,等下你跟娘亲去骑马,宋叔叔在这里等你,你可以说话,可以大声的喊,也可以大笑或者哭泣,没关系的,你有爹爹跟娘亲,弟弟,还有叔叔……。” 星辰就是眨巴了下眼睛,快速走到蛇四跟前。 蛇四翻身上了马,宋旭看着这个女人,其实有些担心的。 诚如将军所说,这个女人看着好像不太简单,但她的确是在无名山发现而带来的,再是不凡,能是怎样的不简单? 现在,只要她不伤害星辰,且能帮星辰从过去的阴影中走出来,那他的任务就完成了啊。 蛇四骑了一匹黑色的马,星辰则是骑了一匹白色,她们两个骑上马背,开始一竞赛的方式,往外面射击靶子那边跑去。 担心星辰会出事的宋旭还特意派了两个人,骑马跟随在她们身侧。 一开始蛇四在前,星辰在后,小丫头好胜心强,一直极速狂奔,蛇四担心星辰,就放慢了速度,却没想到,星辰会跑的更快了。 却在这个时候,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射来两道箭,蛇四只觉着自己的心被人提了起来,她猛地一夹马肚子,快速从侧面,挡住了星辰。 两道箭正好射在蛇四的马身上,马儿受伤,扑通一下摔倒了。 蛇四勒紧星辰所骑的小白马的缰绳,却被托了好远一段距离,看着蛇四被缰绳拖着,星辰吓的眼睛瞪大,带着一个孩子本不该承受的惊恐。 “娘亲……。” 她大声而带着沙哑的喊了一声,蛇四眉眼却带了淡笑,这孩子终于还是喊出来了。 蛇四翻身将星辰护在怀里,在草地上翻滚好几圈,才稳了下来。 “娘亲……。”星辰一声一声的喊着。 蛇四道,“我在,我在这里呢。” “娘亲还会离开吗?不要再离开了,好不好?” 蛇四第一次被一个小女孩感动,她将星辰抱着,那两个在一侧护着她们的士兵,则是去追了射箭而来的方向,可惜,没追到什么…… “四姑娘,您没事儿吧。” 蛇四站了起来,“没事儿,可有找到是什么人?” “没找到,咱们先回去,此事要先禀报给宋大人……。” 蛇四嗯了声,看着怀里抱着她不松的星辰,这娃子还真是重。 星辰受惊,蛇四也不好意思说什么,就是抱着星辰回去的。 得知蛇四跟星辰在骑马的时候遇刺,宋旭立刻派人去查,于阳在这个时候也回来了。 “营区里被人行刺?这可不是个小事情,查到什么蛛丝马迹了吗?”于阳之前是出去办事了,现在才刚回来,没想到自己刚回来,就遇到星辰被人行刺的事儿。 “没查到,怕是内部出了什么内鬼。”宋旭说话也是直接。 更因为傅雪柔的事儿,对于阳不是很友好。 “宋旭,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现在营区这边的人都是我的,难道你的意思是,我派人去害星辰?” “我不是这个意思,但你管理的确不行。” “你,我不行,那你来做啊,这个千户我给你来做,正好我也不想干,我还想跟着将军去打仗呢,总比在这里窝囊的干个小小的千户好。” 眼看着俩人就要争吵了起来,蛇四给星辰擦着胳膊上的划伤。 “这里还有病人,你们消停点。” 于阳转头,这才看向蛇四,眼神里带了惊讶,他忙抓着宋旭的胳膊,拉到了一边去。 “她是谁?是嫂子回来了?” 第三百二十三章 陆慎行回来了 宋旭摇头,“你仔细看,她跟江阮可不同,她叫蛇四,是个长相酷似江阮,我好不容易说服将军,特意带来,想让她帮忙照顾孩子的。 今日也是我安排让她带着星辰骑马的,只是没想到,会突然遇刺……。” 不过还有点收获,至少星辰可以出口说话了。 “必须查,我会下令差人去查的,军营里,竟然有外面的人,这简直不可饶恕。” 见于阳还算不是个彻底的糊涂蛋,宋旭想了下,将关于傅雪柔的事儿,也一并说了。 “那个傅雪柔不是个好东西,怎么,你还给她撑腰?” “没有,她说她是将军的人后,我就没多管她了,这不,我这个月亲自去关外,也是……不想多想这个事儿。对了,我从关外带回来一个女人,过几天请你吃酒,但你要跟我说一个准话,将军对傅雪柔到底是什么心思?” 于阳的确是看上了傅雪柔。 毕竟傅雪柔长相的确是比较貌美,看上去文文弱弱的,也招人稀罕。 正常的男人看到,不动心才怪。 于阳也是想找陆慎行,要了傅雪柔当个管家大娘子来的,可傅雪柔一边想利用于阳对她好,一边还想跟着陆慎行,于阳后来问傅雪柔,他想娶她,问她跟不跟,傅雪柔说她是陆慎行的人。 于阳哪里敢跟自己的主子争女人,索性就放弃了。 这次再问宋旭,也是让自己死心罢了。 宋旭摇头,表示自己不清楚。 毕竟当时在扶桑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只有将军自己知道。 “甭管咋说,对于傅雪柔,你别要,这个女人不省心。身为兄弟,我已经提醒了。再说,你还找了别的女人,就别想这个了。” 于阳点头。 “我明白了。那……这个长得跟嫂子一样的女人,真的不是江阮?子若也见过了?” “见过了。她跟江阮长的是很像,但也有不像的地方。咱们不好说,还是看将军的意思吧。” 两个人低头在那边讨论着,于阳还问了下陆慎行几时回来。 没想到的是,他这话刚问,还没过十天…… 陆慎行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晚上,回来了,回到玉门关的他,先回了家,看着格外安静的陆家,陆慎行的心,有点安稳了下来。 是战争结束了?还是……陆家有了女主人在? 一直随行的李长柏,先去敲了门。 开门的王大娘,在看到门口出现的人,大声惊喜的喊道,“将军回来了,老天爷啊,将军回来了……。” 她这嗓门一喊,陆家这本就不大的院子里住着的人,都听到声儿了。 跟蛇四睡在一个屋的星辰,也跟着醒来了。 “娘亲,谁来了?” “应该是你爹,我起来去看看,你继续睡,弟弟们都在软榻上,你小声点,不然会吵醒他们。” 蛇四说着就起了身,披了衣裳,星辰乖乖的坐在床上,干净的眸子盯着她。 蛇四刚开门,门口一身戎装的男人,直接将她给抱住入了怀。 “阿阮,你真的回来了?” 她穿了一身素白色亵衣,在外面披着的是一件蓝色的长衫,头发披散,浑身上下少了凌厉,多了温和跟恬淡,这让陆慎行着了迷般,不受控制将人给抱在了怀里。 “嗯?没认出我来?” 蛇四蹙眉,这个怀抱……太具阳刚,而且,会让她有种心跳加快,有点乱糟糟的感觉。 “我的阿阮,岂能认错了。为夫相信,你肯定会回来的。” 深夜,让男人的心都跟着乱了,哪里还能分辨的清楚。 在后跟着的李长柏,倒是变得很有眼力劲儿了。 “嫂子,将军在来的路上受了伤,麻烦您帮忙给包扎下,那我就先回去了,这一行狂赶路,我是撑不住了。” 咱也不知道,将军是为啥那么不要命的从皇城面圣完,就赶着回来。 李长柏可是累的不行,说完就离开了。 李大娘也跟着起来了,让王婆子看住了侧屋那边,不许傅雪柔出来捣乱。 李大娘忙着往跟前送了热水,这才下去。 蛇四推开抱着她的男子,因为怕吵醒了屋内睡着的孩子,才轻声不有自觉的温柔的说,“你先去洗洗,我帮你看下伤口。记住了,我不是江阮,我是蛇四,也不是你的妻子……。” “若你是她,那该多好。” 陆慎行松了手,刚才好火热的眼眸,变冷淡了下来。 星辰在看到突然出现的男人,没之前那样的热情,疏离到,连一声爹爹都没喊。 “星辰,我是爹爹,可还记得?” 星辰伸手,却抱住了蛇四,“我只要娘亲,爹爹不是爹爹了,爹爹好丑……。” 陆慎行下意识的伸手,摸了下胡子拉碴的下巴,的确,他邋遢了好几年了,不修边幅,怪不得被女儿嫌弃。 蛇四听着却乐了起来。 轻声咳嗽了两声,蛇四跟星辰讲道,“他才是你亲爹,我不过是替你娘亲照顾你们的,等时间到了,我就该离开了。” “离开?你要去哪里?” 洗漱完毕擦着脸的陆慎行,听到蛇四的话,心陡然一跳,说不上来的奇怪感觉,他对这个蛇四,明明是不喜欢的,也讨厌她长的像自己的娘子江阮。 可跟她这般相处着,却又人不知想关心,像关心阿阮一样的去关心她。 “这个,就跟您陆将军没关系了。我不是大周之人,我爹娘都在扶桑,我总是要回去的。你的女儿,现在已经可以说话了,哦,对了,我还有个事儿,想跟你说……。” 对于元修跟元昭中毒的事儿,蛇四不想替那个恶毒女人隐藏。 陆慎行嗯了下,洗漱好后,就一直坐在珠帘外的椅子上。 这让蛇四觉着心里有点虚,搞得自己真像陆慎行的妻子一样。 星辰依赖着蛇四,等孩子睡着后,蛇四才起身走到珠帘外,见陆慎行抓着匕首,凑着不太亮的光,在刮胡子。 蛇四尴尬的立在原地。 “嗯?看什么?没见过男人刮胡子?” 陆慎行看着她,心情会很快轻松下来。 他想,若是蛇四是江阮,那该多好,她肯定会心疼的上前来,帮他刮胡子的。 第三百二十四章 她,该走了 蛇四极为诚实的回答:“还真是没瞧见过,听你身边的侍卫说,你受伤了,我帮你瞧一下,正好,我稍稍会点医术。” 蛇四说话间已经将药膏给拿了出来。 陆慎行挑眉, “你可知道我伤在了何处?” “难不成,陆将军还伤在了不能被人瞧见的位置?”蛇四也跟着挑眉冷笑问。 陆慎行刺啦一下,将自己腿上的衣服撕掉,大腿往外一跨,继续刮胡子。 “大腿内侧,你若是敢,那就帮。” 这世上还真没有她蛇四不敢做的事儿,她蹲下身来,凑到陆慎行大腿那处,伸手,抚了上去…… 陆慎行只觉着一阵心猿意马,刮胡子的刀,狠了点,下巴上留了一个疤痕,还有血珠滴落。 “走开。”陆慎行猛地一下将蛇四给推开了,他怕,怕自己会失控,也怕自己会对不住江阮。 若是自己这辈子要再娶的话,他是不愿意去娶这个跟江阮长的很相似的女人,因为那样,会时刻提醒他,背叛了他跟江阮之间的感情。 被推倒在地上的蛇四,拍了下屁股,起身来。 “真是粗鲁,我是帮你,又不是杀你。” 对了,她这次来的目的,好像是杀陆慎行来着,现在,要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她怕是下不了手,那便……用毒吧。 至少给他一个缓冲的时间,让他慢慢的安乐死。 蛇四看着这个魁梧精瘦的男人,起身后,接过了他手里的匕首,伸手抬起陆慎行的下巴,一点一点的,帮他将胡子刮掉。 陆慎行的心是激动而带着雀跃的。 “你会是江阮吗?若是你只是失去了记忆,我不介意,我还会要你。阿阮,会是你吗?”陆慎行眼神迷离的盯着蛇四。 蛇四抓起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眉心。 “你自己瞧,这个痣,她可有?我脸上的胎记,她可有?” 陆慎行如被烫到手般缩了回来。 “对不住!”是他逾越了,“你是个好姑娘,我会给你安排好以后的生活,抱歉,我无法要你。” 蛇四倒是有些愣怔,她的心里,竟然会失落,很浓重的失落。 她,好像喜欢上这个男人了,就是帮他一次刮胡子?还是因为,她对一个早就失去踪影找不到的女子的深情? 蛇四不自觉的重重叹息了下。 那掌心中本想下在茶杯里的药,她收了起来。 她想回去了,想去见主子。 “早点休息吧。既然你回来了,我也该走了。我会……找个合适的机会,若说我不出现,那便是离开了。” 陆慎行的心里有心恐慌,觉着要失去什么了。 “你可以不走,你想要的,我都给你,你只要,帮我照顾好孩子就行。” 这个要求,好像有点过分了。 但也只能用这个要求留下她了。 “哈哈,陆将军,你想的倒是挺美,那问过我的意思吗?我,不愿意。” 蛇四转身进屋,珠帘响了下,很轻微,渐渐的归于平静。 陆慎行彻夜未眠,坐在椅子上,思绪很乱,想着江阮,想着想着就成了眼前这个女人。 他的心乱了啊。 清晨早上,陆慎行醒来的时候时候,发现自己身上披了一件衣裳。 正瞧着,李大娘推门来将昨儿晚上用过的水端走,重新送了一盆子干净的温水。 “将军,您醒来了,早餐都准备好了。” “嗯,四姑娘呢?”他还是换了个称呼去喊蛇四。 “您说小四姑娘啊,她在院子里陪小小姐扎马步,将军,这小四姑娘真的跟大娘子好像,奴婢都有点想大娘子了。” 陆慎行关心的则是,“她还会功夫?” “那可不是,小四姑娘可厉害了,教小小姐练功也是绰绰有余了。将军,您想吃啥早饭,奴婢等下给您多准备点。” “照旧就可以。” 陆慎行快速洗漱好,却站在窗户前,看着院子里扎马步的两个人,以及三个小子,围绕在她们身边,跟模学样,看上去……真的其乐融融。 “阿阮,她会是你吗?若是……你真的不在了,那也要让我知道,可你现在只是失踪了,是在外面迷路了,可对?我不能要别人,我得等你,我想等你回来。” 阿阮,我若是变心了,你回来后,得多伤心啊。 阿阮,我陆慎行这辈子,只想娶你一人,不想要别的女人。 江阮在陆慎行的心里,是无人可替代的。 蛇四敏锐的洞察力,早就察觉到陆慎行在门内窗子前,盯着她看,她投了过去一个淡漠的眼神,帮星辰指导了下,让她自己接着练。 蛇四回屋,给了陆慎行一杯白水。 “你的伤,我帮你看了下,不是很严重,就是伤口大出血多而已。” 陆慎行接了水,丝毫没迟疑,直接喝了,“伤口是你亲自处理的?” “嗯?难道还要让别人来?我说了,你在我眼里,只是伤患。这个药丸,你吃下,强身健体,对你有用。” 其实不然! 陆慎行顿了下,接了药丸,停顿了下说道,“你若是想杀我,我不反抗。但你要让我知道,你的身份,到底是谁?” 他没接药丸,却快如闪电般掐住了蛇四的脖子,猛然一带,她娇软的身躯,贴着他的胸膛,蛇四仰头,眼神桀骜不驯,长如蝴蝶的睫毛,忽闪忽闪,看上去又多了几分惹人怜惜的娇弱。 “我就是一个普通之人,你怎生会想到我会杀你?” 陆慎行松了下手,“希望你不是。这世上,想杀我的人,多了。但,不要是她,你也不要是她……。” 因为,他反抗不了,这辈子,他最不能反抗的就是江阮。 蛇四就是长了一张跟江阮相像的脸,陆慎行对她的猜忌,也变的虚无飘渺。 凭陆慎行的脑子,想靠近在他身边杀他的人,不存在。 蛇四被他这般一怀疑,也正好提醒了她,真的该走了。 昨天晚上,她将自己该说的,都跟陆慎行说了。药,也下了,虽然是引起了他的怀疑,可他还是吃了。 至于那个药丸,一个能延缓他毒发时间的解药,是他自己不吃的,那可跟自己没关系了。 蛇四转身再出去,喊了李大娘说要吃早饭。 第三百二十五章 打发傅雪柔 陆慎行看着她离开,眼神则是盯着那桌子上已经空了杯子。 希望是他的错觉,这个女人,对他……能有什么目的。 想了下,陆慎行起身,随着蛇四的步子走了出去。 早饭是在堂屋正厅吃的,吃早饭的时候,蛇四是自己先吃好,又喂了陆家俩小子。 四个孩子都围着蛇四坐,陆慎行一人坐在对面,连个靠近他的人都没有。 正在他们快吃好的时候,听到侧屋那边传来摔盆子砸碗的声音,陆慎行将筷子放下,还没起身,见李大娘就到跟前来了。 “将军那是傅姑娘在作妖,您吃您的,奴婢给您端点刚做出的包子来。” “不用了 。” 陆慎行说罢,看向蛇四,也不是商量的语气,很直接说道,“等下你带他们几个出去玩,先去饭馆,我回头处理好家里的事儿,去找你们。” 蛇四还愣怔了下,没弄明白陆慎行的意思。 他们,可不是夫妻啊,瞧他说话的语气,跟自己就是他的妻子一般。 “怎么?不想出去?” “没有,我知道了。那就去饭馆吧,正好午饭也有着落了……。” 蛇四没多问,早饭后,带着四个孩子,直接去了饭馆。 在蛇四离开后,陆慎行就让李大娘将侧屋的傅雪柔给叫了过来。 傅雪柔还以为陆慎行是想她呢,好是一阵打扮,想着自己能在这个时候勾搭上他,不但能保自己一把,说不定还能坐稳了将军夫人的位置呢。 心里打着小算盘来的傅雪柔,刚进来,就察觉到不对劲,进门槛的腿刚想退出去,就被陆慎行直接锁住了咽喉。 “害我的儿子?给他们下药?” “将军,将军不是的,这些不是我做的,都是那个蛇四,她就是想替代大娘子的位置,所以才想害我,您也知道,我可是全心全意的为两个小公子着想,是我将他们给带大的……。” 傅雪柔是被陆慎行这一举动吓的傻眼了,她一直以为,只要是男人就拒绝不了女人的柔情,可陆慎行不是,他跟别的男人完全不一样,别说娶别的女人了,就是别的女人一靠近他,他就跟疯了似的。 这样的疯子,傅雪柔是怕了,不敢要。 陆慎行掐着她的脖子,就想那么一下,直接给咔嚓了。 “我念及你当年救我一命,这次我饶恕你,滚出陆家,离开玉门关,否则,我绝对有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他固然冷酷,可不想欠人恩情。 在傅雪柔离开的时候,陆慎行让李大娘亲自盯着,等人离开,他回屋,查看了下伤口,伤口……如蛇四说的,伤的不深,可伤的面积大,刚才他没控制住动怒了,导致绑好的纱布,松了下来。 玉门关的几个副将,过来的时候,陆慎行真在屋里包扎伤口。 “将军呢?家里那么安静,难道将军不在家?”宋旭问向在侧屋收拾东西的李大娘。 李大娘说道,“将军刚才将傅雪柔给撵走了,奴婢正带人收拾侧屋。将军现在在屋里呢,四姑娘带着几个孩子,去街市上玩耍去了。” 江涛一听蛇四不在,转身就要走,“我去找小妹跟星辰他们。” “你不见将军啊?”于阳则是伸手拽了下江涛。 李长柏先上前,敲门问了声好。 “将军,于千户跟宋副将都来了,见您的。” “嗯,都进来吧,一个时辰的时间,将所有的事儿说好。”等下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去做呢。 李长柏冲门口站着的三个人,点头,他们四人一同进了正厅。 陆慎行仓促的将腿上的伤包扎好,墨色衣袍放下,抬谋,一张清俊带着寡淡的脸,看向进来的三人。 几人同时震惊的看向那个面黑无须的清俊男子。 “将军,您这一捯饬看着可比之前胡子拉碴的样子好看多了。”李长柏拍马屁的说着。 江涛则是冷哼了下,“怎么,你这是看上蛇四了?陆慎行,你要是敢背叛我小妹,我第一个不饶你。” 宋旭忙安抚的跟江涛说,“刚才你不也喊小四姑娘为小妹,子若,你别这样。若是一切朝好的方向发展,未尝不可。” “那也不行……。” 陆慎行倒是直接说道,“你放心,我这辈子只有江阮一个娘子。” 说起这个,沉默良久的李长柏,因为跟着陆慎行进宫面圣,倒是知道一些事情。 “子若,我不瞒你,这次我跟将军去皇城,贤德皇问了将军的家室,他知道大娘子失踪三年之久,便给将军指婚了。” “李长柏……,你说这个做什么。官家指婚,我也可以拒婚。” 这个事儿,因为陆慎行根本就没放在心上,所以,也就没当一回事,现在李长柏当着他面跟江涛说,作何? “将军,贤德皇已经在忌惮您了,这次封了您北疆王,不是明摆着,让您去北疆,那地方可比玉门关还要偏远,而且,贤德皇还将您手里的兵权,收走了一半……。” “什么意思?”于阳跟宋旭,因为没在跟前,现在都不太明白李长柏说的话。 “官家的意思,将军受封为北疆王,明年年初要调动去北疆,而将军手里的兵权,被贤德皇收走了一半,这不是明摆着忌惮将军的权利,想全部收走兵权。 照我说,这皇帝就是闲的,也不想想,要不是有将军在外奔波,哪里有皇城的安稳生活。” 李长柏的话,的确是不假。 毕竟现在的陆慎行,除了自己的军队,还差点将汝阳的兵队收归所有,贤德皇听信了朱家兄弟的话,加上还有个自己贪生怕死,又怕别人功劳过大的李义勇。 他们在皇城是最靠近贤德皇的,而陆慎行呢,则是远在千里之外,再说,他也不会恭维巴结人,自然就不落好。 听李长柏说完,在座的几个,无一不是脸色凝重。 陆慎行做了个最后总结。 “我会在年前将玉门关跟关外的事情做好处理,我手下的五万兵,你们就权当不知道,若是被巡察御史问到,就这样说,否则,后果自负。 对于玉门关这里,于阳你现在是官家指定的人,好好的干,往后有什么需要的,找我,绝对不会不帮你。” 第三百二十六章 受封北疆王 于阳好说,宋旭李长柏是他用惯了的人,一时之间,陆慎行还真是不好给安排出去。 但像宋旭这样的能人,就是放他一人出去,也能干出一番作为。 “宋旭,你若是想单干,我给你安排去汝阳,这次之战,朱承志故意也干不了多久,会被调走,我推荐你去,能不能成,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宋旭却突然从椅子上起身,“将军,我不想离开,我想一直跟着你。” “跟着我?去北疆?呵,那地方施展不出来你的能力,听我的,去汝阳。李长柏还是跟着我,可有不甘心?” 李长柏忙的单膝跪了下来,“属下一辈子誓死追随将军。” 陆慎行摆手让他们都起来,又跟于阳说了些话,无外乎就是屯粮的事儿。 这次三年之久的战争,也让于阳看清楚了屯粮的重要性。 而且,陆慎行还跟于阳达成了一个协议,他私自养的五万兵权,乱世再用,和平盛世,他们将一直在关外种田,身份,则是隐藏的农户。 这个,需要让于阳来做掩护,这样的话,就是贤德皇担心陆慎行会有心造反派了巡察御史来,至少能有于阳打掩护,能起很大的用处。 随后而来的邱泽宇跟苏子昂,因为邱泽宇的腿还在出药浴,平时也是苏子昂在帮他,俩人就来的有点晚了。 “瞧你们这样子,像是该说的话都说完了?”邱泽宇看着陆慎行等人,语气偏轻松的说。 “嗯,说的也差不多了。邱三你可以回皇城了,我向圣上给你要了个三品户部侍郎的官,回去好生做你的文官。子昂,你依旧跟我,若是日后有好的机会,我也不会亏待……。” “将军,您这是给所有的人都安排好了,那您呢?” “去北疆,当一个北疆王!” 也挺好! 陆慎行侧了下身,依旧是一本正经的坐好,浑身带着杀伐果断。 “那属下誓死追从。” 邱泽宇摸了下自己没什么知觉的双腿,他的腿是从膝盖之下没直觉的,怕是,陆慎行嫌弃他这个瘸子了,邱泽宇自嘲的笑了下,便听了陆慎行的安排,打算……回皇城! 娶妻,安稳,这辈子怕也只能如此了。 不,好在还有个三品官职,至少,邱家是满意的。 将事情都安排好了,剩下的就是让他们将这个消息传下去。 陆慎行的那五万兵权,是全靠他自己养的,他是绝对不会交给贤德皇。 而负责那五万兵权的人,也都是陆慎行的亲信,他没什么可担心的。 目前,唯一让陆慎行担心的是,江阮! 他看向一直低头不说话的江涛,脑子里有些话想说,却没说,只道了句,“晚上,在家里喝酒,你们都来。” “陆慎行,你能拒婚不娶官家赐给你的女人?” “能!” 他只丢下这一个字,起身便出去了,说要出去溜达下。 陆慎行不知,他们在正厅说话的时候,这期间,蛇四回来过一趟,是元昭尿裤子了,蛇四回来取衣服的,可却听到,之前李长柏说的,官家御赐给陆慎行指婚。 蛇四心头一阵异样难受,转身便走了,还是出去在街市上给元昭重新买了身衣裳。 看着离开的将军,菜花蹲在水井边儿洗着脏衣服。 “李大娘,我觉着四姑娘人挺好的,您瞧,小公子都尿裤子了,四姑娘都不嫌弃,您说,这世上,除了亲娘,谁会能那么善待不是自己的孩子啊。” “四姑娘是个好的,可咱家将军,念着大娘子的好。唉,大娘子啊,您要是还活着就早点回来,要是……您真的不在了,那就保佑将军,保佑让这个四姑娘也留下吧。” 蛇四回来就是将元昭尿湿的裤子放下,跟李大娘交代了句,没必要说她回来过,省的打搅了他们的谈话。 李大娘只当蛇四是为陆慎行着想,便真的没多嘴乱说。 这边陆慎行外出,李长柏是要随行的。 可刚出门,陆慎行就让李长柏回去,趁着现在没事儿,陆慎行给了李长柏三天时间,赶紧出去找媳妇,别整天围绕着他。 李长柏站在门口,扒拉了下头发。 “将军真奇怪啊,现在都不想让我跟着了。” “你说啥呢?”江涛出来,正好听到李长柏喃喃自语。 “没啥,子若,你别乱想,将军是真的在乎大娘子。你不知道,我们在……。” 李长柏说着,便将他们在战场上被一个熟悉的身影吸引,一直冲到了边境线外的无名山,这些事儿,李长柏也跟江涛说了。 “那照你的意思是,我小妹还能找到?” “反正无名山那韩娘子说了,生死不管,人肯定会有线索,只是让将军等着就是。 子若,你不知道,将军对大娘子,那是真心的,若不是真心,这三年来,他怎生过的那么疲累,忙于战事,一旦休息,就到处找大娘子的消息。” 江涛点头,“其实我也懂,都过去这些年了,若是……若是我小妹真的不在了,我也无法管陆慎行再娶的事儿。算了,若真是陆慎行再娶,那我便将星辰接走。” 陆慎行问了他的意思,是要回皇城给他安排个职位,还是继续跟着他去北疆。 江涛不舍得星辰,还是决定继续跟着陆慎行。 其实按照江涛的能力,现在去做个巡城将军,也是足够的。 …… 蛇四坐在饭馆靠窗的位置,三个小子吃了糕点,喝了点酸梅汤,玩的真乐呵,现在刚到午饭时间,蛇四已经让陆慎文给他们准备饭菜去了。 对于这般神似江阮的蛇四,陆慎文跟他妻子魏氏,以及林氏,杜庆欢都来看过了。 因为蛇四不是江阮,对他们也是不带客气的。 所以林氏跟杜庆欢也不敢上门来,倒是魏氏,没事儿的时候去找蛇四,可直到蛇四承认自己不是江阮后,魏氏也不来了。 魏氏的恩人是江阮,对于这个不是江阮的女人,魏氏是有点不太乐意见到的。 陆慎文倒是没太多的感觉,依旧是对人毕恭毕敬的。 做好饭菜的小二,来说饭菜做好了,陆慎文将手里的算盘放下,起身要去楼上,却见大哥陆慎行从门口进来。 “大哥,你回来了?” 第三百二十七章 她走了,带着不舍的走了 “嗯,他们人在哪里?” 陆慎行很是冷淡的嗯了下,也没多说。 “她……真的是嫂子吗?我看着很像,就是……变了个样子的嫂子。” 陆慎文绝不承认自己八卦,只是关心而已。 “与你无关,做好你的事儿就成了。” “嫂子,他们在二楼东厢房,饭菜刚好,现在要送过去?” “送!” 陆慎行起步,直接上了楼梯。 蛇四整歪头看着窗子,她瞧见了陆慎行,陆慎行也正好看到她比较呆萌,浑身没戾气的样子。 陆慎行突然想起刚才陆慎文说的一句话: 她像,变了个性子的嫂子。 陆慎行冰山脸没什么变化,蛇四尴尬的将眼神收了回来。 对屋内乖巧坐着,盯着她的星辰,说道,“你爹爹来了,不出去迎接一下?” “爹爹没娘亲重要,娘亲,你好不乖哦,刚才就偷偷的溜走了,你要是想走,就带上星辰,好不好?” 刚才,蛇四回家去给元昭拿裤子,星辰还以为是蛇四要离开了。 的确,那个时候,蛇四确实是生了要离开的心思。 她不是江阮,陆慎行还要再娶,她何故还要继续呆在这里,所以,在从陆家出来,她到街市上给元昭买新衣服的时候,蛇四故意多用了点时间! 这让星辰以为,蛇四要离开,不要他们了。 不得不说,女人的第六感是相当敏锐,不分年龄! 蛇四挑眉淡笑,“我没有偷偷的溜走,我只是出去给你弟弟买了新衣服,我不是已经跟你解释了。” 进门来的陆慎行,眉头蹙起,“你想走?” 蛇四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星辰却爬上了蛇四的腿上,“娘亲是我的,不许走,也不可以走。” 陆慎行走到屋内,将趴在地上玩耍的儿子,给拎了起来,这才坐了下来。 未等他跟蛇四说话,陆慎文带着小二,将饭菜都给送到了。 饭菜放好,陆慎文离开,雅间的门再次被关上。 “吃饭吧,你们肯定也饿了。” 陆慎行淡淡的说了声,本能的要去夹菜。 可见蛇四目光淡漠,自己先去撕了个鸡腿,却给了星辰。 “小丫头要长个儿,多吃点。” “娘亲也吃……。” 蛇四想,等下她出去给星辰买两身衣裳,再给她买个糖葫芦,晚上……她便离开好了。 但蛇四没拒绝陆慎行的好,夹到她碗里的排骨,蛇四吃的一干二净。 午饭过后,星辰说,要去街市上逛逛,蛇四答应! 陆慎行让陆慎文将睡着的两个小子跟煜廷,都送回了家,他陪着蛇四带星辰去了街市上。 一直逛到天黑。 星辰缠着蛇四,非要她抱着,可她这都抱一路了,很累! 陆慎行也不上前问一下。 “陆将军,这可是您的女儿,自己不愿意抱?” 陆慎行道,“胳膊酸了?我等你主动说,可是你不说。” 狡诈的男人。 “酸痛又麻木。你抱着她吧,今天,她玩的很开心,我也很开心。以后,你应该是稳定了,那就好好的对待她,这丫头,挺招人稀罕的。” 也是唯一一个对她那么信任,会知道心疼她的姑娘。 蛇四在想,若是自己的家人能像星辰,对自己这般好,她就是将自己所有的钱都给了他们,也愿意,值得啊。 可是,她的那些家人,像是吸血鬼一样,但她又需要那么一个家庭,来让自己觉着自己不是孤独一个人。 陆慎行接了星辰,粗砺的手,碰触到她的手掌,带着几分莫名的悸动。 “我说过,你可以留下,想要什么,我都会尽力给你。” 蛇四挑眉媚眼笑着,伸手抬起他的下巴,带着丝丝的勾人。 “我若是想要你呢?可能给?” 她轻挑的举动,让陆慎行抗拒了起来,啪嗒一下,陆慎行将蛇四伸来的手,打掉。 “除了这个。” “再见!” 蛇四转身,不留下任何的留恋,她的背影很孤独,人娇小惹人怜惜,看的陆慎行有种莫名的心痛。 “你可以不用离开。” 陆慎行冲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说。 蛇四不转身也不说话,眸子从刚才的淡笑,成了落寞,孤寂,已经眼眸里那么一点点的不舍得,在扩散。 黑夜,给了她所有的伪装,也卸下了她所有的坚强。 蛇四离开了! 星辰半夜醒来,哭着喊娘亲,陆慎行不知道如何安慰她。 “爹爹,娘亲呢?娘亲是不是在跟星辰玩捉迷藏啊,今天中午娘亲就离开了好久,才回来。娘亲说是给弟弟买衣服去了,现在娘亲去做什么了?” 小姑娘哭的梨花带雨,甚是可怜。 “她不是你娘亲,星辰,你别乱闹,爹爹现在心情很烦,不要乱闹,好不好?” 他的心情何止是烦啊,还乱糟糟的。 星辰想哭,却又懂事的知道爹爹不喜欢,就捂住自己的嘴巴,呜咽哭着喊着娘亲。 下了床,还要去找舅舅…… 陆慎行也崩溃了。 他直觉胸口难受到疼痛,胃里一阵翻涌。 他将中午吃的饭菜都吐了,李大娘进来给打扫了干净,满目叹息,也不敢说一句。 小四姑娘到底跟将军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儿啊。 将军刚来,小四姑娘就走了。 蛇四是非走不可,她对陆慎行动心了,她对这个家留恋了,她习惯了被几个孩子喊娘亲。 但这些都是不被允许的。 一个月后! 蛇四坐在关外的客栈内,陪在她身边的是两个女子,正是之前跟她一起追杀陆慎行的蛇二,跟蛇三。 “小四,你倒是好手段啊,竟然能在没杀了陆慎行的情况下,还让主子饶恕你。说说,你是靠什么狐媚子之术,勾引了主子。” 咻的一声,蛇四将桌子上的黄豆弹了出去,直接蹭掉了蛇三脸上的面纱。 “再说,我让你掉层皮。” “哼,别以为你仗着主子对你的宠爱,就可以为所欲为。现在我来接你的任务,只要我杀了陆慎行,主子对你的喜欢,会马上转移到我身上。” 蛇三嫉妒的说,看着面纱下蛇四那张脸,她就是不舒坦。 不就是长的清汤寡水的样子,能看上蛇四,那可真是眼睛瞎了。 自己明明长的妩媚动人,却总是不被主子 第三百二十八章 傅雪柔说的话 蛇四面色不动,对于蛇三的话,她是完全不在意,她比较不明白的是,主子为何会让她去杀了—傅雪柔。 蛇四脑海里想着,主子给她布置任务时,看她的眼神。 “杀了她,不要多问任何话。” 半截面具下的男人,眸子里黑色偏重,看上去让人多了几分森然冷淡。 “他……难道是在试探我?” 蛇四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下,想到,自己可能在陆家住了那么久,而主子知道的话,那岂不是,自己就是个跳梁小丑。 主子跟傅雪柔到底是什么关系? 蛇四坐不住了,快速将自己杯子里的酒喝光,砰的一下将酒杯放下。 “我任务重,先行一步,等我处理好任务,会先回无望楼,你们,不必等我。” 蛇二倒是比蛇三淡定了点。 “你当你是谁,我们还要等你?希望你完成任务再死,别拖累我们。上次你用 了那么久,都没杀掉陆慎行,这次,我们姐妹俩会让陆慎行死的很惨。” 蛇四却淡笑了下,“是吗?既然如此,那就祝你们马到成功。” 她给陆慎行下了药,那药不会让陆慎行立刻死,但会拖垮他的身体,她跟主子解释了,奈何主子不相信她的话,这又派了蛇三跟蛇二出楼。 蛇四是无所谓的,这次任务,她跟蛇二姐妹俩是完全分开的。 是蛇二在出楼的时候,正好碰到蛇四,所以才一行来的玉门关,一路上,不是为了互相帮助,只是出于女人的嫉妒,想奚落蛇四罢了! 可蛇四现在弄不明白的是,傅雪柔跟主子是什么关系,为何要让自己杀了她? 而傅雪柔不是曾经帮过陆慎行从扶桑国逃出来吗?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蛇四头大,觉着,自己必须要弄明白! 主子给她的线索,傅雪柔就在玉门关内的一个客栈里,等人! 她先去会会。 蛇四走的快速,蛇三瞧见气的不行,“最好她死在这次任务中,一个最晚入无望楼的,却比咱们姐妹俩都要混的好,我看主子也是眼神不好,咱们姐妹俩早先年就跟了主子,现在这个蛇四一回来,主子就开始冷落咱们姐妹了。” “所以,……才要除掉蛇四。” 蛇二美艳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杀机。 “姐姐,真的要动手在大周之地杀了她?万一被主子发现怎么办?” “主子不会发现的,他……不敢来大周,只要陆慎行还在,主子就不会来。”蛇二非常肯定的说。 “那这样的话,看来陆慎行对咱们姐妹俩还有点用处,这样,我来控制陆慎行,你去暗中杀了蛇四。只要蛇四死在陆慎行前头,咱们就可以说,是陆慎行的人发现了她,在玉门关给处死的。” 蛇二精明的眸子闪动了下,看着妹妹说,“你是怕,蛇四死不了,回无望楼告状,让主子知道,是你杀了蛇四,自己受罚?所以才让我去?” “姐姐对主子来说,很重要,可比我重要多了,是主子亏欠你的,所以,即便姐姐做错了事儿,主子也不会要了你的命。” 还真是玻璃姐妹情,亲姐妹都这般互相算计。 蛇二浑身起了几分冷肃。 的确,是主子亏欠她的。 当年,她怀的那个孩子,都要出生了,在即将临产前一个月,因为她做了件错事,安排的刺杀任务失败,导致无望楼损失了一大笔钱。 主子一掌打在了她的肚子上,孩子死在腹中…… 那个男人事后却说,是他当时太生气,没注意到她怀孕。 他对她该是多不放在心上,竟然连她怀孕八个多月了,都没注意到。 蛇二陡然冷若冰霜,应了下来。 “我来做,蛇四也该死了。主子的情感,不是她一人能霸占得了的。还想,让主子娶她。” 姐妹俩的盘算,蛇四是不知道,可她知道,自己连续打了三个喷嚏,心道,难不成今日出门穿的衣服少了,生病了? 窄小逼仄的巷子里,肃秋的风吹来,让走在深暗巷子里的蛇四,觉着有点凉,她紧了下身上的衣裳,听得不远处打更人的声儿。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关紧门窗,谨防盗窃】 哒哒的脚步声,听着很是沉重,打更人今日喝了酒,走路的步子很重,又很慢…… 相对于蛇四,她的脚步就显得轻盈多了,似夜猫一般,找到目标住处,轻跳上了院墙,到了院子里,这才敲了下门。 “接你的人来了……。” 蛇四的嗓音压的很低,带着几分沙哑,似是刚睡醒那般。 屋内睡不着的傅雪柔,她早早的就将自己在玉门关的信,给了那人。 那人也说了,可以帮自己一把,可他一直没来,这让无处可去的傅雪柔觉着很恐慌,心里惴惴不安的。 现在突然听到一阵敲门声,傅雪柔立刻起身来。 “可是战公子派来的人。” “嗯,主子让我来接你。”蛇四不带任何感情的回。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刚打开蛇四就闯了进去,准备好的匕首,快速的直接往傅雪柔的胸口刺去。 杀人习惯了,根本不带任何的感情。 殊不知,这傅雪柔也不容小觑,竟然一阵后退躲闪过去了。 “你……你是谁,竟然想杀我。” 蛇四带着白色面善,又是一阵白色衣裳,傅雪柔认不出来也是正常。 “杀你的人,你知道的太多了,该死。” “别,别杀我,我有重要的事儿还没跟战公子说,战公子想要找的陆慎行那关于大周的地图,我找到了,你带我回去见战公子,给我在扶桑国安排个住宿,我就会将地图交出来。” 在死亡面前,傅雪柔也怕了,惊慌失措将心里话都讲了出来。 陆慎行,关于大周的地图? “你跟主子的关系非同一般啊,不过,让你死,是主子的命令,我也无可奈何。” 蛇四说着,低首靠近傅雪柔,根本没给她任何的机会,匕首直接插在了她的胸口中。 往下一寸,便能要了她的命。 却在这个时候,傅雪柔竟然将蛇四的面纱给撤掉了。 第三百二十九章 小四,是想爹娘了吧 傅雪柔看着眼前的人,语气都跟着颤抖了起来! “你……你是江阮?你是来找我报仇的?将你弄出去,不是我的主意,是战公子的意思。他看上你了,是他想要你。” 蛇四手一顿的,没往下按那一寸。 “傅雪柔,你……最好将所有的事情都跟我说了,否则,我可以杀了你,也可以找到事情的真相。” 傅雪柔怕死,终究还是妥协了。 “我说,我全部告诉你,江阮,是我找人将她出门的时间跟经过的路,告诉战公子的,战公子给了我一笔钱,那笔钱,可以让我在玉门关过好日子……。” 这就不难解释了,不然傅雪柔哪里有钱买了两个奴婢,还抽大烟,一抽就是三年。 蛇四听了傅雪柔的话,面上多了几分迷茫,可心里却极为震惊。 她真的是江阮? 傅雪柔说,是战公子将她带走的。 而她现在的主子正是木拓战,她真的是木拓战为了击败陆慎行而掳走的,可是…… “我脸上的痣跟胎记是怎么回事?” 傅雪柔痛苦得捂着胸口,摇头。 “我不知道,我只是提供了线索,剩下的我也不知道,也许你是江阮,也许你不是,你可以多观察下木拓战,他……对江阮,很喜欢。” 很喜欢,很喜欢…… 不对劲,无望楼有个地方叫素心斋,在那个小院里,住着一个女子,整个无望楼的人都知道,那女子是楼主心尖儿上的爱人。 那她,可真的是江阮! 蛇四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做了,她该去找谁…… 没想到的是,在蛇四迟疑没杀傅雪柔的时候,突然从外射来一支短箭,直击傅雪柔的胸口,人直接死了。 蛇四一个飞跃,追了出去。 “是谁……。” 外面是一片黑暗,以及蛇四看不清楚的路。 是谁杀死了傅雪柔,她还有些话没问清楚。 木拓战? 是他吗? “主子可在,小四办事不利,未能完成任务,还请责罚。” “想知道自己的身份?可以直接问我,何必跟一个即将要死的人去说。傅雪柔不过是个棋子,迟早都是要死的。” 男人从黑暗中走来,一身神秘的黑色,连头上带着的帽子都是黑色的。 但蛇四察觉到了此人的靠近。 她极为熟悉的味道,真的是木拓战! 男人伸手,五指纤细,两个随行的侍从挑着两盏白色的灯笼,烛光将木拓战的手衬托的很白皙。 他伸手将站在原地的蛇四,揽入怀中,可蛇四确是抗拒的。 “怎么?现在不喜欢我的靠近了?我可记得,你口口声声说要嫁给我的话。” 男人低声笑,嗓音很好听,带着丝丝的诱惑。 蛇四昂头,看不透眼前这个男人的脸,已经他的心思。 “主子,小四有点迷茫了,我到底是谁?是江阮吗?” 木拓战没直接回答,而是迟疑了下。 才道,“小四是想爹娘了吧,明日我便带你回去,见见你爹娘你的姐姐哥哥。你怎么可能是她啊,你是我的……小四。” 男人一扯衣袍,将蛇四整个抱住,直接带走,从玉门关离开了。 …… 白日里的玉门关,热闹不凡,可今日却发生了一件古怪的事儿,刚租住在箱子里的小娘子,奇怪惨死! 陆家! 宋旭还没走到陆家院子,就听到阵阵的咳嗽之声,他快速走了进来,跟忙碌的李大娘问了句。、 “将军这是怎么了,近日咳嗽的越发严重了。” “奴婢也不知,想让苏军医来帮将军瞧一下,可将军却不答应,宋大人,您进去劝劝将军,将军是眼看着往下瘦啊,看着真让人心疼。” 宋旭快速往里屋去,见星辰端着热水,从里面出来,小脸上挂着可怜,在看到宋旭后,委屈而害怕的差点哭了出来。 “宋叔叔,我爹爹吐血了,呜呜呜,他还不许我跟人说。宋叔叔,我爹爹是不是快要死了啊。” “傻孩子说什么呢,你爹爹可是威风霸气的大将军,不许胡说。你先出去,我跟你爹爹说点事儿,好事儿,你娘亲有消息了,马上就可以找到你娘亲了……。” 星辰脸上这才带了点开心,“真的吗?我娘亲真的找到了吗?是那个疼我跟弟弟的娘亲吗?” “是,是那个疼你们的娘亲。” 屋内陆慎行听得宋旭的话,从椅子上起来,走到门槛那处。 “进来说话!星辰先出去玩,带着弟弟,不许胡闹。” 星辰瘪嘴,她那里胡闹了,现在的她可懂事了,不但照顾弟弟们,还要照顾爹爹。 宋旭边走进来,边跟陆慎行说,“将军,这次是真的,是无名山韩娘子那边给的消息,说在扶桑国内发现了江阮的消息……。” “如何发现的?” “像是被人困在了一个高门大户里,我说了您别生气,……反正大娘子的出境不是很好,看您的意思,是接还是不接?” 陆慎行拳头紧握,目光凶狠,脸色都带了狰狞。 “接,她是我的妻子,我孩子的娘亲,不管她遇到了什么,我都不能不要。不问过往事儿,将人接回来,准备好银票,我亲自……亲自去接她回来。” 陆慎行一口气没喘上来,吐了好大一口血。 宋旭能理解。 大娘子被人圈养,可想处境是多么的糟糕。自己的妻子,被人当作玩物,搁在任何一个男人身上都难以咽下去这口气。 “将军,您的身体可让子昂给您瞧了?” “明日让子昂来。” 他中毒了,陆慎行自己知道,在蛇四离开半个月,他的身体就变的很糟糕了,吃东西会呕吐,吃的饭菜越来越少,味蕾都变的麻木没知觉了。 他是放弃自己不想去管了,但宋旭带来的这个消息,让陆慎行有了活下去的动力。 他的阿阮受了委屈,自己不能死,要将那些欺负过阿阮的人,统统的灭掉。 他说好的保护她一辈子,是自己食言了。 得知江阮的消息后,无名山那边一来信,这边宋旭就派人去接人了。 陆慎行本想去的,可他在第二天就被苏子昂勒令,必须休息,哪里都不能去,还是江涛跟宋旭,他们直接从玉门关,前去扶桑国接的人。 第三百三十章 她是江阮? 说来也是奇怪,他们刚到关外,还没入扶桑国,就瞧见有人在关外的一家客栈内等着了。 那人就站在客栈门口,肩膀处挎着一个包袱,俏生生的站在那门口。 江涛跟宋旭骑马来的,坐在马背上就看到了那女子俏丽的身影。 “子若,你看那处,可是你小妹……。” 江涛却拧眉,“是吗?我咋感觉有点不太像啊。” 两个人说着下了马,牵着马儿缓缓走了过去,门口小二瞧见,伸手要去接,江涛跟宋旭将马交给小二。 宋旭先江涛喊了句,“四姑娘……。” 宋旭喊完,站在门口的姑娘,轻微抬起了脸来,却是带着一张面纱,瞧不真切。 但这般装扮,看着跟蛇四,竟然是完全的一样。 “蛇四姑娘,莫不是你……是江阮?” 那姑娘摇摇头,伸手扯掉了面上的面纱,露出半张被烧坏的脸,可除了把半张烧坏的脸,其余的模样看着真的是跟江阮完全的一样。 没有痣,也没任何的胎记。 “可是三哥哥来接我回家了……。” 女子这般喊了句,江涛还感觉有点不对劲,可听她这么一句话,顿时心疼了起来。 “阿阮,是三哥哥,三哥来接你回家了,陆慎行本来也是要来的,可他病了,需要在家治病,三哥带你回家,咱回家了,以后三哥保护你,再也不让你受到伤害了。” 江涛心疼小妹,将那面纱亲自给小妹挂了上去,一脸心疼的带着妹妹。 宋旭在跟前询问了下江阮可带了行李,江阮摇头,就是跟在江涛的身后。 关内,陆家! 陆慎行靠在床上而坐,苏子昂帮他扎了针,看着针尖上带的黑色血珠,苏子昂特意拿给陆慎行看了下。 “我知道,是中毒……。” “将军既然知道,为何不早点告诉我,现在,毒已经到了肺腑,想彻底根治,怕是没那么简单了。” 苏子昂是有点生气的,他跟在陆慎行身边的时间也不久了,感觉,自己不被信任。 “我知道是谁下的药,你让李朝在关外帮我查个人……。” 苏子昂一听就明白了,“可是蛇四姑娘?” 陆慎行没点头也没说不,苏子昂一脸我明白的样子,接着再问: “将军,可是看上了蛇四姑娘?所以在明知道是她下的毒,还不治疗,将军这是想不活了?” “切勿再说这个,阿阮回来了。关于蛇四,查清楚她的身份,废了她一条胳膊,再也不许出现在玉门关即可,我不想再见到她……。” 因为见到蛇四,会让陆慎行觉着,自己像是背叛了江阮。 他想要蛇四,可却不能,因为一旦要了她,就是对不起江阮。 苏子昂叹息了下,“世间男子手里有俩钱,就想着三妻四妾。将军您可倒好,娶一个妻子,受了三年离别之苦,还是只要她一人。江家四姑娘,是个幸运的。至于蛇四,我明白了,会找人办了她。” 陆慎行再三嘱咐,只废了她一只胳膊,别做其他出格的事儿来。 苏子昂给陆慎行看完了胳膊,就离开了,陆慎行在屋里躺着,李大娘跟王大娘在熬药,星辰坐在院子里,手掌抱着小脸,看上去很不高兴的样子…… 菜花跟小桃在照顾三个小子。 正在这个时候,魏氏带着媛姐儿从外面走来进来,魏氏生了个儿子,可她对媛姐儿跟宏哥儿已经疼的如同亲生。 跟着魏氏一起来的还有林氏,以及大龄还没嫁人的杜庆欢。 魏氏瞧见星辰,快速走了过去。 “星辰,咋了这是,瞧着可不高兴的样子。” “二婶好。” 媛姐儿长大了,十一岁的孩子了,长的也是秀美可人。 瞧见妹妹,跟着上前问了句,“星辰妹妹,伯娘快要回来了,你不是该高兴的吗?咋还不高兴起来了。” “大姐姐好。” 小姑娘就是不爱说。 魏氏这才转身看向熬药的李大娘。 “这是怎么回事啊,嫂子啥时候能回来?这都好几日了呢……。” “回二娘子的话,三舅爷跟宋大人亲自去接的,说来也该回来的了。” “那星辰,瞧着心情不是很好?”魏氏想关心,也不晓得如何关心了。 “奴婢也不清楚,别说是小小姐了,就是将军,心情也不大好,奴婢不敢多问,想着,等大娘子回来,将军跟小小姐,瞧见了人,就高兴起来了。” 李大娘还奇怪着呢,家里的氛围,最近变得好奇怪,她是捉摸不透,难不成是自己老了? 魏氏问了下这边的情况,得知江阮还没回来,就只是关心了下孩子们,她没进去,倒是让媛姐儿进去,问了下大伯哥的身体情况。 陆慎行门都没出,跟媛姐儿说了句话,就让他们回去了。 林氏最是不敢去见那个儿子,这次来,也只是跟着魏氏来瞧一下。 现在江阮不在,林氏就跟着魏氏,至于杜庆欢的婚事,魏氏也帮忙操碎了心,找了好些门户,都是不错的,可不是杜庆欢嫌弃人长的不好,就是林氏说人家没权势。 关于杜庆欢的婚事,就这样一而再的耽搁了下来。 七天后! 江涛跟宋旭,带着他们从关外接来的江阮,回来了。 陆慎行带病起身去迎接,可那江阮看到他,却一直排斥不敢靠近上前。 陆慎行站在院子门口,星辰跟三个小子,跟在陆慎行的身边。 “小妹,这是陆慎行,你难道还不记得了?” 江阮摇头,语气娇柔,“不记得了,我很多人都记不清楚了,我现在很累,想去休息。三哥,你带我去休息。” 江涛看向陆慎行,微微摇头。 陆慎行嗓音沙哑,声音低沉,“先带她去休息吧,这些年了,阿阮,是为夫不好,让你受委屈了。” 陆慎行伸手,想去牵住江阮的手,却被她伸手缩了回去。 陆慎行干巴巴的将手收回来。 唤了李大娘来,带了江阮回屋休息。 星辰看着江阮离开,瘪嘴,带着委屈可怜,“爹爹,这个娘亲都不喜欢星辰了,看也没看星辰一眼。” “娘亲病了,很多事情都记不清了,星辰,你以后要多照顾娘亲,可知道?” 第三百三十一章 夫妻无情意 星辰点头嗯了下,“我会听爹爹的话,照顾好娘亲的。爹爹,我……想让娘亲带我出去玩,带我去街市上买东西,我还要骑马。” 这些,都是蛇四陪她做的。 陆慎行脑壳有点疼,让星辰去院子里玩,他喊了江涛跟宋旭,了解了下江阮。 “就是在关外的客栈接到人的,她往那一站,可怜的不行,陆慎行,我小妹的脸是毁了一半,现在还失去记忆了,你要是嫌弃她,我就将人给带走。” 陆慎行咳嗽了几声,缓声说: “何谈嫌弃之意,我从未嫌弃过阿阮,这辈子也不会嫌弃她,人已经接来了,我会好生照顾她,年前准备好,年后我们启程去北疆。” 去一个可以让他们重新开始的地方。 听得陆慎行这般说,宋旭将内心拿点不安的情绪给隐藏了下来。 “将军,您现在还是以您的身体为重。别的事儿,也别多想了,现在大娘子已经找回来了,往后,好好过日子就是了。” 只是让他奇怪的是,像是有人知道他们要找江阮,就故意将江阮给放到客栈。 难不成是无名山韩娘子做的? 这个事儿,日后他若是见了,再问一下好了。 不管怎样,反正陆家大娘子是找回来了。 没让宋旭继续怀疑下,也不是没有原因的。毕竟去关外接江阮的人,跟去无名山送金银的人,是分开的。 彼此做的事儿,不连在一起,很难有人心思缜密到去问这个。 江阮是回到了陆家,可陆家的氛围却没之前,可以说连蛇四在的时候那种轻松氛围都没有了。 江阮整日闭门不出,别说要跟陆慎行相处,去帮忙带孩子,就是一起吃饭,江阮都不出门。 这样过了一个月的时间,陆慎行没忍住,特意在深夜去到侧屋,问了江阮。 她说,自己脸受伤了,不敢见他们,也不敢见孩子,怕吓着他们了。 陆慎行听到她的话,内心有愧疚跟心疼。 “阿阮,你是我的妻子,是我孩子的娘亲,没人敢嫌弃你。今夜跟我回主屋,咱们是夫妻,你这样躲着我,是怕我?还是嫌弃我现在中毒?” “你中毒了?”女子带着惊讶的问,只是惊讶,却没任何的担心以及关怀。 “嗯!” “那你……好好休息,我还是习惯一个人住,你要是真心喜欢我,就尊重我的决定。”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要我跟孩子了?”陆慎行的手是颤抖的,带着几分好怕,他怕自己好不容易找来的妻子,会不想跟他过。 他伸手将面纱扯了下来,江阮立在原地,不敢动弹,陆慎行的手抚摸着她被烧坏带着褶皱的脸。 “阿阮,我从来不曾嫌弃你半分,若是你不信,我们可以再生个女儿,你说的,以后会再要个女儿,她会陪着我们一起慢慢变老……。” 江阮的眸子带着湿润,可不敢正视盯着陆慎行。 “对不起,我……做不到。” 江阮还是将陆慎行给推开了。 “我已经不是你原来的江阮了,对不起。”看着他,竟然会让她有愧疚感,这种愧疚感,折磨的她心里难受。 陆慎行站在门外,许久许久! 夜色都深沉到不见五指,只听得陆家门外巡逻的士兵,走路齐整的脚步声。 陆慎行没回屋,在院子里的椅子上坐 了下来。 他也刚坐下,还陷入在刚才江阮对他极为不信任的眼神里,未曾注意,从院墙外,直逼一阵冷光,冲他袭来。 等陆慎行反应过来,那一道剑光落在了他的肩膀,快要刺中他的咽喉! 陆慎行一个快速躲闪,强忍胃里的不适,单手给了要行刺他的人一掌。 “你不是中毒快要死了,怎么还那么深的功力?”来人正是蛇二,错愕不敢置信的看着陆慎行。 她轻敌了。 本以为蛇四已经给陆慎行下了毒,她现在杀掉陆慎行是轻而易举的事儿,没想到,陆慎行的武功会那么的好,丝毫没受到影响。 “跟蛇四一起来的?想杀我,让她亲自来……。” 陆慎行再给了蛇三一掌,他若是再大点力气,蛇三绝对会死在这里。 可陆慎行想找到蛇四,现在他不想死,想找蛇四要解药。 其实,陆慎行也想到了另外一个办法,那就是跟江阮同房。 可现在江阮的情绪都不对劲,陆慎行就是忍着也不敢碰她,不舍得去利用自己的妻子。 “滚,不想死就赶紧滚,让蛇四来。” 蛇三忙着拾起长剑,失策了,她连给陆慎行一剑的机会都没有,还反而被打了两掌。 但是,陆慎行说让蛇四来,难道是蛇四跟陆慎行之间有什么猫腻? 不行,她要赶紧回去跟主子说一声。 在蛇三刚离开,陆慎行就再次吐了一口血,这次来的猛烈,他知道,自己刚才不该动怒,动内力,不然,会加速毒液的渗入。 …… 扶桑国其实是个很美丽的国家,有山脉,海洋,地方小,人口少,生活在这里的人,简单而满足。 蛇四躺在秋千上,看着出海的渔船,浑身透着慵懒。 那日,傅雪柔死后,主子就带她回了扶桑国,他们并没回无望楼,木拓战而是将蛇四送到了这个小渔村。 也是蛇四的家乡。 他说,小四,这个才是你的家,你是扶桑国的人。 他说,小四,等等,我会娶你为妻,让你做无望楼的女主人。 多美好的一切啊。 蛇四幻想着,自己若是嫁给了喜欢的主子,今后的日子肯定过的不错。 “你果然在这里。” 蛇四抬头看了过去,见是蛇三,“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你不是去杀陆慎行了,任务失败了?” 蛇三看着脸色不好,蛇四挑眉,带着轻视的笑。 “我都已经给他下药了,你还任务失败,那是不是说明,你根本比不上我半点。” “蛇四,你跟陆慎行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他要指名见你?现在,你去帮我杀了陆慎行,否则,我就去主子面前,将你跟陆慎行之间的拿点勾当,全说了。” 蛇三没回无望楼,她是联系了无望楼里的人,得知蛇四现在休假在老家,特意赶来的。 她想利用蛇四,杀了陆慎行,然后功劳算自己的。 毕竟陆慎行说了,她要蛇四过去。 当然了,若是蛇四任务失败,那就让陆慎行杀了她,不管这样,她只管坐收渔翁之利就好了。 第三百三十二章 夜探陆家 蛇四听得蛇三的话,一开始没什么感觉,在得知,陆慎行想要她亲自过去的时候,有些奇怪。 “陆慎行让我过去?为何?” 蛇三哪里知道,但她胡诌了个理由,说道,“自然是想见你了,小四,你说实话,你跟陆慎行到底是什么关系,你要是真想跟了他,我也可以帮你啊,毕竟我是最不希望你嫁给主子的那个。” 蛇四哼了下,从秋千上下来,盯着蛇三。 “你,还想嫁给主子?也配。陆慎行那边,我会去处理好。等陆慎行一死,便是我嫁给主子的时候,到时候,请你们姐妹俩喝酒。哈哈哈……。” 蛇四说着,笑容越发张狂了起来。 蛇三被气的差点崩溃。 “你真该死……。” 这话,她也只会在心里说,现在,还不敢直接表露她想让蛇三死掉的心思。 蛇四笑过,直接跟蛇三说,不去! 毕竟刺杀陆慎行的任务是蛇三姐妹做的,而且,主子对她再三而说,现在给她时间休息,别乱想,只等陆慎行死了,他们完婚。 蛇三见蛇四完全对陆慎行不挂在心上,很是无力,气怒不休,但确实又拿蛇四没办法,她气的不行,就先离开了。 蛇三刚走,不远处那边三间大瓦房的院子里,走出来一个年过半旬的老妇人,老妇人直接走向蛇四跟前。 “小四,饭做好了,快回家吃饭吧。” “嗯,我知道了。” 眼前的人是她的母亲,蛇四只知道是自己的母亲。 可对于母女之情,真的可以说无,也可以说,蛇四对谁都提不上劲儿来。 “小四,你等下,你三姐离家出走好久没回来了,你在都城做事,要不,找你的主子帮忙找一下你三姐。” 让蛇四对自己是这个渔村里出生长大的身份,不产生怀疑的原因,是因为,她有个三姐,跟她长的七八分相似。 可惜的是,那个姐姐脸上有胎记,半边脸全是黑色的胎记,整日都是用面纱罩着,最怕见人。 那般怕见人的三姐,竟然不见了? “我正好这几天有时间,抽空会找找她。对了,这个月以后我不能给你们钱了,我成婚,需要嫁妆。” 虽说她要嫁的是自己的主子,腰缠万贯,不差钱。 可嫁妆是女人的底气,她必须要有。 听到蛇四说不给钱,老妇人的脸瞬间拉了下来。 “你上头两个哥哥,成家立业养孩子,你这个当妹妹的,就不能给他们置办点家产,一个月给钱,还给一百两,够谁花的。” 蛇四冷声呵呵笑了下。 “那你们之前一个月,全家挣不了十两银子的时候,怎么过去的?” 看来,还真是她将这个家的人给惯的上天了。 “午饭我不吃了,你们自己吃吧。” 蛇四说着,转了身,没回家,则是去了出村的方向。 老妇人在后喊,“你去做什么,这个月的钱,你还没给呢……。” 蛇四没搭理,自顾离开! 她没去别处,去的正是玉门关。 扶桑国距离玉门关,其实行程没多远,骑马的话,很快速。 可这次蛇四没骑马,而是跟了一同来玉门关做生意的商队。 等到关外即将进关的时候,蛇四变换了下衣裳,跟商队的人一起混淆进入了玉门关。 她是下午趁着天黑关门即将关闭的时候,才进入的。 此时的天,已经是深秋临近冬季了,黑夜来的快,天黑风起,走在街道上,让蛇四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往前走便是商业街,街市上零散的还有些商户打烊而归,酒楼茶馆,生意依旧好,最热闹的还是在酒楼对面的花楼,莺歌燕舞,好不热闹。 穿梭而过,蛇四目标盯在了陆家。 她躲过巡逻兵,到陆家门口,跳跃翻墙,直接落到了宅院里。 没听到任何的动静,只有……正屋那边格外清晰的咳嗽声。 陆慎行,还真是能撑。 她靠近窗子,轻轻一推,还没进去,就听到里面簌簌起身的声响。 “你知道我来了?” 陆慎行坐起身,顿了下语气,说道,“刚知道,我正要找你。” “我可是来杀你的,你还找我作何?” 蛇四说着,将翻窗户的腿收了下,扑打了下衣裳,去到正门那处,轻轻一推,便走了进去。 陆慎行也是个狠角色,刚等蛇四进来,他就直接挟持住了她。 蛇四一脸坦然,在发现陆慎行越发使劲儿的时候,她鬼使神差的凑前,亲吻在他的嘴唇上。 果然,男人挟持着她的举动,松开了。 “你、不知羞耻。” “我只是想尝试下,你,是什么味道。”蛇四说着,往里面走,“还不错,很合我心意,若不是我要嫁人了,不定会将你给掳走,当我的夫君。” “你要嫁人了?”陆慎行的心咯噔一下。 “嗯!貌似这个不是你应该关心的,找我来,作何?你是想,死在我的手里?” 蛇四发现,自己已经下不了手去杀陆慎行了。 她想嫁给木拓战,可在看到陆慎行的时候,会一点都不愿意想起木拓战。 “给我解药,我饶你一命,你功夫尚浅,不是我的对手。你若不从,今日,你定然无法离开这个房间。” 蛇四娇声笑了起来。 “怎么,陆将军这是想金屋藏娇?那也要看你的本事了。” 蛇四说着一个箭步到了陆慎行跟前,匕首正好抵在他的咽喉处。 陆慎行也并非一般人,单手就接了她的匕首,掌心的血液,顺着流了下来…… 血腥暴力。 “你真想死啊。” 蛇四先收回来了刀子。 “不想死,我的妻子找到了,我想好好的活下去。我也知道,你并非十恶不赦,否则,你也不会活到现在。” 陆慎行已经派人去找蛇四了,若真是他下了死令,蛇四是没活命的机会。 “江阮,真的找到了?” 没想到,他会那么快就找到了江阮,看来,她真的不是江阮啊。 蛇四不笨,她早就怀疑自己的真实身份,可能是江阮,也可能不是,但从她对陆慎行的感觉,对几个孩子的感觉,以及,她不讨厌在玉门关的一切。 她以为自己会是江阮呢! 第三百三十三章 恭喜你啊,陆将军! 没想到,真正的江阮已经找到了。 “恭喜你啊,陆将军。” 她语气不由自主的变得落寞了很多。 “解药给我,条件你提……。” “陪我一晚。” 低首盯着脚尖看的蛇四,突然抬起头,望着陆慎行说的那么赤裸坦白。 “什么?你、你刚才不是说,还要嫁人。” “你说,陪不陪?” 她这是在挑战他的底线吗? “对不住,我只能属于江阮,除此之外,不属于任何人。” 未等陆慎行说完,蛇四将面纱摘掉,外衫解开,倾身靠近陆慎行。 “解药就在我的身上,你找的到,就是你的,只有今夜,过时不候。” 她有点太放纵自己了。 可该死的,在她知道陆慎行的妻子回来了,那种内心酸涩的苦楚,让她忍不住想做出点出格的事儿来。 “还请自重。” 看着那张他极为熟悉的容貌,以及最爱缠着他索欢的姑娘,有那么一刻像极了失踪之前的江阮。 “自重不了,就想要你。” 男人力气的看似强悍,却拧不过女子的娇柔,当蛇四缠在他身上,水润的唇瓣亲吻着他的薄唇时,陆慎行很快就快克制不住了。 “当真不喜欢我啊!” 见他不做任何回应,蛇四有点垂丧,自己先松开了。 立定站好,将身上的衣服拢好。 “陆慎行我给你机会了,解药就在你跟前,是你自己不要。” “若是用我自己的身体换来的解药,那我宁愿中毒而亡 。”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身体僵硬成了何等地步。 蛇四呵呵笑了下,也没说走,竟然直接躺在了陆慎行的床上,摸着还有点余温的床铺,她和衣便躺下睡了。 这个感觉真的很令人觉着温暖,安全! 她是睡的肆无忌惮,什么都不怕,可陆慎行呢,坐在椅子上,一直到天亮,都没睡着。 也因为屋里多了个女人,他咳嗽的时候也努力克制,捂着嘴。 睡眠本就是浅的蛇四,岂能感觉不出来,陆慎行咳嗽的声音里带着压抑。 她叹息了下,转身朝向里面,怀里抱着被子,闻着那股子让人心安的味道。 清晨的阳光,浓烈而带着刺眼的光芒,让蛇四没想到的是,最先闯入到她跟前的,是元昭。 元昭在看到床上的人后,脱掉鞋子,自己爬了上去,凑着小脑袋在蛇四的脸上,吧唧亲了下,湿漉漉的亲了她一下。 “娘亲……。” “元昭,是你啊,小家伙长胖了不少,现在看着胖乎乎的了。” 蛇四起来,望着元昭笑。 院子里听到小桃的声音,在喊小公子,又在问星辰,元昭去了哪里。 蛇四笑的更灿烂了,她伸手摸着元昭的小脸。 “小子,你亲娘回来,你咋还喊娘亲啊,这要是让你娘亲知道,肯定会生气的。” “你才是娘亲,你才是……。” 这话让蛇四极为开心。 她起了身从床上下来,将元昭也抱了下来,趁着陆家大娘子还没起来,她想趁着没人发现自己,赶紧离开为好。 偏生不凑巧,没想到星辰跟那李大娘,都从外面走了进来,在看到屋内多了个妙人儿,李大娘也愣怔了下来。 星辰却冲到蛇四跟前。 “咋又来了个娘亲,李嬷嬷,我记得我就一个娘亲啊,现在咋又出现一个呢。” 李大娘哪里知道,也说不上来啊。 “小四姑娘?你昨天晚上跟将军在一个屋?” 蛇四尴尬的笑了笑。 “我就是借宿一晚,现在正要离开呢。你家大娘子也起来了,可能瞧一下,我也想知道,我跟你家大娘子,长的究竟有几分相似。” “大娘子刚起,人在屋里,不爱说话,整日在屋里呆着,连几个小主子都不敢去,将军交代,不许打搅大娘子休息。” “哦,你家将军对大娘子可真是宠在心尖儿上!” 说话间,他们往外走,而侧屋里的江阮也出门来。 为了让江阮得到一个好的休养,陆慎行还特意买来了一个奴婢,小奴婢搀扶着江阮从侧屋出来。 蛇四正好从主屋这边出去。 蛇四也想看一下,这陆家大娘子在看到她丈夫的屋里,出来一个年轻女子,还跟她长的极为相像,她会作何反应。 没想到的是,那正要出门的江阮,却突然转身回屋去了。 蛇四轻声喊了句,“陆家大娘子,你怕甚,你是正房娘子,不该问我,作何从你丈夫屋里出来?” 此人不对劲,看到她,竟然眼神躲闪。 蛇四观察入微,她发现了眼前的人有个奇怪的举动,她的脚,出奇的大。 不对劲,陆家大娘子就是当姑娘的时候,也是被人娇宠长大,这些都是李大娘跟她说的。 可眼前的女子,手脚显然不对劲! 蛇四快速到了江阮跟前,抓住了她的胳膊,在看到她掌心的茧子,以及粗糙的手背。 低首带着丝丝威胁的说,“你到底是谁?你不是江阮,你是谁?” 蛇四眼疾手快,将江阮的面纱给撤掉了。 陆慎行刚出门回来,就看到蛇四这般欺负人的举动。 “蛇四,你到底想做什么,松开。” 他这般凶狠的喊她的名字,让蛇四心里很不舒服。 “我没做什么,是刚你认清一个人。这人不是江阮,陆慎行你眼瞎了,看不出来吗?江阮的手,能是那么的粗糙,还有,你看她的脚掌,对了,你跟她同房了吗?若是你们……。” “闭嘴!” 蛇四瘪嘴,哼了声,若是他们同房的话,陆慎行应该能感觉的的出来,眼前的人不是江阮啊。 星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冲她老子爹喊了句。 “爹爹,你别凶人。” “星辰,你带弟弟们进屋去玩。” 那被撤掉面纱的江阮,一脸惊慌的将面纱遮挡住。 “将军若是不相信我,直接休妻便是,何必找个跟我如此相似的女人来羞辱我,你若是不爱了,就直说,我离开给新人腾位置就是。” 陆慎行赶忙解释,“不是,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阿阮,你要相信我,我并未怀疑过你。” “我是手脚粗糙了,可这些年,我受了多少的罪,吃了多少的苦,谁瞧见了?” 第三百三十四章 她体内有蛊虫 想到自己被人活生生的烧掉半边脸,女子说着就哭了起来。 陆慎行想上前帮她擦泪,却被人推开。 江阮回屋,说谁也不许进来。 陆慎行气的不行,看着眼前的蛇四,拽着她的胳膊,回屋。 训斥了声起。 “我让你滚,离开陆家,你不听的话,是想我亲手了解你。” 蛇四看着暴怒中的陆慎行,语气尽可能的沉稳的说: “陆慎行,你冷静点,我是想杀你,可我没要你的命,我现在不是帮你,我是帮……他们姐弟几个。 我不瞒你说,我喜欢你的几个孩子,若是你的正牌娘子没回来,我也乐意给你的孩子当后母。 你是死是活,我可以不在意,但他们几个,我想管……。” 就是怕你不给我机会。 “你没资格管他们,给我解药,你离开。” 蛇四蹙眉,听着解药这两个字,她听的次数多了,脑海里想起了一些奇怪的事儿来。 “我是你的解药,我是解药……,不对,我怎么会是解药……。” 听她奇怪的嘟嘟囔囔的说着话,让陆慎行本就没熄灭的火气,又上来了。 他一手按住了蛇四的肩膀。 “你在胡说什么?” “陆慎行,你觉着我会是你的妻子江阮吗?你可以不信我的话,但你一定要去查一下那个人,她不是江阮,我敢以性命起誓。” “她不是江阮,难道你是吗?你就那么想跟了我?” 陆慎行抓着蛇四的手,很紧,力气也很大。 蛇四只觉着头疼,像是有蚂蚁在啃食她的脑子。 “我不知道,你别晃我,我现在头很晕。” 蛇四有点难受,特别的难受,像是脑子里有些东西要出来,却又被什么给吃掉了。 她没撑住,只觉着一阵晕眩,就倒了下去。 陆慎行还以为她是故意装晕,在看到人倒下后,才慌了起来。 “李嬷嬷,去叫苏军医过来。” 李大娘还以为是将军怎么了,立刻就让人去了找了苏子昂来。 苏子昂来到后,发现躺在他家将军床上的人,惊讶了一番,可却忍住没多问。 “将军是您身体不适?” “先帮她看一下,刚才突然昏厥了过去,还说了很多奇怪的话。” 苏子昂带着疑惑的眼神上前,摸了蛇四的脉搏。 察觉到了什么,苏子昂的眉头跟打结了般。 “怎么回事?” 一直在跟前的陆慎行问道。 “蛇四姑娘的体内好像有蛊虫,我摸不准,看病问诊我可以,但若是说蛊毒的话,需要去找一个人来帮我。” “找谁来?” 苏子昂瞧着满是关心床上姑娘的陆将军。 “一个难缠的家伙,我先去找她来,她住的地方倒是离这里不远,但人棘手,有点麻烦……。” 听苏子昂说麻烦,陆慎行只是盯着床上的蛇四。 看了良久,没多说别的。 “将军放心,我说能找到人肯定就能找到。” 苏子昂所说的女子,是苗寨女子赛小仙,人在云贵之地,距离这里说远其实挺远的。 但每年在深秋快要入冬的时候,赛小仙会出山来,采办一些东西,途径之地,正好路过玉门关。 若是在关口拦截,贴上告示的话,肯定能拦截到人的。 “那此事就交给你了。” “将军,蛇四姑娘体内的这个蛊虫,肯定是被人种下的,兴许她自己都不知道。 若是她醒来,你可以先隐瞒一阵子,等我将赛小仙给找到,由她来确定了,再跟蛇四姑娘说吧。” 之前还要追杀这姑娘的,现在别说陆慎行了,就是苏子昂看着昏迷了的蛇四,都带了几分同情。 他们本就是心善之人,看着昏睡如同稚子一般纯净的姑娘,难免会心生怜惜之情。 蛇四是晚上天黑透才醒来,确切的说,饿醒的。 肚子咕噜噜的响,她动了下胳膊,从床上起来,摸黑往珠帘外走,却不料,靠着圆桌而坐的陆慎行,点亮了桌子上的油灯。 “醒来了?” “陆慎行,你怎么在这里?” 她脑子里只记得吃,对于在她昏迷之前发生的事儿,脑子里根本就没那回事。 “这里是我家,你说我怎么会在这里,你昏迷之前,发生的事儿,你不记得了?” 蛇四专注的不在陆慎行问的话上,她直勾勾的盯着桌子上的糕点,上前抓起糕点,一顿胡塞海吃。 “慢点,……真饿了?” “嗯,饿的不行,我现在只感觉到饿了!” 看着糕点,蛇四吃的快速,也没跟陆慎行继续说话。 陆慎行却起身,要往外走。 蛇四问他,“你要做什么去?” “我去看看厨房有什么东西能吃。” 他本不想多管蛇四,可又控制不住的去关心。 “陆慎行,你干啥对我那么好啊。” 陆慎行是回答不上了,他去到厨房,也没找到什么能吃的。 倒是瞧见还有馒头,以及晚饭后剩下的饭菜,他纠结不要不要端过去,毕竟是剩下的饭菜…… 可那边吃光了糕点还饿的蛇四,已经摸黑来到了厨房。 “唔,这里还有吃的啊,先给我吃,明天在做。” “还是凉的……。” 看着手里的馒头跟菜被蛇四夺走,陆慎行惊声喊了句。 蛇四才不多想,坐在厨房里,吃了两个馒头,将剩下的菜也吃了一半,又灌了好些水,这才饱了。 第二天蛇四说要离开,陆慎行没出面来阻止。 倒是让星辰跟元昭,到蛇四跟前,缠着她,硬是让蛇四在陆家留了下来。 可这一住就是五天,蛇四担心自己越在陆家住的时间长,越是不舍得离开。 正在她坐在屋檐下的椅子上,想着如何办的时候。 星辰从不远处走来,小姑娘是刚骑马训练回来,身上还穿着一身紧身衣裳,看上去格外的英姿飒爽。 回来的星辰,并没先去找蛇四,而是去了侧屋。 敲门,对着里面的人喊道,“娘亲,我是星辰,爹爹说了,让我每日都要跟您请安问好。” 良久,屋内才传来江阮的声音,“不用了。” “娘亲,你是不想要星辰了吗?爹爹说,你才是真的娘亲,要让我对我你好。” 屋内的人这才起来,将屋门打开。 第三百三十五章 真正的江阮 江阮以为门口只有星辰,没想到,在主屋那边屋檐下还坐着蛇四。 她的目光在触及到蛇四后,快速收回了。 蛇四看向江阮,眸子里带着试探。 察觉到蛇四的目光后,江阮只是让星辰进屋去,她自己并没出来。 却在江阮进屋的时候,在她甩动衣袖的瞬间。 蛇四看到了一道疤,在江阮的胳膊上。 她快速走到江阮身边,单手抓住了她的胳膊。 “你确定自己是江阮?三姐,娘让我来找你的。 这几天,你一直闭门不出,是真的在屋内休养,还是在回避我。你怕是早就看出我的身份来了吧。” 起初蛇四就觉着奇怪,她敢确定这个人不是江阮,心底里有些怀疑,这人跟她三姐有些相似,可没证据。 今日她才发现。 她三姐,因为被人奸污过,自杀过三次,都是割腕,没死掉,手腕上有很重的自杀痕迹! 后来在村子里几乎就闭门不出,谁也不见,就是爹娘姊妹,也都不见,每天的一日三餐,都是母亲给她送到屋里。 两个月前,她突然离家出走,走失了,杳无音信。 蛇四对于家里的事儿根本不多关心,还是听母亲说了句,才想着出来帮忙找一下。 真是,千算万想,都没猜到,她三姐竟然会在陆家。 “你什么意思,什么三姐的,我不认识,也不知道,你说的话我听不懂。”江阮说着话,抓着星辰胳膊的手,也跟着紧了起来。 小姑娘吃痛,昂头说道,“娘亲,你抓疼我了。” “放开星辰,有什么事儿,我来跟你谈。” 蛇四出手将星辰给拽了过来,护在身后,往外推了出去。 星辰还一脸蒙呢,这俩娘亲,到底哪个是她娘亲? 小姑娘出去后就去找了里李大娘来,说两个娘亲都在屋里,要打架了…… 打架?李大娘也闹不准。 可今日将军又去了军营安排事务,怕一时半会儿的也回不来。 李大娘甚是着急,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在家里等着的同时,让门口守卫,前去军营送个消息去。 可偏不凑巧,小守卫到军营的时候,陆慎行带着手底下的将领,去集训兵力,根本不在驻扎营区,他们去了训练场。 训练可不是个小事情,一旦开始,可是要到训练结束,才能解散。 天色擦黑,陆慎行咳嗽不止,拿着帕子捂着嘴克制咳嗽声,跟苏子昂从训练场回来。 苏子昂在后,边说着,“幸好这次我回来的及时,将军,不是我说您,你这都这个样子了,还出来乱跑,就不能好好的在家休养着。” “训练场会让人心里轻松!” 的确是,在面对毁了半张脸的江阮,以及神似他妻子阿阮的蛇四,两个人的存在,让陆慎行觉着有点压抑。 “我已经找到赛小仙,她过两日回直接来陆家。到时候,让她出手来给蛇四姑娘瞧一下,就知道中的什么蛊虫了。 将军,您是不是也怀疑,蛇四姑娘才是真正的江家四姑娘啊?” 陆慎行没搭腔,因为心里是偏向于苏子昂说的话。 可真正的江阮,的确也在陆家,那个毁了半张脸的,不正是他的妻子江阮吗? 陆慎行先回的,于阳跟宋旭,江涛在收尾。 今日训练,营区内的所有战士,也有个聚餐,今日吃兔肉,营区内也是好生热闹。 苏子昂是特意来送陆慎行回家的,毕竟陆慎行的身体,有点恶化的预兆,苏子昂不是很放心。 “子昂,我的身体,还能撑多久?” 在快到驻扎营区的时候,陆慎行平白无故的问了句。 “将军,您作何问这个,不是已经将蛇四姑娘控制住了,找她拿到解药,您的毒肯定就能解掉的。” 陆慎行嗯了下,没再问。 他们刚到驻扎营区,瞧见了那小守卫,问询之后,得知家里出了事儿。 陆慎行哪里还敢停歇,他自己也说不上来,到底是对谁担心一点。 “将军,我跟您一同回去?” “不必,家事,我自己来处理。若是有别的事儿,我会派人来找你。” 陆慎行翻身再上马,先行一步回到家。 李大娘带着星辰在门口等着,在看到陆慎行骑马回来,她赶紧上前说,“将军,您可算是回来了,……。” “什么情况?” “爹爹,两个娘亲都在屋里,刚才里面好凶,现在没了声音,我好害怕娘亲……。” 星辰是怕娘亲出事。 陆慎行二话不说,直接走向侧屋那边,沉声带着克制的怒火。 “开门,蛇四,你到底想做什么,有什么事儿,针对我来……。” 里面的人没开门,陆慎行一脚将门给踹开了。 瞧见的竟然是蛇四,将江阮身上的衣裳给扒开,女子身体上多是疤痕,不是别人伤的,是属于她自残而留下的。 “蛇四,你到底在做什么?” “你没瞧见啊,此人根本就不是江阮,也就是你蠢笨,相信她是江阮。” 被按着双手的女子,脸上露出凄楚冷淡的笑。 趁着蛇四跟陆慎行说话的时候,她抽手,抄起桌子上的茶壶,往蛇四的身上砸去。 陆慎行一个闪身,帮蛇四挡住了。 茶壶的水还是滚烫的,就那么直接泼在了陆慎行的后背上。 “于凤娇,你疯了,你这样做,就只能一个结果,死。” 蛇四这个名字无望楼里排名而取的,实际上蛇四应该是姓于。 在蛇四喊到这三个字的时候,于凤娇夺门就要往外跑。 却听陆慎行沉声对门外的人喊道,“李嬷嬷,将人给按住,仔细问问,她的身份,作何要装大娘子的身份来陆家。” 没等李大娘问,于凤娇就先说了出来。 “没错,我的确不是江阮,可你的江阮,呵呵,跟我所说的事实完全一致,她已经不纯洁了,在三年前,就沦为达官贵人的玩物。 ……她只是比较幸运,忘记了那些遭遇。 不必我再说,陆将军应该也猜到了,我说的是谁,她就是我的好妹妹,一个没有名字,只有奴才名号的妹妹……。” 蛇四听后,抓着陆慎行的手,突然松开了。 “不是,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是我。” 第三百三十六章 娇宠 她不相信的是,在她什么都不记得记忆里,竟然会有那么不堪的一些事情发生在她的身上。 蛇四慌了。 她想离开,却被陆慎行按住了手,“我不相信她的话。” “……。”蛇四眸子里带着水雾的看着陆慎行,“我想问问她,我到底是谁?” “你是江阮,你想知道什么,我们一起来查,不用问别人,我也不相信别人的话。” 他找到了自己的妻子,不想给她任何可以离开的机会。 蛇四眸子瞪大,“万一,她说的都是真的,我曾经……那么的不堪,你还要吗?你还要我吗?” “要!你不相信?” 没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陆慎行直接将人打横抱起,出了侧屋,往主屋走去,蛇四有点害怕,以及内心不安的抗拒。 “我很脏,我不想这样跟了你,我还没找到属于我的记忆,陆慎行,你别这样……。” 他的情感来的猛烈,带着强势,如同暴风雨般,蛇四有点招架不住,她的力量本该是强大的,可在陆慎行的身下,竟然变得那么的不堪一击。 屋内热情似乎,陆慎行似乎是想证明什么,是证明蛇四是自己的,还是想证明蛇四是干净如初的,亦或是,他想给她足够的安全感。 好在李大娘是个知分寸的,早早的就将星辰给带了下去,也将于凤娇给关了起来,为了防止于凤娇自杀,还特意让菜花在跟前守着,寸步不离。 李大娘则是一直盯着主屋那边,还让厨房里早早的背好水,夜里送了两次水,陆慎行发话,让人送了点吃的,便将门紧闭关上了。 蛇四起身,面色娇羞,红彤彤的惹人怜惜,陆慎行心情大好。 也不晓得是不是她身体专门诊治他的病,还是因为方才发汗,他经过这事儿后,竟然变得浑身通透,格外的轻松。 “饿了吗?我让李大娘准备了饭菜,你起来吃。罢了,你躺着,我给你端过去。” 男人还真是宠她,他将盘子里的饭菜,端到了床边儿上,放在了床头柜上,陆慎行端起碗,先捡了菜,盛了满满的一碗,送到蛇四跟前。 “吃吧,怎么了?” 见姑娘只是盯着他瞧,也不伸手来接。 “陆慎行,你怎么那么肯定,我就是你的妻子江阮,我对你没印象,我想不起来之前你的是跟……几个孩子了。” 她怕,自己也是个假的。 可她又跟陆慎行,睡在了一张床上。 “我能肯定你就是江阮,若是不信,咱们可以再试试。” 额?试什么? 蛇四还是有点无法相信自己就是江阮,可她真的没有江阮的任何记忆。 而且,她也担心,于凤娇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她真的,……在三年前,没跟主子木拓战的时候,难道真的是一些达官贵人的玩物? “陆慎行,你有没有想过,我有过很不堪的过往,你不介意吗?你不介意,可孩子们也会介意,他们会有这个那么不堪的娘亲。” “不许这般说自己。我会处理好这些事儿。” 若是真的,他妻被人这般欺辱过,那……欺辱过江阮的人,……必须全部除掉,一个活口不留。 “好好吃饭,别想其他的。你的记忆之所以不存在,可能是你体内蛊虫的缘故,我已经找人来了,等等,会将你给治好的。阿阮,你要相信为夫。这次,再也没有人能将你从我的身边带走了,谁也不行。” 他霸道的很。 可她就是该死的喜欢,越来越顺眼的那种喜欢! 大半夜的吃过饭,蛇四沉沉睡了下去,陆慎行没睡着,他在江阮的面前,不敢多说,生怕她担心,可现在喜欢的姑娘睡着了,陆慎行想着如何处理那些杂碎。 次日清晨! 蛇四醒来,她没有江阮记忆,无法将自己融成为江阮,心里还当自己是蛇四。 即便她是蛇四的身份,可对陆慎行的感情,是真的,也是欢喜的。 她醒来,最先发现的不是陆慎行,而是星辰带着三个男孩子,趴在她的床边。 想到自己赤身裸体的,蛇四一阵害怕。 “星辰,你们,怎么都在这里啊?” “不但我们都在,二婶跟二叔,还有奶奶,小姑姑,都在院子里呢,娘亲你快起来,大家想见你呢,爹爹说了,你是真的娘亲,你还要给星辰生个妹妹呢。” 生妹妹? 这话,陆慎行都敢跟孩子说?臊不臊得慌啊。 “娘亲,你没穿衣服,冷,要穿衣服……。” 元昭扯开被子看了下,在看到她裸露的细长白腿,小脸认真的说着。 元修倒是一脸大哥哥的样子,伸手帮忙盖了下。 “不许看娘亲,羞羞脸!” 煜廷就是嘻嘻笑着! 还是欢快的氛围,蛇四心里也是开心轻松,她突然想着,自己要是江阮,那该多幸福啊,有个宠她入骨的丈夫,还有四个可爱的孩子。 她希望,这样的生活永远属于她。 “那你们先出去,我先穿好衣服,再陪你们玩,好不好?” 三个小男生点头,乖巧的很。 星辰却是极为懂事的去帮江阮找了衣裳,才离开。 蛇四穿好衣裳,推门走了出去,最先看到的就是李大娘灿烂的笑脸。 “还真是菩萨保佑,四姑娘真的是咱们江家四姑娘,是咱陆家的大娘子。将军今日早上起来就吩咐了下来,说您啊,就是咱家大娘子,如假包换。” 蛇四俏脸一红! 想起昨儿晚上陆慎行说的话! 不相信咱们是夫妻,那试试你就知道了。 试试,那不就是床上的试试嘛! 真是厚脸皮,这话都能跟院子里的婆子说。 “先准备早饭吧,几个孩子肯定都饿了。” “准备好了,大娘子,二房娘子跟老太太都来了,瞧您的。您过去看看?” 蛇四点头,“成!” 陆慎行清晨骑马就去了军营,将这个消息跟江涛先说了。 江涛得知这个消息后,就是坐在椅子上,也不出声,不说话,深受打击一般。 “若我小妹,真的……有那么不堪的过往,陆慎行,你真的能做到不抛弃她?”江涛望着陆慎行问。 “我这次来就是找你来说这个事儿。我想让你亲自去一趟扶桑国,去查一下这个事儿的真实情况,若真是存在,不必手软,将所有知情的人,全部处理掉。” 第三百三十七章 子母情蛊 “那个假扮我小妹的人,全部处理掉?” 江涛顿了下,有点吃惊,陆慎行会有那么狠的心,竟然……要将所有知情的人都给处理掉。 杀掉全部的人,这手段,可谓是太残忍了啊。 “我会处理好她,对于你要做的事儿,别让阿阮知道,等下,你也去看看她。” 江涛点点头,对于陆慎行的安排,他没任何异议。 过了会儿,江涛才又问陆慎行。 “你都确定了,她真的是我小妹,若是真的,等这边事情处理好,我想带她回去见一下爹娘,我爹娘……对于小妹失踪的事儿,太过于挂念了。” “我会亲自带着阿阮跟孩子们,去见岳父岳母,这个事儿,你不必担心。 这个年,我们会陪着岳父岳母一起过,开春,就要去北疆了。所以,你要在我们去北疆前,将这个事儿给查清楚了。” 江涛没想到,陆慎行会心思缜密到这等地步。 交代好这边的事儿,陆慎行带了江涛一同回的陆家。 可偏偏不如意的事儿,十之八九。 陆慎行这边刚确定自己的娇妻,正幻想着日后稳定幸福的日子,那圣上赐婚的圣旨,从天而降,已然来到了陆家。 陆慎行本想隐瞒下来,等他到皇城之后,在处理。 可还是被蛇四发现了。 圣旨在他们卧室的书桌上放着,蛇四眼睛盯着,想看,可也知道,这圣旨是给陆慎行的。 她不是陆慎行,没去权利去看。 陆慎行将她的所有小情绪都收在眼中。 “想看就自己看,但答应我,看完了,不许生气。” 陆慎行说着走向蛇四,伸手圈主她的腰身,低首嗅着她身上令自己安心的气息。 “既然看完了我会生气,那我就不看了。可我又好奇,皇帝老儿不是已经给你赏赐了官职,作何还要下个圣旨来啊。” 听她说话的语气,着实有趣。 陆慎行没瞒着,轻声在她耳边,咬耳朵的说: “皇帝老儿要给我赏赐个媳妇,我不要,整想着如何回绝呢。阿阮现在知道了,可会觉着不高兴?” 蛇四很诚实的点头,“心里闷闷的,不高兴你被人惦记着。” 陆慎行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个姑娘能为他吃醋了,这感觉甚好。 屋内端坐说话的夫妻,正是相谈甚欢,腻歪厮守,花前月下,好不快活。 却在这个时候,听苏子昂喊了声。 “将军跟大娘子,可都在家?” 李大娘忙说,在呢,都在屋里! 苏子昂道,“赛小仙我带来了!” 陆慎行耳朵又不聋,咋能听不到。 “子昂来了,我们出去瞧瞧,让那蛊毒圣手帮你瞧瞧你体内的蛊虫,早些引出来,好恢复了你之前的记忆。” 蛇四却有点抗拒! “我不是很想要那些记忆,万一……有些很糟糕的,我怕自己会承受不了,怎么办?” “我们之前更多的是甜蜜,那些糟糕的记忆, 不值得一谈。 阿阮,你得记起我,记起你爹娘,以及咱们的孩子。 等年后,我们去北疆我的封地,咱们开始新的生活,没有人会再伤害到你。” 见他坚持,蛇四也多了一些勇气。 的确,她也好奇,也想知道,自己曾经是多爱陆慎行的。 …… 赛小仙一阵苗族衣裳,头戴叮铃铃响的银饰,姑娘看上很小,左右不过十六七岁的样子,长相也是清纯稚嫩,瞧着很漂亮的小姑娘,张口说话,却让人听不懂。 蛇四跟陆慎行出来,在正厅接待赛小仙的。 赛小仙看了下出来的人,却是低首跟苏子昂说了起来。 “苏军医,她跟你说了什么?我们听不懂。” 蛇四说着看了下陆慎行,见他也是一脸蒙,铁定是不太明白的样子。 苏子昂这才解释了句,“赛小仙说,你一看就是中了蛊毒,还问,你跟将军啥关系。” “嗯?这个也有关系?” 赛小仙望向蛇四,脸颊红红的说,“你们俩睡在一起,肯定做坏事了。他的身上有子蛊,要是你俩不是夫妻关系,擅自在一起,肯定要死一个……。” 赛小仙这话,更是说的江阮跟陆慎行一头雾水。 在苏子昂的催促下,赛小仙才解释说。 原来在江阮的体内,下了至少有三种蛊毒,其中最厉害的是寄宿在她脑子里的贪吃蛊。 这种蛊虫是专门靠吃人的记忆,尤其是内心最深处的记忆,但这个蛊虫被江阮身体里另外一种蛊虫压制着。 也就是所谓的,蛇四脑海的记忆,只是失去了三年前的,但在这三年内,她体内的那个专门吃人记忆的蛊虫被压制,也就无法在吃掉她的记忆。 “最厉害的是情蛊,情蛊产卵了,都跑到他身上去了……。” 赛小仙解释完,指了指陆慎行。 蛇四是一阵担心,“那他会有事儿吗?这个情蛊怎么解决啊?” “这个解不了,谁让你们在一起做坏事的。希望你们以后,不要分开最好。” 赛小仙自己说着,脸一直红着。 因为她体内也下着情蛊,是她阿娘给下的。 说,将来她要找的丈夫,必须只有她一个女人,否则的话,那个男子不死,那死的就是她。 情蛊是一种母蛊放在女子的体内,通过行房,母蛊会在两人互生情谊的时候,传到男子的身上。 他们最好是在一起,若是不能再一起,两人体内的蛊虫会产生要人命的反应,当然,一般死的都是男人身上的那个子蛊。 也有一些女子深情,宁愿牺牲自己,也要成全男人的。 赛小仙说完,陆慎行先握住了蛇四的手。 “不怕,将来我死在你前头就成了。这辈子,咱们不分开,只要你不走,我就不松手。” 蛇四是着急,这个蛊对陆慎行的身体可有什么影响。 “赛小大夫,这个子蛊对他的身体会有影响吗?若是,若是以后我有了孩子,那蛊虫会怎样?” 这些都是蛇四必须要考虑的。 赛小仙心里一阵咆哮,真是不知羞臊,都说到生孩子的事儿了。 “我不知道,我又没生过。” 苏子昂听着接话说道,“那你阿娘没告诉你啊?” 第三百三十八章 取蛊虫 赛小仙瞪了苏子昂一眼。 “我阿娘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还问我。 师父她老人说了,让我问问你,要不要娶我,我都准备好要嫁人要穿的衣裳了。” 苏子昂赶紧摇头摆手。 “你是我不敢娶的女人,我恭祝你以后找到般配的丈夫,咱们俩之间没任何的事儿。” 赛小仙哼了下,也不说了,瞬间变得沉默了起来。 过来人的蛇四,一眼就看出来了,赛小仙是喜欢苏子昂的,可苏子昂对赛小仙没感情,也可以说,带着几分惧怕。 赛小仙沉默后,走到了蛇四跟前,与她说了些话,说是要帮她处理下存在她脑里的蛊虫。 “我得先给你下个蛊虫,将你体内的蛊虫吃掉,然后,我用这一对的另外一只,将另外一只给吸引出来。 可能需要点时间,也会让你有点痛苦,你要是确定了,我就开始准备。 我要尽快回山,山里养了好多蛊虫,我怕我不在的话,他们会跑出来。” 蛇四听的一阵头皮发麻,好在身边的男人一直握着她的手,让蛇四觉着,好像也没什么可怕的了。 陆慎行瞧着赛小仙,问了下,大概需要多少时间? 赛小仙说不确定,看她体内的蛊虫长多大了,要是大的话,那新下的蛊虫,可能需要吃上一段时间,才能吃掉那个蛊虫。 陆慎行再问,那属于江阮的记忆,还会存在吗? 赛小仙也说不准! 一切,看似都是未知的。 …… 赛小仙住在了陆家,全心帮江阮解蛊,一直持续了一个月的时间。 陆慎行跟蛇四是分开住的,夜里都是赛小仙守着蛇四。 蛇四仿佛是进入了睡眠的状态,每天要睡上十个时辰,清醒的时间很短。 陆慎行也开始忙于军营的事儿,却在这个时候,远去扶桑国查关于江阮被侮辱事情的江涛来信。 说查到了一个极为神秘的人物,可等他继续深入查询的时候,却频频受阻,现在没什么线索。 而,江涛也在这次事情中受伤了,为了江涛的安全,陆慎行先让他回来。 眼看着就要过年了,陆慎行现在要做的就是带江阮跟几个孩子,去皇城,见江家爹娘是其一。 更重要的是,他要拒婚。 他妻子已经找到,根本没必要再去娶别的女人为妻。 好在,经过一个月的时间,赛小仙终于将蛇四脑子里的蛊虫给灭掉了。 赛小仙看着胖乎乎的一坨的白虫子,伸手捏着,丢进了随身携带的竹筒中。 床上的蛇四,也缓缓醒来。 赛小仙上前扶住了她的后背,“感觉如何?有没有什么熟悉的感觉在你脑海中。” 她点点头,“有,好多,乱七八糟的,可我又理不顺。” 她现在可以确定了,自己的确是江阮,但对于自己为何是于家的女儿,在扶桑国那个小渔村里的记忆,江阮的脑子有些混沌。 “这个,我看了,你体内并没有其他的蛊了,若是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被人下过幻术。 幻术有的时间很短,三五年就失效了,有的是一辈子都存在,一些你不曾经历过的事儿,也会出现在你脑海里,这就是幻术给你的。” 屋内就剩下他们两个,已经认知到自己就是江阮的蛇四,对于自己的身份,也认可了下来。 “我想拜托你帮我个忙。”江阮抓住了赛小仙的手,说着! “您说!” “不要将我还没拾起那些记忆的事儿告诉陆慎行,你就说我,我好了,记忆也恢复了。其余的事儿,你就别管了。” 赛小仙蹙眉,有点不太明白。 “你明明就没有全部想起来,为何要隐瞒不告诉他?” “他对我很重要,若是我的记忆没恢复,他肯定会担心。你就按照我说的去做就行了,这个事儿就拜托你了。” 江阮只是不想让陆慎行担心她,所以才这样故意隐瞒。 赛小仙点点头,“那好,我帮你隐瞒,但总有一天他会察觉出来的。我还是建议你,去你之前生活过的地方,找找之前的的记忆。 人的记忆是存在的,只要你找的到,还是可以找回来的。” 之前生活过的地方? 这让江阮想起了一个地方,白虎镇,后溪村! 今后她必须要回去看看,找找之前存在的记忆。 江阮为了让自己看起来跟之前一样,她出去后,望着陆慎行,只喊了三个字! 慎行哥! 陆慎行欢喜的将人给带到自己身边。 “阿阮,你真的全部想起来了?” 江阮颔首笑着说,“对啊,全部记起来了,记起了你跟孩子,还有爹娘,哥哥……。” 江阮说着,又跟陆慎行带着撒娇的语气说: “我可能记忆有点不完全,你也多给我提醒下,我肯定能将所有的事儿都记起来的。” “足够了,你只要能记着我跟孩子,其他的都没那么重要,我会好生跟你说,我们过去的所有。” 陆慎行可不是个想太多的男人,加上现在他被找到妻子的狂喜淹没,根本也没多想。 赛小仙就站在旁边看,神情有点落寞,微微叹息了下,正是被苏子昂看到。 苏子昂刚走到赛小仙身边,赛小仙就提出说,要离开的话。 “我让子昂去送你,这一个月的时间,辛苦你了, 金银等我也已经备好,还请收下。” 对于赛小仙,她帮了江阮,陆慎行对她自然是极为尊重跟感谢。 赛小仙却道,“我也没帮上什么忙,钱我就不要了,日后,有什么事儿可以再找我,我先回去了。” 她因为自己没帮江阮恢复记忆而带有愧疚,也担心,江阮的脑子里的蛊虫取出后,会不会对她造成影响。 可她没时间继续等下去,她还要进山,只能先离开。 日后江阮再有什么事儿的话,找她好了。 陆慎行还是让苏子昂去送赛小仙。 江阮脑子里的蛊虫去处后三天,远在扶桑国内的木拓战就知道了。 这蛊虫素来都是一对的,主要目的,就是控制住中蛊的人。 他圈养着的蛊虫突然死了,木拓战自然就想到了。 第三百三十九章 追捕令 “来人……。” 坐在黑色雕刻黑色莲花椅子上的男子,冷声喊了句。 追捕蛇四 突然从暗中出来两个年轻男子,亦如跟男子一般,全是黑色的衣裳。 “主人……。” “去将蛇二跟蛇三找来,……另外下令,追捕蛇四,务必将人给我找来。” 木拓战握着椅子的把手,心中怒不可遏。 他不该太自信的以为,蛇四能永远的属于自己,他找人做了幻术,目的就是想让蛇四的心里,想的永远都是他。 所以他才那么的肯定,蛇四会是他的。 现在他利用蛇四来杀死陆慎行,也可以说是想让蛇四在以后,就是恢复了记忆,她对陆慎行也再也不会有爱。 他笃定的以为,蛇四会是他的。这些年,他连碰她都没舍得。 没想到,他们还是在一起了,他给蛇四下的蛊虫,也被人取出来了,真教人窝火。 很快蛇三很蛇二就被召回了。 两姐妹因为没杀掉陆慎行,一人挨了木拓战一掌。 捂着胸口嘴角带着血迹的蛇三,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依旧英俊温柔的主子。 “主人,您……。” “任务失败,该罚。” “可是,蛇四的任务不也是失败了,您连动她一下都没有,为何我们姐妹俩就要受重罚?主人您这一掌,会要了我们姐妹俩的命。” 蛇二见妹妹着急要理论,赶紧挡住了下。 “你们两个,死不足惜。这些年,你们做的事儿,还没她一人做的好。怎么了?我偏袒她不行吗?只要你们做的好,我也会偏袒你们。” 木拓战从看着眼前的两个女人,没一点的感情可言。 “是,全凭您说的算。” “蛇四叛变,你们姐妹俩,去将人给我找来。” 蛇三语气很冲的问,“用什么手段都可以?” “都可以!” 木拓战的话,让这姐妹俩可是高兴起来了,毕竟,她们俩一直都想找办法收拾下蛇四,现在可算是找到机会了。 蛇三自然是高兴的应下,想着等她找到江阮,不得好好的弄死她。 …… 而此刻在陆家的江阮,对于无望楼,已经归于自己的过去。 于家不是她的,蛇四也不是她的身份。 现在她是江阮,是陆慎行的妻子,四个孩子的娘亲! 陆慎行也准备着要带江阮去皇城,启程就在眼前,盘算着日子,等江涛从扶桑国回来,他们就要离开玉门关,前去皇城。 至于这里的人跟东西,则是交给了于阳,等年后,让李大娘带着院子里的人,去北疆陆慎行的封地。 北疆王是有御赐住宅的! 陆慎行也想他们一家在皇城过了年,年后,启程直接去北疆封地。 马车准备好了,随行的人李长柏带了侍卫,前头开路。 江涛回来后,没隔两天,他们就要出发了。 得知妹妹已经恢复记忆, 江涛不顾胳膊还断着,就仓皇跑来找江阮。 “小妹,当真已经恢复记忆了?记得大哥、二哥还有我吗?” 江阮好笑的看着江涛,面上带着笑的说。 “三哥,我当然记得你啊,我还记得,你之前还有个追随者,被你给撵走了,可对?” 一提及这个糗事,江涛就能确定无疑,小妹是真的记起他了。 对于那个公主宇文婼,江涛想起来,脸还烧的厉害。 那个胆子很大的小公主,为了让江涛娶她,故意给江涛下了药,还失身给了江涛。 江涛得知自己被陷害,一怒之下,打了宇文婼一掌,宇文婼生平第一次挨打,还是被自己心爱的男子。 有点受不住,就离开了。 说来,离开也有一年多的时间了。 江涛是完全不愿意去想她,可……男人对于自己的第一个女人,是很在意的。 即便是带着一些的不乐意,可还是念念不忘在心底。 江涛很快转了话题,跟小妹说完,又找陆慎行讲了下。 陆慎行听后,看向江涛,“你不想一同去皇城?你也有些年没回去了。” “我明年回去。宋旭马上要去汝阳,我先去北疆,将那边的事情都处理好。等年后,你们去北疆,我就有时间回家了。我也得回家操办下自己的终身大事啊。” 看似木讷二愣子般的江涛,也已经着急要娶媳妇了。 陆慎行会意的笑了笑。 “也是,你也该定下来了。子若,你要是想待在皇城,我可以给你安排好。” 江涛摆手,“可别,我还是愿意在军营里生活,再说了,我跟着你手下做事,也习惯了,现在不想变动。就这样说定了,你们只管去皇城,这里的事儿交给我。” 江阮在侧,也是劝了下江涛,“三哥,我是想着让你跟我们一起回去的。” “三哥要先去北疆,把住的地方给你们收拾好。就陆慎行现在这样,怕是也不舍得让你呆在皇城。 到时候,你们还是要一起去北疆,北疆天冷,可比玉门关要冷的多,那边的山上可是常年带雪,怕你受不了,三哥先去看看能适应不。” 江涛是真的担心妹妹,说着的时候,还咧嘴笑了笑。 看的江阮是心疼的不行! 因为江阮已经找到,江涛在确定了妹妹的身份后,就给皇城江家写了信。 江家二老,以及江家的老大跟老二,都已经知道了妹妹找到的消息。 得知他们今年要回来过年,江家二哥江河,还特意给陆慎行他们一家,准备好了小院子。 周氏在得知小女儿已经找到的消息后,人的精神也好了很多。 之前她是精神不好,身体也总是生病,一直不能去玉门关见几个外孙,现在小女儿找到了,几个外孙也要来了,周氏心情大好。 连在床上卧着的江贤祖,这几日的胃口也好了不少。 “阿阮来了?我听着外面怪热闹的。” 江贤祖说话倒是清晰,就是起不了身,也吃了不少的药,胳膊跟腿上,扎的都是针孔,身体依旧是不见好。 周氏快速到了江贤祖跟前。 “还没呢,这才多久,反正今年是肯定回来的,你都能见着,阿阮能见着,几个孩子也能见着。” 周氏高兴,说话的样子都带着忍不住的笑。 第三百四十章 见爹娘,终团聚 “阿阮最重要,她回来,你要说,不让她走了,以后要留在皇城,她大哥当官了,现在也成家立业了,老二的生意也好,亏不了阿阮了,咱家不能亏了她……。” 江贤祖最宠这个女儿了,哪里舍得她受一点苦,想到江阮这三年在外面受的苦,江贤祖眼泪就忍不住往下流。 周氏忙着抓了帕子,帮江贤祖擦眼泪。 “瞧你,说着说着怎又哭了起来,这要是让阿阮知道,肯定担心。” 夫妻俩在屋里,就女儿的事儿说着话,屋内刚安静下,听侍婢小月在门口着急火燎的喊着。 “老夫人,刚才二爷派人来送话了,说四姑娘的马车,已经进城了,二爷在城门那边等着,刚给等到人,说让您二老放心,四姑娘进城了,……。” 周氏一听,高兴极了,赶忙从里屋出来。 “女婿跟几个孩子可都来了?” 小月忙笑着说,“都来了,可算是都来 了,奴婢现在就去厨房,交代厨房去做好饭菜。” “你快去,交代给婆子,将我前几日留好的梅花鹿,也一并烹饪了。小月,你赶紧去做……。” 这一下,江家可是热闹了起来。 婆子也忙前忙后,准备做饭,奴婢小厮,也是在洒扫院子。 周氏还进屋翻箱倒柜,将自己之前给女儿,外孙准备好的水貂披风找了出来。 床上卧着的江贤祖,也是激动,想要起来,可偏生半个身子没什么力气,气的他干着急,只能一声一声的喊着周氏的闺名。 马车渐渐入了城,陆慎行将身上的腰牌一亮,看守城门的人也不敢阻止他们。 这般畅通无阻的走了进来。 刚入城,陆慎行隔着马车窗子,就看到了前方不远处站着的男子。 男子身穿月牙白长衫,手中握着一把折扇,面带淡笑,温和素雅,看上去丰神俊朗,这便是皇城赫赫有名的富商江河了。 陆慎行喊了小厮,将车慢行,走到江河跟前,停了下来。 陆慎行先从马车上下来,瞧了下马车内靠着软垫子睡的正熟的江阮,他不忍心将人给叫醒了。 “子铭,……阿阮睡着了,这一行可真够她累的。” 江河忙上前,拱手作揖。 “无妨,咱们先回家,我小妹,一切都好吧?” “人是安全无事,可能记忆有点缺失,有些话,咱们顺着她来说。” 跟江阮相处的这一程中,陆慎行敏锐的发现了,江阮怕是知道他会担心,所以将一些事情隐瞒了。 毕竟像一些私密的事情,他有时候说了,江阮完全没反应。 这才让陆慎行觉着,江阮的记忆可能只是恢复了一部分。 陆慎行也是为江阮着想,才特意跟江河提了下,希望他们能配合江阮,不要被她发现,大家知道她记忆恢复的不完全。 江河顿了下,面上全是担心神色。 “那今后还能恢复吗?我这边倒是都可以,是爹娘,我不好跟他们说。” “岳父岳母那边,兴许问的也不多。阿阮不是全部没想起了,只是部分记不得了。” 陆慎行跟江河说话的声音有点大,马车内的江阮,头昏沉的醒来,只觉着马车是停了,却又不太确定,这才撩起车帘子,往外看了下。 “慎行哥,二哥……。” 对于几个哥哥,江阮还是记得的,但就是有些事儿,记忆缺失。 听到小妹喊自己,江河一个箭步就走了过去。 “小妹,快别下来了,咱们马上回家,爹娘都在等着你呢,几个孩子都在马车?可是累了?” 江阮点点头,说道,“都在呢,三个小子还在睡,星辰已经醒来了。” 江河一听,不太对劲,小妹记忆断片,可也不能连自己生了几个孩子都不记得了。 “三个小子?你不是生了两个两个儿子,一个闺女?” 江阮张口,还没解释,听陆慎行跟江河说道,“子铭,此事儿,等回头我跟你另行解释。” 江河虽是疑惑,可也没多问。 本来,他们在来的时候,陆慎行是想让李大娘等人,带着煜廷,先去北疆。 但煜廷跟元修,元昭一直相处在一起,突然分开,三个小子都受不了,一直哭闹。江阮也是心软的很,就将孩子给一并带上了。 可这个煜廷,他名义上是白素心的儿子,而白素心曾经是江河养的外室,这关系就乱套了。 但偏生江阮对于这个关系,有点捋不顺。 幸好,当年江阮跟陆慎行说了,陆慎行了解当年事情的来龙去脉,也能跟江河说的清楚。 听陆慎行这样将,江阮轻松喘气了下,幸好被陆慎行给揽了过去,她其实还真是解释不清楚的。 江阮没下马车,直接跟着江河,一同去了江家! 看着格外熟悉的门匾,江阮很熟悉。 隐约可想到之前,她在这里生活的样子,说来也是奇怪,好像真的去自己曾经生活的地方,可以找到自己的记忆。 目前江阮只是有跟陆慎行在一起,生了几个孩子的记忆,对于穿越者的身份,她还没搞明白,就是稀里糊涂的,很多事情捋不顺。 下了马车,江阮站在门口,足足有半刻钟。 陆慎行也不催她,星辰跟着二舅舅,三个小子给李长柏盯着,省的走丢了。 他们夫妻俩站在门口,沉默良久,陆慎行才伸手碰了下她的胳膊。 江阮猛然间眼神来了神采。 “我好像在这里住过,我还有两个丫鬟,她们不喜欢我出去玩,可我总是喜欢从后门偷偷的跑出去,我还爬过树,一棵很大的树……。” 陆慎行听着江阮的话,侧眸看向四处,果真,在江家院子里,有棵柿子树,枝繁叶茂,枝干都长大外面去了。 “在那边,可瞧见了……。” 上面还挂着一些黄橙橙的柿子,江阮瞧见了,点头笑的满足。 “还在呢,我想吃柿子。” 陆慎行目光温柔,只说了句让她等等…… 见陆慎行站在墙外,一个翻阅,单手将树干上挂着的柿子,摘了下来,拿着送到江阮跟前。 她站在门口,直接剥开皮就吃了起来。 第三百四十一章 胡氏的防备? 得知女儿回来的周氏,忙不迭的没看外孙就出来找江阮了,正瞧见女儿贪嘴在吃柿子,周氏笑着笑着就抹泪了。 “知道你爱吃,每年我都让人看着,让树上的柿子一直挂着,等着你回来,可算是回来,幺儿……。” 一句幺儿,让江阮的眼睛也湿润了起来。 “娘,我回来了!” 周氏也是激动抱着女儿哭了起来,江阮伸手抓着帕子给周氏擦了眼泪。 “我这不是回来了,您哭啥啊。刚才我吃着柿子,想起了之前,我总是顽皮捣乱,让娘不少操心呢。” “娘不嫌弃,女孩子活泼好动点好。” 人家都希望女孩子乖巧文静,他们家可好,就喜欢小姑娘活泼好动。 还是院子里的江河喊了句,进屋来说! 周氏才拉着女儿,往屋里去,对着女婿也就是问了声好,毕竟陆慎行现在的身份,可是有封地的北疆王。 大小是个异姓王爷了,身份尊贵。 陆慎行跟江阮来到皇城,天都是下午了,到了岳母家,又说了不少的话,紧赶慢赶的,到了晚饭时间。 没多会儿,饭菜都准备好。 江阮也瞧了父亲,江贤祖看到女儿回来,也许是心里高兴,吵着要起床来,要跟着大家坐在一起吃饭。 周氏没说拒绝的话,一大家子坐在一起,其乐融融。 未开席,等着老大江锦的到来。 眼看着时辰也不早了,江河瞧了下门外,没见大哥来,便跟身边的小厮说了声。 “杜宇,你出去瞧瞧,我大哥怎生还没来。” 正在此时,见还没换下官袍的江锦,喜笑颜开,快速走来,一手托着官帽,入了门槛。 屋内侯着的丫鬟,上前接了官帽,嘴上喜迎喊了声大爷。 “小妹,妹夫,可都回来了,路上没遇到什么事儿吧,爹娘一直等着你们,今日可算是都回来了。怎生不见老三?” 江锦说着,走到了跟前,江阮与陆慎行起身来。 “大哥,先是恭喜你啊,娶妻生子,成家立业,现在我大哥也是个大官了,将来小妹,还要承蒙大哥照顾呢。”江阮笑呵呵的说。 江锦俊朗的笑着,说道,“这些也是托了小妹的福。北疆王是我妹夫,你说,官家对我,岂能不重视?” 几人说着,哈哈大笑了起来。 还是周氏说,饭桌上不许谈公事。 江锦才收了话,解释了下妻子胡氏没来的原因,胡氏乃是江锦的老师的女儿,是个秀美内向的姑娘,平日里也不爱出门跟人打交道。 因为胡学士早先丧妻,也没纳妾再娶,就只有一个女儿在身边,也是看中了江锦的为人,以及凭借他的能力,将来肯定是会功成名就,这才说让江锦娶了胡玉卿。 江锦也是,他对胡玉卿其实感情没多深,主要是承了老师的恩情,加上胡玉卿长相比较娇弱,若是他不娶的话,那么一个姑娘,也是可怜,无人照顾。 江锦这便娶了胡玉卿。 成亲三年有余,胡玉卿也是怀了两次身孕,可孩子每每不足月就掉了,这是第三次怀孕了,别说胡玉卿担心,就是江锦,都有点担心。 平日里家里有啥事儿也不让胡玉卿管,就是好生养胎就好了。 今日江锦下官回来,没回他那院子,便直接来这里了。 听得大哥的解释,江阮是没什么脾气,倒是江河,说了句,让大嫂还是往后多走走,这般身体健康了,才好养胎…… 江阮一听,觉着有点不太对劲。 在饭后,她才找了母亲周氏,问询了一番。 “娘,方才我二哥说的话,大嫂她身体不好?怎么回事啊?” 周氏想到自己大儿子成亲三年没能生下一儿半女,老二也不说娶妻之事,就忍不住叹气。 “胡氏身体倒是跟原先的王氏不同,可不知为何,胡氏怀孕两次,都未满三个月小产,这是又怀了,早早的我也说了,让她好生养着,这不,今日你跟女婿回来,我也没说让她出来。 这才刚一个多月,我也是担心呐……。” “习惯性流产?可是找了大夫检查?这种事儿,还是要调理好身体,不然,也是难说,……。” 江阮本来想说,若是身体调理不好,这次怀的,不定还会流掉,可当着母亲的面,这话太戳人心了,不好说。 周氏道,“也请了大夫,皇城内最有名的女大夫,被召入宫,皇后娘娘有了身孕,城内城外的所有女大夫,都被带入宫,去伺候皇后娘娘了……。” 皇后娘娘? 江阮有点想不出她的样子来了,只知道姓温,其余的记忆混淆,不太清楚。 当年她见到贤王夫妇的时候,他们的年龄的确不小了,现在皇后娘娘怀孕,江阮只觉着,还真是老当益壮,能行! 江阮沉默了会儿,跟母亲讲,自己这些年也学了点医术,若是可以,她想去帮大嫂瞧一下。 周氏眼神有点迟疑。 江阮看得出来,想着,既然是自己的母亲,难道还有什么不可说的? “娘,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吗?” “也不是,是胡氏,似乎是与咱们不亲近,倒是跟她身边那个婆子,关系好的很。先前,我让大厨房的王婆,给胡氏送了燕窝汤,却听说,被胡氏身边的婆子给倒掉了,兴许是瞧我这个当婆婆的,不太瞧的上。” 周氏脾性好,可不代表能容忍自己被人欺负,但为了大儿子的家室安稳,她还是选择了忍气吞声,现在也只有看到女儿,才能吐露心里的不舒坦。 “胡氏这是在防备您?您可是我大哥的亲娘,她的亲婆婆,难道婆婆还会去残害自己的孙子不成?” 第三百四十二章 煜廷她要亲养 这点上江阮很是气愤,恨不得现在就去找胡氏问个清楚。 “娘,我现在就去找胡氏,好好的问问她,我大哥可是您亲生的,怎生就不喜欢她这个儿媳妇了。” 见女儿起身就要走,周氏忙抓着了她的胳膊。 “瞧你这急性子,快坐下,天都晚了,明个儿你去,你去她那屋瞧瞧,问问,也省的被人说你这个小姑子没个规矩什么的。” 江阮眉眼一瞪,带着小脾气。 “她不敢,陆慎行现在好歹是个北疆王,她不懂事,难道我大哥还不知道嘱咐给她?我原先瞧着,那胡玉卿人还不错,怎生嫁过来,是这个样子啊。” 江阮瞧着母亲,说真的,她娘这脾气,算是极好的了。 若是她能有个这般好的婆婆,别说防着了,就是将自己的孩子交给婆婆去管教,她也是放心的。 周氏也没说胡玉卿的不是,就是胡玉卿从嫁到了江家,也不经常走动,家里的大小事务,按说,本该是婆婆带着长媳去做的。 周氏也想着自己年岁大了,加上江贤祖病倒在床,跟前需要个人照顾着,就想让胡氏来帮忙操持江家的大小事务,可胡氏却不想去做。 还说,自幼丧母,没母亲教导,不太会,还是让婆婆掌管好了。 这话说的是为周氏着想,不想夺走婆婆的管家大权,可周氏是真的想让胡氏去管的,也没说是虚的。 没成想周氏一点也不想管事,整天闲在院子里,也就是江锦回来后,才听得到她的声音。 早晚安倒是经常来请,可自打胡玉卿第一胎掉了后,周氏也免了她请安的时辰。 这都一年半载了,不经常瞧见胡氏的面。 周氏也是无奈,心里苦闷,今日跟女儿,说的多了些。 那边厢房内,陆慎行看着几个孩子沉稳睡下。 他跟江河,江锦,三人在院子里的亭子下,烧着炉子,烫着酒,闲聊了许久。 只等胡氏派人来问,江锦才起身离开! 陆慎行便趁着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将煜廷的身世,跟江河提了下。 江河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下来,“你说,那孩子,是素娘生的?已经都这般大了。” “当年抱过来的时候,这孩子是个病儿,是阿阮心软,看不得孩子哭,就在家养了下来。 也是她坚持,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偏方,喂孩子吃药汁儿,煜廷这才好了起来,名字也是阿阮给起的。” 的确,先前江阮也写信问过江河,江河只说,时间上对不上,他不是很确定。 就是现在,他依旧不确定! 可到底白素心当年跟过他,既然是白素心的孩子,那他现在也不缺钱…… “把他养在我名下好了,你们家都三个孩子了,哪里顾的上来,我现在并未有娶亲的打算,养个孩子,不成问题。” 陆慎行却将杯子里的酒喝掉,冷肃的眸子也变得温和了起来。 “这个还要听阿阮的意思,那孩子是阿阮养大的,现在也是喊阿阮为娘亲。” 江河点头,并未再说! 陆慎行察觉到他心事重,便起身,说去接了阿阮,天色深了,该就寝了。 江河也跟着起身,说去屋里瞧瞧父亲! 江家哥仨,都孝顺,但若是说最孝顺的那便是江河了,他可以丝毫不嫌弃的帮父亲换脏污衣裳,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 江阮在屋内陪母亲说着话,突然听得侍女小月前来。 “四姑娘,姑爷来问,您跟老夫人可是说完了,天色不早了,老夫人也该安歇了,可别一直叨扰了才是。” 江阮抿嘴笑了起来,“还真是,天不早了。” 周氏欲要起身来,却被江阮挡了下,“娘,您别起身了,好生坐着,让小月在跟前伺候。” “那你们早些安歇,孩子可能带的了,不成的话,让王婆去带,她是个不错的。” 江阮忙说,能行! 转身,笑着脚步轻快的走了出去。 刚过门槛,就被门口那处站如松的男子给扶住了胳膊。 “仔细着点,天暗小心绊倒了。” 江阮笑道,“我又不是三岁的小娃娃了,岂能看不清。怎生还亲自来叫我,可是元昭闹困,扰的你心烦了?” 也就是陆慎行受不了孩子闹腾的时候,才想着让她去哄孩子。 说也是奇怪,几个孩子在陆慎行的跟前,一点也不怕,倒是在江阮面前,乖巧的像个小兔子。 陆慎行却道,“不是,元昭跟元修已经睡了。倒是星辰,缠着我玩了会儿,见我跟子铭吃酒,便说让我早点休息,她问起你,我说跟你外祖母说话呢,孩子懂事,没打搅你,自己回去睡了。” “那你找我来是?” “想你了!” 他直言不讳,连想你,都说的那么认真而带着霸道。 江阮低声笑了起来。 俩人说着回屋去了,婆子给送了热水,陆慎行让江阮泡脚后再睡。 他们一行从玉门关到皇城,途中实在是太累了,也没能好好的休息。 江阮泡好脚,还没擦干,就被陆慎行抱着入了床榻。 几个孩子有他们自己的住处,他们夫妻是单独一间,陆慎行做什么事儿都可以肆无忌惮了。 听着他略微粗重的声音,江阮软绵的手掌推着他的胸膛。 “陆慎行,你……累不累啊,今夜好好的休息,不许闹我。” “不闹你,就是亲一下。” 他亲吻后,才将人给搂入怀中,按着江阮,怕在他怀里。 坚硬如石的胸膛真的挺硌人的,江阮闷哼问他。 “怎么了,瞧你情绪似乎是不太对劲。” “子铭问我,煜廷可是他的孩子,我说不太确定。他还说,想让煜廷带在他身边养着,我说,这个要问你的意思。” 江阮猛地抬起头,忙说道,“不成,煜廷跟元修哥俩关系那么好,拆散干啥。再说了,我也不舍得。还有啊,我二哥还没成亲,平白无故的养着一个不是他亲生的孩子,算什么啊。” 陆慎行闷声笑着,“好了,我这不是跟你商量呢,听你的意思。反正咱家,养三个也是养,养四个也是养。哥挣钱,足够养活你们娘几个的。” 第三百四十三章 陆将军乐了 江阮却按着他的胸口,嘴角轻扬,霸道而傲娇的说: “就是不靠你,我也能养活的了他们,别说是四个,就是十个八个的,我也能养的起。” 这话,让陆慎行眼眸一沉,翻身将趴在他胸口的女子,压在了身下。 “这般来说,咱们还可以再生上五六个孩子呢……阿阮,你承受得住吗?” 江阮一阵沉默,暗戳戳的骂了陆慎行一句混蛋。 可是逗乐了陆将军。 只听得屋内笑声一阵一阵,门外守夜的人听了,都忍不住扬起了嘴角。 心道,四姑娘跟姑爷的感情,那可真是好啊。 …… 陆慎行跟江阮从玉门关来皇城的时候,已经是深秋入了冬,又加上一路车程,又用了不少的时间,说来,这都到年关了。 皇城的第一场雪,是在江阮夫妻来到皇城的第三日,这便下了雪。 想着前个儿江阮去大哥那院子,想去瞧胡玉卿的,却遇到她身下出血,有小产的迹象,吓的江阮也不敢靠近,将她给胡氏带的东西,交给了那院子的婆子,就带着星辰回来了。 江阮也是怕胡氏怕吵闹,都没敢带着几个小子去。 可没想到,这会儿却传来一个不好的消息。 窗外的雪簌簌的下着,陆慎行进宫朝见去了,大清早去的,一直到现在,都下午了,还不见回来,江阮上午跟母亲闲聊,下午就在屋里带着星辰,星辰闹着要出去玩,瞧见下人摘柿子,她也想爬上去,被江阮给拉住,才消停了。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柿子树上的柿子,怕掉落摔烂,江阮就说了句,全摘了做成柿饼好了。 王婆就让个手脚灵动的小厮,上去摘了柿子。 隔着窗子,正好被星辰瞧个正着。 星辰看着靠窗而坐,似是在发呆的娘亲,随即凑了过去。 “娘亲,我可以不练琴吗?我不爱谈这玩意儿。” “也没说让你谈,就是想培养下你的气质。星辰,你瞧你娘多安静,再看看你,简直就是个小泼猴。将来……谁瞧的上你啊。” 星辰却傲娇的哼了声。 “瞧不上我,我还瞧不上别人呢。我的功夫可好了,我能骑马,还能射箭,又能耍大枪。我爹说了,等去了北疆,要教我操兵点将,还要教我摆阵杀敌寇。” 江阮听闻,只是扶额无奈。 “你这个算是废了,我还想着你是个小棉袄呢,没想到成了刀枪不入的铁皮戎装。” 星辰是不太懂江阮这话的意思,但却表明了,自己就是不爱弹琴,也不爱读书…… 还说,能识字会写自己的名字就好呗! 搞得江阮是哭笑不得。 正在这时儿,却瞧见院子里大雪中,走来一个婆子的身影,江阮瞧的不真切,也没多注意,可没等多久,主屋周氏身边的小月,就来敲门了。 “怎么回事,出了什么事儿了?” 小月急促的说,“四姑娘,您跟着过去一趟吧。老夫人着急的不行,现在又不好找大夫来。大娘子那边又小产了,现在是出血不止,那边院子里的人是怕了,才来找老夫人的。” 江阮一听,哪里敢多问,快速起身,连保暖的貂衣都没穿,穿着一身绯红色棉袄,便撩开帘子跟着走了出去。 “老夫人已经过去了?” 小月忙道,“刚过去,奴婢来请您呢,是老夫人的意思。” “成了,我晓得了,这就过去。” 这天还真是够冷的,江阮一撩起帘子,就察觉到一阵冷风袭来。 星辰也跟着跑了出来,江阮推着女儿的肩膀,“星辰在家,不许跟着,弟弟还在二舅舅那屋,等下你去接了弟弟回来。爹爹来了,若是问起,就是说娘亲去大舅舅那院了。” “嗯。娘亲,你不会有事儿吧?” 瞧江阮脸色凝重,星辰这孩子也跟着担心了起来。 “没事儿,娘亲能有什么事儿!” 江阮这边快速走到锦荣院,只听得母亲周氏,在训斥下人的声儿。 “大娘子早先不舒服的时候,怎生不来说,现在孩子没了,出血止不住,你们才慌了,你们以为这是在帮她?你们这是在害她?真是胡闹……。” 周氏真的是被气的不行,连连三个孩子,都没保住。 她就是想怨也不知道该怨谁了。 胡玉卿躺在床上,剩下垫着棉花垫子,身上盖着被子,脸色煞白煞白,嘴唇带着紫色,眼神迷离,还哭着,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闷声哭。 周氏瞧见,想骂她一通,可又想着,她年幼便失去了母亲,现在也是可怜 。 终究是叹息了下,于心不忍,没责备。 江阮跟小月,撩起帘子走了进来,这屋里怪是暖和,却又透着血腥味。 “娘,大嫂怎样了?可有请了大夫来?” 周氏瞧见女儿,才敛起怒气,说道,“请了大夫,说是孩子掉了,体内有瘀血,可他是个男大夫,不好去检查,我说让那婆子去瞧瞧,那婆子却又是个什么都不懂的。” “我来吧……。”江阮丝毫不迟疑的说。 “血腥味重,你能成吗?” 周氏声音可疑压的很低,只有她们母女二人可以听得见,她也是担心那些血污,脏了江阮的手跟眼。 江阮却冲母亲轻笑了下,让她安心。 江阮走到里屋,瞧了下床上的胡玉卿。 张口倒是直接,说道,“你先别着急,我那日前来,本想帮你问诊的,我先前学过医术,略微懂得一些,你没见我,我也不恼。 可现在,你小产了,血流不止,我得帮你仔细瞧瞧,等下,你配合我一点,别不好意思。” 胡玉卿还真是挺不好意思,这等私密的事儿,面对奶娘嬷嬷,她还能自在呢,可面对陌生的人,她心里别扭的很。 但现在,刚才给她诊断的大夫都说,若是一直大出血,会死人的…… 胡玉卿也是怕了,语气弱弱的应了句:是! 江阮扯开被子,撩起胡玉卿的襦裙,瞧过后,还真是如同那大夫说的一般,体内有瘀血。 她想起自己所带的药丸,还真是没有能帮她的,但有个白色药丸,可以帮她撑着点。 江阮立刻让小月跑到前院,找星辰问了下,才找到江阮包袱里的小匣子,从里面取了药丸,先给胡玉卿服下。 第三百四十四章 胡玉卿再小产 胡玉卿吃下后,觉着身体轻松了些。 “妹妹,你方才给我吃了什么?身体也变得轻松了不少。” “先别说话,好生躺着,我让人给你抓药去。”江阮说罢,这就找侍婢要了纸张,写了个药方。 还没等江阮说让谁去的,那一个穿着蓝黑色元宝样式衣裳的小脚婆子,就上前来了。 “四姑娘,奴婢是小姐的奶娘嬷嬷,抓药的事儿让奴婢去吧。” 瞧见此人眼神里带着讨好的笑,却不心底,江阮没由的就是不喜欢。 “不必,你年纪一大把了,能跑的过年轻姑娘?”江阮说完,冲小月喊了句,“小月,你跑的快,去最近的药铺抓药来,这药放到大厨房让人熬。” 那奶娘婆子,却道,“四姑娘,咱家小姐素来都是吃惯了小厨房的饭菜,毕竟皇城饭菜的口味跟汝阳不同,咱们还是习惯在小厨房里。” 江阮冷淡的说道,“这汤药还分口味?我倒是头次听说。” 这下那奶娘婆子不再说话了。 瞧着有些心虚,在江阮的眼神示意下,小月赶紧出门去买药了。 这会儿天都快黑了,屋内也多是昏暗瞧不真切,江阮让侍婢来掌灯,凑到胡玉卿跟前。 江阮撑着她的眼皮看了下,发现胡玉卿的眼睛多是红血丝,眼眶发青,怕是好几天没休息好了。 “你先躺会儿,等汤药熬好了,我来叫你。” 胡玉卿在被江阮的手触碰到脸的时候,带着一些细微感动。 她伸出有点干瘦的手,抓住江阮的胳膊,“谢谢你,妹妹!” “客气什么,我也是该叫你一声大嫂的,今日我在这里守着,你的身体不太好,现在不但要吃止血的药,还要好好的调理。” 胡玉卿也知道自己的事儿,麻烦江阮了,“妹妹,你也休息下,让奶娘来照顾我就行。” 江阮侧眸盯着那奶娘瞧了下,倒也没说别的,只道了句好。 “那我就先回去了,等厨房熬好药给你送来,你吃下,好生歇息。想着大哥也该回来了,我等下跟大哥说一声……。” “是我对不去夫君,我的错,我连个孩子都保不住……。” 眼看着胡玉卿要哭,江阮便喊了奶娘朱氏去到跟前,交代她好生照顾胡玉卿。 周氏也到胡玉卿跟前说了句,让她什么都不要想,只要将身体调理好就成了。 说来也是奇怪,这个儿媳妇,新婚那时,瞧着是柔弱,可也是个身体健康的,听大儿子江锦的口中,周氏也对胡玉卿了解了些。 胡家姑娘看似柔弱,但鲜少生病。 面色红润,身体也是健康的,可瞧着,嫁到了江家后,人变得这般憔悴。 周氏心中有些不解,想着,等下看到了子敬,她得好好的问问,他们夫妻感情,可有什么罅隙? 江阮跟着母亲一同出了锦荣院,但见母亲一直低首在想什么。 “娘,您还担心大嫂呢?她身体亏损,就是这个孩子现在不掉,也撑不到生产的时候。还不如现在掉了,好生养着身子,等明年,准备下,再要孩子。” “亏损?就是她提出来要在小厨房吃喝的,我也没管,就允许了,允许他们在院子里开小灶,自己吃自己做的饭菜,还将人给养坏了,这能怪得了谁啊。” 说起这个,周氏也是气的。 但她知道,自己身为婆婆也不好在儿媳跟前生气,就是跟江阮发了下牢骚。 “这个事儿啊,我也不清楚,我刚来皇城,对胡氏跟胡氏身边的人,都不是很了解。” 娘俩说着回到了前院,江阮跟着周氏去了正堂,母女俩人坐下,喝了点热乎乎的羊奶茶,江阮冻的有点颤抖的身子骨,才缓和了过来。 王婆来问下,今日吃什么饭菜,寻了主子的口味,正要离开。 听江阮喊住了人,“王婆子,你孙女是在锦荣院当差?” 王婆子忙着站好,回道,“是四姑娘,我那不成器的孙女,是个蠢笨的,就让她去锦荣院当个洒扫的粗使丫头去了。” “没什么,你等下去找了她,让她盯着一个人,就是胡氏的奶娘朱氏。” 江阮说罢,又转头问了下母亲周氏, “娘,那跟在朱氏身边的穿着一身粉色衣裳,打扮靓丽的姑娘是谁啊?瞧着也不小的年岁了!” “你说香草啊,她是胡氏的陪嫁丫鬟,也是朱氏的女儿。先前我还以为是胡氏的妹妹,后来问了,才得知是个奶娘婆子的女儿,不过,胡氏对她倒是挺好,她们关系也不错……。” 说起这个,周氏眸子一暗,忙挥手让王婆子下去了。 “阿阮,你刚才说的那个意思是……。” “娘,您也是在大宅院里斗了一辈子的女人,岂能不懂,这陪嫁丫鬟是做什么用的。若是胡氏生不出孩子,不等我大哥说,就是胡氏自己,都会将那个香草给开了脸,送到我大哥屋里去。” 江阮在胡玉卿那屋里,瞧见朱氏看人的眼神,就不对劲。 总是觉着她眼睛的笑很虚伪,不光是对他们江家的人,就是对床上躺着的胡玉卿,也没个正儿八经的关心意思。 “恶奴欺主,……。” 周氏闻言,气怒不休,猛地一下拍在桌子上。 江阮将奶茶杯子往里面推了下。 “娘,您生气做什么,恶奴欺主,也只能说,是主子不成器,被人欺负了还不自知。这个事儿啊,咱们说一百遍,胡氏不见得会相信,等等吧,让她自己亲眼看看,就晓得人心这东西,是最不可信信的了。” 江阮也只是这般说,心里起了怀疑,对于朱氏所做的这些的证据,她没证据。 但只要她的药方子抓来,朱氏这边若是有什么举动的话,江阮也能察觉。 王婆子去到厨房将主子吃的饭菜先跟厨娘说好,才去找了孙女,交代了两句,只是让王婆子的孙女桃花盯着朱氏,将她的举动看好了,遇到事儿,回来告诉王婆子。 那边,出去街市上抓药的小月,买来的药材,刚煎好,正在过滤药渣。 正门江锦跟陆慎行一同从宫内出来。 两人脸色不好! 第三百四十五章 江锦的底线 江锦因为操心小妹跟陆慎行的事儿,回到家并没有先去锦荣院,而是来到了爹娘这院子里。 刚走进来,江阮就先起身走到门口,迎接了下。 “大哥,你们回来了,没什么事儿吧。倒是我有个事儿想跟你说……。” 江阮刚说完,听周氏张口道,“是你媳妇胡氏,小产了,你先回去瞧瞧。正巧,大厨房这边我问了下,给你媳妇熬的汤药好了,你先提着回去,在跟前盯着,让她吃下去。否则,她那小命也是难保。” 江锦眉头紧蹙,对于胡玉卿,他其实没那么在意,也可以说没有情爱之意,就是为了责任而娶,恰巧自己也到了适婚的年龄。 “怎么回事?小产了?这段时间,她不是一直都在屋内休养,怎生还小产了?” 听的出来大哥语气里带了嫌弃的意味。 江阮忙道,“大哥,她也不想小产,在这个时候,你千万别将自己的坏情绪带给她,可好?汤药我去取来,你提着,先给大嫂吃下。她现在,身下血还没止住,需要喝汤药……。” 大男子主义的江锦,有点不情愿,尤其是听到江阮说,胡玉卿现在还是恶露不断。 他只觉着触霉头! “让丫鬟婆子送过去就成,我就不回去了,今夜我睡书房。正好还要跟慎行商量一些事儿来。” 这个理由找的,让江阮不知道如何拒绝了。 可瞧大哥这般执拗的脾气,江阮叹息了下,转头看向陆慎行,暗戳戳的将人给拉到一边去了。 “慎行哥,你跟我大哥去宫内,遇到了什么事儿啊,瞧我大哥,这个脸色,看着可相当的不好。” 陆慎行剑眉皱起。 “也没什么事儿,就是跟官家讲了清楚,赐婚之事,我无法承受。官家且说,让我跟郡主去谈,只要她愿意放手,官家就不干涉。 阿阮,明日,以你的名义,邀请郡主,我来与她说清楚,可能成?” 江阮点头,但依旧有点担心的问,“那郡主能答应吗?” 毕竟陆慎行不说多优秀,可也不赖,加上是皇帝赐婚,想着那郡主还巴不得要嫁给他呢吧。 陆慎行冲江阮笑了下,安慰说道,“别怕,只要人约出来,剩下的事儿,我来处理。” 江阮点点头,可心里依旧是不太安心。 江阮跟陆慎行说完赐婚的事儿,她又问了下,大哥怎生这般情绪低落,陆慎行也不晓得,江阮又担心。 虽说胡玉卿是小产了,听着是不好听,可她到底是江家大房娘子,是江家明媒正娶的,怎生也不该在这个小产的时候,被丈夫所嫌弃不能理解。 汤药,江阮已经让王婆亲自给送过去了。 她让陆慎行先回去,自己去了书房那边。 江锦刚回来,身上的官袍还没脱下,就直接坐在书案前,打开书瞧了起来。 江阮招手,让江锦身边的下人退下,她随即走了过去。 “大哥,……。” “小妹,你咋来这里了,不是说,等晚饭后让慎行来,我跟他谈点事儿。” “我跟你谈的也是正事儿啊。胡氏人不错,她虽说是小产了,可这个结果也是她所不想要的啊。 大哥身为丈夫,这个时候,不能避着不去关心她,你还说要住在书房,这要是让胡氏知道,她该多伤心啊。” 江阮也没坐下,就直接站着跟江锦说的。 “小妹,你不太了解实情……这胡氏是瞧着不错,可她也是不识好歹。 先前在大厨房吃饭,也没那么多的事儿,可她偏听她那个奶娘的话,一直要在小厨房做饭。 照我说,这些都是她自作的。就是可怜了我的孩子,每每想起,我就心烦,不想回去。” “这……。” 江阮听的稀里糊涂的,忍不住多关心的问了句。 这才得知,原来是胡玉卿多次听了那奶娘婆子的话。 他们新婚头几个月,就连房事都要被奶娘管着,江锦本事无心说这些事儿,可越想越气愤。 房事且就不说了,他也不是那等重情欲的男子。 再说就是往房内放人的事儿,说起这个,江锦就愁的不行。 “大哥的意思,是胡氏早就想让那个香草开脸当个侧室?” 江锦沉默的点点头,“此事儿我都没跟爹娘说过,之前,因为你的事儿,咱爹一下病倒了,娘要照顾父亲,还要管理家事,我就没说。 只想着,等她生个孩子就好了,没成想,这几年……怀的孩子都掉了。” 说着,江锦也是烦心的。 这也是小妹问起,江锦才说了。 若是江阮不关心,江锦是谁也不会说的。 江家有家规,男人不得纳妾养外室,先前因为江河的事儿,也是让爹娘操碎了心。江锦身为江家长子,自来是懂事,不想让爹娘再为自己操心。 可现在,有些事儿,毕竟是他一个不曾经历婚姻的男子是弄不清楚的。 江阮听后,沉默良久,也没说是胡玉卿是错。 只道,兴许是那个奶娘婆子,没按什么好心。 今日,加上胡玉卿再次小产,让江锦的内心有些承受不住。 人是有底线的,这个胡玉卿一次两次三次的听奶娘的话,按照他们在汝阳的一切习惯来,全然不管江家二老的事儿。 胡玉卿做到儿媳妇该有的孝顺,这已经让江锦心存芥蒂。 这次小产,是最后一根压倒骆驼的稻草。 见大哥始终不听劝去见胡玉卿,江阮叹息了声,说等下让下人给他送来饭菜。 终究是不放心锦荣院那边,江阮没让母亲去,她来回又跑了一趟,问了里面服侍的人,可是将汤药都吃下了,确定了后,江阮才回来。 她回来的时候,陆慎行在屋里带着三个小子,在给他们讲战场的事情。 三个小子听的全神贯注,星辰却没在这里…… “天色不早了,星辰去哪里了?” 江阮将身上的雪花抖了下,走了进来,屋里烧着暖炉,暖烘烘的,特别舒服。 “整日缠着子铭,晚饭后,子铭说给星辰做了一身衣裳,说让下人去取,可星辰非要自己去,我便让她去了。” 第三百四十六章 郡主来请 江阮坐在软榻上,伸手将上面的小被子掖了下。 三个小子望见江阮,跟一群小猫瞧见了娘亲,围着上来了。 “娘亲,爹爹讲的故事好可怕啊。” 元修瞪着一双大而圆的眼睛,露出几分小小的惊恐跟江阮学着话。 江阮伸手摸了他的头发。 “都觉着害怕了,还要闹着爹爹讲故事啊。咱们该睡觉了。元昭,困了吗?” 元昭长的白皙,皮肤水嫩嫩的,比姐姐星辰还要白上几分。 可能是当年这孩子生下来,身体就不好,长的很慢,看上去要比元修小。 煜廷说来是个小孩子,可心思却比元修,元昭兄弟俩要成熟,每次江阮给俩兄弟说话的时候,他就昂头,盯着江阮看。 那眼神,可怜又可爱,江阮每次都忍不住要亲一下这孩子。 “煜廷也要早点休息,早睡早起,长高高……。” 煜廷小脑袋点了下,“煜廷长大了,要好好的保护娘亲。” 三个儿子,江阮是真的把煜廷当成亲生的一般。 江阮刚回来,在他们这小院伺候的婆子跟侍女就来了,问了主子的意思,才带了三个小少爷回去休息。 正巧的是,婆子带了三个小子出门,那边江河牵着星辰的手,从院子门口进来。 这是江河第一次……,不,确切的说,是第二次瞧见煜廷。 小子穿了一身蓝色的衣裳,跟元修元昭一样,脖子上带着长命锁,梳着规整的头发,看上去,跟是三胞胎一样! 星辰瞧见三个弟弟,赶忙跑了过去。 “你们快看看姐姐,今日有没有好看点?姐姐穿了一身好看衣裳呢,可是二舅舅给我买来的。” 这身衣裳是用狐狸毛做的,一身白显得靓丽好看不说,还极为保暖。 小姑娘头上还带着一个狐狸毛流苏的帽子,看上去多了点乖巧,少了几分顽劣。 煜廷乖巧先说, “姐姐每日都好漂亮,今天也好看!” 元修却道, “姐姐臭美,我跟弟弟的要去睡觉了。” 最是贴心的元昭,抓着星辰的衣服摸了下,说了句,凉凉的,也好看! 皮毛的猫,本就是凉凉的。 江河目光深邃的盯着煜廷,仔细的看了下,发现这孩子,也没想象中那么不顺眼。 “煜廷,可想留下来,住在皇城外婆家?” 煜廷被问到,还愣了下,随即摇头。 “不要,我要跟着娘亲爹爹一起。” 江河没再说什么,那边屋里听着声音的江阮,从外面出来,巧笑跟婆子说,先带小公子回屋睡觉。 “二哥,进来说话。星辰,你也该回屋休息了,明日再显摆你的衣裳,听娘亲的话,快去休息。” 星辰冲江阮小小,转身跟婆子也回屋了。 江河倒是没进屋,毕竟夜色本就晚了,他站在门口,跟小妹说了几句话。 “我想,将煜廷养在江家,他现在还小,记事不成熟,在江家呆的时间久了,就没事儿了。” “二哥,你还没成家,身边就养个孩子,不合适。再说了,就算这个孩子是你的,养在我这边怎么了,我是你妹妹,帮你养着也是应该。 就是日后,等煜廷长大了,只要他想,我绝对不会拦着他来认你。” 当然了,若是煜廷真的不是二哥的孩子,作何要让江河养? 这样的话让江河以后娶的妻子,岂不是有了嘲笑他的机会? 听小妹这样一说,也对。 “那……煜廷今后的开销,全算在我名下。” 这点是江河坚持要做的。 其实,他也不一定要这样做,因为在之前,江河在玉门关开的几间铺子,全落在了江阮的名字,这些商铺每年也是盈利不少的。 瞧着二哥离开,江阮才回屋。 今日晚饭后,陆慎行跟江锦谈了下,兴许是江锦的心情不好,他们也没多谈。 回来的早,就在家里看了会儿孩子,也给了江阮出去锦荣院那边。 俩夫妻今日也是忙的不行,现在可算是安稳了会儿,几个孩子都去睡觉了,屋内只剩下他们二人。 江阮洗漱好,想去内室,却被陆慎行拦着,俩人坐在软榻上,依偎靠在一起。 陆慎行心事重重的样子,让江阮不免有点担心。 她伸手素白纤细的手指,触碰在他有些皱的眉头。 “慎行哥,你是为赐婚的事儿犯愁?” 陆慎行淡声嗯了下。 “怕那郡主是个难缠的,晚饭后我还跟子敬说,可千万别是个难缠的,没想到,你大哥说,那郡主,可是这个皇城年龄最大的,也定了不亲事,没一个成的……。” 江阮道, “你是怕,那个大龄郡主,会巴上你不放?也是,毕竟你现在大小也是个王爷呢。” “阿阮,你这是开导为夫,还是给为夫添堵的?” 陆慎行说着,大掌探入她衣衫之内,按着她的腰身。 江阮腰肢纤细,宽大的手掌,一下就能握住…… 江阮笑着伸手缠上他的脖子,“慎行哥,你不是想要个女儿,咱们等明年,去北疆,再生个女儿,可好?” “若是阿阮想要,年前就能怀上。” 江阮笑声更大,“瞧你自信的。” “那为夫就让你知道下,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陆慎行的权威还真不是谁人都能挑衅的。 江阮挑衅的结果就是,第二天早上,差点下不了床。 隔了一天,江家突然收到了来自公主府的请柬。 江阮拿到请柬后,只觉着有点熟悉,却没想起来是谁。 “四姑娘,您先准备下,马车在外面侯着,等您收拾好了,老奴带您去公主府。” 眼前的婆子是公主府的人。 江阮对人也是尊重,“那就劳烦嬷嬷先等一下,我去换身衣裳,这就随嬷嬷去见郡主。” 也不晓得是为何,怎生要让她去公主府? 陆慎行不是跟她说,以她的名义是邀请郡主来,他去跟郡主谈赐婚的事儿,可这个郡主,竟然邀请她去公主府。 没错,这个郡主正是长公主嘉兴的女儿刘常茹。 在先帝被救之后,长公主有功,刘常茹也有功,她便被赐了郡主的身份。 只不过,江阮没记起来罢了。 这边江阮穿戴整齐后,跟着庞嬷嬷一同上了马车! 第三百四十七章 莫名的情愫 江阮身边带了丫鬟小凤,留了婆子在家看着孩子,星辰在瞧见娘亲跟人走了后,着急的找爹爹。 可陆慎行现在正巧是不在江家! 陆慎行在皇城是有别的住处,他今日过去瞧了下。陆慎行是想,先将院子收拾好,过几日带江阮回去,江阮可是他陆家大娘子,早该认门了的。 …… 嘉兴长公主在先帝去世后,人就变的苍老了不少,公主府的事宜,也多是交给了大女儿刘常茹。 现在常茹也是郡主,有俸禄,加上她私下买了一些商铺,公主府没有因为缺了先帝的照拂而变得落魄,依旧维持着昔日的繁华。 江阮下了马车,跟着庞嬷嬷一同进了公主府,刚到里面,就被迎面走来的女子所吸引到了。 女子银盘娇柔中带着英气,一身深蓝色的长衫,外面罩着一件绣了梅花的披风,面容精致。瞧着是不太爱笑,她在看到江阮的时候,心里高兴,面上的笑,想笑,可是笑的不自然。 “四妹妹,许久不见了,瞧你这般眼神,莫不是忘记我了?我是常茹啊,你之前,还与我交好,唤我一声常茹姐姐的。” 江阮面带些微尴尬,“对不住了郡主,我先前因为一些事儿,失去了部分记忆,还没找回来。真是对不住,阿阮不敢隐瞒,……。” 刘常茹上前,握住了江阮的手,眉眼之中带着心疼。 “失踪三年,我也找了你三年,阿阮啊,你怎生那般不会照顾自己。快来,随姐姐到屋内,咱们说些话。” 她很热情,超乎江阮所想的热情! 江阮察觉到刘常茹没有恶意,她对自己是真的喜欢。 可回到屋内,一直都是刘常茹在说皇城内的事儿,还有就是……江阮丢失的那部分在皇城跟刘常茹认识的记忆。 她想将话题扯到,郡主跟陆慎行的婚事上,但刘常茹不是很感兴趣。 倒是问了江阮好多,问她这些年过的可好,受了不少苦吧。 江阮一五一十的回答着,“还好,星辰也长大了,三个小子也都懂事听话。陆慎行对我也好,……郡主,我这次拜见您,是有个事儿,想跟您说。” “可是让陆慎行别娶我的事儿?” 刘常茹目光定在江阮身上,含笑的眸子带着几分,让人看不懂的情愫。 这些年来,她也没少去跟年轻英俊的男子见面,也曾定下过婚约,可最后,都是她毁约了。 刘常茹手里端着的白瓷茶杯,红茶暖人,刚才喝了一口,让她浑身有些燥热,她厌烦那种不受控制去想一个人的感觉。 停顿数秒,刘常茹好看的凤眸低垂下来。 说道,“这个事儿是官家的意思,四妹妹,我们关系好,我嫁到陆家,定然也是不会亏待你的。我答应你,我不要孩子,也不会跟你抢陆慎行,我只要嫁到陆家就好了。” 这话,让脸色如常的江阮,瞬间带了点苍白,她心里从来没这般想过,想到刘常茹会想嫁给陆慎行。 明明,她们关系好的跟亲姐妹一般。 “那、你这是为何?” 刘常茹道,“不为何。四妹妹,你得相信我的话。我说了,不跟你争抢任何,就是不会跟你争抢。你有一个女儿,三个儿子,我也会视如己出,对他们好。将来,我这府邸里的东西,都给星辰,可好?” 她对人是那么的好,好到让江阮有点搞不明白,刘常茹为何要执意嫁给陆慎行呢。 她需要时间消化下! 可刘常茹没给江阮消化的时间! 其实刘常茹是不想谈陆慎行的,不知为何,谈他,让自己心里不舒坦。现在她只想跟江阮坐在一起,说话聊天,闲谈人生琐事,趣说风花雪夜。 刘常茹还让人准备好了牛羊肉,要在府邸用冬天贵族人都喜好吃的铜炉火锅的方式,招待江阮。 刘常茹的热情是江阮无法拒绝。 江阮是下午来的,说了许久的话,刘常茹非要留她在公主府吃完饭,她架不住刘常茹的热情,就留了下来! 江家宅院。 陆慎行刚回来,就被星辰扑入怀中,立刻将娘亲被人接走的事儿,跟陆慎行学了。 倒是那婆子,瞧见姑爷回来,忙着解释了句。 “姑爷甭担心,那嘉兴长公主家的郡主,可是个好脾气的,在皇城内,也是鲜少跟人往来,兴许是喜欢咱家四姑娘,便接过去说些话。方才奴婢也将此事儿跟二爷说了,二爷说,不必担心。” “嘉兴长公主?”陆慎行问了下,“可是刘常茹郡主?” 应该是她,不是说,是个难缠的主儿,怎生又成不错的了? 那婆子忙说是! 陆慎行将女儿放下,“星辰在家等着,爹爹前去公主府,将你娘亲给接回来。你大舅舅可在家?” 星辰指着前面的书房,说道,“在的,大舅舅心情不好,上午从大舅母那屋回来,就一直在书房没出来,我也不敢去找他。” “爹爹去!爹爹回来了,娘亲会没事儿,你别跟着操心了。” 星辰重声嗯了下,看到爹爹,才觉着娘亲是安全的了。 陆慎行先去书房找了江锦,江锦也没闲着,竟然在书房内喝酒,陆慎行瞧见,他便将酒杯收了下。 “你怎来了,也没提前说一声……。” “心里不痛快?怎么自己一个人喝闷酒了起来?我是来问问你,刘常茹,是真的难缠,还是好说话?晌午的时候阿阮被接走,看着天色不早,她也没回来。” 对于大舅子的苦闷,陆慎行也就是嘴上问问。 他最担心的还是自己的妻子江阮! 江锦瞧向陆慎行道,“这个不好说,说她难缠,是瞧上的,不管用什么手段,都要得到。说她好,不曾站在任何一方,独立特性,也是个值得钦佩的女子了。” “嗯,我有点底儿。你继续喝,我先去公主府接了阿阮回来。” 陆慎行说罢,转身就走,还顺道将门给江锦关好了。 可以说是个非常不错的妹夫了。 陆慎行到公主府门外,没权利擅自进入,还需要通报一声。 第三百四十八章 挑衅的目光让陆慎行不爽 当刘常茹听手下小厮来报,说北疆王陆慎行来了,她只是往喝了桃花酿而有点微醺的江阮那边看了下。 只道,“先让他等上两刻钟,再迎了进来。” 小厮听后躬身出去了! 江阮的确是喝醉了,不是她自己想喝,是刘常茹一杯酒一杯酒的敬给她,她也没拒绝。 加上这个桃花酿,的确是好喝,忍不住就多喝了几杯。 微醺的江阮,看向对面坐着的刘常茹。 “常茹姐姐,谁人来了?若是你有客到,那我就先回去了,嗝……。”说着,她还打了个嗝。 刘常茹瞧着眉眼带了温和的笑,伸手将手中的帕子,在江阮的嘴角帮她擦了下。 “瞧你,都喝醉了,不如今日你就留在公主府,我让人给你准备好了住处,咱们姊妹,也是好久不见了。” 江阮的内心是带着几分感动的。 刘常茹对她好,跟她亲姐姐一般。 “不成的,下次吧。我夫君跟孩子,肯定会挂念于我,……。” 本来面上还带着高兴的刘常茹,瞬间有点脸色不好了下来。 男人啊,世界上最让人不待见的物件了。 偏巧就在这个时候,陆慎行直接闯了进来,那小厮在前,跑的快速。 到了刘常茹面前,带着哭腔说,“郡主,小人没拦住,北疆王已经进来了。” 刘常茹却道,“知道了……。” 说话间,陆慎行已经到了她们吃饭的这边,瞧见桌子跟前,单手支着脑袋的小媳妇,陆慎行脸上带了几分怒气。 “郡主若是瞧不上陆某人,直接说就是,何必欺负一个弱小女子。若是阿阮回头有半点事儿,陆某人绝对不会忍气吞声。” 陆慎行上前,直接将微醉的江阮打横抱在怀里。 “阿阮,怎生浑身都是酒气?她说了什么让你心里不痛快了?” 正常人谁能让自己喝醉了,他想,肯定是阿阮心里有心事了吧。 江阮闷哼了声,“常茹姐姐人好,对好极好。陆慎行,她若是嫁给你,我竟然不知道如何拒绝了。” 这就是她江阮今日的心事。 陆慎行看了一眼刘常茹,语气薄凉说道,“陆某人今生只有江阮一人为妻,不会再娶。” 刘常茹沉稳回道,“那北疆王这是在抗旨不遵的意思了?” “削爵位也不过如此。”没阿阮重要! 陆慎行说罢,抱起江阮就离开了。 刘常茹看着她最欢喜的人从自己的面前离开,胸腔内带着几分不得舒坦。 同时,她也知道,自己这样想,这样做,全是不对的,是违背伦理的。 可她,就是喜欢的紧! 若是她为男子的话,那便能有机会去争取了吧。 在江阮被陆慎行带走后,刘常茹自己一人独酌,喝到半夜,加上吹了冷风,这边病倒了。 江阮回到江家后,就被陆慎行带到屋里,热水洗漱,又帮她擦了身子,她也是浑身不得舒坦,倒在床上就睡了起来。 陆慎行夜里一直守着,倒是没什么事儿。 不过,刘常茹今日的举动让陆慎行有点觉着不对劲,若是刘常茹想嫁给他的话,不该是来找他的吗? 怎生却把江阮给接走,还带她吃酒。 他在公主府那房间内瞧见的,是刘常茹目光温柔的看着江阮,而江阮醉醺醺,看着是那么的柔弱。 陆慎行想不明白,怎生也想不清楚! “阿阮,你放心,我这辈子就你一个女人,我……谁也不娶,只要你一个,你别担心,也别乱想别的。” 知道江阮已经睡着了,陆慎行还是将心底话说了出来。 第二天早上,江阮昨儿晚上宿醉,头有点昏沉,但脑子是清醒的。 瞧见身边睡在外侧的男子,江阮伸手触摸了下他的下巴。 “慎行哥,我昨天,是咋从公主府回来的啊?” 刚醒来,江阮的声音有点低,竟然带着几分沙哑的性感。 陆慎行睁眼,侧了下身,把江阮往自己怀里搂住。 “什么都不记得了?昨儿天擦黑,还是哥去公主府将你给背回来的,你啊,喝多了,吐的到处都是。” 江阮听着,还真是信以为真了,赶忙起来,拍了下脑袋。 “那肯定糟糕透了……对不住,我不该乱喝酒。主要是,常茹姐姐家的桃花酿,实在是太好喝了。” 江阮半坐着,望着陆慎行,俏脸上带着可怜兮兮。 陆慎行咧嘴笑了起来。 “骗你的,你没吐,醉了后,回来就老实的睡觉了。阿阮,答应我,往后不许在外面随便喝醉了,你要是想喝,回头哥给你买来桃花酿。酒是好酒,可不敢贪杯。” 江阮道,“也不是,桃花酿我也喝过,可没常茹姐姐的桃花酿好喝。不说了,我先起床,去瞧瞧孩子们。” 未等江阮起身,就被陆慎行拉着按在了怀里。 “孩子都没事儿,现在,你最重要的是陪着为夫。” 大清早的,江阮竟然被陆慎行这厮按着给欺负了一阵子。 那本来听着响声来送洗漱水的婆子,半道儿将水给端走了,还嘱咐了丫鬟,等半个时辰时候,等里头姑爷来喊,才进去。 江阮面上娇羞将陆慎行给推开,快速抓了衣裳,自己先穿好。 陆慎行赤裸着胳膊,也不怕冷,就那样双手交叠放在脑袋下,一双眸子含笑看着江阮起身。 “阿阮,咱们都是老夫老妻了,你还怕甚?” 江阮转身瞪了他一眼,“不害臊,不知羞耻,脸皮真厚!” 她越是笑骂,陆慎行就越是高兴。 江阮起身后,陆慎行躺在床上,停了会儿才起来,想着,他们夫妻三年多才相聚重回到过去的夫妻情深,陆慎行是怕感情维系不够深。 若是在这个时候,让阿阮怀个孩子的话,那更好不过了。 等他们到北疆,他也有的是时间来陪江阮待产生孩子。 江阮哪里知道陆慎行的脑子里想的是这个,她推门出去后,让下人送了热水,洗漱完毕后,才去瞧了下儿子跟女儿。 星辰是早早的就起来了,跑到弟弟那屋,跟他们玩耍呢。 瞧见江阮来,忙喊了声娘亲。 “娘亲,昨儿晚上爹爹把你给抱回来的,直接就回屋去了,我都没瞧见你。爹爹还说你睡着了,昨儿是怎么了?娘亲没出啥事儿吧?” 第三百四十九章 娘亲好可怜哦! 星辰也算是经历了好些事儿,沉稳劲儿还是有的。 在江阮面前,简直就是个小大人。 江阮满眼宠溺的摸了下星辰的脑袋。 “乖了,娘亲昨儿跟个朋友吃了点酒,回来就困了,没发生什么事儿。” “那就好。娘亲,咱们啥时候回家啊,我都想家了。” 在星辰的眼里,江家只是外婆家,不是她家。 江阮却道,“这里也是娘亲的家啊,娘亲在没嫁给你爹爹之前。就是你这般跟着爹娘一起,后来嫁给了你爹爹,才离开了自己的家,……所以,娘亲也想要多陪陪娘亲的娘亲啊……。” 星辰听着,虽是绕口,可她还是听明白了。 “那娘亲,你为啥要离开自己的娘亲,嫁给爹爹啊?好可怜!” 江阮呵呵笑了起来,穿衣洗漱完毕的陆慎行,也循着妻子的脚步来到了这边,正好听到星辰跟江阮说的话。 “若是你娘亲不嫁给爹爹,怎生会有你跟弟弟们?” 这下星辰是彻底搞不明白了。 江阮也不晓得如何跟孩子解释,星辰跟弟弟们的是如何来的。 幸好大厨房早饭做好了,婆子来请,说让四姑娘跟姑爷,带着几个孩子,去前堂吃饭。 江阮跟陆慎行带着孩子到,江家大哥跟二哥已经到了,正在院子里站着说话,瞧见江阮,忙喊了声小妹。 跟陆慎行也点头打了招呼。 “我听说,昨儿下午小妹被常茹郡主接走了,可是发生什么事儿了?” 江锦瞧着陆慎行问的。 江阮回道,“也没什么事儿,许久之前,在薛家还没落魄的时候,我跟常茹就走的比较亲近,她说,我们俩也算是好友了,请我过去聚一下。是我瞧见那桃花凉味道好,贪杯多喝了点,回来醉醺醺的,让大哥担心了。” 江河听闻,轻笑出声,“你也真是,就那么好那桃花酿。回头,我去给你买点来。” “常茹说,这偌大的皇城,无一可媲美她家的桃花酿,二哥想去哪里给我买来啊?”江阮故意俏皮而说。 江河愣了下,“我这还真是不晓得。不过,我跟常茹郡主在生意上有往来,若是小妹你喜欢喝,那二哥便去讨要几坛子,也不是个问题。” 兄妹说着话,陆慎行就是带着孩子,照顾好让他们别乱跑。 还是听得周氏在喊,他们才一同走了到餐桌前,依次坐了下来,正巧煜廷坐在江河的身边。 江河给孩子夹了个小笼包,煜廷乖巧的说,谢谢二舅舅! 江河抓着筷子的手顿了下,也没说什么。 江阮将这一幕看在眼底,她是打从心底想将煜廷当成自己的孩子来养,也就没挑明说啥。 早饭后,江阮便让婆子丫鬟,带了星辰给几个孩子出去玩。 刚等江阮想问大哥一下,关于胡玉卿的事儿,还没等江锦说,那边锦荣院的丫鬟来了。 小月到了江阮跟前,低声附耳说着: “四姑娘,王婆婆的孙女桃花说的,那朱嬷嬷将给大娘子的药,每每总是吃不完就给撤下去了,这才小产几日,就让大娘子以滋养身体为缘由吃了鸡汤,灵芝,人参,花了不少老钱呢……。” 江阮蹙眉。 倒不是心疼钱,而是女人小产本就是体虚,猛地去滋补,非但不会养好身体,还能让女人的身体滋补不好,以后……会恶露不断。 江阮起身,看向两个哥哥。 “大哥,二哥,我有事儿想出去一下,你们先聊着,等下我就回来了。” 江锦跟江河知道小妹素来是个主意大的,也就没说啥。 可陆慎行这占有欲太强了,当下便问,她做什么去。 江阮瞪了他一下,只道,老实的说你娶不娶郡主的事儿。 被媳妇瞪了后,陆慎行才消停安分下来。 等小妹走后,江河便笑了起来,“也就是你啊,能容忍我小妹,瞧她那一副强势的样子,当个妹妹成,要真是当媳妇,我准是受不了……。” 陆慎行却一脸享受的道,“你们不懂阿阮的好。” 江锦跟江河就是笑了笑,也不说别的! …… 这边江阮到了锦荣院,她只是对医术了解,懂得制作药丸,可对于诊断病情,还是吃不透彻。 便跟小月交代了句,“你让桃花去街市上,快速去请了大夫来。” 小月忙点头出去,江阮往里面去,丫鬟小凤一直在跟前,帮着撩起了帘子,未等江阮进去,就听到里面的人训斥了句。 “谁在门口站着,外面天寒地冻的,咋还乱撩帘子……。” 一听就是朱嬷嬷的话,江阮面色冷霜,进去才道,“你若是真为自己家姑娘着想,作何昨儿夜里开了窗户?不晓得小产也是要做月子,尤其是现在是冬天,稍有不慎,身子骨就要坏掉了。” 见是江家最厉害的姑奶奶,朱嬷嬷不敢多说,忙一脸恭敬带讨好, “四姑娘来了,老奴眼拙,没瞧清楚。说这个开窗子的事儿,那是夜里大娘子说浑身是汗,热的不成,老奴瞧她也是可怜的紧,就开了窗子,也就一会儿的功夫……。” “她是个不曾生育过没经验的人,你也是?一把年纪了,还不懂事,出去侯着罢!” 江阮冷声说完,撩起珠帘走进了内室。 胡玉卿一脸苍白,毫无血色的靠在床上坐着,本就娇弱的身体,看上去更是想随风就被吹跑的枯草。 “怎生才几天的样子,大嫂你就这般样子了,我让人给你抓的药,可都全吃了?” 胡玉卿点点头,有气无力的样子,说道,“吃了,奶娘还没出月子,怕药吃多了,会身体不好,吃了一半,也不晓得是不是吃一半的原因,我总是觉着,身体还没前几日轻松。” 江阮听着胡玉卿的话,沉默了会儿,讲道: “这药哪有吃半幅的说辞?咱江家又不是缺那口给你的汤药。你现在是身体需要止血,你身下恶露不断,不吃药,怎生好? 还有那些个人参雪燕的,不是不让你吃,是现在这个时候吃不得。 滋补过剩,你的身体不吸收,反而还会让你身体更加亏损。 我不是交代了,让人给你送小米粥?你一点都没吃?” 第三百五十章 江大哥的情感之事 胡玉卿面上有点不好意思的摇摇头。 “奶娘说……小米粥没营养,是……,是那些……。” 瞧着江阮,胡玉卿有些话,还是不好说。 “是哪些啊?”江阮捉急问。 “奶娘说,是一般穷苦妇人家才吃的。” “糊涂!大嫂,若非你是我大哥三书六礼给娶进门来的,我也不想多管了。 你可晓得,你那奶娘婆子,作何要这样对你,全是她那个让你开脸给我大哥做妾侍的女儿。我江家门风严肃,男子不纳妾,不养外室,只娶正妻。” “不、不会的,奶娘是从小将我带大的,我自幼便没了母亲,全是奶娘照顾长大的,我待奶娘如同亲母一般……。” 胡玉卿有点不敢置信,看着江阮,一直摇头。 江阮叹息了下,“我只是给你提个醒,你信不信,自己看看就晓得了。 这几日,我让大厨房来给你送药,先别让汤药过你奶娘的手,你吃吃看,看你身体恢复的怎样。 我让小月去找人请大夫来,等下也帮你诊断下。你是我大嫂,我大哥的妻子,也是唯一的妻子,我怎生会不管你,怕的是,你不相信我的话。” 胡玉卿的性子说是单纯,其实就是没主见,一昧的听从奶娘朱氏的话,自己都失去了管事,管人的能力。 她对江阮的话是带着怀疑,但在她自己的心里,也是存了想试探一下朱氏的心思。 胡玉卿点点头,哭的好不可怜! 还是江阮说,现在不要哭,仔细伤了眼睛,她才擦了下眼泪。 过了小半个时辰,小月带了大夫进来。 大夫帮胡玉卿诊脉完后,避开出去,才跟江阮说: “里头娘子的身体亏损严重,看她是面色发胖了,可身体是亏损的,建议,不要多吃滋补的物品,先慢慢的调养。 倒是恶露渐少,敢问……这是个哪个大夫给开的良药?实属不错,就是药剂有点少了,效果甚微。” 江阮忙道,“我先前学过一些药理,专是研究妇人之病多点,若是您想要药方,等下让我家丫鬟给你一份就是。 但,我有个要求,药方以后给妇人开,不可多收钱,若是家穷的,可将药方赠予他,你能答应我,我便将方子给你。” 江阮也不指望着用这个药方来挣钱。 她只是想着,让世间女子多是安稳,少点痛苦,尤其是古代,对于女子妇科的疾病,专业去看妇科疾病的大夫很少。 那大夫也是个老实人,忙着应下,还道了多谢,说江阮慈悲为怀,颇有大儒之范。 江阮笑着让小月把药方给了大夫,将人给送走了。 江阮跟大夫,虽说是在外面讲话,可隔着的距离不远,屋内的胡玉卿听到清楚明白。 她死死的攥着身下的被褥,心中想不明白,为何奶娘要这样对自己…… 江阮进来后,胡玉卿才望向她说: “四妹妹,今个儿这事儿,全是你帮的我。我也想明白了,若是……若是我真的不能生,就让我下堂吧。 给夫君另娶,我没任何怨言。 全是我的错啊,三个孩子了,我现在……都有些怀疑,孩子,是不是也是她捣乱才掉的。” 胡玉卿说着哭着,看的江阮也是觉着她蛮可怜。 “此事儿先别多想,你现在还未出小月子,等你身体大好,自可将人问询,我知晓你性子软,但此事儿,你可以跟我大哥说。 你们是夫妻,你有什么心里话,跟我大哥说,他是会乐意听的。” 说起这个,胡玉卿脸上也带了苦涩之笑。 “四妹妹,你不懂。夫君在汝阳,曾与汝阳第一才女何知烟相聊甚欢。 若非不是我爹是夫君的老师,我爹年岁也大了,加上我自幼丧母,没个人在跟前。 是瞧着夫君,人温和敦厚,风度非凡,我瞧了就是欢喜,我爹瞧了出来,就直接跟夫君说了,……夫君迟疑,但没拒绝。 我在想,若非不是我,那夫君娶的应该是才女何知烟,她那才情与美貌,在汝阳当属第一。” 江阮还真是不知,今日听了胡玉卿的话,才了解到。 原来大哥,也曾在汝阳有过那么一段情感之事。 “此事,从未听大哥说起过。” “四妹妹怎不知,夫君为人,就是这般,也是怕爹娘担心罢了。娶我,并非他最想要的那个,我……也真是从才情不足,无法跟夫君匹敌,我只想生个孩子,在家相夫教子,可上天不厚爱我,让我过的这般心酸。” 胡玉卿知道,自己的夫君嘴上是没说,可对那个何知烟,还是带着挂念的。 她在掉了第二个孩子的时候,就试探的问过江锦,可怀念汝阳城的日子…… 江锦倒是说,那日子是最轻松好过的,但现在,他站在了这个位置,就要肩负自己肩上的担子,往事可想,不可回。 胡玉卿又说,当年,若是他再努力一下,娶的便是何知烟了吧! 江锦只说了几个字,她已嫁人! 当天晚上,江锦跟她同房的时候,带了几分之前从未有过的温柔,又很粗暴…… 胡玉卿心里酸涩,可这些话,她真的不知道该跟谁说起。 她便将这些事儿跟自己的奶娘朱氏说了,朱氏就在胡玉卿的跟前,一直说,与其找了别人,不如找个跟前的人,这样跟前的人,以后就是跟大爷生了孩子,还是能养在她这个大娘子的名下。 这才让胡玉卿生了想将朱氏的女儿香草,开脸给江锦当妾侍。 江锦毫无感情的拒绝了,还冲她发了脾气,胡玉卿自那是不敢再说,但却也发现,他们夫妻,连之前的拿点温和相处的感情,都没了。 她还不懂,不明白怎么回事,自己的夫君就鲜少碰她了。 江阮是真的坐在胡玉卿这里,听她絮絮叨叨的说了好久好久…… 一直等到小月从大厨房将给胡玉卿的汤药送来,江阮在跟前照顾着,喂她吃下。 胡玉卿的情绪这才好了点。 “四妹妹,今日的事儿,我恳求你别告诉你大哥,可好?” “嗯,我不会乱说的。你好好休息,明日我再来看你。母亲还问起你呢,也是为你担心,知晓你年幼丧母,便想多疼你一些。可你……先前,却不与母亲亲近,着实是伤了她老人家的心了。” 第三百五十一章 薛家来要钱的人 胡玉卿抹泪,说道,“是我的不对,等我身子爽利了,便去向母亲赔罪。” “赔罪倒不至于,我会在母亲面前帮你说话的。” 家和万事兴,江阮只想让自己的家安好,娘家也是要安好。 江阮出了门,只是交代让小月在锦荣院呆着。 小月跟小凤都是先前江阮当姑娘的时候,俩人在跟前伺候的,后来江家落败,被发配到渝北,江家的人多数被发卖的发卖,回家的回家。 小月跟小凤就是被发卖了,也是江贤祖跟周氏回到皇城后,废了一些力气,将先前对江家忠心不二的人都找回来。 所以现在江家内的奴仆,婆子,个个都是忠心耿耿,没生二心。 毕竟江家知道,因为他们连累了这些奴仆,再次找他们回来后,对这些下人的福利待遇,也更好了。 主子仁慈,下人本分,相处的倒也是安稳,没什么大宅院里的腌臜事儿。 江贤祖在那次被发配渝北后,也看清了一些亲戚关系。 对皇城内外,那些不与他们往来的亲戚,江贤祖是根本没通知他们,他江贤祖带着妻儿再次回来了皇城来。 现在的江家,关系门户简单,也没太多的繁琐事儿。 江阮让素来强势有主见的小月留在锦荣院,她带了小凤去了前院。 前院这边,陆慎行跟江锦在说话,江河正站在门口,跟小厮杜宇在说话。 瞧见小妹过来,江河忙对杜宇挥手,“此事我知道了,你先去取点银子,打发了就是。” 江阮正巧听到这话,还以为是二哥遇到什么事儿了。 便瞅着他问了句,“什么事儿啊二哥?瞧你眉头紧锁,可不是个舒心的事儿。” 江河没说,江阮便看向杜宇,“你家主子这边出了什么事儿?” “回四姑娘的话,是白虎镇那边来了人,来找二爷的,二爷并不想见,故让奴才给点银子打发了去就是。” “哦,莫不是四哥哥?” 江阮哦了下,抓着帕子想的却是白虎镇的四哥哥。其实对于薛汀钰,江阮的记忆很少,但却知道,有这个四哥哥的存在。 杜宇摇头,“是先前在箐口村绸缎作坊里做事的一个小管事的弟弟!不过,那小作坊后来做大了,已经搬到镇上去了,而那个小管事,也好久没去作坊做事了。” 江河目光冷淡带着不耐烦。 “能有什么事儿,无外乎是为了钱。给点钱,打发了就是……。” 江阮却蹙眉,“二哥,你怎生会这般想,万一人是有什么着急的事儿呢?” 江河倒也没隐瞒,叹息了声说道,“小妹,这个事儿你不清楚,我不跟你多说这个。但那薛家的人,来了几趟了,前面两次,就是来要钱的。我瞧啊,这世间能不贪我钱的女人,少之又少……。” 原来是薛陵家的弟弟,前来皇城寻找江河,前面两次,都来找他要了一百两…… 起初江河得知后,想着当年是自己强要了薛陵,毁了她一个女子的清白,便给了。 后来问了薛陵大弟弟,说是薛陵已经成亲,第二次薛家弟弟再来要钱,江河就有点心生厌烦了。 他第二次是给了薛陵弟弟钱,可也训斥了一通,说此事,事不过三。 可没想到,中间消停了一年,这次,他又来了…… 江河是连面都不想见那人,直接跟杜宇说,让杜宇给他一些散碎银子,直接打发离开就是。 江阮听了二哥说,那薛家人再三来要钱,也当是薛陵做事不地道,都已经成亲了,还要找她二哥要钱,说实话,这样的女子,还真是挺让人瞧不起的。 她也就没多说别的,瞧着杜宇走了出去! …… 江家门口,薛陵的大弟弟薛庆穿着一身补丁摞补丁的衣裳,拘谨的站在门外,过年了,人都穿着新衣裳,他却是一身落魄, 外面罩着一身破破烂烂的棉衣。 在看到江家门开,走出来的男人后。 薛庆忙上前,脸色不自然的笑了下,他知道,自己上门要钱,跟个上门乞讨的人没什么区别,可现在,他不得不来要,要是自己不来,慧儿就会没命了。 “杜宇哥,二公子咋没出来啊,我想见二公子,我跟二公子说个事儿……。” 杜宇看着眼前的人,眼神一凶。 “二爷说了,以后你别来了,这钱,二爷是不会再给了。也不想想,你大姐都嫁给别人了,干啥还要来找二爷要钱?二爷就是欠你们,也早就还清了。 别嫌我说话难听,就是二爷在外面养个外室,也没给钱那么勤快的。” 薛庆张口要说的话,干巴巴的咽了下去。 他就是耷拉着脑袋,的确是,现在江家二爷,可不是在村子里的那个江家二公子了。 “那,那能多给点钱,不,你借给我点钱吧,我现在特别需要钱……。” 看着眼前卑躬屈膝,摇尾乞怜的人,杜宇更是嫌弃了。 “你们还真是伸手要钱惯了,二爷的钱再多,那也是二爷自己挣得,凭甚要给你。走,赶紧的离开,不然非打你一顿不成。” 本来杜宇还想听了主子的话,给薛庆几两银子打发了,可现在看到薛庆这样,为了要钱,一点尊严都没有的样子。 杜宇是瞧不起,直接将人骂了一通。 薛庆怕挨打,赶紧离开了,可走在街道上,他没任何的办法。 兜兜转转,一直到城门外一个破落小院子里,薛庆在门口站了许久,看着天空又飘了雪花,这才进了院子去。 刚到院子,就被二弟薛望喊住了,“哥,你找到二公子了?” 薛庆摇摇头,小声的说道,“现在二公子是二爷了,轻易见不着人。” “那要到钱了吗?惠儿刚才又咳血昏过去了,大夫来了,说孩子……。” 正在两个年轻男子站在门口说话的时候,堂屋的门,吱呀一声被推荐,从重走出一个面色白皙,身形纤细,浑身带着落寞神情,憔悴的女子。 女人正是薛陵,她没了昔日里的健康肤色,看着也不是特别的有精气神。 “回屋去吧,我去给你们做点饭吃。刚才惠儿还问起你呢,大舅舅咋还不回来。” “大姐,……我没见到江二爷,我没要到钱。”薛庆语气很轻的说,脑袋也在说完话,耷拉了下来。 第三百五十二章 街上巧遇 “若不是为了惠儿,我能让你一次又一次的去找他要钱?我知道了,你们别担心,我会想办法的。” 她得想办法,让女儿努力活下去,就是自己累死操劳死,也不能让惠儿还没看过这个美丽的世界,就离开。 对于江河,她知道怎么做了。 江家,在最落魄的时候,她都无法嫁进去,现在江家都成了皇城的首富,江河,也是皇城鼎鼎有名的江二爷。 她,有什么本事能让江河看上自己? …… 窗外的雪花,下的越发大了。 江阮在火炉子上烤着馒头,身边还放着小半碗的猪油,小半碗的豆瓣酱,这个豆瓣酱是江家的王婆做的,味道不错。 江阮将馒头片在炉子烤好,刷上猪油跟豆瓣酱,继续烤一下,等香喷喷的味道出来了,再拿给几个孩子吃。 星辰跟元昭兄弟,煜廷,都围在江阮身边,等着被投食。 陆慎行跟江锦在谈完话后,从书房回来,就瞧见他们在是堂屋,就着炉子烤馒头吃。 “姑爷回来了……。” 江阮听到侍婢的话,转头看了下,“跟我大哥将事儿都谈好了?他人可回了锦荣院?” “回去了。你大哥还说,这次若不是你,他还没想过,会是院子里的奶娘婆子教唆出来的事儿。阿阮,别折腾了,让他们都回屋去,我跟你说点话。” 看着媳妇被孩子围着,陆慎行连个靠近的空儿都没有,他心里哪里舒坦。 “你等等,没瞧见孩子们正吃着香呢。” 江阮说着,但手上的动作不减慢,很快将馒头片烤好,放到盘子里让星辰端着他们四个去自己屋里去吃。 侍婢跟婆子将屋里收拾干净。 江阮洗了手,跟陆慎行去了内室。 她找了雪花膏,一边往手上涂抹,一边问紧随而来的陆慎行。 “慎行哥,你有什么事儿要跟我说?” “也没什么,我想跟你确定下,咱们年后,几时去北疆。在去北疆之前,咱们可还有什么事儿要做?” 陆慎行主要是去北疆封地,对于其余的事儿,他不曾多想。 但江阮是他的妻子,他得给她足够的尊重。 江阮想了下说,想起今日听到二哥说起的白虎镇,便说道,“我们在去北疆封地之前,先去白虎镇瞧瞧吧。你不也是也要回去瞧瞧你弟弟妹妹。” 陆慎行道,“早就各自分家独过,瞧不瞧的都无所谓,倒是你,若是想回去,那咱便在元宵节后,回去……。” 马上就过年了,距离元宵节,也就二十来天。 江阮想着便点了下头。 但她想起了刘常茹的事儿,眉头又皱了起来。 很奇怪,刘常茹不是想嫁给陆慎行吗?怎生不趁着陆慎行在皇城的时候,多找他联系下? 最近这段时间,也没见陆慎行外出,就是出门了,都是跟大哥或者二哥一起。 看着江阮坐在梳妆台前,眼神迷离的瞪着前方,陆慎行伸手,在她面前晃动了下手。 “阿阮,你想什么呢?我与你说着,明日咱们去陆家宅子看看,带你去认认路,以后,咱们回来,就住在陆家那的院子里。” 江阮这才回神,忙道, “成,我是没问题的。” …… 次日,大雪是停了,可昨儿晚上下了一晚上的雪,早早的就有人起来去街道上扫雪去了,江阮起身穿戴整齐后。 吃过早饭后,江阮让小凤去跟母亲说了声儿,她这才跟陆慎行出了门! 街市并没有下大雪而变得冷清,反而因为过年的缘故,整个街道上都带着喜庆之色。 这次他们夫妻俩出来,江阮没让侍婢跟着,陆慎行也没带了侍从,俩人走走停停,虽说是刚吃饱,可江阮还是嘴馋,吃了不少的零嘴。 俩人正在街道走着,突然被一人从身后撞在了腿上。 江阮侧身往后看。 陆慎行是怕了,毕竟皇城内有个一直针对他的李义勇,他怕李义勇会因为想报复他,而对江阮下狠手。 正要出手……却发现是个粉嫩嫩的小孩子。 小姑娘长的唇红齿白,梳着两个羊角辫,身上的衣服是破烂可干净整齐,倒不是个小乞丐。 最是喜欢孩子的江阮,忙着转身蹲下,将小不点给抱在了怀里。 “小丫头,这是跟娘亲走丢了对吗?姨姨给你糖果吃,好不好啊?” 这姑娘生好漂亮,尤其是眉眼,……江阮看着就喜欢。 陆慎行也盯着那孩子蹙眉,“阿阮,这孩子倒是跟你有几分相似,你瞧她的眼睛。” 江阮笑了笑,其实人是对自己的容貌,没有清楚认知的,自己是什么样子,全是外人的眼睛来定夺,江阮瞧不出来。 “小孩子嘛,都可爱。” 小姑娘昂头,望着江阮,“我要吃糖糖,那个红的糖糖……。” 原来这小丫头是看中了江阮手里的冰糖葫芦,江阮伸手从陆慎行手中拿来一串,递给了小姑娘。 “这个给你吃可以,但你要告诉我,你娘亲在哪里啊,我送你回去。” 小姑娘抓着糖葫芦,先张口舔了下,这才给江阮指了下后头,“那里,我娘在那里卖包子,我娘呢……。” 小姑娘一看,身后没了娘亲,小脸瞬间拉了下来,一脸要哭的样子。 江阮忙着将孩子抱了起来,“别哭,别哭,姨姨带你去找娘亲。” 陆慎行在跟前随着,就是担心,怕这个孩子会是被人故意安排的,目的想引他们过去。 陆慎行没阻止江阮的善心,但他却格外的谨慎了起来。 刚走到前面一个酒楼的地方,突然从酒楼对面,走出一个穿了蓝色夹袄的妇人,上前就冲了过来。 张口带着哭声的喊,“惠儿,惠儿……。” “娘,我在这里,娘……。” 小姑娘招手,那妇人到了江阮跟前,伸手快速将孩子给抱在了怀里。 惠儿抓着糖葫芦,眼睛笑起来宛若月牙儿一般,特别好看。 “你去哪里了,娘不是跟你说了,要在娘身边,不许乱走,你要是走丢了,娘怎么找你啊。” 江阮看着眼前的人,有点熟悉…… 第三百五十三章 江阮质问二哥 “这孩子是你的女儿啊,刚才,她兴许是被这个糖葫芦吸引跟我走了。” “多谢……。”薛陵这才抬头看向眼前的人,嘴里谢谢的话没说出来,她先往后退了下,“四姑娘,陆将军,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碰到你们。薛陵恳求,恳求四姑娘权当没见过薛陵。” 薛陵说完,逃也似的离开了。 留在站在原地的江阮,咀嚼着薛陵的话,以及她说……她叫薛陵! 昨日二哥说的薛家人,曾在小作坊里当个小管事的女子,便是这个吧。 “阿阮,想什么呢,我们得走了,瞧,天又要下雪了。” 最近越发到了年关,天气是越来不好了,不是下雪就是阴天,不见阳光,陆慎行只关心江阮,对除了她之外的人跟事儿,并不是很上心。 江阮颔首,跟着陆慎行去了陆家宅院那边,俩人转了一圈,江阮也算是将属于陆家的院子,都看了个清楚。 地界倒是不错,位于中心街位置,陆家宅院很大,也不怕吵闹,陆慎行还讲,等日后,他们寒冬若是怕北疆封地酷冷的话,就回到皇城来。 江阮自然是欢喜的应下,可她心里却想着刚才在街市上遇到的人。 对于薛陵,她记忆是不错,可总是觉着熟悉,便在走道儿途中累了,他们夫妻坐在一些,闲聊了会儿。 “你说,那个薛陵跟我二哥有点关系……。” 陆慎行点了下头,说道,“我也是猜测,具体的还是要回去问你二哥。阿阮,你的记忆,是不是有些还没回来?” 江阮嗯了下,“我就是觉着很熟悉,却想的话,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无碍,想不起来的就是无关紧要的,咱也不用废脑子去想那个事儿。” 这话他说的怪是轻巧。 而江阮也的确是听了陆慎行的话,下午半晌,他们回到家,江阮问了家里的丫鬟,得知二哥在他院子里,正跟铺子里的掌柜说生意上的事儿。 江阮听后,只说让丫鬟瞧着点,等二爷谈好了,就来喊她一声。 丫鬟是在二房这边当差,可对江家四姑娘,也是极为尊重,毕竟整个江家,也就四姑娘跟四姑娘的孩子,能独得江家老少的宠爱了。 “二爷,……。”小丫鬟站在门口,瞧着屋内没了外人,这才喊了声儿。 “我交代过,没事儿不要来书房。” “是四姑娘,说有事儿要找您。让奴婢瞧着您不忙了,就去告诉四姑娘一声儿。” 江河一听是妹妹的事儿,这就要起身出去,却看着乱糟糟的桌面,以及刚才谈的事情,是明年去到关外做生意的事儿,他顿了下,让丫鬟去请了四姑娘来。 晚饭时间还不到,江阮正在陪星辰弹琴,小姑娘学不进去,倒是陆慎行,随意拨弄了两下,还成了谱子。 江阮刚想跟陆慎行说,不错。 听得小凤来说,“四姑娘,二爷那屋的人来说,二爷请您过去说事儿。” “晓得了,我现在过去。” 江阮起身来,看着陆慎行说了句,“慎行哥,你倒是很会谈,日后有了机会,咱们一起谈一曲。” “为夫手拙,这等细致文雅之物,怕是谈不成的。” 江阮笑着让他继续摸索。 很快,江阮到了二房的引玉园。 推门,江阮直接进了书房,“二哥,可在房内?” “在,小妹,进来说话。听那丫鬟说,你有事儿想跟我说,到底是何事儿?”江河说着,便收拾了下桌子上的账本。 江阮走到跟前,“也不是什么事儿,就是今日在街市上,瞧见了个熟人,那熟人家有个小姑娘,瞧着也是三岁左右大小了,长的可讨人喜欢了,眉清目秀不说,那眼睛,跟二哥很像呢……。” 兴许是大小周氏是亲姊妹的关系,江阮的眼睛跟江河,很相似。 所以陆慎行说惠儿的眼睛像江阮,江阮却觉着,有些蹊跷。 “小姑娘跟我像?小妹,你到底想说什么?”江河是没听出来,便停止了手中收拾长账本的举动。 江阮缓缓说了个人名来,“我遇到的熟人叫薛陵,那孩子,唤她娘。二哥,你跟我说,你跟薛陵,可有关系?” 江河脸上没任何的表情,一脸我早就知道的镇定泰然。 “那个孩子的事儿,我是不太清楚。可薛陵不是早就成亲了,成亲有孩子也是正常。再说了,我跟她都三年不曾联系,小妹,你觉着,我跟她还有关系吗?” 男人多薄情。 这些年,江河没找女人,但不代表他没有女人。 他不娶妻只是不想让自己烦恼,娶了妻子,若是娶个贤妻能帮他操持家事,还算是好,若是再娶了个像前个儿的王氏,他怕是连个哭的地儿都没有了。 江阮摇头,“我哪里知道啊,我就是觉着今日在街市上碰到了,便想着跟你说一声,既然二哥跟薛陵没任何关系了,那这话,就当我没说。” “小妹……。” 见江阮说罢就要走,江河喊了句,又道,“你是在那条街上遇到的?” “怎么,二哥想去找她们啊?” 江河大声笑了下,“怎么可能,我只是问一下,省的我经过那里,碰上他们。他们都追着我要钱到皇城了,我得避开才是。” 江阮直觉,薛陵不是那种来皇城找二哥要钱的人。 她气呼呼的说了句,就是前街大酒楼的对面。 江河嗯了下,江阮转身就走了,这个二哥,怎么生意越做越大,感情反而越来越淡薄。 江阮不知,在她离开后,江河立刻换了一声衣裳,便出门去了。 去的地方,正是前街大酒楼那条街。 可他在街道上走了三遍,也没瞧见薛陵或者是薛家任何一人。 江河也不懂,自己为何要出来,为何要去找薛陵。他只是听小妹说,薛陵一人带着孩子,沿街卖包子,瞧着那孩子,穿的衣服也甚是单薄。 正在江河转身打算回家的时候,却瞧见一个看似熟悉的面庞女子,从一个杂货铺里。 提着半袋子的面粉,脸上带着讨好让人心跟着一酸的笑出来。 第三百五十四章 她在说谎 他就在站在原地,望着那一身素衣的女子。 张口许久,他都没喊出来。 反倒是天黑了,雪花下的越发大了,前面的走护着面粉往前走。 江河在后跟随,一直到郊外一个看着极为破败的院外。 女子推门进去,又将院门关好,院子很小,她对着屋内的人喊话的声音,站在外面的江河,都能听的见。 “惠儿,娘回来了,肚子还痛吗?娘亲从杂货铺里给你买了红糖,等下娘就给你煮红糖鸡蛋吃。” “娘,我不吃,给娘吃。” 两个人说话的声儿渐渐的轻了下来,接着便是几个男子的讲话声儿,声音稚嫩,不像是沉稳男子会有的声音。 莫不是,薛陵的丈夫没跟着一同来? 江河折身往外走,回到家里后,时辰已经不早了。 杜宇瞧见二爷才刚回来,身上还带着雪花,一阵担心。 “二爷,您这是做什么去了,奴才一直在找您。老夫人还问,您今日都没过去吃晚饭。” “有个私事儿。杜宇,薛家的人你是如何打发的?” 突然听主子问起这个,杜宇照实而说: “那薛家的人好是大胆,见二爷您不给他们钱了,张口说要借钱,奴才听了也气,直接给打发走了,那……那十两银子,奴才没给他,二爷,您咋突然问起这个了?” 江河脸色就是冷了下,倒是没追问杜宇那十两银子的事儿。 的确,当时是他说不给薛家家,将人给打发离开就成。 “没事儿,你去城郊最南那一户盯着,将你打听到的事儿,回来给我报备。” 江河说完直接回屋去了,杜宇应下,又说给二爷送饭的话。 江河没什么胃口,直接说不吃了。 杜宇虽说是不太明白,二爷为啥要他去盯着城郊最南那户,可他还是去了…… 足足盯了三天,杜宇才敢回来,将自己知道的事儿,跟自家二爷说了。 “当真没有男人在?她不是嫁人了,怎生男人没跟着?” 江河坐在椅子上,手中握着毛笔。 杜宇摇头,“这个奴才不知道。但也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事儿,就是这三天内,天天见大夫出入他们家,也总是听到孩子的哭声。对了,二爷,薛陵好像生了个女儿。您……有没有想过,那个孩子是您的。” “她、不是已经成亲了,孩子怎么可能会是我的。” 江河嘴上是这样说,可握着笔的手,紧的青筋暴露。 “奴才嘴笨,说错话了。那二爷,您可还有别的事儿嘱咐?” “下去吧!” 江河说完,看着杜宇离开。 心中思绪乱糟糟的。 当年,是他强要了薛陵的清白,而薛陵也从江家拿了钱离开。 按说,一次就有了孩子,也不能那么巧合吧。 可他又想起杜宇说的,薛陵生了个女儿,丈夫也不在身边。 难不成是薛陵的丈夫嫌弃她,没了清白之身? 毕竟这个事儿,主要原因在他,江河也不是那等不愿意负责的人。 想好了后,他从抽屉里找了一些银子,带在身上,打算去薛家瞧瞧。 明日就是新年了,今日晚上,薛陵除了照顾好女儿,还要给三个弟弟做顿好吃的年夜饭。 这几日,她每天赶早起来做包子馒头,也挣了点钱,虽说给女儿看病的钱,还差好多,但薛陵觉着,女儿现在吃了药,人变得好多了,她再苦再累,都是值得的。 猪肉比较贵,薛陵就多了买猪下水,猪肚不便宜,她没买。就买猪大肠,还有一个猪头。 她在院子里用雪搓洗着,女儿穿的厚实的衣服,在跟前玩,手里抓着的一个花风车。 薛陵抬头看向女儿往门口那处走,忙喊了句。 “惠儿,别乱跑,快回屋去,要是吹了寒风再睡着,等醒来还要喝药。” 薛陵说的这个睡着,是指的女儿的昏迷。 小姑娘身体不好,吹不得冷风,也热不得,不然就会呼吸紧促,喘息不上来,造成习惯性昏厥。 惠儿点头,嗯了下,刚要回屋,却看到了门口站了一个男子。 她扒着木门,脆生生的喊,“你是谁啊,干啥站在我家门口。” “你叫惠儿,谁给你起的名字?”江河刚到,就瞧见了这般可爱的一个小姑娘。 “对,我叫惠儿,我娘给我起的名字。” “那你爹呢?” 惠儿一听这个字,哇的一下哭了,“我没爹,我娘说,不许提爹,谁也不许提,呜呜,你讨厌……。” 听得女儿的哭声,薛陵丢下猪大肠就忙着跑了过去。 “惠儿,怎么了这是……。” 在她看到门口站着的男子后,一双带着脏污的手,显得有些无处安放,她昔日明亮带着爱慕的眼神,也不敢直视眼前的人。 “江、江二爷,您怎生来这里了。” “我听阿阮说,她在街市上碰到熟人了,我来瞧瞧。你不是令外嫁人了,怎生还过的这般……。” 这般凄楚可怜! 薛陵抱着女儿的手是颤抖的,可面上还是沉稳,说了谎话。 “对啊,我命不好,嫁了人,丈夫就死了,留下一个孩子。” 江河内敛深沉的眸子,带着几分疑惑。 “这孩子瞧着也有三岁左右,你……当年,不出丧期,如何嫁人?” 当年江河离开之后,才知道,薛陵的父亲死的事情。 薛陵憔悴的面容上带了一抹笑。 “乡下哪里讲究这个,半年差不多,我就嫁人了。生下惠儿我就不在作坊做事了。这些年,对不住了江二爷。我弟弟去你哪里要钱,是我指使的,是我贪心不知足。” 江河听到这话,本该是怒气的,可却无法生气。 “既然贪心,为何不亲自来找我,你若是想让我给你安置下来,我不会拒绝你。” 薛陵没讲话。 沉默了许久,才说,“您回吧,往后不要来了。” “那你呢,为何要来皇城?当年我说娶亲,你为何不答应?是瞧不上我?” 江河也是纳闷当年的事儿,他能说娶她,她却不应了。 “没有缘由,您请回。” 江河站在门口,没挪动步子,“怎么?现在见面,连让我进家门的机会都不给了?” 第三百五十五章 惠儿是他的孩子 薛陵一手抓着衣服,她如何拒绝?她该如何去说? 江河,昔日的江家二公子,现在的江家二爷,哪一个身份都是她所高攀不起的。 迟疑之后,薛陵还是开了门。 江河入了院子,四处瞧了下,目光盯在木盆里放着的猪大肠,以及她……生了冻疮的手。 江河只觉着自己的心一紧,像是昔日里一个伤疤,被人给掀开,掐了一下,那般生疼。 “二爷,您瞧过就回去吧,若是因为之前的那些钱,……我给您借据。日后,定回还您。” 这些年,薛庆从江家索要来的钱,薛陵都打了借据,不管江河要不要,她得还。 做人呐,得有点骨气,没骨气,那跟乞丐有什么不同。 “我不差那点钱,谁让你还了。” 薛家两个男子都不在,早上就出去了,说临近年关,很多饭馆缺人手,他们去帮忙做个散工,一日能有不少的钱呢。 薛陵找了碗,冲了一碗红糖水,“家里没茶叶,也没人喝,一直没买。” 江河瞧了下,却没喝,“你们来皇城多久了?” “三个月了。” “以后要呆在皇城?”江河再问。 薛陵道,“不知道,先呆着吧,撑不住就要回去了,家里还有田产,这里,什么都没有。” 薛陵站在一侧,惠儿就贴着她的腿,躲在她身后,瞪着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盯着坐在椅子上的江河。 江河招手,“让我抱抱?” 薛陵一阵紧张忐忑,“孩子认生……。” 这话没说完,惠儿直接撒开了薛陵,直接跑到了江河面前,张口却喊了声:爹。 薛陵心里更是害怕了。 素来不喜欢被人抱的女儿,除了两个舅舅,根本不会被外人抱,尤其是男子。 没想到,她竟然主动扑到江河的怀里。 这……是因为血缘关系吗? “二爷,对不住,没教过孩子怎么喊人,她也就会喊舅舅。” “不碍事,小孩子没什么心思。倒是……你丈夫,之前对你可好?” 江河是可怜惠儿,没了爹,小姑娘喊他一声爹,他没反驳。 薛陵点头,低首,努力克制不让自己落泪,她喜欢江河,就是到现在,依旧是喜欢,甚至更喜欢。 可是她配不上他了,再也配不上了。 “好,很好的,我怀惠儿的时候,他会帮我打水洗脚,帮我揉腿,还会给我做饭。可惜,就是时间短暂,他走的那么快速。我这辈子,……就喜欢那个时候了。” 这一切,不过是她这个傻女人幻想出来的。 可江河却当真了。 他当真的以为,薛陵不再是之前的那个姑娘了。 钱袋里的银票,他悄无声息的放在了惠儿的身上,抱了下孩子,江河就说,天不早了,他得回去了。 “在皇城,有什么事儿需要我帮忙,去江家找我罢。” 薛陵摇头,“不敢再麻烦二爷。我送您出门……。” 惠儿坐在椅子上,薛陵让女人在屋里,不许出去,她将人送到外面。 雪是今日早上停的,可天气冷的很,看着穿衣单薄的薛陵,江河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下,递给了她。 “当年,是我的错,不该那样对你。这些年,你委屈了。” 她说她很幸福,可她脸上带着落寞。 她说她过的很好,可眼神去不敢与他对视。 也许,那个男人是薛陵喜欢的,她愿意嫁的。可那个男人,如何对待薛陵的,他心里有几分了解。 女子的清白,身为丈夫,怎能不在乎。 “江二爷,您想多了。我没什么可委屈的,衣服您拿着,我用不着。您慢走,我还要忙呢!” 她最后一丝的尊严了,必须要守住。 江河见她这般,才隐约从她的身上找到了昔日的那个薛陵的影子。 江河出门,薛陵直接转身,回屋! 却瞧见女儿在玩耍,薛陵看着女儿,心才稳了下来。 “惠儿,在屋里玩耍,娘去做菜,等晚上了,再吃肉。娘等下去买点酒,……。” 今日她高兴! 薛庆跟薛望回来,薛陵正在屋内烧饭,还是薛庆坐在椅子上,硌得慌。 这一看,发现了一个钱袋子,里面装着散碎的银子,还有五张一百两的银票。 “这个钱袋子是谁给的?” 在跟二舅舅烤火的惠儿,往这边看了下,“爹爹给我的,让我玩的。” 薛望拍了下外甥女的脑袋,“傻丫头,你哪里来的爹爹啊,还让你玩,这可不是不少钱啊。” “对啊,五百两呢,谁给的钱啊?你看着惠儿,我去问问大姐。” 薛庆抓着钱袋子,走到厨房里,问了大姐。 薛陵听后,炒菜的铲子,摔了下来。 “大姐,这个钱,到底是谁给的啊。” 薛陵苦笑说道,“江河,江家二爷来了,兴许是他给的。明日你去将钱给还回去罢。” “大姐,惠儿是他的孩子,你应该带着孩子去找他,让他负责。 这些年,你那么苦,惠儿还身体不好,大夫都说了,这个病可能是他们江家的缘故呢。 自打惠儿出生,就一直病着,咱家拿点存钱,都给惠儿看病了,可病没看好,将你给拖累的,……。” “惠儿是我的孩子,不许你这样说。你要是敢跟江河说孩子是他的,你就不是我弟弟,我会带着惠儿离开。” 薛陵也知道,是自己的缘故,让两个弟弟,到现在,都无法成家。 可这些不是她能顾及的,惠儿的病,平常看着很正常,可一旦发病,就跟快死了似的。 薛陵每每看到孩子,就会顾不上别的,只想让孩子多活下来。 薛庆不在说惠儿,却跟薛陵讲: “这个钱,我不给江二爷送去,他现在可是皇城首富,岂能在意这五百两,但对咱来说,五百两能保证惠儿两三年的健康。” 看着弟弟将钱收下去,薛陵也知道,自己的内心是想收下这些钱的。 因为这些钱,就是惠儿的命。 “让望哥儿去街上,买两壶酒来。等开春了,咱们买好药材,回老家去。这些钱,能给你们俩在乡下娶了媳妇成了家。” 等两个弟弟成了家,惠儿的重担,她一个人扛着,就成了! 第三百五十六章 陆慎行察觉到尾随者 薛家这边,穷是穷了点,可现在过年,也是热闹,吃菜喝酒,喜笑颜开,畅谈未来,想着日后的生活,薛陵今日也不知怎地,就是想吃酒。 可她又酒浅,喝了三碗就上头了。 女儿已经睡下,薛陵喝着酒跟两个弟弟规划着未来,一个没有江河的未来。 …… 江家大院! 同是热闹非凡,江家大院的人,全部都聚集在一起,唯独那没出小月子的胡玉卿,没敢露面,生怕惹了风寒。 几个小子办了一桌子的饭菜,他们大人一起,也不分男女,坐在一起,吃吃喝喝,说说乐乐。 江贤祖的病,也因为吃了江阮给的药丸,渐好,江阮还找了大夫,让大夫继续给父亲扎针,做针灸。 相信不久,父亲也能好起来。 吃过年夜饭,周氏跟女儿,外孙女几个孩子,全都发了红包,也给院子里的人赏了红包,喜气洋洋。 一直闲聊到几个孩子困的受不住了,周氏也累了,毕竟是来了,守年是守不到头了,就安歇了。 几个孩子被婆子丫鬟带走,江阮起身,伸了个懒腰,在院子里站了会儿。 陆慎行一身深蓝色长衫,没了先前在战场上的邋遢,这般装扮,看着不但精神,还显得十分英俊。 今日没月亮,但空中的烟花,却比满天星子都要闪亮。 “慎行哥,咱们出去溜达一圈,等下再回来休息,可好?” “成,现在去,将衣服穿好,省的冻着了。”陆慎行帮她系了下身上披风。 夫妻里出门,沿街走了良久。 等他们回来的时候,江阮是困了,陆慎行背着回来的。但却在回来的路上,陆慎行敏锐的发现,有人在暗中跟踪,莫不是李义勇派来的人? 新年新气象,他暂时不杀人! 等出了十五,哼!那可就热闹了。 将媳妇放到屋里,陆慎行不放心的出去走了一圈,发现没了刚才跟踪他们的那些人,他才安心回屋。 陆慎行所不知道的,跟随他的人,其实并不是李义勇的人,李义勇知道陆慎行现在被封了北疆王,他不敢贸然出手,只会在政权上,找了时机去弄他。 还不会傻到想派人暗中杀他。 尾随他们的,则是无望楼木拓战派来的那两个专门捉走江阮的女人。 她们发现不对劲后,立刻离开了,这才是陆慎行没找到人的原因。 一晃年后,便是元宵节了,本来江阮以为他们在元宵节后,会安全无事的离开,没想到的是,刘常茹竟然……来找了陆慎行。 这天江阮在屋里收拾东西,他们说好的,等过了元宵节就从皇城启程回北疆封地。 江阮在忙,陆慎行在整理箱子,夫妻里正忙着,听丫鬟来报,说常茹郡主邀了北疆王。 江阮起身先看向门口传消息的侍婢,陆慎行则是盯着江阮看。 “阿阮,你要是不乐意,为夫不去,直接回绝了。我跟她的婚事,虽说是官家说的赐婚,可我不娶,他们都没得办法。” 江阮却道,“我没不乐意,你想去见她也好,跟她说清楚,我觉着常茹不是那么不讲道理的女子。” 陆慎行却拧眉,“阿阮,你似乎太相信她了。” 自己的媳妇相信别人比相信自己还要多,这让陆慎行有点不得劲。 江阮笑了笑,“那怎么,女人更能了解女人,不是吗?你快去,我在这里收拾东西。” 她跟陆慎行的东西不多,这些衣物,玩具,小玩意儿,都是几个孩子的。 这个舅舅送,那个舅舅送,乱七八糟的,整了好几箱子。 还有江阮从皇城准备的一些碗碟杯子等物,皇城的这些东西,大都精致,江阮喜欢,就多收集了些。 陆慎行点头,说去瞧瞧刘常茹。 刘常茹是在街市上的一个饭馆约见陆慎行的。 她看着陆慎行进来,就是颔首点头,带着清冷,没一丝的情感,一个说着要嫁给陆慎行的郡主,却连一个爱慕的眼神都没有。 这也太不正常了吧! “常茹郡主今日叫我来,有什么重要的事儿?” “自然是有,不然,我见你作何?”刘常茹说话也是极为不客气,眼神翻白,心道,这般臭男人,她岂能看的上? 还不如那清爽的女子,瞧着顺眼而惹人稀罕。 “陆将军坐,我今日有一事儿跟你商量,……。” 刘常茹知道,陆慎行不娶她,她根本没理由跟在他身边,所以她想跟陆慎行商量下,让江阮留在皇城,她会护着江阮的安稳。 毕竟是天子脚下,就是关外再乱,第一时间也攻打不了这边。 陆慎行听后,眼神里带着疑惑,“常茹郡主,有一事儿,陆某人不解,你为何对阿阮这般上心,据我所知,你跟阿阮只有当年她初到皇城的时候,有过几面之缘,在那之后,你们再也见过。” 刘常茹面上带些微的苍白,陆慎行到底是个粗糙男人,没那个细心。 “我瞧她就喜欢的紧,想认下当个妹妹。可她却不答应,我只想,遇到能聊得来的人,做个朋友罢了。” 陆慎行轻微点头,“不是敌对便好。但阿阮是陆某人的妻子,这次,定然是要一起回北疆封地的。对于常茹郡主的提议,我与阿阮谈过,她也愿意跟我一同去北疆。 即便是不去北疆,阿阮在皇城也有地方住,不必住在公主府邸。” 陆慎行说完,这就要起身。 刘常茹想到了什么,但这个时候……不能说,现在公主府的一切,还不属于她,若是被母亲知道,她今生无再嫁的心思,就是招婿都不情愿,怕这公主府的所有东西,都会被其他的兄弟姊妹给夺走。 她稳住了自己! 但是那股子愤怒让刘常茹有点把持不住。 “陆将军,咱们俩的婚事,你可以考虑一下。我们形婚,走个形式,我不掺和你跟阿阮的夫妻感情,我……。” 她只是想一个婚姻的壳子,一个能靠近她的机会。 她想,若是世间最美好的是姐妹之情,她便是想跟江阮那般;若不是,她就想,自己下辈子为男子,再娶她。 可这种情感,是正常人所不能理解的。 第三百五十七章 阿阮,别乱闹 诚如陆慎行所说,她跟江阮见面的时间次数,都极好,可他不知道,那种相处在一起的欢喜,轻松,是任何人都给不了她的。 而且,这几年,在江家从渝北回来之后,刘常茹一直关注着江家,对于江阮的信息,她全都知道,在得知江阮失踪后,她也派了自己的人去找。 她当时都在想,若是自己先找了江阮,定然会带在自己身边。 陆慎行想也没想,直接回绝,“不可能,我这辈子只要她一人,就是形式上我都不会再娶别人。阿阮说,常茹郡主是个极为不错的女子,我见未必吧。” 陆慎行说罢便离开了。 这个刘常茹是如何想的,竟然为了要嫁给他,想跟他形婚?还说,不干扰他们夫妻之间的感情。 的亏是阿阮相信他,若是不信的话,他们家,现在肯定都难以安宁。 不成,他必须要快速带媳妇孩子从皇城离开。 这一个两个的觊觎自己媳妇的人太多了。 陆慎行是没对刘常茹多想,但刘常茹的出现,干扰到了他们的夫妻情感,这就让陆慎行很难接受。 陆慎行离开后,刘常茹坐在椅子上,连喝了几杯茶。 “郡主,您甭喝了,就是您真的跟四姑娘相处在一起,可日后,若是四姑娘知道了您的心思,她会如何想啊。” 身为刘常茹身边的大丫鬟,听雪是个得体大方,做事有章法的姑娘,她今年二十了,早就过了外出嫁人的时机,现在,也是忠心的跟着刘常茹。 刘常茹从对男人起了反感之心,再到后来,为了试一下自己到底喜欢女人还是男人,都是听雪一把手来找的人。 听得侍婢的劝慰,刘常茹是冷静了下来。 “我知道!我跟陆慎行的婚事,拖着就是。” 刘常茹起身,这就要出去。 听雪在后,满是心疼, “郡主,您这般,那长公主哪里也不好交代,长公主还想着让您尽早生个孩子,好继承公主府的这一切呢。” 生孩子?这辈子她都不会生。 但公主府的这一切都是她一手操办起来的,岂能便宜了别人,她要,也得要,要了,给江阮! 给她的孩子! 突然,刘常茹想到了一个主意来,若是这辈子自己都无法让江阮跟她在一起,那不如,就养她一个孩子,养个女孩吧! “听雪,明日你下帖子邀请江家四姑娘,带着几个孩子,去公主府玩。” 听雪是不太懂,可还是点头答应,撩起料子,护送郡主先入了马车。 这边陆慎行回到江家,面带冷色,看着是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江阮端了杯,放到桌子跟前,她双手撑着桌子,低首,望着陆慎行。 “怎么了这是,常茹是说了什么让你心情不爽的话,看你一脸怒气的。” 陆慎行想也没想,直接将江阮反手一拉,坐在他怀里,那丫鬟婆子瞧见,忙笑着退了出去。 “刘常茹也不知道是如何想的,竟然想让你留在皇城,还说,让你住在公主府,就是你要留在皇城,那也是陆家大娘子,该住在陆家,不是?” “是是是,夫君说的是。我也是纳闷呢,常茹先前见我,还说呢,让我跟她义结金兰,我给她当妹妹。我想了下,便拒绝了。你想啊,公主府呢,常茹是个郡主,我若是她妹妹,身份是提高了,可也给自己招了事端不是。” 公主府的郡主做生意也是挺大,旁人不知道,可江阮岂能不知道,毕竟她家可有个首富哥哥呢。 自来这家产多的,争斗就多。 而且,刘常茹的弟弟妹妹,也因为公主府的家产,起过一次争斗,江阮可不想这个时候跟刘常茹义结金兰。 不然,刘常茹的弟弟妹,妹还不以为她是想分公主府的家产呢! 陆慎行抚摸着江阮的后背,一下没一下的,甚是轻柔。 “这个事儿你做的对,公主府的家事也是乱,咱就不掺和了。” 江阮咧嘴笑着,凑亲在陆慎行嘴角亲了下。 “慎行哥,我发现咱俩想法挺一致的。” 陆慎行喉结滚动,眼神灼热的盯着江阮,“阿阮,这个时候,别乱闹。” 江阮笑着问,为何! 陆慎行说,他们从皇城离开,还要去渝北白虎镇,万一这个时候她怀了身孕,她又要遭罪了,怀着身孕还要赶着路,怎生舒坦得了。 江阮一听,瘪嘴从他身上下来。 “不要就算了,这可是你说的啊。” 陆慎行哭笑不得,这哪里是他不要,是不敢在这个时候要啊。 元宵节过,江阮跟陆慎行也是要准备离开皇城,前去北疆了,在去之前,江阮也跟母亲周氏提了下,周氏的意思,是赞成江阮去白虎镇的。 到底哪边还有个儿子在,周氏虽说是拿薛汀钰跟养在自己身边的三个孩子,无法相提并论,但对薛汀钰还是很关心的。 “母亲放心就是,我到了镇子上,定然会先去瞧了四哥哥。” “我没甚可担心的,就是想着,你去帮我瞧瞧那孩子也成,问问他,薛家早就成为过去式了,他可要回来。” 江阮点头嗯了声,“女儿肯定会问的。四哥哥人极好,又饱读诗书,本该是参加科举,只是家里发生了那事儿,耽搁了,只要他愿意,肯定跟大哥一样,在皇城有立足之地。” 这话周氏听着高兴。 “这次你回来,爹娘瞧见你安全无事,已是放心。你这次跟女婿去北疆,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我寻思,让小凤跟小月,都跟着你,你身边也没个丫鬟差使,总是不方便。” 江阮本想拒绝了,可又一想,小月跟小凤,早先年,也是跟在她身边的,随即答应了起来。 “那我就让小凤跟小月跟着,家里的婆子就不带,对了,娘,锦荣院三等丫鬟桃花,是个不错的,回头你调到这边屋里来照顾你,小月一走,你跟前也没人了。” 周氏笑着说,“娘老了,身边跟着叽叽喳喳的小姑娘嫌吵得慌,多几个婆子就好。家里的事儿,你两个哥哥都在。至于你三哥,你瞧见了他,给我说他一通,这都几年了,也不晓得回来,心里还有没有这个家了,有没有爹娘了……。” 第三百五十八章 常茹郡主的心思 江阮就是笑着,嘴上说好,心中也在想,三哥还真是,这么多年了,不回家不成亲娶妻只知道干事儿,现在他是事业有成,也该成家立业了。 跟母亲说完话,江阮进到里屋,与父亲也说了一些话。 江贤祖别的不求,只求女儿能平安无事,还说,让她今后多往家里走走。 江阮知道,这是父亲想她,却不好直接说! 等这边说完话,陆慎行也从前院他们的小院走来了,跟陆慎行一同来的,还有江家二哥江河。 瞧着江河,面色沉郁,情绪低落的样子。 江阮施施然走出门槛,瞧着对面走来的两个男子。 问道,“二哥脸色不是很好,现在天气还冷,你可要照顾好自己了。” 江河嗯了声,“跟母亲都说过话了,这么仓促离开?不多住几天了?” 江阮瞧了下陆慎行,跟二哥说,“要转道儿去一趟渝北白虎镇,也要耽搁些时间,就不多在家里久待了。二哥,我方才听娘说了句,你是打算在这两年定下来,可是有谁家姑娘,你瞧上眼了?” 江河脸上带了点笑,“说是这样,可还没确定,再说吧!” 他原本是想跟掌管城内食盐的张家连亲,可……后来再碰到薛陵,让他有点没那个心思了。 更郁闷的是,元宵那日晚上,他前去城郊那小院,却发现,薛家的人竟然离开了。 这些时日他一直克制自己不去薛家,本想去瞧瞧,他们竟然离开了。 这让江河郁闷了好几天,就是现在,心情也不是多好。 江河的心思不跟旁人讲,江阮自然是不直达的。 “二哥现在能独当一面了,关于你的婚事,小妹是无法给二哥意见了。但二哥要记住一点,婚前,一定要跟人多相处下,别……还没见面,就直接定下。” 江河点头,“知道了。那你跟慎行先回去,我去跟娘说些话。” 关于跟陆慎行所说的话,就在刚才,江河已经跟陆慎行说罢了,对于这个小妹,江河是没什么可说,就是让陆慎行以后对小妹好点。 江阮点点头,跟着陆慎行出了院子。 隔天早上,江阮洗漱好带着孩子在院子里玩耍,她想将家里的古琴带上,等到了北疆,也好教星辰练琴,可星辰一直抗拒不要。 嘴上嗷嗷的喊着要让陆慎行教她功夫。 母女俩人起了争执,江阮正在教导孩子,偏巧在这个时候,小月从门外走了进来。 “四姑娘,公主府的常茹郡主,送了贴子来,让您带着几个孩子去她园子里玩,还说,这个季节可有好些罕见的兰花都开了,得让您去瞧瞧呢……。” 江阮将手里的鸡毛掸子放下,规整了下衣裳,瞧着这才像个正经大娘子。 “常茹郡主都下帖子了,那我准备下,就过去。可确定了,带着几个孩子?也不怕闹人呢。” 小月跟着笑着说,“也就是四姑娘您嫌弃,咱家的人哪个不稀罕几个小公子跟星辰小姐的啊。” 江阮咳嗽的笑了下,忙着喊住要往外跑的星辰。 “丫头,过来,娘亲给你装扮下,今个儿咱是去见郡主的,你可不要给你娘我丢了面。” 江阮想了下,还是觉着只带着星辰好了,星辰大了,大人的话她听得懂,不会闹事。 三个小子,正是顽劣,上跳下窜的时候,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装扮好后,江阮带了星辰去公主府,留下小凤,在家里等着,回头跟陆慎行说一声她的去处。 陆慎行虽说是陪着江阮回娘家,可也是忙的很。 江阮只知道他忙,却不知道,陆慎行正在暗中查关于李义勇的事儿,若真是他敢暗中算计江阮,陆慎行岂能会放过他。 娘俩去到公主府,直接便进了常茹郡主的院子。 刘常茹在看到星辰后,一眼就喜欢上了。 “这孩子长得跟你真像,尤其是这眼神,桀骜不驯,是个角儿。” “哪里,就是一个小丫头,跟个泼猴似的,根本管不住。今日,郡主邀请我们前来,阿阮真的很感谢。” 这个感谢,其中包含着,刘常茹并没有因为陆慎行的拒绝,而做出一些事儿来针对他们。 刘常茹却淡笑,“感谢?你怕是不知,我跟陆慎行的婚事,还是存在着的,只要我不松口说退掉,它就是一直存在。这个,你不生气?” 江阮道,“生气是有,可我知道,你是个心善的人,我也不愿意跟你做仇敌。当然,若是你做出一些对我们关系都不好的事儿。那阿阮,也不是个任人揉捏的软柿子不是。” 刘常茹听着没怒反而笑了起来。 “还是多年前的阿阮,一点都没变。成了,咱们也不说这个了,我今日想跟你谈点别的……。” 江阮以为,刘常茹带她来,是真的看兰花的。 没想到,刘常茹竟然提出了一个让江阮丝毫没迟疑,直接拒绝的事情。 “不可能,星辰是我的唯一的女儿,自然是要带在身边。” “四妹妹,我是真心喜欢星辰,她跟在我身边,今后岂能会差,我也不瞒着你,我对男人早就失望透顶了,一个处处比不上我的男人,我要他作何?我只是苦于,自己偌大的家产,怕我死后,所交非人,岂不是白白浪费了。” “常茹姐姐,你还那么年轻,怎生会有这般想法,再说了,世间能人多的是,只是缘分还浅,没遇到而已。 不管怎生说,我是不会答应的,对不住,我想先离开了。” 江阮说完,从兰花室出来,拽起还趴在桌子上吃糕点的女儿,带着就仓促快速的离开了。 这个刘常茹,真是搞不懂她是如何想的,竟然,竟然想要她将星辰给刘家……。 看着江阮离开,刘常茹面色上带了几分痛苦之色。 “郡主,您这是何必呢。就是四姑娘真的答应了,那……陆将军,岂能会答应。” “你说,这事儿该如何办,我这辈子难道就跟她江阮,一别两相隔,再无见面时?” 刘常茹还算是理智,她只是孤单久了,需要个人陪着,偏巧,她想要陪伴她的男人是个女子,还是江阮! 第三百五十九章 煜廷的特殊体质 可天不遂人愿,江阮非但已经嫁人,还已经成了几个孩子的母亲。 她只是想要一个酷似江阮的人陪伴在自己的身边。 听月沉默了下,也找不出好主意,便不再说! 倒是那被娘亲拽着离开的星辰,手里还抓着两颗糖花生豆。 “娘亲,我都还没吃饱,你不是说,中午可以吃好多肉吗?咱咋就突然离开了。” “还吃呢,再吃你就要被人给掳走了。” 江阮怕刘常茹会再生事端,带着星辰回家后,没将刘常茹说要星辰的话,立刻催促陆慎行,即可启程。 第二天,他们就启程离开了。 马车上! 陆慎行看着眼神闪烁,一直撩起帘子往外看的媳妇,伸手给拽了回到,江阮半靠在陆慎行的怀里,杏仁大眼盯着他。 “慎行哥,你干啥呢?” “这话不是应该我问你吗?你在干嘛呢?外面有人要追杀你?” 陆慎行淡漠的眸子带了温润之色,这般侧身盯着江阮的脸,柔和恬淡,莫名的招人稀罕。 “不是有人追杀我,是有人惦记上你闺女了。” 反正他们都要离开了,江阮也毫无顾虑的说了出来。 “是谁?难不成还是你大哥?” 陆慎行只记得江锦说,羡慕他,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能生! 江阮啪嗒的一下拍打在了陆慎行的手背上。 “想啥呢,我大嫂身体调养好了,明年估计都能有他们自己的孩子了。” “那是谁敢惦记我陆慎行的闺女?” “常茹郡主!” 这下陆慎行没话了,蹙眉,不悦,脸色跟着黑了起来。 “那个老女人到底想干什么,自己二十好几不嫁人,不生孩子,还想惦记我闺女。” 江阮又啪嗒一下,打了陆慎行一巴掌。 “不许说她,常茹郡主人挺好。我也是奇怪,她怎么就对我那么好呢,是不是有啥目的啊,之前还说,想将她名下的铺子给我几间,我咋敢要啊。 那日还说,让我将星辰放在她名下养着,日后好继承她的家产,已经公主府的声誉……,我一想,顿时怕极了,赶忙拒绝就带着星辰回来了。” 看她这般正儿八经的说,倒是逗乐的陆慎行。 他抱着心爱的姑娘的手更紧了点。 “她要将公主府都给你,你还怕什么。真是够傻的,哈哈哈!” “给我?凭啥给我啊?我跟她又没什么关系?你才是傻呢!” 江阮哼了下,也不跟陆慎行说了。 四个孩子是让小凤跟小月带着,他们在一个马车内,江阮跟陆慎行在一个马车,在后面还有两个马车,装着皇城所带来的东西物件。 浩浩汤汤的从皇城往渝北白虎镇去。 这一行,自然是要花费不少的时间,为了不耽搁时间,陆慎行跟江阮商量,他们在渝北白虎镇,只能呆上十天左右,就必须启程去北疆封地了。 春暖花开,北疆封地那边,肯定也有不少的事情,等着他这个新上任的北疆王去处理。 出了皇城,在青阳县的时候,却突然下了一场三月雪,大雪封路,他们不得已留在县城,加上元昭可能是受凉了,肚子一直不舒服,腹泻不止,小家伙难受的一直找娘亲。 也是奇怪了,元昭的腹泻按说是吃了药,很快就能好的,可这孩子却在好了之后,开始发烧。 江阮也是没找到什么原因,陆慎行瞧在眼里,急在心里。 “阿阮,实在不行我让苏子昂来一趟,元昭现在,可好点了?” 江阮摇头,“刚才的大夫说,这个是热疹,要发出来才行,可现在元昭一直无法出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怎么就得了这个病。” 这个热风疹是会传染的,江阮怕几个孩子会被传染,就将他们几个都给隔离了,可没想到,煜廷却在元昭还没好的时候,又出了疹子。 煜廷比元昭还要厉害,他是整个人发烧滚烫,身上发出的红疹子还带着水泡,浑身上下烧的跟煮熟的虾子。 连陆慎行看了都觉着奇怪。 江阮在知道后,立刻赶过去看瞧了下,这也让她想起了一个令自己恐慌的事儿。 煜廷当年就是一个带有疾病的病儿,后来是她用空间内的药汁儿给压制住了,可能……是他这几年江阮不在煜廷身边,他也就再没吃过药汁儿。 难不成是这个孩子体内先发的风疹,若是她没记错的话,风疹是有潜伏期的。 煜廷传染给元昭的话,也不是没可能。 江阮走到煜廷身边,伸手摸了下他的脸颊,“煜廷,娘亲在,别怕。马上就会好了,……。” 煜廷昏昏的看到是江阮,往她怀里钻,却被陆慎行拉了下。 “他会不会传染给你?” 江阮愣了下,“应该不会吧。” “那还是找别人来照顾他为好,省的传染给你了。元昭,莫不是这小子给他传染上的?” 江阮瞪了陆慎行一眼,“这个时候了,纠结这个做什么。先将孩子给照顾好了。慎行哥,煜廷的身体跟别人不一样,他一旦生病,会难以控制,以后,他必须养在咱们身边。” 陆慎行皱眉,似乎也是想起了之前。 江阮跟他说过同样的话,她说,煜廷身体里的血液,跟正常人不同。 若是一些普通的病生在普通的人身上,很快能治好,但要是在煜廷身上,会扩散数倍, 至于爆发力能有多少。 江阮没说,就说,煜廷这孩子,必须要留在自己身边。 看着满眼为孩子着想的江阮,陆慎行想帮忙也帮不上。 江阮也不想让陆慎行靠近煜廷跟元昭,她的体质还算好,兴许是跟自己那个神奇的空间有关系,但陆慎行就说不一定了,万一他也被传染了,那可糟糕了。 就这样,江阮在青阳县内的客栈里,一直照顾着两个小子,足足十天,元昭是好利索了,人也精神了起来,煜廷还是病歪歪的,身子骨不大好,整个人瞧着瘦了好多。 脸颊都塌陷进去了,唯独那双眼睛,显得比之前还要大了。 就怕俩孩子的病症会传染给别人,江阮在离开青阳县之前,将他们用过的东西,全都买走,拿到外面一并烧了。 第三百六十章 遇刺,再遇薛陵 刚出了青阳县郊外,江阮终于松了口气。 前几天的雪早就融化了,有些树枝的枝丫渐渐长出,看着是春天要来了,江阮的心情也跟着轻松了下来。 陆慎行说,既然都已经耽搁了行程,就不必管了,见几个孩子撒欢似的在歇息的时候玩耍,陆慎行跟江阮也下来,走了一会儿。 正等他们休息的时候,从身后听得传来一辆驴车行来的声音。 小月听着声儿就去瞧了下,回来给江阮说道,“普通老乡经过,四姑娘别担心。” 可陆慎行却担心,这一路上,他发现了两次有人跟随,跟着跟着就没了人,但第二次他们休息的时候,那些人又会出现,这让陆慎行的戒备心不得不重。 “阿阮,先带孩子去车上。” “不过是路过的老乡,作何害怕。” 说来也巧,就在这个时候,那从后而走来的驴车,正经过陆慎行跟江阮身边。 赶车的是个老人家,手中扬着一个长鞭子,一下没一下的抽着驴子,车子是用灰布包着,瞧不见里面的人是个怎样的。 但江阮却敏锐的捕捉到了什么,熟悉的味道,跟熟悉的气息……。 千钧一发时刻,江阮猛地一个翻身,将陆慎行给推开,未等江阮站稳了,却被陆慎行护在了怀里。 “李长柏,……。” 陆慎行喊了一声,李长柏跟随身侍卫,快速从车后冲了起来,上前,三两刀将驴车给劈开了。 从中飞身而出两个年轻女人。 正是蛇二跟蛇三,俩人从去年接了任务来活捉江阮,一直到现在都没完成,她们俩也没下了急令,再不完成任务,就提头去见楼主。 这才险中求胜,想暗中把江阮给刺杀了。 木拓战下的是活捉江阮的命令,可嫉妒成性的蛇三姐妹,却想直接弄死了江阮。 刚才一道利剑,将陆慎行的胳膊划伤了,江阮摸着粘糊糊的血液,担心起的眸子都带了杀气。 “李长柏,将她们俩,给我杀了……。” 她低声带着怒气的样子,像个地狱来的修罗,别说李长柏,就是陆慎行,都看傻眼了。 “阿阮,别怒,不碍事的。” “她们肯定是为了我来的。慎行哥,你先在这里呆着,我亲自去处理掉她们。” 江阮想过去,陆慎行却按住她的手,“阿阮,这个事儿我来处理,你别去。她们都是杀手,杀人不眨眼,……。” 江阮淡笑,陆慎行怕是忘记了,她也是杀手啊。 但看着陆慎行伤的不轻,江阮心道,暂时先放了蛇二姐妹一马,那边李长柏赶回来的时候,大喘气的说,“回将军的话,那两个女人跑了,她们身上带有药粉,我们被困住了原地,等看清楚时,她们已经没踪影了。” 江阮先声说道,“知道了,收拾下,即刻启程。” 陆慎行的伤口被包扎好了,但人看着有点脸色苍白,江阮不会诊脉,怕蛇二的剑上有毒,她跟她们在一起那么久,也早就知道,无望楼的杀手,每个人身上都带有剧毒。 蛇二的是蛇毒,蛇三的是毒蝎子,也算是本命毒。 若是她们放了毒,那就棘手了,这个解药,她是做不出来的。 “慎行哥,你没事儿吧,我看你脸色不对劲,难道是中毒了?咱们掉头回青阳县去找大夫。” “不必,晚上你让几个孩子去隔壁马车,就可以了。” 江阮疑惑的蹙眉,眼神在对上陆慎行调笑的眼神后,粉面瞬间红了起来。 “陆慎行,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这个事儿呢。” “可你的确是我的药,能帮我解掉这些毒。阿阮,今晚可好?” 江阮半推半就的依了他。 马车渐渐行驶,车内江阮跟陆慎行坐在一起,陆将军浑身乏力,靠着车厢眼眸带了疲倦,江阮在一侧照顾着他。 行驶大概了半个时辰,突然听到小月在外喊她。 江阮撩起帘子,往外看着,问道,“怎么回事?” “四姑娘,前面一个赶车的,他们的车轱辘坏了,暂时走不了路,问咱们可有干粮给他们。我瞧那娘子还抱着一个孩子,孩子哭的厉害……。” “你亲自瞧了?确实是普通人家,可别跟刚才那样。” 半道儿上连续遇到两次驴车,江阮是有心理阴影了。 “奴婢瞧清楚了,四姑娘,可给他们一些吃食?” 主要这些东西都是给主子,小姐公子准备的,身为奴婢的她们也不敢擅自就乱给了去,这才请示了下江阮的意思。 江阮点头,“成,将那匣子里的糕点,提过去一些,给了他们就是,别耽搁行程。” 江阮说罢,小月快速提了一匣子的糕点,送了过去。 可怎生都没想到,这在他们前头的驴车,会是薛陵。 在马车从他们跟前过去的时候,江阮瞧见了那个叫惠儿的女娃,这才忙着喊了车夫停下。 “阿阮,可是出了什么事儿?” 脑子有点浑噩的陆慎行,见江阮一动,他就被惊醒了,反扣抓住了江阮的手。 “没事儿,就是遇到了熟人,你先躺着,我去瞧瞧……。” 那孩子的哭声听着有点不太对劲,江阮说着,就下了车,小月跟小凤在跟前伺候着。 “四姑娘,方才奴婢问了下,那娘子说,他们也是去白虎镇的的,跟咱同道儿。” 江阮点头,“我知道,我与那娘子认识,去将车上的水提来一些。” 江阮先走到了驴车那边,正瞧见薛陵满头大汗,怀里抱着一个丫头。 那姑娘正是惠儿,明明是不热的天,可薛陵却热的不行。 “薛陵,是我,江阮,你们这是怎么了?你女儿她,看着不太对劲,是生病了?” 江阮站在驴车下方,瞧着薛陵问。 薛陵见到江阮,像是见到了亲人一般。 赶忙说道,“四姑娘,现在我们的驴车坏了。我能搭乘你们的马车回白虎镇吗?惠儿现在要吃药,我们带的东西不够,撑不到了,我怕孩子会出事儿,我求您了,帮帮我,好不好?” “先别着急,我来看看孩子。” 第三百六十一章 陆慎行,必须行 惠儿被薛陵用小被子包着,他们的驴车没有棚子,为了保暖,才多带了几床被子。 可前头下了雪,被子再厚实也不顶用,加上前几日下了雪,被子被雪花打湿,这又晾晒干,沉甸甸的,本就是破败不是很保暖的被子,现在更是冷的冰人。 江阮伸手触碰到干硬的被子,眉头都皱了起来。 “这么冷,孩子哪里受的了,这样,先去马车上,你们姐弟都跟着过去。” 这个驴车实在是太破了,车轱辘都散了,不是坏了。坏了还能修理一下,可散掉,怎么还能用啊。 薛陵还没下来,江阮先接了孩子,小家伙睁开眼,眼睛里全是红血丝,看到江阮后,微微笑了下。 “姨姨好漂亮哦。” “惠儿也漂亮,等下姨姨给你熬了药,吃了病就好了。” 江阮抱着惠儿递给了小凤,让她将孩子带到马车上去,正好他们随行来的马车,因为装了东西而所带了两辆马车,现在将一辆马车上的东西,搬到另外的马车,腾出来给薛陵姐弟用。 小凤抱着惠儿,江阮把自己的披风脱下,给孩子包裹住。 这才走到薛陵身边,问起了惠儿的病。 “四姑娘,……惠儿是天生就得了这个病的,看了不少大夫,都说孩子命不好,还说,她是个丫头,趁小的时候,让我给丢了,我没舍得。可没想到,孩子越大,身体越不好,吃药都成家常便饭了。” 江阮盯着薛陵,眸子里带着严谨。 “这孩子,真的不是我二哥的?我之前听闻,你对我二哥是有情谊的。怎生会仓促嫁了人。” 薛陵也没想到江阮会突然问起这个,眼神里带着闪躲。 “四姑娘多想了,孩子是我的,跟二爷有什么关系啊。二爷也好久没回到白虎镇了,孩子咋也不会是二爷的啊。” 见薛陵一直隐瞒下来,江阮心中觉着有鬼,但却没继续问,她尊重这个女人。 但是,惠儿要是她江家的孩子,她肯定不会坐视不管的。 “咱们不说这个了,你跟我说说惠儿的病,到底是什么病症……。” 薛陵倒是没隐瞒,因为她觉着江阮是那么厉害的一个人,若是江阮能帮她女儿找到可以医治这个病症的大夫,可比她自己要强的多。 江阮也从薛陵的口中得知,惠儿是心脏的问题,娘胎里带来的,根本没办法彻底医治。 但对于这个结果,江阮没跟薛陵说。 只想着,今后,自己多帮她们母女一把! 也不知为何,江阮就是喜欢惠儿这姑娘。 那边马车停靠许久,陆慎行昏睡着,不太清楚外面的情况,倒是另外一辆马车内的几个孩子,纷纷从马车上下来了。 看到江阮走来,星辰很懂事的问道,“娘亲,可是遇到什么事儿了?” “没事儿,咱们今日晚上先在这里歇着,明日再回家。” 星辰则是瞅了下天,“娘亲,可是天还没黑呢。” “因为有个小妹妹生病了,娘亲要给她熬药。你带着弟弟在马车内玩,不许下来。” 正说话着话,见马车上的几个小子,自己都跑了下来。 元修跟元昭跑的最欢,煜廷病歪歪的,可下了马车,脸上也带着灿烂的笑。 “娘亲,娘亲……。” 三个小子喊着就跑了过来,江阮伸手将孩子抱住,“别闹腾了,玩一会儿要去马车上,不许乱跑了。” “嗯,知道了娘亲。” 星辰也瞧着江阮说,“娘亲,你要忙什么就先忙,我来照顾弟弟们。我知道怎么做。” 小小的星辰,却堪比一个大人了。 江阮点头,让小月去找了一些干柴,薛陵也让两个弟弟去打下手帮忙。 薛庆看着江阮,张口想说什么,却被姐姐瞪了一眼。 他不敢再说了,大姐说了,要是他敢将惠儿的身世讲出去,大姐就不要他们兄弟俩了。 江阮盯着小月给惠儿熬好药,才起身去到马车内,刚才忙了起来,将陆慎行给忘记了,现在才想起来了,忙着回来看看,没成想,马车内的人竟然发烧了。 江阮马不停蹄的上了马车。 伸手拍了下陆慎行的脸,有点脸,可他脸却烧的很。 “慎行哥,你怎么了,怎么发烧了?” 陆慎行眯着眼睛醒来,“阿阮,回来了,外面的事儿可处理好了?” “处理好了,是遇到薛陵了。你别起来了,我来看看你怎么样了,身体能行吗?” 陆慎行发红的脸上带了些笑,握着江阮的手,紧了又紧,“天可黑了,等下就让你知道,行还是不行。” “陆慎行,你可真行,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拿点事儿。我先去外面烧点温水来,给你擦擦脸,今天晚上,咱们到不了镇上,先在这里歇息一晚上,明日再去镇上。” “听你的。” 江阮说罢,下了马车,前去打水来。 陆慎行则是趁着这个时间,喊来了李长柏。 “将军,您找我。” “等大娘子来了上了马车后,你将马车牵到最后头,跟几辆马车隔出一些距离来。” 李长柏这个莽汉,虽说是跟着陆慎行那么久了,可却从来没有过女人,不懂。 “将军让属下做这个干啥。” “服从命令听指挥,下去。” 李长柏被凶了下,才搔首不解的离开。但在江阮提了热水上了马车后,李长柏还真是听命令,将马车给牵到了队伍的最后头,还往林子里走了一些距离。 江阮撩起车帘子,看着驾车的车夫问,“怎么回事,不是要原地休息了?” “回夫人的话,是李大人要求的。” 马车被的陆慎行伸手握了下江阮的手,“阿阮,是我让他这样做的。” “陆慎行,你这是……。” 江阮想到了什么,脸都跟着红了起来,这个男人,还真的是,对于拿点事儿,上瘾了是吧。 陆慎行低声笑了起来,“必须行。” 江阮也是无法了,可好在,陆慎行没敢太放肆,是在大半夜,夜深人静,大家都休息了之后,他才偷偷摸摸的将媳妇给睡了。 事后! 江阮撑起身子,看了下满头大汗的陆慎行,“你、不是说可以的吗?怎么你现在还是病歪歪的,没一点见好的样子。” “不着急,睡一觉,明日肯定就好。阿阮,夜深了,赶紧睡觉。” 第三百六十二章 这里,一直想你 次日早上,江阮醒来后,发现马车是动的,陆慎行就坐在她身边,眉目带着健康神色,看上去跟昨天那个生病的男人,俨然是不一样的。 “慎行哥,你看着好多了。” 陆慎行转头瞧见江阮,便倾身将她给半压了身下,“还不全是你的功劳,阿阮,才是最宝贝的那个。” “花言巧语,甜言蜜语,虚。我不跟你说这个了,先让我看看,你的毒真的已经解了?” 江阮说着,双手推着陆慎行的胸膛,盯着他的眸子仔细瞧,没了昨日的灰色,神采奕奕,蛮精神的。 “仔细看,可看好了。我都说了,全是你的功劳。” 陆慎行这话让江阮沉思了会儿,“那我,是不是也可以救别人啊?” “你敢,老子废了他。” 江阮瞬时哈哈大笑了起来。 “我就是问问,看你着急的。慎行哥,你觉着,我为啥会那么特殊啊,对于之前的事儿,我好像记得不太清楚了。” “不怕,咱们这次就回家,找找你之前的记忆,兴许会让你想起什么来。” 陆慎行说着,把江阮抱在怀里。 荒郊野岭的,实在是没什么可吃的,除了糕点还是糕点。 马车上江阮跟陆慎行问了下,得知薛陵家的女儿惠儿,吃了药已经好了,人无事,他们的马车,也没必要停下来,就一直往白虎镇而赶。 终于在两日后,他们回到了白虎镇! 江阮跟陆慎行他们一家在镇上找了家酒楼,打算吃顿好的,薛陵跟两个弟弟,带着女儿,却不告而别。 兴许是不想太麻烦江阮了。 客栈内! 江阮坐在椅子上,陆慎行瞧她吃着吃着就失了神,忙问道,“饭菜不可口,瞧你吃的不多。” 江阮摇头, “并不是,我是在想,薛陵跟我二哥,到底是什么关系。薛陵一直说她成亲了,却从未听她提起她丈夫来。” 陆慎行夹菜放到江阮碗中。 “想这个做甚,你若是想知道,等咱们去看你四哥的时候,直接差人去打听一下,省的你在这里胡思乱想。” 江阮抬头,眼睛里带了笑,“也是啊。” 饭餐吃过之后,陆慎行直接定好客房,他们打算住在客栈里,想着在家里呆的时间不久,也是要离开这里去北疆封地。 家里那房子又破败无修,怕住了也不舒坦,还要打扫,净是麻烦了。 江阮是没异议的。 次日早上,他们先回了后溪村的陆家。 村子的路还是那么破败,坎坷不平,行人甚少,从出了镇上到了村子口,才瞧见了几个老翁在村子里晒太阳,瞧见马车过来,纷纷抬头张望。 其中有些面熟的老人,江阮瞧见,便笑着打了招呼。 人群中有人认出来了马车的人,大声喊了起来。 “这不是从陆家出来的威风凛凛的大将军,陆慎行啊,跟他家大娘子回村来了……。” 这话一喊出,有些小媳妇,婆子,村子里的孩子,都围了上来,沿道儿张望着。 “瞧你这堂堂大将军的,回自己老家,也不给乡亲们准备点东西。” 陆慎行却哼了声说道,“他们,不值得。当年,你还没嫁给我之前,陆家穷,是个人都能踩上一脚来,现在陆家好过了,他们才巴结上前,若我还是从前那个一穷二白的瘸子,他们可能这般对我?” 江阮抿嘴,笑了笑,“人不都是这样。现在你好过了,他们巴结也是正常。” “不爱跟他们计较这个。” 若非是想帮媳妇找回她曾丢失的记忆,陆慎行是不想回来的,这地方,已经没有什么值得他牵挂的。 入村后,他们先回了老院子。 院子在林氏跟杜庆欢离开后,就空置了下来,加上无人打理,里面长满了杂草,看上去,挺荒芜的。 江阮扶着陆慎行的手下了马车后,就盯着院子瞧。 星辰也带着三个弟弟来了,望着满是杂草的院子,星辰的包子脸都跟着皱了起来。 “娘亲,爹爹,这个家好破啊,咱们咋住?” “不住在这里,就是来看看。”陆慎行说着,喊了李长柏,“你带人先去老三家,将三个孩子都带过去,我带夫人,四处走走。” 李长柏听命,招手带了马车,前去陆家老三,陆慎武的家里。 丫鬟小月跟小凤也去了。 江阮走到木栅栏门前,伸手推开门,走了进去…… 奇怪的是,脑子里传来一阵又一阵熟悉的感觉。 陆慎行,他瘸腿的样子,他们的新婚。 他对她的温柔,以及…… 她竟然是穿越来的,怪不的自己总是觉着,她跟这个世界有点格格不入,没想到,自己竟然是会从异世界来的。 “慎行哥,你觉着,我跟别人有什么不一样?” 陆慎行伸手将木栅栏撑开,“你是独一无二,无可替代的。” 江阮心里乐开了花,“就你会说。我啊,是你们这个世界上,最独一无二的。慎行哥,我一直都很想你,这里想……。” 江阮指了下自己心脏的位置,眉眼笑起来,灿若繁花,撩的陆慎行心肝儿都跟着颤抖了起来。 所幸身边没人,他将人抱在怀中,靠着木栅栏,便亲了上去。 “阿阮,这话说的哥心里欢喜。” 江阮笑的也是越发灿烂。 她知道陆慎行为啥要执意让她找回之前的记忆了,因为那些记忆,真的是太完美,太甜蜜,是一段值得让人珍藏的宝贝。 她往前走,陆慎行在后盯着周围,就怕会有人闯入伤到江阮。 夫妻俩在院子里走走停停,房屋,宅院,都瞧了一遍,满满的回忆,渐渐的溢满两个人的内心。 “阿阮,可还喜欢这里,若是喜欢,回头我让人将这里看着,恢复到以后的干净整洁。” 即便是日后他们再也不会回来了,只要江阮喜欢,想要,陆慎行都愿意去做。 江阮却道,再做这些都没什么必要了。 陆慎行坚持,他还要在后溪村修建祠堂,江阮正是陆家正房娘子的身份,自然是要入族谱。 这些事儿陆慎行没说,但都记在了心里,付诸行动。 第三百六十三章 我娘亲,的确挺厉害的 此刻,陆慎武家! 老三媳妇张红秀,正在家里带着孩子做事儿,丈夫是个不成器的,虽说先前大嫂在的时候给家里不少钱,他们的日子满打满算着,不算穷苦,可日日花钱不进账,张氏的心里也不得劲,脾气渐长。 张氏生育三个孩子,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今年女儿也才一岁多点,正是需要人看着的时候。 张氏边看着女儿边洗衣服,正在这个时候,瞧见好大一群人来他们家这边。 张氏还以为发生啥事儿了,赶忙起身,她就是个窝里横,有人来家里闹事,第一个都得被吓破胆。 “陆家三爷,咱们是将军家的人,将军跟夫人在老宅那边,特意让公子小姐来这里拜访下三爷。” 说话的自然是江阮身边的得力助手小月了。 听得这话,张红秀赶忙从屋里又到院子里,陆慎武去田地里干活去了,不在家,她怕的很。 “真、真的是我大哥家的人,瞧着,瞧着都面生啊……。” 小月笑着说,“那不是面生,奴婢都是才刚跟着四姑娘来的。” 倒是星辰,瞧见了眼前的人,带着礼貌的喊了句,“三婶儿,我是星辰,他们是我弟弟们。” “哎呦,星辰啊,你都长那么大了,快让三婶儿看看,真是个好姑娘,标志的很。你弟弟?你娘可真厉害,一下生了仨啊。” 星辰脸皱巴巴的。 “我娘……我娘的确是挺厉害的,但跟生弟弟没关系。三婶儿,我三叔呢?我爹说,让三叔准备点吃的,等下我爹娘要过来。” 看着普通的小院,星辰是不嫌弃,带着弟弟们就往院子里走。 倒是那先前被张氏抱着的女娃,一岁多,能走道儿了,瞧见星辰,跟在她屁股后面,咧嘴笑着,傻乎乎的也蛮可爱。 星辰是个暖心的大姐姐,牵住女娃的手,往前走。 “三婶儿,小妹妹叫啥名字啊。” 张氏光看到那么多人,还给带了那么多的东西,都已经是眼花缭乱了,根本没顾得上去介绍自己的女儿。 两个儿子在镇上读书,十天回来一次,不在跟前。 “她叫小薇,你堂哥给起的名字,你哥哥现在可厉害了,小小年纪,读书好,我跟三叔啊,就指望着你堂哥了。” 星辰想了一圈,没想起堂哥是谁。 张氏满心思的盯着那些东西,好几箱子呢,大箱子小箱子,看的人眼花缭乱的。 “小月姑娘啊,这些都是跟我家的?” 小月点头,“那可不是,咱家四姑娘人好,对亲戚朋友,没一个不好的。这些东西啊,都是给三爷家的。三娘子,可要抬到哪里去?” 张氏赶忙说,“抬屋里,都抬屋里去。我早就说了,我这个大嫂啊,人好的很。可比那个泼皮二嫂强多了,好在那个二嫂走了,现在陆家也好了。” 张氏人不坏,就是贪财,这也是人的本性,你给她东西,她高兴的收着,回头给你她也是心甘情愿。 江阮也不指望张氏对她多好,就是想着,自己给他们带来这些东西,全是因为陆慎武是陆慎行的弟弟,仅此而已。 陆慎行跟江阮,夫妻俩逛完了老院,就去了陆老三家。 正瞧见张氏在门口跟人说话,笑眯眯的说,全是大哥跟嫂子给的,还说她命好,嫁到了陆家,现在可不是享福了。 陆慎武早被人喊了过来,木讷乡下汉子,看着那么多的东西,也不晓得该干啥,就巴巴的坐在院子里。 也是瞧见了陆慎行的身影,他赶紧起身来。 走到门口那处,还拉了下张红秀的衣服。 “别瞎吹牛皮了,大哥跟嫂子来了。” 张氏这才收敛了下,跟着陆慎武,赶忙去迎接了下江阮。 “嫂子,大哥,你们咋想起来回村子里来了,这些年,我们也挺想你们的。三年了呢,我记得可清楚了。” 可不是,在江阮没失踪之前,每年过节都会给他们送一些东西,在江阮失踪的三年了,再没人给他们送东西了,张氏可不是记得清清楚楚的。 江阮笑道,“回来瞧瞧你们,你大哥调动了,我们要去北疆封地那边,以后可能回来的时间,就很少了。” “北疆?那是在哪里啊?” 对于一个只限于在家跟镇上的女人来说,还真是不知道北疆在何处。 江阮笑了笑,解释说,“就是大周最偏远,最北方的地方,别说你们没去过,我也没去过呢。” 木讷的陆慎武说,“那岂不是比咱渝北要往北啊?” 陆慎行看了下兄弟一眼,“嗯!最近几年,家里可还好?” 陆慎武不善于说话,尤其是看到大哥,更是不知道该说啥,就是点头,闷声嗯了下。 张氏却趁着这个机会,吧嗒吧嗒的跟江阮吐槽。 “嫂子你命真好,你看我大哥之前腿瘸的时候,陆家穷的啊,真的是啥也没有……。” “现在大哥混出来了,你看我家这男人,真是烂泥扶不上墙,没一点的用处……。” “嫂子,你看那后回来的陆老二都自己开了铺子,老挣钱了,你看我们俩,啥也没有呢……。” 张氏的话也被一直关心媳妇的陆慎行听到了。 “他开铺子挣钱,那是他有本事。我现在给慎武两个铺子,你看他能开下来不?” 陆慎武赶紧摇头,“我不行,我开不了铺子,我哪能是能开铺子的人,我不行!” 事儿还没做呢,他就说自己不行了。 陆慎行也知道,这个三弟,难成大事,他在村子里,老实本分,加上他的身份罩着,也不会被人欺负。这对陆慎武来说,算是最好的生活了。 可张氏偏偏不知足,总是想让陆慎武出去干点大事儿。 可这大事儿又岂能是谁都能干的好的。 “不说这个了,准备饭菜,你嫂子也饿了。” 江阮顺势点点头,瞧着陆慎武,问了下家里的孩子什么情况。 “元坤跟元期都在上学,俩人都比我聪明,书读的好……。” 陆慎武没什么可值得炫耀的,能炫耀的也就是他俩儿子读书好了。 第三百六十四章 兄友弟恭,妯娌和睦 江阮笑着说,“那不错,好好读书,将来考取功名。我娘家哥哥在皇城内当官,将来俩孩子读书,不是个大事儿。” 张氏也听到了,心里美滋滋的,心道,还是自己厉害,生的孩子读书好,给自己长脸。 张氏对江阮,不敢不从,不敢不服气。 毕竟这个嫂子的厉害,是她这辈子都学不来,够手段,够魄力。 主要的是对他们好,对自己好的人,她干啥跟人对着干。 饭菜准备的都是家常便饭,但却不缺肉,鸡鸭兔肉,腊肉熏肉,还有萝卜白菜,也整了十几个菜。 那可不是,张氏想到嫂子给送的东西,觉着自己再整十个菜,也值得。 江阮瞧着农家小菜,不免胃口大开,多吃了点,还让陆慎行一度怀疑,她莫不是有了身子。 陆慎行盯着江阮的肚子一直瞧。 一直等到饭后,江阮想跟张氏说些话,陆慎行也不说回避下,气的江阮瞪了他两眼,陆慎行才识趣,去到一边,跟陆慎武来了个兄弟交流。 不过,也就是相顾无言,没啥可说的。 这边江阮从张氏说完话,张氏激动又热情的送着江阮从屋里出来。 “嫂子,您今天晚上就住在家里呗,我给你们准备好新的床褥铺盖,嫂子可别嫌弃咱家穷。” “哪里嫌弃啊,不然我怎生跟你大哥一同来了,几个孩子也认了你这个三婶儿。往后你跟慎武好生过日子,你们夫妻俩老实,别想着做生意什么的,生意是挣钱,但也有赔钱的时候。倒不如你们好好的,培养家里的几个孩子,都成才,你们日后就享福了。” 这话江阮说,张红秀听,可要是换了个人来说,张氏不得将人给骂出去,说,是瞧不起他们夫妻,诅咒他们做生意没钱。 “是,都听嫂子的,你比我们懂得多。你看,星辰小时候我都没给她什么东西,嫂子你这一来,还给小薇金镯子。” 江阮含笑说道, “我瞧见女孩子就喜欢,等小薇再长大一些,让她两个哥哥,带着她去北疆瞧瞧。” “是,我记着了,咱家小薇以后肯定会记着她伯娘的好。” 一岁多大的女娃娃,能懂个什么,可张氏就是高兴,看着女儿胖乎乎的小手上,两个金灿灿的圆镯子,就高兴的很。 江阮跟陆慎行并没在村子里多呆,下午半晌,他们就回客栈了。 让张氏跟陆慎武也跟着一同去了镇上,他们顺道去了下学堂,瞧了下元坤跟元期两个孩子。 这俩孩子长的是虎头虎脑,可也算是个不错的。 看过俩孩子,江阮又让小月从客栈里买了一些蹄髈,烧鸡,烧鹅,给了陆慎武,让他带回去。 现在天气还不算太热,这些东西能放上两三天不会坏的。 走动了一整天,稍稍有些累,瞧见江阮连打了哈欠,陆慎行让李长柏将人给送走,交代好丫鬟看好了几个孩子,他则是去屋里陪媳妇去了。 “阿阮,你跟张氏说了什么,瞧她对你,毕恭毕敬,连对我也比对你好。” 江阮捂嘴打了个哈欠,轻笑说,“这个啊,是我们女人之间的话了,陆将军也好奇这个啊。” “不好奇,就是随口问问,可是累了,现在休息会儿,等晚饭我叫你。” 江阮摇头,“不睡了,现在睡,晚上又要睡不着了。” 江阮说着,瞅了下陆慎行,浑身透着慵懒。 “我啊,跟张氏说,让他们好好的供你家的侄子侄女上学,将来,等学习好了,通情达理我就接到身边来,帮她带个一两年,也好给小薇寻个好婆家。” 江阮的话,让陆慎行心头一热,他坐在床边,让江阮靠着她。 “没想到你会为他们着想那么多,阿阮,他们还小,你有这份心思我已经很感动了。” 江阮嗯了声,“只要孩子是个好的,我肯定会多少管点的。难道将来你看着自己的亲弟弟的孩子,一事无成,小薇也随便嫁了个人家?” 的确是如此,像那些有权势的人,早早的就给自家兄弟,或者旁支亲戚安排各种差事,唯独陆慎行,从来不做这些拉帮结派的事儿。 即便现在他成了北疆王,可自己的亲兄弟依旧在乡下种地。 陆慎行不多想,但江阮得为那几个喊她伯娘的孩子着想。 江阮说着,有点困倦,靠着陆慎行打了个盹儿。 一直等到晚饭,她也没醒来,陆慎行陪着几个孩子吃了饭,让人准备了点东西放在匣子里,想着等江阮半夜吃的。 她可倒好一觉睡到天亮,匣子里的饭菜动也没动。 小月端着温水送了进来,江阮正好醒来,她从床上起身来,陆慎行难得懒床了会儿,江阮低首在他脸上亲了下。 “慎行哥多睡会儿,我去看看孩子们。等早饭后,咱们就去瞧瞧你妹妹华梅,下午有时间的话,再去箐口村……。” 陆慎行低沉的嗓音嗯了下,“晚上咱们就住在你家的老院子里,多呆几日。之后,就要离开这里去北疆了。” 男人没忍住,说着话,还在江阮的唇角咬了下。 等他亲完,江阮笑着起身,将床幔拉了下,男人继续躺下。 她去到外间洗了手,却瞧见匣子里的饭菜。 “等下将这个饭菜拿出去,看有人要的话,就给了人罢,倒掉也怪可惜的。” 哪里都有穷人,江阮的意思是,这些还干净的饭菜,可以送给一些路边乞讨的人,虽说是冷掉了,可还是干净的。 小月忙着将干净的帕子递给了江阮。 “是,奴婢等下就送到外面去,四姑娘心善。” 江阮淡笑,她的心善也是有能力的,普天之下,能吃的饱饭的人,微乎极微。 她虽然是个普通平凡之人,却同样是心系天下。 但想到这里,不免会起了几分自嘲,她一介女子,如何操心国家大事。 罢了罢了,还是管好自己的事儿好了。 洗漱之后,江阮去隔壁客房瞧了孩子们,小月则是提着饭菜,去到了客栈门口,那客栈了的小厮还问了下 第三百六十五章 善举,小机缘 “姐姐提了甚物,要送到何处,小的来帮你。” 小厮得了赏金,对这住在客栈里的客人,那是十分上心。 “不劳烦你了,这些是主子没吃的饭菜,我去送给需要的人去。” 小月也是个沉稳的姑娘,走路快速,下了楼梯,转弯从客栈后门去到了后头那条街。 正在她寻着周围的时候,却瞧见一个背着干柴的老汉,老汉拖着一直残废的脚,还背着干柴,浑身衣衫褴褛,看上去十分落魄。 这让小月想起了自己的爹娘,她爹早死,母亲一人拉扯他们兄妹几个长大,后来她卖到江家,才得以养活全家。 在江家被抄家之后,她又颠沛流离,没个安稳之处,每每想起,总是在想,若是母亲不曾将她给卖掉,又是怎样的结果。 小月看到那老汉身边还有一个姑娘,姑娘长的倒是细眉大眼,瞧着温顺干净,像极了她年幼的妹妹。 她忙着上前,抓住了姑娘的胳膊。 “这位妹妹,我这里有些隔夜饭菜,你要是不嫌弃,连匣子都一并给你。你真的太像我妹妹了。” 那被拉住胳膊的姑娘,瞪着好看的大眼睛,一直摇头。 小月忙着将匣子给她,就走了。 小姑娘傻愣愣的站在原地,看了下背着干柴的老人,其实老人也没多大年纪,就是操劳造成的沧桑罢了。 “兰溪,收下吧,这样你就有东西吃了,爹的干柴就是卖不出去,也饿不着你了。” 兰溪摇摇头,快速比划的说:不行,不知道能不能吃。 老汉无奈笑了下,“爹先吃,爹不怕有毒。” 毒死总比饿死强的多。 可他又不能死,他要是死了,女儿就没人照顾了。 兰溪伸手忙着拦住,却见老汉打开了匣子。 “兰溪,你看还有鸡腿,爹给你留着。” 鸡腿冻了一成白油,可老汉不嫌弃,扯了就吃了起来,兰溪看着父亲,眼里也带了馋意。 他们是从外地逃难来的,没钱,没地方住,就在不远处的村子了找了个窝棚,今日是老汉来成立卖柴的,没想到会遇到好人家施舍。 吃了冷掉的鸡腿剩下的菜,兰溪收拾了下,放在了篮子里,将那个看着很精致的匣子,单独放到一边。 她想,要是再见到那小姐姐,就将匣子给她还回去。 将饭菜送了人的小月,回到客栈,跟平日里一样,毕竟就是一个隔夜饭,一个匣子也不值得多少个钱,主子没问,她也就没讲。 晌午江阮跟陆慎行去找了陆华梅,免不得又说了好些的话,陆华梅夫妻的日子倒是安稳,就是在得知陆慎行要调动到北疆去,有点担心。 “嫂子,我大哥这是高升了,咋我听你们的意思,是越升越往偏远的地方跑啊。” 陆华梅跟丈夫都在镇上的杂货铺,这些年也挣了钱。 他们就在镇上买了一个院子,接了公婆一起住,公婆身边也带了个丫鬟伺候着,日子过的可比之前好多了。 陆华梅瞧着都有了大娘子的风范。 “可不是啊,咱也不知道,这些都是官家的意思。岂能是咱们可以议论的,你们现在日子过的好了,以后啊有时间去北疆,让你们也见见北疆之地。” 说实话,江阮听到的这个北疆,跟她历史上所了解到的地方,无法联想到一起,只能到了那个地方,才能知道,北疆是何处。 陆华梅就是担心,但,就是她再担心,也是枉然。 “甭担心我们的事儿了,顾好你们自己,就成了。” 陆慎行起身,打量了下眼前的小院,还不错。 陆华梅的公婆,在瞧见陆慎行跟江阮,都不敢直视,也正是江阮跟陆慎行的身份高贵,才让李家对陆华梅更加的好、尊重。 晌午在李家吃了饭后,他们夫妻就带着孩子走了,陆华梅看着星辰,最是喜欢,这个大侄女人乖巧又漂亮,可一想到他们都要去北疆,陆华梅觉着心里挺难受。 “咋还哭上了,快别哭了,以后总有见面的机会。” “我就是舍不得,还没多疼一下我家星辰,你们就要走了。”陆华梅拉着星辰的手,不舍得。 “姑姑别哭,等星辰长大了,就回来看您跟姑父。” 这般小人精的话,逗乐了陆华梅。 “好孩子,姑姑等着呢。” 临走的时候,陆华梅又问了下母亲林氏,杜庆欢也跟着问了下。 得知杜庆欢到现在都没嫁人,陆华梅唏嘘叹气了下,说她也是眼光高,看谁都瞧不上…… 江阮没多说这个,只让陆华梅回去罢。 这次他们夫妻俩来,也给陆华梅送了不少的东西。不偏不倚,给陆慎武的,同样也给陆华梅。 下午,他们就直接从客栈离开,去了箐口村。 没成想,在回村的路上,江阮看到箐口村里多了一些看着很破烂的棚子,她撩起帘子往外看着。 “什么时候这里多了那么难民啊。” 陆慎行也盯着外面看,“估计是从边境村来的,今年大雪,应该是雪灾造成的,先进村问问你四哥。” 在他们一行马车从村子里经过的时候,那些住在窝棚里的人,纷纷张望,嘴里问着,是哪个大户人家的老爷夫人来了。 赶巧回来的兰溪,正好看到了在马车外面搭坐的小月,她啊啊啊的跟着往前跑了几步,想将匣子给送还过去,可人怎能跑的过马车。 老汉拖着腿在后喊兰溪。 兰溪转身走向父亲,指着自己手里的匣子,又指了下前面的马车。 爹,我看到给咱们饭菜的那个姐姐了,是个大户人家的。 老汉道,“咱们没往村子里去,也不知道是不是村子里江家恩人家的人,等会儿爹跟你去问问,将东西还过去。” 这些难民,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足足有二三十户人。 当初他们去了很多村子,都不被接纳,还是到了箐口村,起初也是被村子里的人驱赶。 是大户江家的主子,发了话,让他们在这里安家下来。 所以,这些难民都对江家,十分的感恩代谢,即便是没瞧见人,可对江家的感恩,一直谨记在心里。 第三百六十六章 薛汀钰的心善 江阮只是粗略的看了下难民,跟陆慎行说了些关于雪灾的话。 对于那些难民,还真是没仔细看,连小月都没发现,清晨自己随手送出去的饭菜,竟然能让人这般的感恩代谢,谨记在心。 也许对他们来说,很寻常的一个举动,但对于一些人,可能就如同救命般。 兰溪跟她父亲,已经整整三日没东西吃了。 若不是早上那点吃的,他们肯定是撑不去了。 …… 江家的人已经从箐口村全部搬走去了皇城,现在住在江家的是薛汀钰,可他依旧以江家主子的身份在这个村子里。 制衣作坊已经转移到镇上了,可薛汀钰每日忙完后,还是回到村里这个宅子里。 他刚将修缮学院的事儿跟秦正交代完,突然听得管家来报,说四姑娘跟姑爷回来了。 薛汀钰还顿了下,等他想到是四妹妹来了,立刻从椅子上起身。 “快,快去将四妹妹迎接进家,怎生这个时候来了,也没提前说一声。” 从门口往里面走的水仙,脸上也带着灿烂的笑。 “四姑娘来了,那可真是太好了,四姑娘是我跟秦正的恩人。奴婢也跟着四爷出去迎接四姑娘。” 薛汀钰依旧温和淡雅,但他与江家二郎江河的温文尔雅不同。 江河是那种嗜血的温柔,喜欢的东西,会以温柔为刀刃,然后取走,握在自己手中。 薛汀钰呢,则是属于那种饱读诗书,与人和善,温润如玉的那种性子。 他笑起来像是寒冬里的暖阳,即便是不笑,也是令人如沐春风,很舒服的那种感觉。 江阮刚下了马车,就瞧见四哥哥从内宅里快速走了出来。 “四哥,许久不见,可有想我啊。” 薛汀钰白皙的脸上带了微红,“四妹妹,还是跟之前那般顽劣。陆将军好,里面请……。” 陆慎行颔首,低声说着,“是啊,阿阮都已经是个几个孩子的母亲了,还是那般跳脱的性子。” 但他该死的就是喜欢,喜欢到了骨子里的那种。 江阮努嘴撇了他一眼,跟着薛汀钰进到了屋里,一行人往里面去,却不曾主意到,在他们身后跟着而来的人。 入了屋内,薛汀钰问起了在皇城的姨母。 江阮也是知无不言的说了好多。 “四哥哥,母亲说了,现在世道正好,想让你也去皇城,你那么有才情,现在只当个夫子,未免有点太大题小做了。 这都几年过去了,母亲也担心你的婚娶之事,想着,让你回去,她也好给你寻个门当户对的亲事呢。” 这的确是周氏的意思。 说到底薛汀钰也是周氏的儿子,虽说现在没坦白而言,但周氏对薛汀钰也是十分上心。 “婚事还早,我目前没有娶妻的打算。想着,再过两年吧。姨母姨夫没事儿,那我便不多担心了。皇城那边有二表哥在,想着也是用不找我担心的。” 薛汀钰心思敏感,虽说江家对他好,视如己出。 可学薛汀钰的脑子里想的还是,他是薛家人,不敢贪图江家半分家产,更别说,以后自己成亲之事,还要让姨母操持。 若是姨母帮他操持,那势必要花江家的财物,这是他最不想要的。 他薛汀钰现在就是一个普通之人,将来娶一个普通的女子为妻,如此就好。 江阮看着带了抗拒的薛汀钰,一时半会儿的不好继续说婚娶的事儿,就闲谈问了下薛汀钰村子里的事儿。 薛汀钰讲,除了镇上的作坊以及成衣铺子,绸缎铺子交给他来打理外。 薛汀钰最近在忙着修建个新学堂,目的是为了十里八乡的孩子能够上学堂。 等江阮问起他,今后的打算…… 他讲说,自己也用这些年的积蓄买了一些田产,田产雇了人来种,他收个租子,日后这般就好。 真的是好一幅田园生活热闹人生图了。 薛汀钰跟江阮说完,先让他们闲坐着,自己出去交代,今日要做的饭菜。星辰带着弟弟们在院子里玩。 这院子别看是在乡下,可的确是个不错的,前院后院,一套一套,看上去雅致不说,还因为院子里种了不少的树木花草,看上去格外的清幽。 等薛汀钰离开,江阮望向陆慎行,瘪嘴带着点无奈。 “我真想将事情的真相告诉他,你说,能可行否?” 陆慎行却道,“先等等,循环渐进的去说,别一下直接说出去。此事儿啊,你就别多想。我瞧你这个四哥,不是个什么都不懂了。” 毕竟这些年,薛汀钰也接手掌管了不少的生意。 而且,他竟然能那个权威跟能力,说服箐口村的人,让他们不在排斥那些无处可住的难民。 江阮点了下头,说实话,这几天她连续见了那么多人,还真是有些乏累。 靠在椅子上打了个盹儿,陆慎行望着江阮,轻声问了句。 “阿阮,今日身体可有什么不适,不如咱们去找大夫帮你瞧瞧?” 江阮却以为陆慎行说的是,怀孕的事儿。 “没有,我身体好着呢,兴许是最近赶车累了点。等咱们到北疆,我好好休息,肯定没事儿了。对了,慎行哥,你让李长柏主意着点,若是碰到那两个女人,不必手下留情,直接除掉就好。” 对于无望楼的人,江阮实在是太了解了,所以,她必须要先出手解决掉她们,否则,受伤的就会是他们的人了。 陆慎行嗯了声应下,唤了丫鬟,去帮江阮收拾了个客房,他交代了星辰玩归玩,不许闹,省的吵到了江阮。 那去交代管家去村子里的人家买了一些家禽,正要转身离开的薛汀钰,却在门口,看到了一个比较娇小的身影。 “王管家,你先去忙。” “是,四爷。” 王管家说着看向薛汀钰往外走,便问了句。 “四爷,您还有啥事儿交代给属下去干就成。” “没事儿,我出去瞧瞧。” 薛汀钰走到门口,正瞧见一个穿着破烂但却干净的姑娘,俏生生的站在原地,手中举着一个匣子。 在发现自己被人盯着看的时候,兰溪马上蹲下身来,在地上写了三个字:还给你。 第三百六十七章 小哑巴 薛汀钰蹙眉,不解的问,“这东西,可不是我的,你还给我做甚?” 兰溪又在地上写了几个字:是你家人的! 薛汀钰眉目和善,带了轻笑,“你识字还会写字?” 兰溪点头! 她其实不是父亲的亲生女儿,但她也不记得之前的事儿,是父亲养她到现在,兰溪也将父亲当成亲爹一样照顾。 但对于识字,跟写字,兰溪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她就是会这些东西,她还能预知一些奇怪的东西。 比如谁家几时要死人,谁的运气会好,谁是个大富大贵之人…… 她都能隐约感觉得到。 兰溪看着眼前温润如玉的男子,心也跟着急剧跳动起来。 他的未来,注定非凡,可他看人的目光,却是那么的温柔,温柔的到让人以为,他是…看上她了的。 可对薛汀钰来说,一个识字还能写字的姑娘,对他来说着,在村子里还是有点罕见的。 “你跟我进来,去书房内写上几张大字,我仔细瞧瞧,若是可行,你就留下。总比你在外面讨生活要强的多。” 兰溪几乎没犹豫,直接点头答应了。 但点头后见薛汀钰离开,兰溪想起自己的父亲,忙着抓住了他的胳膊,满眼着急的看着他。 薛汀钰没任何嫌弃,“还有什么事儿?” 她抓起薛汀钰的手,在他掌心写:我父亲…。 薛汀钰淡笑,“我会给他也安排好。” 薛汀钰说完很绅士漠然的将手给抽回了,他对任何人都好,众生平等的那种好。 不惨杂情爱。 兰溪却被感觉出来,她只顾着高兴,她跟父亲有地方住,有饭菜可以吃了。 薛汀钰喊了水仙来,将人给带了下去。 水仙在外面忙了会儿,刚忙完,瞧见小月走来。 “水仙姐,我家身体有点不舒服,可有烧好的热水,我来提点。” 水仙忙着自责说了句,“怪我,刚才去帮四爷带了人进来,是个小哑巴,怕她做不好事儿,多说了几句,忘记给四姑娘准备热水了,我现在就去烧,等我烧好了,我马上提过去。” 听到小哑巴,小月也来了几分好奇。 “小哑巴?四爷心可真善,小哑巴都能收到身边当丫鬟使呢。” 水仙道,“不是,四爷的意思,让她以后去学堂里管事儿,那姑娘写了一手好字。 四爷还说呢,少见的很,若不是从难民堆里出来的,四爷还以为她是谁家的千金小姐呢。不跟你说了,我先去烧水去。” 水仙说罢离开,小月笑了笑,现在能识字还写了一手好字的人真罕见呢。 像他们这些颇受主子重视的奴婢,也没那个机会跟时间去识字。 屋内江阮本来是睡的安稳,突然腹部一阵疼痛,毫无预兆,她家亲戚来了,这次来的有点过分的量多,还疼痛到令人痉挛。 陆慎行在屋内陪着,大掌搓热,放在她小腹上。 “阿阮,可还痛?” 江阮额头带了汗珠子,抱着被子,勉强露出一个苍白的笑。 “不疼,慎行哥,你别担心我,我忍一下就没事儿了。好奇怪啊,我之前从来没有过这样,也不知道为何,这次就那么的疼痛。” 陆慎行也是着急,心疼,可又没什么办法。 “不行咱就去请了大夫来,你等着,我现在就去。” 陆慎行还没走,就被江阮抓住了手。 “我只是肚子痛就请大夫,未免显得有点小题大做了,等下该被四哥哥担心了。” “那现在……如何办?” 看着她疼的脸都变了,陆慎行心道,女人还真是受累,每个月都来一遭的,那可不得要了人命啊。 “你帮我,捂着肚子,不许乱动!” 陆慎行立马就乖巧的坐在一侧,帮江阮揉肚子,等水仙提了热水来,冲了姜丝红糖水,可即便如此,江阮还是疼的没起来。 临近天黑,陆慎行去请了大夫来,大夫来瞧了下,也没说什么大毛病,就说是体寒…… 给开了一些药,江阮却让大夫给她弄一些止痛药就好了,什么滋补的药材,她自己就有。 对于大夫说的体寒,江阮也没多想。 半夜时分,江阮的肚子才好了些,陆慎行看她睡的安稳,才放心。 江阮这次来,主要是看一下薛汀钰,了解到他现在的情况一切都好,江阮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次日早上,江阮刚起来,就看到陆慎行在忙,她动了下身,陆慎行赶忙走到她跟前来。 “躺着别动,身体不舒服就要多躺几天。” “嗯,可是我有点不舒服啊……。” 万恶的古代,没有姨妈巾,一般妇人来了月事,都会在床上躺着,等月事过去了,才下地做事。 陆慎行忙上前问她哪里不舒服,江阮低声说,“你出去,让小月跟小凤进来帮我。” “还能有不让我瞧见的……。” 被骂了几声,陆慎行才一脸不高兴的离开。 薛汀钰正在书房整理书籍,小哑巴人不错,刚教的事儿,很快就能上手帮他了,薛汀钰将手里的书籍放好,起身走到了外面。 “陆将军,四妹妹如何了?” 陆慎行道,“人挺有精神的。我跟阿阮,过几日就要离开这里,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提前说。 对于你让箐口村的人接纳那些难民,是个不错的举动,但……这次主要是人少,若是人多的话,此方法不可行。” 薛汀钰愣怔片刻,他还真是没想到过这个。 “我……到底是学疏才浅,没想过那么多。” 陆慎行知道薛汀钰不是个喜欢聊战场或者官场上事情的人,随即没多言。 只是根据薛汀钰的未来打算,帮他梳理了下,两个男子站在一起,显然是陆慎行在说,薛汀钰在听。 其实也是,薛汀钰的年龄跟江阮相仿,与陆慎行相比,显然是陆慎行知道的多,加上他又人生阅历丰富,这些都是薛汀钰所比不上的。 很多事情,薛汀钰没去想过,听得陆慎行一说,顿时有种眼界被打开了的感觉。 在他们闲谈的时间,江阮已经让小月将自己身上的脏衣服,换下,抱了下去,还让小凤将脏了的被子,一并拿出去拆洗了。 第三百六十八章 她是我江涛的人了 真是够丢人的,昨儿晚上她都没想着起夜,弄的衣服都脏了。 其实江阮没想到,是陆慎行点了她的穴位,让她睡的太沉了。 要是江阮知道了,非的揍陆慎行一顿不可。 江阮跟陆慎行在箐口村住了足足五日,她身体好了后,才启程离开白虎镇,前去北疆封地。 而早先就到了北疆的江涛,看着三四月份的北疆,还带着皑皑白雪的远处,深深的叹息了下。 随行而来的,有很多都是江涛的部下,看着江副将叹息的样子。 有人问道,“副将,你干啥叹气,咱不都是已经适应这里的环境了。” “咱们糙老爷们的,能适应,我担心的是我小妹跟星辰。成了,你们都下去吧。” 北疆,位于大周国都的最北方,是一个最靠近蒙北草原的地方,也是造孽。 来了之后,江涛才发现,更让他觉着有点不舒服的是,那个之前追着他跑的蒙北公主,还定亲了。 定下的正是南韩的皇室宗亲。 北疆与其说是大周的边疆,不如说是一个单独拥有兵权的小国家,周围挨着南韩,蒙北草原,可以说是紧挨着,隔了一座山,或者一道河流,就那么近。 因为大周跟扶桑的三年持久战,让南韩跟蒙北草原,最近安稳了不少,所以现在来说,北疆是比较安稳的。 北疆之地,广袤无际,要是在这里操练兵力,是个不错的选择。 可这里,人烟稀少,看上去略显荒芜,一般人家,没人愿意来这里安家。 人少,是个问题。 江涛还在想着,回头等陆慎行回来,跟他讲讲这个问题。 正在他在边境线来回走动的时候,却听得一阵骑马的声响,江涛的警惕性还是很高的。 他猛的回头,见不远处走来两道身影,为首的女子,穿了一身雪白的皮毛衣裳,看上去英姿飒爽,却又带着女儿家的柔情。 宇文婼…… 不该啊,蒙北草原是距离这边近,但蒙北的国都距离这里还是很远的。 “江子若……,你得帮我。” 骑马而来的宇文婼,冲了过来后,直接翻身下了马,直直的往江涛的怀里冲,而在宇文婼的身后,跟着的则是蒙北草原的骑士。 眼看着七公主闯入了大周的国土,他们勒紧了马匹,徘徊在境内。 “七公主,你别因为自己的事儿,让蒙北跟大周不和,让属下难做……。” “滚开,现在是我大哥当权,他残暴无常,你当我是傻子啊,让我去嫁给南韩的那个蠢蛋,自己死了七个媳妇了,还想娶我?门儿都没有。” 宇文婼要嫁的男人,是南韩皇室的第一次公子,传闻是个不能人事,还喜残暴。 但人长的极为英俊,前后娶妻七个,都被折磨致死,他后院还养了无数的女人,不是为了传宗接代,只是单纯的洗好玩乐。 本来宇文婼是在母亲的苦苦哀求下,打算嫁给南韩,来稳固南韩跟蒙北的关系。 可后来打听到南韩那位公子,这般残暴无常,宇文婼真怕嫁过去会死掉,就想尽一切办法想要逃出去。 也是在年前的时候,她差人出去打听大周副将江涛的踪影,得知他在北疆,她便从家里逃出来后,直奔这里。 还没找到江涛,就被大哥宇文默派出的人追捕。 看到江涛,宇文婼就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哪里敢放下。 江涛站在原地,反手将宇文婼一扣,护在了身后。 “再往前就是大周的领土,你们若是想起战争,大可直接闯了进来。滚蛋,胆敢闯入大周领土,我第一个先废了你们……。” “江副将,七公主已经跟南韩宋公子定下婚事了,你要是带走七公主,那可不单是跟蒙北为敌,您也一并将南韩给得罪了。” 前来抓宇文婼的人大小也是个小将,说话倒是有一套。 江涛可不管那么多,别说是宇文婼,就是别的女人前来求助,他想,自己也会帮她的。 “让你们主子亲自来。难道,你们主子不知道,蒙北七公主已经是我的人了……。” 江涛话落,那躲藏在江涛身后的宇文婼,语气甚弱的说了句。 “江子若,你终于承认了,那天晚上的事儿了。” 江涛没说话,带着宇文婼往前走了数步,那追着宇文婼而来的人,眼看着江涛将人给带走,啥话也不敢说。 走到不远处,江涛吹了声口哨,他的坐骑飞奔而来。 江涛双手掐住宇文婼的腰,往马背上一凑,自己翻身上来。 “我这次只是帮你,别多想其他的。” “江子若,你就不能喜欢我一下啊。我到底是哪里得罪你了,你看我那么不顺眼。” “没有不顺眼。” “那你喜欢我啊……。” 江涛瞬间沉默了起来。 …… 陆慎行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刚到北疆,就接到了那么大的一份‘贺礼’。 看着桌子上放着的拜帖,陆慎行盯着眼前的人。 “那宇文婼真的是你给掳过来的?” 江涛迟疑下,点头,“是,人是我带来的。” 既然相帮,他也不为自己挣脱。 “等就等着宇文家来将人给带走,我再问你一句,你没碰她吧?” 陆慎行背着手,走的时候,眼睛看着门口,顺便的样子,问了个话。 江涛脸爆红。 “我、我没有……。” 他哪里敢啊,但不得不说,蒙北草原的姑娘还真是够豪放的,反正宇文婼现在是整天晚上爬他的床,俩人是没干什么事儿,可……避免不了肢体碰触。 “一看你就是心虚。你要真是瞧上了那宇文婼,想娶她,也不是没办法。” 江涛本想张口问,是什么办法,可到嘴的话,没问出来。 陆慎行就起身出去了。 北疆封地之内,有北疆王的住宅,正在城池之内。 江阮跟孩子们刚来,这三天正在休息,天冷,白天太阳出来的时候,恨不得穿上夏裳,一到晚上,就要升起火炉子来,抱着被子还嫌冷。 陆慎行回来的时候,江阮正带着四个孩子,在屋里升炉子。 元昭先看到老子爹的,瞧见人后,看了一眼,转身回屋跟江阮说。 “娘亲,爹爹回来了。” 第三百六十九章 阿阮,让你委屈了 “正好,让你爹来生火,冷不冷,过来到娘亲这边。都饿了吧,这院子看着不小,连个吃的都没有。” 陆慎行走了进来,看着窝在一起的娘几个。 可怜巴巴的,他顿时朗声笑了起来。 “怎的,连火都升不起来了。我刚才问子若了,李大娘他们,还要三天才能到,他们在城外的村子里,前段时间下了大雨,那边有个村子发生了洪灾,李大娘他们被阻挡在那边了。” 江阮闻言,忙问道,“那人没事儿吧?” “人没事儿,就是一些生活用品,供应不上。阿阮,你要有心理准备,北北疆比玉门关的环境还要恶劣。 这边,几乎没有商人敢走,咱们以后用的东西,除了自己能供给的,剩下的,我会想尽一切办法给你弄来。” 陆慎行说着,撩起衣袍,撸起袖子,就要帮江阮生火。 那还在打扫卫生的小月跟小凤,瞧见后,赶忙走来。 “将军这个事儿奴婢们来做。” 陆慎行道,“无碍,你们去收拾屋子,铺的厚实点。” 江阮盯着陆慎行手法熟练的生火,“慎行哥,这里的人都是咋生活的啊,你看这房子怪大,可都破的很。” “今后重修,未来咱将这北疆给整成一个繁华的地方……。” 陆慎行现在是北疆王,不单单是个上战场打仗的将军了,他现在要学着管理政权,将北疆封地这块的经济给搞上去。 江阮瘪嘴,有点难,没个十年八年的,哪里能搞的起来。 还是星辰,望着亲爹,问了句实在话。 “爹爹,以后我们还能经常吃肉不?我想吃肉……。” “能,咋不能吃肉,爹给你们想办法。” 陆慎行将火升好,一家围在一起,说说笑笑,也是热闹。 北疆王府听着是好生气派,可这地方许多年都不曾来个像样的大人物了,王府也多年没加修缮,看上去破破败败的。 连王府里的人,都没有。 倒是在皇城的时候,贤德皇赏给了陆慎行不少的奴仆,他都安排人在皇城的府邸里了,没往北疆这边带。 晚上夫妻二人睡下后,陆慎行伸手搭在江阮的肚子上。 “媳妇,今天晚上你吃那么少,饿不饿?” 江阮点了下头,“有点饿,可就那么多东西,还有小月他们,都没东西吃,也不是个办法啊。” “明日我想办法,先让你们吃饱了。那些护送物资来的马车,我会催他们尽快送来。委屈你了,跟着我说一直受苦不说,现在我升官了,你反而缺吃少喝的了。” 说起这个,江阮蹭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我还奇怪呢,你明明是立了大功,封侯拜相的,人家都是金银财物,享用不尽,你可倒好,没这些东西不说,还要到这里受苦受罪的。 陆慎行,我严重怀疑,你是不是得罪了朝廷中的大臣,要不要,让我大哥帮你查一下,看你得罪谁了?” 陆慎行握着媳妇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下。 “哪里用得着你大哥,我早就问了邱泽宇,他跟我说,是贤德皇怕我功高盖主,这不,就被扔到这比玉门关更偏远的地方了。” 江阮伸手戳了下陆慎行的胸口,小声带着玩笑似的语气问他。 “讲真的,你有没有想过,……功高盖主?” 陆慎行半躺下,拉着江阮,委身在他身侧,他语气带着几分沉郁,却不作隐瞒,跟江阮说。 “想过,那个时候没找到你,扶桑欺人太甚,大周无力回击,官家迟迟不下令,我就想过。但现在,天下盛世,我不会做那种事儿来。” 若是天下大乱,他势必要为自己,为他们夫妻今后的未来,拼搏一番。 但现在,虽说大周比不得先前的强大,但至少国内安康,没有战乱,普通百姓,安家乐业。 陆慎行觉着,只要大周是这般安康,他就是被罢黜也无所谓。 正是有这种心理,所以陆慎行在来到北疆,看到如此艰难的环境,也没发怒发火,心态是极好的。 江阮侧着身子,伸手摸着陆慎行的下巴。 “慎行哥,我觉着,你挺厉害的,心胸比我宽阔,我就不行,谁敢欺负我,我就是到死都要回击过去。” 陆慎行低沉的嗓音带着笑,“你是女子,我是男人,咱夫妻俩比胸怀做什么。再说了,也无法可比。” 他笑着说着,将怀里的姑娘抱的更紧了。 第二天早上,江阮起来后,发现陆慎行不在,星辰也不在。 她去到侧屋,瞧见三个孩子,都穿好衣裳了,正在洗脸。 瞧见江阮,三个孩子,齐声声的喊了声娘亲。 江阮笑着应下,帮孩子们擦了脸,才问起小凤来,“昨儿星辰睡的可好?今早也没瞧见她,可是去做什么了?” 小凤道,“四姑娘,昨儿晚上小姐睡的早,奴婢给她暖床呢,冷不着小姐。是今日早上,将军出门,小姐瞧见,闹着要跟着一起,将军就带着小姐出门去了。” “可知道去做什么了?” 未等小凤来说,那面上还带着冰霜的江涛,就快速走了过来。 “去山里狩猎去了,我本想跟着过去,陆慎行说没必要,让我在家等着就吃肉就成。小妹,你是不知道,我在这里也有些时间了,可真吃肉的次数,十个手指头都能数的过来。” 江涛说着,往屋里一坐,看到那三个小子,挨个拍了下,也算是打招呼了。 “小妹,你这屋里收拾的不错,回头跟陆慎行说一声,我也搬过来住好了。” 北疆这边没什么大事儿,不跟在玉门关的时候那样,整日操练兵蛋子,现在他也是闲了下来,可却因为自己的身份,官家没给他分配住宅。 现在江涛住的地方,都是他自己花钱租来的一个院子。 江阮却道,“三哥,你想住在这里自然是可以,但你要将宇文婼给送走啊。你这样将人给放在自己身边,宇文家的人,哪里会不管。” 江涛诧异了下,“陆慎行连这个事儿都跟你说了?” 第三百七十章 陆慎行带女儿去狩猎 江阮蹬了他一眼,“你说呢,我们俩就不兴说这个了。反正那宇文婼,你不能要。 你又不想娶人家,还想养在身边,成什么样子啊。 你要是娶,咱们就好生说,光明正大去给娶回来,你只想要人家,又不想负责,这是什么男人作为。” 坐在椅子上的江涛,脸上带了几分愁绪。 “小妹你不懂,……这个宇文婼,已经被指配给南韩的宋明修了,婚期都定下来了,我要是说娶她,那就是得罪了南韩宋明修,咱们对这个人还不了解,我不想给陆慎行惹事儿。” 陆慎行是他妹夫,这是其一,更重要的是,万一因为宇文婼引起了三个国家的战事,怕皇城那位都会先要了他的小命。 自己摊上事儿他是不怕,怕陆慎行会因此受到牵连。 眼看着陆慎行跟小妹,日子过的安稳下来,不容易啊。 听得三哥这般说,江阮还真是当真了起来。 “三哥,你莫不是真的看上蒙北的七公主了?” 江涛没反驳,“我觉着,她还可以,人没那么多心思。” 宇文婼就是之前被家里的娇纵惯的了,想要的东西必须要得到,看上的男人,也想要得到。 但她对江涛用力过猛,让江涛招架不住,没喜欢她反而有点生厌。 可现在,一两年不见的他们,反而都沉稳了许多,尤其是宇文婼,也不知道怎地,像是突然变了性子,在江涛的跟前,文弱的像个小绵羊。 江阮这一听,心里觉着有谱儿了。 “那成,明日,也别明日了,今天,你就带她回来,我来瞧瞧。” 之前在玉门关,江阮跟宇文婼见过,但要是自己三哥想要这个媳妇,她还真是要好好的考量下。 江涛却道,“能成吗?这个,还是要等陆慎行回来,先跟他商量一下。陆慎行可有跟你说,宇文家的人,已经下拜帖,马上要来这里了……。” 江涛还是想,等先见了宇文家的人,再说他们谈婚论嫁的事儿。 江阮却坚持说道,“ 不行,我要先见她。” 面对妹妹的强势,江涛只好认怂,嘴上答应说成,没问题。 在他们说话的空儿,厨房里忙碌的人,也将早饭准备好了。 巧妇不怕米粮糙,小月跟小凤都是做饭的巧手,虽说是用杂粮,可做的早饭,丝毫不差。 小月端着做好的包子,花卷馒头,正巧被江涛看到了。 “小妹,今日我留在你家吃饭,可成?” 他嘴上是这样问,但眼神却直勾勾的盯着那早饭。 “成,你留在这里吃,那蒙北七公主怎么办?她吃啥?快去,将人也给带过来。” 江涛咽了下口水,起身了。 宇文婼是啥也不会,家里的饭菜,还是江涛另外找了个婆子,专门烧的。 那婆子是本地人,做的饭菜,十分不合江涛的口味,他吃的是食之无味,犹如嚼蜡。 江涛出门去接宇文婼,刚进那小院的门,却瞧见在家里帮忙做饭的婆子,躬身在门口,扒着门缝往里面看。 他重声咳嗽了下。 那婆子忙着转身,“是三爷回来了,宇文姑娘在屋里,像是哭了,……。” “哭了?她宇文婼还会哭?” 罕见! 江涛说着推门直接走了进去,见宇文婼快速背身过去,擦着脸上的眼泪。 “怎么了?” 他关心人的语气,有点太强硬。 “没什么。” “我问你话呢,到底怎么了?” “呜呜,我想家了,我想我母亲了,我怕宇文默会欺负我娘。” 痛哭起来的宇文婼,还真是多了几分小女儿家的柔弱,尤其是现在,宇文婼换了大周服饰,也让江涛看着顺眼多了。 他伸手刚想去安慰下宇文婼,却被她翻手扑入怀中,抱着江涛的腰,宇文婼哭的泪眼婆娑。 搞得江涛都忘记要去小妹家里吃早饭了。 北疆王府! 江阮本是想等三哥的,没等到他人来,倒是陆慎行跟星辰,这父女俩,拎着东西,嚣张又得瑟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刚到院子里,星辰就将手里的两只野鸭子,丢在了院子里。 “小月,小月,你晌午给我做鸭子吃,这些可都是我捉来的……。” 江阮从屋里出来,手里还捏着一个包子,吃着望着相当英气的女儿,目光却定在陆慎行的身上。 “堂堂一个北疆王,竟然带着女儿,去狩猎,你说出去,不要面子的啊。” 陆慎行将猎物放下,一头羚羊,一头梅花鹿,足够吃上几顿的了。 “面子有啥用,能吃才是正经。早饭好了,正好我们俩也饿了。” 瞧着陆慎行要往屋里去,江阮赶忙挡了下。 “洗手去,别把你闺女给带坏了,瞧她,都成野小子了。你说,将来星辰长大了,万一嫁不出去,那可怎么办。” 这丫头的动手能力太强了。 一点女孩子的温柔劲儿都没有。 陆慎行则是满不在乎的笑说,“皇帝的女儿不愁嫁,更何况,咱家星辰,将来本事定然不弱,你往后瞧,就晓得了。” 元修跟元昭,吃着吃着就跑到院子里去看鸭子去了。 倒是煜廷,昨儿晚上估计又着凉了,清晨起来就咳嗽,现在也想出去玩,被江阮拘着在屋里,哪里也不许去。 小家伙也是乖巧,安安静静,斯斯文文的吃饭。 江阮跟陆慎行吃好,也没等到江涛回来。 江阮将一些没动过的早饭,让小月装好,给江涛送了过去。 …… 再说那从发了拜帖,一直等了俩月,还没见来大周的宇文默。 他只是下了帖子,但又怕陆慎行会对他不利,生性多疑,不敢自己去,就让失去大势的兄弟宇文极前去大周找宇文婼回去。 宇文极大势已逝,现在整日里就是花天酒地,不过问太多政权的事情,明哲保身,养精蓄锐。 没想到,看他死守着不放的宇文默能让他去大周。 “是宇文默下的令,让我去大周?” “正是大皇子下的令。主子,您的意思,去还是不去?若是您去的话,带不来七公主,回头大皇子肯定要找理由找您的麻烦了。” 无影虽说是个侍卫,可看待问题,还是很有自己的格局。 “去,这次是他给我的机会。我要是不弄死他,我就不是宇文极。 一个奴隶生的,就是长子,又岂能比的上我昂贵的血统。是父亲老眼昏花,哼,信他宇文默的谄媚之言,才下令让他暂管蒙北的军队政事。” 第三百七十一章 上门拜访 听得主子的话后,无影立刻说道,“那属下先去准备,从都城出发,十天的时间,就能到北疆王的封地。” “立刻去准备。让暗卫也准备下,提前出城,避开宇文默的人,要是发现他的人,解决的话,要引导大周地界再杀。” 这样的话,大可将这个责任推给大周。 宇文默是个狡诈之人,宇文极也不是个好的。 都是机关算尽,只为自己着想的主儿。 宇文极这样做的目的,也有另外一个,那就是让宇文默记恨大周,或者说,是让宇文默跟陆慎行,无交好的机会。 而他,这次去北疆,说是去谈判带回来宇文婼,暗地里他想跟陆慎行谈个事儿。 当然,宇文默也不是个傻子,早早的就派人盯着了宇文极,这才让宇文极起了杀心,要将宇文默的人在大周的领土上全部解决掉。 …… 七八月份的北疆,依旧不热,可以说,正中午热的人不想出门,可早晚温差大。 所幸李大娘跟小桃,菜花,在一个月前回来了。 连带着从大周其他地方运来的物资也一起送到,陆慎行也买了一些下人。 北疆王府,这才有了点王府该有的样子。 王府的日子刚好了起来,就有些厚颜无耻的人,腆着脸上赶着来拜见陆慎行了。 别看北疆这边是个偏远地区,但该有的官职人员,御史大夫,尚书,这些都是皇帝指派下来的,属于中央特派员的位置,说是跟北疆王一起共同治理北疆,但实际上是对北疆王起到一个互相监督的作用。 江阮坐在椅子上,李大娘在跟前说着话。 “王妃娘娘,今日来的,是御史夫人以及千金小姐,还有尚书夫人带儿媳章氏,正在外厅侯着。” 江阮问道,“她们是一起来的?” 李大娘道,“不是,瞧着是前后一同来,刚才在门口,还打了招呼。王妃娘娘,您可是要瞧瞧?” 江阮颔首,点了下头,“让人都进来吧。” 江阮也没换衣服,就一身简单的日常服,不过在接待客人的时候,还是让小凤将三个小子给带下去了。 星辰因为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夫子,最近也是在家,由江阮帮她指导功课。 小姑娘正好写好功课出来,瞧见李大娘带了人来,她趴在柱子一侧,盯着那前来的人。 小月在跟前照顾着,“小祖宗,可不敢乱闹,这些是来拜见王妃娘娘的臣妇。” 星辰嗯了声,直勾勾的盯着从外面走来的人,其中有个姑娘,年龄比星辰大上一些,走路的时候,还冲星辰眨巴了下眼睛。 星辰被吓了下,还揉了下眼睛。 “小月,……。” “小姐,怎么了,奴婢先去送点茶水过去,你先在这里玩耍,等王妃娘娘谈完事儿了,您再过去。” 小月去到厨房端了点心,回头去看,发现星辰不见了。 屋内! 江阮瞧着一同进来的人,发现女儿也在其中,她挑眉笑了起来。 星辰还冲江阮眨巴了下眼睛。 这才从后头走了进去,“娘亲,这个姐姐我好喜欢,我可以跟她一起玩吗。” 被拽着衣服袖子的姑娘,个子比星辰要高,看上去瘦瘦的,很清秀漂亮的小姑娘。 江阮瞧着,轻声问了下,“这姑娘长的倒是清秀漂亮,叫什么名字啊?” “回王妃娘娘的话,这是小女,名唤昱沉。” 说话的妇女看上去有三十来岁,长的温婉大气,看着不错,她是御史周大人家的大娘子蒋倩,那个瘦高个子的姑娘,是她家妾侍生养的女儿。 蒋倩给丈夫生下两个儿子,在生老二的时候伤了身体,留下了不能再孕的病根,就从外面买了妾侍,目的就是为周家多生几个女儿。 可不成想,周大人的几个妾侍都生了儿子,家里嫡子两个,庶子三个。 这个女儿还是最小的妾侍给生的,今年也刚是十二岁,长的漂亮好看,蒋倩出门也总是喜欢呆在身边,毕竟周大人在北疆呆了十余年了,现在缺少一个调动回城的机会。 若是能让这个庶女给他们周家谋得一个回城的大好机会,蒋倩就是不择手段,也是敢做。 蒋倩见王妃娘娘问起女儿,忙着介绍了下。 介绍完,还推了下周昱沉,“沉儿,跟王妃娘娘问好。” “昱沉参加王妃娘娘,您午好安康……。” “真标志的一个好姑娘,正巧我家也有个丫头,总是闲着没事可做,身边也没个同龄玩耍的姑娘,今后有时间,你们多往来。” 周昱沉看向星辰,眉眼带了淡笑。 “妹妹长的才是标志好看。” 第三百七十二章 小姐姐周昱沉 星辰咧嘴笑了起来,“姐姐我们出去玩,我好喜欢你啊。” 江阮摆手,周昱沉才跟星辰往外走。 倒是那跟着从门口一起进来的尚书家的大娘子,以及她的儿媳妇章氏。 俩人同进来,在听到江阮刚才跟蒋倩说的那些话,尚书家大娘子,眉眼闪过讥诮的笑,暗中扯了袖子,拽着章氏走了进来。 尚书大娘子年岁不小了,看着有五十来岁,儿媳妇章氏都快跟蒋倩一般大小了。 章氏生了两个女儿,没有儿子,跟在婆婆跟前,一直唯唯诺诺,不敢大声说话。 章氏出身不好,父亲是个小百户,家里条件一般。 她能嫁到尚书家,全是因为尚书的大儿子,年幼的时候,顽劣,玩耍不慎,导致一只眼睛瞎了。 娶不上大户人家的媳妇,这才找了章氏,章氏好在颜色不错。 尚书大娘子姓孙,名唤孙红凤。 她瞧见江阮对蒋倩的女儿好,暗戳戳的瞪了章氏一眼。 章氏心里一阵苦涩,啥话也不敢说。 这时,江阮瞧见她们,笑问道,“尚书夫人,上前坐。正好我也想多了解一下北疆这边的情况,听闻,你们都来这里几十年了,对这里应该很了解的吧。 ” 尚书夫人孙红凤,赶忙笑呵呵的说,“可不是,我来的时候,御史夫人还没来呢,我本想着早点来拜见王妃您的,没想到,还跟御史夫人赶在一起了。” 蒋倩听着,眉目不动神色,“那还真是赶巧了。” 江阮听她们说话,中间带有炮药味,心道,他们两家,这是不合? 跟屋里这边江阮听得云里雾里相比,在院子里两个人就显得轻松自在多了。 跟星辰在一起玩耍的周昱沉,她坐在走廊的长椅上,身边的侍女在一侧守着。 周昱沉从长椅上捡了一个树叶,拿在手中把玩,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瞧着星辰眼眸里带着几分喜欢。 趁着星辰不注意,他直接偏头,吧嗒一下亲在了星辰的脸上。 那在不远处看着的侍婢,快速到了跟前来。 “我的小姐啊,您可不跟乱亲人,万一被大娘子发现了,有你受的了。” “那又怎样,我都十三岁了,……总不能一直这样吧。” 星辰抓着糕点还没送到周昱沉面前,刚才被亲了下,她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中,带着几分疑惑奇怪。 “沉姐姐,你干啥亲我啊。娘亲说,长大了,就不许乱亲亲了。” 星辰说着还伸手擦了下被周昱沉亲过的位置。 周昱沉看着,笑的忘乎所以。 “星辰,以后经常去我家找我玩,可好?我带你去山里玩,山里好多宝贝。” “真的?我跟爹爹也去山里了,我还捉了两只野鸭子呢。可娘亲说,女孩子是不可以那么调皮的,沉姐姐,你也好调皮啊。” 周昱沉就是笑着,一双不大的内双眼睛,带着几分精明的算计。 这个姑娘……他先给定下来了。 星辰再是成熟,说来也是个孩子,她只当周昱沉是个小姐姐,将自己喜欢的食物拿给她吃。 周昱沉却格外有心机,让星辰故意喂他。 说来也是不凑巧,星辰围着周昱沉喂糕点的一幕,正好被小月瞧见。 等御史娘子,尚书娘子都离开后。 小月到了江阮跟前,将刚才她在院子里瞧见的,跟江阮说了下。 “奴婢觉着,那周家小姐,看着惯会使唤人,瞧把咱家小姐给指使的,吃个糕点还让咱家小姐给喂到嘴里去。” 小月在跟前说着,伸手帮江阮捏了下肩膀。 “星辰自己乐意做的。她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谁也指使不了,做啥都是她自己情愿的。 倒是,你去查一下,那个周家小姐,脾性如何,待人怎样,再问下,她上私塾请的先生。 星辰不能这样胡闹下去了,该学点东西了。” 正说着话呢,星辰一脸笑的从外面进来,手中把玩着一个东西,晃来晃去的。 走路这姿势,跟个男娃一样。 江阮看到,忙着喊住了。 “陆星辰,你又干什么去了,手里拿的什么东西,过来……。” 星辰步子轻快的走了过去,边走边说着。 “娘亲你看,这个是沉姐姐给我的,她说这个给我,让我一直戴着,我觉着有点重,想找娘亲帮我打个络子,坠在腰上。” 小月瞧着,笑声起,“咱家小姐就是厉害,都晓得络子要坠在腰上了。” 星辰扬起小脸,得意的撇嘴。 江阮伸手接了星辰手里的东西,竟然是一个粉色的玉石,更可贵的是,在玉石里面有着一些漂亮的跟花儿一样的纹络。 第三百七十三章 夫妻相谈 这倒是个罕见的稀罕物。 “周家姐姐给你的,还是你跟人家要的?星辰,这东西贵重,咱可不能随意去要。” 听得母亲的话,星辰脸皱了起来。 “娘亲,你咋不相信人呢,这个真的是沉姐姐给我的,她还夸我,长的好看。沉姐姐还说,以后让我经常去找她玩。娘亲,你说可以吗?” 对于周家,江阮不是很了解,但也没直接答应女儿的请求。 “你若是喜欢那周家姐姐,就让小桃去请她过来陪你玩。你周家姐姐,也不小了,可能要忙着定亲了,你也不许闹着姐姐才是。” 今日周家娘子蒋倩那些话,里里外外的,似乎是瞧上了陆慎行身边的什么人,才来这里求了一番,说让王妃娘娘,帮她家女儿找个好亲事。 正在江阮跟女儿说话的时候,听门外王婆子喊了句。 将军回来了…… 陆慎行现在虽说是北疆王,可他不喜欢被人喊王爷,王府里的人也多是称呼他为将军。 从城外回来的陆慎行,一进院子,就将马交给了下人,他快速走路带风的往屋里来。 小月忙着从屋里出来,迎接了下。 “夫人没事儿吧。” “夫人甚好,在屋里。” 江阮也跟着起身,还没走到门口,陆慎行就进来了。 “瞧你风尘仆仆的,遇到什么事儿了?” 陆慎行将外衣披风解下。 “出城巡查了一番,遇到了一些人,我担心你们,就尽快回来了,家里没什么事儿吧。” 城外遇到了死状凄惨的黑衣人,足足有十个,等李长柏将这个事儿告诉陆慎行的时候,他第一次想的就是家里的江阮。 “没别的事儿,就是御史家的娘子,跟尚书家的娘子,前来拜访,闲聊了一些,不过都是家事,没料及官场的事情。” 陆慎行坐下,接了江阮倒的温水,先喝了两口。 “他们肯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江阮笑了下,对小月说了声,先带星辰回屋,将琴谱练上一练。 她这才跟陆慎行说道,“还真是,被你说准了。 御史家的娘子呢,想让我给她家女儿,寻个不错的婚事,我瞧那姑娘今年也才十二三岁,未免有点太小了。 那尚书家的娘子,这次来,送了一些不错的东西,我瞧了下,没敢收,里面可放着不少的银钱,显然是来走礼的。” 陆慎行端着茶杯的手,也迟疑了下来。 “走礼来的,我说不对劲啊,今日吕斌一直跟我说起皇城调动的事儿……。” “皇城调动的事儿?这个是什么事情?” 若是之前,江阮肯定不问,但现在,那些家眷都找上她了,有些事儿,江阮不得不去了解下。 陆慎行转动了下茶杯,将茶杯平稳的放下。 才跟江阮,讲了下皇城的事儿。 “慎行哥,你的意思是,官家要大换血,将先帝之前的那些官员,换掉重新洗牌?” “也不尽然,可能要让一些人辞官罢了。对于周家跟吕家,吕家这老爷子,六十好几的年龄,怕是折腾不起。 我估计,他是想给家里的小辈找个差事来做。 无碍,他给啥你瞧着喜欢的就收下,不喜欢的,推辞了就是。” 听他这般风轻云淡的说,江阮被逗乐了。 “你这是唆使我受贿呢,万一你被查出来,不得惩治你。” 陆慎行爽朗笑了起来。 “不怕,现在整个北疆,你男人才是地位最高的。 倒是有个事儿,忘记跟你说了,我在前头驿站,得到了你二哥的来信,像是咱们离开皇城不久,他就发来的。 我原以为是给子若的,可信中却写了是给你的。” 陆慎行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纸。 “子若打开的,瞧了才得知给你的,我给你捎带来了,你瞧瞧……。” 江阮接了在手,“你没看啊,我二哥给我来信说什么啊。” 江阮打开看了上面的内容,这才拍了下脑袋。 想起了一件事儿来,她先前在白虎镇的时候,想跟二哥说一下关于薛陵的事儿,那时候小日子来了,她一忙就给忘记了。 看着二哥信上的话,江阮想着,等下写个回信好了。 “子铭说了什么?” “我二哥的意思是,问我,从皇城去南韩走一批丝绸,从北疆经过的话,可好走?还说,想让你帮忙打探一下,南韩那边,可是缺少丝绸。” 陆慎行当下直接说,“缺,我听吕斌说过,先前南韩那边来人,专门问能否从大周走丝绸。 之前三年之战,导致国内不稳,这个丝绸生意,断了三年之久,现在做的话,定能挣钱。” 第三百七十四章 目的 “那简直是太好了。慎行哥,我听周大人家的娘子说,咱们北疆这里,距离南韩的国都很近,我能去一趟吗?我想去瞧瞧。” 这个南韩,貌似有点像现代的韩国,而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在历史上可能不属于现代的国家,但在这个时候,还是属于大周的。 江阮在现代也看了不少韩剧,就想去南韩瞧瞧,看看他们那边是怎样的。 陆慎行直接给否定了。 “不成,那边乱糟糟的,你去,我不放心。” “陆慎行,你蛮横不讲理。北疆城内,也有一些人经常过去,为啥别人能去,我就不行。” 说人家蛮横无理,她才是蛮横起来,不跟人讲道理呢。 陆慎行瞧见媳妇生气,伸手将人给抱在怀里。 “真想去啊 ,那等我这段时间不忙了,再带你过去,现在,你得老实的在家里呆着。” 江阮哼了下,推开他,起身往外走。 陆慎行在后喊道,“阿阮,咋还生气了,我不是说了,等我不忙了,就带你去南韩都城瞧瞧。” 江阮回头瞪了他一眼。 “我去让厨房给你准备点吃的。对了,我忘记问了你,要是周大人调动回皇城,那谁会被指派过来?” 陆慎行想了下,摇头,“这个,我还真不知道。北疆这边,很少有人主动愿意来的。” 对于周家跟吕家,陆慎行会向上报,按说,他们在北疆呆的时间也不短了,想调动回皇城,也是可以的。 但这么多年,一直苦于北疆这边没能来一个手握重权的人。 现在来了陆慎行,周家跟吕家,都想使出浑身解数,弄到可以回皇城的机会,为此,不惜送钱给陆慎行这个北疆王。 第二天,陆慎行就派人将吕家的东西给送了回去。 孙红凤看着那被送来的钱,气的脸色突变。 “北疆王妃钱都不收,看来这条道儿是走不通了。章氏,你去喊了环儿跟清儿来。” 章氏生的两个女儿,大的环儿刚十五岁,老二清儿也才十三岁。 章氏嫁到吕家本就年纪尚小,早早的就生两孩子。 现在是身体不舒服,想着是又怀了,可她怕再怀个女儿,就一直没跟婆母孙孙氏说。 刚才有点走神打盹儿,猛地被婆母一喊,章氏立刻清醒过来了。 “娘,你找她们来做什么。” “真是蠢笨如猪,两个赔钱货,留着干什么。现在你爹要是不能调动到皇城,我家三儿,怎么能出息的了,这北疆苦寒之地,咋能让我三儿能成大器。 去让环儿跟清儿过来,既然送钱不行,那就给北疆王府送人过去。” 章氏一听,脸被吓的惨白。 “娘,她们姊妹俩还很小,……。” “小什么小,你当年被送进来,也不过才跟清儿一般大,赶紧去,不然我让老大休了你。” 孙红凤一阵谩骂,章氏不敢不从,转身走了出去。 刚回到院子里,想跟自己丈夫说一声,求他帮忙,却没想到,丈夫根本不多管这些事儿。 “你也真是如娘说的那样蠢笨,你想啊,要是环儿跟清儿,跟了北疆王,就是当个妾侍,那也比嫁给一个普通人家强的多。 再说了,还能为吕家谋划点好处,也能让爹娘高看我一眼。” 因为少了一只眼睛,爹娘对他这个长子一直瞧不上,家里但凡有点能出面的事儿,就会隔开他,去让老二干。 吕智心里不痛快,凶了章氏一顿,也不多管了。 章氏哭着抹泪,但丈夫跟婆婆都这样说了,她竟然也觉着这个主意不错,随即擦了下眼泪,起身去后院找两个女儿去了。 陆慎行其实不是很忙,但北疆都城政事繁琐,先前一直是由周彦林管,现在陆慎行掌管这些事儿,接手话的,也需要不少的时间。 说等他闲下来,陪江阮去南韩都城,也没去成。 倒是蒙北那边来了人,宇文极带着侍卫无影,以及一小队的人,还抬了不少的礼物,多是皮毛,珠子。 人来的时候,江阮在屋里正在规划在北疆做生意的打算。 既然二哥都打算去南韩做生意了,她也想在北疆这边成立个绸缎铺子,就陆慎行在这种地方当差,她要是不多努力下,估计孩子们想吃肉,还是个麻烦事儿呢。 她也跟陆慎行提了下,想在城外租下一块地,用来养殖一些山羊,或者奶牛类的。 陆慎行说,山羊好找,奶牛难,需要去蒙北才能有。 可就凑巧了,说着想要什么,想要的就凑到跟前来了。 蒙北的人来了。 得知宇文极而来,江阮是欢喜高兴。 第三百七十五章 江涛:我要你 江涛那院子里养着的宇文婼怕的不行,都不敢出门了。 “子若,现在是什么情况啊,我三哥哥真的是来带我走的?” 一看到江涛,宇文婼就从屋里跑了出来,直接冲到他跟前问。 “是来带你走的,我小妹正在跟他谈话,你那个三哥,看样子跟你大哥关系不是很好吧。” 宇文婼点点头。 “大哥出身不好,但却颇受父亲重用,三哥出身好,但奈何生母去世早,没了母亲家族帮他,一直跟大哥争夺权势,处于弱势一方。 但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三哥是来带我回去的,我不要回去。子若,你带我走,好不好,我跟你去你的家乡。” 宇文婼太怕嫁给南韩那个狠毒狡诈的第一公子了。 但大哥为了自己的权势得到南韩的支持,肯定会将她毫无仁慈的给嫁出去。 宇文婼知道,自己从哪里逃出来已经是最后一次机会了,要是现在再回去,就真的没出来的可能了,更别说要跟江涛。 “江子若,你一直不碰我,是不是嫌弃我,我在这一年多,真的没跟任何人,我一直在等你,你不能不要我,你别不要我,江子若……。” 宇文婼强忍着眼泪,漂亮好看的大眼睛,望着江涛。 “……我。” 江涛会迟疑,不是因为不想帮宇文婼,是他突然觉着,自己的人生中,能有这么一个女人,爱过他。 他想,若是自己不要她的话,那就再也没有人能像宇文婼这样爱自己了。 “我要你!” 江涛说着,将宇文婼抱起,直接回屋去了。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之下,江涛那个犊子,还真是要了宇文婼。 北疆王府内! 江阮正跟宇文极闲聊着。 宇文极看着江阮,有种依稀当年初见时候的样子。 “你不知道,若是当年,我先找到你的话,我就会想尽一切办法,不将你还给陆慎行了。” 宇文极将当年,江涛带人去蒙北,找他索要江阮的情形。 他真的在想,要是自己先找到江阮的话,肯定是不会还给陆慎行的。 江阮尴尬的笑了下。 刚得知宇文极来到的陆慎行,离开往家赶,紧赶慢赶的,竟然听到了宇文极的这么一句话。 “你不会有那个机会,阿阮永远是属于我的。” 浑然大气一句话,堵的宇文极没话可接了。 “陆将军,许久不见。” “咱们没有必要见面的机会,请坐!” 陆慎行说着走到江阮跟前,挨着她的椅子坐了下来,看他那么光明正大,理所当然的跟江阮眼神对视,情意绵绵,即便是知道自己没可能的宇文极,还是有点不太舒服,嫉妒,羡慕,还带着几分看不惯陆慎行的得瑟。 陆慎行观察那么细微,岂能看不出宇文极的眼神。 他敛起眸子里的笑意,轻声咳嗽了下。 “你们说到哪里了,接着说,我听你们说,等晚点,我在于宇文公子谈一些别的事情……。” 陆慎行这话后半句,倒是让宇文极起了几分尊重之意。 他,貌似看出来自己来北疆的意图了。 江阮顺着陆慎行的话,讲道,“我跟宇文极说起了过去的往事,就是随口提了下。其余的我也没什么可说的,就是我想从蒙北买一批奶牛,具体的,不妨相公帮我谈,钱的事儿,好说。” 这般亲密的称呼,看的宇文极更是羡慕不已。 “你想买奶牛?多少?” 江阮道,“一百头,若是瞧着不错,日后还可以继续买。” “你买那么多作何?”宇文极也好奇了起来。 江阮淡笑,“这个您就甭管了。” 牛奶可是好东西,除了贩卖新鲜牛奶,还可以做成各种零食,就是馒头包子,里面放一点牛奶,味道都极好。 江阮想要的市场,不单单是北疆,她想让整个大周,都吃上她做的奶制品…… 当然了,江阮想做的是糕点,并不一定要卖牛奶。 对于这个宇文极显然是没想过,毕竟他是个政客,又不是做生意的料。 江阮见陆慎行回来,就起身先离开回内宅去了。 却在刚出了这边会客厅,瞧了下方才还在的三哥,这会儿不见人了。 “小桃,可瞧见三爷了?怎生刚才还在,现在就没了踪影?” “回王妃娘娘的话,三爷方才走的着急,兴许是回家去了。” 江阮这才明白,“回家?成了,让人驾车,我去三爷府邸瞧瞧。” 先前一直让江涛带宇文婼来,可江涛一直没将人给带来,江阮也晓得,估计是宇文婼不想见她。 第三百七十六章 傻媳妇 这下宇文极都亲自带门来要人了,也不见江涛有个态度,说对宇文婼是要,还是不要。 江阮想上门逼一把。 既然不要人家姑娘,就给老老实实的送回去。 要是想要的话,那就明媒正娶,现在这般没名分的养在身边,算个什么事儿啊。 江阮的马车到了门外,却被里面的仆人告知,三爷带了宇文姑娘回屋去了。 江阮抬头看了下日头,应该不是在做坏事。 她也没去,就在院子里找了个椅子坐下,让小月去敲了门。 听到敲门声,趴在江涛怀里,脸上带着甜蜜笑容的宇文婼,猛地被惊吓住了。 “子若,有人来了,肯定是要抓我回去的。” “别怕,我出去瞧瞧。” 江涛起身,快速找了衣裳穿上,头发还带着丝丝凌乱,面色也带了情欲之后的红晕。 他正要走,看到床上抱着被子的宇文婼,心里带了怜惜。 “你只管在屋里呆着,我会将外面的事儿摆平。现在你是我的人了,择日我们成亲。现在,谁也无法带走你。” 这话让宇文婼稍稍安心了些。 “三爷,四姑娘来了,说有个事儿,想问您。” “我小妹来了?不是在陪宇文极,宇文极也跟着一同来了?” 就怕屋里的宇文婼听到,江涛说话的时候,声音刻意压低了下,跟小月出来,江涛反手将门给关上了。 江涛刚想问小月,江阮在何处…… 这一抬头,就瞧见招手的江阮。 “阿阮,你怎么突然来这里了。” “我来问问你,跟宇文婼是怎样的关系。要还是不要,需要我帮忙不?宇文婼呢,她怎么不出来?” 江涛尴尬的立在原地。 “小妹,这个事儿还真是要拜托你了,宇文婼我要,也打算娶她。对于宇文家那边,还请你出面,让陆慎行帮我一把。” 江阮盯着江涛瞧,“三哥,你咋突然改变主意要娶宇文婼了?” “我想,要是我这次再放弃她,就再也不会遇到一个对我用情那么深的姑娘了。” 江阮点点头,自言自语的说,“看来,我三哥是终于开窍了。好,我知道了。不过,等下,你还要带着宇文婼一同过去,我会帮你们,但宇文婼要过去。” 到底是宇文家来的人,宇文婼也该见见的。 江阮跟三哥说完话,也没多呆,起身就离开了。 晚饭的时候,江涛带了宇文婼过来,宇文极跟妹妹寒暄了下,话里话外的,也没那个要带走宇文婼的意思。 这就让江阮觉着好玩了。 晚饭后,陆慎行跟宇文极去前院谈事情,江阮带着孩子在后院玩耍了会儿,等孩子们都睡觉了,她才开始洗漱。 刚擦了面霜,坐在床上收拾着她的衣裳,陆慎行的衣物以及江阮自己的衣裳,她都不假人手,自己来收拾的。 陆慎行进屋来,摆手让色侍女都下去,他走到江阮跟前。 “媳妇,还没休息……。” 陆慎行跟宇文极晚上谈事儿,喝了点酒,看似是醉熏,实在是清醒的很,就是想趁着酒劲儿,在江阮的面前撒个混。 江阮闻着酒味就起了身来。 “你喝醉了?不是说跟宇文极谈事情,怎么还成了酒鬼。慎行哥,你们可都谈了些什么?” 陆慎行低首吧唧在江阮脸上亲了下,说着直直的往她的怀里钻,“我媳妇身上真香,擦了什么好东西,我闻闻。” 江阮推着他的脑袋,“别闹,我问你话呢,跟宇文极谈了什么。” 被江阮这般一推,陆慎行顺势躺了下来,挺尸状倒在床上,双眸微眯。 “宇文极野心不小,想搞掉宇文默。至于你说的买奶牛的事儿,宇文极会乖乖的给你送到手。宇文婼,你三哥要真是瞧的上,就直接带走。明媒正娶,现在不合适。” 江阮听着他的话,趴到陆慎行的胸口,低声带着谨慎的说。 “咱们是不是要帮宇文极打宇文默,这样的话,会不会引起两国的战乱?” 陆慎行伸手抚在江阮的头发上,撩起一撮,放在鼻子上嗅着。 “不会,宇文默跟南韩那边有权势上的往来,他就是笃定我不会帮宇文极,才敢跟南韩做交易,企图用南韩的兵权,来压制我……。” “你?不是大周吗?” 陆慎行沉声哈哈笑了起来。 “傻媳妇,他们区区一个蒙北,现在正是争夺势力的时候,不会轻易发动战乱,他们内部不合,最忌讳的就是外战了。 甭担心这个,有我在,谁也伤不到你们。不是想去南韩耍,过两日,我亲自带你去。” 第三百七十七章 她现在是对陆慎行痴迷 江阮本想问他怎么那么有时间,可一想眼下发生的事儿,怕陆慎行去南韩,目的不是陪她玩,而是要去查一下人的实力吧。 而且,她也很好奇,关于南韩第一公子宋明修,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毕竟,跟宋明修争女人的可是她三哥,江阮这个妹妹,当的还算是挺合格的,在为丈夫谋划的同时,也不会忘记自己的哥哥。 陆慎行看着媳妇跑了身,一个翻身将人给压在了身下。 “阿阮,早点安歇。” “你还洗漱呢,快去洗,不然不许……。” 她不许的话还没讲完,就被陆慎行直接吞没,江阮身上的衣服也被扯开了,男人眸子变得暗沉了下来。 …… 第二天早上,陆慎行起来,倒是浑身轻松。昨儿晚上喝醉的他,连醒酒汤都不用。 还不全是江阮的作用。 “媳妇儿,起来了,门口几个小子都在敲门喊你呢。” 江阮嗯了声,“陆慎行,你最近变了好多啊,流氓,欺负人。” 陆慎行哈哈大笑了起来,“流氓也只是你一个人。可需要我帮你穿衣裳……。” 江阮裸露在外的肌肤上,青青紫紫的痕迹,看的陆慎行眼睛都变绿了。 “滚犊子,我要自己穿……。” 她抬脚踹了一下,陆慎行才起开,刚才还笑容满面的脸,等到门口,立刻敛起笑容,成了一本正经的严肃脸。 元修跟元昭起的早,早早的就趴在门口了。 今日是因为陆慎行在屋内一直没出来,管事婆婆便拦住了两个小公子,省的打搅了将军跟大娘子的好事儿。 俩孩子也是听话,就在门口守着。 陆慎行从内一开门,元昭跟元修,跟两个小墩子,直直的往里面倒,陆慎行抬腿,给挡了住。 “都多大了,还整日缠着娘亲。没自己的事儿可干?” 元修望着老子爹,脾气比他爹还要横。 “我是个小孩子,我能干什么事儿。” 元昭也瞪着湿漉漉的蓝色眼睛,犹如麋鹿一般的单纯可爱。 “爹爹才坏,一直跟娘亲睡,都不许我跟哥哥一起,我昨天还梦到了娘亲呢。” 陆慎行干巴巴的咳嗽了下。 “你们懂什么,乳臭未干的臭小子。” 陆慎行说着,背着手直接走了出去,刚跟俩小子说完话。 出门就看到了往这边来的煜廷,煜廷自打那次生病后,身体一直不好。 江阮很担心,也跟陆慎行提议,要不要将煜廷送到环境相对来说,比较好的皇城。 但这个话,江阮又不晓得如何跟煜廷说。 孩子那么小,唯独将他给送走,这让孩子的心里成长不健康。 “煜廷,你站住。” 看着小子要往屋里去,陆慎行思忖半刻,喊了句。 煜廷倒是对陆慎行极为尊敬,“爹爹,什么事儿?” “你身体,怎么样了,我跟你娘亲商量下,想送你去皇城调养你的身体,你想去不?” 煜廷立刻摇头,“我不要,我要跟着娘亲。” 这小子,脾气也是挺倔。 陆慎行一脸郁闷的去洗漱,在院子里打了一套拳,星辰起来后,跟着他一起。 可以说,星辰的师父就是陆慎行。 而陆慎行对女儿,那是真心疼,舍不得下狠心的去训练,但星辰骨髓奇特,不管是什么招数,只要陆慎行教一遍,星辰都能学个六七成。 这让陆慎行不得极为看重女儿,对女儿教导也十分用心。 江阮洗漱好,小月帮她盘好发髻,身边跟着三个喋喋不休说着话的小子,可她的目光还是被院子里打拳练功夫的陆慎行给迷的不行。 “元修,你也跟爹爹去练武,将来你要是能有你爹爹的一半啊,肯定好找媳妇。” 元修摇摇头,看着江阮,又觉着很奇怪。 “娘亲喜欢吗?” 江阮下意识的说,喜欢啊! 她就是喜欢陆慎行,那种不知不觉,日常相处,渐渐生出来的感情。 而且,她对陆慎行的喜欢,是真的一点一点的增加。 元修还以为娘亲是喜欢他学武。 赶紧嗷嗷的喊道,“娘亲看我,我也会,……。” 小子说着,还学了一把,就是站的歪歪扭扭,看的江阮直乐。 元修把江阮逗乐了。 元昭跟煜廷一瞧,也纷纷说,要跟着爹爹一起学武。 江阮伸手将两个孩子抱在怀里。 “元昭可以学武,跟哥哥元修一起。煜廷不可以,煜廷是大哥哥,以后有两个弟弟保护你就好了。煜廷聪明,将来啊,要好好读书,做个才情满天下的好儿郎,可好?” 煜廷不太懂江阮的话,但他最喜欢母亲的温柔。 “煜廷听母亲的话,以后好好读书,将来对娘亲最好了。” 第三百七十八章 陆慎行故意施计 院子里陆慎行带着星辰练武,看着小姑娘一招一式来的凶猛,陆慎行站在原地,满目赞赏。 清晨老早就起来的宇文极,昨儿晚上喝的多了点,被陆慎行安排住在了厢房,可一想自己到底是客,不敢多睡,早早的就醒来了。 刚洗漱完,听得侍卫无影来说,陆将军在院子里一把手的教星辰练武。 宇文极听后,顿时来了几分兴趣。 这才隔着拱门,多瞧了两眼,他也是越看星辰越觉着满意,心里后悔,自己咋不早点成亲,生个儿子,自己娶不了江阮,那就让儿子去娶陆星辰。 陆慎行瞧见了拱门外的身影,朗声喊了句,“昨儿晚上,宇文兄睡的可好?” 宇文极从门后走了出来,脸上带着讪笑。 “甚好!” 宇文极说完,瞧向还在练武的星辰,左右打量了下。 “陆将军,你女儿是个奇才,小小年纪,都能练的这般,将来肯定是个可造之材。不过,有些可惜,若是她是男儿身,才算是继承了你陆将军的大统啊。” 陆慎行眸子淡薄,“你敢小瞧我女儿?哼,咱们可以拭目以待,等若干年后,看这关外赛场,究竟是谁的天下。” “陆将军此话是什么意思?” 这般嚣张口吻的话,让宇文极有点不太明白。 陆慎行直言而道,“我陆慎行的女儿,陆星辰,要跟你宇文极家的小辈比。知晓你现在还未成亲,你可以从同辈之中找个年龄相仿的来,跟星辰比试一番,且看是女儿强还是男儿强。” 这么有挑战性的约定,宇文极也是冲动,丝毫没迟疑,直接答应了下来。 “好,那就说定了。” 刚等宇文极说完,无影就上前,凑到跟前,小声的提醒了句。 “主子,您到现在还没娶正妻,哪里有子嗣啊。” 作为奴才,就要时刻提醒自己的主子,有些事儿该做,有些事儿不该做,比如,现在他家主子还没成亲,就想跟人家拼孩子。 这已经被人家起点完了,哪里能拼的起来啊。 宇文极却不顾无影的话。 “这个是我跟陆将军的约定,你给爷记好了。两个孩子十八岁的时候,定夺胜负。” 陆慎行就是带着淡笑的看了宇文极一眼。 “宇文兄,现在趁着年龄差距还小,你须得抓紧了去生孩子啊。” 说罢,陆慎行哈哈大笑了起来,弄的宇文极搞了一肚子的气。 他再是挫败,也不好在陆慎行的地界说什么,转身带了侍卫离开了。 那在屋里打扮整齐,等着婆子丫鬟送早饭的江阮,瞧着李大娘送了早饭,江阮就问了下。 “外面院子里那么热闹,是发生什么事儿了?” “是宇文公子方才跟将军在说话,谈起了星辰小姐的事儿。” 李大娘带着小桃将早饭布置好,陆慎行步子轻松的从外面进来。 “这个事儿,我来跟你说。李嬷嬷,你带几个小公子出去吃饭。” 李大娘忙应下,小凤也同李大娘一起,带着三个小公子跟星辰,去了偏厅吃早饭。 平时都是他们一家子一起吃的,今日不知道他抽了什么疯,江阮都蹙眉,带着疑惑。 “孩子们不是一直跟着咱们一起吃的?” “以后分开来吃饭,他们也大了。”陆慎行坐下来,先端着碗吃了一碗杂粮粥。 江阮眉目如常,没反对也不赞成,毕竟孩子那么小,可她又不想跟陆慎行争执这个。 “你方才在院子里跟宇文极说什么呢,我瞧宇文极,一脸强势,像是要与你干架的样子。” 陆慎行笑着说,“他宇文极,哪里能比的上我。” “嗯?你们在比什么?” 陆慎行十分得意的将他拿星辰来刺激宇文极的事儿,跟江阮说了出来。 江阮听后,吃饭都不香了。 “陆慎行,你可真是胡来。星辰是个女孩子,你让她跟宇文极……,不对,宇文极还没娶妻,哪里来的孩子?” 陆慎行但笑不语。 瞧着他这个样子,江阮像是突然间明白了什么。 “你是想……催促宇文极早点娶媳妇生孩子的吧,陆慎行,你这个目的,难道是……。” 陆慎行夹起蒸笼里的包子,先放到了江阮的碗里。 “我媳妇就是聪明,这都被你给猜中了。那个宇文极一直盯着你,他要是不早点成亲娶妻生子,我不放心跟他合作。” 陆慎行嘴上没说,可心里知道,他跟宇文极合作,可比跟宇文默合作要来的好处多。 毕竟就目前来看,相对来说,能得到蒙北最高权势的,还是宇文极这个血统比较纯正的皇子掌握大权的可能性比较大。 但宇文极却对自己媳妇十分惦记,这让陆慎行哪里都不舒服。 若是不让宇文极打消了对他媳妇的惦记,日后他们合作,要经常往来见面,他再将自己的衣服给弄走了,他就心塞哭死了。 江阮这是头次察觉到陆慎行的心机,颇为深沉。 第三百七十九章 宇文婼的秘密 江阮看着面前的陆慎行,夹起包子,直接塞到他嘴里。 “你赶紧吃吧你,想的可真多。人家娶媳妇的事儿,你都给算计好了,他还真的那么听你的话啊。” 陆慎行张口将包子吃下,一脸笃定的说,“那咱们就拭目以待,媳妇,不能吃了,吃撑了……。” 一笼屉的包子,全让他给吃了。 江阮低声笑着,“活该,让你只顾着说话,给你啥你就吃啥。” …… 宇文极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北疆王府住了有十天,才说要回家的事儿。 但他在离开之前,特意找了陆慎行,确定了江阮所要的奶牛,以及陆慎行说的,会给蒙北的几点好处,用来支持宇文极的政客立场。 陆慎行亲口应允,还让江涛跟着宇文极,去了一趟蒙北草原,谈大周跟蒙北生意上往来的事儿。 这才让宇文极放下心来。 可江阮却担心起了三哥来,最近几天,她也没闲着,除了选址要开办绸缎铺子,还特意去了一趟江涛的宅院。 宇文婼已经像个大周女子,穿戴都是大周女子所穿的服饰,但有些饮食习惯,她还是有点不太能适应。 正在院子里坐着,掰着手指头盘算日子的宇文婼,还没注意到江阮的进门来。 等到那做饭的婆子喊了声王妃娘娘,宇文婼才转身来,在看到江阮后,她下意识的眼神闪躲。 “怎么,你现在瞧见我,还害怕了起来?站住,我有话想跟你说。” 听着江阮的话,宇文婼转身要跑开的,江阮一声站住,宇文婼才立在原地。 “对不起,我之前不该说欺骗子若的话,我那个时候,不知道你的消息,却骗子若说,我知道你的消息,我向你道歉就是。” 宇文婼之所以不敢见江阮,就是这个原因。 江阮却愣了片刻,继而笑了起来。 “你是为了这个,才一直不见我?我说,宇文婼,你之前不是挺厉害的,怎么现在变得这般脆弱了?” 爱情,真的是让人变得敏感。 瞧宇文婼,都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宇文婼摇头,“你不懂,这些年,我经历太多事情了。我不想回到蒙北了,我的几个姐姐,全都是远嫁和亲,不是送去了扶桑国,就是送去了南韩。 他们都是跟我蒙北临近的小国,实力不相上下,他们跟蒙北本就是争夺资源的敌对方,岂能会对我们姊妹好?” 江阮听着,却对宇文婼刮目相看了起来。 真是没想到,宇文婼能将蒙北,跟扶桑国,南韩之间的利益看的如此清楚。 “你倒是懂的挺多,这些话,能从你这个娇纵跋扈的公主口中说出来,着实令人刮目相看。” 她这话,也算是称赞吧! 宇文婼还是有点怯怯的。 “这些,都是我偷听母亲跟父亲说的,父亲病重,现在权势都交给了大哥,他就是糊涂,自己看的那么透彻,还将国家大权交给大哥,大哥出身不好,这个是他的心病。 等父亲一旦升天,大哥肯定会将国家血统纯正的赶尽杀绝。” “这个,也是你父亲说的?”江阮蹙眉,不太相信的说。 宇文婼摇头,“这个是我三哥说的。” “宇文极?” 宇文婼点头,不敢再说半分! 这些都是宇文婼被宇文默控制起来的时候,宇文极找了机会,偷偷告诉她的。 宇文极说,若是他们不想成为一堆白骨,就要先将宇文默给除掉,可宇文婼一个娇宠长大,什么都不太懂得小公主,哪里知道如何操纵政权。 她只想给自己寻求一个安稳的地方。 小凤跟小月从屋内抬了把椅子,江阮坐在上头,跟宇文婼说着话。 “你这个三皇兄,的确是个不容小觑的人物。但我这次来找你,不是跟你谈你蒙北的事儿,我是想问你,真的跟了我三哥?” 宇文婼站着,还有点不太好意思的承认。 没摇头,但脸却先红了起来。 “那个,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之前是我……先主动的,可后来,不是我,我没有……。” 连续的否定,那必定是肯定的意思了。 江阮嘴角扬起,笑了起来。 “看你怕的,我又没说什么。我的意思是,你要是真的跟我三哥成了,那以后,我是不是也要喊你一声三嫂嫂啊?” 宇文婼脸色更红了。 “那、那肯定的……。” 宇文婼是变了,可骨子里的那份骄傲跟自信,还是有的。 江阮只觉着好笑。 “现在三哥不在家,你便跟我去北疆王府住,正好王府里的房间也多,你先住在王府里,也安全。” “那个、子若他到底去了什么地方?没人跟我说,我数着日子,都要快一个月了。” 江阮拧眉,望着那管事的婆子。 “没跟你家大娘子说?” 管事婆子讲道,“三爷说,先不要告诉宇文姑娘,等他回来再说。” 宇文婼盯着江阮,带着担心的问,“子若到底是去做什么了?” “他去蒙北了,跟你三皇兄一同过去的,除了谈判两国贸易合作,还有……要求娶你为妻子。他想给你个正经身份,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你跑到这边跟了他,这样显得不太正式。” 宇文婼听后,非但没觉着感动,反而起了担心。 一个踉跄不稳,差点摔倒。 江阮快手一步将宇文婼扶住。 “你怎么了,担心我三哥?没事儿,他有自保的能力,而且,现在宇文默是不敢动陆慎行的人,这个你放心。” “不是,我不是担心这个,我担心,担心……。” 她担心自己的秘密会被江涛发现。 那个秘密,是她心底里最深的遗憾,是她最无能的结果,是她没保护好自己,没保护好…… 宇文婼脸色变得十分不好,江阮都起了担心,说让下人去请大夫,却被宇文婼阻止了,她只是说想休息下。 江阮看着她进屋,转身交代让小月去请了大夫来。 江阮则是跟小凤回王府去了。 她交代小月找了大夫给宇文婼看好,就将人给带到王府去,可怎么也没想到,当天晚上,小月回到王府,却跟江阮说,宇文婼走了。 第三百八十章 陆慎行说:再生个小棉袄 留下了一封书信。 只写了几个字:我走了,宇文婼! 江阮看着桌子上的那张纸,连晚饭都不想吃了。 倒是陆慎行跟陆星辰,爷俩吃的挺香,还有三个小子,早早的就不用丫鬟婆子伺候了,自己趴在桌子上,吃的香喷喷的。 看着一桌子人都在吃饭,唯独她,心里郁闷,不是个劲儿。 “娘亲,你咋不吃饭啊。今天的野味非常好吃,赶明儿我再去找周家姐姐,我俩去山上,捉两只野兔来。” 星辰嘴里吃着一个鸡腿,边跟江阮说。 那鸡腿,吃着可真香啊。 陆慎行则是一脸好笑的盯着江阮。 “别纠结了,宇文婼能走,就说明她有地方去。那么大一活人,岂能是你看的住的。” “我不是在意这个,我是觉着,我三个不在,我想帮他照顾下宇文婼,可没想到,她个不省心的,竟然走了。这下,等我三哥回来,我如何跟他交代?” 陆慎行夹了给媳妇独留下来的鸡腿。 “先吃饭,回头我帮你找人。我答应你的,去南韩。明日咱们就去。” 这么匆忙啊? 江阮看着那鸡腿,实在是没食欲,还是给夹给了星辰。 “你现在满处跑的,多吃点。明天娘亲跟爹爹出趟远门,你在家里好好的看着弟弟们,不许乱跑了。爹娘不在家,你就是长姐,长姐就要照顾好弟弟妹妹。” 星辰啃着鸡腿的头,顿了下,“可是,我没有妹妹啊,只有弟弟。” 陆慎行则是笑的一脸神秘兮兮。 “很快,你就有妹妹了。” 江阮白了他两眼,心里还是因为宇文婼的离开而郁闷。 晚饭后,江阮觉着腹中积食,不太舒坦,这都要睡下,非要拉着陆慎行去郊外骑马。 陆慎行没半点脾气,起身找好衣服给江阮穿好。 夜里,还是有点冷的。 俩人出门,小月跟小凤都察觉到了,喊了声将军,四姑娘…… 陆慎行说,让他们都去休息,他带夫人出去走走。 俩人牵马,出了王府后,巡城侍卫,就追随跟了上去,一直到郊外,江阮非要自己骑,陆慎行不答应。 硬是被人抱着,骑了两圈。 江阮也累了,靠在他怀里,“慎行哥,这样才轻松舒坦,我想着,有朝一日,我也想上战场杀敌。” 陆慎行只是关心的照顾着江阮,将她身上的衣服紧了又紧,然后抱在怀中。 “那你还阻止星辰练武,我觉着星辰是个练武的好苗子,培养好了,将来定能成才。可惜,她是女子,将来身体弱,怕身边没人帮她。” 江阮嗯了声。 良久,她才回答道,“其实,我很羡慕星辰,她可以无忧无虑的去练武,根本不想去今后可能会遇到的种种结果。 但她到底是个女孩子,她不心疼自己,我也心疼的啊。咱们就那么一个女儿,本该是娇养在家,现在,却痴迷于军装……。” 陆慎行听她抱怨的话,低声笑着。 “是,阿阮说的对。所以,为夫想了,等星辰十岁的时候,帮她找几个帮手,找几个比她大一些的,签下生死契约,终生为奴,世代护着星辰为主。” 这个,真的是江阮从未没想过的。 她猛然间也没了睡意。 “果然,女儿才是父亲的小情人,你都为她着想的那么全面了。” 陆慎行哈哈大笑着,夹紧马肚子,快速调转马头,往城内而去。 在飞奔的途中,他低首在江阮的耳边轻声说着:媳妇,走,咱回家生闺女去。 这次生的闺女,一定要是个乖巧可人的小棉袄。 …… 南韩是个极具风土民情的小国,可也正是因为国土面积小。 人少,反而显得很热闹,刚入南韩国都城门,江阮就被里面好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吸引了。 虽说这些东西看着很平常,但有些东西是她在大周所瞧不见的。 尤其是南韩的民族服饰,跟大长今里的有些类似。 江阮边走边瞧,人多,陆慎行真怕一不小心,媳妇就丢了,只好紧紧的攥着她的手。 “阿阮,慢点,我先带你去个地方,等下咱们慢慢闲逛。” 江阮却道,“没关系,你跟我说个地方,等我逛好了,直接去找你。” 她瞧那踩高跷在表演的人,依稀想到【王的男人】,那个俊美到雌雄难辨的男明星,还有那些穿着宽大衣裳挎着篮子在街市上走动的女人,看着也都是个很角色。 陆慎行却拉住江阮的手,带到了身边。 “不成,跟着我。” 江阮瘪嘴,今日她是一袭白色衣裳,看上去格外的引人瞩目,在被陆慎行反手扣在身边的同时,江阮敏锐的发现,人群中,有人再盯着他们瞧…… 她四处看了下,最终目光定在了正对面的一家酒楼,酒楼靠窗的位置,窗子半开,没瞧见人,但却看到了半袭深紫色长衫,以及那在窗子外悬挂着长靴子。 江阮眯着眼睛盯着那边看了会儿,被陆慎行掰正了脸。 “怎么了?”江阮望向陆慎行问。 “我还想问你呢,盯着谁看呢。想瞧谁,咱们进去,我陪你见他,可行?”男人脸色说着就冷了下来。 江阮笑了下,“这就吃醋了?我也没看谁,就是觉着那人有点奇怪,靴子都快掉了,也不知道动一下,不怕靴子掉下来,砸到行人吗?” “那阿阮可知道,那人是谁?” 江阮疑惑的嗯了声。 陆慎行接着说, “正是南韩第一纨绔公子宋明修。走吧,今日我约了人,咱们先过去。” “你难道是约了宋明修?”江阮也对那个第一公子比较好奇。 陆慎行也没解释,带着江阮直接走入了酒楼。 酒楼里的人像是故意在等着陆慎行,刚等他们进入酒楼,里面的人就小厮出面来,将他们给带入到另外一间来了人的雅间内。 隔着一层紫色的珠帘,里面的男子,瞧着外面的人,语气清冽,带着几分玩世不恭。 “陆将军今日谈事,还带着女子作陪,这是知道我好这口,特意给送上来的。” “宋公子请自重,这个是我娘子江阮, 是她想见你而已。否则,你觉着,我会亲自来见你?哼,宋公子未免也太高抬自己的身份了。” 第三百八十一章 同一个世界的姐妹啊 陆慎行最是反感自己的妻子被人惦记,当下对宋明修,也没个好脸色。 宋明修倒是一愣,从椅子上起了身,将那身松松垮垮的紫色衣裳提了下。 “陆将军带着正房娘子出来谈事,倒是罕见。” 宋明修从珠帘外走出来,在看到江阮后,宋明修显然眼神跟着一亮。 “这个妹妹好眼熟的样子,像是在哪里见过。” 江阮低声呸了下,小声咕哝了句:真当自己是红楼梦里的贾宝玉,见到林妹妹这般说辞。 江阮没想到的是,宋明修还真是极为敏感的听到了江阮吐槽的话。 仔细想想,现在的时代,……明朝前后,那巨作红楼梦还没出来呢,陆慎行的妻子,怎生会懂得这个? 宋明修心中起了几分戒备之心,却没表现出来。 若是自己真的遇到同时代的人还好说,要是这个看似跟个古代女子没区别的人,不是跟他同一个时代的,那他会不会有危险? 江阮看着那个盯着自己看的男人,蹙眉,带着嫌弃的样子。 “宋公子,瞧什么呢?难不成我脸上还开了花不是。” 宋明修脸上带了戏谑之笑。 “陆家娘子可不是漂亮的像花儿一样。百因必有果……。” 江阮嗯了下,“什么意思?百因必有果是啥意思?” 宋明修脸一顿,接着又故作摇头晃到的说了句:抖起来…… 江阮依旧是一脸懵。 宋明修嗓音发生哼了下,心道,这个估计不是同一个世界的好友。 可宋明修不知道,江阮还真是知道。 只是当着陆慎行的面,不能去应。 百因必有果,你的报应就是我…… 抖起来,不就是某音。 没想到啊,这个宋明修是跟她来自于同一个时代。 江阮努力克制自己激动的心,颤抖想拍宋明修一巴掌的手。 没劲儿! 宋明修继续找了个椅子躺着,一脸厌世脸。 “陆将军,有啥事儿赶紧说,我中午还有个美容觉。” 江阮嗤笑,“美容觉?你一个男人还要睡美容觉?” 那被人说男人的宋明修,蹭的一下从椅子上起来,犹如被人踩了尾巴的猫儿。 “我正儿八经的……女,男人。谁规定的,男人就不能睡美容觉了。” 江阮察觉到了丝丝同类的气息,她真的想拉着宋明修问个清楚,可陆慎行盯着她,跟守着自己的私有物一样。 “阿阮……。” 看到他警告的眼神,江阮瘪嘴。 “我只是跟他聊一下而已。慎行哥,我想吃楼下的糕点,你帮我去买,好不好?” “我让人去给你买。” “不要,我要吃你亲自给我买的,我保证,我就会在这里乖乖的等着你,哪里都不许。你可以让人在门口盯着……。” 陆慎行是有点疑惑,可还是听了江阮的话。 “不许乱跑,也不要跟……他走那么近。” 这个宋明修,他怎么看着都不太顺眼。 陆慎行离开,江阮笑眯眯看着他,等门关上,没等她转身去问,就被宋明修抓住了胳膊。 “姐妹,来自哪里?二十一世纪不?” 江阮蹙眉,“姐妹?你喊我姐?” “实不相瞒,真女人,穿到了男人身上。当了两年男人,快憋死了。不知道该找男人还是找女人?” 江阮没绷住,张口笑了起来,却被宋明修捂住了嘴巴。 “姐妹介绍一下,二十一世纪啊,某公司最红女明星,范咪咪。” 江阮又是一声大笑,“你跟范冰冰啥关系啊……。” “没啥关系,但我可事先声明,我的成功全是靠我自己。你呢,什么身份?都嫁人了,你男人看着挺有型啊,不错,是个硬汉。” 江阮轻声咳嗽下,将自己的情况也介绍了下。 “我叫江阮,二十一世纪来的,不过我来这里好久了,对于未来没什么可幻想的了。我丈夫,对我很好,我都生了三个孩子了。” “那看不出来,你保养挺好的啊。” 一个大男人拉着一个女人,在谈一些私密的话,还讲了好多保养的事儿。 那提着糕点回来的陆慎行,听着李长柏的话。 “你说什么意思,他们俩是老乡?还谈了一些奇怪的话,姐妹相称?” “对,将军,属下在门口就听到这么多。宋公子一直喊大娘子姐妹,说他们来自于一个地方,是缘分……。” “嗯,你在外守着。” 陆慎行不怀疑江阮,但对宋明修实在是不放心,就让李长柏在门外盯了一会儿。 这个李长柏啥也没听出来,说他们是姐妹? 男人跟女人可以称为姐妹? 陆慎行推门直接进来,“阿阮,糕点买来了,刚出炉的。” 江阮猛地从椅子上起身,“好,我马上出来吃,这个宋公子吧,其实人挺好的。” 宋明修也收起脸上那骨子刚才跟江阮谈论起女人时,脸上露出的猥琐。 这个宋明修是女儿心,男子身,加上他有是宋家唯一的独子。 爹娘怕宋家绝后,一直给他纳妾,他院子里的女人,没有二十也有十八个。 可他一个都下不去手,根本不敢碰啊。 但为了应付一下,做做面子上的功夫,还是找了女人陪睡,但也仅仅是睡在一张床上。 有女人的地方就有战争。 宋家宅院里的那些事儿,还真不是他宋明修干的,他虽说是盯着一张绝世无双貌美脸,可真的无法喜欢女人。 女人喜欢他,但他只是对女人纯欣赏的喜欢。 下手睡觉,他做不到…… 江阮听着他的穿越史,笑的不能行。 陆慎行看到自个儿媳妇的时候,她还傻乎乎的盯着宋明修笑。 陆慎行脸色不善,一直冷着脸。 这个宋明修的确是长的英俊潇洒,脸蛋漂亮的比女人还要过分。 “看来今日不适合谈事,我们先走,另择客栈居住,等宋公子拿出你的态度来,咱们再谈那些生意上的事儿。” 岂料,宋明修却道,“我不跟你谈了,我要跟江阮谈,我觉着,我俩比较能谈的来。” 江阮也跟着点头,“慎行哥,不如让我来跟他谈,此事儿,绝对能谈成。” 第三百八十二章 宋公子不喜欢女人 因为这丫就是个有钱的白痴,啥事儿都不管,整天吃喝玩乐,逗逗小姑娘,顺便怀疑下自己的人生,到底是该当个男的,还是当个女人。 想起来,江阮就觉着好笑。 她觉着,从宋明修的身上挣钱,绝对可行。 毕竟宋明修这人还是很有钱的。 陆慎行听了自家媳妇的话,心里也不是那么个滋味,啥叫让他们去谈谈? 不行,他心里不痛快,一点都不愿意。 “剩下的事儿交给我来谈,男人之间的事儿岂能是你一个妇道人家来管的。 也是我的错都把你给惯任性了。先吃东西,等下再说别的事儿。” 陆慎行这厮竟然还记得要给江阮糕点吃呢。 江阮伸手将搞点提了过来,她拿着要分给宋明修吃。 眼见陆慎行脸色带了暴怒,宋明修手握折扇,轻轻挑开了江阮的手。 “陆家娘子的心意我领了,这个糕点我就不吃了。” 宋明修说罢才看向陆慎行,“陆相公,何必那么小气,你家娘子喜欢我,那是她眼光好,我长的毕竟风流倜傥,一表人才。再说了,我不喜欢女人,我喜欢男人…。” 宋明修的话让陆慎行觉着自己的嗓子里像是塞了什么东西,很想吐出来。 恶心… 未等他发怒而说,江阮赶忙将人给拽到了一边去。 “慎行哥,人的喜好不同,你要学会尊重别人的喜好。” “我尊重不了。” 调戏他老婆就已经够了,竟然还想调戏他? 这个宋明修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这点让陆慎行非常好奇。 江阮好笑的瞪着他,“你别说话就很好了,剩下的事儿我来跟他谈。” 陆慎行哪里肯。 还是陪在江阮身边,看着她跟宋明修谈话,这次谈的也算是正儿八经的事儿,生意场上往来的事儿。 陆慎行不算是门外汉,听得懂,也突然发现他家娘子,本事不小,都能出来跟人谈生意了。 他们本是下午来的,江阮跟宋明修一直谈到天黑沉下去,陆慎行在一侧听得非但不觉着枯燥无味,还来了几份兴趣。 天色渐黑,江阮体力不甚太好,昏昏欲睡,陆慎行见她哈欠连天,瞧着心疼,让她去床上睡会儿。 他则是跟宋明修谈论起了关于几个国家的政权事宜。 宋明修也没想到陆慎行此行来的目的,竟然是问起他关于南韩跟扶桑之间的事儿。 “此事干系重大,不是我一人能说的,还请陆将军避开此事为好,反正都是南韩跟扶桑的事儿,又不会碍着大周的利益,您作何亲自来谈。” 陆慎行低声冷笑,“你以为我为何来这里找你?救赎想介绍我的妻子给你认识?哼,我目的就是在你,你所知道的消息。” 宋明修虽说是个不务正干的纨绔子弟,可到底还算是南韩皇室之内的人。 加上他的确是出了名的万事通。 只要给他钱足够,什么隐蔽的事儿他都能给挖掘出来。 听得陆慎行的话,宋明修脸色不好了起来。 “陆将军,这个是正事可不是尔等小事,还是攸关我南韩的国家大事,我跟你说算什么?再说了,咱们谈个生意而已,何必牵扯到国家大事上来。” 陆慎行可不是个吃素的。 “不谈此事那便没生意可谈,你也可以将我的话,告诉给你们南韩国王,我大周无所畏惧。” 他此行而来,目的就是给南韩国王一个警戒。 陆慎行说着起身往床边走去,弯下身把江阮抱起。 小娘子睡的踏实,有种让陆慎行隐约觉着不安稳的踏实。 可他没仔细去看,那边宋明修便喊道:“我跟你说就是,最近王上想跟扶桑大皇子宇文默合作,筹备之中。” “告诉你们王上一声,扶桑很快就会易主,若是不信,大可试试。” 当然这个消息是陆慎行虚势而谈,实则并没有这回事。 陆慎行之所以这样说,其目的就是让南韩王上有所忌惮,可以谨慎敏感起来。 怀疑的口子一旦撕开,很难再相信。 这样的话,在这段时间内,可以让宇文极找准时机上位称帝。 陆慎行抱着江阮离开,那宋明修坐在椅子上,一脸不知怎么搞。 他有点不喜欢去皇室宫内,他那个俊美无俦的皇帝表哥,最近有点不正常。 总是喜欢凑到他身边来。 一阵嘘寒问暖的,令人头大。 他心里是个姑娘,可身体却是正儿八经的男子,再说了,她喜欢男人是正常,但身为这个时代的男人。 为了他们老宋家唯一的血脉,是不是该找个媳妇结个婚,生个娃娃留个后代。 身边奴婢看着发愁的主子,上前说道,“公子咱今日可要回去了?这都好几日了,您不说回去的事儿,怕家里的老太爷知道了,非的拿着拐棍揍您了。” 宋明修脸一暗,人长的俊美,连生气的样子都极为好看。 “揍就揍,一个走路颤颤巍巍的人还想打小爷我,哼,差人备马,我要去皇宫见皇帝表哥。” 这个陆慎行,来者不善。 要真是如他所说,扶桑最近皇室不稳,要产生内乱,那新皇帝的位置还不知道谁坐。 可不能让皇帝表哥先被宇文默忽悠了。 宋明修走的快速,天黑赶到皇宫内,南韩皇帝圣宜正在批阅奏折。 听得太监来报,说漂亮的表弟来了,还在打盹的圣宜立刻清醒了过来。 “赶紧的,请了公子进来。” 宋明修也不等小太监开门,自己先推门走了进去。 “皇帝表哥,我有重事想跟你说。” 那圣宜皇帝也张口带着丝丝兴奋说,“小表弟我也有事儿想跟你说。” “那你先说…。” 俩人又同时说道。 宋明修蹙眉,“皇帝表哥你能成熟点不,你可是个皇帝啊,得有个正儿八经皇帝的样子。” 圣宜帝君说道,“要不是大哥暴毙,我怎么可能会做这个累死人的皇帝。小表弟,咱们好久不见了,你随我去寝殿,我给你看个好玩的。” 宋明修一脸茫然,寝殿?好玩的? 这都是啥套路。 第三百八十三章 圣宜帝君怒到大哭 圣宜帝君看到宋明修的时候,眼睛都是亮晶晶的,哪里有一丝的刚才的困倦。 上前拉住宋明修的手要往寝殿去,宋明修傲娇的甩了下手。 “你好歹是个帝君,跟我一个男人拉拉扯扯,算什么,松开我。我有事儿想跟你说。” 宋明修态度生硬,推开圣宜帝君。 这家伙也不知怎地,总是想拉着去他去寝殿。自己明明有后宫佳丽三千,不去临幸她们,跟自己一个男人那么亲密做甚。 圣宜却有点缺心眼子的说,“什么要紧事儿,咱们去寝殿说,小表弟,表哥我给你买了一些东西,都是你喜欢的,走,咱进去瞧瞧。” 宋明修一看圣宜的申请,直觉有点怕怕的。 “我说老哥,你没弄什么东西整我吧?我这次是真的跟你谈正事。大周常胜将军陆慎行来了,来势汹汹。 我的意思是让你不要跟扶桑过的那个宇文默有过多的往来。” 宋明修原以为自己是来劝皇帝表哥的,可能会多费点口舌,可没想到的是… 圣宜帝君看着宋明修,眯着眼一脸宠溺的笑。 “不联系,不往来,我表弟说啥就是啥。走,跟表哥去寝殿去…。” 圣宜帝君这班怪异的申请跟举动,让宋明修心里慌慌的。 “皇帝表哥,你没啥事儿吧?今天的你看起来怪怪的。” 不,可以说,任何时候的表哥都是怪怪的,但今天的他,格外的怪…。 宋明修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圣宜帝君推入了寝殿的门。 那随后而来的小太监则是在后面盯梢看着,将门给关的好好。 寝殿内灯光暗暗的,只有桌子上的烛台亮着蜡烛。 宋明修正跟圣宜帝君说着话,猛不丁的一个转身,闯入到了一个男人坚硬的胸膛里。 “表哥…,你干啥呢?” “嘘,阿修,你听听我的心跳声儿…。” 圣宜帝君抓着宋明修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吓得宋明修心跳加速,脸红爆棚。 “表、表哥你干啥呢?” “阿修,你是不是女人,我知道你娘一直想要个儿子,你肯定跟你几个姐姐一样,是个女子,你娘为了不被人嘲笑,所以让你假扮成男人,对不对?” 圣宜帝君这是疯了,说话咋那么恐怖。 宋明修伸手赶紧捂住,一脸惊恐怖,“你想干啥,喂,憋扒我裤子……。” 剩下的到底发生了什么,宋明修后来记不起来了。 他只记得那天晚上,他那个高高在上的表哥,哭了。 恨不得一拳头抡死他,哭着还骂他宋明修是个混蛋,竟然是个真男人。 宋明修躺在自己摇椅上,三天了,他始终忘记不了他那个高贵的圣君表哥,哭着说要灭他九族的可怜样子。 “唉,这咋能怪我啊,要是我是女人,倒是可以…嫁过去。” 毕竟表哥始终是个皇帝,万人之上,好不威风 ,长相威严矜贵,高大威猛。 尤其是那天,他抵着他壁咚的时候,好帅啊。 正在宋明修瞎想非非的时候,听到门外小厮的喊声。 “公子,外面有人求见,说是陆将军家的…。” 宋明修本来想说不见,但一想到陆慎行的娘子就是跟他同一个世界的好姐妹。 宋明修蹭的一下从摇椅上起来。 “传人进来,是什么事儿?要是为了感谢我让我表哥不跟宇文默合作,那就让江阮来陪我吃顿饭。” 回话的小厮道,“不是这个事儿,是陆将军的娘子,出事了……特意来求见公子您,您神通广大,帮忙找个大夫问诊瞧瞧。” 第三百八十四章 江阮病了 宋明修一听小厮这话,哪里还有心情开玩笑,赶紧起了身,脸色也变得严肃了起来。 他深知这个世界医疗的落后,人命的轻贱。 感染上什么病真的会医治无效而离开这个世界。前世她就是因为疾病的缘故,离开了那个美丽先进的世界。 现在一听到小厮说,江阮病重,宋明修的心都跟着提了起来。 难得在这个世界,遇到一个彼此那么熟悉的人,宋明修想好好的珍惜着。 这个世界是热闹的,可有时候对于他来讲,又是孤独的。 没有人能跟他说起关于未来,过去的美好回忆。 只有江阮这个独一无二的存在。 现在江阮病了,宋明修慌了,可以说比任何人都要慌张失措。 “赶紧备车,我要去见江阮,赶紧快点…。” 小厮也没敢停顿下来,立刻转身出去找车来。 等宋明修赶到的时候,陆慎行跟江阮正在他们居住的小院里。 宋明修一看,不对劲啊。 “江阮,陆将军,你们怎么住到这里来了?不是住在客栈的,那客栈在我名下,不会收你们的钱。” 陆慎行脸色日常,但却紧紧抓着江阮的手。 “宋公子我想跟你谈个事儿…。” 陆慎行话里的意思是,让江阮回避一下,剩下的话,他来跟宋明修说。 江阮却轻笑出声道,“不用回避我,有什么事儿我也想知道,为啥我的身体突然变的很奇怪。” 听她这样说,陆慎行的心跟着紧了一下。 他想笑却无法笑的出来,“阿阮,这个事儿我来处理,你放心我会跟你说的,咱们之间不存在秘密。” 江阮听得陆慎行这样说,也不在坚持说要继续留在这里听。 她回屋,一切看着都很正常,但却发现她神情有点恍惚,人看着也有些过分憔悴。 一直望着江阮的宋明修直觉着心疼,是那种对待江阮如同亲闺蜜一般的心疼。 “阿阮到底如何了?怎么看着哪里像是不太一样了,人也变得特没精神。” 陆慎行道,“正是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天从客栈离开,我们回去休息,阿阮一睡良久,不见清醒,我以为她是太累了,想要好好睡一下。” 这一等,陆慎行就等了一天一夜,眼瞅着江阮还在睡,陆慎行却有点担心不正常。 立刻去请了大夫来看,那大夫说江阮体内有毒,好像根深蒂固,很难除掉。 具体是什么毒,大夫只说自己医术尚浅,无法确定。 这让陆慎行郁闷到了极致。 不得已才找了南韩最混账却又消息最灵通的宋明修。 “此事,我只是想拜托你帮我给阿阮找个神医,只要能解掉她体内的毒,你让我付出多大代价都可以。” 宋明修却道,“我不是为了你,我只是想让江阮活下去。她对我的重要性是你多不能了解的。” 神医?他还真是有个人可以找来一用,但那人速来高傲又敏感,不知道会不会出山帮他。 见宋明修沉默,陆慎行面上忧虑而起。 “难不成,连你这个号称天下之事无所不知的宋公子,都找不到一个区区可以解毒的人?” 宋明修不笨,知道陆慎行这话是故意激他的。 “你能找到你去找啊,还不是你自己找不到才来求我的。陆慎行我警告你,要是你保护不好江阮,就交给我,我来护着她。我相信,我能比你将她给照顾好。” 这话是彻底激怒了陆慎行。 “你休想,阿阮是我的女人,我的妻子,不可能交给任何人去照顾她。” 宋明修哼了下,“那你最好给我保护好江阮。” 宋明修说完,起身要屋里去。 陆慎行脸色不善,“你做什么去?” 宋明修也是没个好脾气,当下语气很凶的说,“我去找你媳妇,怎地,不想让我帮你找神医了?” 陆慎行的脾气呦,顿时被刺激的憋在了心里,恨不得一拳头打在宋明修那张让人厌恶到底的脸上。 他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宋明修对阿阮的关心,似乎是太强了。 让他有种危机感。 宋明修对阿阮的好不参杂任何目的,跟之前那些像跟他抢夺阿阮的人不一样。 这让陆慎行的心里很不舒服。 总是有种自己的媳妇要被人给抢走了一般。 陆慎行是睁着眼睛看着宋明修进到屋里,敲门… 江阮推门,见是宋明修脸上顿时笑了起来。 她冲陆慎行点点头,“我跟阿修说些话,相公就在外面稍稍等待片刻,可能行?” 陆慎行还能说啥,自然是听媳妇的话,在外面等着。 屋内。 宋明修围着江阮打量了一圈。 “你到底是怎么搞的,一个穿越者,跟个弱鸡样,还中毒?瞧你那点损色。 我刚才跟你男人说话,语气是冲了点,可都是实话 你也好好想想,不行就真跟了我得了,反正咱俩彼此都了解彼此的过去。” 江阮乐的大笑起来。 “你闹呢,我跟你?跟你干啥去?你骨子里是女人 ,灵魂深处喜欢的是男人,我跟你?不可能的。” 宋明修脸上一阵红色。 “你这话说的,难不成我以后要找个男人过日子?俩男人算什么夫妻。我是喜欢看他们在一起,但不代表我自己就乐意。”宋明修说着白了江阮一眼。 接着又问,“老实说,你到底是咋回事?我听你男人讲,你是中毒了?” 江阮不以为意,笑呵呵的说,“我也不太清楚,就是最近睡眠时间增多了,人变得有气无力,还有点恶心反胃。” 这…听着咋像是怀孕了的节奏? “我说姐妹,你这是不是怀孕了?你们也生了几个孩子了,别傻乎乎的把怀孕当成什么不得了的生离死别的大事儿玩,吓人的很。” 江阮摇头,“没怀孕,小日子来的时间刚刚好。阿修,你找个人来帮我看一下,我体内有蛊虫,说是全部去除了,可还有一对情蛊。我想找人来帮我看看……。” 江阮是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异常,她想找人帮自己取出情蛊,至少自己要是出事了,陆慎行是安全的。 第三百八十五章 醋味相争 宋明修认真的听着江阮把话讲完。 片刻之后才问道,“你想让我帮你看什么?” 江阮迟疑了下,说道,“帮我找个医术了得的大夫,看一下我还能剩余的时间,切记,帮我守口如瓶,不许告诉陆慎行。” 如陆慎行为江阮着想一般,江阮的内心最担心的还是陆慎行。 她想着如果自己离开这个世界的话,陆慎行会怎么办? 宋明修听了后,脸上带了不可遏制的怒气。 “胡说,你现在好好的,怎么可能会死,你别吓唬你自己,也不要吓我。 江阮,你可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找到的唯一可以跟我说未来的人,你是我的朋友,我是不会让你出事的。” 听着他誓言般的话,让江阮特别的暖心。 陆慎行是她的丈夫,她可能习惯了陆慎行对她的好,但宋明修不一样,宋明修对她好的没任何理由。 江阮所以才觉着很感动。 “我没事儿,只是想让你帮我查一下,具体的情况,我只是请你帮我保密。” 宋明修听着果断拒绝道,“我不帮,你自己看着办,陆慎行就应该知道,这个事儿岂能瞒着他?” 江阮动人的眉眼带着无奈之笑。 “你不知道,陆慎行他很忙,这次说带我出来玩,其实也是有事儿要办,我不想让他分心。 你若是不帮我,那我找别人就可以了。” 江阮说着就要出去。 还没等她走出去,那在门外守着的陆慎行便推门出来了。 “阿阮,你方才说什么?你想要谁帮你做什么?” 江阮淡笑伸手想要拉住陆慎行,却听得宋明修先大声带着怒气的质问起了陆慎行来。 “陆慎行你是怎么做人丈夫的,为啥江阮病了你都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她在跟我交代后事。 还让我帮她隐瞒,你个混蛋……。” 宋明修说着一拳头直接往陆慎行的脸上砸,陆慎行没闪躲,面色无惧,立定在原地,静静的看着他。 单掌将宋明修的巴掌挪开 。 眸子深沉盯着江阮。 还没等他问,江阮脸色就变得很难看,带着丝丝恐慌不安。 陆慎行瞧着别说质问她了,心都跟着揪了起来。 “阿阮,回屋我们夫妻俩说,你到底对我隐瞒了什么?为何不告诉我,反而去跟一个外人说。” 江阮不想跟陆慎行谈这个。 “我不想说,陆慎行你拽疼我了,先松开我好不好?” 江阮一直挣脱着。 可陆慎行却没有一丝的松开意思,见江阮不动,他便直接把江阮打横抱起,回屋去了。 宋明修在外站着,等了良久才,也没说任何的话。 直接喊了小厮马成功,让他快速去了素来跟他们宋家交好的名门世家杜家。 去请的人正是杜家大小姐杜如冰。 这姑娘人如其名,是个冰雪聪明的姑娘。 奈何刚出生之时一直体弱多病,被杜家送到了山里寺庙养身体,一直到十五岁才回到杜家。 在寺庙里的杜如冰很聪明跟着寺庙里的师傅,学了一身相当了得的医术。 自己的身体调养好了,她也学的一身医术本领。 那寺庙老师傅去世前还将她叫到身边来,仔细嘱咐她,以后将所学医术发扬光大。 而杜如冰也没令她师傅失望,将所学的东西都实用了,每个月的初一十五,都要出来义诊。 还自掏腰包买药,送给那些因为家里穷苦吃不上药的人家。 若是自己的药方帮了人,她会找人详细的将这些药方子写出来,编纂成书籍,可供以后学医的人参考,学习。 是个当代奇女子。 这一晃都过去七八年了,那昔日年幼的姑娘,依旧未曾婚嫁。 可能是城内之人觉着,世上无人可配得上她杜如冰,也无人敢催让杜如冰嫁人的话。 杜如冰不嫁人的缘故别人兴许不知,可宋明修知道。 当年刚十八岁的宋明修,手贱嘴贱,看到人家杜如冰在街市上义诊,凑上前,偷亲了人家一把。 搞得无人敢娶的杜如冰心猿意马,嘴上骂他是个登徒子,心底里却对这个登徒子起了几分心思。 可宋明修真心觉着,他配不上杜如冰,内心抗拒娶她。 俩人这般僵持了几年。 直到一年前,宋明修意外被人绑票,差点撕票,后来被家人费尽心思找到,眼看着宋明修要一命呜呼归西天而去。 是杜如冰亲自到宋家来,帮他医治,喂药,照顾。 可惜那命薄的原主宋明修还是离开这个世界了。 穿过来的是她这个芯子是个女性的人。 此刻,宋明修坐在椅子上,翘腿横坐,一脸生无可恋。 显然那杜如冰是看上他的,这个世界不管啥姐弟恋不姐弟恋的,只要彼此喜欢,都能成婚。 可,问题是,他是个女的,怎生能娶一个女人啊。 要真是娶回家,他可不会用…… 啊呸,他这是诅咒自己不行呢。 宋明修翻了个身,差点从椅子上摔了下去。 他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那就是自己的心底深处是真的不喜欢女人。 当姐妹可以,当媳妇,不行。 他一娇弱女子,岂能去压别人。 呸,那也不行。 难道自己以后娶了个小丈夫回来,还要当受压的那个? 如此一想宋明修直接从椅子摔了下来。 那门口守着的侍女忙着推门走了进来。 “公子您没事儿吧?” 宋明修拍拍屁股从地上起身来了。 “没事儿,你出去吧,让马成功去杜家回来后立刻来找我。” 他刚穿越来的时候,还无法接受自己的是个男人的事实,面对杜如冰的热情,他很残忍的拒绝了。 那杜如冰也是个有骨气的,直接说,若是宋明修不娶她,她就终身不嫁。 这话搞得宋明修都不敢去杜家了。 其实按照他女性思维来说,跟杜如冰做朋友挺好。 但结为夫妻真的不可行。 他之前也是为了省下麻烦糟心,不愿意跟对他有意思的杜如冰往来。 但这次,他为了江阮不得不去请了杜如冰。 办个时辰后,小厮马成功回来,说让宋明修亲自去请。 宋明修哪里敢耽搁时间,忙着去了杜家。 杜如冰瞧见宋明修后,二话没说直接出诊了。 等她到了陆慎行跟江阮租住的小院子里,看着宋明修那般热情柔光情深的呵护着江阮。 杜如冰知道,自己的心,嫉妒了。 第三百八十六章 陆慎行那厮给传染的 宋明修也没功夫去管杜如冰的情绪,他满心思的跟陆慎行一样.,都是在操心江阮的病情。 “如冰,你帮阿阮仔细瞧瞧,我相信你的医术,肯定能插出来她的身体情况。” 杜如冰没管宋明修,冷淡如菊的脸盯着江阮看了下。 才说道,“随我去屋内,有些检查不是只是表面看看。” 江阮颔首,轻声说了句,麻烦你了。 陆慎行瞧着要跟随而来,却被江阮挡住了,“这是人家杜大夫帮我瞧病,你跟着作何,你先出去等着,回头怎样我会告诉你的。” 即便是江阮这样说了,可陆慎行依旧不是很放心。 “阿阮,不许对我隐瞒什么,这是你答应我的。” 江阮眯着眼睛笑的满足。 她现在体弱多虚,说话也没了之前的力度,变得弱弱的,有气无力的那般。 “知道了,你先等着。” 江阮里面走,杜如冰外面跟着进来。 “你气血不足,身体亏损肯定严重,你一定是被什么病魔缠了许久吧?” 身为大夫杜如冰还是尽职尽责的,但身为一个女人,看到宋明修这般呵护的对待江阮,杜如冰吃醋到心里憋屈。 恨不得弄点东西,直接下在江阮身上,不治愈她更好。 江阮却淡笑问她,“杜姑娘觉着我是被什么病魔缠身?” 杜如冰伸手,快速把住了江阮的手腕。 察觉到她脉搏的时候,杜如冰还有点差异,眉头打结。 “你身体可有什么不适?”脉搏不对,一会儿的强有力,一会儿的虚无消失。 江阮道,“我不是大夫哪里说的清楚,身体不舒服是真,可要是具体说,还真是说不出来。” “气短胸闷,咳嗽呕吐,嗜睡昏沉,醒来又浑身无力,小腹有疼痛之感,月事不正常,近期可来过?” 她说的这些还真是该死的准。 江阮听了之后都觉着杜如冰像个神医一般。 “你说的还真是……都对。那我到底是的了什么病?” 杜如冰沉默了会儿,微微扯了下江阮的衣服领子,看到她后背脖子那处,带着两条黑线。 她又在江阮的脖子锁骨这处,伸手往下划了两下,瞧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江阮的身上出现两道黑色线状物。 “你体内有毒,这个毒到底是怎么来的,我不清楚,但你体内的确有毒。 不过我建议你最好不要吃药,我怀疑你肚子里有了胎儿,先等足三个月后,再检查一下为好。” 江阮听得杜如冰的话,立在原地,反应良久,之后,才问,“有孩子了?我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杜如冰道,“你体内有毒,孩子能不能成活还是问题,我建议你最好是做好心理准备,以防万一。” 江阮有那么一下子的恍惚。 很快她就冷静下来了。 “孩子的事儿先帮我先隐瞒下,杜姑娘,不该说的话,希望你能守口如瓶。这次,还是多谢你了,我送你离开吧。” 中毒…… 其实江阮有点猜测到了什么?也不是她的猜测,是昨儿晚上陆慎行抱着她的时候,说过一句话。 她的身体不好,会不会是因为,将陆慎行身上的病患,毒素,全都通过夫妻生活,过渡到了江阮的身上。 江阮坐在屋内的椅子上,想着肚子里的孩子,以及这个事儿她该如何跟陆慎行说呢。 那杜如冰倒是直接出门,也不多想,丝毫不保留的将司机问诊的情况跟宋明修说了。 陆慎行也在跟前,宋明修听得见,那陆慎行自然听得见。 不过杜如冰还算是信守承诺,没把江阮可能怀孕的事儿跟陆慎行说。 陆慎行没问,听了杜如冰的话直接跨步入了屋内。 “阿阮,可真的是通过我将那些毒素过渡到你身上的?” 江阮愣怔下,“别多想,没有的事儿,慎行哥你咋突然进来了,我不是说让你在外面等我地吗?” “宋明修带来的人已经出去了,她说你中毒了。阿阮,全是我的错,不该拿你当成我的解毒药,我会想办法取到解药。” 谈何容易啊。 江阮心里想着,那蛇二蛇三下的毒,连她这个跟她们一起生活几年的人,都无从下手去找。 陆慎行哪里有那么大的本事,能将解药找来。 “杜姑娘说了,此毒可解,你怕什么啊。放心好了,我会没事儿的。 慎行哥,你不是还有事情要去处理,这样,我留在南韩让阿修照顾我,你去北疆处理你的事儿,等你处理好了,我的病自然也就好了。” 没办法,现在她得亲自去无望楼一趟,或许能偷偷的从楼主木拓战那里找到点蛛丝马迹。 她想靠自己去处理身上的毒。 但陆慎行根本不给她这样的机会。 “不成,跟我回家去,我来想办法。” 他已经无法承受失去她的痛苦跟害怕了。不管怎样,他们夫妻俩必须一同面对。 与此同时,那追杀江阮一直到南韩的两个人,正在伺机行动。 却不知被正撞到江阮的气头上来。 第三百八十七章 她说,我好累! 蛇二跟蛇三,因为长时间没把江阮给带回去,已经让搂住木拓战失去了耐心,也对她们下了最后通牒,若是她们不能把江阮给带回去的话,她们可就不是被下通牒的惩罚。 等待着她们的,即将是比对江阮更加厉害十倍的惩罚。 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蛇二跟蛇三合计商量下,她们打算即刻动身出发,来到了北疆,打算暗杀江阮。 却不知,正被江阮抓了个正着。 因着跟陆慎行在是否回北疆的事情上,起了争议,江阮心情不是很好,借故要跟杜如冰出去买药,就擅自出去了。 陆慎行跟宋明修在谈事,就那么一会儿的功夫,没瞧见江阮,人就不见了。 宋明修看着着急到眼神赤红的陆慎行,竟然觉着有点同情他了。 “你别担心,阿阮不是个让人担心的人,她肯定是有别的事儿,才自己出门的。我先去问问杜家小姐。” 宋明修说着,去了偏厅那处。 杜如冰坐在椅子上,正在吃茶。 宋明修上前,将那盏茶给夺了过来,眼神带着凶狠的盯着她。 “我不是交代过你,不许让江阮一个人出门,你是怎么搞的,要是江阮出了任何的事情,都不是你我能担待的起的。” 一直听着宋明修关心呵护着江阮,让杜如冰的心哇凉哇凉的。 她冷淡看似薄情的眼神,也带了嫉妒。 “宋明修,当初可是你来招惹我的,是你让我动心的。后来,你出事,脑子受伤,你说你不喜欢女人,我天真的以为,你说的是真话,现在看来,你只是不喜欢我罢了。 既然不喜欢我,为何还要招惹我。宋明修,你是个混蛋。” 按照杜如冰的性子,她是绝对不会说出这样的话的。 这次,可见她是真的被气到了。 但宋明修对杜如冰是真的不喜欢,一点喜欢都没有的 那种。 那个轻薄杜如冰的人,不是他啊,是原主那个混蛋浪荡子。 “杜姑娘,我跟您说过,当年,不过是一个心智不成熟的男生的无意之举,我也已经向您道歉了,您何故一直缠着不放。 我再次重申一次,我宋明修对你没任何的感觉,这辈子,我是不会娶你的。” 对杜如冰来说,再也没有比这句话更让人心里难受的了。 素来冷情寡淡的人,竟然落泪了。 可杜如冰没哭,只是望着宋明修,眼泪是一直控制不住的那种。 “这话,可是你真心说的,对我没感觉,这辈子都不会娶我?” 宋明修知道自己的话很无情伤人,但他更不想让自己一辈子背负着一个女人不嫁人的那种心里担子。 他点头,“是,我宋明修这辈子不会娶你,也不会娶任何女人。我不是针对你,我是真的不想成婚。” 他哪里敢说,自己是不喜欢女人。 否则,这边刚将杜如冰给解决,那家里的几个祖宗,不得扯着鞭子抽他。 杜如冰只觉着宋明修是不想娶她。 她手中绞着帕子,紧咬嘴唇,眼睛含着泪,“好,宋明修,你别后悔。是你将我给推开的,今后,不管任何事情,都别找我。我杜如冰,跟你宋明修,今后没任何的关系。” 她说完,还真的是起身带着侍婢就离开了。 宋明修站在原地,扒拉了几下头发。 有点发懵,具体的是哪里得罪了人,她真的不想去想。 “公子,您这样说简直就是太伤杜姑娘的心了,您是个男子,将来肯定是要娶亲生子的。杜姑娘对您一片痴心,您竟然舍得给拒绝了,真残忍。”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心情正是郁闷的宋明修,上前就是一脚,将小厮给踹开了。 “滚犊子,给老子滚。闲着没事儿干了是不,不知道出去帮忙找人,要是江阮找不回来,看老子不废了你们……。” 宋明修这暴脾气,还真是一点都不收敛。 陆慎行早早的就派人下去找江阮了。 他自己也没闲着,一直在南韩的城池中四处找寻,可一直等到天黑,他都没找到关于江阮的丝毫踪迹。 一直等到天都黑彻底了。 在一间租住院子外,一个娇小的身影,拖着疲惫的身影,从远处走来,见她每走一步,都会在地上拖出一道血迹。 浓重的血腥味,让这个夜,极为不寻常。 在屋内一直惴惴不安的陆慎行,突然从屋内出来,直奔门口。 在跟陆慎行商议如何找江阮的李长柏,快速追了出去。 “将军,出什么事儿了?” 陆慎行却道,“你们下去。” 是阿阮回来了,那股感觉很让人焦灼,难安,带着丝丝恐惧。 李长柏没听陆慎行的话,他跟着走了出去,只是站在门口的位置,并没继续走。 陆慎行走到门口,正看到那个站在门口,伸手要推门的小身影。 “阿阮……。”陆慎行眉眼焦灼的喊。 “我回来了,好累,你带我回屋睡觉可好。” 第三百八十八章 是我杀的她们 陆慎行没多问半句,直接将江阮给打横抱起,往屋里走。 “李长柏,让人准备热水,直接送进来。” “将军,夫人她……。” 陆慎行没任何多说,只是交代说,“带人去将路上的血迹清理干净,找到死掉的人,烧了。” 李长柏愣了好大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听将军的意思,是夫人……杀人了? 李长柏无法想象那般娇弱的夫人能杀了人,但仔细一想,夫人消失的那三年,好像有着所非常人的经历,能杀人……也是正常了。 热水,李长柏交代别人烧好,亲自给送到屋里珠帘外。 他则是带着人去将路上的血迹清理干净。 江阮回来后,被陆慎行抱在怀里,就昏沉睡去了,这一睡就是三天,等她醒来,发现身边正坐着一个人,胡子拉碴,一脸憔悴,满眼红血丝的望着她。 江阮伸手,抬起陆慎行的下巴,娇柔的手掌摩搓着他的下巴。 “慎行哥,这次我睡了几天啊。” 陆慎行面上带着怜惜宠溺的笑,“没几天,哥守着你呢。一切都会好起来。哥知道,你累了,想好好的休息。哥陪着你。” 江阮抿嘴,带着浅淡的笑,她笑起来,真的很温暖,能抚慰人的心灵,让人觉着心安,舒坦。 “慎行哥,我饿了,想吃点粥,你给我做瘦肉粥好不好,我现在特别想吃。” 陆慎行点头,直接应下,“好,吃粥,我给你煮。阿阮,明日我们回北疆,我让苏子昂去找她师妹来,帮你瞧病。” 宋明修得罪了杜如冰,现在杜如冰已经不出诊了。 有时候,陆慎行在想,为何自己不能掌握所有人的命运,不然的话,小小的一个杜如冰,他岂能整治不了。 可现在,他还真是不好动杜如冰。 因为她是南韩的人,而陆慎行这个北疆王,能管的也只有北疆这一块地。 江阮没再说别的,就是催促让陆慎行去煮粥。 等陆慎行离开,江阮带着笑容的眸子,敛了起来,她摸着小腹,想到蛇三给她的一脚,怕是肚子里的孩子,就是真有,也掉了。 这个是她亏欠陆慎行的。 蛇二跟蛇三,是她杀的。 对于她们两个的出现,江阮是早就有防备,只是没想到,她们会暗中想将她给掳走。 这也是江阮为何没死,反倒是蛇二跟蛇三死了。 她们来的目的是对江阮施虐,再将人给带回无望楼给木拓战。 可江阮,是真的想杀掉她们…… 杀了她们,也让江阮废了不少力气,自己身上的血迹,不知道是她自己的,还是蛇二跟蛇三的。 在江阮胡思乱想的同时,那边出门离开的陆慎行,却在门口观察着她的脸色跟举动。 看着她失神陷入发呆的状态中,陆慎行是再也坐不下去了。 “将军……,您现在是想动暗卫军?要是暗卫军被圣上发现的话,您就是没事儿,也会被人说成天大的事儿,您可要想好了。” “我得找到青鸾人,传闻他们天生有通灵救治百毒的能力。我养了那些人那么多年,现在不用,等待何时?你只管你安排,有任何的事儿,我来承担!” 陆慎行除了有自己的军队,也有自己的暗卫军。 但这些人,都是隐蔽在各个国家最为普通的角落里,若是召集他们,发布任务,那便是……要出大事了。 可对陆慎行来说,江阮就是他的逆鳞,谁也碰不得,谁也伤不得。 这些暗卫军,人数不少,现在大肆出没,肯定会引起各国的掌握重权之人的猜忌。 李长柏是担心,若是陆将军养暗卫军的事儿会被圣上发现,给他引来杀身之祸。 “将军,此事您要慎重而行,这些年,那些人的影踪刚稳定下来,现在若是出来接受任何,对您来说,弊大于利,不合算。” “这是命令,你只负责执行,下去!” 见这般固执己见的将军,李长柏也是无奈,咬牙下去,执行任务。 陆慎行去厨房煮了粥,端到江阮跟前,喂她吃下去。 江阮醒来的时间是下午,很快,天都暗了下来,江阮吃饱了后,没任何的困倦,反而精神还好了很多。 陆慎行守着她,寸步不离。 江阮穿好衣裳后,说,想出去走走! 却被陆慎行阻止按住了肩膀,“阿阮,你现在身体不好,咱要好好的养着,不许乱走。等你身体养好了,你想去那里,我都陪你去。” 江阮心里咯噔一下,顿了下,语气轻柔的问,“我的身体怎么了,我一点感觉都没有。慎行哥,你有事儿,不许瞒着我。” “没事儿,你就是累了,休息休息就好了,相信我,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 那天,江阮浑身是血的回来,陆慎行立刻就找人请了大夫来,大夫帮忙诊断后,说了一句让陆慎行自责愧疚的话。 夫人怕是小产了…… 当时,陆慎行差点一口气没缓上来。 但那大夫还想再说,是可能,也不一定是真的,但夫人的脉搏,真的是好起来,与正常人很不相同。 可那大夫后面的话,陆慎行是一点都听不进去了。 江阮伸手摸着陆慎行的脸,语气温软,“我杀人了,蛇二跟蛇三,我杀的她们。解药没了,这辈子,我能陪你多久,就陪你多久。陆慎行,你要珍惜好,好好的珍惜我。” “不许胡说,一辈子还很久。明日回家,几个孩子都说想你了。” 江阮笑着点头,“也该回家看看了。这次出行,我很高兴。” 认识了同为穿越者的宋明修,宰了那两个威胁她的女人。 唯一令人觉着不美好的是,这该死的毒,到底如何才能解决掉。 这边陆慎行筹备着要带江阮离开,但又担心江阮的身体状况,日子往后拖延了两天。 那边李长柏去通知个个暗卫军,暗中去找青鸾人。 传闻青鸾人是一种神鸟的后裔,他们生活在茂密的丛林中,不会被人轻易的发现,寻找青鸾人是个颇为费工夫的事儿。 这边的事儿还没处理好,北疆这边却又出事了。 扶桑国竟然暗中使诈,在北疆的领土上,杀了大周数位商人,此事迫在眉睫,更甚的是,皇城那边的官家,竟然还得知了,说,要拍巡察御史来,特意给陆慎行这个异姓王送来的圣旨。 所有的事儿,仿佛一下都如同暴风雨般来了。 第三百八十九章 他的腿有点颤抖 陆慎行的安排神速,这边宋明修答应江阮,会说服杜如冰来给江阮看病,可陆慎行是等不及了,他想带着江阮离开。 世界那么大,难道真的只有杜如冰能帮她? 陆慎行不相信。 马车准备就绪,陆慎行先扶着江阮上了马车,那边宋明修就极速狂奔而来。 “阿阮,阿阮,你现在要走了吗?怎么那么着急?” 江阮撩起车帘,望向宋明修,“阿修,我没告诉你我们要走的时间啊,你怎么知道的?” 她眉目淡笑,但却带着几分令人心疼的柔弱。 外人是瞧着江阮这般柔柔弱弱的,实际上她的内心强大到,无须任何人,都可以。 因为喜欢身边的这些人,她也愿意给别人一个照顾自己的机会。 宋明修道,“是我的不好,杜如冰……我没能说服她来帮你。阿阮,不如我就娶了她吧。” 若是自己娶了杜如冰的话,那杜如冰肯定就听他的话,来帮江阮看病了。 江阮笑着说,“不用,我有预感,自己在三五年内,是死不了的。我会想办法来解掉自己身上的毒。” 就是上天真的不想让她活下去,可江阮还有空间,空间里的那些药物,是可以维持着她的生命,至少短时间内,她是死不了的。 所以江阮现在是不太恐慌,唯一心里不安的是,自己腹中孩子,可能没了。 她只是无法拿这个去跟陆慎行交代。 毕竟孩子的事儿,她之前也是无法确定,现在……更是不知如何说了。 对于江阮内心担心的事儿,却也是陆慎行所担心的,不过他担心的是江阮的身体。 陆慎行瞅了一眼宋明修,语气冷淡说道,“阿阮我会照顾,你先回去吧。你将南韩的事儿处理好了,就是对我们最大的帮助。” 宋明修下意识的握了下拳头。 他很喜欢江阮这个朋友,可现在……好像是因为他,没帮到江阮,内心很不舒坦。 “我会处理好的。只要有我在,我跟你保证,你陆慎行一日是北疆王,南韩就不会跟北疆开战,这个我用性命来保证。” 陆慎行道,“那就好!” 他说完,将帘子放下,他也跟着走了进去,对外面的车夫说了句,启程,回北疆! 宋明修站在原地,看着马车离开,内心多是气愤。 对杜如冰的见死不救而气氛不休。 看着马车渐渐没了影子,宋明修才跟身边的人喊道: “马成功,备车,我要去皇宫见皇帝表哥。” 马成功双手在两侧,有点滑稽,却又很恭敬的侯着。 “公子,您难道还不知道,皇上下了命令,今后,不许您进宫。” 宋明修恍惚了下,回头继续问,“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怎么不知道?” “您一直忙着江姑娘的事儿,奴才早就跟您说了,您没放在心上。” 那现在如何办? 宋明修家里有几个姐姐,但都出嫁了。 对了,其中五姐姐好像交给了当朝的一个武将,那武将在城内做巡城侍卫长,与皇帝的关系,也素来不错。 五姐姐也因为性子爽朗大方,跟皇帝表哥的关系比较不错。 宋明修想到了一个损招。 他随即低首,跟奴才马成功讲道,“你去跟皇上身边的小太监讲一下,说晚点,我五姐姐会过去一趟……。” 马成功却道,“公子,吴小姐不是刚生产完,还没出月子呢,她去找皇上作何?” “蠢蛋,是老子要去。赶紧去准备……。” 马成功看着眼前的公子,有点拿不准他到底想干啥。 不多久,马成功就来回了话,说那边小太监讲,下午半晌,皇上会有休息时间,还问了下,五小姐是有什么事儿,要见他? 马成功将话说完,宋明修摆手示意他下去。 他自己站在屋内,看着那些被他收藏起来,极为好看的衣裳,宋明修迟疑了下,还是没想好,算了,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当男人已经习惯了,现在去穿女装,还真的是挺难受无法接受的。 一直等到下午半晌,宋明修没想那么赶时间,还是等到天都快黑了,才到皇宫内。 因为宋家五小姐跟陛下关系比较好,圣宜帝君对这个表妹,其实是很上心的。 坐在高座上的男子,消瘦了不少,但目光依旧幽深带着属于皇家的精明跟强悍。 “五小姐还没来?”圣宜帝君问。 小太监摇着拂尘,“回陛下的话,五小姐没来,倒是宋家小公子来了,在门口等着。” “不见,让他滚。” 提起这个,就让圣宜帝君觉着丢人,他那天,带着缠绵情谊的去亲一个姑娘。 后来,扒了裤子,才知道他是个男子,更让他有点害怕恐慌的是,他对宋明修,竟然没有产生恶心嫌恶。 小太监沉默了会儿,道,“小公子说了,今日若是见不到陛下您,他就在外面长跪不起。” “他来多久了?” 天杀的,他竟然会有点心疼。 “一个时辰……。” 也就是说宋明修在殿外,跪了一个时辰了。 此刻的宋明修也觉着浑身不得舒坦,他怎生说也是个高门大户的公子,自幼被娇宠长大,哪里跪那么长时间过。 圣宜帝君批阅奏折的手,都停顿了下来。 “让他进来,你们都下去……。” “是!” 小太监出门后,宋明修已经浑身带了点虚了。 宋明修本身就娇弱,之前也是经常生病,也是她穿越过来后,勉强锻炼了点,增强了体魄,现在可比原主那会儿好多了。 但宋明修的身体素质底子是不好的,现在跪的时间也久了,两个小时呢,真心跪不起。 在被人扶起来后,宋明修只觉着自己的双腿,膝盖之下,全部没了感觉。 “皇帝表哥怎么说的?可要见我?” “小公子您里面请,陛下在等您。奴才等人,要在外面侯着……。” 小太监的话,也让宋明修身边带来的人,全部都拦在了外面。 宋明修摸着有点颤抖的双腿,往殿内走去,在看到那边椅子上坐着的男子后,宋明修的心里,其实还是有点颤抖的。 第三百九十章 皇帝表哥,好凶凶 “皇帝表哥……。” “嗯,何事找我?” 男人变得冷淡疏离了很多,显然没了之前对他的那股子热情。 令人觉着不爽的是,宋明修竟然觉着有点失落。 “有事儿,还是上次的事情,我想跟表哥说,大周北疆陆慎行,不是个好得罪的主儿,我想劝表哥谨慎思索后,再做定夺,别因为我的身份,让您……。” 那天圣宜帝君的失控,宋明修还历历在目,有点怕,身为男子的话,他的装作出不害怕的样子来。 他说话的语气已经很温顺了,可还是触碰到了圣宜帝君的底线了。 “你让我失控?哈哈哈,可笑,你是什么身份,朕会为了你失控。宋明修,别太高估了自己在我心里的地位。” 圣宜帝君说着,起了身来,走到宋明修的身边,嘲讽的哼了下。 “为了你喜欢的女人的男人,你来求我?可对?” 什么鬼? 宋明修还没想明白,只是蹙眉,宋明修长相有点妖孽的味道,浑身上下都有一种柔和戏弄天下的风流气韵,偏向女性化,尤其是他蹙眉的时候,眼眸显得很温婉,像极了女子。 一个亭亭玉立,浑身充满了女性柔和的姑娘。 圣宜帝君盯着他蹙眉的样子,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 “朕问你话呢,可是为了你喜欢的那个女人,陆慎行的女人,她究竟有多厉害,让你为她失魂落魄,来找求我不与大周为敌。” 圣宜帝君知道,以南韩现在的实力,的确是无法跟大周抗衡,但……宋明修这般为了他人来求自己的提态度,让他极为不爽。 宋明修没反驳。 他的确就是为了江阮来的。 “我是喜欢她,但只是朋友的喜欢。表哥,你似乎是误会了什么。” “朋友之间的喜欢?你觉着,男人跟女人之间,有纯粹的喜欢?” 显然,圣宜帝君是完全不相信宋明修的话。 “那、您觉着怎样就怎样吧。”就是被一个男人捏着下巴的姿态,实在是太不舒服了。 他微微扭动了下脖子,想将圣宜帝君的手给蹭掉,没想到,却让圣宜帝君的眼眸给刺激的更加暗沉了。 “你诚心想让我做点别的事儿?” “嗯?” 宋明修的内心到底是个单纯性子的姑娘,就是在现代,她也是因为有着不错的家世,不错的娱乐公司,一直力捧她,一直都是走自己喜欢的风格。 这种什么都不缺的姑娘,性子才最为单纯。 “你……该死的,一个大男人,谁让你坐这种举动的,嗯?” 明明是一个男人,可骚起来,却特么比圣宜帝君整个皇宫内的女人,都要厉害。 宋明修瞥了他一眼,伸手还是将圣宜帝君给推开了。 “我说皇帝表哥,你够了啊。我被你看了,也亲了,我一个堂堂男子汉都没说啥,你还矫情上了。” “你……。” 圣宜帝君怒不可遏,却又想找点什么来惩罚一下眼前这个人…… 他低首,带着惩罚性的低头下去…… 说实话对于这些身份的转换,会让宋明修下意识的以为,他在拍戏,他只是在拍戏,或许某天,自己突然醒来,就回到现代去了。 但眼前这个男人给他的感觉,太真实了。 …… 再说那从南韩都城离开的陆慎行跟江阮,夫妻俩一路回到北疆,也是快速,没多久,就到了王府。 陆慎行抱着江阮回到内室,小月跟小凤瞧见了,心里一阵忐忑不安。 “怎生四姑娘是被姑爷给抱回来了,莫不是病了?” 小凤心思没小月细腻,可人是个不错的,满心思的为主子着想。 “莫不是姑爷欺负了咱家姑娘,我先去厨房弄点热水,给四姑娘送过去,你盯着点煜廷少爷。” 对于煜廷这个不是自己主子亲生的孩子,因为江阮的缘故,这些下人,对孩子也都是极好的。 小月这边端了热水,送到屋外。 “姑爷,奴婢小月,给四姑娘送点热水来。” “进来吧。” 陆慎行把江阮放在床上,低首将她有点凌乱的头发抚平。 “我让小月来照顾你,好好休息,我出去一趟,天黑前,肯定会回来的。” 江阮却抓住了陆慎行的手,“答应我,别做太危险的事儿,你跟孩子,对我来说,至关重要。” 今日坐了一天的车,折腾的她身体匮乏,腹部有点疼痛。 陆慎行瞧着心疼,才将她从马车上抱下来,一直放在床上,让她好好的休息。 陆慎行点头,让小月到跟前服侍,他则是出门,直接去了军营。 李长柏在跟前随着。 “将军,您的命令已经下了,现在他们只要接到消息,就会去找青鸾人,这个您放心就是。属下担心一件事儿……。” 陆慎行脚步不停,“说……。” “皇城那边,来人了……。约莫半个月,他们就会到北疆这边。还有一件事儿……。” 李长柏没迟疑,继续说,“这个消息是江家二公子给送来的,还说,这次同行的,会有邱泽宇邱大人。” “是他啊,想着也不会多加刁难才是。继续关注皇城那边的消息,将北疆这边的事情,务必隐瞒到滴水不露的地步。 先去军营,派人去蒙北,将南韩最近不出手的消息,告诉宇文极。” 李长柏忙着应了下来。 在陆慎行带江阮来北疆之前,陆慎行手里的一些人,几乎都分散给安排好了,跟他来的,也就是李长柏,江涛。 于阳现在是玉门关千户,手里带有不少的人。宋旭则是去了汝阳,大小也是个将军。 能在陆慎行身边可用的人,只有李长柏,李朝在关外负责带属于陆慎行的五万兵马,一般情况下,不会乱动那些人。 江涛现在还是在蒙北,至于那个突然消失了的蒙北公主宇文婼,陆慎行没心思去关心这个。 他现在要做的是,将自己暗养的暗卫出去寻找青鸾人,还要不被巡察御史发现。 让他奇怪的是,巡察御史怎么会来的那么突然,难不成是有什么人泄露了他去南韩的消息? 的确,最近陆慎行跟南韩,以及蒙北宇文极,还有那个神秘不曾见过的扶桑国最年轻的将军,木拓战,与他们之间的关系,的确是有点复杂了些。 唯一能让陆慎行安心的是,这次跟随巡察御史来的,有邱泽宇。 邱泽宇至少当过他的僚机,多少应该会帮他一些。 第三百九十一章 家里事儿 陆慎行离开后,江阮在屋内,问了小月一些关于家里的事情。 小月看着脸色憔悴的主子,心疼的在跟前照顾,边将家里的事儿,跟江阮仔细的说了个遍地。 “最近也就是那御史大人家的小姐,总是来找咱家姑娘出去,穿的规整整的出去,回来的时候,却总是弄的脏脏的,奴婢又不好说。” 小月说着,帮江阮擦了手脚。 干净舒爽后,江阮坐在床上,眼里也带着点奇怪之色。 “可有打听出什么来,那周家小姐,是个怎样的秉性。星辰也是,尽是出去玩耍,想必我给她布置的功课,一个都没做吧。” 小月却笑道,“这个四姑娘您就多担心了,咱家小姐贵在聪慧过人,为了想早点出去玩,早早的就将您给布置的功课做完了,就是您布置的那最令小姐头疼的练琴,小姐都进步不少了。” 说起这个,江阮还想起了一件事儿来。 “给星辰说找来的练琴师傅,可有找到?” 小月道,“找了,是北疆的一个女子,说是整个北疆琴技第一,奴婢听了四姑娘的话,千万不许找楼子里出来的,或是家世不好的。 这个女子姓成,单字婉,祖籍皇城人,只不过是祖上犯错,他们家被流放到北疆之地,这女子今年也有二十五六,终身未嫁,转身于琴技,平日里也是靠教人规矩度日。” 江阮听后,觉着还不错。 “应该是有气节的人,改日将人带来,我瞧瞧,可成的话,就先留下用着。倒是煜廷,你跟我说说那孩子如何了?” 小月这又将关于煜廷的事儿,说了个七七八八。 因为江阮跟陆慎行不在家,小月跟小凤则是亲自负责起了星辰、元修、元昭三个孩子的起居生活。 至于煜廷,虽说江阮是对他一视同仁,可在小月跟小凤心中,自己的小主子,始终是指的四姑娘亲生的三个孩子。 也就没多管,都是交给菜花去看着的。 “四姑娘……煜廷少爷的身体,似乎不见好,药也吃了不少,白天瞧见没什么,一到晚上啊,就咳嗽的上气不接下气,生怕喘不上来……。” 生怕喘不上来,就会死掉似的。 这江阮听着,也跟着担心。 孩子还小,在北疆这边,气候环境,真的不适合养伤,实在不行的话,她不如带着孩子去皇城好了。 可又一想,若是她的生命真的不多了,还要在这个时候离开陆慎行,她也不舍得。 “你去将煜廷给我带来,我来跟他说些话。星辰等她回来,也一并给我叫来,这丫头,真的是惯的上天了。” 小月应着。 “四姑娘,咱家公子也是想您想的很,本是要来见您的,不晓得姑爷说了些什么,小公子都回屋去了。” 江阮点点头,“晓得了,我先跟煜廷说了话,再见他们。” 一会儿的功夫,煜廷就被菜花带着送到跟前来。 菜花在门口,跟煜廷交代着,“进去后,先问好,一定要听大娘子的话,煜廷少爷,您可记住了。” 煜廷嗯了下,抬腿跨过门槛,走了进去。 在看到屋内椅子上坐着的人,煜廷高兴的喊着,“娘亲,煜廷好想您。” “好孩子,快过来。娘亲也想你,让我看看……。瞧你,瘦了不少。我听小月说,你最近身体很不好。” 煜廷点点小脑袋。 “兴许是一直气温不定,我夜里睡着了,总是咳嗽。” “煜廷,听娘亲的话,你去皇城找你二舅舅,你跟外祖母他们住在一起,好不好?” 这次煜廷没说不。 上次这话,陆慎行也跟煜廷提了,这孩子说不行,要跟着娘亲。 但这次,江阮提的,煜廷想了下,说,“好,我听娘亲的话,那娘亲,你可以经常去看我吗?我会想你的。” 江阮伸手摸着煜廷的小脑袋。 这孩子因为那次病了后,身体体质一直不好,脸色是白,可也是苍白的那种,身体是再怎么吃都不会胖,江阮看着心疼。 “会的,娘亲肯定会去看你的,娘亲答应你,每年都去,去了就陪你一段时间。娘亲也会交代好二舅舅,让他照顾好你。” 煜廷这才点点头。 但过了会儿,他又昂起头来,问江阮,“娘亲,有人说我跟弟弟长的不像,不是娘亲的孩子,娘亲,我是你生的,对不对?” 江阮几乎没有迟疑,直接说是。 “肯定是啊,弟弟是双胞胎,他们俩才一样的。你呢,是一个人出生的,所以跟他们不太像。你是娘亲的孩子,永远都是。” 煜廷这下可是高兴坏了。 嘴上说,他要去皇城,呆在外祖母身边,好好的孝敬外祖母,等他身体养好了,再来跟爹爹娘亲住在一起。 这孩子刚说了几乎话,就咳嗽了起来。 在门口侯着的菜花,忙着进来,说要带煜廷出去。 江阮摆手,让菜花出去,她来安抚煜廷,喂他吃了点水,让菜花将元修跟元昭带来。 娘几个在屋里,江阮哄着孩子,说了一些话。 星辰回来的时候,刚到门口,下了周昱沉的马车,还没进院子,就被在门口守着的小桃给逮住了。 “小小姐,您可算是是回来了,大娘子回来了,瞧您又是一身脏兮兮。” 星辰高兴的眼睛都亮了,“我娘亲回来了啊,我要去见我娘亲……。” 那门口提着野味的小厮,在后喊着,“星辰姑娘,星辰姑娘,您的野味……。” “交给小桃,你跟沉姐姐说一声,我不要出去玩了,我娘亲回来了……。” 这送星辰回来的马车,正是周昱沉家的,早上接了星辰出去玩,下午半晌再给送回来。 小桃一脸惊恐的提着那些不知名的野味,也没跟周家的人多说话,就回院子里去了。 这周家小姐,看着文文静静的,咋尽干一些粗鲁的事儿,瞧瞧,把自家小姐都给带的,上天下地的,成了个窜天猴。 第三百九十二章 她吃错药了 星辰跑的快速,直接冲到了屋内,瞧见坐在椅子上跟三个弟弟说话的娘亲,星辰直接冲了过去。 “娘亲你回来了,我好想你哦。” 看着脏兮兮的女儿,江阮伸手抵着她的靠近。 “哪里的来的泼猴,脏兮兮的,没一个女孩子家该有的样子。” 星辰也不觉着不好意思,腻歪在一侧。 “娘亲,我好歹是您的女儿啊,您咋能嫌弃我。娘亲交代的事儿,我可都做好了。娘亲,我是真的想你哦。” 面对这般会撒娇的女儿,江阮哪里受的住。 “快去洗洗手跟脸,换了身衣裳来,娘亲再跟你讲话。”这个大女儿,哪里都行,就是玩性大,有点受不住,也没人管的住。 现在啊,星辰也就是听陆慎行的话,若是陆慎行不管,那这姑娘真的就能上天了去。 听了母亲的话,星辰赶紧去洗了下,这才回来腻着娘亲,撒娇问了好多的事情。 江阮将自己了解的事儿,讲给孩子们听。 她精神还算好,可小月跟小凤,确实是担心江阮,就在说的差不多的时候,将几个孩子带下去了。 元修跟元昭,也要开始读书识字了,孩子长的快,学习得要跟上,在孩子的学习上,江阮还是很严肃对待的。 等几个孩子都离开,那李大娘到了屋内,伺候了会儿。 “大娘子,您瞧着怪是疲惫,好些休息会儿。等将军回来了,老奴再来叫您就是。” “那成,我先歪会儿。晚饭早些准备,晚上的时候,几个孩子一起吃。” 李大娘忙应下,服侍江阮躺下,她将床幔放下,转身轻轻的离开,屋门关上。 江阮本以为陆慎行下午会早点回来的,却没想到,一直等到天色大黑,她脑子有点不太清醒的起来,带着几个孩子吃了饭。 在这顿饭餐中,小月跟李大娘都有所察觉,他们家大娘子,好像浑身透着无力,就是笑的样子,都带着疲惫,像是……身体被透支了般。 “星辰小姐,大娘子瞧着有点累了,等下吃好饭,您带着三个公子去睡觉,可好?” 小月低首,贴近在星辰的耳边,轻声说和。 星辰则是抬头看了下吃好饭,单手支着下巴,笑看着他们的娘亲。 点了下头,“我知道,娘亲是回来的路上没休息好,看着有点疲惫。那好,我带着弟弟们去休息。” 这话,江阮自然也是听到了。 她道,“星辰最好了,是个好女儿,好姐姐。娘亲最近身体不是很好,等娘亲身体好,带你出去狩猎,娘亲还想教你练武功呢。” 说起这个,星辰最是兴奋开心了。 “娘亲是世界上最好的娘亲了。” 江阮面色苍白的淡笑着。 等几个孩子吃好,让下人带着他们离开,江阮支撑许久的精神,瞬间没了力气,胳膊都有点酸痛麻木了。 “李大娘,你扶我进屋。” 李大娘忙上前,扶着江阮进到屋里,李大娘没在跟前伺候,就被江阮打发离开了。 江阮快速进入空间仓库中,寻找能帮她增添体力跟精力的药物,找了良久,终于找带了一颗紫色的极品药丸,这个药丸是之前就存放的,她也没仔细瞧,直接吃了下去。 刚吃下去,小腹内就传来一阵灼热的温度,接着她整个人的身体都变得很火热了起来。 奇怪,这个药,不是用来滋补人身体的药物吗?怎生,感觉那么羞耻? 偏巧在这江阮浑身不得劲的时候,陆慎行从门外进来。 大大的脚步声,在安静的夜晚显得格外的清晰,江阮着急,想要压制住自己体内的那股子奇怪的感觉。 就在这个时候…… 门外那脚步声却越发的清晰可听…… “大娘子可在屋内?” “在的,将军回来了,奴婢给您准备饭菜,现在就送来。” “不用了,我不饿。都下去吧。” 陆慎行说着推开了门,看着屋内黑漆漆,他还以为江阮睡下了,但在黑暗中却又听到了阵阵,急速喘息的声。 陆慎行蹙眉。 “阿阮,……。” 江阮抓着衣服领子,将被子抱在怀里,浑身燥热,但她的神志是清晰的,她听得陆慎行在喊她。 “慎行哥,你回来了。” “你怎么了这是。”得到江阮的回应,陆慎行赶紧走了进去,他将里屋的桌子上的蜡烛芯子拨弄了下,烛光亮了,陆慎行瞧清楚了床上江阮的神态。 他当是以为江阮发烧了,才会面色绯红,烧的脸颊红通,带着汗珠。 却又该死的魅惑人心。 “我没事儿,就是吃了个药,兴许是吃错药了。” 陆慎行伸手摸着她的额头,没什么感觉,他低首,以额头低着江阮的额头…… 还没等他测量出来体温,就被江阮直接按住,张口,亲在了他的唇瓣上。 “慎行哥,我想……。” “阿阮,你是发烧了,还是故意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江阮却道,“不是故意的,吃错药了。” “真笨,等着!” 陆慎行伸手快速脱掉衣裳,入了窗内,翻手将心爱的姑娘搂在怀里,低首问了她一声。 “若是不舒服,就要跟我说。不行,咱们就去看大夫。” 陆慎行阿没拒绝,他也没多问。 有些事儿,若是江阮想说,根本不用人问,若是江阮不想说,就是他问了,也不见得能得到答案。 不知过了多久,江阮是浑身舒坦了,可却也是累了,靠着陆慎行睡着了。 而那方才出了力气的陆慎行,侧身,摸着江阮鬓角的细发。 “阿阮,你放心,为夫肯定会想办法治好你的。咱再等等,很快就回找到人了。” 江阮没力气给他回应,睡的昏沉的她,其实是有感觉的。 第二天,早上江阮醒来,发现自己身边还睡着一个人,她手掌按在他的胸口那处。 “嗯,醒来了,昨儿晚上瞧你累的不行。”他真担心,江阮会跟上次一样,一觉睡个好几天。 陆慎行担心,所以就一直守着,早上都没起来。 江阮舒展了下胳膊,面色淡笑,“好多了,比昨儿晚上好太多了。是我的错,不该乱吃药。昨天晚上,有劳相公了。” 第三百九十三章 琴技师—成婉 她狡黠轻笑,却逗乐了陆慎行。 他伸手拽着江阮的胳膊,往自己胸口一拉,低首便亲在她的嘴唇上。 “我乐意之极,阿阮,你是否想过,你身上的毒,可能是从我身上过渡给你的。若是能行,就将那些毒都回我的体内。” 江阮却笑着说,“陆慎行,你傻了,这个毒能这样玩的吗?别多想了,我能撑得住。就是觉着身子骨累了点,别的,我跟正常人没什么区别。” “不许隐瞒我。” 得了江阮的保证,陆慎行才将人给送开。 唤了丫鬟来,收拾了床褥,伺候他们起床来。 若是没什么重要的事儿,陆慎行一般都是要跟江阮一起用餐,因为江阮身体的缘故,几个孩子也被喊来,大家坐在一起吃饭。 早饭后,陆慎行去办公事。 江阮在家,也没闲着。 让李大娘去将给星辰找来的琴技师,成婉,请了过来。 成婉是个大家门户的姑娘,因为祖上遭遇牵连,不得已被官家从皇城发配到北疆苦寒之地,成婉跟其姐姐妹妹不同,她的那些姐姐妹妹,为了落个安稳人生,纷纷在北疆嫁给了普通门户。 她却有自己的主意,虽说被发配到北疆,但对于自己擅长的,却从来没想过放弃,反而也因为自己的坚持,让一个只是她喜欢的爱好,带给了她财物,也受到北疆这边一些文人墨客对她的喜欢厚爱,有些家里有钱的,了解到她的生活情况,会时常接济她。 但这些,都不是她所想要的。 她想的,是名利双收。 所以在得知北疆王为其女儿寻找琴技高超的师傅时,成婉寻了个机会,将自己推荐了出去。 加上她本身就不落俗,自然是在众多琴技师中,脱颖而出。 成婉站在北疆王府外,身边跟着一个丫鬟,这丫鬟还是她买来,特意给自己抱琴所用,故而,此人叫抱琴。 “姑娘,随我进来,今日大娘子要瞧您,瞧的好了,自然就是瞧上了,你就可以留在王府内,专门当咱大姑娘的琴技师了。” 成婉躬身带着规矩的点头,“是,成婉知晓。” “那就成,瞧您要是大户人家出门,规矩自然是有,省的老婆子来多说了,您听了也不高兴。” 成婉依旧点头,温婉贤淑,大方得体。 李大娘就怕这新来的琴技师,是个脾性不好的,特意来跟前瞧了下,问了几句话,感觉还不错。 便带着直接走了进来。 入了王府的门,李大娘让成婉主仆在外等候片刻,她进去传个话。 成婉立在原地,规矩泰然,那抱琴丫头,却左顾右盼,四处瞧着。 “小姐,您瞧瞧这王府,可真是气派的很,放眼北疆,也就是王府才能有这般气派了。” “休要乱说,这里可是王府重地,以后要谨言慎行,切勿乱说……。” 正在她们主仆在门外站着等候的时候,陆慎行跟李长柏,从门外进来,他们有要事商讨,须得去书房,正好经过门口那长廊处。 成婉只晓得自己听到了几声厚重沉稳的男子声音,以及那沉稳的脚步声,顿时让自己觉着心情都跟着激动了起来。 她侧眸往那长廊处看,只看到了一身绛紫色长袍。 抱琴看着成婉一直盯着远处看,伸手碰了下她。 “小姐,那边李大娘在喊,咱们要进去了。” “方才那从长廊处经过的男子,是谁人?”好一副……撩人的嗓音。 抱琴摇头,说奴婢不知。 李大娘在屋内伺候江阮,并没出来,只是打发了小桃过来。 小桃瞧见那主仆不往前走,便喊了句,“成姑娘,大娘子有请。” “是,这就来了。”成婉快速走到了小桃跟前,佯装热情的拉着小桃的手,清淡的面上带着讨好的笑,“这位姐姐,冒昧问一下,从那长廊往而走,是何处啊?” “哦,那是将军的书房,一般人是不能靠近的。成姑娘,等下会有人告诉你在王府内,要遵守的规矩的。请跟我来……。” 小桃笑着说,往前走带路。 成婉将心底的那股子奇怪的感觉压制下来,跟着小桃,去到了正堂。 江阮他们的卧室,是在后院,前院多是招待客人的厢房,或者是下人住的房间,以及陆慎行办公所需要的房间,更多的是花圃。 成婉被带着去了后院。 江阮坐在正堂椅子上,星辰也乖巧的在身侧,今日的星辰穿了一身米白色绣着木棉花的衣裳,梳了双鬓,看上去乖巧的很。 小姑娘天生白皙,晒也晒不黑,这点,像她娘亲江阮。 因着今日是要拜见师傅,要跟着师傅学琴技的。 其实学这些个琴棋书画,并不是重要的,江阮之所以让星辰学这些,是想锻炼下她的性子,以后长大了,切勿那么鲁莽粗鲁。 “小女子成婉,拜见王妃娘娘,拜见大姑娘……。” 江阮点头面上带着浅笑,“起来吧,你以后是星辰的师傅,不必这般行礼。站起来,我瞧瞧……。” 柳叶眉,瓜子脸,一双眸子大而亮,皮肤白皙,娇柔温和,嗓音清澈,是个不错的。 身段妖娆,一身素白的衣裳,不管在任何时候,都不会抢了别人的风头,发髻简单,鬓角吹散一缕秀发,更添几分柔弱。 她很知道如何打扮自己。 江阮轻微点头,光看这些,甚是满意。 “成婉姑娘,未曾婚嫁?以后可想过嫁人?” 成婉张口想说否,但一想到方才在那长廊处,未曾瞧见的人,单是一道声音,就让她有种被勾了魂儿似的感觉。 “若是有合适的,自然是要嫁人。” “嗯,先弹奏一曲,让我听一下。” 成婉招手,抱琴走来,将琴放下,成婉挑弄了下。 “听管事嬷嬷讲,王妃娘娘最是擅长弹琴,那成婉就在王妃娘娘班门弄斧一般,您听后,给成婉提提意见。” 成婉对自己的琴技,很是自傲。 她这般跟江阮说,明面上看着是切磋讨个赐教,实际上,暗中是想跟江阮抗衡罢了。 想着,她成婉也练琴二十年了,别说北疆了,就是整个大周,怕是没人能跟她的琴技快可比的。 成婉之所以有这样的自信,还不是被北疆的某些文人墨客,给吹捧出来的。 别人说她第一,她就真的以为,自己是天下第一了。 第三百九十四章 老子让你滚蛋 江阮就是摆手,也没说话,示意她可以弹曲子了。 一盏茶的功夫,成婉的曲子就弹罢,江阮听后,并没觉着多好,但成婉这样的水平,来教星辰的话,自然是可行的。 “不错。”江阮吐出这两个字来,成婉脸上的自傲更甚。 文人,素来是自视甚高,身上带着几分孤傲之气。 江阮低首,跟身边李大娘讲,“将成婉姑娘安排在青竹苑,正好与星辰住的地方很近。往后青竹苑的吃喝用度,都照好的去给。” “是,王妃娘娘,奴婢省的了。” 李大娘说着,走了出去,带着成婉就下去了。 一直跟在江阮身边的星辰,却蹙眉,带着不悦的说。 “娘亲,你是不是嫌弃星辰了,找了个还没娘亲你弹的好的人来教我。” 江阮却道,“你担心这个作何,等你琴技比师傅好,娘亲就会亲自教你了。” 她现在是有心无力,对于儿女的教育,必须交给别人来做。 “好吧,爹爹说了,娘亲最近很累,要好好的休息,那星辰就乖巧听娘亲的话。” 这孩子是脾气执拗了点,可也不是那不讲理的人。 …… 一晃数日,成婉入了北疆王府也有些时日了。 每日除了教星辰练琴,别的事儿都像是跟她没关系似的,但她心底有个迫切想要知道的事儿。 那日,她听到的声音,到底是谁发出的。 这种迫切想知道,却又了解不到的着急,快要将成婉给逼疯了。 星辰在练琴,一曲弹完,没听到成婉的声音。 “成师傅,我弹的如何啊,要是今天功课完成了,我想去骑马练剑。” 成婉这才回神,没为自己的失神失责愧疚,反而跟星辰说教。 “女孩子家家的,做些琴棋书画,总好过于弄点舞刀弄枪。星辰小姐,不是我说您,是您现在也不小了,七八岁,也该做些文雅的东西了。那些个粗鲁的东西,都是男人干的,您身份娇贵,作何去弄那些不正经的东西。” 星辰听到自己喜欢的东西,被人诋毁成不正经,当下大怒,啪的一掌,将弹奏用的琴给拍碎了。 成婉吓的浑身一个激灵。 “……星辰小姐……。” “不许那样说我,哼,一个琴技师而已,还想对我说教,下次,老子让你知道什么叫掀起你的头盖骨。滚蛋,老子不练了。” 这丫头,脾气暴躁的很。 成婉的确是被吓到了,尤其是听到星辰说,让她滚蛋的话。 成婉吓的直接哭了起来。 “这真是个小祖宗,混世魔王啊,我的琴,我那琴是我从小学琴就一直用的,当年,我跟随父母亲从皇城到北疆,一路上哪怕是饿死,都没舍得卖掉,今日,却被……毁掉了。 不成,我要去找王爷,王妃讨个公道来……。” 看着破了两半的琴,星辰才有害怕。 她语气有点弱的解释,“这不能怪我,全是你的琴太破旧了,我只是,小小的一碰,它就坏了,怎么能怪我呢。” 成婉才不管这个,哭啼啼的去找江阮去了。 江阮正在收拾煜廷的东西。 她跟陆慎行敲定了时间,要在寒冬之前,将煜廷送到皇城去。 现在正是要帮煜廷收拾东西,听到成婉哭着跑来的声儿。 李大娘眼疾手快,赶紧走了出去,拦住了要往里面跑的成婉。 “成师傅,咋了这是,哭着跑来这里,不晓得大娘子身体不适,最近在养身子,你这哭着跑来,都给大娘子带来晦气的。” 成婉忙着擦了下泪,“王妃娘娘怎地的了?怎身体就不好了?” “啊呸,啥叫身体不好,是咱王妃娘娘的身体不适。我说,成姑娘,你要是没事儿的话,就先回去。”李大娘想着屋内大娘子在忙,直接给回绝了去。 “我有事儿,有事儿要跟王妃娘娘讨个说法。” “何事……?” 成婉委屈可怜的将自己的琴被星辰给毁掉的事儿,告诉了李大娘。 好家伙,这小祖宗,还真是够捣乱的。 “那成姑娘你先等下,我去里面禀告下大娘子。” 没多久,成婉就被李大娘带到了内室来。 “听李大娘说了,是星辰将你的琴给打坏了,可能修,不能修的话,我差人给你送个新的来,星辰顽劣,还望成师傅多加教导才是。” 成婉听江阮这般说,还当她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王妃娘娘,您是有所不知啊,星辰小姐,真的是脾气太暴躁了,当下一拳头将琴给杂碎了不说,还骂我,让我滚蛋。呜呜呜,我成婉,再是落魄,何曾收到这般委屈啊。 还请王妃娘娘给我做主啊。” 江阮瞧着成婉,心中的确是很无奈,自己的女儿,她是了解的。 星辰是不会乱发脾气的,肯定是成婉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激怒了那丫头。 但这个成婉,才刚到王妃一个月不到,就要被撵走,那回头,对王府的名声也不太好。 “回头我会说一下她,成师傅先回去,新琴我会找人给你送过去,我也知道那琴是你的心头爱,会格外给你点补偿。” 成婉还不知足的在哭泣,哭什么情怀,哭什么之前的回忆…… 弄的江阮心情很不爽。 “既然成师傅不喜欢这些,我再说给你钱,就显得俗了。这样,我让人帮你修琴。”江阮说罢,跟李大娘一个眼神,将人给带了下去。 江阮这又跟小月道,“去将小姐找来,真是太顽劣了,一点都不听话。” “四姑娘,兴许不是小姐的问题呢,瞧这个成姑娘,事儿也不少。” 小月出去找星辰,却发现,小姑娘不见了。 此刻的星辰没去别的地方,她去了周家,找她的周姐姐周昱沉去了。 姐妹俩在街市上逛着。 “沉姐姐,你倒是快点,我现在要买一把琴……。” “买那玩意儿干啥,我还是喜欢你舞刀弄枪的样子,那才是英姿飒爽。星辰,咱俩去山上抓野鸡如何?”周昱沉性子也是跳跃,跟星辰俩人在一起,简直就是俩混世魔王。 彼此互相帮助的混。 “那不成,我娘亲在家,我得乖巧一点。我今日将琴师的琴给弄坏了,要是不找个好的补上去,我娘亲得打断我的腿。” 星辰不怕挨打,但她怕娘亲生气伤心。 第三百九十五章 去黑市看小哥哥打架 周昱沉不懂得星辰对母亲的感情,他木管散乱的看着街市上的东西,觉着索然无趣。 但星辰一直在找琴。 他喜欢这丫头,想帮她。 周昱沉上前,伸手牵住星辰的手,“跟我来,我知道一个地方,可以帮你买到琴。” “真的吗?沉姐姐你真好,我最喜欢你了。” 人美嘴甜还性子活泼,这样的小姑娘不招人稀罕都困难。 逛了一圈,周昱沉还真是帮星辰弄了一个古琴,琴是周昱沉找人去弄到的,毕竟周家在北疆呆的时间久了,影响力还是有的。 周昱沉让人将古言送到北疆王府,他们俩继续在街上闲逛。 “沉姐姐,你说要带我去个好地方,什么好地方啊。” 周昱沉十二三岁,正是喜欢玩乐,骑狗逗鸡的年纪。 他低头,神秘兮兮的跟星辰说,“一个让你看了会上瘾的好地方,走,我带你去。” 北疆这边还有一些宗族内实行奴隶制,这里很多地方,都以圈养奴隶为乐,有人买,自然就有市场。 当然奴隶买卖是违法的,可有些人为了取乐,什么事儿都做的出来。 周昱沉知道这个奴隶黑市,还是在他十岁那年,因为一些家里的事儿,偷偷的跑了出来,在黑市上看到有人赌奴隶,他看的热火,从那以后,只要有时间,他就会从家里偷偷的跑出来。 去奴隶市场,看那些最底层,最下贱的奴隶去打斗。 星辰被周昱沉带着,左拐右转的,晕头转向,根本找不到来时候的路了。 “沉姐姐,这里看着好危险啊,咱们是孩子,不该来这里。” 这话,都是江阮整日说给她听的。 她总是说星辰,你再是厉害,但始终是个孩子,不可以在大人不在身边的情况下,去危险的地方。 “我不是小孩子了,我可以保护你。你跟紧我,我带你去看一场比赛,比你骑马射箭还要爽的多。” 好东西就要分享,周昱沉只想到这个,根本没想过,女孩子跟男孩子,是不一样的。 男人的热血在女孩子的身上,起到的效果甚微。 周昱沉是这里的熟客了,刚来,就被安排到了最靠前。 “周公子,昨儿晚上来个厉害的,下一场放,您可要赌一把。” “怎么个厉害法?”周昱沉一听,眼睛里都带了嗜血戾气。 “您等下瞧好就是了,年岁不大,瘦小,但爆发力很强,昨天一场,全是他赢。”躬身在一侧的男人,说话的时候,带着狠劲儿。 星辰抬头看了过去,眼睛里带着自己都不知道的迷茫。 那说话的男人,在看到这般一个乖巧的小姑娘后。 笑着跟周昱沉道,“周公子,场面太血腥,您带着小丫头来,能成吗?” 星辰一听,俏脸带怒,“你才是个小丫头,我骑马射箭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猫着呢。” 周昱沉听了,哈哈大笑。 “你先下去,不要小瞧了这丫头的胆子。” 等那男人下去,星辰才凑到周昱沉的身边,小声问他,“沉姐姐,他们为啥要喊你公子,你不是个姐姐吗?” “这个啊,等你以后就知道了,坐好了,咱们看热闹。” 黑市贵宾区,里面吃喝玩乐,酒水美女,数不胜数。 越是身份尊贵的,待遇越是极好。 眼下这一场刚开始,周昱沉看的不是很爽,催促让下一场开始。 那管事的也是个人精,很快就安排好了。 先上来的是一个成年壮硕的肥胖男子,穿着简单遮羞衣裳,直接上来了。 周昱沉这厮,只顾着自己高兴,根本没多想,这个情形,不适合一个小姑娘家家的看。 星辰捂住眼睛,边看着。 没等片刻,从擂台下上来一个个子很高,但很瘦的少年,少年脸上带着脏污,瞧不清楚他的容貌,但他往那一站,很多人欢呼了起来。 “压这个哑巴,他厉害……。” “昨天是他赢,今天来的,可都是吨位比较厉害的,我要多看看几局……。” 大家你一眼我一语,纷纷的议论了起来。 少年似乎对这些人很是藐视,眸子里带着厌世,消瘦但却遗世独立。 只听得那人一放旗子,肥胖男子瞬间往少年的面前攻击,少年快速转身,闪躲过去了。 众人看着一阵唏嘘…… 星辰跟别人不一样,她盯着那个少年,那个少年眼睛出乎意料的好看。 周昱沉见星辰看的入迷,一脸骄傲得意的说,“星辰妹妹,喜欢吧,我就说嘛,你肯定跟我一样喜欢这个的。” 一场三个轮回,肥胖男人跟少年,不相上下,在最后又加了一场。 场面厮杀激烈,少年的嘴角了血迹,也被肥胖男人揍了好几拳头。 众人纷纷掏钱,压肥胖男人会 赢,随着大家的高声呼喊声,擂台上的人也打的更加激烈了。 与此刻相对来说激烈的对打来讲,远不及北疆王府内,陆慎行那一身的暴怒戾气。 “一个小小的琴技师,敢欺负我女儿,老子不得弄死她。” 看着暴怒的陆慎行,江阮按住了他的胳膊。 “是你女儿先搞坏了人家的琴,人家才来告状的,你再宠星辰,也要有个底线啊。你放心好了,我已经派人去周家问了,说星辰啊,跟周家小姐,出去逛了,兴许现在是在哪里吃饭喝茶呢。” 吃饭喝茶?她陆星辰可没那么安稳。 “不成,我得亲自去找。现在可知道,她们俩在何处?” 陆慎行倒是不担心周昱沉,他担心自己女儿星辰。 江阮也不晓得,回头看了下李大娘,倒是那从门口快速而来的小桃,忙着上前,喊了句将军好。 “回夫人的话,不好了,周家小姐也是胡闹,带着咱家姑娘去城郊黑市了,那边乱的很,鲜少有人去,咱们刚来都不晓得,还是周小姐的奴婢,着急火忙的,才不小心说漏嘴的。” “我去将人找来,阿阮在家,不必担心。” 江阮顿了下手,只是喊了句,请点打,小姑娘家家的,不抗揍! 要不是这个节骨眼上不能笑,小月跟小凤,不得捂着嘴哈哈大笑,她们家四姑娘,真是太不宠女儿了。 第三百九十六章 这个小哥哥我要了 陆慎行听得妻子的话,也是哭笑不得。 但,又说了,星辰这性子真的是需要管教了,不然,真到了某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估计也很难将她给制服了。 等陆慎行到黑市的时候,擂台赛已经结束,大家都纷纷离场。 星辰蹲在擂台上,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年轻少年,她伸手摸了下他的鼻翼。 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 “还好,活着。” 周昱沉看着星辰,在一侧喊道,“星辰,我们该走了,大家都已经离开了,咱们这次赢了不少钱,我想用这些钱,给你买好多你喜欢的东西。” 星辰蹲在地上,一直盯着那看似死掉的少年。 这次博弈之中,少年赢了,但却也被那个肥胖大汉给打成了重伤,少年躺在地上,气息微弱,若是不治疗的话,难过今晚。 “沉姐姐,你可以借我一点钱吗,我想要这个人。” “什么?你想要买奴隶?这不好吧?等下你如何跟你爹娘交代……。” 周昱沉看着躺在地上如同死尸一般的男人,嫌弃显露在脸上。 星辰就是想要这个人。 可周昱沉不帮她。 在这个时候,突然从外围走来一众侍卫,团团将擂台给包围住了。 看着那擂台中间蹲着的小姑娘,李长柏为首,先到跟前。 “小姐,将军来了……。” “我爹爹来了呀,那太好了。” 星辰起身,抬头望去,见不远处陆慎行一脸冰霜的往这边来。 在看到女儿安全无事,陆慎行的心才稍稍安稳了下,他大步走了过去,将星辰先给抱了起来,刷刷两巴掌,直接打在了星辰的屁股上。 男人的力道,真的是太恐怖可…… 星辰被吓的愣在原地,直到感觉到屁股的疼痛,她才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爹爹,你打我,你从来没打过我,我要去告诉娘亲,呜呜呜,我要告诉娘亲,你打我。” “不听话,还总是捣乱惹事,现在我不打你,以后肯定会有你打你。” “谁打我,谁也不许打我。” “回家去。”单手抱着女儿的陆慎行,环顾四周,观察了下,见没什么异常,倒是在看周围的时候,将周昱沉给狠狠的瞪了两眼。 周昱沉刚想说话,就听陆慎行道,“李长柏,派人将周小姐送到周家,告诉周家老爷子,把人给我看好了,一个姑娘家,来这般地方。” 周昱沉张口,快速为自己解释,“陆将军,您行行好,这个事儿千万别告诉我爹。对了,这事儿也不光是我一个人的事儿,还有星辰,星辰还想买走这个小奴隶呢。” 陆慎行低首,盯着趴在他怀里,脑袋却朝向外处的女儿。 “她说的是真的?” 星辰哼了一声,那模样简直是太像江阮了,这让陆慎行不舍得不温柔下来。 “跟爹爹说,想买个人在身边陪你玩?” 星辰嗯了下,伸手指着擂台中央的少年,“爹爹,我知道错了,你打也打了,现在就给我买下那个小哥哥,我要带回家去。” 陆慎行冲李长柏使了个眼色。 李长柏走到那少年跟前,探了下鼻翼。 “将军,那人还活着。” “带回去,训练好了,跟在星辰身边。” 陆慎行帮女儿锻炼暗卫的事儿,一直没松懈,只不过那些寻找来的人,还缺少训练,以及该有的规矩。 加上这个小奴隶的话,人数基本上够八个了。 李长柏听令,上前想将那小奴隶拉起来,却突然遭遇到了反击,原来是那小奴隶本能的攻击靠近他的人。 “将军,此人是个刺儿头,难搞。” 陆慎行却眉眼一冷,“难搞也要搞,带走!” 星辰却拍打着陆慎行的肩膀,“爹爹,不许那么粗鲁,娘亲说过,有话要好好的说,我下去跟他说。” 看着女儿着急的样子,陆慎行把人放下,他相信自己在跟前盯着,那少年不会伤到星辰半分。 星辰走到少年跟前,伸手摸了下他很脏很乱的头发,。 “小哥哥,我要带你走了,你跟我回家,我爹爹说了,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你以后要保护我。我也会保护你的。” 奇怪的是,在星辰说完这些话,那少年竟然抬起了头。 少年的眸子不是纯黑色,褐色带着薄凉,以及厌世疏离,在盯着眼前玉雪可爱白皙的女娃娃后,少年下意识的点点头。 仿佛,他这辈子终于找到可以做的事儿了。 保护这个孩子,成为她的守护者。 他将手放到星辰的掌心上,点头,算是答应了。 谁也不知,就这么一次偶然的机会,让少年得到了重生,让星辰一辈子安全无虞。 少年是被李长柏带走的,因为星辰还小,而且,那些训练的人还没完全达到陆慎行的要求,他们还不合格,故而现在还不能呆在星辰的身边。 看着小哥哥被自己家的人带走,星辰才放心下来。 可摸着依旧有点痛的屁股,星辰的脾气还是很大的,抱也不让陆慎行抱了。 “长柏叔叔,你抱着我,我不要爹爹了,爹爹好凶。” 李长柏愣怔下,还是将小姑娘给抱了起来。 星辰却又很挑剔的说,“长柏叔叔,你要不要赶紧娶个媳妇,生个孩子,学学怎么抱孩子,你抱的我好难受哦。” 他堂堂一个副将,竟然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给嫌弃了。 “我也想找,可一直跟着你爹,都没时间去找媳妇。”李长柏说这话的时候,还格外看了下陆将军一眼。 陆慎行咳嗽了声。 “回头我让阿阮帮你寻个好的。” “那属下就先谢谢将军了。不过,我觉着,夫人身边的丫鬟小月,挺不错的……。” 陆慎行一个眼神横扫了过去,这个李长柏,真是得意忘形,竟然想跟他家娘亲抢女人。 “将军,不如就说这个好了。” 李长柏也是胆子肥,为了自己的未来,为了想娶个媳妇,生个娃,不得不直接跟是主子要人了。 “回去再说。” 等他们回到院子,刚等星辰下了地,就嗷嗷嗷的哭着喊着,屁股好痛,爹爹好狠。 江阮听声而出,站在门槛处,瞧着他们父女前后一起而来。 第三百九十七章 我很坏,但也很可爱 “知道屁股疼了,看你还胡闹,今日的事儿,你也须得给我个解释,作何就要砸了人家成师傅的琴?这是不礼貌,可知道?” 江阮本想凶狠一点,可瞧见女儿那红肿的眼睛,还挂着两泡泪,顿时心软了下来。 “娘亲,不是我的错,我是很坏,可我也很可爱啊,我又不是不讲理。是成师傅在我弹琴的时候跑神,我只是想尽快弹好琴,出去骑马射箭,成师傅说我不务正业,只会做些粗鲁的事儿,我不喜欢她。” 小丫头始终是个小丫头,学话都学的不利索。 她嘴上说的这些话,江阮听了,并没觉着没什么不对,的确是如此, 星辰看着是一切都好,但确实是相对于别的姑娘,略显粗鲁了点,只会舞刀弄枪的。 江阮没在意,也没了解到星辰内心真正的不喜欢。 “成师傅说的没错,你呢,现在最关键的是养成沉稳的性子,不可再毛躁。你若是一直毛躁,将来如何跟你爹爹,上阵杀敌,做一个女将军呢?” 星辰一想,也是,随即点头,说道,“孩儿听娘亲的话,新琴是孩儿找沉姐姐买的,回头亲自去跟成师傅说对不起。” “这才乖,快去洗洗,你这出去大半天,饿不饿?” 李大娘忙在跟前说,厨房内有准备好的饭菜,她去给小小姐端来。 大家都各自去忙,陆慎行入了屋内,问一下关于江阮身体的事儿。 “慎行哥,你别担心,我真的没事儿,就是人看着虚弱了点,但实际上我比起一般人来说,还是很厉害的。” 想起昨儿她那股子让人无法拒绝的热情,陆慎行低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边。 “你厉害,厉害到吃错了药,阿阮,你还没解释呢,那日怎生吃了那个药。仔细吃多了,伤身。” 他说完,自顾笑了起来。 留下江阮一脸尴尬,恼羞成怒的拍打在陆慎行的胳膊上。 “陆慎行,你混蛋,得了便宜还不卖乖。” 接着就是屋里传来一阵响亮的笑声。 江阮佯装恼火,坐在一侧,也不搭理他。 陆慎行笑完了,才到江阮跟前,低声下气的去哄。 江阮脾气也是来的快,去的快,没一会儿就没了脾气,跟陆慎行说起了话来。 “慎行哥,我已经将煜廷的行李都收拾好了,这几天找个时间,将孩子给送回去吧。我想着,第一次送他去皇城,我想跟着一起去。让星辰留下陪你,元修跟元昭有家里的丫鬟婆子照顾着,我特意去一趟皇城。” 这次去皇城,江阮也有再见一下爹娘的心思。 对于自己的命,她的确是无法预料,但为了不留遗憾,她想自己还是回去一趟为好。 “阿阮,我不舍得。不如这般,我派人去将煜廷送到江家,我向你保证,孩子肯定会没事儿,你现在只负责乖乖的在我身边,哪里都不需要去。” 这段时间,陆慎行也是无法确保自己会守在江阮身边,因为皇城巡查御史,马上也要来了。 不晓得会带来什么不好的消息呢。 他现在只求的江阮安稳的呆在自己的身边。 江阮没多想,现在听了陆慎行的话,也是迟疑,正在她不知道如何做决定的时候,那边皇城来了一封信。 是江阮二哥江河来的信。 可拆开信后,才发现,是信中信。 陆慎行是在晚上从驿站接到信的,他在书房内拆开后,发现信中端倪后,立刻喊来了李长柏。 李长柏在跟前侯着两刻钟了,不见将军抬头。 “将军,可是发生什么事儿了?” “转移,我现在派给你一个重要的任务,连夜准备好,明日一早启程,你亲自派人护送夫人跟几个孩子,离开北疆,前去皇城,对外只说,他们是回城省亲,早就不在北疆了。” “将军……?”李长柏直觉事情有点蹊跷。 “贤德皇对我起了疑心,那派来的巡察御史,这次前来,怕是监督我为重。人多会露马脚,咱们做的事儿,虽说是没损害到大周的利益,但最近我的确是跟各国之间的政客,来往过于密集。” 听得将军这般说,李长柏是勉强理解了点。 “这贤德皇,还真是管的够宽。在皇城的时候,怕老百姓说您是救世主,声望高过于贤德皇,而将您明升暗降给派到了这么一个鸟不拉屎的封地,现在却又忌惮您跟别的国家的人走的密集,派人俩监督你。 照我说,不如咱揭竿起义,反正现在,贤德皇当政还不算稳。” 陆慎行摆手,“不可,听我命令,先去做好准备。” “那夫人那边,您怎生去说?” “她想亲自送煜廷去皇城,正好也是个机会。你只管去准备,等你从皇城回来的途中,给李朝送去消息,让他最近警惕而行,别被人发现任何端倪。” 李朝手里带着的兵是陆慎行的私有兵权。 这个私有兵权按说是不该存在的,但陆慎行是怕了,怕自己若是出了事儿,江阮跟几个孩子的安全,无人可照护。 说起这个,陆慎行又给李长柏交代了几句,这次去皇城,务必将给星辰训练的那些人,全部派上。 李长柏担心,那些人没训练好,会不知道规矩。 陆慎行只道,这次权当是对他们的一个锻炼。 …… 当天晚上,陆慎行许久没睡,一直抱着江阮,江阮察觉到了他的情绪异常。 随即侧了下身,伸手出去,却被陆慎行按住拉在怀里。 “别乱动,夜深天冷。” “慎行哥,你有心事,跟我说说……。” “你前日不是说要送煜廷去皇城,我答应你了,让你去送煜廷,星辰跟元修兄弟,都跟你一同过去,让李大娘带着院子里与你亲近的人,都一同去。 咱在皇城的宅院,你也知晓,回去便住在那里。 ” 听他嗓音温润,却一直在说个不听,江阮只觉着奇怪,不对劲。 “慎行哥,你不是不让我回去的吗,现在怎么突然答应了,还让我带着婆子丫鬟一起回去。你知道我不笨的,跟我说实话。” 陆慎行还是败了。 他在江阮面前,根本就说不了谎话,即便是善良的谎言,也说不出来。 第三百九十八章 功高盖主之罪名 见陆慎行不出声,江阮索性坐了起来,拉着他,也跟着起了身。 “陆慎行,你不跟我说清楚,今天晚上,咱俩都休想睡觉。” 陆慎行低声笑了起来,“好了,我跟你说就是。……。” 陆慎行将自己所知道的消息,跟自己所面临的出境,都跟江阮分析的极为透彻。 江阮听完后,也是一阵头大。 “如此来说,现在你面临的就是两种结果了,要么归隐山林,当个闲散之人,要么就是……成为最强王者……。” 陆慎行哈哈笑着,“我家娘子就是厉害,这么以分析,我也跟着通透了起来。” 现在最让陆慎行纠结的是,他不想放弃现在的一切,毕竟他所得一切,都是自己谋划而来,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才换来的。 可贤德皇,逼人太甚了。 “那现在,该怎么办呢?”江阮轻微叹息了声。 “你别担心这个,我已经想好了,你跟孩子们先去皇城,即便是我被看管了起来,也只是我自己一人失去了自由,你还是可以自由活动的。就是……为夫不能陪在你身边了。” 他太知道江阮想要的是什么了。 所以,他要给够江阮想要的自由,让她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儿。 看管软禁,就让他一人撑着就是。 贤德皇的心思,陆慎行还真是猜不准,他也想让江阮到皇城,从江家大哥江锦的口中,获知关于贤德皇的一二消息,好给陆慎行行参考来用。 “阿阮,我需要你去皇城,你去皇城才是能帮的到。” 江阮本想拒绝不去,她想,自己是愿意跟陆慎行一起经历风雨的。 但就目前来看,貌似是他们夫妻分开比较好,她也想知道,这个贤德皇是不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儿干了,专门找陆慎行的不痛快。 “我听你的,我去皇城。我也不会坐以待毙,慎行哥,你答应我,你的本事不单单在北疆,只要你想要,你可以飞的更高,更远……。” 毕竟古代这会儿跟现代还不一样。 谁强就该听谁的。 陆慎行的强,在这几年,各国都知道。 怕那贤德皇也是因为这个,忌惮陆慎行会带兵造反,才找尽理由,想要给他安上一个罪名吧。 陆慎行沉默良久,握着江阮的手,放在自己脸上,他蹭了许久。 “我明白了。阿阮,你的心,比我的心要大。这点,我不如你。” 江阮轻声笑了起来。 若非不得已,她不会这般想的。 可惜,是贤德皇逼人太甚,让他们不得不反抗而起。 隔了三日,江阮在李长柏的护送下,从北疆离开,为了跟新来的巡查御史错开方向,他们特意走了南韩这边的方向。 途中江阮还跟宋明修碰了个面。 天杀的,不知道宋明修咋地了,竟然跟个初承恩泽的小媳妇一样,娇滴滴,看的江阮都发慌,话没多说,她就带着孩子赶紧离开了。 江阮想,日后,一定要让三个小子,远离宋明修这个不男不女的男人。 一晃数月,等江阮到了皇城,这天已经是寒冬将至。 因为是快要过年了,江阮并没直接去陆家宅院,他们则是去了江家。 江家二老,得知女儿要来,高兴的立刻迎接了进去,连江锦的妻子胡玉卿,瞧见江阮都是好生欢喜喊着妹妹。 胡玉卿怀孕了,在江阮带着孩子离开后的三个月后,现在已经四五个月了,母子均好,身边的奶娘嬷嬷给撵走了,吃的饭菜都是大厨房里做的,跟婆母周氏一样的伙食。 人也跟着丰腴了起来,看着健康面色红润。 江阮瞧见娘家的人,忙上前问好。 “爹娘,哥哥,嫂嫂,阿阮又带着孩子来叨扰你们了。” “瞧你说的,小妹,你能来,我是最高兴的了,真心话,你快进来……。” 江阮瞧见胡玉卿,面色也笑了起来,“嫂子身子重,咋还亲自出来了,外头冷,咱们进屋说。” “得知你来,我哪里坐的住。倒是小妹你,怎生跟年前相比,憔悴了不少,人看着也消瘦了很多。”胡玉卿盯着江阮看,的确是看着瘦了不少。 周氏跟江贤祖也瞧出来了。 “大家都好了,倒是你,看着浑身疲惫的。一个人带着三个孩子,的确是累的不行。这下好了,家里的几个小子,我来帮你带着。” 周氏心疼女儿。 “娘你最好了,不过元修也大了,您呐,还是等嫂子生下小侄子,您帮忙带着吧。” 一家人说这话,其乐融融,好不热闹。 等入了门后,周氏身边围绕着几个孩子,说说笑笑,胡玉卿因为怀孕的缘故,就喜欢孩子,尤其是元修跟元昭哥俩,她看着是越看越喜欢,拉着问了好些话。 江阮还没坐下,瞧见大哥眼神怪异的,她便起了身,冲爹娘点了下头,跟着大哥走出了堂屋。 院子里,海棠树旁。 “大哥……。” “可是为陆慎行的事儿担心?这个事儿啊,的确是太棘手了。你们之前在北疆,可能不太清楚。贤德皇病了后,疑心甚重。我现在,也是闲在家里,啥事儿也不清楚。” “贤德皇病重?” 江阮蹙眉而起,如此来算,就不奇怪贤德皇为啥会突然派人禁锢陆慎行了。 贤德皇这是怕,在他病重期间,陆慎行会煽动他国的人,来个密谋造反。 江锦点了下头,面带苦涩之笑,“贤德皇做事束手束脚,什么好政策提出来,他都一律驳回,现在朝政之上,很多人,有心底话都不敢跟贤德皇说。 也是无奈啊。” 掌握政权的人却不听从下面递来的意见,这简直就是灭国前兆啊…… “大哥别多想,此事暂且等等。现在陆慎行也只是被看管,并没有生命危险,可对?” 江阮不确定没,才问的。 江锦分析而道,“陆慎行现在毕竟是有能力的,是大周的武将,目前为止没人可替代他,他就没任何的危险。” 江锦的意思,背面是,若是有人出面能替代了陆慎行,那陆慎行的下场就不一定了。 毕竟陆慎行的军功实在是太招摇引人注目了。 第三百九十九章 所求之人 江阮听了大哥的分析,她对陆慎行的担心反而更重了。 见妹妹脸上神色凝重,江锦忙道,“小妹别瞎操心了,陆慎行比你我都要厉害,他自己能盘算到的事儿,心中肯定会做好部署计划。现在,你就要好好的在家里带着孩子。” 江阮却着急道,“大哥,你有所不知,在来的时候,陆慎行交代与我,让我来皇城,想从你的口中,得到一些关于官家的消息,好给他送过去。 而如今,大哥也是闲在家里。” 她这不是没了消息来源。 至于官家对陆慎行是个怎样的态度,她也不晓得了。 江锦瞧妹妹着实着急,顿时想起了一个来。 那人官位虽是不高,可却能经常出入宫内,兴许是能打探到什么消息而来。 “小妹别急,我与你说个人。咱们抽空约他一下,让他帮忙带个消息,应该可行。” 江阮没想到,哥哥说的男人竟然是她之前就认识的。 孟谦贺。 此人竟然还在混官场,而且,还是那个老位置,一坐就是多年,也没挪挪屁股。 “大哥,此人我认识,不必大哥跟随,我能亲自约谈他。还真是要多谢大哥了,若不是你的提点,我还真是没想到孟谦贺。” 江锦笑了笑,便没多说。 在官场之中,他素来与人交好,也因着祖父的关系,很多人都对江家有所了解,对江锦自然也是极为尊重。 倒是那个孟谦贺,跟他并无过多言语,倒是前来问过他关于薛家表弟,薛汀钰的事宜来。 而对于薛汀钰,江锦知道的又甚少,自然是说不了多少。 那孟谦贺便也不再问了,关系不咸不淡的,谈不上好,也说不上坏。 可没想到,小妹竟然与那人认识。 倒是颇为让江锦觉着有点惊讶,小妹的人际关系比他还要广。 …… 这日孟谦贺,正在后花园里逗鸟,突然得了一消息,说江家四姑娘相邀。 顿时吓的鸟笼都从手中摔了下来。 “你说甚?四妹妹回来了?可是江家那个四妹妹?陆家大娘子?” 小厮忙躬身道,“可不是就那一个,江家四姑娘,爷您之前还惦记过的,说以后找大娘子,就找像江家四姑娘那样的。” 小厮的话刚说完,从屋内端着一盏茶出来的一个身穿青绿色长衫的姑娘,聘婷袅娜的身姿,顿了下,又不动声色的将尴尬扫除。 款款走来。 “爷,您的极品大红袍。” “嗯,放下吧。倾心我有事儿出去一趟,晚饭不必管我,你自个儿吃就成了。” 孟谦贺说着推开茶盏,直接起步离开,留下那女子立定在原地。 喃喃自语:我是你本家定下的姻亲,特意送来与你培养感情,怎生现在,你心里却挂念着别的姑娘。 我唐倾心也是个娇养长大的女子,在你的跟前伺候于你,你还这般不情愿。 唐倾心说着,恨不得将茶盏给摔掉了。 还是跟前侍婢上前,扶着她的胳膊,稳了下。 “姑娘作何生气,方才奴婢偷听到了,公子惦记的人,已经嫁人,怎生也跟小姐您抢不了人。再说了,您身份尊贵不是,咱有靠山在,大不了就讨要个懿旨给您赐婚,您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第四百章 唐家有女 经得丫鬟的宽慰,唐倾心才微微将心给放了下来。 “的确是,我有姨母眷顾,何愁嫁不了孟谦贺。对了,你去打探一下,那个江家四姑娘,到底是个什么来头,怎么能让孟谦贺一直惦记着。” 现在一得到那江家四姑娘的消息,就忙着赶了出去,这其中肯定是有猫腻。 唐倾心内心一边担心不安,一边又觉着自己背后有人,没什么可怕的。 身边丫鬟快速离开,尾随跟着孟谦贺去了。 江阮邀请孟谦贺,没选在江家,而是在江家外街对面的一个茶馆里。 孟谦贺到的时候,江阮跟大哥江锦都已经坐好。 本来江阮说是自己一人来的,是江锦不放心,就跟着来了。 孟谦贺看到里面的人,抱拳作揖,“原来江大人也在,幸会幸会……。” “他是我大哥,怎么就不能来了。孟二哥,请坐吧。”江阮娇笑说道。 “四妹妹,你这次叫我来,肯定是有事儿要问?” “就不瞒孟二哥了,我的确是有事儿要问……。”江阮说着,看了下孟谦贺随身小厮,孟谦贺也是个人精,忙抬手示意他们都下去。 “四妹妹直接问就是。” 江阮轻微颔首,起身将房门关上后,才看向孟谦贺问,“我想问一下孟二哥,你时常出入宫内,可有听到官家对陆慎行的处置是怎样的?” “陆慎行?他怎么了?” 一听孟谦贺这话,江阮就晓得,怕这个六品闲差大官的孟谦贺,平时去宫内做事,也没个心思,整天不晓得想什么呢。 “既然孟二哥不知道,那就当阿阮不曾问起就好,省的给孟二哥再带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事儿。” 想着孟谦贺要是不知道的话,江阮其实不想多说。 毕竟这不是个什么好事儿。 孟谦贺见江阮不说了,他坐在凳子上,良久后。 才说道,“四妹妹别怕,我自然是不会做对不住你的事儿,我跟子钰的关系,从小到大,就是薛家被抄家,我对子钰也不曾嫌弃过半分。 若真是陆慎行这边发生了什么事儿,你提,只要有我孟谦贺帮的上忙的,我绝对不会坐视不管。” “那阿阮就先谢谢孟二哥了。是巡察御史的事儿,官家下派了巡察御史去北疆,疑似是要管制住陆神行的自由,我因为不是很确定,所以才来找孟二哥问问。 但瞧着,您也不知晓,那便算了。” “这个,我或许有办法帮你打听一下。”孟谦贺说着,迟疑了下,又将他娶亲的事儿,跟江阮说了下。 江阮听后,对于那个唐家,倒是有点印象。 她只记得,年幼时候,一些小姐妹时常在一起玩,唐家倒是鲜少有人来参加,那个时候唐家在皇城没什么权势。 今日听得孟谦贺的话,江阮才得知,唐倾心的母亲,竟然是大魏人,还是当年温氏给牵线的,这关系,实在是太复杂了。 但江阮知道一些,那就是唐家之前落魄无人可知,现在,因为贤德皇登基为帝,温氏成了皇后,那唐家也就跟着好起来了。 先前被人鲜少闻知的唐家,竟然摇身一变,成了皇城四大家族之一。 “孟二哥,是要跟唐倾心联姻成亲了,那您这以后就是皇亲国戚了。” 孟谦贺苦笑一番,“还未成,只是暂且这般。四妹妹想问什么,回头我跟唐倾心说一下,让她去温皇后身边问一下,定能得到一个确切的消息。” 江阮忙感谢道,“多谢孟二哥,日后若你有什么事儿,我江阮肯定在所不辞。” “不必这般,就凭我跟子钰的关系,我也该帮你们的。”孟谦贺说着,想着江阮应该知道薛汀钰最近的近况。 “四妹妹,你对子钰的近况可了解,能否与我多说点?” “我四哥的事儿,我还真是不太了解,我所知道的,都是年前的事儿了,四哥在白虎镇一边兼顾生意,一边开办学堂,我也想让他来皇城,可四哥并没有这个想法。” 孟谦贺听着,内心一阵唏嘘,“子钰的才情不该如此的,都是世事造化。” “孟二哥若是有时间的话,咱们可以一同去白虎镇瞧瞧,那边有黄山可攀,山上有寺庙,也可求的善缘。” 江锦则是瞧了下小妹一眼,忙提醒道,“阿阮,你身体不是很好,需要静养,怎生还要乱跑。省的陆慎行知道了,不放心你。” “无碍的大哥,你真是比爹娘还要操心我的身体,我很好,没你们想象中那么脆弱。” 江阮是笑着,可脸上苍白略多。 别说江锦了,就是孟谦贺都很好奇,这些年在江阮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 他们坐在一起,因为许久没联系,谈的话自然是多了点。 而那跟随孟谦贺来的侍婢,本想靠近雅间,却发现门口有人守着,便在似乎游走了下,很快就离开了。 当天晚上,孟谦贺回到家。 特意交代了厨房,准备了一桌子的好饭菜,还让小厮将唐倾心给请了过来。 唐倾心还特意准备了一身看着极为仙气的衣裳。 “若远哥哥,你今日怎么舍得请我吃饭了,往日你都不爱跟我一同吃晚饭的。” “你我二人,以后会是夫妻。我对你也很中意,但你有一点让我不太满意。” 唐倾心是很喜欢孟谦贺,正是因为喜欢,所以才想用些手段霸占下来。 唐倾心并不是才认识孟谦贺的,之前认识孟谦贺的时候,她不过是个唐家小小的嫡三女,唐家没什么权势,前面两个姐姐都为了巩固唐家的势力,而嫁了出去。 她也是被爹娘安排好了的,可她某天无意间见到了孟谦贺,对他一见倾心,便时刻想嫁给他,又怕他们小小的唐家,攀附不上孟家。 那股子少女怀春就一直按压了下来。 后来,贤德皇称帝,温皇后当权,唐家因为跟皇帝成了连襟,关系也船随水涨,摇身一变,成了皇城内人人巴结攀附的对象。 唐倾心为了嫁给自己 第四百零一章 大局未定 温皇后是没下懿旨,但却派了个管事嬷嬷送唐倾心来的。 孟家也是默许这个婚事,让他们住在一个大院,但分开来住,并未发生逾越的事情来。 今日晚饭,孟谦贺亲自邀请她,让唐倾心有点受宠若惊,到底是个女孩子,被喜欢的男人随意撩拨一下,就会很开心。 “若远哥哥,你有什么事儿,只管跟我说,我会帮你的。我以后是要嫁给你的,我肯定会一心一意的跟着你。” “也没什么,先吃饭,这些都是我让厨房特意做给你吃的,希望你喜欢。” 对这个姑娘,他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不喜欢。 可孟谦贺的举动,却让唐倾心一阵感动。 趁着时机正好,孟谦贺便装作无意的问了下关于官家目前的一些事情,唐倾心自然是说自己不知道。 孟谦贺就忽悠了两句,让唐倾心入宫一趟,前去拜访皇后娘娘,多问一些事儿来。 为了能让唐倾心听自己的,孟谦贺倒是说了不少花言巧语,反正小姑娘是被逗的很喜欢。 一晃数日,江阮在得到陆慎行的信之前,孟谦贺这边还没有一丝关于官家的消息。 晚上,凑着灯光,江阮看着手中的书信,思念扑面而来。 她有些想陆慎行了。 陆慎行确实是被巡查御史给看管了起来,局限在北疆王府内,巡查御史最近正在忙着查陆慎行跟各国皇室人员的关系,若是查出来没事儿还好,一旦有半点事儿,陆慎行……怕是会有性命危险。 对于这个书信,是陆慎行的暗卫送来的,江阮收到后,并未让很多人知道。 连自己的孩子,她都未曾说半分。 二哥江河在跑生意,现在还不在皇城,江阮想着,等二哥在皇城的时候,她想让二哥帮自己给陆慎行带过去一封信。 江阮坐在椅子上,安静的盯着那封信,眼眸里全是担心神色。 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 江阮以为是下人,刚想说一句让他们下去,却回头看到,是母亲周氏来了。 “娘,您怎生这个时候来了?”江阮起身,扶住了周氏的胳膊,母女二人坐下。 “我知晓我的阿阮遇到事儿了,又不想让大家担心,可你是我一手养大的,你的情绪我怎生看不出来。跟娘说说,别一个人扛着。” 周氏心疼女儿,瞧着她那般憔悴的样子,心里也是难受的紧。 “娘,女儿真的是遇到事儿了,陆慎行功高盖主,被官家给盯上了,这次,怕是真的有血光之灾了。” 巡察御史那边已经将人给看管了。 这封信还是陆慎行委托邱泽宇帮忙带出来的。 “幸好你跟孩子们都及时出来了,这个事儿,应该是针对陆慎行,跟你们母子几个,没关系。你啊别太担心了,会没事儿的。” 周氏内心也是害怕,毕竟女婿的确是太厉害了,这个功高盖主的帽子给扣上,很难再翻身了。 江阮靠着母亲,略带小女儿娇态。 “岂能不担心,这么多年的夫妻了,加上女儿,本就心里欢喜他的,若他真有个三长两短,女儿怎生会承受得了。” 周氏没让丫鬟婆子跟着,她在江阮这屋,陪着江阮,整整一宿。 她们母女所不知的是,那天晚上,星辰尿急起夜,整好因为听到母亲跟外祖母的话,多听了几句。 得知父亲有危险,星辰这孩子,竟然带了暗卫,从江家离开了。 一个小女孩子带着几个少年,从江家连夜离开。 次日清晨,江阮看着女儿那屋桌子上放着一张纸张,上面孤零零的写着几个字。 我要去帮爹爹! 女儿星辰! 江阮一阵头疼,只觉着脑壳有点眩晕,还没等她起身来,立刻就往下倒,也不晓得是自己身体到了极限,还是被星辰给气的了。 晕倒了! 在晕倒前,江阮只听到有人在她耳边喊,四姑娘,还有几个孩子喊娘亲的话! 晃晃悠悠等江阮醒来,已经是下午半晌,她睁开眼眸,看到的就是母亲周氏,以及嫂子胡玉卿,俩人面带喜色的盯着她。 “娘,嫂子,我这是怎么了?” “别动,小妹你是有身孕了,月份浅,孩子比较弱。大夫说,是双胎,让你好生休养着,瞧你病歪歪的样子,原来不是生病,是怀孕了啊。”胡玉卿因为是孕妇,即将林临产,说的话都极为温柔。 江阮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眸。 她怀孕了? 不对啊,那孩子,不应该是她在杀蛇二跟蛇三的时候,掉了吗? 那次,明明好多血的,她的小腹也极为疼痛。 怎生,孩子还在? 周氏跟胡玉卿还以为江阮是陷入了狂喜,并没多想。 “阿阮,好好休息,听娘的话,对于女婿的事儿,你别操心,我跟你二哥,三哥都送去信,不管这样,肯定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江阮快速抓住母亲的手,“娘,您真的确定?我怀孕了?有孩子了?” “我还能骗你不成,真的是有了,你这孩子,自己都生了几个了,还是什么都不知道。” 周氏笑着说着,满目心疼的盯着女儿。 胡玉卿也吩咐下人,赶紧去准备好滋补的汤来。 江阮缓了会儿神,又拉着母亲问,星辰去了何处,可有派人去找。 周氏也不知情况,倒是那江锦快速去找了孟谦贺,俩人同时派人出去城外找星辰去了。 奇怪的是,怎么找都找不到。 三日后! 城郊山脚下。 八个少年围着一个小姑娘,个子最高,长相最为英俊的少年,坐在一棵树下,小姑娘趴在他的腿上睡的香甜。 “老大,肉烤好了。” 说话的少年将烤好的鸟儿,递给了那个抱着星辰的少年。 少年低首,目光温和,轻轻拍了下小姑娘的肩膀。 “小主子,肉烤好了。” 星辰嗯了下,猛地起身,揉了下眼睛,“我肚子好饿,我们啥时候能到北疆?” 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站着的一个少年,听到星辰的话,转头看了过来。 “小主子,咱们才刚出城,要到北疆,至少还要俩月。现在咱们需要弄一些马来。”说话的少年是老三,也是最先被挑中成为星辰的暗卫之一的少年。 他们没有名字,只有代号。 第四百零二章 星辰的小少年们 星辰却脾气很大的哼了声。 “真讨厌,还要那么久。”星辰说完,看向被她坐在身下的少年,“小一,咱们没钱怎么去弄一些马儿来?” 明明是老大的,却被小主子喊为小一,少年不但没丝毫的不悦,反而还很满足。 “我来想办法,小主子别担心。” “你有啥办法啊,你还没我厉害呢。我有个主意,咱们来的时候,看到有个马场,不如去里面弄点马儿出来,等咱们回来,再还给他就是。” 一直沉默有点偏冷的少年,张口却道,“小主子,那马场是李义勇李将军名下的,属下已经查清楚了。” 少年代号四,被喊为老四,侦查力了得,已经将他们经过的途中都侦查过了。 几个人明明都是孩子,还只是个少年,却在谋划着一场让大人看了都过犹不及的事情。 …… 皇城这边,江阮在大哥跟孟谦贺两方都没找到星辰的线索后,有点崩溃。 她太担心星辰了,可自己现在的身体,真的是没办法去找那孩子。 不得已就跟陆慎行送了信。 令人更加崩溃的是,年关降至,大雪开始下了起来,这个时候,那丫头却选择离开皇城,这让江阮不得不担心。 江阮情绪不稳,元修兄弟跟煜廷,都感觉到了,最近煜廷也因为天气寒冷的缘故,一直咳嗽,咳的脸爆红。元修跟元昭看着都一脸的担心。 江阮从内屋走了出来,刚想去问一下,却听得小月来说。 “是不是煜廷少爷扰着四姑娘您休息了,那奴婢将人给带走,您在屋内好生休息。” “我去瞧瞧孩子,外面还在下雪?”江阮说着,眼睛瞟向窗户那边。 小月道,“下了两天了,一直不见停。四姑娘,您可担心星辰小姐?” “怎生不担心,真是胡闹,敢一个人离家。”江阮说着,出门看到三个小子,穿的厚实,站在门口那边。 他们一见江阮出来,脸上都带了高兴喜色。 元修忙上前,抱着江阮的腿,小脑袋抬起,“娘亲,外祖母说你肚子里有了小宝宝,让我跟弟弟,哥哥,不许来打搅你。可今日我们休息了,想找娘亲。” “元修乖,娘亲没事儿,你们随时都可以来。” “真的吗?娘亲不骗人?”元昭蹬着那双蓝色的眼睛,满是童真的跟江阮说。 “肯定是的,娘亲什么时候骗过你们啊。都乖乖的进屋来。”江阮先让两个儿子进去,才又伸手摸了下煜廷的小脑袋,“煜廷,身体不舒服就要在屋里好好休息,外头冷。” “娘亲,煜廷想你。娘亲,煜廷的病会好吗?会不会一辈子就这个样子啊?” 这个,江阮还真的是无法确定,但她可以肯定的是,煜廷的体质跟别人不同,这个孩子的血液,不太正常,若非不是这般,她也不会亲自养在身边。 罢了,等等吧,等孩子再大一下,江阮想找了大夫来,帮煜廷仔细的研究一下他的血液。 可现在孩子太小,江阮怕……煜廷会承受不住。 先哄了三个孩子,江阮问了下他们的功课。个个都回答的很棒,这让江阮很欣慰。 他们三个的文化,比星辰要来的扎实。 江阮一直陪着三个孩子到午饭,吃过午饭后,小凤跟小桃,菜花,走过来将他们带去休息。 江阮得了空,跟小月交代了句。 “往后他们来找我,不要拘着。孩子找娘亲,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儿。” “可四姑娘您的身体,现在孩子不稳定,夫人都交代了,先让您缓过这一阵子再说。” 江阮知道,小月跟母亲,所说的,所做的,都是为了她好,可她也是人母亲,怎生忍心不见自己的孩子。 “我心中自有分寸,这个事儿,听我的。等下你去锦荣院一趟,我有话想跟我大哥说一下。” 小月忙点头,这就转身出去了。 那边锦荣院内,江锦正在书房看书,妻子胡玉卿在内室的软榻上躺着,软榻被烧的暖烘烘的,手边儿脚边儿都有暖炉,胡玉卿是一点都不怕冷。 自打那多事的奶娘嬷嬷被打发了走后,胡玉卿的好日子才算是好过了起来。 她很享受现在的日子,丈夫的体贴,婆婆的疼爱,以及腹中马上要出生的孩子,正是这种满足感,让她对人少了很多的防备。 江锦出门前,差人来这边跟胡玉卿说了声。 “大奶奶,大爷去前院一趟,稍晚会回来。” “那成。大爷可是去做什?是姑奶奶那边的事儿?”胡玉卿淡声问了句,也没放在心上。 小厮就是点头嗯了下,算是回应了。 等小厮离开后,跟在胡玉卿身边的二等丫鬟香穗,在跟前帮胡玉卿揉着脚。 “大奶奶,怎生这出嫁了的姑奶奶,说一句话咱家大爷就要过去的。姑奶奶也真是的,怎生不知道避嫌点,怎么说,大爷都成家了不是。” 胡玉卿却道,“这有什么,我现在这边左右没个事儿,姑奶奶那边的夫家,遇到大麻烦事儿了,你瞧四姑娘,整日一脸愁容,就是见人笑,也是笑的苍白。” “那是啥大麻烦事儿啊……?” 胡玉卿也没多想,就当跟丫鬟婆子在自个屋里说闲话,唠嗑了。 殊不知,却有那么一个两个嘴碎的,将这些事儿当成饭后茶余的闲话传成出去,这且是后话了。 …… 江阮在正厅接待了大哥江锦,兄妹二人坐在一起。 “星辰那边我派出去的人还在继续寻找,目前来看,怕是已经出城了。” 江阮低垂眼眸,将担心隐藏了起来,“大哥,我担心星辰是去北疆了。星辰身边有人帮她,我是担心。可陆慎行那边,孟谦贺,可有送什么消息来?我不想等官家下了决定,我才知道他的结果。” 这个他,江阮说的是陆慎行。 江锦迟疑了会儿。 “我先前跟孟谦贺说过,他说暂时没什么线索。不如,我今日再去问问。” “大哥,我现在是没人可找了,只能拜托你了。” 江阮都在想,要不要将这个胎心不稳的孩子拿掉,不然,现在她真的是被孩子困住了,什么事儿都做不了。 第四百零三章 野心勃勃长公主 听得妹妹这般说,江锦的压力也很大,他现在官职已经被架空,早朝是依旧去,不过是没什么发言的权利。 他能做的也就是帮妹妹跑个腿。 “我来想办法,小妹你先别激动,你现在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呢。” 江阮明白,自己现在求谁都没办法,她必须要自己想办法。 突然间,她想起了一个人来。 只是,她会愿意帮自己吗? 正在江阮不知道用怎样的理由去找她的时候,公主府那边来了请帖,说是请江阮过去一趟。 江阮得知这个消息后,彻夜没睡,想着,自己如何用一套说辞,让刘常茹来帮自己。 可江阮没想到的是,这次见她的,除了刘常茹竟然还有长公主。 长公主跟江阮先前见她的样子并没多少的变化,只不过是鬓角增添了几缕华发。 “阿阮拜见长公主殿下。” “起来吧,你身子重。几个月了?”长公主眉眼盯着江阮还不显怀的肚子。 江阮道,“早过三个月了,不过是孩子长的不好。” 长公主哦了一声,刘常茹从内室出来,将身边下人都挥散离开。 “阿阮,我最近得一消息,贤德皇病重,跟先皇一样的病,暂时他不会动陆慎行的,你别担心。” 刘常茹这话一出,暂时让江阮稳了下,提着的心可算是稳了下来。 “多谢常茹郡主,阿阮感激涕零。” 刘常茹却扶着她的胳膊,“你先坐下再说,今日母亲找你来,是想与你合计个事儿。” 江阮听后,瞧向长公主,“您说,阿阮听着。” 嘉兴长公主没说,只是轻声咳嗽了下,刘常茹开的口。 江阮是不知道如何回去的,她只记得自己回到江家门口的时候,脚都是绵软无力的。 若是说当年先皇没去世的时候,魏安王举兵在外守着,等先皇一经去世,他就起兵造反,那现在的嘉兴长公主,何不是同样的心思。 同样的野心勃勃。 嘉兴长公主竟然用,先皇跟贤德皇同样病症,来给她造反找理由。 嘉兴长公主想要皇权,她想让江阮来联系陆慎行,让陆慎行支持她,如此的话,她会护着陆慎行周全,也会护全江家。 当然,若是江阮不答应的话,她就冷眼旁观,等下去。 江阮最怕的就是这个结果。 她没直接答应嘉兴长公主,毕竟这不是一个容易的事儿,长公主也答应了会给江阮一段考虑的时间,等年后,她需要一个确切的消息。 江阮从公主府回来,沉默了两天。 江锦那边并未从孟谦贺那里得到消息,可偏巧这个时候,皇城又有人大肆传言,说常胜将军陆慎行被官家在封地罢黜了亲王身份。 这其中真假,无人可分辨。 还有坊间传言,说陆慎行已经被处死了…… 这事儿,是江锦先知道的,他生怕这个消息会被妹妹听到,正在跟下人勒令交代。 “此事都给我隐瞒严实点,要是被四姑娘知道了,我扒了你们的皮。来人,去外面打探一下,这个消息是从什么地方传来的……。” 江锦派人出去,可他如何得知,这话正是从他自己的后院里被人传出去的。 第四百零四章 小人当道 随着年关将至,江阮的心情从一开始的焦灼不安,变得沉稳下来了。 她突然发现,若是自己不为她跟陆慎行谋划,在这个世界上,有的是人会吞噬掉他们。 她可不能坐以待毙了。 瞧着夜色渐深,江阮晚饭没吃多少,小月跟李大娘有点担心,一直在跟前侯着,劝江阮多吃点。 江阮看着那饭后甜点,勉强吃了点,却又觉着腻得慌。 “李嬷嬷你到我跟前来,我有个事儿想跟你说。” 小月也在跟前,听得江阮这般说,极为懂规矩的想离开,却听江阮道: “小月不必避嫌,你就在跟前,这个事儿,你们都须得知道。但我也警告你们,若是谁传了出去,只有一个下场,那便是死。” 江阮一改温软,变得冷血无情了起来,小月跟李大娘,只觉着事情有点严峻,可她们到底是江阮的下人,买断卖身契的那种,主子活不好,他们岂能有好下场。 当下也表明了决心。 “大娘子您放心,老奴这条命就是您的,一切听您差遣就是。” “四姑娘,奴婢从小就跟着你,后来中途是离开一段时间,可那段时间奴婢过的生不如死,现在能跟在四姑娘身边,已是享福,不敢多想别的,这辈子只侍奉您一人。” 瞧着跪在地上的两人,江阮颔首让她们起身。 “我今日与你们说的话,攸关大家的性命。你们可都要听好了……。” 对于嘉兴长公主要做的事儿,江阮下了决定,帮她,同时,她也要做好其他的准备。 既然下了这样的决定,江阮自然是需要一些人来帮自己。 小月跟李大娘,就派上用场了。 俩人听得江阮的话后,震惊的立在原地,嘉兴长公主要造反,还要让陆将军支持她? 看着她们俩的表情,在江阮的意料之内。 “你们迟早都是要先知道的,但这件事儿,你们谁也不许告诉别人,现在只有我们三人知道。” 小月跟李大娘赶紧点头应下,“是,奴婢谨记在心。” 江阮先给她们说了一下,并没立刻交代她们去做事,就让小月跟李大娘下去了。 当天晚上,江阮半宿没睡,也没闲着,她写了两封书信,都是给陆慎行的。 目前来说,江阮不知道陆慎行的出境,越想会越发担心。 若是能知道一点陆慎行的情况,反而还会好点。 一直等次年二月份,陆慎行才收到江阮的信,两封信还不是同一时间收到。 而此刻陆慎行已经被巡查御史看管起来,但从官职来说,陆慎行的职位比巡查御史要高。 所以他在某种意义上来说,还是自由的。 书信是邱泽宇私下秘密给他的。 两人大中午的喝酒,坦荡磊落,光明正大,就是巡查御史的人盯着,光天化日之下,陆慎行跟邱泽宇能密谋什么? 巡察御史周光天,闲在御史府邸喝茶,身边有人勾结奉承,日子也是滋润,听得手下人来报。 “大人,陆将军跟邱大人只是喝酒聊天,闲聊之前战场的事情,属下在门外听了一个时辰,也没说半点其他的事儿。” “还真是无趣,这个陆慎行,真是隐藏极深,我来北疆都几个月了,竟然没发现他跟其他国家勾结的证据,不正常,加派人手,给我看紧了陆慎行,还有邱泽宇,他先前可是陆慎行的军师,也不是个简单的,连他也一并给盯上了。” 周光天吃着酒,一脸荒唐的瞎指挥着。 这边北疆王府内。 邱泽宇察觉到门外没了人,立刻将一封信递给了陆慎行。 “阿阮的信,我在驿站先拿到的。” “多谢。”陆慎行简单快速说罢,将书信收了起来。 酒场上俩人只谈琐碎的话,幸好他们速度够快,没多会儿周光天身边的人来后,邱泽宇就起身说要离开了。 陆慎行跟着起身,虚礼送了下。 看着周光天身边的人,让陆慎行有点窝火,一群杂碎,不如直接收拾了。 官家就是再忌惮他,也不曾撤了他的封号,可这些人今日竟然敢这般对待他,有朝一日,他陆慎行必要反击。 陆慎行跟邱泽宇从门外走出去,门口守着的人,一脸虚伪笑意的上前。 “陆将军好,邱大人好。我家大人看将军府人少,特意派了一些人来,我就擅作主张给安排进来了。” 陆慎行闻言,哼了下,甩袖直接离开。 邱泽宇面上也带了冷淡,“此事不妥,陆将军现在还带有封号,周大人可没那么大的权利直接监禁了陆将军。” 那小厮却道,“这个邱大人就有所不知了,周大人做的这些事儿,都是官家交代的,官家的圣职,岂能是咱们违背得了的。您呢,听令就是了。 对了,周大人还说,因为邱大人跟陆将军之前就是同僚的关系,这次查陆将军的案件,还说让邱大人避嫌,以后关于陆将军的事儿,邱大人您就甭参与了。” “什么?这是也将我给监禁了起来?我可是圣上亲自下令派下来协助周大人办案的。” 邱泽宇脸上也带了怒气,这个周光天是想搞哪样。 那小厮一直说这是周大人下的令,他们是听令办事。 陆慎行轻蔑的瞧向眼前的人,“若是你们查不出我个什么事儿来,我翻到要好好的查一下你们了,周光天在北疆受贿,可不少啊……。” 陆慎行这话一出,那小厮脸色都变了。 陆慎行哼了一声,自顾回屋去了。 而先前江阮离开的匆忙,那教授星辰琴技的成婉,却没被送离开。 成婉也是在江阮离开之后,才发现,那日让自己光听声音就心生爱慕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陆慎行陆将军后,她对陆慎行可谓是一百个上心。 毕竟江阮不在,成婉觉着,这是自己的一个机会。 瞧见陆慎行后,成婉忙着的从屋内出来。 嗓音娇柔的喊说,“将军,奴家煮了一些醒酒茶,请您来吃一杯。方才见您跟邱大人一同喝酒,奴家特意给你们准备的。” 陆慎行走到半道儿上,停顿了下,但却拒绝了。 “不必了。” 第四百零五章 江阮的信 成婉看着陆慎行离开,一双漂亮的眸子,带着水雾。 陆将军,我都不曾嫌弃你这般窘迫,你为何就不多看我一眼啊。 邱泽宇看着陆慎行进屋,才一脸怒气离开。 他要去问一下周光天。 可周光天既然下了决定,哪里会见邱泽宇。 随意找了个理由,就给打发了。 邱泽宇也是郁闷,他来到这里,本想着能帮陆慎行一下。 没想到,却因为跟陆慎行走的近了点,被周光天那个小人给盯上了。 邱泽宇有点怀疑,这个周光天是不是暗中又接了官家下的什么命令,不然,他怎么敢那么大的胆子,去管制陆慎行呢。 邱泽宇怀疑是怀疑,可没多问,也没先冲动起来。 他需要等等,等到时机成熟,再跟陆慎行去谈。 这边陆慎行,知道有人盯着自己,他一直强忍着想拆开书信看的欲望。 还是等到下半夜,他躺在床上假装睡着,门外守着他的人离开,陆慎行才拆开信看了。 慎行哥: ‘一别数日,甚是想念,孩儿都好,唯独长女星辰,不听母命,擅自从江家离开,若是按照这个时间来算,她要是去北疆的话,应该已经到了。 还要麻烦相公,派人去接一下她。 星辰身边有人护着,你我夫妻二人都知,可星辰到底是个女孩子,还小。’ 看到这里,陆慎行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担心江阮,也担心星辰。 ‘皇城内忧,官家疑似病重,跟先皇一样的病,吃不下任何东西。温皇后现在掌管宫内事宜,皇储之位,并未立下。这个消息,我觉着是你所想知道的。 还有一事儿,嘉兴长公主,意图掌权,托我问你,可能助她? 此事相公无须问我,你如何做,我都陪你一起,绝不后悔。’ 嘉兴长公主?这个一向低调内敛的人,竟然还想掌权? 陆慎行虽是没说,可嘴角却扬起了一抹嘲讽的笑,就她这般还想掌权,可笑,若真是如此,那大周的气数也将近了。 陆慎行对上面的内容,做了一个深层次的分析,不管是贤德皇病重,未立皇储,还是嘉兴长公主想掌握皇权,都是不可行的举动。 尤其是现在,周光天一来,不问青红皂白,先将他给看管起来。 这让周围小国,尤其是扶桑更加的肆无忌惮。 陆慎行被看管,就代表无法去战场,大周这个常胜将军不上战场,那再起战斗能赢几分? 用脚趾头想想也能想的出来。 陆慎行心中凉飕飕的,是官家对他的不信任,也是冷嘲那嘉兴长公主,难道就因为她与先皇是同胞,也妄想掌握皇权? 现在大周需要的不是皇室血脉,是一个能将大周给带上安定日子的领导人。 即便是如此,陆慎行都不曾想过,自己去坐这个位置。 他只想辅佐,并不想掠夺。 可皇室的人,偏生不信任他啊。 陆慎行收回自己的心思,拿起纸张,翻阅下一张。 剩下的就是江阮跟他分析的皇城内如今的形式。 这些东西,即便陆慎行不在皇城,也能猜个大概,他略过继续往下看,在看到江阮说,她怀孕了,肚子里的孩子,兴许是受伤之前有的。 陆慎行大喜过望,心中想着,应该是那次大夫所说的,孩子可能掉了,但实际上没掉。 真是万幸,陆慎行内心狂喜,现在就恨不得抱着媳妇狠狠的亲上几口,可惜媳妇不在跟前。 第四百零六章 星辰来了 陆慎行这一激动,彻夜未眠不说,还将要去接女儿的事儿,给忘记了。 也是在第二天晌午,吃饭的时候,陆慎行突然想起来,还有个女儿擅自从皇城来北疆。 他立刻派出暗卫去找,却在这个时候,陆慎行得到一个消息,一个对他来说极好的消息。 找到青鸾人了,在扶桑国跟南韩边界线的山中,有青鸾人的影子。 陆慎行看着眼前伪装成一个普通小厮的暗卫,低声问他。 “消息确凿?真的是青鸾人的踪迹?” 那人低头,耳听八面,时刻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回主子的话,确凿是青鸾人,一行,但只是他们的踪迹,并未找到人,若是深入的话,可能是要往扶桑跟南韩,都要入他们都城去成。” “南韩我有认识的人,你去送个消息,给南韩第一纨绔公子宋明修。他会出手相助。” 至于扶桑国,陆慎行想也不想,直接说道,“我亲自去扶桑国。” “不可,将军您现在被人盯上了。属下查了下,那个周光天怕是故意针对您的,要不要查一下,是谁指使他的?” 陆慎行道,“现在没时间去查这个,先找到青鸾人为好。” 针对自己的人陆慎行是不怕,他只担心江阮的身体,本来就体内带毒,现在还怀孕,陆慎行在因为有了孩子的喜悦之中,更多的是担心江阮的身体,以及,那未出生的孩子,是否会因为母体的毒素,而受到感染。 感染这个词,陆慎行一开始是不知道的,还是听江阮说,说这个会从血液中传染给下一代。 陆慎行才记住了这个。 瞧见见面周光天的走狗许有志来了,陆慎行立刻使了眼色,让暗卫先离开。 倒是那许有志,一阵火速的到了陆慎行跟前。 “陆将军,城门口有个小孩,说你是她爹,她已经把守城门的人给打的鼻青脸肿,还放了一种什么痒痒粉的毒,您快过去瞧瞧,好生劝一下,赶紧将毒给解了。 ” 陆慎行却挑眉,“几个将士被下了小孩子的玩意儿,你着急什么?又没惹到你。” 亲爹,护犊子,才不管任何的场合。 许有志脸一百,讲道,“不巧的是,那守门的人不正是周大人的亲信,现在人被弄的脸都抓破了,陆将军,您可不能惯着啊。” 陆慎行冷笑,“有本事你们自己去搞定,何必找我?” 这? 他们不正是搞不定,才来找陆慎行的。 说来也是奇怪,一个屁大点的小孩子,竟然把守城门的一行士兵都干倒了,说出去还真是够丢脸的。 许有志也不是很想来找陆慎行,可那看守城门的侍卫长是周光天一个小妾的哥哥,那妾侍因为受宠,被一路带着来呢。 小妾一哭二闹,周光天没法子,就让许有志来 找陆慎行,好去管教一下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 “陆将军,请吧,到底是您家千金不是……。” 哼,若不是他担心女儿,才不想去,最好让星辰将他们都给惩治一番才好。 …… 半个时辰后,陆慎行到城门那处,正瞧见女儿星辰,趾高气昂的站在一群少年中间,左右手上抓着,一手抓着包子,一手抓着冰糖葫芦,吃的那叫一个酥爽过瘾。 在看到陆慎行后,星辰立刻将手里的东西塞给身边人,撒丫子就往陆慎行的身边跑去。 “爹爹,我可算是找到你了,你不知道,我这一哭上好辛苦哦,我一直想娘亲,想爹爹,还想弟弟……。” 陆慎行将女儿抱在怀里。 “知道想娘亲,怎么还那么不听话,从皇城来北疆,你是不要小命了。”陆慎行低首训斥完女儿,才抬头看向那八个少年,“你们也由着小主子胡来?” “属下等的错,还请将军责罚。” “这次就且罢了,下不为例。” 陆慎行说完抱着女儿,直接离开,许有志瞧见,赶忙追了上去。 “陆将军,您别走啊,那些个将士身上的毒还没解掉。” 江阮头也不回,冷声道,“小孩子的把戏,只是玩闹而已,算什么毒,撑不了三天,自然会解掉。” 星辰听着,却低首在陆慎行的耳边,小声的说,“爹爹,这个痒痒粉是我偷拿娘亲的,娘亲说,可以痒上七天,嘻嘻嘻,我是不是很厉害啊。” “我看你欠揍,你娘亲说,要我找到你狠狠的揍一顿。” “爹爹好坏啊,我在路上都吃了好多苦了,下雪天,吃不饱,还穿不暖,好可怜的。” 即便是知道女儿可能有卖可怜的嫌疑,陆慎行还是选择相信,唯一的女儿,必须要心疼。 “现在知道苦了,你以后要走的路还有很多。” “有爹爹在,我就不怕。” 许有志看着陆家父女离开,气的不行,奈何自己又拿陆慎行没办法,只能回去先向周光天禀报下。 那边渐行渐远的父女俩,走了一会儿,星辰就下来了,自己跟着爹爹一起走,边走边跟陆慎行说话。 “爹爹,我帮你报仇了,那个人就是个坏蛋,他们故意欺负我,不许我进城。这里是爹爹管的,为啥不让我进城。” “现在是他们在管,爹爹的权利被没收了。” 陆慎行苦笑,语气却很轻松的说着。 星辰抓着他的手,紧紧的,“爹爹放心,女儿厉害,我可以帮爹爹做事。这次路上,我们遇到了劫匪,我都没怕。” “你没伤到吧?” “没有,爹爹放心就是。那八个小哥哥对我极好,护着我周全,我不可能伤到的。” 星辰一脸自信的讲,这也让陆慎行放心了。 同时他也生有一个其他的可以锻炼女儿的计划。 “星辰,爹爹交给你一个任务,你去完成可好?爹爹会暗中派人一路护着你。”陆慎行的计划是,让星辰去扶桑国,找一下关于青鸾人的线索。 她身边有八个少年护着,他暗中也有暗卫,如此的话,定能护着星辰周全。 现在是考量星辰胆子是否足够的问题。 殊不知,虎父无犬子,星辰的胆大可是天生的,一点不惧怕,听得陆慎行的话,不但没害怕,还起了几分跃跃欲试。 第四百零七章 夫妻合谋 “爹爹,我可以的,我能行。我知道,你要找青鸾人是为了娘亲,我也想帮娘亲。” 星辰拽着陆慎行的衣袖,乖巧认真又带着严肃。 陆慎行低首,盯着女儿瞧了许久。 “若是被你娘亲知道,肯定要生爹爹的气了。” 星辰笑了笑,语气甚是轻松,“那咱们就不让娘亲知道,不就好了。” “哈哈哈,果然是我陆慎行的种,走,爹爹让厨房给你做点好吃的。” 身边多了个开心果,陆慎行的心情也比之前好了很多。 回到将军府,陆慎行大肆准备,专是为接待女儿,这样一番热闹,周光天那边瞧着麻烦,融入不到其中。 趁着人多眼杂,陆慎行将星辰要去扶桑国找青鸾人的事儿,跟暗卫通了下。 而在与此同时,有一人神秘出现在北疆王府。 星辰还纳闷谁从背后点了下自己,她正胡吃海塞呢,被人拍到后背,正想回头去凶下,却发现来人很是熟悉。 “三……。” “嘘,跟我来……。” 一身普通装扮的男子,低声跟星辰说着话。 俩人找了个合适的地方,躲藏在屋檐角落下,男子才用原声跟星辰说: “星辰,你娘亲在皇城还好吗?是舅舅的不好,没保护你跟你娘亲。” “三舅舅你咋来了,这里现在很危险,爹爹被人看管了起来,根本不能一个人出去。” “我知道,这次也是你爹举办的宴会才混进来的。没想到你会一个人来北疆,那得多危险啊。” 江涛是从蒙北草原来的,跟那边皇室谈结亲的事儿,刚谈到一半,大周传来陆慎行这个将军的职位被罢黜。 蒙北草原顿时觉着大周陆慎行给他们提供不上帮助,联姻的事儿也别提了。 江涛回来后,先去找了宇文婼,也发现人不在了。 就想来王府找人问问,还没靠近就发现王府不对劲,多了很多陌生的人,先前那些熟悉的人都不见了,这让江涛也奇怪了起来。 寻了个时机,才找进来问问。 本想去找陆慎行,可他也发现陆慎行的身边,一直跟着其他的人,江涛只能从小外甥女身上下手了。 江涛问了下在他离开之后发生的事儿,星辰也将知道的跟他说了。 “宇文姨姨离开了,我娘说,是突然离开的,谁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走了。三舅舅,你要去找她吗?” “暂时不去,我要留下来帮你爹爹。” 宇文婼跑了?为何自己离开,江涛有点闹不明白。 明明他都去蒙北草原求亲了,想给她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可她倒好,竟然不告而别。 江涛有点怒火,但在这个时候却烧不起来。 他有别的更为重要的事儿要去做。 星辰小脑袋转悠不过来,“宇文姨姨是舅舅的媳妇,那舅舅不应该去帮自己媳妇吗?” 这话,问的江涛脸有点烧的慌。 “你这话都是听谁说的啊,大人的事儿,小孩子别管啊。快去吃饭吧,跟你爹说一声,我回来了,先不跟他照面,有事儿可以安排给我。” 星辰点头,江涛侧了下身,摸着星辰的肩膀,看了下四周,转身就离开了。 星辰回到座位那处,吃了几口,小身板快速到了亲爹跟前,将三舅舅回来的事儿,跟亲爹说了下。 陆慎行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让星辰别多说,现在人多嘴杂。 陆慎行今日设宴,说是要让北疆都城知道他陆慎行的女儿,陆星辰,让大家都睁开眼瞧清楚了,别下次瞧见被拒在门外。 实则,陆慎行借由这次宴会,暗中部署了一些人。 对于许有志身边那些安在他们王府内的眼线,全部除掉。 暗卫听令,快速下去处置,今晚动手。 对于这个周光天,陆慎行不太放在眼里,他想派人去查一下,周光天在皇城内,到底是谁的人? 官家的人?还是李义勇的人? 若真是李义勇的人,他定然会直接除掉。要是官家的人,还不能动。 当天晚上,陆慎行派人送了两封信出去,送信的是厨房里做事的买菜大娘,都是陆慎行的亲信之人,值得信任。 隔天早上,江涛收到信。 当天就从北疆前往皇城而去。 这边陆慎行也写了两封信,其中一封是给江阮,他们夫妻的私密之信,另外一封是让江阮代交给嘉兴长公主的。 他打算,先支持嘉兴长公主,以获得她对江家,陆家的庇佑。 嘉兴长公主虽说不任职做事,可到底是个黄权贵族,人脉关系还是有的。 有她做保,陆慎行至少没有性命之忧。 江阮拿到信后,内心总算是安稳下来了。 女儿跟着亲爹,她是放心的,陆慎行没有被削掉封位,还是北疆王这点毋庸置疑。 对于嘉兴长公主这边,已然陆慎行有了对策,她也无所畏惧了。 “小月,差人备车,我要去长公主府。” 第四百零八章 兄妹三人同聚 江阮说行动就行动,而那边江涛刚回来,将书信给了小妹后,他避嫌离开,前去父母跟前问好,与父母说话期间,听丫鬟说四姑娘准备出门去了。 周氏听闻,瞧着儿子问,“怎生你刚回来,阿阮就要出门?可是出了什么事儿?” “娘,您先别着急,我过去问问。” 倒是镇定坐在椅子上的江贤祖,伸手拦了下。 “勿着急,阿阮做事素来有谱,咱们等等再问她。子若,继续说你在北疆遇到的事儿,陆慎行可有性命之忧?星辰可到了他身边?” 陆慎行说到底是他江贤祖的女婿,这些年 陆慎行给江家做了不少的事儿,这让江贤祖是感激的。 江贤祖也是拿陆慎行当自己儿子一般看待,毕竟女儿还带有身孕,不能在这个时候没了丈夫。 江涛刚起了身,现在听得父亲的话,便又坐了下来。 “陆慎行现在还是安全的,星辰跟着他呢,暂时没危险,爹娘放心就是,本来我是想带星辰回来的,可那孩子不跟我,加上回来的路上也不太安全。” 江涛虽是跟爹娘说着话,心里却挂念着出门了的妹妹。 前日江锦去上早朝了,一直到现在都没回来,江涛本想跟大哥说些话,见大哥不在,他甚是担心。 二哥去了外地做生意,也不晓得几时能回来。 …… 再说去了公主府的江阮,将陆慎行的信件拿给了长公主后,果真,刘常茹母女顿时高兴了起来,连对江阮都好了很多。 “阿阮,你放心,只要我在,肯定能护你周全。我母亲若是得了势,自然是少不了陆慎行的好处。” “他已经亲自给回信了,阿阮希望,长公主能说到做到,护我陆江两家的周全。我大哥江锦入宫三日了,现在还没回来,我想拜托长公主帮忙问一下,可是什么问题?” 胡玉卿于月前诞下一个女儿,可却因为丈夫的无法陪在身边,以为是夫婿嫌弃她生了个女儿,最近因为陆家的事儿,周氏跟丈夫也无心关心刚出生的孙女。 这就让胡玉卿有点被冷落了,还找了下人去找江阮,哭诉了一番。 江阮这才将对丈夫陆慎行的关心,转移到哥哥这边。 仔细一想,哥哥去宫内,三日未归,肯定是被官家看管了起来。 嘉兴长公主眉眼带着难以捉摸的神情,“这个事儿,我去帮你问问,我能确定你大哥会没事儿,但是现在要出来,恐怕会很麻烦,暂且等等。” 看来,嘉兴长公主也不是完全为她着想的。 江阮似乎是懂了什么。 “好,那此事就先麻烦长公主您了。阿阮身子重,先回去了。日后您有什么事儿,大可派人来找阿阮。” 江阮这番话,是对嘉兴长公主交了心了。 让她放心,自己是站在她这边的。 嘉兴长公主对江阮的态度很喜欢,江阮离开的时候,她还让女儿刘常茹亲自送她离开。 公主府门外。 刘常茹盯着江阮的肚子,看了会儿, “身体可还好?要有什么不舒服的,我来帮你找御医,我正好认识一个。” “还好,常茹姐姐,恳请您能帮我,我不想让陆家,江家出任何的事儿。陆慎行也已经答应了,只要长公主下令,我们都会站在长公主这边。” 刘常茹看着江阮,目光不自觉的柔和了起来。 她其实在想,若是陆慎行能在功成身退之时,离开最好。 当然了,现在正是母亲需要陆慎行的时候,她不会弄出什么乱子来。 “我知道你是个好姑娘,上车吧,下次我去你家瞧你。” 江阮点头,撩起裙摆,在丫鬟的服侍下,上了马车。 江阮的身边跟着小月跟李大娘,李大娘别看是个乡下妇人出身,可在江阮身边跟的时间长了,多少也知道了一些事儿。 看人眼色行事,还是能行的。 小月跟李大娘冲刘常茹福身,才跟着马车一路离开。 这边江阮刚入到江家,却意外碰到了一个不该在这个时候出现的人。 江家二哥江河,以及那不知几时来的孟谦贺,他们二人正在江家门外,客套的说着话。 瞧见一辆马车靠近,两个男人才停下谈话,专注的看向从马车上下来的江阮。 “四妹妹,我正是来找你的。”孟谦贺先声说道。 身为二哥的江河,则是沉稳的在一侧等着,总归是自己的亲妹妹,还能跑了不成,他有事儿也不着急说。 江阮面色带了淡笑,“那进家里说,我也是想问问孟二哥,宫内目前是个什么情况呢。” “进家里说。”江河在一侧说完,先让小厮将自己的马车,带了下去,江阮的马车随后,一同全部 牵进了江家,他们几人从正门进入。 殊不知,在孟谦贺跟着江阮一同进入江家门口,随后跟来的侍婢,扭身回去,向主子汇报去了、 “小姐,奴婢可没看错,二爷真的去找江家四姑娘去了。” “孟谦贺他到底想做什么,让我进宫问了圣上的近况,我今日早回来刚跟他说完,这就要转身去见江阮了?难不成,孟谦贺跟陆慎行是一伙的?他们想做什么?” 唐倾心靠在软榻上,听着侍婢的话,陷入了自己的沉思。 能在大宅门长大的姑娘,能有几个单纯的。 尤其是现在皇城局势,好像重蹈覆辙跟先皇那般,内忧外患,不得不让人多想了点啊。 “小姐,您要不要去宫内找娘娘寻问下?” “问什么?娘娘现在掌管所有事务,已经忙的焦头烂额,小皇子那么小,还要娘娘时刻带在身边,她今日早上能见我,已经是开了恩了。” 唐倾心语气无奈的说着。 温皇后后生的小儿子,今年还不到三岁,温皇后亲自带在身边。 说来也是奇怪,在贤德皇未成为皇帝之前,他跟温氏生有两个儿子,仔细算算,那两个少年,现在也已经成年了,怎生贤德皇病重,还不立皇储。 这个问题,也是江阮此刻在想的事儿。 她听了孟谦贺的话后,一直觉着奇怪,为何贤德皇放着成年的儿子不立下皇储? 温皇后对两个大儿子不理不睬,偏生对小儿子好的恨不得将皇位立刻就传给他。 第四百零九章 薛望媳妇找江阮 “孟二哥,我有个好奇的地方,官家跟温皇后在大魏所生的两个孩子,真的是官家的吗?” 江阮这话一出,孟谦贺跟江河都被吓住了。 “阿阮,你怎么会往这个方向想,要是被有心人听到了什么,还不得立刻治你的罪。” 江河说着看了下四周,所幸他们在刚才谈话的时候,已经将下人全部都打发离开了。 江阮却道,“我心里有数,二哥别太担心。我只是根据孟二哥的话,起了个猜测。先前官家跟温皇后他们刚到大周,先到的就是玉门关,而我是最先见到他们的。 那两个少年,当年就已经不小了,可官家对他们,似乎不上心,连温皇后,也无心去多管他们。” “这个事儿,只是你的猜测,真假暂且不知,不可议论,毕竟是皇家之事。”江河极为慎重。 江阮点头,“知道了,二哥,瞧你吓的,我也没跟别人说,孟二哥不也是自己人。” 江河却幽幽的来了句,“孟二要娶的妻子,可是温皇后的外甥女……。” “还没定下,再说了,我跟四妹妹的关系,可比跟她唐倾心的关系要好。这个你们放心就是。”孟谦贺倒是说了句让江阮安心的话。 三个人在江家,并未谈多少。 孟谦贺就赶忙离开了,他本就是背着人来的,不好多呆。 孟谦贺离开后,八仙桌跟前,坐着江阮跟江河,兄妹二人相识一笑,江阮招手,喊了小月到跟前来。 “你去老夫人的院子里请了三爷来,再告诉老夫人跟老爷子一生,二爷回来了,在我这院子里谈着事儿。” 小月忙躬身领了话,快速离开。 江阮这才扭头看向江河。 “二哥,这些时日你都在忙什么?” “一批绸缎料子的生意。” 江河没说,他暗中走私了一笔火药,是免费供给给陆慎行外养的五万兵队。 他怕自己说了,会吓着妹妹,故而隐瞒了下来。 “绸缎料子倒是蛮挣钱的,尤其是南韩那边,若是没战争的话,二哥往后可以去那边做生意,保证你能挣钱。” “那敢情好。” 江河跟妹妹说话,带着点回避,江阮隐约察觉了什么,可又怕是自己太神经质了,现在她怀着身孕,真的变得比之前要疑神疑鬼,很所事情,会多想,也会往坏处想。 他们在说话的时候,江涛从前院而来,兄妹三人,叙了好久。 晚饭之后,又跟父母说了好些话。 等江阮回到院子里后,才想起一件事儿来,她忘记跟二哥提一下关于薛陵的事儿了。 薛陵所生的那个女儿,确确实实是她二哥的,至于二哥跟薛陵,是怎样有了夫妻情缘,这个江阮就不得而知了。 江阮想着起身去找二哥一趟,可偏巧这个时候,小腹坠痛,她只好安歇躺下。 因为她怀了身孕的事儿,家里三个小子,都交给了母亲周氏来帮忙照顾。 煜廷的身体调养的不错,可一旦气温骤变,就会生病,需要大量的精力。元修跟元昭,是男孩子,就是再听话也比姑娘要难看顾。 都是事儿。 江阮也对三个孩子愧疚。 躺在床上的江阮,摸着微微凸起的小腹,轻声问,“是不是你们也担心娘亲会累,所以提醒娘亲要休息了。” 不然肚子怎么会突然就痛了起来。 江阮面上笑了下,摸了下肚子,侧身躺好,便睡下了。 她还想着,明日早早的起,看一下三个小子。 可没想到,第二天早上,她这刚起来,就听到小月在跟前服侍的时候,说了个让江阮有点惊讶的事儿。 “你说谁来找我?” “是一个女人,说她是薛望媳妇,大姑姐叫薛陵……。” “薛陵。”江阮顿了下,赶忙交代了小月,“你快去将人给叫进来,我有话想问她。” 小月听令出去后,没多久就将说自己是薛望媳妇的妇人给带了进来。 小妇人个子不高,微矮,长的有点胖,倒是体态丰腴,肚子微挺,一身朴素衣裳,兴许是年轻,面色是黑了些,可看着紧致。 “你说你是薛望媳妇?大姑姐是薛陵?可是真的?” “回四姑娘的话,是真的。我那个大姑姐,去年冬天,孩子突然犯病吐血昏厥,眼看着要死……要活不下去了。” 小妇人说完发现自己这样说死,不太好,立刻换了语气。 “惠儿是心脏上的病,娘胎里带的,也就是富贵病,咱们穷苦人家哪里养的起。 为了给她看病,我男人一天到头挣得钱,都给了大姑姐。我还是年底的时候,听我男人兄弟俩喝醉酒,说,大姑姐生的孩子,是江家二爷的。” 江阮心中了然,面色镇定,问她,“那你应该去找江家二爷,作何来找我啊?” 小妇人脸一囧,“江家二爷,神龙摆首不见尾,我哪里见得着。听我男人说,江家四姑娘您是个菩萨心肠,小妇人就来求您了,求您将孩子给找回去吧。 大姑姐为了挣钱给孩子治病,就差把自己给卖掉了。” “什么情况?”江阮乍一听,对薛陵那女子,竟然起了敬重之心。 一个乡下穷苦女子出生,既然知道自己生的女儿是江家二爷的,江河本身就有钱,是个富商,何愁钱的事儿。 她为何不带着孩子前来,即便是不能娶她为妻,做个妾侍,外室,也总比她在外奔波的强。 尤其是薛陵生的那孩子,还是个心脏带有问题的。 小妇人赶忙将关于薛陵的事儿,都跟江阮说了。 江阮哪里还坐的住,让小妇人等着,她先去找江河去了。 江河正在书房里盘算生意,他这些年的确是挣了不少的钱,也积攒了一笔财富,可现在陆慎行需要一些东西,他想用这些钱,帮陆神不行渡过难关。 但这个事儿,他只跟陆慎行说,是避着江阮来的。 突然听到小妹敲门闯入进来的声音,江河吓的赶紧将账本收了起来。 “小妹,你咋突然来了?” “是来找二哥的,你跟我出去一趟,自己做了啥事儿都不知道,现在还让我来帮你善后,真是的,二哥,你心可真大,自己做没做过的事儿,都不知道吗?” 第四百一十章 江二哥见薛陵母女 想到薛陵带着一个孩子,四处求医,江阮对亲二哥都没个好脸色了。 江河还一脸蒙的,“我、我做了什么事儿啊?这些年我一直忙着生意,也没做什么大逆不道的事儿吧?” 瞧把她给急的,自己这是做了什么得罪人的事儿了? 江阮白了二哥一眼,“你做了啥自己都不记得了?果然,男人都是大猪蹄子,不靠谱。” 听着妹妹奇怪的比喻,江河乐的不行。 “啥男人就成大猪蹄子了?哪里有你这样说自己亲哥的。到底啥事儿,你跟我说。” 江阮一想也是,毕竟这个也是二哥自己的事儿,自己也不好多掺和。 随即便说了,“是薛陵,薛陵生的那个叫惠儿的孩子,是你的,那孩子患有先天性心脏病,这几年因为生活条件不好,反反复复的犯病,一次比一次严重。” “你怎么知道这个的?”到底是生意人,首先问的竟然是消息的来源。 江阮怒瞪着他,“二哥,你还问这个,你不应该问,薛陵跟孩子现在在什么地方吗?那可是你的女儿。” “我知道,我就是想问是谁告诉你的,为何去找你,不来找我?” 薛陵,这个可恶的女人,怀了他的孩子,为何不说。 想起去年在城郊的院子里,他抱着那个小女孩,小姑娘喊他一声爹,他还以为是孩子因为年幼失去父亲,看谁都喊爹呢。 他的女儿,竟然是他的女儿。 “我现在去找她,小妹,你可知道薛陵在何处?” 江阮摇头,说道, “我不知道,可有人知道。因为这个是你跟薛陵之间的事儿,我这个外人不好掺和。” 江阮便将薛望媳妇来找她的事儿,跟江河说了。 也带了江河去自己院子里,那薛望媳妇正是怀孕五六个月,馋嘴,好吃,江阮让李大娘准备了点吃的给她,她吃的可真是满嘴流油,糕点果子,吃了不少。 江阮带江河过去的时候,薛望媳妇还在吃。 瞧见人后,薛望媳妇赶忙站起来,嘴里还嚼着东西。 “四姑娘,你回来了,我该走了,还要回家给男人做饭。你家这糕点果子真好吃……。” 江阮笑着说,“好吃,等下让人给你装点带走。这个是二哥,正是惠儿的亲爹,你带他去见薛陵,这事儿成了,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薛望媳妇道,“好处啥的我没想,就是想着,大姑姐带着一个孩子,挺累的,孩子是二爷的,那咋也得让二爷知道。” 薛望媳妇啥都不好,就一点可以,胆子大,见人不怕。 不然,她也不敢一人就来江家门口找人来了。 江河脸色不是很和善,盯着那粗鲁妇人,说道,“劳烦带路过去。” “是是是。” …… 去年寒冬会儿发病,眼看着快要活不下去了,薛陵病急乱投医,寒冬冰天雪地的,带着孩子来皇城,求之前给惠儿看过病的大夫。 就在皇城住了下来。 因为手里没钱,租不起大房子,就在穷人巷里跟一些商户合租了一个院子。 年后薛家兄弟不放心长姐跟外甥女,便带着家人一同来了皇城。 薛家两兄弟都成亲了,老二薛望娶的媳妇怀孕几个月了,老大媳妇,还没怀孕人老实腼腆,害羞不会讲话,整日跟着薛庆。 江河来的时候,薛庆正在门口站着,一脸焦灼。 薛望没在家,实际上薛望是出去找媳妇了,一个怀着身孕的大肚婆,能干啥去? 他们兄弟俩咋也没想到,老二媳妇回去找上江家。 马车挺好后,江河让人在门口侯着,他自顾走了进去。 这里本来就是穷人巷,鲜少有穿着华丽的人过来,在瞧见江河之后,还有一些好奇的门户,出来瞧了几眼,说是哪家的贵人。 薛庆在看到江河后,立刻扭身,不敢正视,大姐交代了,就是她累死挣钱医治惠儿也不想让江河知道。 若是他们兄弟倆敢将惠儿的身世讲出去,她就跟两个弟弟断绝关系。 “薛陵可在屋内?”江河才不管那么多,直接逼问。 “我、我不知道。”薛庆在气势上已经低了江河一头,语气也是虚的不敢应话。 “我自己进去看。” “别,大夫正在给惠儿扎针,你别打搅了。” 扎针? 先天性心脏的问题,需要扎针?这是哪门子的庸医? 砰的一声,门被从外推开,江河首先看到的就是那个面容憔悴,过分苍白,消瘦可怜的女子。 以及在她怀里,睁着大眼睛,带着可怜的孩子。 江河上前,推开那手抓着长针的大夫,“她是心脏问题,你扎针能管用?要是她有半点损伤,我砸了你的牌子,滚开。” 中年大夫被江河这般一凶,立刻收拾医药箱。 此人他认识,皇城第一富商江河,是个有钱的主儿,不好得罪,他还是赶紧收拾东西离开得了。 再说,这孩子心脏问题,扎针不过是给大人以心理上的安慰,其实,还真是没啥用处。 看着大夫离开,薛陵却狂怒了起来。 “你凭什么将大夫撵走,他是来给惠儿救命的。江家二爷,我跟您没任何关系。” 江河盯着眼前的人,脸上怒气也跟着暴增。 “你跟我没任何关系?她是谁,谁的种?薛陵,你好大的胆子,竟然偷偷生下我的孩子,还对我隐瞒。你可知道,你这样做,不是在救她,是在害她。 孩子我带走,我会给她最好的条件。” 小妹说过一句,江河记着,先天性心脏病无法根治,只能好生养着。 既然是自己的女儿,江河愿意给她提供一辈子衣食无忧。 惠儿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江河喊,“爹爹,你是来接我跟娘亲回家的吗?” 她那么的乖巧懂事,可薛陵有错,她不该将孩子的情况给隐瞒下来,让孩子吃了那么多的苦。 江河的心是狠的,他养孩子,可又想惩罚一下薛陵。 “爹爹带你回家,给你治好病。你现在先睡会儿,等你醒了,就不痛了。” 孩子的手背上,扎了好多针孔,看着都让人心疼。 第四百一十一章 带走女儿 江河哄了孩子后,才盯着薛陵。 语气淡漠有点无情的说,“孩子我带走了。” “不,你不能带走,惠儿是我的命,你不能带走我的孩子。” 薛陵怕了,孩子是她的命根子,要真是被江河带走,她之前的那些坚持,全部都化为乌有。 她语气强硬的苦苦哀求。 江河却冷哼不顾。 “你的?哼,就你这样的条件,能养的好孩子吗?你要清楚的知道一点,她跟着我,才能活的久。想要孩子,三日后,收拾干净整齐,去江家别院找我。” 江家别院,是江河自己的一套院子,不是江府。 惠儿这个孩子,他能带走,但他跟薛陵没婚约,孩子无法带回江府。 他先前在皇城定下一门亲事,后来因为一直没娶,女方逼迫江河想要快点嫁到江家。 江河一怒,便将婚事退了。 虽说他目前还没婚配,但却朝中华政关系比较好,华政有个妹妹,叫华清。 人长的美艳大方,是个闺中淑女,因哥哥时常在跟前说起江河,便对江河产生了几分好感。 也偷偷跟在哥哥身后,瞧见过江河几次。 江河对华清不反感,觉着娶为妻子,该是不错。 当然,这个想法是在他确定薛陵已经嫁给了别人,还生下了惠儿之后。 可现在,在得知惠儿是自己的女儿后,江河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先将孩子带走,顺势给保护起来,他不想被太多的人知道惠儿的存在。 薛陵看着江河带着女儿离开,她跟随在后,追了出去,却被江河无情的推开。 还是薛望找媳妇没找到,从外面回来,扶住了长姐。 “大姐,咋回事啊,惠儿咋了?” 薛陵哭着说也说不清楚,倒是薛庆拉着弟弟快速说道,“是江家二爷来了,不知怎地,惠儿的身世被他得知了,这次来,将惠儿给带走了,还说,惠儿跟着咱大姐,远不如跟着他。” 岂料,薛望听后,没有惊讶大怒,反而松了一口气。 “这样也好,江二爷说的对,惠儿的病就是烧钱,咱们家现在哪里有钱啊,本以为惠儿按照之前吃的药方,就能一直安全无事,谁想到,中间还会病情加重。 咱们娶妻已经花了不少的钱,哪里还有钱给惠儿看病。” 薛陵听到,怒目瞪向两个弟弟。 “我的女儿我自己养,没花你们一分钱。要是被我知道,是你们谁告诉了江河惠儿的身世,我永远不会见你们。” 薛陵是着急生气,气怒不休,可却没失去理智。 她很快敛起自己的怒气,转身回屋去了。 江河说的那些话,她是认同的,孩子跟着江河,肯定是比跟着她强。 但是她不舍得啊,她喜欢江河,一直喜欢,却因为内心的自卑,配不上,不得不张牙舞爪的对待他。 惠儿是她跟江河唯一的孩子,她不舍的孩子死,也不舍得将孩子给江河。 若是惠儿被江河带走,那她跟江河之间,就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回屋后的薛陵,打了一盆水,看着水中的倒影,蓬头垢面,眼神红肿。 薛陵摸了下脸,她好久不曾睡过一个好觉了,也好久不曾打理自己了,才二十出头的年纪,怎生却活的像个四十多岁的老妇人呢。 薛陵忍不住又哭了,但很快她就克制住了。 她还要去见江河索要女儿,不能在这个时候被打败了。 江河离开后,薛陵不哭不闹了,睡觉去了,一觉睡了一天一夜,第二天她照旧做事,一直到第三天。 她原以为江河说的是让她去江家大院,她去到门口,内心迟疑犹豫,要不要去找江阮求助。 未等她先去找江阮,江河身边的小厮,杜宇先走了过去。 “薛姑娘,咱家四姑娘现在忙的事儿甚多,你要是真不想麻烦四姑娘,你跟二爷的事儿,还是不要麻烦四姑娘的为好。 二爷在别院,我带你过去。” 薛陵在皇城呆的时间是不短,可她只关心自己女儿的身体情况,根本没时间跟心思去关心别的。 “对不住,我不太清楚四姑娘身边的事儿,你放心,我不会去找四姑娘说二爷的事儿。” 杜宇听着,只是冷哼了下。 小声的说了句,若是你不想被二爷知道,怎生还让人去找四姑娘? 原来,杜宇是江河特意派来在江府门外守着的,之前因为薛望媳妇前去找江阮,让自家小妹操心了。 江河也怕薛陵会来找小妹,特派人来盯了下,没想到,她还真是来江府门外了。 薛陵是因为不知道江河的别院在哪里,才来这里的。可在杜宇的眼里,薛陵就是来这里找江阮的。 薛陵看的出来杜宇瞧不起自己,也没解释,跟着杜宇去了江家别院。 江河的别院,不亚于江府的繁华布置,但里面的套院却又显得格外雅致。 薛陵跟着杜宇进去,只是感觉这个院子好大,环境很好,仆人很多,除此之外,她没任何的感觉。 可却随着她越往里面走,对于要回女儿的机会,她觉着越发渺茫了。 一直步入听风阁,杜宇在门外站住。 “二爷这几天一直住在里面,惠儿小姐也在里面,有专门的嬷嬷跟丫鬟伺候着。” “谢谢你啊,我想进去见见惠儿。” “二爷在里面,这些话你跟二爷说就是。” 杜宇说完,转身在外侯着,薛陵自己走了进去。 屋内传来小孩子轻灵嬉笑的声音,以及男子沉稳厚重,喊着,慢点,别摔着了声儿。 她站在珠帘外,有点踟蹰不敢进去了。 “二爷,许是薛家姑娘来了……。” 说话的美婢语气温柔,带着丝丝撩人。 别院内的女婢,多是样貌上乘之人,这些美婢以为自己被挑选进入江家二爷的别院,迟早都是要被二爷收入房内的。 在对江河的时候,也多是带着狐媚之意。 江河对这些下人没任何感觉,他养这些女人是有别的目的,但他从来不打消她们卖弄美色的积极性。 “让她进来,你带惠儿出去,没我的命令,不许进来。” 那美婢点头离开。 第四百一十二章 你这是欺负人 方才她瞧了下,薛家姑娘长的倒是个好底子,可就是一脸苦瓜相。 偏不是二爷喜欢的,她是不担心二爷会瞧上她。 便跟另外一个女婢,带着惠儿离开内室,去另外一间房里去了。 …… 薛陵在门外站了良久,才迟迟走了进去,在看到屋内椅子上坐着的男子,一脸寡淡无情,举手投足之间,带着疏离淡漠。 只需他一个眼神就能让薛陵望而却步。 她的确是有些胆怯了。 “二爷,我有事儿求您。” “这次倒是学恭顺了,说!除了带走惠儿,你想要任何的条件,我都答应你。” 江河面色如常,只是看了薛陵一眼。 那一下的神情让薛陵觉着,自己在江河跟前,还不如他手里那盏茶。 “我这次就是要带走惠儿,惠儿是我的女儿。你不能这样对我,江河,你不能这样欺负人……。” 她做不到无动于衷,薛陵哪里会想到,江河会那么很绝的拒绝了她要带走惠儿的请求。 江河却冷笑,“欺负人? 那也比你欺骗人更过分。我给过你机会,去年在城郊,我过去的时候,惠儿喊我爹爹,你为何要否认,还编瞎话说你有丈夫, 你的丈夫呢?死了?” 薛陵脸色苍白毫无血色。 “我、……。”她当时就是骗人说谎话,现在根本无法解释。 “无话可说了。”江河冷哼,随即起身,走到薛陵跟前,在看到她双手紧握垂放在两侧后,江河于心不忍。 意外给了她一个机会。 “我知道惠儿想你,嘴里念着你。那你就留下,专门照顾惠儿,我让她喊你一声娘,已经是最后的仁慈,你要是不接受,现在大可以离开。” 让她留下,留在江家别院,作何? “我留下除了陪惠儿,还要做什么?”她的意思是,自己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才可以永久的陪在惠儿身边。 江河还以为她对他有企图,当下冷笑,带着嘲讽似的语气说道,“你还想做什么?想跟我?哼,你也配。” 他给过薛陵机会,是她不珍惜。 现在他江河不是谁想攀附就攀附的起。 “记住了,我留你在别院呆着,只是为了照顾惠儿,你休要产生别的心思。我已有婚约,你尽好自己本质的事儿,不该想的,不该做的,永远别想。” 她犹如五雷轰顶立在原地。 薛陵承认,自己这辈子可能再也无法靠近江河了,可……现在被江河这般说自己,她在江河的眼里,怕是一点好的形象都没有了。 可她还不能十分有骨气的离开,必须要留在江家别院,这样才能见到女儿,照顾女儿。 “是,我是答应你,不会对你产生任何的非分之想。我的职责就是照顾惠儿,等她长大,我会离开。” 永远的离开。 “有自知之明就好,那你就跟惠儿住在新月园。” 薛陵听了话后,转身要离开,可江河见她这般沉稳淡定,心中气怒猛地增加,来的稀里糊涂。 “薛陵你给我记住了,住在江家别院,你的目的除了照顾惠儿,还要学会取悦我,你若是敢做什么令我不高兴的事儿,你会离开滚出江家别院。” 离开的薛陵,背影一顿。 取悦他? 如何做?她不会。 要一个女人去取悦一个男人?薛陵有种自己被江河羞辱了。 她强忍内心不适,迅速离开,找了别人问询,得知惠儿住的院子,江家别院的侍婢,个个貌美如花,是她薛陵所比不上的。 看来江家二爷,艳福不浅,身边美婢环绕。 她相信,迟早有一天江河会厌烦她,让她带着女儿离开的。 毕竟惠儿是个病儿,娘胎里就带来的,治不好,江河能管惠儿一辈子吗?显然不会。 等江河娶妻,那新来的二夫人,岂能会容忍自己跟前有个别的女人生的孩子。 薛陵想着,自己离开江家别院的时间,应该不会太长。 …… 也不知怎生就觉着心里郁闷的江河,甩袖从别院离开,回江家书房盘查账目去了。 杜宇在门口守着,瞧见不远处四姑娘走来,忙上前迎接了下。 “四姑娘,您怎生来了,可是找二爷的?” “嗯,我找二哥,关于薛陵跟孩子的事儿,可是处理好了?这几日也不见二哥回来。” “二爷在书房内,薛姑娘跟孩子,二爷都安排好了,住在别院内。” 江阮点头,想着也是,毕竟薛陵也没个身份,先被安排在别院,等二哥去处理就好了。 江阮这次来,其实也就是过来问问,惠儿那孩子咋样了。 因为没跟二哥商量,她也不好直接就将孩子存在的事情,跟爹娘说。 “二哥,是我阿阮。” 江河嗯了声,说道,“进来吧,我这才刚回来,你就过来,专是盯着我呢。” 江阮轻笑,走入屋内,“哪敢啊,我只是让丫鬟盯着书房这边,知道你回来,那薛陵的事儿,肯定是处理好了。我想知道,二哥是如何处理的?惠儿那孩子,要不要告诉爹娘?” 江河迟疑了下,这个问题,若不是小妹提起,他还真是没想过。 “暂时,不要告诉爹娘。你的事儿还没处理好,关于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都是小事儿,无需费心。” 江阮却道,“二哥,我这边没什么事儿,一切都好,你不必为我操心,你自己人生大事,才是最为重要。关于薛陵,你想怎么办啊?我听娘说了,你跟华家的嫡女,关系甚好,说是要定下来的。” “还没定下,暂时看看再说。惠儿是心脏有问题,我只想着让她好好的过上几年快乐自在的生活。” 毕竟以后他娶妻的话,也不定能容的下惠儿,这个江河心里有谱儿。 “行,这个是你的事儿,那就听你的安排。既然你还没决定好,我也不告诉爹娘了。但对于薛陵母女,不管怎样,二哥你别欺负人就是。” 对家人温柔细致,对外人残暴冷血,江阮实在是太了解她这个二哥了,在这里不得不提醒他两句。 江河就是点点头,对妹妹的话,听是听了,可面对薛陵,他还是无法做到容忍相待。 若不是她的隐瞒,惠儿岂会白白遭这些罪。 第四百一十三章 是我,陆慎行 江阮在书房这边站了会儿,也没坐下,说完话就离开了。 因为陆慎行的信让嘉兴长公主,不得不帮江阮的忙。 隔了七八天后,江阮大哥江锦,一脸胡子拉碴的从宫内被放了出来。 那天,江家二老,江阮,以及江河,除了有事儿出去的江涛,大家都在门口等候。 在看到母亲后,江锦有些触动,眼眶微红,上前扶住二老的胳膊。 “儿子不孝,还让爹娘为我操心。” “回来就好,平安回来就好。经历这些事儿,对你以后的仕途大有帮助,有些你想不明白的事儿,应该都明白了。” 这话是江贤祖说的。 他错了,错不该让儿子中立,谁也不支持。 这般中立,其实不是帮他,是给了想害他之人的机会。 周氏忙着按住了丈夫的胳膊,“回家再说。” 江贤祖叹息了一声,在他之前半身不遂的卧病在床的时候,他已经想开了,可现在儿子面临这种事情,让江贤祖着实担心。 可他的人脉关系,也大不如从前,就是想帮儿子,也是没办法。 “爹娘,大哥刚回来,咱们进屋去说。嫂子,你别哭了,仔细伤着了眼睛。” 胡玉卿忙着擦了下眼泪,面色带了笑,望着丈夫江锦。 “可算是盼着你回来了,这下就没事儿吧。” 本以为自己的关心会让丈夫觉着暖心,可胡玉卿没想到,江锦只是冷冷的瞪了她一眼,再无二话。 转身只是跟着爹娘,小妹,二弟,一同走了进去。 那被留在后头的胡玉卿,还摸不着头脑的问。 “我这是怎么得罪大爷了,这般眼神看我,像是我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儿似的。” 身边侍女忙扶着胡玉卿,低声安慰着。 江阮无暇顾及这边,跟着大哥进入内堂,先问了下是不是官家的意思,将他给关押起来的。 江锦坐下后,慢慢的说着。 “那日我跟朝中大臣一同去的,也不知怎地,偏就我被公公带到一个房间里,左右等了三天,没吃没喝,实在是憋不住了,才求了门外看守的人。问了之后,才得知。 说是咱江家之人,往外乱散播不实谣言。 我原先不知是谁,又被关了几天,今日早上才得知,原来是胡氏说的。 真是气死我了,要不是看在她刚生了孩子的份儿上,我定然会立刻休妻。” 听着大哥的话,江阮也是好奇,“大嫂到底说了什么?” “她说,陆慎行行使兵权事宜,还说官家容不得人,要将陆家给斩草除根……,真是荒唐无稽之谈。” 江阮闻言也是蹙眉不悦。 “这个事儿,当真是大嫂说的?大嫂一直在大院里,并未出门离开半步。” 那些话是不好,可江阮却不相信是胡玉卿说的。 这会儿,江锦沉稳了下来,解释了几句。 “你们应该不知,胡氏自幼跟在我那老丈人身边,耳濡目染,学了不少东西。对于这些事情,她自然是有自己的见地。我怕是她随口一说,被人听信传了出去,才给我引来这般祸端。” 胡玉卿跟着自己大学士的父亲,哪里会像个什么都不懂的闺阁女子,她很早就能聪敏的点出一些政权上的事情。 毕竟胡大学士之前也是朝中老臣,为人处世之道,极为老练。 周氏跟江贤祖听着,面带忧虑。 还是周氏起身,瞧着儿女跟丈夫,说道,“我去荣华园找胡氏说一下,你们继续谈。子敬,你多跟你小妹讲讲,你小妹素来聪明,知晓如何做事。” 江锦嗯了下,对于妻子,他现在是有怨言的。 等周氏离开后,江锦便将自己在宫内遇到的事儿,全部给江阮等人说了。 江河坐在一侧,手中握着一把折扇,想不明白,官家这次的企图是什么。 “其实,照我说,大嫂说的那些话,也并非是假的。可为何官家会将大哥你给关在宫内。” “估计是想给江家一个警示。大哥,二哥,我明日搬出去,不可再继续住在江家了。你们二人,尽可能的表露出你们是站在官家这一边,也要力争说陆慎行也是站在官家这边的。 三哥出去查一件事儿,我之前没想过,现在,我隐约可以猜测到,三哥去查什么。” 见到小妹这般严肃神情,江锦跟江河,都看向她。 还是老子江贤祖,一针见血的点了出来。 “有个人不是个善茬……。” “李义勇。”江阮张口而道,“此人狡诈的很,陆慎行有几次功劳,全是他花言巧语,将本该属于陆慎行的功劳,最后都成他的了。” “还有一人,你们可想到过,魏安王。此人下落不知,若是他也想引起一些乱子的话。” 江阮抢先说道,“他肯定会暗中去找李义勇,在先前魏安王意图造反的时候,就跟李义勇交往过密。” 江贤祖看着聪敏过人的女儿,甚是欣慰。 “查一下,才能安心。” 江阮自然是知道要查,可现在,她如何查?肚子已经显怀,她的身体也显得愈发笨重,这些事情她能推测的到,可想去查证,需要时间,需要精力。 她有时间,可没精力啊。 大哥是个儒生,做不得这般危险的事儿。 二哥是个生意人,拥有聪明的脑袋,可却没有保命的武功,也是不行。 麻烦了。 “别担心,我来想办法。既然咱们现在知道了这些,心中隐约有了点底儿,就没之前那么怕了。” “小妹,要不你搬到我别院去做,那院子大的很,你带着孩子们一起去,我能保证,绝对安全。” 江阮却笑着摇头,说道,“还是算了,我带着孩子去陆家大院。 院子早先就收拾好的,里面下人都有,我带着李大娘跟小月他们过去,我一个怀孕的妇人,想必官家也不会针对于我。” 江阮就是这种人,下了决定,必须要执行的。 只是江阮没想到,当天晚上,在她还没搬到陆家大院的时候,陆慎行夜探她闺房。 夜里睡觉本就不安稳的江阮,听到窗子边儿传来窸窸窣窣人推窗子的声儿,就醒来了。 “谁在窗子那边?” “嘘,是我,陆慎行。” 第四百一十四章 他家的傻媳妇 听到熟悉的声音,江阮哪里还坐的住,立刻从床上下来,屋内黑漆漆的一片,她也不怕。 但陆慎行担心啊。 “你在床上坐着别乱动,黑灯瞎火的,仔细伤着你,再伤到我闺女。” 闺女? 江阮有点懵, “你把星辰也带来了啊?” 陆慎行爽朗的笑声传来。 “傻样,真是一怀孕就变得傻乎乎了。星辰在北疆,我自己一人来的。想你了,媳妇。” 陆慎行因为担心江阮,在翻窗户的时候,动静有点大,那在外间守夜的人,听着动静,迷迷糊糊的起了身。 “四姑娘,您要起夜不?” “不用,你继续睡你的。”江阮抓着陆慎行的胳膊,温热的感觉让她极为高兴,陆慎行,真的来皇城了,从北疆那么老远的来皇城了。 门外守着的侍婢,继续睡去了。 屋内。 陆慎行抱着妻子,一个转身,他坐到床上,让江阮坐在他怀里,双手把江阮给圈住,精壮的胳膊带着强势的溺宠。 江阮微微侧了下头,望着陆慎行,“慎行哥,我想点灯好好的看看你。好久不见,我都快忘记你了。” 陆慎行夜能视人,盯着江阮那俏丽的小脸,目光温柔如同三月的春风。 “肚子里还怀着我的孩子,嘴上却说要忘记我了。讨打。有没有想我?”男人霸道的问。 江阮嗯了声,陆慎行甚是激动,侧身将媳妇放到床上,他这才将床头柜上的蜡烛点着。 江阮痴痴地望着陆慎行那张过分招人稀罕的脸。 “一点都没变,我还以为你变老,变沧桑了呢。那个巡查御史有没有欺负你,要是他敢欺负你,我第一个不放过他。” 看着如小兽般的江阮,让陆慎行觉着,被人呵护的幸福。 “他欺负不了我。阿阮,你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呢,一定要小心点。我知道,你能打会杀,可现在不行,等孩子生了,随便你想做什么,哥都支持你。 但现在,为了你的身体,为了咱闺女,必须要好好的养着。” “闺女?你的意思是,我肚子里怀的是两个闺女?” “两个?”陆慎行更为激动了起来,在江阮给他的信上,只说江阮怀孕了,却没讲怀了几个。 江阮笑着点头,“是啊,肚子里有两个,前几个月还不稳定,时刻担心会掉了。现在倒是长的极好,说来也是奇怪,我的身体也因为怀孕的缘故,变得比之前好多了。” 陆慎行将妻子抱的更紧了。 “先前一睡要好几天的,现在也没了?” “没了,我现在除了夜里睡的不安稳,别的没什么事儿。” 陆慎行心中一动, “睡的不安稳,是因为担心我会出事了吗?” “那自然是啊,你若是出了一点事儿,我跟孩子怎么办?” “放心,我为了你跟孩子,都不会允许让自己出任何事情。阿阮,是我的不好,让你担惊受怕了。” 怀着身孕,还总是操心着他的安危。 陆慎行这话,倒是提醒了江阮,他这次来皇城的目的何在? 两个人坐在一起,谈了许久,从北疆的巡查御史一直谈到皇城目前的形式。江阮也将她昨儿跟两个哥哥,父亲一起谈论起的事情,跟陆慎行讲了。 “你们猜测的没错,那个巡查御史周光天,的确是跟李义勇关系匪浅,我这次来的目的,就是李义勇。” 江阮猛然起了下身,“你要处理掉李义勇?能行吗?他可不是个简单的任务,慎行哥,我爹还提了一句,说李义勇可能跟魏安王有关系?你现在知道魏安王的影踪吗?” 魏安王的影踪江阮是不知道,但陆慎行是否知道,江阮只能问他。 陆慎行摇头,“目前不知,那次跟扶桑一站,我也没多关注魏安王的踪迹。暂时不说这个了,天色不早,你先睡会儿。” 江阮点头,的确,她也有点累了。 半夜陆慎行来,她硬是跟陆慎行说了半宿的话,不累才怪呢,一个孕妇,最需要的就是睡眠了。 本来是很难入睡的,兴许是有陆慎行在身边,江阮很快就睡着了。 陆慎行只是打了个盹儿,早上江阮还没醒来,他就已经离开了。 若非不是自己身边是有个男人睡过的印子,有属于陆慎行身上江阮所熟悉的体味,她真的怀疑,昨儿晚上跟自己聊了彻夜的人,是她做梦梦出来的。 听着屋内传来穿衣窸窣的动静,小月敲了下门。 江阮很注重个人隐私,若不是得到自己的首肯,是不许任何人直接闯入进来的。 “四姑娘,奴婢给您准备了洗脸水。” “端进来吧。 ”江阮说着从床上下来,一身亵衣亵裤,还未换下,瞧见端水进来的小月,“昨儿晚上可有发现什么异常?” “奴婢迟钝,没发现什么。四姑娘,是不是发生什么事儿了?” 第四百一十五章 母慈子孝 江阮坐在床上并没起来,小月都没发现陆慎行的痕迹。 到底是小月的粗心,还是陆慎行做事细致到无痕呢。 按说,昨儿晚上他们那般说话的声音,门外的人是可以听得到的。 江阮摆手,不再说话,让小月端水到跟前,她先洗了下脸,又擦了下手。 “下去吧,早饭去母亲那里吃。” “是,四姑娘。” 今日早饭去到母亲那院也是有原因的。 这不是,昨儿母亲去荣华园,也不晓得她跟胡氏说了什么,江阮想过去问问。 这些事儿,说白了,也都是因为关心她跟陆家,大家兴许都是关心,所以才多说了点。 胡玉卿,江阮不相信她是那种带有恶意的人。 小月将屋内收拾整齐,江阮也漱口完毕,因为怀孕的缘故,她早上总是容易反胃,须得用青麦茶漱口,才会舒服点。 等江阮到母亲那院子,刚好碰到元修跟元昭在门口,兄弟里刚睡醒,就被嬷嬷带着来请安了,俩小子脸上还带着困倦。 瞧见江阮后,他们哥俩才高兴的没了瞌睡意。 “娘亲,你也来看外祖母吗?”元修快速跑到江阮跟前,却不敢直接抱向她,而是站在江阮面前,乖巧的让人心生怜爱。 “元修想抱娘亲吗?娘亲也想抱你呢。” 江阮摸着肚子,微微屈下身来,伸手将儿子给抱在了怀里。 元昭也在一侧,腼腆带着小声的喊了句。 “娘亲,我也想抱抱你,抱抱妹妹。” 江阮抿嘴淡笑, “你也说是妹妹啊。好,这次娘亲给你生两个妹妹,可好?” 两个小孩子笑的开心幸福,江阮也跟着开心的笑了起来。 刚巧周氏梳妆打理好,瞧见了院子里这般母慈子孝的一幕。 “怎生都在外面,快进来吧,也是你们母子几个来的最早。” 江阮听声,忙应着,“是元修跟元昭来的最早,我还是晚了点呢。” 周氏笑,“这小哥俩,我都说了让他们不必起那么早,晚上又爱读书,早上还起那么早,小小年纪的,怪是懂事。” 江阮还以为,是母亲下的规矩,让两个孩子养成早睡早起的习惯。 没成想,是他们这般懂事,自己起来的。 那在跟前伺候两个小少爷的小凤,也凑紧赶紧道: “四姑娘,咱家小公子,最是听话懂事了,每天晚上还要看书一个时辰,早上起来,就忙着跟老夫人请安,吃过早饭后,回到小院,继续看书,写字,奴婢瞧着都心疼呢。” 江阮哪里不心疼啊,这是自己的孩子啊。 “元修,元昭,今儿就搬到娘亲那院子里去,喊上煜廷,你们哥仨住一个小院,跟着娘亲住,可好?” 元修盯着江阮,一脸不敢置信的问。 “当真可以吗?娘亲,外祖母说,你肚子里有小娃娃,现在不能烦心操劳。” “我也想让娘亲平平安安的。”元昭在后跟着哥哥的话讲。 “没事儿,娘亲的肚子大了,妹妹也听话,都好好的呢。” 江阮说完,瞧向前头的周氏,“娘,我搬走的话,让他们哥仨跟我一起走。” “想好了,要搬走啊?” 昨儿晚上,周氏听丈夫江贤祖说了, 江阮要搬走,要去陆家大院住。 江阮点头,“想好了,搬走吧,嫁出去的姑娘,哪里要一直住在娘亲。再说了,肚子里的孩子要生也要生在陆家不是,生在娘亲,会被人笑话。” 皇城高门大户,最是讲究这个。 若是她真将孩子生在了江家,指不定多少的人等着笑话江家跟陆家呢。 听得女儿都这般说了,周氏也没多说不。 倒是元修,极为聪明的捕捉到了一点。 “娘亲,我们是要搬家吗?搬走后,是不是可以见到姐姐跟爹爹了?” 元修长的最是像陆慎行了,不管是从样貌,还是性格,都像极了缩小版的陆慎行。 相对于元修,元昭就看上去呆萌可爱的多了。 老二声音软糯的也问向江阮,“娘亲,我也想要姐姐,好久好久没见到姐姐了。” 星辰这个姐姐当的极为称职,这三个小子,也素来最黏着她了。 现在星辰突然不在皇城,他们都想的很,可又觉着娘亲要生小妹妹,他们就是想姐姐,也不敢当着江阮的面讲。 今天是听到江阮说自己身体没事儿了,两个孩子当真以为娘亲好了,才将自己的小心思给说了出来。 “娘亲也想姐姐啊,咱们不着急,姐姐在北疆,在咱北疆那个家里呆着呢。” 其实,此刻的星辰,根本不在北疆,她在扶桑国,带着八个少年,在扶桑国找寻青鸾人。 娘几个进到正厅,跟周氏,江贤祖一同坐下,等着吃早饭。 煜廷身子不好,昨儿晚上睡的晚,今日让菜花盯着,没让那孩子早起,早饭是菜花从大厨房端到小院去,喂煜廷吃下。 这边江阮带着两个孩子,刚开始吃早饭,江河跟江锦便来了。 因着那日的事儿,让江锦对胡玉卿有点失望。 这几日也不想回锦荣院去。 倒是昨儿晚上,他回去瞧了下孩子,别的也没讲,就直接住在了书房里,今日是跟江河一同来的。 兄弟二人坐下,江阮向哥哥问了好。 早饭吃好,大家各自去忙,江阮便与母亲回屋,好生问了下,关于胡玉卿的事儿。 周氏漱口,瞧着下人将脏水端走。 她才不紧不慢的说道,“昨儿我问了,胡氏也说了,那些话是她在自己屋里跟身边奴婢,随口聊了一些,本以为无关痛痒,随意聊的,没想到会被人听了去。 现在她是悔得肠子都青了,我过去一问,她哭的倒是厉害的紧,我也没多问。” 江阮面色如常,“我想着,大嫂也不会是那乱说的人。 那回头娘,你说一下大哥,让他回去住好了。我今日收拾下东西,明日搬出去。以后啊,让大哥跟二哥,对外只说,对官家忠心耿耿,绝对不会生有二心。” 周氏知道,女儿这般说,是想让官家不对江家起疑心。 可如丈夫所言,现在陆慎行被官家盯上,他们江家就是不帮陆慎行,到最后也难逃一劫啊。 第四百一十六章 姑爷在呢 但这话,周氏没跟女儿说。 她家阿阮啊,承担的已经太够多的了,他们江家也想帮一下这个女儿。 江阮从母亲这里听得一些关于胡玉卿的事儿后,还是有点不放心,便过去瞧了下。 元修跟元昭,江阮让小月带着他们先回小院,她自己过去荣华园的。 她到荣华园那边,胡玉卿正在让软榻上坐着,怀里抱着孩子,脸上神情落寞,听得侍婢来报说四姑娘来了。 “少夫人,四姑娘来了,您心里有什么不痛快的就跟四姑娘说,四姑娘人好。” 胡玉卿却忙着擦了下脸上的泪痕。 因为江锦对她的态度,让胡玉卿觉着心里不是个滋味。 至于那天她说的话,也忘记是跟谁说的,兴许是一两个下人,兴许是好些个呢,她就是再追究也无用了。 可江锦对她的态度真的是跟之前相比,差太多了。 她每每想起,总是控制不住的流眼泪。 今日也是,一早上的,她起来想喂孩子,却发现奶水不足,孩子吃不到嘴里,哭的嗷嗷的,她心疼又生气。 越是生气,孩子越是吃不上。 整哭天抹泪的时候呢,江阮来了,胡玉卿又不想被江阮看到自己哭泣的样子。 “快,快将四姑娘请来了。将孩子抱下去。” 胡玉卿忙着要从软榻上下来,她刚穿上鞋子,江阮挺着肚子便走了进来。 白皙娇嫩的鹅蛋脸,带着几分淡淡得体的轻笑。 “大嫂,我明日就要带着孩子搬出江家了,现在刚好得了空,来瞧瞧你。静姝那孩子呢,让我瞧瞧。” 静姝正是胡玉卿跟江锦生的女儿,取名为静姝,安静又美好的意思。 胡玉卿忙道,“刚将她给抱走,那妹妹你等等,我让人给抱了过来,你快些坐下,怀着身孕,还往我这里跑。” 胡玉卿对江阮还算是好的。 江阮笑着,坐了下来。 胡玉卿又让侍婢将女儿抱了过来,小姑娘长的倒是不错,就是偏瘦。 侍婢抱着,江阮掀开被褥,往里面瞧了下。 “这还睡着呢,我就不吵醒她了。” 胡玉卿一听忙跟侍婢说,让她将孩子给带下去。 姑嫂二人坐下,胡玉卿就趁着这个跟江阮单独相处的时间,忙着将之前她说的那些话,对小姑子解释了下。 “妹妹听我说,我之前是在屋内说了点话,可却从没议论过北疆王,我只是有感而发,若是陆将军出了什么事儿,四妹妹你跟几个孩子,该怎么办。 我胡玉卿当真不是那坏心眼的人,四妹妹对我好,我岂能会害了四妹妹不是。” 胡玉卿越说越着急,越是着急,却又觉着自己说的不清楚,会让江阮在心底里对自己起了猜忌。 江家几个男子,对这个四妹妹好的宠在了心尖儿上,她是瞧着心生羡慕,却不敢说半分嫉妒的话。 胡玉卿知道,自己对江阮好,那她男人江锦,便对她好。 现在,胡玉卿只想让江阮出面,去劝一下江锦,不能跟她生分啊。 聪明如江阮,岂能听不出来,今日她能主动来瞧胡玉卿,自然会对胡玉卿做的事儿,没产生怀疑。 “大嫂你放心就是,我从来没想过你是个坏人,咱们姑嫂二人,相处的也极好,我今日来,除了是要走了,跟大嫂说一声,其次就是来跟大嫂说,让你别多想。 陆慎行那边的事儿,他自己会处理好的。 退一步说,就是没有大嫂说的那些话,这些个流言蜚语迟早都会有的。大嫂不必多想。” 胡玉卿的心猛地觉着一阵暖和,有个明事理的小姑子,那感觉真是太好了。 “四妹妹,得亏你是个明事理的,不然我真的是哭都没地儿去。”胡玉卿抓着帕子擦泪,“四妹妹,回头你跟子敬说一声,让他回来吧,我不想让这个家散了。我发誓,今后,我就在内宅看孩子,再也不说那些没什么用的闲话了。” “大嫂别这般说,那等下,我去书房那边走一趟,跟大哥讲一下,大哥素来听我的话,我一说,他肯定会回来的。” 胡玉卿是哭着哭着又笑了起来。 “那就多谢四妹妹了。” 江阮从荣华园离开,直奔去了书房,却瞧见大哥跟二哥在说话,她敲门,直接走了进来。 “小妹,你咋来了,有什么事儿?”江锦忙问。 因为自己妻子说了不该说的话,江锦觉着是胡玉卿的话,连累了江阮,也让官家对陆慎行的疑心更重了。 “大哥,我有事儿跟你说。” 那还坐着的江河,却道,“大哥跟小妹先说,我出去走走。” 江阮点头,想也知道,二哥肯定是去别院。 “二哥先去忙。” 等江河离开,江阮也没说坐下,就站着跟大哥说了几句话。 “大哥,我说的你可都听进去了,那些话,即便是嫂子说了,也是无心之举,倒是你那宅院的下人,大哥抽空仔细的盘查下,可有谁人放入的眼线,省的咱们都被人利用还不知道呢。” 江锦道,“小妹说的是,我今日晚上回去找胡氏仔细的问问。这次,是你大嫂做的不多,不该乱议论,说了不该说的话。 小妹你别多想。” 江锦气归气,可对为自己生下一女的胡玉卿,还是有点感情的。 “瞧大哥说的,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多想的。大哥可是答应我了,晚上回去,可别食言。那小妹我就先离开了,大哥你先忙。” 江锦看着小妹离开,心中只觉着轻松了大半,小妹没多想,这件事没破坏他们之前的兄妹之情,他是知足了。 转悠了那么好大一会儿,江阮是真的累了,打道回院,刚入到小院,就听到里面传来几个男孩子嬉笑的声音。 门口的婆子瞧见,见江阮一人而来,身边也没个侍婢,忙到了跟前去。 “四姑娘回来了。” “嗯,里头怎生那么热闹?可是我三哥回来了?” “四姑娘还不知道呢,是姑爷回来了,在里头呢,几个小公子瞧见姑爷,高兴的很。” 江阮眉眼立刻上了喜色,对那婆子交代,不许将姑爷回来的消息乱说,她便极速往屋里走去。 第四百一十七章 废掉李义勇 正瞧见一身紫色长袍的陆慎行,在院子里的空地上,教元修跟元昭打拳,连煜廷都在。 煜廷身体不好,练不得功夫,就站在一边看着,脸上也带了欢喜。 陆慎行是最先看到江阮的,他看到媳妇后,瞬间就忘记儿子了。 “你们自己练,我跟你们娘亲说点话。” 陆慎行大步走来,宽大的衣袍一挡,直接半个身子把江阮给挡住了一半,院子里的丫鬟跟婆子,识趣离开。 小月跟小凤,也忙招呼让小公子们都带回屋里去了。 院子里只剩下他们夫妻,江阮也不嫌害臊,伸手圈主了陆慎行精壮的腰身。 “昨儿晚上,是你回来的?” “嗯,不然呢?难道还想要别的男人去找你?”陆慎行醋味很重的说。 江阮抿嘴呵呵笑着,“那怪谁啊,是你早上起那么早,我还以为是自己做梦,梦到你了呢。” 陆慎行低首,痴汉脸望着她,“阿阮做梦都想着为夫呢。今日晚上,为夫陪你。” 江阮笑的越发灿烂了。 将自己要带着孩子去陆家大院住的消息,也跟陆慎行说了。 陆慎行却低声在她耳边讲道,“我想带你出城,阿阮你现在怀有身孕,住在城里,我怕我保护不好你。” 江阮听着,只觉着有事儿要发生了。 但在这个节骨眼上,她不好直接问。 “先等等,我能处理好,也能保护好自己。倒是元昭跟元修他们,咱们要找人暗中保护好他们。” 陆慎行点头,抱着江阮的手,紧了又紧,很想将她给揉碎了抱在怀里,却又念及她怀有身孕,肚子都那么大了,他又舍不得用狠劲儿。 “会的,等过了这段时间,一切都会好的。” 夫妻二人回屋,陆慎行跟江阮说了一些话,连他去见过岳父岳母都给媳妇说了,江阮好奇,自己刚从母亲那边回来,怎生没瞧见陆慎行呢。 陆慎行笑而不语,惹的江阮又是一顿狂揍。 晚上他们夫妻同榻而眠,两个人说了好些话,就是那些无关痛痒的琐事,可说起来,依旧是止不住。 眼看着时间不早了,陆慎行侧身抱着媳妇,低首亲了下她的脸颊。 “媳妇,睡觉了,啥也别想,一切都有我在呢。” “慎行哥,你这次来皇城是不是要做点大事儿啊。”她的直觉,陆慎行亲自而来,要做的事儿,肯定不小。 陆慎行不能说,也不想说,怕吓着江阮了。 “乖,睡觉了,这个事儿跟你没关系,等日后就是有人问你,你不知道才是最好。” 这样也是保护江阮。 不想让她掺和那么多的事情中。 江阮嘤咛一声,趴在他怀里,听话的说要睡觉了。 因为孕妇的关系,她睡的很快,也很沉,江阮想,也许是陆慎行给了她足够的安全感,所以她睡的很香甜,一夜无梦。 可江阮不知,陆慎行只是陪了她半宿,在凌晨天快亮的时候,陆慎行就离开江家大院了。 他刚出江家府邸门,过了两个胡同,瞧见一人留下的暗号,他跟随而去,跟陆慎行碰面的不是别人,正是江阮的三哥江涛。 江涛一身黑色夜行衣,随在陆慎行的身边,边快速走着,边说着话。 “打探清楚了,巡查御史周光天,的确是李义勇的人,最近李义勇心情不错,是前几天还新娶了两个小妾,真是春风得意。” “他也得意不了几时了。人可安排好了?”陆慎行目光冷肃的问。 江涛道,“安排好了,但要是在将军府刺杀的,不好评估,万一失策的话。” “我亲自去,这个你就别管了,安排好人,护我出去就可以。” 江涛瞪大双眸,不可置信,“你要亲自去,万一你出不来的话,可能就要死在里面了,你不要命了,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我小妹跟几个孩子着想啊。” “我有把握。那人的命,我亲自取……。” 江涛有点不太明白,陆慎行为何那么恨李义勇,以至于自己要亲自杀了他。 陆慎行也察觉出了江涛的疑惑。 “李义勇,此人不可用,务必要除掉。” 除掉李义勇,还有个用处,他要让朱承志兄弟俩,自动臣服到他名下。 策反朱承志兄弟俩,就必须要除掉李义勇。 这个就是陆慎行这次来皇城的目的。 而计划就在今晚。 将军府邸。 上半夜依旧热闹,偌大的将军府,下人成群,来来往往,送茶倒水,因为这李义勇也是个出了名的好色之徒,家里圈养了不少美妾,只想享受美色,却从来不会管教,导致后宅之内,也是乱糟糟的一片。 可前两日李义勇刚纳了两房美妾,这两日定然是在美妾那屋。 陆慎行先派人去打听好,下半夜等人都睡熟了后,他悄默直接闯入到了李家。 床上呼呼大睡的李义勇,察觉到脖子上一阵冰凉,他快速翻身想起来,却发现自己根本起不了。 “你、你是谁?”黑暗中看不清人脸,但此人能那么轻松的闯入将军府,肯定不是个小觑的人。 “陆慎行。” “你果然还是来了,我就猜的到,你肯定会有来的这天。想杀了我,没门。”李义勇说着也不顾手会被刀剑刺杀,直接抓住刀刃,往外推,借此机会就要喊人。 却被陆慎行一掌打在了凶位置。 而那陪睡的妾侍, 睡的跟个死猪似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要杀了你,轻而易举,但我现在还不能杀了你。倒是废了你的一条胳膊一只手……。” 说话刹那间,陆慎行手握着李义勇的胳膊,咔嚓一下,直接掰断了,还有他的大腿,陆慎行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招数,剑柄往他腿部一下狠力,李义勇连喊痛的机会都没有,直接昏死了过去。 在外放哨的江涛,察觉到有巡查侍卫走来,立刻进入屋内,对陆慎行喊道,“人来了,我们必须要离开了。” “拖住。” 李义勇的腿不能好,胳膊废了也不能好,要废就要废的彻底。 现在李义勇还不能死,他要是直接死了,这个嫌疑反而还会落到他的身上。 第四百一十八章 阿阮,别乱动 他要做的就是先废掉李义勇,一点点的折磨他到死。 从袖筒里将毒药掏出,陆慎行直接倒入了李义勇的口里。 这药,毒性一般,刚好,能讲人给毒成个哑巴。 至于手脚都被废掉的李义勇,就是想跟人说这些事儿是陆慎行做的,也有些困难。 暂时,是暴露不出这件事是陆慎行所为。 看着半死不活倒在床上浑身抽搐的李义勇,陆慎行将软刃收起,招手跟江涛示意下,俩人快速从将军府离开。 而那些巡逻的侍卫,根本没在李义勇的院子外停留,直接便离开了。 早上陆慎行回来,江阮根本都没察觉到他曾离开过。 等她醒来,发现身边的男人正呼呼说着,粗壮的手臂缠着她的腰身:。 江阮是怀孕了,可只显肚子大,后腰瞧着,跟没怀孕的人一样一样的。 搂着搂着,这感觉自然是来了,尤其是怀里的姑娘,还不老实的翻身。 “阿阮,清早别乱动,仔细伤着了自己。” 沉稳带着刚睡还没醒来的沙哑嗓音,就在她耳边低声说着,江阮听了很是欢喜,低首,撑起手臂,半压在他身上。 “慎行哥,好玩吗?” “不好玩,你这个时候要仔细养身子,老实点。”男人到底还是担心媳妇的,俩人好久没见,他自然是想要的紧,可媳妇身子不好,不敢乱折腾。 江阮笑着收了手。 “知道了,我家相公是最好的,都知道心疼媳妇跟孩子了。” “是咱闺女,这次定要再生个闺女。” 陆慎行抱着媳妇,让她躺在自己身上,只是浅尝辄止的亲了亲。 江阮是想着尽快起来,她不爱睡懒觉,主要是晚上睡的早,白天就起的早了。 可陆慎行熬了半宿,还有点困倦,加上也享受这般缱绻时刻,就拉住江阮,躺在床上,懒得起身。 “今日陪为夫多睡会儿,咱们晚点起床。今日晚上我还要连夜骑马赶回北疆,阿阮,哥舍不得你。” 陆慎行低首情深绵绵的说。 江阮索性妥协了,靠在他怀里,目光从刚才的柔和浅笑,变得严肃了起来。 “慎行哥,你今日就要离开吗?要不要那么赶?晚上天黑,又那么危险。我……。” 她说了那么多,只想说一句,“我舍不得你。” 真的舍不得,他们俩也只有在开始的时候,过着简单普通的日子,从她怀孕被带到皇城后,他们的日子就变得不像是他们夫妻二人的了。 普通而平凡的日子啊,她特别的想要,想要陆慎行陪着她,平安生下几个孩子,养他们长大,看着他们各自成家,那才是她想要的日子呢。 但这些话,她又不能跟陆慎行说,陆慎行现在烦心的事儿多,哪里能跟她一个女子一般,想这般普通生活琐事。 听得媳妇说了这几个字,陆慎行的心颤抖的疼,心疼媳妇,自责自己无法一直护着她。 “阿阮,我真想带你走,什么都不顾的让你跟着我,那样我才放心。” 江阮低声轻笑,“想啥呢,儿子都在这里,肚子里的孩子也快要生了,我能跟你去哪里,浪迹天涯吗?” “你想去吗?等事情平定,为夫带你去,浪迹天涯,可好?” “好,我等着呢!” …… 还是门外儿子的敲门声,才让江阮跟陆慎行不得不起来了。 陆慎行先穿了衣裳,骂骂咧咧的走出去开门。 “小子就是不如闺女,霹雳咣当的,吵的人心烦。” 江阮在后收拾衣服领子,嘴角带笑,“小孩子不就是这样,我也说了,要今日带他们搬家,你这一懒床,都错过了时间,他们自然是着急了。” 门口排排站好的三个小子,在看到开门的是陆慎行后,脸上笑嘻嘻的样子,瞬间变得严肃了起来。 “爹爹好。”乖巧的煜廷,跟懂事的元昭,俩人同时喊着。 唯独元修,瞅了陆慎行一眼,“你咋又缠着娘亲不放啊,娘亲要生小妹妹了,很累的,爹爹真让人操心。” 让人操心? 陆慎行拧眉盯着眼前的小不点。 “有你这样说你爹的吗?我看你小子就是欠揍。” “你不能打我,娘亲都不舍得。”元修哼了下,迈着步子,直接走向屋内,看到江阮,立刻变了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娘亲,元修好可怜,爹爹要揍我。” 元昭也跟着哥哥一起说,“对,娘亲,我也听到了,爹爹说要揍哥哥。” 只有懂事的煜廷,笑着跟江阮说,爹爹在跟弟弟开玩笑。 江阮看着眼前的三个小子,忍不住不笑。 “好了,爹爹跟你们闹着玩呢。爹爹晚上要离开,咱们先搬家,先去新家看看。今日娘亲,亲自下厨给你们做好吃的,好不好啊?” 孩子们一听,自然是高兴了。 陆慎行则是盯着江阮的肚子,沉思半晌,他寻思着,等阿阮生产的时候,自己能否赶的上。 江阮还以为陆慎行是担心她大腹便便,不方便做饭呢。 “慎行哥你放心,我现在还能做事,还没到什么都做不了的地步。” “嗯,我不在的时候,你要照顾好自己,连我的那份也一并照顾了。” 陆慎行说着,心中正在想,等回到陆家,他再交代下管家,加派点人手,不管怎样,都要护好阿阮。 江阮笑着哄三个小子出去,陆慎行在后跟随。 一家人吃了个很晚的早饭,就开始搬运东西了。 江锦跟江河,也出来问了下,都是下人帮忙,他们就是来瞧瞧。 难得是的江涛昨儿晚上跟陆慎行一同回来,今日他们江家三兄弟,可是凑齐了。 江阮也瞧见了三哥,忙着招手。 “三哥,你啥时候回来的,都没跟我说一声。” “昨儿晚上回来的,正好跟二哥在门外碰到,夜里喝了点酒。二哥脖子还被人给抓了一把,哈哈哈哈……。” 江涛说着,自己先笑聊起来,边往脸色不善的二哥那边瞧。 江河脸一黑,瞪了江河一眼,“老三,休的胡说。” “我可没胡说,昨天你喝醉了,嘴里喊着一个女人的名字,叫什么可恶的薛陵……,薛陵是谁啊?” 江阮闻言,顿时明白了。 想着是二哥的私事儿,她不说,就是笑笑。 第四百一十九章 江二哥被挠了一把 江河见小妹笑着,脸上更是尴尬了起来。 在大哥跟三弟去跟陆慎行说话的时候,江河到小妹跟前,轻声咳嗽了下。 “小妹,你刚才笑啥呢,你知道什么了?” 江阮却道,“二哥也真是笨,我就是不知道什么,你这一上前来说,我岂不是就知道了。那个薛陵,二哥瞧上了?要真是喜欢,那就带回来,我觉着,咱娘肯定喜欢她,人品不错。” 江阮对薛陵还是很有好感的。 在得知薛陵为二哥生下惠儿后,便旁敲侧击的跟母亲提了下。 也问了下当年在乡下箐口村,可对一个叫薛陵的额,有印象。 周氏说,当年若是她能不嫌弃薛陵是个村姑出身,将她的画卷让儿子瞧上,自己再说上两句,不定薛陵就成了她儿媳妇,也别就没之后那么些事儿了。 说到底,当时的周氏只想着让儿子发迹,回到皇城,找个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 毕竟他们江家,曾经也是高门大户,讲究的可不就是你门当户对。 但这些年,看着江河一步步的走来,身边没个体己人,周氏有点后悔了。 现在啊,周氏只想让儿子成家,好好的过日子。 毕竟现在他们家,也不缺钱,家里也有点权势,算不上最好,可也不算差。 得知母亲的心思,江阮这才跟二哥说起了这个事儿来。 江河听着,却没什么心思。 “不要,那般粗鲁无趣的女子,我岂能娶回家,若真是娶回来,岂不是日日过的不安宁。” 昨儿晚上江河是从别院回来的,因为白天去谈生意,喝了点酒,他稀里糊涂的回到别院。 正好瞧见薛陵在带着惠儿识字,那般温柔细致的模样,让江河有点被受蛊惑,没忍住,上前轻薄了人。 薛陵还以为江河是奚落欺负人,尤其是当着孩子的面,上来就亲她。 让薛陵大为恼火,不但把江河给推倒了,还挠了他一下。 这一痛,那酒也醒了大半。 江河连夜气呼呼的从别院回来了,正好看到出任务回来,还没进家门的老三。 哥俩就进到院子里,喝了点小酒,醉意使然,江河胡乱说了点话,让江涛听到,这才嘲笑了他。 江河大男子主义,他被一女人挠了,还被自己亲兄弟嘲笑。 他还能再去找薛陵? 不可能。 江河轻哼笑着,“二哥,我挺想见一下薛陵的,你介意吗?不介意的话,我过几天去你别院,看看惠儿,见见她。” “我介意什么,你随便去。惠儿那孩子,你过去也行,帮她看看。最近看着是跟个正常一样,但夜里却总是做噩梦哭醒,也不知怎地。” 主要是也找了大夫,可大夫说不上一二来,还有的大夫更过分,竟然说,他别院内风水不好。 江河可不信这个。 那别院是他从一个财主手上买的,风水宝地,自打他买了那个别院,生意日渐好转,渐渐上了轨道。 怎么可能会是风水不好的问题。 但具体是哪里出了问题,江河自己看不出来。便想起了心细如发的妹妹,想让她去瞧瞧,也好帮惠儿看看。 第四百二十章 欺负人呢 那孩子心脏有问题,可别除了这个,还有别的病症。 江河是不喜欢薛陵,但对于那个乖巧听话,自己吃药却从来不说苦的孩子,心疼。 还是希望妹妹能过去一趟,至少可以帮惠儿瞧一下。 江阮见二哥这般说,便应下了。 江锦跟江涛跟陆慎行说了一下关于时政的问题,刚说完,瞧见小妹跟江河在讲话,几人便凑了过来。 “小妹,你跟二哥在说什么?”江涛好奇带笑的问。 江阮摇摇头,“没说什么,那边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这话江阮是问陆慎行的,陆慎行点头,将围在他腿边儿的儿子,往外拨开了下,好靠近媳妇。 “都已经收拾好了,现在要走,还是等下?” 江阮且说,就现在走吧。 父母那边,昨儿晚上江阮已经跟他们打过招呼了,想着今天就不多说了。 可在他们要走的时候,江家二老,以及胡玉卿抱着孩子,都出来了,站在门口,将陆慎行夫妻俩,送了出去。 江涛跟着两个哥哥在家,并未前去送小妹,看着马车渐渐离开,小妹跟几个外甥,冲自己招手:。 江家三兄弟,唯独江河,脸色有点不太好。 是在看到那个孩子,煜廷。 明明不是他的孩子,可他却找不到理由去反驳,毕竟当年,他的确跟白素心有过一段情感。 小妹现在这般对待煜廷,肯定是为了帮他。 江锦看着前面走着的三弟,唯独不见二弟跟随而来,他在侧小声喊了句。 “子铭,回家了,爹要跟咱们开个会议。” “好,我这就来了。” “怎么了?小妹回夫家,你还不舍得了?”江锦打趣笑着说的。 江河尴尬的笑了笑,“没有,我这不是担心小妹吗?走,咱们也进去吧。” …… 虽说是搬家,可江阮没怎生做事,也不累,到了陆家宅院之后,陆慎行叫了官家狐不为,一个格外年轻的男子。 陆慎行瞧着那人,对江阮先道,“这边是先前因为事情不在府邸里的狐不为,也是他代为帮我管理宅子里的事情。今后他在,阿阮有任何事情,都可找他。” “狐不为见过夫人,小人任夫人差遣。” “狐管家好,以后还希望咱们互相配合,将陆家的内宅给搭理的安安稳稳。”江阮笑呵呵的说着,没想到,陆家的管家,除了那个中年李管事,还有这般年轻带着英俊的狐管家。 倒是出乎意料。 陆慎行瞧见媳妇,盯着那狐不为看,脸色不善,带了点冷意。 “狐管家先下去吧,安排人出去买点菜,等下夫人亲自下厨。” “是,小人这就去办。” 等狐不为离开,陆慎行忙着带了江阮,直接入了内室,对着怀孕的妻子,就是一番教训。 “阿阮,好媳妇,你是个孕妇,你还有丈夫,干啥要盯着一个好看又浅薄的男人一直看,他哪里有为夫好啊,为夫身强力壮,还有钱,有权势,你要盯着看,就盯着我看……。” 江阮听他乱糟糟的话,赶忙打住。 “陆慎行,你这是在吃醋吗?像你这样威名赫赫的人,在家这般小家子气,未免太搞笑了吧。” “你还觉着搞笑?”陆慎行心里咯噔一下,着实不放心了。 他倒不怕江阮会找别的男人,可外面的男人花里胡哨,会不会想勾搭他家娘子? 江阮低声笑着,也没理会陆慎行。 狐不为刚才来的时候,已经安排了管事嬷嬷,带着陆宅内的丫鬟奴仆,前来拜见大娘子。 江阮粗略的瞧了一圈,大半晌的时间就过去了。 陆慎行还在屋内生闷气,江阮已经带着孩子,去将孩子的住处给安排好了。 李大娘一直都是江阮身边的管事婆子,即便是入了陆家,也是如此。 “李嬷嬷,今后还是跟在江家一样,你负责厨房这边的事儿,多盯着点。几个孩子的吃喝用度,都须得上心点。等下我交代下,给你打下手。” “多谢大娘子,老奴肯定会竭尽全力做好。” “你跟我时间不短了,我信任你。” 江阮说罢,转身在院子里走了一圈,瞧了下,这宅子甚得她意,很是喜欢。 等江阮回到主屋,陆慎行还在椅子上坐着,有点情绪不对劲。 “慎行哥,想什么呢,瞧你这般神情,莫不是昨儿没睡好,你先去休息会儿,等我做好晚饭了,再来喊你。” 陆慎行却伸手捉了江阮的胳膊,拉着她入了自己怀里。 “不是,就是在想你,我若是将你放在皇城,我如何放心的下。” 江阮笑着打趣,“那不是还有狐管家呢,你担心什么啊。” 陆慎行脸一顿,“真是因为有他,我才担心的。男人长那么好看,不是个好事儿。” “那你怎生将人给带到宅子来的?” 江阮笑问,如同开玩笑似的。 陆慎行只是解释了下,他只记得,当初救狐不为是在一个寒冬的深夜,他瞧见一个少年躲在墙角里,冻的僵死,便将人给带了回来。 其实,狐不为今年也没多大,就是人经历的事儿多了,看着格外的成熟,成熟到让人很容易忽略他的年龄。 而且,更让陆慎行担心的是,狐不为为人做事,极为令人信任。 他是不舍得将人放心,可又担心,这人若是成了自己媳妇身边的人,那媳妇看他是不是会嫌弃他老啊? 陆慎行可比江阮大的多,加上这些年,他常年征战在外,饱经风吹雨打,人是依旧英俊,但却不满沧桑岁月之感。 江阮看着陆慎行一直盯着她瞧,她伸手,摸了下陆慎行的脸。 “相公,你想什么呢,狐不为怎生了?” “没,他没什么。阿阮,记住为夫的心里,永远一辈子只有你一个。你的心里,也不许多放他人。” 江阮笑着故意说道,“那可不成,我心里还有别人家的三个男人呢?” “谁?”陆慎行一下就严肃了起来,抱着江阮的胳膊,收紧,带着强硬的语气问。 “还能有谁,你家的三个男子啊,元修、元昭跟煜廷啊。” “吓我,今儿晚上,有你受的。” 江阮嬉笑,“你不是说晚上要离开的吗?” “那也有时间办了你。” 第四百二十一章 改朝换代么? 江阮笑着靠在陆慎行的怀里,享受这一刻的欢喜。 等狐不为安排的人将时令蔬菜送来,江阮入了厨房,带着厨娘帮她打下手,很快就将晚饭给准备好了。 因为不确定陆慎行晚上几时离开,江阮便早早的准备好了晚饭。 没想到的是,在吃晚饭的时候,江家三哥江涛赶来了。 硬着头皮说是来蹭饭吃的,江阮也没多想,就让下人加了一副碗筷。 “三哥,你可来的真巧,这些饭菜可都是我亲自做的,你也是有口福,赶巧不赶早的来了。” 江涛看了下小妹,继而盯着桌子上的饭菜。 “那我可真是有口福了,不说了,我先吃。陆慎行,你也吃啊,别愣着。” 陆慎行瞪了一眼这个不懂得看人脸色的小舅子,实在是没法子,只好容忍了。 明明都说好的,今日晚上,他陆慎行从皇城离开,让江涛呆在皇城,因为陆家有江阮跟几个孩子,江家二老等人,都是需要人帮。 万一这边出了什么事儿,有江涛在的话,能有人护着陆、江两家的人。 可瞧江涛这般独自而来,怕是要跟他一同回北疆的前兆。 今日的饭菜的确十分丰盛,糖醋鱼,红烧排骨,酱烧肘子,卤蹄膀,小芹菜炒野鸡,还有素烧鲍鱼等,总得一起,有十二道菜,一道甜汤,一道咸汤,还有两盆素炒。 慢慢的一大桌子。 几个孩子喜欢吃排骨,江阮则是喜欢吃糖醋鱼,陆慎行瞧见江阮吃的哪个多,就帮她多夹点。 江涛就是闷头大吃,不管别的。 晚饭吃好后,陆慎行轻声咳嗽了下,示意江涛跟他出去一趟。 俩人坐在院子里的八仙桌前,下人送了茶水而来,剩下他们二人。 江涛没说话,自顾先倒了杯水,“小妹的厨艺还是很厉害,这次饭菜吃的让我极为合口。就是那个炒野鸡,太辣了……。” “我没跟你说晚饭的事儿。你怎么来了?” “我想跟你一同回北疆,我想你也猜到了。” 陆慎行轻微叹息,“我这次回去,势必有大事儿要出,此事不适合将你给牵扯进去,这让江家,以后不好撤身出去。” 江涛却道,“在你跟我小妹离开江家之后,我爹喊我们三兄弟开了个家庭会议,说的就是这个。 我的意思,我们江家跟你陆慎行已经牵扯不清,即便是我们现在将陆家抛的干干净净,可官家不会这样,皇城的权贵之人不会这样想,就是皇城的百姓,也不会这样想。 反正都到了这般地步,倒不如跟着你,你做什么,我们便帮什么,等日后,不管你是飞黄腾达,鱼跃龙门,还是罢黜归乡,亦或是,客死他乡,我们都不管了。” 不得不说,他这个老丈人,真的是很会看当下的时局。 也猜中了陆慎行心里所想的事。 既然大家都争抢这大周之地,若真当了那版逼迫到他陆家的地步,陆慎行绝对不会做软弱可欺之人,任人欺辱。 都要要这大周,那便凭本事来抢吧。 胆小懦弱怕事的贤德皇,当权几年,无一上得了台面的政绩,反而将皇城的生意,打压的比之前还要衰败。 一个妇人只因身份高贵,却妄想夺得政权,想着嘉兴长公主年轻时候,也是个嚣张跋扈,任性胡来的主儿,若是大周皇朝落到她的手中,岂不是更糟糕。 再者,那目前还音信全无的魏安王,一个败寇之徒,大周怎生也不能落到他手中。 种种迹象可寻,天下之争,陆慎行也想掺合其中。 而江贤祖,这个陆慎行的老丈人,显然将陆慎行的野心,瞧的一清二楚。 并且,也表示愿意支持,让三个儿子都相助于陆慎行。 江涛说罢,见陆慎行沉默,他面上故作轻松。 “此事你别想太多,顺应时局而定。父亲说了,你的实力,可不比贤德皇弱,胆识,胸怀,这些都是贤德皇所不具备的。” “改朝换代……。” 陆慎行只是吐了这四个字出来。 江涛不再言语。 转了话题,问他,“几时出发?” “下半夜,我给你信号,你先回去,等我消息。在离开之前,务必将江家的所有都给安排妥善。” “你放心,我二哥跟大哥,心里有谱。说是等咱这边给送消息,他们会安排人撤出皇城,以保证让咱们无把柄被人可抓。” 这次,江家之人想的倒是极为周全,也是为陆慎行,做了最后破釜沉舟的打算。 喝完茶的江涛,起身便离开了。 陆慎行在外坐了会儿,听到有人寻他,便起了身。 “姑爷,四姑娘差奴婢问您,可还有什么别的东西要准备的。” “你下去吧。”陆慎行说完,自己回屋去了,看到正在收拾东西的江阮,他从身后将人给抱住在怀,“辛苦你了,娘子。” “收拾这点东西,哪里算的上辛苦。慎行哥,你还有哪些东西要准备的,我刚才将一些药丸,都给你装进去了。又怕给你的东西不够。” 男人要离开,也不知道啥时候能回来,江阮恨不得将自己所有的东西,都给了他。 “够了,我也用不上什么东西。阿阮,等我来信,你要等我。” 等他给她信,告诉她,是留在皇城还是转移地方?告诉她,是至高无上,还是身首异处。 最好跟最坏的打算,陆慎行都想好了。 江阮虽说是没听明白陆慎行所说的话,可心里直觉,怕是有什么大事儿要发生了。 半夜时分,陆慎行看着怀里睡着的媳妇,心里万般不舍,可还是穿了衣裳。 俩人放在说话到了动情时,夫妻二人没止住,行了鱼水之欢,他动作轻柔,倒是没让江阮觉着不舒服。 在陆慎行穿好衣裳后,突然身后被人抓住了衣裳。 他回头,发现是睡着的江阮,本能的抓了他的衣裳。 “好傻……。”他俯身,亲吻江阮的脸颊,随即快速离开。 出了陆家,还没等陆慎行去找江涛,江涛便出现了。 “等了多久?” 江涛不甚在意的说,“没多久,现在出发?” “即刻出发。” 在陆慎行离开这天,皇城内传来一大消息,护城大将军李义勇,胳膊跟腿给人废掉,成了个废物,再也无法上战场。 第四百二十二章 开战,生产 官家哪里管李义勇残废与否,他只在乎自己的位置,没人保护了。 当天晚上,宫内贤德皇得到这个消息后,睡的不安稳,起来了好几次,醒的温皇后在跟前守着,躬身在前伺候。 “陛下,天色不早了,您该歇息了。” “朕哪里睡得着,李义勇被人这般不清不白的给废胳膊腿,你说,会是什么人干的,扶桑,南韩,还是大魏的人?” 温皇后在跟前侯着,也说不上来。 “扶桑跟南韩的人,还没那么大的胆子。倒是大魏,一直对陛下称帝不认可,臣妾惶恐,猜测可能是大魏的人。” 连续咳嗽两声,才伸手将床幔内的帘子撩开,从里面颤颤巍巍走出一个身体瘦弱,看上去面黄肌瘦的男人。 男人是长达半年,吃不下去喝不下去,日渐瘦弱,为了续命,每天不得不喝滋补药物,才得以维持生命。 可食物才是生命的本源,他吃不下去,身体就是靠药物也是维持不了多久,日渐消瘦再是正常不过。 温皇后上前扶住了贤德皇的胳膊。 “陛下,您起来了,可想吃点什么?” “食不下咽。”贤德皇说完后,继续而道,“我不怕是大魏的人动手,怕是大周的人。” “陛下的意思是?” “陆慎行,此人不可小觑,我本是想借由此事,将他处理掉,可那李义勇不成器,竟然成了这个样子。” 温皇后问,“那陛下,现在如何是好?朝中文武众臣,众说纷纭,现在李义勇已经无法再胜任护城大将军的职位,现在谁来担任,陛下,怎么看?” 贤德皇摇头又晃脑。 他自幼被送到大魏当作质子,身边无一可依靠的人,就是学识都是偷偷自己学,关于治国谋略,何曾跟着大学士学过。 他也不过是个被大周送到大魏的质子,若不是先皇去世仓促,膝下无子,怎生会让他从大魏回到大周来继承皇位。 对于这个突然而来的好事,贤德皇是没那个能力去做好的。 就是做到这般位置,内心也是惴惴不安,惶恐担忧,身体也这般日渐憔悴,变成这般德行。 温皇后又道,“陛下,若废了李义勇的人真的是陆慎行的话,那可就麻烦了。那皇位遗嘱您还要尽快立下才是,咱们皇儿,已过三岁,有臣妾护着,他能……。” 温皇后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贤德皇打断了。 “浩儿还小,如何能继承大统。大周皇位,岂能传给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荒唐,胡闹,若真是那样,大周岂不是要完了,要改朝换代,成了别人家的了。” 贤德皇一口气没喘上来,猛然咳嗽。 在跟前伺候的大太监也从外进来,捧着痰盂,却发现,贤德皇咳血了。 温皇后太着急得到权势了,她也怕丈夫迟迟不立皇储,等贤德皇死了,皇室内争,她带着一个三岁质子,如何争得过。 她想让贤德皇早点立她儿子浩儿为皇储,将来她抱着孩子,拿着圣职,带儿子坐上皇位。 至于在大魏她所生的那两个孩子…… 如何生的孩子,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两个孩子,是她被大魏的人玷污,才生下的。 大魏的人之所以这样做,就是不想让贤王有自己的嫡亲子嗣。 这也是温皇后在回到大周后,费尽千辛万苦,一定要跟贤德皇剩下一个嫡亲孩子。 只不过,这孩子生的有点晚,如今贤德皇病重,她的儿子才三岁多点,什么都不懂。 贤德皇咳嗽不止是,温皇后想在跟前伺候,却被贤德皇摆手打发了下去。 身边大太监名唤李忠,贤德皇看着服侍自己的太监,问道,“李忠,你说,朕这皇位该传给谁才合适?” 李忠惶恐,赶紧下跪匍匐在地。 “奴才不敢揣测圣意。” “让你说。” 李忠这才说道,“大皇子夜泽,沉稳敏锐,这几年跟着众学士,学术极高,但为人心思阴沉,不喜与人多讲。二皇子云翼,热情善良,对人和气,也是大气,却有点稚子之气。 两个皇子都极好,可却缺乏人提携。 若真是以治国来选,奴才觉着……。” 贤德皇摆手,“夜泽是可行,但脾性残暴,跟前一个小太监把他的一幅画弄破,便将人给打死了,不可行。云翼,脾气倒是好,可实在是太软弱了,我若是将皇位传给他,这大周,也成了别人家的。” “浩儿,还是太小,不知道秉性如何。温皇后啊,到底是大魏人,……朕怕她心思还是在大魏,大周的国土,岂能交给别人,不可,不可啊……。” 想到国将无人可继承,贤德皇就郁结于心。 在李忠的服侍下,贤德皇入了床幔,只听得里面传来阵阵咳嗽,李忠在跟前下跪侯着。 店门外跪着一众小太监。 贤德皇不知,温皇后其实早就安排人在侯着,一旦等皇帝殿内传来不好的消息,她立刻篡改圣旨,将皇储的位置,传给自己的亲生儿子浩儿。 人心不可测,即便是自己的枕边人,为了权势,什么事儿都能干的出来。 …… 在贤德皇愁绪不止的时候,那朱家兄弟也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却找不到任何可解决的办法。 更让他们觉着惶恐的是,有人给他们兄弟送了一封匿名信,拉拢他们朱家兄弟,为陆家军卖命。 这就让朱承志不得不去想,李义勇被废的事儿,是否跟陆慎行有关系? 还没等朱承志想明白,远在北疆这边的巡查御史周光天,意外坠马,摔伤了脑子,人处于昏迷状态。 接二连三的事情发生,让朱家兄弟,不得不去北疆找陆慎行议谈政权事情。 同年年底,北疆突发战事,陆慎行带兵攻打扶桑侵占他们的领地,战争开始不久,江阮早产。 战场上阵阵厮杀不断,陆慎行浴血奋战,浑身是血,手握长枪,与扶桑国将军木拓战开战。 江阮在生产房内,迟迟生不下来,血水一盆接着一盆的换。 孩子还是难以生下……。 第四百二十三章 龙凤胎 床上的产妇头发凌乱,面上带着汗珠,眼睛赤红瞪大,嘴上咬着布条,双手紧握抓着床单。 接生的稳婆足足有三个,可面对孩子难产,都束手无策。 李大娘在侧看着,愁又害怕,惊恐又担心。 “大娘子,大娘子您撑住啊,孩子马上要生了,你撑住,多使劲。” “帮我、帮……。” 江阮痛的张口都无力喊人。 李大娘到了跟前,贴耳去听。 “抬木桶进来,放水,我要在水里生,尽快,快……。” 水里生产是最原始,最自然的生产方式,古代没有刨腹产,江阮现在生不下来,必须要借助在水里,让孩子能有直觉,顺利生出来。 现在江阮最担心的就是孩子生不出来。 这才跟李大娘在这样讲。 可李大娘是哪里听过这样的办法,“大娘子,能行吗?您这法子是从哪里听来的啊?” “去做。” 江阮撑着一把力气,怒声喊道。 幸好厨房里备着热水,很快,就按照江阮说的准备好了。 江阮让几个接生婆抬着她,放到木桶里,让大家在木桶跟前侯着。 说来也是奇怪,她难缠三日,刚到水里,肚子里的孩子竟然……出奇的顺利生了下来。 接生婆上前帮忙将孩子抱了出来,面上带笑,赶紧说着恭喜的话。 “恭喜大娘子,恭喜大娘子,是个小公子,长的可是俊俏了。” 还有,江阮张口想说,却没什么力气,李大娘原先就知道,江阮怀的是两个,她忙上前,赶忙喊住其中的稳婆。 “还有个,大娘子里肚子里还有个孩子呢。” 接生婆这又忙着上前来。 可这胎里的老二,却又足足难缠了两个时辰,生下了双胞胎的妹妹。 江阮躺着已经凉的水里,根本没力气起身,李大娘跟稳婆要扶她起来,江阮这才顺势起来,换了干净的衣裳,躺在床上后,才有种重新活过来的感觉。 “孩子呢,我看看……。” 李大娘忙着跟一个稳婆,将孩子抱到江阮跟前。 “恭喜大娘子,龙凤胎,哥哥比妹妹早出生两个时辰,妹妹瞧着瘦小些。” 江阮微微起身,侧眸看着两个孩子,这俩娃娃,还没张开,干干巴巴,跟两个小猴子似的。 “给稳婆赏点喜钱,再派人去跟我娘家说一声,说我平安生了,一男一女。母子均安,让他们不要担心。” 江阮语气虚弱,没什么力气。 李大娘唤了女儿小桃来,让她亲自去江家大院跑了一趟。 她则是一直尽心的在江阮跟前看护着,端水送汤,江阮吃过之后,侧身看着俩孩子,问了李大娘,几时了? 李大娘说,年都过去了。 俩孩子生的巧,除夕来的。 江阮嗯了声,伸手摸着小女儿的脸,面上温软笑着,“可算是满足你爹的心愿了,给他生了个小棉袄。闺女,你可是你爹爹期盼着要来的,以后啊,要当个乖乖女,可不能跟姐姐一样,是个女子汉。” 小家伙似是听懂了江阮的话,眼睛瞪的大大的,就是身体虚弱,哭起来的样子,像是小猫咪叫一下,软绵绵的。 至于那个早出生的小哥哥,江阮瞧了,这孩子长的虎实,根本无须人去管,倒是妹妹,比较招人心疼。 第四百二十四章 陆慎行重伤昏迷 李大娘派女儿小桃去到江家府邸,小桃将江阮生产的消息,告诉了江家二老。 周氏听了是满心欢喜,可看着脸上带着愁绪的丈夫,周氏有点担心的问,“现在如何办,北疆的事儿,要不,就先隐瞒下来,等阿阮出了月子,咱们再告诉她。” “眼下也只能这样了。子敬,你去准备点东西,咱们去陆家一趟。” 江锦顿了下,看着父亲,“爹,陆慎行受伤,咱们要是不告诉妹妹,等日后她知道了会不会生气?” “怎么说?她刚生下孩子,还没出月子,啥话也不能讲。陆慎行命大,死不了的。” 但从门外进来的江河,却甚是严肃的说,“爹、娘,这个事儿,我觉着还是告诉小妹一声比较好,我现在就去,阿阮是个沉稳聪睿的姑娘,她识大体,知道如何做。” 江河说完,没站片刻,转身就又走了。 门内的周氏跟江贤祖,根本就阻止不住,江锦看此情况,也跟着一同走了过去。 “子铭,我跟你一同去。”江锦说完,回头跟屋内的爹娘,讲道,“娘,等下你让胡氏去准备点东西,我跟子铭,先过去,瞧瞧小妹。” 周氏在后唉唉的喊着,他们哥俩走的倒是快速。 江阮是在早上生下孩子的,下午半晌的时间,江家两个哥哥就来了。 李大娘在外接待。 “大舅爷,二舅爷好,大娘子刚生产完,您要不在外面等下,奴婢进去问问。” “成,你快点进去问一下,就说我跟大哥来看她了。” 李大娘心道,这江家舅爷对大娘子可真好,孩子刚生,他们这就赶来了。 李大娘到屋内,将话给江阮学了下。 江阮本来还有点瞌睡,听得是大哥跟二哥来了,忙打起精神。 “快,让我哥哥们进来。” 他们这会儿着急赶来,江阮也不晓得,是陆慎行那边有情况了。 还是大哥跟二哥,就是单纯的来看看她跟孩子们。 江锦跟江河,到了屋内,则是避嫌的站在了帘子外,李大娘跟小月,上前抱着小公子跟小小姐,送到珠帘外。 “大哥,二哥,孩子给你们瞧瞧。怎生现在就来了,我还想着让人告诉你们一声,省的爹娘跟你们担心呢。” “阿阮……。” 江锦面色沉稳,可却带着几分迟疑。 这一声阿阮,让江阮的心咯噔了一下。 几个哥哥,素来只喊她小妹,能唤她名字的时候,那便是有事儿要说了。 珠帘内的江阮,从床上下来,强忍着丝丝痛意,哗啦一下,珠帘被撩起,从内走出一个面色带着苍白憔悴的姑娘。 江阮生跟没生,胖瘦上没什么区别,就是人生产的时候难缠,看着有点憔悴。 江阮扬起淡笑,望着两个哥哥 。 “大哥,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江锦没讲,只是盯着江阮。 江阮摆手,跟李大娘等人说,“你们先带着孩子去侧室,我与哥哥们说些话。” 等下人离开,未等江阮问。 江河便直接说道,“小妹,我们本来是想瞒着你的,可又一想,事情重大,还是先跟你说一声。” “二哥,你们说吧,我撑得住,是不是,陆慎行那边出了什么事儿?” 江河点头。 “陆慎行在追击敌军的时候,被扶桑的大将军木拓战重伤,人处于昏迷的状态,我刚得到密信,就立刻来告诉你了。 爹娘的意思,是你刚生产,此事不宜说。可我还是想跟你说一下。” 江锦也道,“我们也是刚听小桃说,你难缠,生了三天三夜,才生下两个孩子。小妹,陆慎行的事儿,你别担心,你二哥打算借由生意的事儿,前往北疆一趟。” 江阮岂能不担心,在听到大哥跟二哥的话后,江阮险些没站稳,还是靠着桌子,才撑住了。 “大哥,二哥,你们放心,我没事儿的。孩子还小,我现在无法离开。这样,二哥你能接到密信,肯定也能发一封密信给陆慎行,你就告诉他,孩子生了,我给他生了个女儿,是个小棉袄。” 江河不懂小妹这话其中的意思,但看着小妹虽是笑着,可眼睛已经红肿起来,江河也没多问。 “好,我会立刻发这个信件过去。小妹,你别担心,陆慎行肯定会没事儿的。你刚生完孩子,坐完月子,再说陆神行的事儿。” 江阮点头,催促让二哥赶紧去给陆慎行送消息过去。 江锦在一侧站着,心疼的看着小妹。 难产刚生下孩子,还没出月子,就要面临丈夫重伤昏迷不醒的打击,别说一个女子了,就是他,都觉着老天爷的太残忍了。 “阿阮,别担心,爹娘很快就来了,让娘住在你这里,照顾着你。等你出了月子,一切再好,切勿在月子里,留下什么病根。” “大哥,谢谢你,我没事儿,没那么脆弱的。对了,大哥我还想问你个事儿,怎生最近城内再无传官家之事,像是什么风吹草动的消息,都没有,是连皇储的事儿,都没人再说了。” 江锦当着小妹的面,也没藏着掖着。 “此事我跟孟谦贺聊过,说官家暗中留了遗嘱,等他死后,会让身边大太监李忠,宣布,继承皇位的人选。孟谦贺还猜,那皇位的人选,应该是大皇子,三皇子还太小,加上温皇后本就是大魏之人,官家还是会多顾虑的。” 江阮却蹙眉,不是很明白。 “如此来说,那……大皇子倒是个入了官家之眼的人了。罢了,只要皇储立下,朝堂之上,还算是稳定。” “是啊,也不知道怎地,官家突然就立下了遗嘱,先前还一点消息都没泄露出来。倒是可惜了妹夫,那么忠心耿耿的为国效力,却落得个这般下场,看官家的意思,是想削掉陆家的势力。 小妹你可知道,陆家势力,其实已经很庞大了。” 江阮却问,“此话怎讲?” “玉门关,大周跟各国之间的关卡,那守关之人,是陆慎行一手带出来的。汝阳城池,守城大将,也是陆慎行的人。 第四百二十五章 这女娃娃嫌弃的眼神 朝堂之上,除了那些老官员,新人几乎多少都有陆慎行的提携。 这般情况,小妹,你说,官家可真的能做到,不忌惮他的一手遮天啊?” 这话说是这个意思,可陆慎行真的没做那等欺君之事。 “陆慎行的性子很简单,从未想过这些,若非不是被逼的太厉害,怎生会想着起了叛变之心呢?大哥,你不了解陆慎行,难道还不了解你小妹我吗?” 江锦重重点头。 “我自然是相信小妹你的,不然,这些话,我也不会跟你说的。” 兄妹二人说着话,侧室那边传来孩子的啼哭声儿。 李大娘知晓这边大娘子在跟舅爷谈事,就没敢打搅,可那护妹狂魔的元修小哥哥,啥也不顾,直接跑了过来。 “娘亲,小妹妹好可怜,一直在哭,嬷嬷说是饿了,你要给喂一下啊。” 元修说完,在看到舅舅后,忙规整了下衣服,非常有礼貌的双手作揖。 “元修见过大舅舅。” “不必行礼,是妹妹哭了?” 元修点头,“哭了,哭的可惨了,小弟弟也跟着哭,可嬷嬷说,娘亲在谈事情。” “舅舅跟你娘亲谈完事情了,舅舅带你出去,让娘亲喂妹妹给弟弟,可好?” 江锦伸手,牵着小外甥的手,往外带了出去。 江阮眉眼淡笑,那边人精似的丫鬟,忙着就将两个小祖宗给抱了过来。 “大娘子,也是奇怪了,咱们早先就找好了奶娘,可小小姐,就是一口都不吃,每次被送到奶娘怀里,那小眼神,还带着嫌弃的样子。” 小月凑到江阮跟前,先将小小姐送到了江阮怀里。 江阮接着,扒开裹着孩子的小被子,正好对上那姑娘的眼神,很奇怪。 江阮只觉着,看到这个孩子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成年人似的。 “小丫头,你莫不是来折磨娘亲的,乖乖的,不许胡闹。” 小姑娘眼神盯着眼前的人,心里却嗷嗷的着急,眼前这个人是谁啊。 她知道自己命不好,是个妾侍的女儿,即便是被嫡长姐刁难,可却从没想过死啊。 今日不过是嘴馋,吃了一块桂花糕,怎生醒来就成了这个样子? 这个自称是她娘亲的人,到底是谁啊? 她娘亲是个妾侍,听她的奶娘婆婆说了,在生她的时候难缠死了。 那这个声音软软十分好听,却喊着她囡囡的女人,是谁啊? 她想啊想啊,想不明白,一着急就想问,可张口发出的确实哼哼唧唧的声儿。 接着就被人抱着,嘴里塞了个东西,下意识的她就裹嘴吃了起来。 察觉到自己吃的啥,小姑娘还害羞了,小手捂着脸。 江阮看着,只觉着好笑,她怎生觉着,自己生了个奇怪的小东西,吃奶还会害羞呢? “李嬷嬷,将小公子也抱来吧,小丫头吃的少,等下就喂那小子。” 李嬷嬷抱着小公子,像那珍宝似的。 她家大娘子就是厉害,这又生了两个孩子,一儿一女,真是厉害。 李大娘根深蒂固的思想,就是觉着男娃讨喜,抱着就舍不得撒手,可对江阮来讲,生男生女都是一样的。 小丫头吃着吃着就睡着了,江阮把孩子交给小月抱了下去,她接着喂了小儿子。 元修跟元昭在院子里跟大舅舅坐在凉亭下,煜廷也来了,三个小孩子,跟一个成年大儒,坐在一起,论起了治国之道。 三个孩子说着童言无忌的话,江锦也乐意跟他们分享时下的局面。 等江阮将孩子给喂好,周氏跟江贤祖,胡氏带着女儿,全部都来了,浩浩汤汤,带了不少的东西,全都是给江阮的。 江阮没出门,他们被下人带到内宅内,江贤祖坐在外头,先跟三个外孙子打了招呼,又瞧了下两个小的。 周氏则是进到屋内,看着女儿,眼泪不自主的流了出来。 “怎生难产了,要不是小桃来说,我还真是不知道。是不是担心陆家的情况,现在皇城之内,不是没事儿发生,你别着急担心这个。” 周氏是心疼女儿,看着女儿憔悴的脸,怎生都觉着难受。 “娘,您别哭,我这不是没事儿吗。我跟孩子都好好的,陆慎行的事儿我也知道了,我已经跟二哥商量了,此事,您就甭操心了。” 自打上次的流言蜚语后,胡玉卿再也不敢乱说话了。 即便是现在听到小姑子这般说,胡玉卿也不插话,就是单纯的说了点宽慰婆母的话。 “婆婆,四妹妹刚生产完,您就别说这些事儿了,方才我瞧了下那俩孩子,虽说是瘦了点,可长的可是好看了,您瞧瞧。” 周氏擦了下眼泪。 “怪我,不该提这些话。阿阮,孩子的名字可起了?” “起了,男娃叫陆城,字元初,小丫头叫汐辰,希望她是个乖巧听话的,可不敢跟星辰一样,上跳下窜。” 周氏被女儿的话,逗乐了,拿着帕子捂嘴,笑了笑。 “名字都是你起的,要不要过问下陆家啊,你那婆婆,也不晓得如今怎样了?” “在玉门关跟着他二儿子,应该不差,要真是跟着我们,才是颠沛流离呢。孩子的名字,陆慎行说过,我俩商量了,他也说了让我直接拿主意。” “那便成,可别因为孩子的名字,让你们夫妻起了罅隙。” 江阮笑着说不会。 周氏跟女儿说完,出去瞧了下两个孩子,江阮想出去,却被周氏阻止了,现在天寒地冻的,她刚生完孩子,不易见风。 江阮无奈笑着,只好在屋里,幸好有胡玉卿陪着,也聊了一些话。 胡玉卿现在就生了女儿静姝,说想要个儿子,可丈夫整日在外奔波,就是回去,夫妻二人也是分床睡,这些话,胡玉卿哪里好意思跟小姑子说。 就是瞧着小姑子生了三个儿子,两个女儿,满身心的羡慕。 “四妹妹是个福气的,眼下儿子女儿不愁了。” 江阮却笑着摇头,“我也是愁啊,那么多的孩子,想想都头大。” 也是奇怪,除了星辰是一胎一个,剩下的这两胎,都是双蛋,可孩子来了,又不好不要。 但她不想再生了,想着,回头等事情平稳了,她得跟陆慎行好好的聊一下,要么他绝育,要么她吃药。 姑嫂二人在屋里说着话,周氏跟江贤祖在厅外逗着孩子。 第四百二十六章 再不醒,你媳妇不要你了 江贤祖看着那软乎乎的小丫头,眉头皱了起来。 “这丫头那眼神,怎生还嫌弃我了?” 周氏凑上前,仔细的瞧了。 “哪里,我瞧她是在笑呢,乖乖巧巧的,比姐姐星辰要老实,可算是来了个淑女。” 殊不知那小婴儿,心里却腹诽呵呵笑着,她还淑女?才不是呢。 不过,这次投胎的人家,瞧着是个大富大贵的,爹是没瞧见,可亲娘温柔可亲,还有这两个自称是她外祖的人,一张好人脸。 应该不会嫌弃她是个女娃娃吧! 到底是个刚出生的小娃娃,刚想撑起精神仔细的看看自己降生的这家是个怎样的家庭,就昏沉又睡去了。 当个婴儿真不好,吃了睡,睡了拉……。 汐辰睡着了,江贤祖也不舍的一直抱着,就让周氏将孩子给送到屋里去了。 江家二老在江阮这边呆的时间不短,一直呆到下午半晌,天都快黑了,他们才乘了马车回去了。 江锦跟随父母亲一同走的,倒是江家老二,江河是天黑彻底才回来,回来的江河没回江家,而是去了陆家。 站在门外的江河,轻敲了下门,“小妹,是我你二哥。” 床上躺坐着的江阮,并没睡,可算是等到二哥来了,她忙让小月去开了门。 “二哥,怎样,消息可是已经送了过去,大概几时能送到?” 江河道,“约莫十来天,可陆慎行现在是昏迷状态,不晓得他能否看到信件,不过我也让人捎了口信过去,相信很快就能送去,小妹,你别担心。我近期会去北疆一趟,你可有什么要让我帮忙捎带的?” 江阮想了下,便道,“还需二哥等上几日,我准备点东西。” “成,没问题,过几天我再来一趟。那俩小崽子呢,让我瞧瞧,我来了还没看孩子呢。” 江阮笑着让二哥进到屋内,并未进内室,两个孩子被小月跟李大娘抱了出来,江河就是瞅了眼那小子,直接抱起了那小丫头。 “小妹,这个好,这个看着就乖巧,睡的真乖巧。” 江阮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二哥,谁家孩子睡着了不乖巧啊,瞧你说的。惠儿那孩子,我看着可比汐辰乖巧多了。” “惠儿是好,可她那个娘啊,简直就是那个泼妇,不提也罢。成了,孩子我也瞧了,就先回去了。赶明儿我给孩子打一套长命锁,小子叫啥名字?” 江阮道,“小子叫陆瑾,字元初。” “记着了。” 将孩子交给李大娘,江河就出去了,江阮让小月将人送了送。 “四姑娘,奴婢看着二爷上的马车,您放心了,好生休息吧。” “嗯,明日你去街市上,按照我之前的药方子,多买点药材,先拿来给我过目,再去找药房制作成药丸,给我盯仔细点。这些都是给将军用的。” 小月忙道,“四姑娘您放心,奴婢记着呢。先前瞧您那么费劲捯饬这些,奴婢还以为是您准备用的,没想到,您全是给将军准备的啊。” “可不是给他准备的,总是受伤,也总是不放在心上。” 江阮淡淡的说着,躺下,小月帮她盖好被子,又瞧了孩子,这才离开。 小月跟李大娘守夜,专是守着两个孩子。 孩子醒了,再去叫醒江阮来喂孩子。 在这俩小崽子没出生之前,江阮老早就找好了奶娘,她想的是自己身体虚弱,生下孩子,怕喂不好,可没想到俩小崽子的还认奶。 说来也是奇怪,江阮之前还身体不好,可生两孩子,发现自己身体恢复的不错,先前出现的那些眩晕症状都消失了。 她还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己身上的毒,传给了两个孩子。 但两个小崽子,也没什么不良反应。 除了小儿子活泼爱笑,小女儿爱谁喜欢瞪着人看,还总是露出嫌弃人的神色。 也没什么身体上的病症。 江阮带着对两个孩子的担心,浅浅睡去。 一晃半月,远在北疆这边的营帐内。 李长柏站在床上,看着还处于昏迷中的陆慎行,脸上带着激动神色。 “将军,您听到了吧,生了,夫人生了,生了两个孩子,一个小公子,一个小小姐,小小姐长的啊,可像夫人了,夫人还送了口信回来,说小小姐这次是个小棉袄,不是个小火炮了,跟咱家大姑娘不一样……。” 李长柏那个乐啊,高兴啊,可看着床上还睡着的将军,他又哭了,嗷嗷的蹲下,嚎啕哭着。 “将军,你快醒醒吧,这都快俩月了,您要是撑不下去,属下没办法跟夫人交代啊。” 江涛听到小妹的来信,立刻就从外冲了进来。 “我小妹来信了,都说了什么?” 听到江涛的话,李长柏立刻起了身,擦了下眼泪。 “夫人的口信传来的,人刚送到消息,信件还在驿站,估计要等两天。暂时只说了生下一对龙凤胎,小小姐脾性好,是个温和小淑女。” “那可真好,我小妹就是厉害。” 江涛说着,看了下床上的陆慎行,刚想问一下现在陆慎行的情况怎样了,却发现他的手指在颤动。 江涛一个箭步走了过去,抓着陆慎行的胳膊,使劲的摇晃了下。 “陆慎行,你醒了吗?你要是醒了就睁开眼,别再睡了,我小妹,你媳妇都给你平安生下女儿了,你要醒来看一下啊,你要是再睡下去,我就跟我小妹说,让她带着孩子离开你,让你再也找不到她,找不到你媳妇了……。” “不、不……。” 陆慎行是有直觉的,听得清楚江涛的话,当江涛跟他说,你媳妇要带着孩子走了,陆慎行的心里是恐慌,害怕的。 听到陆慎行说的两个字,江涛跟李长柏都震惊了。 他们知道,将军快醒了。 也是,这段时间内,陆慎行吃了不少的药。 按照时间来算,他的身体情况都已经好转,可却依旧不见醒来,需要的就是某种刺激。 刚好,江阮给送来的消息,刺激到了陆慎行,这厮听到媳妇女儿等字眼,可算是要醒来了。 第四百二十七章 常茹郡主前来 同时不同地方的皇城,江阮看着渐渐长开的女儿跟儿子,是越发想在北疆的陆慎行了。 陆慎行那家伙,也不知道他现在什么情况了。 江河已经从皇城去北疆,而江阮准备的大量药丸也拜托给了二哥。 瞧着自家姑娘坐在窗子前,小月上前,将窗子关了下。 “四姑娘,您还没出月子,不好吹风,对身子不好。” “没事儿的,我穿的很厚实。小月,外面的腊梅开的真好,你去折几支插到房间里来。” “原来姑娘是想看腊梅啊,那成,我这就去折了几支来。” 小月刚出门到外,瞧见门外婆子仓促而来。 “小月姐,公主府的常茹郡主来了,要见夫人……。” 小月顿了下,将那用来折腊梅的剪刀,递给了旁边的丫鬟,忙着去见了江阮。 江阮顿了下,倒是没说什么,直接让小月亲自将常茹郡主给接了进来。 她也趁着时间,梳妆打扮了下,不似那般休闲,嘴唇也上了胭脂,瞧着精神多了。 刘常茹四处打量着陆家,这般素雅的院子,的确是很适合江阮住。 “常茹姐姐,这边呢……。”江阮站在窗子那边,冲刘常茹摆手。 瞧见江阮,刘常茹心里跳动了起来,欢喜的让她都快忘记自己前来的目的了。 “阿阮,许久不见,你瞧着又变得美了几分,倒是十分惹人注目。” 江阮眉眼尽是淡笑,“也就是常茹姐姐你这般称赞我,别人瞧我,哪如你这般呢。我倒是真想有你这样一个姐姐。” “今生你就唤我一声姐姐吧。”刘常茹笑了,笑的释怀了。 江阮是她这辈子注定得不到的人,那她便不强求,守着她便是。 刘常茹让身边婢女将几箱子的东西,都抬着送到了院子内,她进屋,与江阮谈了些暖心的话。 也瞧了孩子。 在看到汐辰后,素来不与别的孩子亲近的刘常茹,竟然想抱一下,而且,还一直抱着。 这都让江阮觉着奇怪了。 “看来常茹姐姐是真的喜欢汐辰呢。” “我是喜欢她,可你又不舍得将孩子给我呢。不过,阿阮,你家这小丫头,怎生一脸老神在在,瞧什么,我竟然看不懂了。” 江阮低声笑着,“孩子的心思哪里是咱们猜的准的。常茹姐姐,真的打算,这辈子都不成家了?” “嗯,男人于我,没任何作用,要了反而是增添了麻烦。” 瞧见刘常茹换手抱孩子,江阮便接了过来,将孩子抱着递给了小月。 江阮知道,刘常茹不会那么单纯的来看她,肯定是有别的事情,她让小月抱了孩子下去。 屋内只剩下她们二人。 “常茹姐姐,你有什么事儿,直接说吧,咱们俩之间,坦白而说吧。” 刘常茹轻笑,“我就是喜欢阿阮你这股子坦白劲儿,我这次来,是想问问,陆将军情况如何了?官家这边迟迟未有动静,咱们现在需要的是等待时机。 但在这个节骨眼上,我听到有消息说,陆慎行因跟扶桑再站,重伤昏迷不醒?消息可是真的?” 江阮内心担忧万分,但面上却淡然子若。 “这话常茹姐姐是从哪里听来的,我丈夫好着呢,大半个月前,我还托人将我平安生下孩子的事儿,给他送了过去呢。 寻思不用多久,定然会给我来信,若是常茹姐姐不信,届时我让你瞧了信便是。” 江阮怕刘常茹不相信自己,便说了个谎话。 不管陆慎行现在怎样了,她必须要有一封信来,至少能暂时稳住刘常茹,不,确切的说,是稳住公主府的那位。 第四百二十八章 被人欺负 刘常茹还想着如何委婉的逼问一下,没想到,江阮会说的那么直接。 “既然阿阮都这般说了,我就不多问了,今日主要是来看孩子。那信,我等你亲送上门,阿阮,你是我唯一相信的人,不管你做什么我都相信你。” 江阮也有点受宠若惊,她真的是没想到,刘常茹对她这般好,这种好,是一种让人没抵触心里的好。 反正江阮觉着,刘常茹对她,似乎有点不太对劲的好。 刘常茹将话说完,就离开了。 在人离开后,侍女小月看着客厅中放着的几箱子的东西,瞠目咂舌,不敢置信。 “四姑娘,这常茹郡主,对您倒不是是真心还是假意的,您瞧,这次光给送的东西,都足足的几大箱子。” 江阮盯着那些箱子,看了下,“拆开,我瞧瞧里面的东西……。” 这一拆开,江阮也惊讶了起来,里面的东西,多数都是好物件,精致的花瓶,字画,上好的绸缎,蚕丝料子,还有一些发簪玉石。 怕是这些东西,不是送给她家两个小崽子,而是送给她江阮的吧。 江阮摸着那些东西,仔细的看了下,只是交代让小月装好收拾了下去。 “四姑娘,这些东西,都是女子用物。瞧着是常茹郡主特意送给您的呢,您瞧,这般绯色料子,最是衬您的皮肤,回头给您做成春装,当下就可以穿了。” 想着这些东西都是刘常茹送来的,江阮也没推辞不要。 “好,那就做成衣裳,那些个素雅的料子,你拿下去,跟小凤,小桃,菜花你们也裁剪一些衣裳来。” 料子不多,足够她们一人裁剪一身衣裳。 小月听后,满面高兴,毕竟常茹郡主送的料子,那可都是顶级的好料子,主子能赏赐给她们,也算是对她们的一种宠爱。 江阮让小月下去,她自己回了屋,两个小崽子,睡着了,身边有人帮忙带孩子的话,江阮其实很轻松的。 刘常茹离开三日后,陆家又来了一个客人,此人不是别人,是江阮所认识的人。 “怎生也没想到,你会来瞧我。” 江阮看着人到跟前,笑着说。 薛陵道,“我最是应该来看您的,早就想来看您的,可二爷那边,我不好说,他如今不在家,我就趁着时间来了。” 江河离开皇城也有点时间了,薛陵是再三确定了江河不在皇城,才敢偷偷的来。 江河之前就跟薛陵说了,他们之间的事儿,不要将小妹江阮牵扯在其中,薛陵也不敢再来找江阮。 这也是偶然间听得别院的人,说江家四姑娘,生孩子难产,她有点担心,便过来瞧了下。 丫鬟送了茶点到跟前,江阮跟薛陵坐在一起。 先前江阮去过别院一趟,帮惠儿瞧了下,那孩子的心脏问题是娘胎里带来的, 但只要静心休养,不受到外界的刺激,倒是无碍,相对来说,是可以平安无事的。 江阮也对薛陵说了一些照顾孩子的小窍门。 薛陵便将江阮视若恩人一般对待。 “您身体没事儿了吧,听到您是难产,我当时就想来瞧您的。” “我已经无碍了,倒是你,我二哥对你如何?他是怎生安排你跟惠儿的?” 这都好些时间了,江阮寻思,就是二哥不给薛陵一个名分,也该给惠儿一个身份了。 “二爷对我挺好,吃喝用度,丝毫不差。惠儿也因为二爷的照顾跟关心,人也变得比之前开朗多了,她很喜欢现在的生活。” 说起女儿,薛陵的脸上满是笑容。 兴许是这段时间让薛陵少操了很多心,她日子轻松起来,人瞧着也比之前好多了。 江阮却问,“那你呢?惠儿喜欢现在的生活,你可喜欢?” “我?我没什么喜欢讨厌的。二爷人好,将我两个弟弟的事儿都给安排好了。” 关于江河把薛家两兄弟的工作,给安排好的事儿。 薛陵一开始是不知道,还是后来才得知的,可她之前对江河一直做不到坦诚相见。 即便是知道江河帮了她两个弟弟,可依旧无法低下身来,去恭维伺候他。 但在外面,薛陵是很维护江河的面子的。 “我二哥人不错,你要是觉着可以,回头我跟二哥说一下,我觉着你人也不错,你们之间还有了惠儿,为何不考虑在一起呢?” “不可能的。二爷要娶的是华家姑娘,我这般低微的身份,哪里配的上二爷。这话,四姑娘您以后别说了,我求您,也别在二爷跟前说我。” 眼看着薛陵要哭的样子,江阮忙道,“好,我不说就是了,你可别哭。怎生说,你都是我侄女的娘亲。你放心,以后有什么事儿,只管来找我就是,我能帮的,绝对不会推拒。” 薛陵就是知道这个,知道江阮人好心善,自己若是求她,她定然会帮自己,所以她就是遇到麻烦事儿,也不敢来麻烦江阮。 但江河若是娶妻,她迟早都是要离开的。 这次再见,也许就是最后跟江阮见面了。 “四姑娘,我不求别的,只求,今后您若是有能力就帮惠儿一把。二爷对她好,我是没什么可求的了。但姑娘家长大的话,总是需要人来教导。” 江阮一听,便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了。 “你是打算,要离开皇城了?” “有这个打算,但我想,等惠儿再大一些,我便寻个理由回老家去。” “是因为我二哥要娶华小姐?” 薛陵没点头,但的确是这个原因。 前几次江河也曾来过她那屋,半夜而去,目的昭然若揭,可她拒绝了。 江二爷跟华家小姐有婚事在身,她这个时候招惹江二爷,作何?那便是不知羞耻了。 先前那次,她是情难自禁,加上有意想帮他,便半推半就成了那事儿,意外有了惠儿。 可现在,若是她稀里糊涂的跟了江二爷,再有了身孕,那可如何是好? 为了不让自己进退两难,薛陵打算趁着自己还能克制情感的时候,将惠儿给安排好,回老家去。 江阮叹息一声,薛陵是也不错的,可二哥心思不定,薛陵也没说要留下,她再说什么都无用,索性也就不说了,跟薛陵吃了茶点,聊了些惠儿身体情况的事儿。 下午半晌吃了晚饭,江阮便派人将薛陵给送回去了。 第四百二十九章 回去任由阿阮责罚 薛陵回到江家别院,天已经黑了彻底。 刚入别院,就听到孩子的哭声儿,薛陵脚下的步子,加快走了过去。 “惠儿,怎么又哭了起来?” “还不是你这个当娘的不在跟前,真是,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小野种,还敢充当二爷的种。 ” 说话的女人叫喜莲,人长的美艳漂亮,比薛陵跟惠儿早半年入的江家别院。 因为江河对惠儿的重视跟宠爱,让喜莲嫉妒,可任由她百般勾引,江家二爷,始终不为所动。更令喜莲觉着倍受打击的是,江家二爷,竟然夜深前去那个黄脸婆薛陵的屋内。 至于发生了什么事儿,一男一女,深更半夜,难不成还坐在一起谈天说地? 喜莲自打那次瞧见江家二爷去了薛陵屋内,就针对上了薛陵。 先前二爷在家,她不敢造次,现在二爷不在,内宅后院的事儿,管家不问,向来嚣张跋扈的喜莲,便开始作妖了起来。 薛陵只是抱着女儿,冷眸看向喜莲。 “我跟你无怨无仇的,你干啥一直针对我,惠儿心脏不太好,你还让她哭那么厉害,你这是想害死她。” “死就死了,一个赔钱货。等二爷想明白了,让我开脸进房,我生下儿子,谁还会看上的你这个要死不活的赔钱货。” 喜莲双手抱胸,一脸嚣张得意,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自信。 薛陵满腔怒火,但瞧着女儿一直在哭,她不想在女儿面前当个泼妇,抱起孩子,便回屋了。 屋内,薛陵看着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女儿,一直哄着。 “惠儿别哭了,娘不是回来了。” “娘,她们说爹爹不是我的爹爹,还说我是娘你跟别人生的,爹爹对我那么好,怎么可能不是真的爹爹啊。娘……。” “惠儿,他是你亲爹爹,可娘身份低,出身不好。不能嫁给你爹爹,你嫌弃娘吗?”薛陵没办法不说这些话,孩子长大了,懂得了,一些事儿,她若是不说,有的人是在惠儿的跟前,说三道四。 “娘,我不要爹爹了,我要娘一个。咱们走吧,爹爹都走了,不要我们了,我们也走吧。”惠儿趴在薛陵的怀里哭。 薛陵也是明白了。 肯定是喜莲在惠儿面前说了什么。 江二爷现在不在家,估计喜莲跟惠儿说,是江二爷离开了,不要她们母女了。 看着孩子哭的那么厉害,薛陵想也不想直接答应。 “好,娘带你走。咱们有你四姑娘给你的药丸,娘带你离开可以,但你要保证,以后不许哭,你的身体不可以哭,知道吗?” 惠儿赶紧擦眼泪,“我记住了,娘,我不哭了,咱们走吧,我跟娘一起。” 四姑娘给的药丸,是可以让惠儿撑一段时间,可吃完了药丸,怎么办呢? 惠儿一旦发病或者遇到刺激的事情,就必须要吃镇定心脏的药丸,这个药丸需要的药材,又十分昂贵。 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若是自己将惠儿留在别院,不等江二爷回来,别院里的那些女人,哪个能善待惠儿啊。 算了,她还是带着孩子离开吧! 阳春三月天,天气升温,江阮也穿上了新裁剪的春装,可她却无心春游,想的是北疆那边的事儿,看着两个渐渐长开,越发讨喜的孩子,江阮内心一直有个决定,迟迟未下。 她想去北疆找陆慎行。 正在江阮打算要不要去的时候,北疆发来两封信,同一天时间江阮收到了。 瞧了信后,她将其中一封,交给了小月,让小月把信给公主府送去了。 不得不说,陆慎行做事真的很让人放心,他知道刘常茹那边可能对江阮或是陆慎行不放心,便写了两封信,其中一封便是让江阮给公主府,以便让公主府安心所用。 第二封信,江阮看的仔细认真。 “吾妻阿阮,为夫甚是想你,北疆之事,已经平定。答应你的回去陪你生产,为夫食言了,等再见你,任由阿阮责罚就是。 北疆平定,巡查御史也已废,这边无人可威胁到我。 若是你在皇城过的不顺畅,等为夫伤好,立刻亲自去皇城将你接来。 ……。” 陆慎行的这封信除了情爱就是情爱,一点不知羞臊的说着令人脸红心跳的话,江阮也确定了陆慎行已经醒来,身体逐渐好转,北疆封地,是他的保护伞,谁也霸占不得。 对于皇城这边的事情,陆慎行并没多说。 可偏生不凑巧,在江阮刚接到陆慎行的信,正想着,自己暂时不去北疆找陆慎行,等陆慎行伤好了,前来接她,可没想到的是,当天夜里,贤德皇突然病逝。 第四百三十章 准备孩子出城 一切都显得十分仓促了。 在外所有朝臣,纷纷被召回城,包括陆慎行也在。 江阮是在三日后得到官家病逝的消息,还是公主府派的人,来请江阮过去才得知的。 江阮见了嘉兴长公主。 这次嘉兴长公主对江阮可比之前热情,忙着让人给江阮赐座斟茶,江阮坐下后,只觉着心神不宁。 “长公主,您今日请我来,瞧着是有喜事……。” 长公主年岁不小,可保养的极好,看着很年轻,就是跟女儿刘常茹站在一起,都不显苍老。 尤其是今日,嘉兴长公主穿了一身红色掺着金黄色衣裳,花纹繁琐,看上极为大气。 在她跟前一直站着的刘常茹,则是一身素衣,脸上虽说是带着笑,可浑身雍容华贵气质,比不上她母亲。 “阿阮,有个消息要告诉你,官家病逝,现在朝堂之上一片混乱,陆慎行等外官,都要入朝吊丧,等陆慎行回朝,你要尽快让他进到公主府来一趟。” 看来嘉兴长公主跟刘常茹要跟陆慎行密谋,却故意要瞒着她了。 江阮震惊于官家病逝的消息,还没缓过劲儿来了。 “官家病逝?消息可属实?”江阮坐在椅子上,双手握着把手。 官家生病,可好在活着,要死不死的吊着,那至少有个管国家之事的人在,朝外之人,就是豺狼虎豹之心,也会收敛点。 可现在,人死了,可不是给朝外之人的那些人了机会。 乱了,这下大周真的要乱了。 怪不得从她一进门,看到嘉兴长公主穿的衣裳就觉着不太对劲,这显然是那自己当女皇帝来了。 江阮不敢发表别的意见,只能点头,她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瞧见江阮这般乖巧听话的样子。 刘常茹当下就跟长公主说道,“母亲,我都说了,阿阮是站在我们这边的,您还不信,我与阿阮交好,她什么秉性,我是知道的。” 嘉兴长公主一脸欣慰的说,“我也相信江阮的决定。” 江阮就站在中间打哈哈,也不敢多说别的。 只等嘉兴长公主说,让刘常茹送了江阮回去,江阮才松了一口气。 刘常茹只是把江阮送到马车上,就立刻转身回去了。 等她进入内屋,瞧见母亲已经换了一身衣裳,明黄色的蟒袍在身,刘常茹笑着说了恭喜的话。 “母亲,只等陆慎行回来,咱们联合朝内文官,就能将皇位宝座拿下了。” “此事不易声张,你跟江阮关系好,等陆慎行来,真心归我,倒是不必你出手,若是陆慎行生有二心,你找了时机,把江阮跟她的孩子控制住,陆慎行,必须要站在我这边,否则,我们没任何能赢的把握。” 先前嘉兴长公主是没想过称帝的。 可她见女儿刘常茹对江阮,极为上心,她们的关系也比一般的人要亲密的多。 嘉兴长公主就生了想要拉拢陆慎行的心思。 而刘常茹先前则是想着,若是她想得到江阮,就必须将陆慎行给处置掉,便跟母亲达成了一致。 但是现在,刘常茹后悔了。 她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有些人喜欢而不一定要得到,若是去守护,则是被强势索要得到更为让人心情舒爽。 可这个节骨眼上,刘常茹哪敢去说这样的话,母亲得知,肯定连她也要掌控起来。 沉溺于即将登基为帝的喜悦之中,根本没注意到女儿的神情不太对劲。 …… 江阮下了马车,站到陆家院子里,心里才踏实了起来。 跟随一起的小月跟李大娘,两个人脸色极为凝重。 “四姑娘……。” “大娘子,现在咱们怎能办啊?” 两个人同时喊了一声,李大娘比小月快了一步问。 江阮目光深远的盯着大院,则是问了句,“几个小公子都开始上课了?” 小月忙点头,“早就上课了,都在京师学堂,煜廷小公子上次还写了一篇文章,颇受夫子称赞呢。” “将他们三个接回来,近期估计学堂也无法上课了。” 小月道,“四姑娘,您是不是担心小公子他们会有事儿。” “不是担心,是肯定。官家病逝,朝外之臣,全都入皇城吊丧,陆慎行一旦回来,朝堂风云立变。我怕……。” “大娘子是担心公主府的人?”李大娘倒是个聪明的,一下就说到正道儿上了。 “今日瞧长公主,不是个善茬。若是她不得权势,倒是还说……。” 可现在嘉兴长公主一副信誓旦旦要得到至高无上的权利,心底里哪里会有仁慈之心。 “快去,差人将三个孩子接回来。李嬷嬷,你去找小桃,菜花过来,我有事儿跟她们交代。” 江阮觉着,事不宜迟,有些事儿要尽快安排妥善,不能再等下去了。 她就要趁着这个时局不定,混乱的时候,将几个孩子的安全给确保了。 江阮让小月去带人接孩子回来,让李大娘去叫小桃跟菜花,她径自往里面去。 等她回屋将衣服换下,小桃跟菜花,李大娘三人到了跟前。 “大娘子,人我给找来了,您有话直接说。” 瞧着李大娘要出去的样子,江阮忙道,“您不必出去,这个事儿,我也想交给您来的。” 听得江阮用了这般字眼称呼她,李大娘更是恐慌诚恳,立定站在原地。 “大娘子,您说,奴婢等人,听着。” 江阮看着眼前的人,说了许多。 “李大娘你带着小桃,菜花,以及几个孩子,去到白虎镇乡下的村子里。我会安排人在暗中保护着你们。李大娘,几个孩子,我要全部拜托给你了。” “大娘子,何出此言,您这是要做什么啊。小公子还小,小小姐他们都离不开你呢。” “我必须让你们躲起来。朝堂要大乱了,嘉兴长公主为了让陆慎行支持她,手段绝对不会仁慈。我的孩子,就拜托给你们了。陆家老二在村子里,你们过去投奔他。 我四哥子钰,也在那边,你有事儿就去找他们。 我会写好信,将事情给安排好。” 薛汀钰因为薛家被灭门,再也不想来皇城,一直都在白虎镇下的箐口村里,日子过的是普通平凡,可却没那么纷扰。 江阮相信,四哥哥肯定能将几个孩子给教好。 第四百三十一章 被威胁,陆慎行的怒 李大娘一边听着,一边摸着眼泪。 肯定是遇到大事儿了,不然,大娘子怎生会这般安排,将几个小主子给送出去,要到乡下去养着。 那城里,肯定是要发生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大娘子,您不能跟着一起离开吗?城内不安全,您自己知道,可为啥还要留下来?” “我不能走,也走不了。公主府的人,是不会让我离开的。” 江阮看着窗外,想着事情,以及,陆慎行几时能回到皇城来? …… 因为官家病逝,众朝臣纷纷归来,陆慎行也是加快速度,等陆慎行回到皇城,满怀期待的要看到媳妇孩子的时候,却发现,偌大的陆家宅子,只剩下空空的几个人在。 陆慎行以为是发生什么事儿了,直接冲到屋内,李长柏等人立刻在外围住,门外侯着。 江阮猛地被抱了个满怀,她回头见是陆慎行,面上带了轻笑。 “回来了,可是平安归来。” “阿阮,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为何宅子里冷清清的,孩子们呢,一点热闹劲儿都没有,咱们孩子可不少了,足够让这个大院热闹的起来。” 他状似轻松玩笑的语气说。 江阮顿了下,贴着陆慎行的耳边,讲道,“我让他们回乡下去了,去咱们成亲的地方看看……。” 江阮知道,这个谎话她说不下去了。 “慎行哥,对不起,没让你看到元初跟汐辰,可现在,城内不安全,我没办法,只能将孩子给送出去,我不怕死,不怕跟着你上刀山下火海,可我的孩子,绝对不能有事儿。” 突然感觉到江阮浑身上下的惧怕,陆慎行的心都跟着颤抖了起来。 “不怕,为夫在呢,阿阮,是不是公主府欺负你了?你要老实的跟我说,我来想办法解决。” 江阮抓着陆慎行的手,放在自己掌心。 陆慎行很清晰的摸到了一道凸出的痕迹。 “怎么回事,你的身上怎么会出现这个?” 那凸出的痕迹里面明显有东西窜动,十分的惊恐吓人,但陆慎行知道,这个东西叫虫蛊,掌控人生死的东西。 “是不是公主府的人给你下的?”见江阮不说话,陆慎行当下就怒了。 江阮按住他的手,“现在咱们谁都对付不了,只能妥协。” 江阮可以不必妥协,若是她自己一人的话,无所畏惧,可她不能,有陆慎行,以及几个孩子,还有自己的娘家人,都是她的软肋,她必须要妥协,才能求的大家的生存。 “我不要你的妥协,阿阮,咱不受这个委屈。为夫答应你,能给你的,全部都给你,谁也不许欺负……我的阿阮。” 他心疼,也有种无力感。 江阮伸手攀附着他的臂膀,“有你在,我不怕。慎行哥,你派点人,暗中将孩子给保护起来。我跟你在城内,我不怕,今后发生什么我都不怕。” “我会让李朝带病去护着他们,你放心……。” 李朝可是那五万兵马的总将领,现在要去看几个孩子,可见陆慎行对孩子的用心。 江阮没答应,若真是出了事儿的话,李朝所带的五万兵马,是陆慎行的后盾。 “慎行哥,你到底是怎样想的,我想知道。” 陆慎行低声说着,他察觉到江阮浑身的颤抖,陆慎行抱着人的力气更大了点。 “别怕,天塌了我撑着。咱们什么都不必害怕。” “可你这样做了,如何再回头?” 一旦开始,就再也无法回头了。 第四百三十二章 不值得相助 讲话的话没陆慎行回答,因为他也知道,此事一旦开始,就没回头的机会。 但若是他不做部署的话,他的妻儿难道要被人控制住? 这是在逼他。 “此事我来做,你只需要在家等着就是。明日我去公主府拜会,讨要解药,若是他们不给的话,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江阮颔首,就是靠着陆慎行,别的话也不多说。 陆慎行是下午到的家,跟江阮一直说话到天擦黑,几个孩子都不在跟前,让陆慎行更是愧疚,想见女儿,尤其是那刚出生的儿子跟小女儿,还那么小,就被送到乡下去了。 陆慎行没有半点责备江阮的意思,就是觉着是自己的无能,才没保护好妻儿。 隔天中午,还没等陆慎行前去公主府,公主府的人就来了,悄悄而来,专是来请陆慎行的。 江阮帮陆慎行着衣,便跟他说着话,“肯定是有人在盯着陆家,不然,也不能你一回来,就被公主府的人盯上了。这次你去公主府一定要注意安全,我昨儿跟你说过,嘉兴长公主,暗地里肯定有兵权在握。” 陆慎行握住江阮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下。 “别担心,我这次去公主府,也是想去试探一下她们。其次,也要弄清楚,到底是谁在暗中支持她。” 江阮点点头,脸上是很平静,可心里还是很担心的。 若是公主府的人围起来陷害陆慎行的话,他如何反抗的起来? 陆慎行也没在家吃饭,就着急离开陆家去了公主府。 李长柏等人也只能随行到公主府外,没有权利进去,嘉兴长公主也留着一手,不让别人进入公主府,只让陆慎行进来。 进来之后,也检查了陆慎行身上是否带了武器。 进入公主府后,陆慎行身上佩戴的一把匕首,都被搜查拿了下来,还是刘常茹亲自来带人进去的。 “阿阮可还好?”在快进入内室的时候,刘常茹低首,也不看陆慎行,就那么问了一句。 “你知道她的情况,何必还要多问?你跟阿阮,我看,关系也并没那么好。连蛊虫你都能给她下去,你是何等的心思?” 江阮昨儿晚上说了,她身上的蛊虫是刘常茹亲自给她种下的。 江阮没反驳,她知道,这个主意肯定是嘉兴长公主出的,刘常茹也只是出来做事。 而且,刘常茹还跟她说明了,是因为江阮把几个孩子都送走的缘故,让嘉兴长公主觉着,江阮有二心,所以才想用蛊虫暂时控制她。 等陆慎行归顺于嘉兴长公主,江阮身上的蛊虫,自然是可以解掉。 刘常茹面对陆慎行的质问,倒是没怒气。 “我对阿阮的好,你不懂。我也不需要向你解释,但我可以告诉你,我是不会伤害到阿阮的。倒是陆将军,心里应该有了决定,该站在哪边……。” “你们都这样威胁了,你觉着我会不管阿阮的生死?” 陆慎行的话没直接表明自己是站在公主府这边,也没说拒绝的话。 刘常茹只觉着有点奇怪,可却没多问,她将陆慎行带到母亲那屋,便退了出来。 嘉兴长公主,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防着呢。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陆慎行从内室出来,但脸上神色显然有点冷,可刘常茹依旧看不出来任何。 等陆慎行离开,刘常茹便进到屋内,看着椅子上坐着的母亲。 “母亲,陆慎行是怎么说的?” “此人狡诈,结果未定。明日,你去把江阮请到公主府来,我还不信,有江阮在,他还能生有二心不成。” “母亲,我已经听了您的令,给阿阮下了蛊虫,现在为何还要捉她过来关押起来,阿阮是无辜的,她并没有做什么不对的事儿。”刘常茹觉着心里猛地一痛。 嘉兴长公主猛地怒起,啪的一下拍在桌子上,“你眼里可还有我这个母亲?你现在是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不是,母亲,我只是觉着,陆慎行帮我们就行了,没必要牵扯到江阮,她只是个无辜的女人。” 嘉兴长公主却道,“此事是听我的,不是按照你的意思,去,把江阮给我请来。” 她说的请字算是客气的了。 刘常茹知道,母亲这是动怒了,不晓得陆慎行说的话,何处得罪了她? 陆慎行回到家里,立刻就问丫鬟江阮在何处。 院子里的婆子到跟前回答, “回将军的话,夫人在您离开之后,就去江家了。” “她自己去的,还是江家的人来接的?” 婆子道,是大娘子自己去的。 陆慎行连屋门都没进,直接便出门去了。 刚好在这个时候,那江家大朗,江锦却赶着马车而来,俩人正好在门口撞见。 “慎行,我正要找你。” “子敬,你来找我,何事?” 江锦看了下周围,方说道,“我今日一早被大皇子召见,这才回来,大皇子问了一下关于你的事情,让我今日晚上,带你入宫一趟,你做好准备。” 大皇子来找他?陆慎行也起了几分好奇之心。 若是贤德皇的遗嘱已立下,那肯定是给大皇子夜泽来继皇位。 皇位人选已经是大皇子了,他根本没理由找人来支持他。 陆慎行不是很明白,但决定要去试探一番。 今日跟嘉兴长公主相谈,他才得知,这个女人的心思,极为深沉,不是个能干大事的人。 不值得支持。 “此事我应下,晚上跟你入宫,但这会儿我要去找阿阮,听婆子方才说了,阿阮去了江家。正好,你我二人一同过去。” 江锦忙道,“成,我从宫内回来,就直奔你这里来了。” 俩人一同上了马车,在马车上,江锦把今日大皇子找他说的话,尽数传达给了陆慎行,以供他参考。 刚要到江家门外,江锦才猜测说了句,“我总是觉着,大皇子像是有什么事儿隐瞒了起来,皇位之事,也不尽然就是定了大皇子。” “你的意思是,可能还有别的人选?” 江锦只是摇摇头,正好这会儿,那驾车的车夫,喊了句,大爷,到家了。 两人从马车上下来,直奔江家内宅。 第四百三十三章 女婿的体贴 在瞧见屋内江阮正跟母亲说着话,陆慎行的心才稳了下来。 江阮听到有人喊自己,抬头望了过去,就见到陆慎行跟大哥,在屋外站着呢。 “相公,大哥,你们咋一起回来了,刚才娘还说,大哥你出去都快一天了,还没回来,正担心你呢。” 江锦笑了笑,“我没事儿,大皇子留我在宫内吃了午饭,耽搁了点时间。” 就是吃饭的氛围有点严肃,他都没吃饱,光喝了两杯酒,人现在还有点上头呢。 周氏看到女婿,忙着让人去屋内请了丈夫江贤祖过来。 陆慎行拜了老丈人,丈母娘,才坐了下来。 按照陆慎行现在的身份,他大可不必对江家二老这般客气,但碍于江阮的面子,他得这般做。 对一个妻子的尊重,就是要尊重她的娘家之人。 瞧见屋内男子多,周氏忙带着女儿,说去里屋,给他们几个男人说话的时间。 陆慎行却道,“不必了,我是来接阿阮回家的。多让岳父岳母担心牵挂了,我向您二老保证,绝对不会不管阿阮的安危。” “有你这话,我便信你了。成了,阿阮,跟慎行回去。” 江贤祖一句说话,周氏跟江锦,也没敢说挽留的话。 江阮起身,对父母亲福了下身。 “爹娘,那女儿就先回去了。听我的话,你们今日就连夜出城,等城内安稳了,再回来。还有大嫂你们一同离开,直接去乡下找四哥就是。” 江锦错愕的看向江阮。 “小妹,这个事儿那么重大,怎么都没跟我商量一下,就下了决定?” “大哥,现在是啥世道啊,哪里有商量的时间。现在是你我,相公,咱们都走不了,但爹娘跟嫂子,是可以离开的,静姝还那么小,你放在家里,不担心吗?” 江锦有点自责的垂丧低头,“是大哥想的不周全,那就听小妹的话,尽快安排爹娘出城。” 一直沉默着的陆慎行,想了下说道,“现在出城,怕是会被城内有心之人给盯上。明日一早,你们准备好,在后门差人等候,我让人秘密送你们出城。” 不走官道,尽量避开被人发现。 陆慎行接着又道,“家里的婆子丫鬟,都交代好了,若是有人来问,且说江家主母都在。” “女婿的意思是,让人以为咱们江家,没人离开?” 陆慎行点头,却没解释。 江阮突然明白陆慎行为何会这样安排了。 应该跟她有关系,摸着手上那块被手绢包住的位置,江阮眸子温和的盯着身边的男人瞧。 缓了会儿,才跟父母亲说,“爹娘,相公这般做,是在保护你们。至少,在离开皇城的途中,你们是安全的。” “你爹我活了那么久,岂能不明白。这样,让江家女子,先离开,我跟你大哥在宅子里。老二不是还没回来,让老二在半道儿上,接了你娘跟你大嫂,送他们去白虎镇。” 老三江涛在北疆,暂时无法回来。 倒是那去了北疆的老二江河,因为陆慎行的回来,他也一并从北疆回来,但他到底是个生意人,不做赔本的买卖,也拉了一批货,路上就耽搁了点时间。 现在估计刚好在半道儿上。 这话是陆慎行跟江阮说的,江阮今日来,也跟爹娘学了下。 陆慎行是没任何意见,江阮看着父亲,点了下头。 父亲是个经历了太多事情的老官员了,心理素质还是有的。 可周氏却不舍得,望着丈夫,眼中含着泪水,却不知道该怎么做。 江贤祖在女儿女婿离开之后,就让江锦去荣华园找了胡玉卿,将此事给胡玉卿说了下。 …… 出了江家! 陆家夫妻二人坐在马车上,江阮握着陆慎行的手,问着他在公主府的情况。 陆慎行只说没事儿,让她别操心。 江阮叹息一声,也没问,但陆慎行却说了。 “阿阮,嘉兴长公主,私欲太重,不能让她握有重权,你可知道,拥护嘉兴长公主的人是谁?” 江阮一脸疑惑的盯着陆慎行。 “是张启忠,此人是李义勇手下的人,手里握有权势,李义勇现在已经是个废物,权势大部分被手底下的人给分走了,张启忠之前不受重视,现在得到权势,加上嘉兴长公主许诺他,只要助她得到皇位,就给张启忠封护国大将军之位。” 贪婪之心,人人都有。 越是站的高的人,其贪婪之心,私欲就越发的重。 “那人好对付吗?”江阮问。 “不太了解此人。但今日晚上,我得进宫一趟,大皇子夜泽让你大哥务必带我入宫,我必须要去一趟。” 除了想知道大皇子夜泽是怎么想的,陆慎行想,自己不能让江锦难做。 毕竟是大皇子让江锦带陆慎行入宫的,若是自己不去,岂不是给江锦招惹麻烦! 第四百三十四章 欺负他媳妇 当天晚上,江阮也没睡,在陆慎行离开之后,她就在屋内坐着。 整整一宿,陆慎行没回来,她也没睡着。 倒是在快天亮的时候,听得一阵急速的脚步声,李大娘忙着到了跟前敲门来。 “大娘子,将军回来了,刚刚回来……。” “好……。” 江阮立刻起身,刚走到门槛,就被陆慎行拦腰一抱,顺势将门给关上了。 丫鬟婆子等人,都被关在了门外。 “你们都下去吧。” 江阮昂头望着陆慎行,“怎样了,大皇子那边可有说什么话?没伤害你们吧?” 陆慎行低首,眼神温润,“没有,大皇子夜泽,也不是继承皇位之人。二皇子那边,一直闭门不见任何人。我猜测,贤德皇应该是将帝王之位,传给了三皇子。” “就是那个啥也不懂的小娃娃?这岂不是更可笑?” 江阮低声笑了下,突然想起了什么来。 “慎行哥,我觉着你很有必要去查一下大皇子跟二皇子的身份,我严重怀疑,他们并不是贤德皇的儿子。 否则的话,贤德皇为何放着成年的两个皇子不去安排继成的事儿,反而去让呀呀学语的小皇子去做皇帝?” “此话怎讲?阿阮可是知道了什么了?” 媳妇的能力,不容忽视,陆慎行很重视的跟江阮说着。 “我也没发现什么,就是感觉。毕竟当年,我是第一个见到他们的人,我感觉有点不太对劲。” “我立刻让李长柏派人去查。” 见陆慎行说着就要走,江阮忙着拉住了他的胳膊。 “慎行哥,不着急这一时半会儿的,明日再说。你今天都没好好的休息,我准备了饭菜,你先吃点,赶紧睡一下。” “不饿,就不吃了。咱们回去歇着。” 时局稳定,别说陆家,江家,就是皇城之内,各家门户,都人心惶惶。 官家病逝发丧,城内下令禁止了太多,尤其是吃喝玩乐,要求甚严。 就是有些人家都不敢大笑,就怕被官府抓走挨鞭子。 第二天陆慎行安排人去大魏查一下关于贤德皇之前的事儿。 贤德皇已经被抬入皇陵,是温皇后带着小皇子亲自操办的婚事。 文武百官,皆在跟前披麻戴孝。 陆慎行也去了,这几日不得回家,江阮便在家里呆着。 突然公主府来了人,这次来的不是刘常茹,是嘉兴长公主身边的另外侍女,带着人,看着来者不善。 “大娘子,我家公主想瞧您,麻烦您跟着奴婢走一趟吧。” “前几日刚见,怎生又想瞧我?倒是你们郡主,怎么没来?以往可都是她来的。” “大娘子,常茹郡主要事在身,来不了,奴婢请您也是一样的,别让奴婢为难,您请……。” 江阮一看此人的举动,顿时觉着不太对劲。 “告诉你们公主,我答应她的事情已经做好,她为何还要强迫于我?再说了,我跟你们公主也是合作关系,可不是必须为她卖命。” 江阮脾气也来了,态度极为强硬。 那侍女却道,“这个是公主的意思,奴婢管不了那么多。对了,还有个事儿忘记提醒大娘子了,公主知晓大娘子将几个小公子给安排到了何处,您要是不配合,那……公主就派人将那几个人给带来。” 江阮面上一阵惊慌。 “你、……。” 她本想动粗将眼前这人给教训一番,让她滚蛋。 可没想到,他们竟然会拿孩子要挟她。 江阮只能跟了那侍女离开。 一晃三日,陆慎行跟江锦,在宫内足足带了半个月,才被放回家。 俩人一同乘马车回来的,一路上相顾无言。 官家去世,皇储未昭告天下,还是温皇后私下找了他们,说贤德皇立下的皇储是小皇子。 对于这个遗嘱,别说陆慎行,就是为官才刚几年的江锦,都觉着不太对劲。 但温皇后一口咬定,他们也没反驳。 陆慎行则是恨不得他们使劲闹,最好是两败俱伤。 马车一直往前行, 过了许久,听车夫说,到了。 江锦看着陆慎行,面色凝重。 “今日之事,咱们很难抉择,应该说,你是最难抉择的。三个皇子,其中大皇子跟温皇后,都私下找你问了话,你如何做 ,可是想好了。” 陆慎行目光冷淡,“暂时还没想好。先不着急就给他们确切的答复。我先回去……。” 半个月没回来,他担心江阮。 江锦看着陆慎行下去,始终没说任何话。 那是陆慎行自己做的决定,他不插话掺和。 等陆慎行回到陆家,却没瞧见小月,李大娘,只有厨房的王婆子坐在厨房门外,陆家的下人,也都松松散散,没个正经做事的样子。 “怎么回事,大娘子人呢?” “将军,您可回来了,咱家大娘子被公主府的人给带走了。” 陆慎行心里咯噔一下,拳头便握了起来。 意料之中的事儿,还是发生了,他已经安排了人在守着江阮,为何她还要跟着公主府的人走。 “大娘子可说了什么话?” 那婆子摇头,“大娘子什么话都没讲,跟着那个女人走的。” “是刘常茹?” 婆子摇头说,不是。 陆慎行立刻转身,张口冲李长柏喊,“准备马车,前去公主府。” 李长柏也是担心大娘子,可等他们主仆到了后,却发现公主府大门紧闭。 “敲门……。”陆慎行怒不可遏的冷声下令。 大门敲响了,门外出来一个中年妇人,是长公主身边的婆子。 “陆将军,何必那么大的怒气,您也知道,公主想要的是什么,只要您交出兵权,听命于长公主。陆家大娘子,自然是会平安无事,而且,她身上的蛊虫,也会被取出。 知道您跟大娘子夫妻伉俪情深,公主都为你们想好了。” “兵权?公主想要的就是这个,哼,如今局面,我将兵权给了长公主,那温皇后那边,处死我们陆家岂不是更轻而易举?” “陆将军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您不顾陆家大娘子的安危了?” 陆慎行只觉着现在心中怒气已经灼烧起来,恨不得直接将公主府给平了。 胆敢伤他妻子。 “告诉你家公主,给我照顾好江阮,若是她伤了分毫,我用你们整个公主府来偿还。” 第四百三十五章 借刀杀人之计 陆慎行说完之后,让李长柏带人离开。 路上! 看着沉默无言的将军,李长柏面带担心神色。 “将军,现在咱们该怎么做,大娘子有功夫,又极为聪明,加上咱们外面派了那么多的人保护她,为何大娘子还要跟着公主府的人走。” 陆慎行想了下,说道,“应该是被人威胁,你手下可还有能力不错的人?” “将军想如何安排?” “派人去白虎镇乡下看一下孩子们,确定他们平安无事。” 能威胁到江阮的只有孩子跟江家二老了,江家二老是他派人去送走的,肯定不会出任何问题。 那剩下的便是在白虎镇乡下村子里的几个孩子了。 距离太远,他也无法掌控孩子们的安全与否。 “是,属下立刻去办。” 陆慎行又道,“安排好之后,到书房找我。” 李长柏不是很懂将军的意思,等晚上他到陆家书房后,看到桌子上那张字迹未干的书信,瞧见上面的内容,尤为惊愕 。 “将军,您……想好了?转去支持温皇后辅佐小皇子登基为帝?” “我要让温皇后出手,先将公主府给灭了。信件派暗卫送到宫内,今日晚上,我要夜探公主府。” “将军,此事危险,您安排,属下来做。” 李长柏顿时明白了。 将军的意思是,将这封带有证据意指嘉兴长公主密谋夺取皇位的书信,送给温皇后。 借由温皇后的手,就是不除掉嘉兴长公主,也能压制住她。 至于她们之间的段位,谁输谁赢,那就看他们自己相互残杀了。 陆慎行本来是没想这样做的,也是在他去皇宫前日离开的时候,他们夫妻坐在一起,江阮说了句。 若是他们处于被动,无法开展计划,就先将现在的平衡给打乱,让他们都先乱起来。 到底是他媳妇,心思缜密。 可一想到自己的媳妇被人管着, 一想到自己喜欢的姑娘担惊受怕的,陆慎行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气。 也顾不上什么危险与否了。 “江阮是我的娘子,我必须要救她。你不懂,等你日后成了亲,你就能理解。” “成亲……,属下这辈子不晓得还有机会没?” 李长柏干巴巴的说了句,挺委屈的。 先前他是看上了小月,可小月对他爱搭不理,加上大娘子跟将军,聚少离多,他跟小月也没见面的时间,那点喜欢,也就烟消云散了。 倒是陆家的管家狐不为,一直帮忙打理陆家的生意,一来二往的,跟小月关系走的倒是挺近。 但小月一直担心主子的安全,时刻陪在左右,也不敢动那等心思。 这次回来,李长柏也察觉到了,小月不愿意跟他。 对于娶媳妇的事儿,是他心里的痛点,听不得别人提及,可今日是主子提的,他心里郁闷,也不好说。 嘴上依旧对陆慎行要亲自去公主府,十分的不赞成。 但陆慎行主意已定,绝对不会轻易改变。 信件是被暗卫今日晚上送到宫内温皇后府邸,而陆慎行就趁着这个时候,长公主没发觉任何不对劲的时候,想把江阮给偷偷的带出来。 不至于等温皇后跟嘉兴长公主斗的时候,会让江阮在中间受到伤害。 第四百三十六章 刘常茹对江阮表露心思 江阮被带到公主府后,并没受到什么委屈,虽说嘉兴长公主是想拿江阮来当作筹码,来控制陆慎行。 可刘常茹对江阮是十分上心,吃喝所用,丝毫不差。 刘常茹也是经常来陪江阮说话。 但这次刘家的举动,彻底寒了江阮的心,她对刘常茹的到来,不欢迎,不主动,不愿意跟她多谈话。 半夜时分,刘常茹躺在床上,辗转难眠,想着今日下午,她跟江阮说的话。 江阮说,跟她刘常茹今后,再无任何的关系。 只是为了陆慎行前来,而被公主府拒绝不见,江阮没瞧见陆慎行,就对她这般嫌弃不喜了。 守夜的侍婢听到床上翻身的动静,脚步轻盈的走了进来。 轻声细语问,“郡主,您可是身体不适?” “并没。留香园那边,可有什么事儿?” 留香园正是江阮现在住的院子。 侍婢躬身道,“陆家大娘子依旧是跟之前一样,很晚还不睡,一直在窗前坐着。愁眉不展,看上去,神情落寞……。” “帮我穿衣,我去留香园一趟。” 刘常茹还是没睡,起了身,前去留香园。 在江阮身边伺候的是江阮所带来的两个人,小月跟李大娘,主子没睡,俩人也不好休息。 小月在跟前陪着,李大娘是年龄大了,在门外守着守着便打了个盹儿。 听到门外有人来喊,常茹郡主来了。 李大娘一个激灵,赶紧起来了。 “你们大娘子还没休息?”刘常茹走的步子快速,没等李大娘去跟江阮说,她便走了进来。 “回郡主的话,还没休息。” “又想孩子了?”刘常茹知道,江阮最是在意想的就是她那几个孩子。 她没等李大娘说话,直接跨步走到屋内,瞧着趴在窗子上,瞅着外面瞧的江阮,她直接上前,拍了下江阮的肩膀。 “阿阮,天色已深,你这是何必。等皇城一切安定下来,你跟几个孩子们都会没事儿的。” “别碰我。我说过,我江阮不想跟你这般的刘常茹说话。你不再是我之前喜欢的常茹姐姐了。” 江阮冷眸盯着刘常茹,甩袖起身,往旁边挪了下位置。 “阿阮,你要相信,我对你,从来没有改变过,我也从来没想过伤害你。” 想让陆慎行死倒是真的,可对于江阮,刘常茹敢对天起誓,她真的从没想过,去伤害江阮的。 可江阮的心,始终是在陆慎行那边。 “刘常茹,你嘴上口口声声的说着,没想过伤害我,却跟你母亲一起合伙,将我关在这里。你觉着,我在这里吃好喝好,就不是被伤害吗?” 江阮很气怒,但她克制住了,“请你立刻离开。” “阿阮,……。” 刘常茹上前握住了江阮的手,面色带有痛苦之色。 “阿阮,若我是男儿,定然会娶你为妻,你觉着,这样的我,会伤害你吗?至于你身上的蛊虫,我会想办法的。即便是我死,也绝对不会伤害你。” 江阮愣怔,抬眸,望着刘常茹。 “你、你那话是什么意思?” 她有种自己被盯上的感觉,难不成刘常茹对她,心思不轨? 她没那么大的魅力吧,竟然会让一个女人喜欢自己。 “你懂我的意思,我从在邱家见你之后,就莫名喜欢你。可我一直以为,那是对你单纯的喜爱。但后来,我发现不是。” 刘常茹眼神灰白的看着江阮。 “你嫌弃我吗?” 江阮摇头,“我尊重你,可……。” “你不嫌弃那就好,我知道这辈子我肯定无法拥有你,但我会保护你的。母亲她只是想利用你让陆慎行交出兵权,死心塌地的跟随母亲。 大皇子跟二皇子,都不是皇帝人选,在这个时候,母亲需要陆慎行的支持。” 江阮松了下被刘常茹的抓着的手。 “我是表示理解,但不太赞同。常茹郡主,还是先回去吧,天色深了,我需要休息了。” 而江阮不知,那早就摸清道路而来的陆慎行。 刚要想进来,却被刘常茹抢了先机,刘常茹进来后,他就躲藏在门外,亲眼目睹了,一个女人冲她媳妇表白了心意。 他的心里是何等的卧槽…… 看着双手捏着眼前栅栏杆的主子,李长柏也不敢多问,当然,刚才的那一幕,他也瞧见了。 “将军,真是没想到啊,大娘子那么的有魅力,连常茹郡主都喜欢大娘子……。” “不会说话就闭嘴。” 他家娘子被一个女人给喜欢,还告白了。 陆慎行现在恨不得要杀了刘常茹,“什么郡主,简直就是一个变态。” 李长柏忙附和, “对,变态,他就是一个变态。那将军,咱现在怎么办?” “你先撤离,我在这里等着。” 今日见不到媳妇,带不走媳妇,他心里难安稳。 对于刘常茹对江阮的心思,陆慎行有点难以接受,他不是怕阿阮被人抢走,是怕自己喜欢的姑娘,被人给惦记上了。 心里不安稳。 李长柏道,“属下在院外等着,将军遇到事儿了,就喊属下。” 李长柏快速离开。 陆慎行继续盯梢,一直等到刘常茹离开,陆慎行是控制不住了,他飞身从窗户跳了进去,小月跟李大娘在外面,夜深人昏沉,她们的专注也不如白日,并没主意到。 坐在梳妆台前的江阮,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刚想拆下头发,却被人直接从后给抱了起来。 她啊了一声…… 门外传来小月担心的话,“四姑娘,您怎么了?” “没事儿,不必进来,是我刚才碰着了。” 小月推门的手收了回来,跟李大娘坐在门外门槛上,俩人各守一边。 陆慎行低首张口咬在了江阮的细嫩的脖子上,他有点想把江阮给拆了吞入腹中的强势跟霸道。 “慎行哥,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今日才从宫内出来,回家便得知,你被公主府的人给带走了,我前来找你,但公主府的人,不见我……。” 江阮靠在他怀里,轻声说着,“我知道,刘常茹过来与我说了,还让我写信给你,让你交出兵权,我没答应。” “怎生答应跟他们来公主府了?我不是跟你说过,咱不怕他们,陆家宅院外面,有暗卫在,你不必害怕什么。” 江阮道,“是我让他们不要跟着的。慎行哥,此事你别问了,我现在只想让你派人去镇上看一下,孩子们,可安好?” “我早就想到这个了,你是不是被他们威胁了?” 江阮没说话,陆慎行便清楚了。 “阿阮……。”他的傻媳妇啊。 第四百三十七章 长公主被赐死 江阮昂头,伸手攀附在陆慎行的脖颈上,低声轻轻的在他耳边吐出两个字来。 陆慎行听后,浑身紧绷,当下不确定的问。 “可能成,在这里?” “我不喜欢她喜欢我,慎行哥……。” 陆慎行立刻会意,抱着江阮直接放到了床上去。 其实在听到刘常茹说喜欢自己媳妇的话后,陆慎行就想霸占江阮,来证明媳妇还是他媳妇,谁也抢不走。 但他也知道,现在他们身在公主府,不好那么乱来。 可刚才阿阮说了俩字,要我! 陆慎行是把持不住了。 一阵颠龙倒凤之后,俩人没感觉累,反而还来了精神,瞧见神采奕奕的妻子,躺在床上的陆慎行伸出赤裸的胳膊,顺了下江阮有点凌乱的发丝。 “今日阿阮,可是有点狂放了,还想压为夫。” “那是我稀罕你,要是别的男人,我还不要呢。” 江阮跪坐着,将自己的衣服,拢了下,又问陆慎行,“今夜可能走?” “不走?难道阿阮还想要。” 男人餍足之后,心情都跟着好了起来,翻身起来,抱着妻子,让她坐在床边儿上,陆慎行快速穿好裤子,套上外衣。 陆慎行跟江阮都有功夫,他们两个离开,倒是轻而易举,可小月跟李大娘两个人…… “慎行哥,小月她们怎么办?” 可在陆慎行的计划里,就没想着奴才,他满心思的就只有江阮。 “让李长柏来处理,我先带你离开。” “她们是我的人,我不能不管她们。” 陆慎行沉思片刻,说道,“你跟李长柏先离开,我来护着她们。” 他媳妇看重的人,他必须得救。 陆慎行先让李长柏带江阮离开,他又来带小月跟李大娘,俩个人不会功夫,还是陆慎行给带出去的,险些被人发现,可他们是在清晨人还没醒来睡的最熟的时候离开的。 等公主府的人发现,为时已晚。 将人带出来后,陆慎行没让江阮回陆家,而是安排在了先皇之前赏赐给陆慎行的庄子上。 小月跟李大娘在跟前伺候。 陆慎行安排好人,带着李长柏就离开回城内陆家。 果不其然,早上天刚亮,温皇后就派了人去公主府。 因为陆慎行的那封信,让嘉兴长公主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密谋会被人给泄露出来,她连准备反击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温皇后给召见带入了宫内。 刘常茹在得知母亲被带走,又听下人来说,留香园那边陆家大娘子跟两个仆人,都已经不在了。 她瞬间明白了什么。 “肯定是陆慎行来了,……母亲这次真是欠考虑,用江阮来威胁陆慎行,实属下策啊。” “郡主,那现在,咱们该怎么做?” “下帖,我要去陆家,见陆慎行。” 侍女下去准备帖子,可一连三日,公主府发出去的帖子,陆慎行避而不见,如同那日,他被公主府拒绝那般。 再说了,为了避免自己被人争抢,陆慎行这几日一直在庄子上,陪着媳妇,摆弄花草,还给媳妇弄了一只狸花猫养着。 可他们没想到的是,大概过了七天的时间。 刘常茹的一封信,让江阮不得不出面了。 嘉兴长公主,被温皇后赐了茶,回到家里没两日,便去世了。 江阮听到这个消息后,意料之中,她却也没想到,会那么快的。 “阿阮,咱们回去一趟,刘常茹要见你,我也想见她。现在嘉兴长公主没了,你身上的蛊虫,也该解掉了。” 陆慎行想的就是把江阮身上的蛊虫给解了。 可江阮看着信上的内容。 公主府的一切,我选择给你,阿阮,请你务必帮一下我! 这是刘常茹的原话。 “慎行哥,我想帮她。” 陆慎行内心是有点抗拒不悦,讲真来说,那刘常茹可以说是他的情敌,自己的媳妇去帮他的情敌。 “慎行哥,你不想让我帮她?” 他语气别扭的讲,“不想。但,你要是愿意去帮,我也不阻拦你就是。” “我就知道,我家相公最好了。那咱们今日就回城。看来,这板上钉钉子的事儿,皇帝之位,就是三皇子的了。” “不尽然,等等看就是。” 陆慎行说了这么一句话,江阮因为想着回去,见一下刘常茹,并没多想。 …… 当天晚上,陆慎行跟江阮回到城内。 次日,江阮就让人去请了刘常茹到家里来,但刘常茹没来,跟江阮的人说,今日晚上,让江阮一人去公主府找她。 还特意说了句,不许带着陆慎行。 江阮听到下人带来的回话,十分的好奇。 陆慎行听了后,则是表示不想让江阮过去。 “阿阮,那刘常茹看着不对劲,此事你别擅自行动,我去将人给带来。” “慎行哥,我想去见她一下,你放心,她是不会伤害我的,这个我还是可以保证的。”江阮直直的盯着陆慎行,她那般相信刘常茹的话,跟神态,让陆慎行醋味大增。 “你宁愿相信一个别的女人,都不相信我的话?阿阮,我才是你的丈夫。” “我没有不相信你,只是想去见见而已。” “那为何是晚上,不是白日?” 陆慎行想不明白,江阮也想不明白。 “我也不清楚,只能过去看一下,才知道啊。慎行哥,你若是相信我,就让我过去。” “我不是不相信你,是不相信刘常茹……。” 他怒不可遏,却又不舍得对媳妇发脾气,陆慎行转身往外走。 他生气了,江阮明白。 但刘常茹那里,她必须要去。 晚上,江阮没跟陆慎行打招呼,只带了小月,就离开了。可陆慎行哪里会放心啊,还是叫了李长柏过来。 “将军,请您吩咐……。” “带人将公主府给我包围了,要是大娘子出了任何差池,我要了刘常茹的命。” 李长柏挠了下头, “两个女人见面,咱家大娘子又会功夫,将军,我看您是瞎担心了。” “滚出去,将公主府给我包围。” 挨了训的李长柏,灰头土脸的往外走,刚走到门口,意外发现了一人在,竟然是孟家二公子。 “孟二爷好。” 第四百三十八章 总有人找他媳妇 “都好、都好,你家将军呢,我有事儿要找他。” 李长柏提醒道,“我家将军正在气头上,您进去,小心一点。” 孟谦贺纳闷,现在皇城时局已经很明显了,陆慎行还气个什么劲儿。 孟老二最近心情不错,那唐倾心从他家离开了,走的急促,竟然还说婚事推迟,也不晓得是为甚,最近因为官家病逝,大小喜事,不准城内操办。 普通百姓都被这样要求,更别提官宦人家了。 孟谦贺也乐意自己不用为了无法拒绝温皇后,而娶唐倾心了,心情甚好的孟谦贺,来陆家,说是来找陆慎行,实际上是来找江阮的。 可一个外男找陆家大娘子,这话不好说。 只能对外说,是来找陆将军的了。 李长柏离开,陆慎行坐在院子里,生闷气,江阮的固执着实让陆慎行有点气,可又拿媳妇没办法。 孟谦贺笑呵呵的从外面进来。 “陆将军好啊,近日,您可是轻松了不少吧。咋没看到你家娘子,我有个事儿要问她。” 陆慎行拧眉,盯着孟谦贺,又看了下现在的天。 “大晚上,你来找我媳妇?还有事儿要问她?” 见了鬼了,怎么总是有人来找他媳妇。 孟谦贺忙解释,“不是,陆将军你想错了,我是来问一下四妹妹,子钰具体在什么位置,我这不是现在有时间,想去瞧瞧子钰。” “你最近很闲?” 一听陆慎行这话,孟谦贺顿时怂了。 “不闲,不闲,那我先走了,……。” 这个陆慎行,哪里来的怒气,跟他置气干啥。 他不过是来问四妹妹一下,子钰现在具体在什么地方。 陆慎行却喊道,“且慢,既然都来了,陪我喝两杯。至于薛汀钰在什么地方,我跟你说。” “当真……?” 孟谦贺大喜问。 陆慎行招手,让管家狐不为去取了几坛子的酒水,放在桌子上。 这陆慎行也是个抠门的,喝酒竟然都不准备下酒菜,就那么一碟花生米,一碟炒黄豆,俩人跟个二百五似的,喝了起来。 具体喝了多久,他们俩人都不记得了。 可一直到半宿,江阮都没回来。 …… 且说,那去了公主府的江阮,看着周围布满了白色的花圈,内心一如既往的平静。 嘉兴长公主就不该觊觎那个位置,现在她落得这般田地,只能说是活该。 一身素缟的刘常茹站在门口,看到江阮后,脸上带了清淡的一个笑,公主府此刻倒是热闹,因为刘常茹的弟弟妹妹都来了,各自拖家带口的,想着是来争夺一份家产。 “阿阮,进来我与你说些话。” 江阮看着屋内的人,她认识的不多,但现在屋内的人是认识江阮的。 首当其冲的是个跟刘常茹长相极为相似的女人。 她上前指着江阮,便怒问,“你就是那个突然要来分割我们刘家财产的女人?我可告诉你了,刘家的财产跟你这个女人没任何关系。” 那女人转了脸,看向刘常茹。 “这可是刘家的产业,你凭什么做主要给她,她是谁?” 刘常茹目光很冷,眸子里带着死灰,没半点波澜。 “她是谁跟你无关,你要明白一点,刘家的这些东西,是谁打拼来的,再说了,现在这里是公主府,不是你们放肆的地方。” 那女人却冷笑。 “公主府?哼,她早就死了,公主府的里的一切,都要被官家收走,别因为我们不知道,你跟着她,做了什么事儿。 她都死了,你也难逃一劫。” 还真是让刘常净说准了。 刘常茹因为跟母亲嘉兴长公主,密谋夺权,早就被温皇后下了死令,不过是早晚的事儿。 所以,她才想见江阮一面。 想将自己双手打拼下来的东西,给江阮。 听着他们的话,江阮算是明白了。 她望向刘常净,直接而道,“你想知道我是谁,那我就告诉你,我是陆慎行的原配妻子,江阮,江家的四姑娘,跟常茹,是朋友。” 她还是选择跟刘常茹做朋友了。 虽说只是朋友二字,可刘常茹却觉着极为感动。 “阿阮,我的这些东西,将来都是你的。你比他们,都要重要。” 江阮道, “我不能要,这些东西是你刘常茹的,是公主府的。” “你得帮我收着,今后……用作正途。该给他们的,我丝毫不差。但不属于他们的,我一分不给。” 刘常茹的强势,让江阮有点诧异。 未等刘常净再说,刘常茹直接下了命令,不服者,直接离开,将得不到任何的东西。 刘常净消停了下来。 刘常茹带着江阮,去了书房,她从书房的暗室里取出一个小紫匣子,也没打开,直接推放到了江阮跟前。 “这里面的东西,全是你的。我这辈子,无儿无女,你若是真当我是朋友,就帮我收着这些东西。” 江阮打开看了下,全是一些地契,房契,看着不少。 至少比她自己的私有财产要多的很。 “这些是我这辈子的积蓄。阿阮,你别问,听我说,……。” “母亲的事儿,我不想多问。但母亲既然已经入葬,我也难逃一死。” “为什么会这样?”江阮有点急迫的追问。 “铲草除根,这是权势者惯做的手段,我已经看到了自己的未来。这些东西,你要在我死之前带走,否则,这些东西就是官家的了。” 刘常茹一点惧怕死亡的神情都没有,说自己的事儿,跟说别人的一样。 “还有更重要的一件事,你身上的蛊虫,我打听到了一个办法,可以用血将其引出,我当初给你下的蛊虫,现在我来引出。” 江阮只觉着心神有点不安。 她嘴上说着不想理会刘常茹了,可看到她现在这般境地,心里除了唏嘘,更多的是担心。 “你帮我引出?你想如何引出蛊虫?这不是个简单随便的事儿,我找大夫问过,很难搞定。” “我给你种下的,我知道怎么办,你听我的,没错。” 刘常茹说着,抓住了江阮,刘常茹身高比一般女子要高挑,她看着江阮的时候,眼神里全是溺宠,像是在看自己最为喜欢的那个…… “下辈子,我愿做男儿身,守着你。” 第四百三十九章 来世,我守你 “下辈子,我愿做男儿身,守着你。” “常茹姐姐,你别这样,……。” 她有点怕,怕什么不知道,就是怕极了刘常茹眼里的神情,还有那种奇怪的感觉。 “我抱一下你,可好?”刘常茹最后语气很轻的问。 江阮点头,嗯了下,刘常茹将她抱住,只是抱了一下,刘常茹就离开了,她从腰间取出匕首,抓住了江阮的手,将她手上那个鼓起给划破,然后又划破了自己的掌心。 掌心的鲜血一点点的低落在地面上。 然后刘常茹用伤口的位置,跟江阮伤口的位置,贴合在一起。 说来也是奇怪,未等片刻,那蛊虫就从江阮的身上钻了出来,肉眼根本看不到,通过血液,直接进入到刘常茹的手上。 “这个蛊虫,已经从你体内取出来了。” “那你……?”怎么办。 江阮关心的话,还是没讲出来,不知为何,看着刘常茹的眼神,让江阮心有愧疚。 像是,被人喜欢,被人看上,也是一种罪恶。 刘常茹目光温和,语气平淡,“我没事儿,你不必担心。我现在送你离开,这个东西,你务必要收着。留给星辰吧,星辰是我喜欢的一个丫头。” “她承担不起您的厚爱,这些东西,我帮你收着,我回去跟陆慎行说,一定会帮你的。你一定会没事儿的。” 就是让刘常茹没了现在的一切,能活着,就是最好的了。 这些东西她先帮忙收着,将来再还给刘常茹,江阮是这样想的。 可世事无常,谁能断定未来会发生的事儿呢。 刘常茹笑着把江阮送走,这会儿天已经下半夜了,因为在前堂刘家兄妹的闹腾,让刘常茹耽搁了好些时间,才见江阮。 跟江阮见面后,俩人在书房里又呆了那么久。 等刘常茹将人给送走后,就回了前堂,看着眼前的弟弟妹妹。 “都先回去,等我死了,公主府的东西,才轮得到你们来支配。” 她还没死呢,这几个人就开始从公主府计划搬走东西了,刘常茹刚好听到,方才刚缓和好的情绪,顿时不悦了起来。 “等你死了,公主府的东西,都成别人家的了。刘常茹,我们才是你的亲人,我才是刘家的继承人。” 说话的是刘常茹的弟弟,刘常汉,此人平日里看着是低调,但为人狡诈,惯会盘算。 先前是有嘉兴长公主还在,他被母亲压着,不敢乱来。 现在长公主已死,这个他第二怕的长姐,也马上要命赴黄泉,刘常汉可不怕了,说起话来,也莫名硬气了许多。 啪嗒一声。 刘常茹狠狠的甩了刘常汉一个巴掌。 “就你这种性格,就是活下来,也混不好。刘家的名声迟早都会被你给丢尽。” “你,你敢打我,刘常茹,我之前怕你,可现在我不怕你了。你一个马上要死的人了,还敢打我,成,我不跟你计较,等你死了,公主府的一切,都将是我的。” 刘常净不甘示弱在后,附和也喊,“大哥,也有我的一份。” 看着他们令人恶心的嘴脸,刘常茹很庆幸,她将本该属于她自己的那份财产给了江阮。 那些东西即便是被江阮挥霍殆尽,她也情愿。 原来心里惦记着一个人,是不分性别的,只想对她好。 刘常茹让人将刘家兄妹给轰走,她回到自己的院子里,长坐窗前,未眠。 身边侍女上前服侍,满是担心的问道,“郡主,您以自己的血液去养那蛊虫,可想过后果啊。” “左右不过一死,她能轻松我也就放心了。你下去吧,准备下,若是我走了,将我的尸体,请求江阮帮我安葬,我不相信刘家的那几个人,也不要让他们碰我,我嫌脏。” 侍婢跟了刘常茹一辈子,听得她这般说,眼泪忍不住落了下来。 “郡主,陆家大娘子不是说了,她会帮您求情,陆慎行的面子,温皇后还是给的。” “不是她。是这个蛊虫……。” 这个蛊虫是她给江阮下的不错,可找来蛊虫的人,却是她母亲嘉兴长公主。 蛊虫很特殊,肉眼瞧不见,没血可吃的时候,会变得极为细小,肉眼瞧不见,若是吃的血液多了,就会在皮肤之下,呈现出一个凸起的状态。 更不为人知的一点是,这个蛊虫若不能完整的引出,会在宿主的体内产卵。 一旦产卵,那宿主就会成为蛊虫的食物。 刘常茹是在引出蛊虫之前,特意焚香,那虫子尤为喜欢甜腻的香味,晕乎乎的被引到了刘常茹的体内。 而刘常茹是二次宿主,将来也无法再引出蛊虫了。 刘常茹已经准备好,接受自己死亡的事实。 …… 下半宿回到陆家的江阮,怀里抱着个匣子,走路缓慢,身边随着小月,亦步亦趋的跟着。 “四姑娘,瞧您从公主府出来就一直心神不宁的,是郡主给您说了什么话?” 小月并没进去,不知道屋内发生了什么事儿,但见大娘子从屋内出来后,脸色就一直不是很好。 “没什么。”江阮快速入了屋内,没发现陆慎行在,这才喊向小月,“你去问问管家,可晓得将军去了何处?就说我回来了,找将军有事儿要谈。” “四姑娘,方才管家就来了,我瞧您脸色不对,就没跟您说。” 狐不为跟小月,有半点关系,狐不为对小月也上心,得知小月回来,赶忙就过来,但小月却以为狐不为找她,是说什么无聊的话,就冲他摇头,让他一边去。 “那就让狐管家过来说话。” 狐不为过来后,就将陆慎行的影踪说了。 “你说什么,出去喝花酒了?”真是胆子肥了,还学人家出去喝花酒。 “回大娘子的话,这不是将军的意思,是那孟二爷,前来找将军,俩人在院子里喝醉了,半宿瞧您没回来,孟二爷不知道跟将军说了什么话,俩人就出去喝花酒去了。” “他们胆子可真大,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还敢出去喝花酒。” 官家刚入皇陵,还处于守孝的时间,那边嘉兴长公主也去世,才几天的时间,城内闹的人心惶惶,早就下令禁止一切娱乐活动。 他们可倒好,还出去喝花酒。 第四百四十章 陆慎行的癖好 狐不为站在一侧,正经板直身体的看着发怒的大娘子。 “要不,属下马上派人去把将军给接回来?” “我亲自去接。” 江阮啪嗒一下将匣子放到桌子上,气势凶猛的带着丫鬟婆子,管家狐不为亲自驾车。 陆慎行去的并非是一般的妓院,他们去的是青楼,青楼相对于一般的妓院来说,比较高大上,档次高。 先前江阮还不太懂得,后来才知道。 青楼内是一个大院子,里面养了不少的美女,但有个顶级漂亮的,被称之为花魁,花魁呢,一般卖艺不卖身,当了一定时间,会搞一些吸引顾客的活动,也就是拍卖花魁等。 而妓院内,里面全是低等妓子,男人进去,花钱买个舒坦。 可不讲究那些个女子定会琴棋书画什么的。 所以也有分,青楼是给达官贵人、文人墨客所用,而所谓的妓院,则是给一些普通之人所需。 档次是不同的。 陆慎行跟孟谦贺的身份,也不会去妓院,他们所在的青楼,也是那种低调悄默营业的。 门外是稀稀散散,没什么声响,可院子里,却是欢声笑语,好不热闹。 打情骂俏,纸醉金迷之态。 江阮刚进去,就被其中的龟奴挡住了。 小月上前,左右开弓给了那龟奴两个巴掌。 “什么东西还敢拦着我家大娘子,你可知道我家大娘子是堂堂常胜将军的妻子。” 龟奴被打,也不敢还手,这个时候,从不远处走来一个穿着鲜艳,俏丽美艳的中间美妇。 “原来是江家四姑娘啊,陆将军在二楼雅间,您请着……。” 江阮单是瞧了下眼前的人,确定不认识,也没说话,直接去了二楼。 按照那人说的房间,江阮也是够彪悍,抬腿直接一脚给踢开了。 看到的却是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某男…… 江阮摆手让小月跟狐管家去外面侯着,她自己走了进去。 小月看着凑到自己跟前来的狐不为,瞪了他两眼。 “你是怎么看着将军的,都给看到青楼来了,我家四姑娘最是爱干净,不但人干净,感情也要干净。要是将军被人给糟践了,我跟你没完。” 狐不为难的没了一板一眼,带着笑跟小月说,“你懂啥,将军这是觉着大娘子不在意他,孟二爷给出了个馊主意。” 小月不懂,“难不成来到青楼,将军就觉着四姑娘在意他了?真是幼稚。” “你胆子不小啊,竟然说将军幼稚。”狐不为讲话收起,跟小月凑到一起,问她,可跟大娘子提起,他要娶小月的事儿。 小月听得这般直白的狐不为,摇摇头,面上红彤彤的说,“现在事儿多,四姑娘忙的紧,我没时间成亲。” “小月姐姐,你这是诚心不想嫁给我?” 小月比狐不为还要大上两岁,按说是小月该着急的,可狐不为却先着急了起来。 小月哼了下,也不管他。 门外下人调情,屋内江阮望着床上睡着的男人,恨不得上前给他两脚,可看到他疲惫的神情,到底是心软了下来。 “陆慎行,你这个熟睡的样子,被人宰了都不知道。” 江阮话落,陆慎行就睁开眼来了,眼神狠厉乍现,在看清楚眼前的人是江阮后,才敛起戾气,恢复到了温润。 “阿阮来了,我可等你好久了,阿阮,你说,你是喜欢我,还是喜欢刘常茹?” 这个家伙,是真醉了,还是故意吃醋而问的。 “喜欢常茹姐姐,她人最好了。” “你敢……。” 还没等江阮把话说完,就被陆慎行翻身压在了床上,“你敢喜欢刘常茹,老子先废了她。” 江阮笑呵呵的望着他,伸手轻拍着他的脸颊。 “慎行哥,我对她的喜欢,是对姐姐的那种喜欢,跟你,是不一样的。这样你还吃醋啊?” “吃,你喜欢谁都不行,只能跟我。阿阮,你一晚上才回来,是不是刘常茹做了什么欺负你的事儿?” 欺负她? 这话,陆慎行还真敢说。 “她哪里欺负我了,是你自己胡思乱想。” 江阮把刘常茹将自己的财产,都给了她的事儿,也跟陆慎行说了。 可陆慎行的脑回路显然是跟江阮不在一个线上。 “为夫的一切都是娘子的,包括为夫在内,也都是你的。这些加在一起,总比刘常茹的多了吧。” 江阮笑着,恨不得要踹开陆慎行。 “这个你还比,你是多无聊啊。我跟你说正经呢,你帮我个忙。” 陆慎行这才正经的坐了起来,却依旧靠着江阮,腻歪在一起。 听着江阮的话。 片刻之后,江阮说完,见陆慎行没个回应的,江阮着急了,“慎行哥,我跟你说话呢,你别是睡着了吧?” “没睡着,听着呢。明日我进宫一趟,找温皇后问一下情况,能保就保,但咱可说好了,你以后,不许私自跟她出去。” 江阮忙点头,吧唧在陆慎行的脸上亲了下。 亲的陆慎行蠢蠢欲动,手上动作也变得不安分起来。 “媳妇,你咋知道我想你呢。”他腻歪的样子,哪里像个威名在外的常胜将军啊。 江阮却实打实的踹在了他腰上。 “滚犊子,天都亮了,你还想让我在青楼里陪你玩啊,真是奇怪的癖好。” 第四百四十一章 刘常茹死了 陆慎行那厮也是个登徒子本性,反手一抓,将媳妇的脚给揣在了怀里。 他死皮赖脸的样子,还真是,江阮拿他没辙儿。 夫妻俩人虽说是没办事儿,可也在青楼里闹了不少时间。 等他们从青楼出去,天已经大亮。 那醉酒的孟谦贺也在被小厮的提醒下,起了身来,还顺道洗了把脸。 说来也巧,他们一同出门来,孟谦贺正好跟江阮撞了面。 在瞧见江阮脸上的不善神色,孟谦贺一拍脑袋,顿时想起了些什么。 “早啊,四妹妹,没想到咱们能在这里遇到啊。” “孟二哥,相公已经讲了,说出这个馊主意的是你。你自己闲着没事儿干,作何要拉上我家相公?” 孟谦贺正打算溜走的。 “这个,四妹妹,也不能怪我。我昨儿本是来找你的,是你不在,我才跟陆将军多喝了点,喝多了,啥也不记得了。四妹妹,我先走一步……。” 孟谦贺说完,逃也似的跑了。 留下瘪嘴淡笑的江阮,跟一本假正经的陆慎行。 陆慎行本想拉着媳妇回家,好好的睡个回笼觉,可江阮却听得街市上有卖东西的叫喊声。 就拉着陆慎行,想去吃点东西。 让下人都离开,他们夫妻二人,像普通夫妻一般,走在街上,江阮身上带着散碎的银子,买了好些吃的东西,俩人吃了一路,吃的饱饱的。 本想着今日是个不错的日子,夫妻感情和睦,皇城也渐渐安稳下来,瞧着都觉着心生愉悦。 却没想到,在下午半晌天将黄昏的时候,公主府传来了一个消息。 刘常茹死了。 今日早上她去了宫内,中午没回来,下午回来,人就死了,跟她娘死的时候一模一样。 更有消息放出,是温皇后给刘常茹下了药。 江阮得到这个消息后,晚饭都没吃,也没等那从早半晌出去就没回来的陆慎行,她直奔去了公主府。 还没进入公主府,就被一些人挡住了。 这些人正是刘常茹的弟弟刘常汉的手下。 “公主府不允许任何外人进入,请回。” “我要见常茹郡主,这里是公主府,嘉兴长公主不在了,管事的是郡主,可不是你这个看门狗,给我滚开。” 江阮还有点无法接受,刘常茹已经死了的事实,看着眼前这些人,恨不得直接给打死了。 那些人以为江阮是个好欺负的,丝毫不松懈。 江阮也不软弱,当下猛地一脚将靠近她的人给踹到一边,又夺了旁边那人的长枪,刷刷两下,两个大汉已经倒地哀嚎起不来。 江阮把长枪扔掉,小月在一边拍着胸口。 她家大娘子,真的好生威风。 “四姑娘,我瞧见云苓姑娘了……。” 云苓姑娘正是一直伺候刘常茹的那个侍婢,年龄比江阮还要大,将近三十岁的老姑娘了,可人不错,对江阮也是毕恭毕敬。 刘常茹爱慕江阮,也只对云苓说过,别的侍婢,都不知情。 云苓显然是哭过的,眼睛红肿,嘴角还肿了,…… 江阮瞧见,快速走了过去,望着云苓,问她,“怎么回事,你家郡主,怎么从宫内回来就……。” “四姑娘,奴婢正想去求见您。他们,他们竟然要烧了常茹郡主,奴婢护着,还被打了一顿,奴婢怕自己护不住郡主一个完整的身体。” 云苓说着抹着眼泪。 到底是跟着郡主身边好几年的侍婢,即便是这般情况,她再是惊慌失措,也并没含糊,将事情说的很是清楚。 “带我过去,我要看一下常茹,她到底是如何没了气的。” 云苓忙着擦了下眼泪,带江阮快速去了内室。 内室的床上躺着的正是回来就没了气的刘常茹,她的身体还没完全僵硬,看着跟睡着了似的。 “你仔细的跟我说说,你家郡主,可是真的被温皇后下了药?” 云苓摇头,“这个奴婢不知道,这次郡主去宫内,并没带着奴婢。下午半晌的时候,郡主说了句,身体不舒服,想躺着睡会儿,奴婢也没当回事,就出去侯着了,可到晚饭的时候,奴婢前去叫郡主吃饭。 却发现郡主怎么叫都叫不醒。奴婢吓的慌乱之间,还是去请了大夫来。” 大夫一摸脉搏,就断定郡主去世了。 云苓说着,跪在床前痛哭流涕。 江阮已经确定了刘常茹的确是没了。 她即便是不想承认,但也不能否认这个事实。 陆慎行,我之前可是跟你说好的,说好,让你帮一些常茹的,怎生还是这个结果。 更令江阮觉着奇怪的是,刘常茹怎么会那么快就被温皇后给下毒了? 还有那个温皇后,她接二连三的处理掉刘家母女,难道就不怕被世人说恶毒? 江阮内心有太多的疑惑,她要回去问一下陆慎行。 看着还在哭泣的云苓,江阮忙道,“刘常净跟刘常汉,可都到了?” 云苓道,“都来,他们在前面,正在搬运着公主府的东西。” “我去瞧瞧,你放心,我会护着你们的……。” 在江阮要走之际,云苓扑通一下跪在江阮面前,抱着她的双腿。 “四姑娘,奴婢求您,一定要护好我们家郡主的身体,给她一个完整的。在昨儿晚上,您走之后,郡主说了句,说……等她死了,就交由您来安葬。” 当时云苓还以为,是郡主多想了。 就是温皇后真的容不下他们,也不会现在就害死郡主的。 可没想到,昨天郡主刚说了那般的话,今日晚上,郡主就死了,还被大夫查出来了,体内有毒。 江阮浑身僵硬的立在原地。 常茹,你是知道自己快要死了,所以才将我体内的蛊虫,故意引到你的体内吗? 常茹姐姐,我多想你还是那个灿烂笑容,阳光明媚的姑娘。 初见刘常茹的时候,江阮就极为喜欢她身上的那股子大家之气。 可……她不该是这般悲惨的命运的。 江阮转身,落下两行情泪。 心中烦闷有点堵得慌,江阮直接去到前堂,将刘家兄妹,狠狠的给教训了一通。 公主府的事儿,按说江阮是不能插手去管的,可现在谁人不知,陆慎行陆将军在皇城的身份。 别说江阮插手管公主府的事儿,就是进宫拜见温皇后,温皇后也要对她客客气气的。 第四百四十二章 江阮背后的男人 刘家兄妹被江阮揍了一顿后,倒是不敢放肆,毕竟现在公主府内掌管大事儿的人都死了,连向来嚣张霸道的刘常茹也死了。 要是真有人想整治他们,那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儿。 尤其是,江阮背后的男人,可不是个小觑的,也不是他们能得罪的人。 被江阮揍了一顿,还得喜笑颜开的将人给送走。 在江阮走后,刘家兄妹赶紧让人将他们想要的东西,能搬走的都搬走,才不要留下放在这里,让别人得了便宜。 江阮回到家,心情气闷依旧,可见陆慎行跟大哥江锦,一同从门外进来,脸色凝重,瞧着是有事儿发生了。 她也没好直接就去问陆慎行,关于他没帮刘常茹的事儿。 江锦先看到的妹妹,忙冲江阮招了下手。 “小妹,方才我还问起你呢,方才没瞧见你,去作何了?” “我出去了一趟,大哥,您怎么来了,天可不早了。” 虽说都在皇城内,可陆家距离江家,还是有点距离的,江阮便关心的问了句。 “是慎行,马上要回北疆了,我过来问问,具体的是个什么情况。” 江阮错愕的看向陆慎行。 陆慎行倒是没多解释,就是说了句,“这个事儿等下我跟你说,子敬,我先送你回去,过几天我跟阿阮,回去江家,到时候,会将此事给你们说清楚的,。” 江锦点头,临走的时候,还跟江阮说了句,几个孩子可千万别给忘记了。 陆慎行要是直接去北疆的话,那就让江阮先去白虎镇,将几个孩子给接回来,那么小的孩子,可怜巴巴的。 江阮笑着应着。 等江锦离开后,陆慎行拉着江阮的胳膊,直接入了内屋。 张口第一句就是,“刘常茹死了,可是真的?” 江阮点头,脸色如常,“的确是死了,我晚饭的时间过去瞧了下,所以你们回来才没瞧见我。人将死,她体内的确是有毒,常茹身边的大丫鬟云苓说了,那种毒,跟嘉兴长公主死的时候,中的毒是一样的。 我不得不怀疑,温皇后的心思,的确是狠辣。” “阿阮,还有一件事儿,我已经查到了结果。大皇子夜泽,二皇子云翼,都不是贤德皇的子嗣,是温皇后在大魏嫁给贤德皇的时候,新婚之夜被人轮暴,生了大皇子,而二皇子,是被……被大魏当今皇帝,故意羞辱贤德皇,而欺负温皇后,还不许打胎所生下的。” “什么?” 江阮是知道,温皇后先前生的那两个皇子,可能是有问题。 但却没想到,文皇后的身上会有那么多非人遭遇。 “这些不是重点,重点是,我怕温皇后一旦手握重权,会滋生很多事情……。” 陆慎行算不得正儿八经的政治家,可他这些年也是为国打仗,经历了很多的事情,他就是榆木疙瘩,也能参透一些政权上的事情。 江阮想了下,说道,“慎行哥,你的意思是,温皇后会跟大魏联手,将大周给弄成附属国?” 陆慎行道, “也可能是另外的结果,温皇后想借由大周的权势,帮她报仇。不管怎样说,大周都不将是大周的。” 温皇后口口声声说,贤德皇是将皇位传给了三皇子。 可她一直拿不出贤德皇的遗诏,至于贤德皇身边的那个大太监李忠,目前也找不到人。 而且,温皇后想让陆慎行,尽快回到北疆去,驻守边境,皇城之内的事情,温皇后话里话外的意思,是不想让陆慎行掺和太多。 只需要在她需要兵权的时候,他陆慎行听皇命就成了。 但目前眼前的很多事情都让陆慎行觉着很不对劲。 江阮叹息又摇头, “此事啊,要怪只能怪先皇,心思狡诈,疑心重重,将他本就为数不多的兄弟,给分的四分五裂,现在这个情况,最担心的就是大周的政权,沦为他人之手……。” 陆慎行望着江阮,眸子里全是认真,他伸手撩起了江阮有些零散掉下来的头发。 “阿阮,为夫不怕任何,只怕你跟孩子们会出事儿。这般,明日我们去江家一趟,看了你父亲,我安排你去白虎镇,你带着几个孩子,在老家等我。” 我来给你撑起一个安稳的天下…… 他觉着有些事儿,自己要是不做,迟早会有人去做的。 反正,大周的天下,不能成为别人的。 江阮凝眸,虽是看着陆慎行,却看不懂他此刻的眼神。 “也好,这边的事儿你来处理吧,这两天我先帮忙安葬了常茹郡主,之后,我们再去瞧瞧父亲,我也该去见一下孩子们了。” 陆慎行有点内疚自责的说道,“若是可行,我也想跟你一同去见孩子。可……。” 可他现在这不是没时间嘛。 江阮点头,表示理解。 “我相信,元初跟汐辰也会理解你的。不说这个了,咱们先去吃完饭吧。” 晚饭都凉了,下人又重新热了下。 吃饭席间,江阮只是跟陆慎行说了些孩子们之间的琐事,并没再提刘常茹的事儿。 江阮是想让陆慎行帮刘常茹,可没来得及,刘常茹人就没了。 她咋能拿这个理由去怪罪陆慎行? 连续两日,江阮忙着去处理公主府的事儿,她只想好好的安葬刘常茹,从她身上穿戴的衣物,以及到陪葬所需要的任何东西,江阮事无巨细的,全部安排的妥妥当当。 至于宴客的事儿,就是刘家兄妹的去操持了。 在江阮的淫威下,他们也不敢懈怠。 倒是公主府里的这些东西,因为有江阮在操持,文皇后什么都没说,公主府独立的留在了原地,府邸里的下人,发卖的发卖,留下了几个年老的,守着公主府。 而那刘家兄妹,在将他们想要的东西带走后,生怕江阮会找他们的麻烦。 丧事办完后,刘家兄妹也不敢再出现公主府了。 倒是常茹身边的侍婢云苓,江阮带在了身边,没舍得发卖,她想着,日后常茹的忌日,也有人提醒她给常茹上香,去瞧瞧她。 云苓拎着包袱,看着自己呆了十几年的公主府,泪眼婆娑。 第四百四十三章 去白虎镇见儿女 在走出公主府的时候,云苓跪在地上,冲公主府磕了三个响头,接着又转了身,看向江阮。 “四姑娘,我家郡主生前最心疼您,那奴婢就守在您身边,好好的替郡主,守着您。您也是奴婢的主子,奴婢以后,好好的侍奉您。” “快起来吧,你以后跟着我,我也不会亏待你的。” 江阮伸手将云苓给扶了起来。 云苓看着还挺年轻,以后,若是她情愿的话,江阮想给她说个夫家,女人有个家,还是好的,尤其是云苓还是个土生土长的古代人。 成家才是最为重要的事儿。 江阮回到陆家,陆慎行不在,江阮也不是那等依附男人而活,时刻要缠着丈夫的人,她在家收拾了些东西。 若是自己去白虎镇的话,肯定是要住上一段时间,她要准备点东西。 晚饭之前,陆慎行回来的。 脸色凝重,但却在进门前,敛起不善神色,瞧见江阮,声音平稳的问了话。 “公主府那边的事儿,可都处理好了?” 江阮回头,点头,“都处理好了,我在收拾东西,过两日,我就去白虎镇。” “阿阮。” 陆慎行淡淡又带着疲惫的喊了句。 江阮嗯了下,陆慎行忙说,无事! 隔天,他们夫妻俩一起去的江家。 江家现在只剩下江锦跟江家老爷子江贤祖,偌大的院子也显得空荡。 江阮过去,江贤祖没说什么。 江阮问,可能让母亲跟嫂嫂,都回来? 江贤祖沉默了会儿,却看向陆慎行,之后,才跟女儿说,暂时别让他们回来,让他们呆在白虎镇就好。 江阮只觉着有点猫腻,可眼前站着的人,是自己的丈夫,父亲,大哥,都是她相信的男人。 她便没有继续问,只说可行。 从江家回来后,陆慎行哪里都没去,守着媳妇,在家陪了两天,白天腻歪,夜里缠绵,江阮都快收不了他的这股子缠人劲儿了。 “慎行哥,明日我就要去白虎镇了。我不在家,你好好的照顾自己。啥时候去北疆,给我说一声,到时候,我带着孩子们,去北疆找你。 还有星辰,好久没瞧见她,我甚是想念。” 陆慎行跟江阮说,星辰一直在北疆呆着,江阮也没怀疑,还真的以为,自己的女儿,正乖巧的在北疆呆着呢。 要是江阮知道星辰人此刻在扶桑,可不得担心死啊。 陆慎行没解释,倒是抱着江阮的劲儿,越发大了。 “没事儿的,回头我带星辰,去接你们娘几个,好好的在白虎镇带着,吃喝用的,不必委屈自己,想要什么就要什么。” 他挣来的这些东西,可不都是给自己媳妇跟孩子用的。 江阮嗯了声。 天亮,马车备好,江阮的东西,全是陆慎行提到了车上,他再三吩咐狐不为,一路上,务必要事事亲力亲为,必须将大娘子给照顾好了。 陆慎行本来不想让狐不为跟着去的,还是江阮,瞧见小月跟狐不为,眉来眼去,定然是有情谊,就冲陆慎行提了句。 陆慎行没问,便允了。 狐不为点头应着,“将军您放心,属下誓死保护好大娘子。” 在跟前的小月,却捂嘴笑着说,“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还想保护四姑娘,四姑娘可厉害了,一个飞腿,你都能被踹飞了。” 狐不为尴尬的笑着。 江阮却乐了,望着陆慎行,伸手帮他收拾了下衣服领子。 “我现在就要走了,剩下的,我不管你跟我大哥要做什么事儿,一定给我保护好自己。记住,你是我的,我的丈夫,我孩子的爹爹。” “是,我的娘子大人,我是你的,全身上下,都是你的,可满意了?” 江阮撇嘴,也不说别的,这就说要上马车。 陆慎行扶着江阮,将她送到车上,他抬脚也跟着上了进去。 江阮看着进来的家伙,不解的问他,“你干嘛也跟着上来啊。快下去,我们要出发了。” “阿阮,记得想我。”他说着,便把江阮抵在车板上,索取亲吻,力道过重,江阮身子往后倾,陆慎行大掌挡着,就是车板也碰不痛江阮的后背。 这个男人,体贴的很。 …… 陆慎行站在门口,看着马车渐行渐远,他眸子里的温柔消失,眼神也变得犀利狠绝。 李长柏在侧,问道,“将军,李忠……发现了此人的线索,您可要亲自去见?” “带路!” 贤德皇遗诏本身就有问题,陆慎行觉着,自己得找出遗诏,才能做接下来的事儿。 可他没想到的是,那贤德皇的遗诏,竟然是空白的…… 有能力者方可得天下。 再说这边,用了足足两个月,才赶到白虎镇的江阮,这一行路上,她还是让狐不为加快进度,才能这般快的。 她也终于明白,为何古代的人,不轻易走亲戚了。 真是日了狗了,行程太远,马车颠簸,能累死个人。 白虎镇依旧如江阮离开这里的时候一样,民风朴素,市井生活,看上去跟皇城,差别自然是巨大,但却给江阮一种生活的气息。 她将身上的华服换下,换成了普通的衣裳。 狐不为牵着马车,江阮在街市上走着,小月跟李大娘在跟前随着。 第四百四十四章 到镇上 小月看着前头走着的四姑娘,率真又灿烂的笑着。 “四姑娘,咱们现在要去干啥啊?” 江阮直接说道, “去前面一家杂货铺里瞧瞧,有认识的人。” 云苓没跟着来,被江阮安排住在陆家了,想着云苓服侍的常茹郡主,刚去世不久,江阮来白虎镇看孩子,带孩子玩耍,这本就是一种亲子喜悦乐趣,怕云苓瞧见了,心情不舒坦。 想着,先让云苓在皇城呆上一段时间,等出了服丧期,再说带云苓去北疆。 小月一听江阮说要去见个认识的人,倒是想了起来。 “应该是陆将军的妹妹一家,我说呢,四姑娘方才还交代,让狐管家准备好东西,原来是要给姑奶奶家的。” 江阮笑了笑,“对,给他们家的,刚好在镇上,咱们过去瞧瞧。” 江阮还记的镇上的街道,这些年,也没改变,她轻车熟路的走到那家杂货铺前。 门口小厮在盘货,掌柜的在里面坐着,并没瞧见年轻小娘子的身影,倒是里面有零散两三个客人,挑挑选选的在买东西。 江阮带着下人,刚进去,那小厮忙喊道,“您里面瞧瞧,可有啥稀罕的东西。” 江阮道,“我不买东西,找你们掌柜的,我是你们掌柜的亲戚……。” 听到门口的声儿,坐着看账本的李阳升,猛地起了身。 “是他大妗子来了,不对,是轩哥儿的大舅母,是您来了啊,咋这个时候来了?” “回来瞧瞧孩子,皇城那边的事儿不忙了,就回来看看。华梅呢?” 李阳升也知道,这个威名在外的大亲戚来他们家,肯定是不会找他的。 他忙赶紧带着江阮,往后院走着。 “前两年花了点钱,把隔壁那户的院子给买了下来,修缮下,我们一家就住在这里了,明轩也在镇上读书。对了,你家那个表哥,人真不错,在镇上开班的学堂,教出来的孩子,都聪明懂事。” 听李阳升说起四哥哥,江阮顺口问了句。 “我四哥在镇上开的学堂,有多大啊,我还没去过呢。” “大着呢,我去过,去了好几次,也参观了一些地方,轩哥儿现在就住在学校里,十天半个月的回来一趟,平时我跟梅娘,我俩都能过去。” 李阳升虽说现在是有点小钱了,可却从来不敢想去养女人,吃花酒,毕竟陆华梅有哥强悍的娘家。 尤其是这几年,江阮给陆华梅家送的东西,也都是贵重值钱的,陆华梅手里有钱,自然也是腰杆子硬了,李阳升对她也尊重,夫妻俩的关系,比之前贫穷的时候,还要更好。 陆华梅正在后院收拾东西,听到丈夫喊她的声音,赶紧转身看了过来,在看到江阮后,她丢下手里的东西,就跑了过来。、 “嫂子,真的是你,你也回来了。前几天我还去村子里看了下,几个孩子都很好,我正想着明日再去看看孩子,元修可厉害了,家里家外的事儿,操持的比三哥还要厉害。” 江阮听着,笑了起来,“元修能有那么厉害?我记得他还整日黏着我呢。倒是煜廷跟元昭,都还好吧?” 知道自己马上要见到孩子了,可江阮还是想问一下。 第四百四十五章 玩性成疯的臭小子们 一说起侄子来,陆华梅的话就显得多了起来。 “元昭也懂事,煜廷那孩子也挺招人待见,轩哥儿有点什么不懂的,还问煜廷呢,嫂子你说,明明是轩哥儿比较大,可还没煜廷懂得多。” 陆华梅知道,煜廷不是自己大哥跟江阮生的孩子,听说是,江家二哥在玉门关跟人生的,那时候江家二哥因为不知情,这个心善的嫂子,便帮忙养了起来。 一养就生了感情,不舍得送走,加上江家二哥到现在还没成亲,一个单身汉,自然是没有女人照顾孩子来的得心应手。 陆华梅不是个糊涂的人,她能理解。 她在对几个侄子跟小侄女好的同时,对煜廷也是一视同仁,因为她知道,嫂子看中那个叫煜廷的孩子。 江阮听着,心里也是高兴。 “煜廷身体不太好,闲着无聊就喜欢读书,他之前在皇城,都能跟我大哥一起辩论,他学习不错,梅子,你也别觉着轩哥儿大就不能向煜廷学习。 现在啊,是谁学习好,就向谁学习,这样,咱家轩哥儿,才能学的更多……。” 倒是那见过世面的李阳升,忙接着江阮的话,说道,“孩子的大舅母说的对,咱家轩哥儿现在就是要多学习,三人行,必有吾师……。” 陆华梅看到丈夫说出这般话,顿时笑了起来。 几人站在院子里,谈笑热闹。 陆华梅想留江阮在家吃饭,江阮心里惦记孩子,就说下次她再来。 “我先去村子里瞧瞧孩子,我原以为,他们几个会被我四哥接走呢。” “没有,元修哥几个跟着三哥家呢,三嫂人是瞧着小气,可对嫂子你,还是很尊重的,几个孩子在家里,吃喝穿的,都不差,我也经常过去看呢。” 江阮轻点头,“那成,我现在就先回村子里去,我估计还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你也别太着急,等有了时间,带着孩子,一同过去就是。” 陆华梅跟丈夫李阳升,赶紧应着。 把江阮送到门外,俩人站着看她的马车渐渐走远。 李阳升突然感概了句,“梅娘,你这嫂子倒是个旺夫的,你瞧你大哥,要不是有你嫂子啊,你大哥不定还在山沟沟里打猎呢,现在摇身一变,成了个常胜大将军,那可真是威风啊。” “我嫂子自然是旺夫的,可我大哥人也不错,是个有抱负的……。” 陆华梅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是有点虚的。 当时,嫂子嫁给她大哥的时候,她大哥还是个瘸子,谁能想到,她大哥的腿能好的那么快,还成了个大将军呢! 不得不说,她也不得不承认,她这个嫂子,还真是旺夫旺家。 …… 江阮从镇上回到乡下,本想着等下见到几个孩子,个个都是穿着整齐,在院子里读书,或者是练武的情形。 令她没想到的是,家里就煜廷穿的还算整齐干净,元修跟元昭,浑身脏兮兮的,在外面撒野的玩,头发也是乱糟糟的,看上去……像是好些天都没洗了。 江阮定在原地,看着眼前的几个孩子…… 倒是那两个奴婢,小桃跟菜花,俩人像是犯错似的耷拉着脑袋。 菜花年龄小,知道四姑娘是个性子软的,她忍不住低声嘟囔了句。 “小桃姐,我都说了,要是被四姑娘知道,咱们这样照看孩子,四姑娘肯定要生气了。” 小桃本来就慌张,害怕,现在看着江阮,面无表情的,吓的她都快哭了。 “四姑娘,奴婢知错了,奴婢不该由着两个小公子的性子乱来。可两个小公子,从城里来到乡下后,就撒了性子,看啥都稀罕,都想干……。” 江阮淡声咳嗽了下。 “这个不怪你们,是我说,让你们不必太管束他们。可……。” 江阮说到这里,转了语气,看着正努力规整自己衣裳的俩小子。 “你们这是干啥去了?弄的乱糟糟的?几天没洗澡, 没洗头了?” 元修慢吞吞的伸出三个手指头。 “娘亲,你咋突然来了,你该来的时候,提前说一声,我们也好洗好澡迎接你啊。” “合着,你们洗澡是为我洗的啊?娘亲怎么交代你们的?除了小弟弟跟小妹妹太小,不能自己洗澡,你们男孩子,要自己去洗澡。这是没人盯着,就偷懒了?” 江阮也不怒,她知道,小孩子玩是天性,但这玩的也太释放天性了? 现在正是夏天农忙之际,大家农忙,孩子在家玩耍,一个看不住,就在村子里乱窜。 元修跟元昭又都是大孩子了,煜廷是身体不太好,不能经常出去跑,而元修跟元昭,之前还学过功夫,俩孩子那上跳下窜的功夫,一般普通人,根本撵不上。 加上小桃跟菜花,还要照顾家里两个小的,那俩孩子还在摇床上,扑腾不起来呢。 江阮也没责备小桃跟菜花,倒是拉着两个儿子,好是训了一通。 因为农忙之际,镇上的学堂特意给孩子们放了半个月的假期,陆慎武家的小子,陆元坤也放假在家,这小子比元修跟元昭大一点,也是顽劣,根本闲不住。 陆慎文家三个孩子,大的陆元坤,老二元期。老三是个姑娘叫小薇,现在也都能走路了,张红秀跟丈夫去田地里盯着人收麦子,家里的孩子,就让江阮派来看孩子的奴婢,给照顾着。 那夫妻俩都不在家。 一群孩子交给他们还没成亲的三个姑娘照顾,还真是……看不过来。 “成了,菜花你去厨房烧点水来,我来给他们几个小子洗洗。” 那见元修跟元昭都变乖后,而很主动凑到跟前的来的俩孩子,盯着江阮,问她是干啥来的,是谁啊…… 元期不认识江阮也算是正常,毕竟江阮不经常回来。 可陆元坤是有点记忆的,他一看家里来了那么多的人,就撒丫子赶紧往田地里去了。 没等江阮派人去找陆慎武夫妻俩,陆元坤跑着去喊爹娘了。 陆慎武这些年手里有点钱,有一段时间是飘了,不知道未来的路该咋走了,整天烦心,还是那次江阮回来,跟陆慎武夫妻俩提了下。 让他们将手里的钱,换成田产,雇佣给村子里的人,或者是村子外的人,让他们去种,每季收庄稼的时候,他们只管盯着就是了。 陆慎武这才听了江阮的话,跟妻子俩人一合计,就用手里的钱,置办了不少田产。 第四百四十六章 暂时要住下 陆慎武人有点愚笨,不知变通,性子也迟钝,加上没什么心眼,做事忒实在。 他跟老二陆慎文还不同,陆慎文有那个做生意的头脑,在外面打拼,倒是不必人担心。 可陆慎武要是去到外面打拼,别说挣钱了,他的这些本钱,可能都要赔个底儿朝天。 张红秀人是看着强势,但也是个纸老虎,只会在窝里横,出门在外,还是靠着男人。 她之前瞧见老二去了玉门关,还做了生意,她一想,这做生意的人,那肯定有很多钱了,就心生嫉妒,在跟江阮说话的时候,那语气也是酸溜溜的。 可后来,他们夫妻俩听了江阮的话,在老家置办了田产后,看着自己家那么多的粮食,俩人那股子羡慕嫉妒的心,才得到了平复。 随着日子过的好了起来,陆慎文跟张红秀对江阮,也变得比之前更加的尊重了。 江阮不会惯人,她是帮陆慎文,陆慎武找到适合他们可做的事情,让他们去自谋生路,本钱她可出,但却不能出钱一直养着他们。 这是江阮的底线,陆慎行也知道,表示很支持。 的确是,养他们跟个二大爷似的,万一养到最后,一家老小,再来个什么亲戚,都缠了上来,净是给江阮夫妻添麻烦了。 现在这般也挺好,陆家两个小叔子,一个小姑子,家家都过的不错,算不上大富大贵,可却是衣食无忧,还有存粮。 陆元款到地头上喊人的时候,陆慎武正被张红秀数落着。 “我都说,还是按照之前的规矩来,收了庄稼,咱们给他们这些佃户三成,你咋就不能听我的。” “那不成,嫂子交代了,咱不给他们钱,可没个季收的粮食,得给人四成,要是收成不好的话,就要给五成。” “我说陆慎武你就是蠢蛋,现在不是收成好吗,咱就是给他们三成,他们这庄稼也比之前去年得的多呢。”张红秀是一点都不想吃亏,可面对这个死脑筋的丈夫,她是气不到行。 就在他们夫妻吵架的时候,陆元坤在前头大声喊着,“爹、娘,家里来人了,是个长的可好看的女人,不对,是元修他娘来了。” “啥?谁来了?”隔着老远的位置,张红秀呲牙咧嘴的回着儿子的话。 对于陆元坤,张红秀是稀罕,这小子聪明,跟她一样,猴精猴精的。他们家二小子有点笨,还木讷少言,相比较之下,张红秀是越发喜欢老大儿子了。 陆慎武就站在地头上,也不动半步,对于家跟儿子,妻子来说,他更喜欢田地,更喜欢看着农作物的成熟,收割。 还是张红秀起身,快速走到大儿子那边。 “你刚才喊啥呢,谁来了,我咋听到元修了,元修咋了?可不能在咱家出事。” 陆云坤赶紧学话,讲道,“是元修他娘回来了,元修跟元昭,去林子里掏鸟蛋,还从河里抓了鱼,浑身腌臜的不行,被元修他娘看到了,在院子里训人呢。” “哎呦我的亲娘啊,是不是你带他们去的?你个皮脸货,要是你大伯娘生气了,咱们家就没好果子吃。” “大伯娘?”陆元坤几乎没怎么喊过大伯娘,猛不丁的一喊,还有点怪陌生的。 “兔狲子,赶紧的去喊你爹,我先回家去。回头我再收拾你……。” 张红秀心里知道轻重缓急,他们家先在得到的这一切,可不都是那个嫂子给的,要真是大哥想给,嫂子拦着,他们这几家估计也过的不痛快。 能有现在这些东西,可都是她这个好嫂子给的呢。 张红秀心想,自己得好生照顾,还有元坤这个混蛋小子,竟然带着元修跟元昭去林子里掏鸟蛋,还去河里抓鱼…… 这要真是出了个好歹,她全家都没法给大哥嫂子一家交代啊。 张红秀紧赶慢赶的回到家,儿子元期,女儿小薇,上前就喊着娘。 张红秀扒拉开两个孩子,快速往屋里走。 嘴里边喊着,“嫂子,嫂子你咋这个时候来了啊,我都不知道,我跟慎武我俩一直都在田地里,这不是收麦子呢,赶忙抢收,我一直到你回来,就赶紧回来 了……,我大哥呢,人没回来啊?” 江阮等张红秀叽叽喳喳的声音落下,这才回道: “你大哥还在忙,我是回来陪孩子的。暂时就先住在这里,老院子那边我让人收拾去了,晚上我带孩子过去住。” “嫂子……,你要回来住了?难道是我大哥出了啥事儿了?那咱家这些东西,还能被没收了不?” 张红秀一听,顿时有点害怕了。 她怕是陆慎行在皇城犯了事儿,江阮都来到乡下住了,这要真是发生了点事儿。 那他们家的这些东西,可不得被人收走了啊。 那可不行,这都是他们自己辛苦挣的。 江阮怎能瞧不出张红秀的心思,自幼在乡下长大,从来没出过远门,目不识丁,这种人,其实心思最简单,全都写在脸上呢。 “这个你放心,就是我们大房垮台了,也影响不了你们家。” 在江阮跟前随着的李大娘,眼神犀利的瞪了张红秀几眼。 “三奶奶这话说的,我们家将军好着呢,现在可是鼎鼎北疆王,我们家大娘子,那可是正儿八经的王妃娘娘,您这话,要是在皇城,那可是讨不了好果子吃的。” 江阮就任由李大娘去说,这个张红秀是个心思简单,说话不过脑子的,说说她也好。 “那嫂子……我口误口误,你可别放在心上啊。嫂子你想吃啥,我现在就去给你做,我厨艺可好了……。” 在江阮的面前说厨艺好,在场的人,五一不用奇怪的眼神盯着张红秀。 张红秀后只觉反应过来,有点尴尬。 “不用你做饭了,我这次来就是瞧瞧几个孩子,娘是个糊涂的,可孩子都是个单纯的。天不早了,我先带人回去。你家这仨孩子,也过去,去我那院子吃饭。 你大哥没来,老三就不留在那院吃饭了,回头让他过去找我一趟就成了。” 张红秀赶紧说是。 江阮要走,张红秀也不敢挽留,帮忙收拾了下东西。 第四百四十七章 帮看院子的人家 等陆慎武跟大儿子陆元坤从地里回来,江阮带着丫鬟婆子,已经搬到老院子去了。 那老院子是她成亲那会儿跟陆慎行一起住的,现在过去瞧瞧,里面也算是干净整齐。 前去收拾的丫鬟,瞧见江阮进来,忙出来了。 “四姑娘,咋来那么快啊,奴婢刚收拾好,本想过去接您的。” 小月跟狐不为在收拾。 这老院子是破旧了点,可有人定期收拾,倒是不乱,就是将灰尘洒扫了下,也是快速。 “房子都收拾好了?” 江阮看着院子里的摆放,倒是比之前,显得有格调了很多。 “四姑娘,这院子有人定期收拾,不脏不乱,奴婢就是洒扫了下灰尘,开窗透了风,现在可以住了。” 小月带着江阮往里面走。 江阮嗯了下,问了句,是谁家帮忙看的房子? 小月也不清楚,就往后看了下,大声喊道, “刚才是谁家帮看院子的?” 顿了会儿,才听到有人应了下。 “是我,陆强家的,我家男人看的,里头的东西是我收拾的。” 陆强家,是陆家的分支,跟陆慎行是同族,但出了五伏,关系不是很亲。 陆慎行是在走之前,特意找同族的人来帮忙照看老院子的。 瞧这陆强是个憨厚老实的,家里是穷了点,但为人不错,就选了他们一家来。 江阮看向那妇人,三十来岁,长的不高,挺瘦,可看着是个精细的。 “还真是麻烦你了,小月,给她点银钱,算是辛苦费了。咱们住在这里,就不用他们守着了,等以后,咱们离开,再说来守着院子的事儿。” 陆强家的,赶忙笑着说,“谢谢您了,那我可就不客气收下了,家里孩子多,都要吃的。” 江阮一听,扭头盯着她,“家里几个孩子啊?” 陆强家的说,“五个孩子,四个闺女,老四是个儿子,老幺是个女儿。大娘子,您瞧着要是需要人在跟前服侍,我让我家大妞跟二妞来,专门伺候您。” “都多大了?” 想到乡下的姑娘,不是被卖去当奴婢,就是早早的嫁人,省的在娘家白吃饭。 江阮想,要是瞧着不错,她倒是可以带走,留着以后照顾家里的几个孩子。 “大的十五了,说是要定亲的,老二,十三了,都是个手脚勤快的。不是卖女儿,就是跟在您身边做个差事。” 江阮笑了笑。 “你倒是个不错的母亲,没因为儿子忽略女儿。” 陆强家的笑着说,“那不能,我家几个闺女,都好,尤其是我那老幺,说话做事跟个小大人似的,看着讨喜的很。 老早刚学会说话,就跟我说,女儿富养,儿子贱养。我那小女儿,还说要当个女状元郎呢,可讨喜了……。” 陆强媳妇章氏,是个难得不识字却识大体的人。 对家里的闺女从来不嫌弃,尤其是小女儿出生后,那孩子刚出生本来就是难产。 一直担心活不下去,可没想到,脸色紫青紫青的,还活了下来。 而且那骨子灵动劲儿,比前头三个姐姐都要好,说话也是俏丽讨人喜。 陆强家的就是稀罕自家小闺女,比儿子还要稀罕的紧。 江阮听章氏说起小女儿的神情是愉悦的,她对章氏,也多了几分好感,这个女人,不重男轻女,挺好的。 “改日让你家那小女儿过来,我家孩子多,大家一起玩,都还小,不碍事的。” 江阮的目的是让章氏带了大女儿跟二女儿,她瞧瞧,合适就留下来。 章氏忙应下。 小月也从屋里的包袱里,取了五两银子,交给了章氏。 章氏拿了钱,也不敢说耽搁人家的时间,就回家去了。 刚到家,几个女儿都在屋里,老大跟老二,在绣花做鞋子缝补衣裳,老三则是刚打猪草回来。 老三是个活泼性子的,做不得细活,就爱去外面瞎逛,打猪草也能在山上找点野果子吃,她乐意的很。 老四被送去读书了,现在是不上学,可那孩子在屋里头读书。 看着一家子都勤勤恳恳做事,章氏摸着手里的五两银子,沉甸甸的,她心里更是欢喜了。 老五陆清看到母亲回来,赶紧搬了个小凳子出来。 章氏笑着问,“桃花儿,搬凳子去干啥啊?”陆清是她大名,乳名唤桃花。 跟她上头的姐姐的名字来的。 小桃花包子脸上镶嵌着一双忽灵灵的大眼睛。 “娘去干活肯定累了,桃花搬个小凳子给娘坐下歇歇。娘,你看着可高兴了,是遇到啥好事儿了?” “哎呦,娘的小桃花啊,自打你出生,咱们家的日子是过的越发好了。你就是咱家的小福星。还真是让你说准了,娘今天遇到好事儿了,娘得了赏钱,五两银子呢……。” 桃花小脸也跟着一紧,小小的眉头皱着。 “那么多啊,是不是那个当了王妃娘娘的堂亲婶婶?” 她生来就极为沉稳,看着跟个小大人似的,体贴照顾人,孝顺爹娘,尊重姐姐哥哥,这般细致的小人儿,看着可真是不一般。 但她的确就是个很是普通的人。 章氏抓着桌子上的冷茶,一口气灌了下去。 “就是那个当了王妃娘娘的堂亲婶婶,但是桃花啊,咱不敢喊她婶婶,咱身份不一样,不能乱喊,人家会生气的。我求了人,送你大姐跟二姐去当个丫鬟……。” “娘,咱说好的,不许卖姐姐,要卖你就卖我了,不许卖姐姐。”小桃花脸上一阵紧张担心。 “不卖你姐姐。我是瞧啊,王妃娘娘来了,在这边住一段时间,让你大姐跟二姐去跟前当个差事,学点规矩,好长了脸,以后好跟你两个姐姐找婆家。” 跟堂屋隔着一道门帘的里屋,俩年轻的姑娘坐在床上,坐着手里的活儿,却竖起耳朵,听着娘跟小妹说的话。 一说起找婆家,俩姑娘都烧红了脸,羞答答的,怪是好看的很。 …… 次日,章氏就带了大女儿杏花,二女儿梨花去了江阮那院子。 江阮仔细的打量了两个姑娘,问了些话,都是个不错的,便要了下来,按照月给的工钱,月钱二两银子。 可是高兴了章氏。 俩闺女来这里不但跟着人家学了规矩,还挣了他们一年都积攒不了的钱,那可不是顶天的大好事啊。 离开前,章氏千万嘱咐,让俩女儿,好生伺候人。 第四百四十八章 带儿女去见母亲 等章氏走了,江阮才问了两个姑娘,得知她们一个叫陆媛,一个叫陆湘。 “这名字倒是不错,谁给你们起的?” 老大陆媛脸上满是不好意思的说,“是我家小妹,她说,桃花杏花的,自家叫叫好,出嫁后,得有个让人听了觉着好听的名字……。” “一个五岁大的孩子,给你们姐妹起的名字?”江阮有点惊讶。 心中却道,难不成,这个穿成筛子的时空,又多了一个小小穿越者? 将心中疑惑藏起,江阮没多问,就是让她们姐妹俩,先跟着小桃。 小桃也算是跟着江阮身边许久的了, 现在让她去带人,也能带的过来。 再说那皇城的陆慎行,在江阮离开之后,陆慎行就找了李忠,在金銮殿的横梁上找到了贤德皇留下的遗诏,遗诏上,交代的倒是不少,都是冠冕堂皇的未来发展之话,贤德皇丝毫不提自己的病态政权。 在即将要写皇位传给谁的时候…… 戛然而止,后面就是一片的空白…… 在温皇后得知陆慎行找到了贤德皇的遗诏后,立刻就传召陆慎行,想要遗诏,陆慎行并没有给温皇后。 温皇后就用自己皇后的身份,索要陆慎行的兵权,让他交出手中一切权利。 陆慎行没忍住…… 政变了。 关于皇城的事儿,江阮根本不知晓。 从来到白虎镇后,江阮先后去看了陆华梅,陆慎武等两家,隔了两天,自己缓了劲儿后,才去了箐口村的江家老宅。 母亲跟大嫂都在这边,江阮去的时候,还特意买了不少的东西。 身边三个小子,自己走道儿,尤其是元修,非要骑马,江阮一想星辰小小的年纪就开始骑马刷枪了,对于儿子,江阮也没拘着,可在乡下,着实不好买小马驹,江阮就差人买了两头驴子。 元修跟元昭一瞧,驴子也可爱,看着挺顺眼的,就欢欢喜喜的骑了小毛驴。 江阮满心欢喜的在乡下带着孩子,却不知,她家男人,在皇城早饭了。 要称帝…… 元修跟元修骑毛驴在外面,江阮带着煜廷,跟元初,汐辰,娘几个在马车里,马车内前头两侧坐着小月跟小凤,专门照顾俩孩子的。 一家人,欢欢喜喜的去了箐口村! 刚入江家,一身素衣的周氏就听声先出来了,在看到江阮后,脸上全是笑。 “可算是来了,我听你四哥说了嘴,说你回来了,这会儿就在后溪村,我念叨着你是不是有别的事儿啊,咋还没回来看看娘。” 江阮笑着从马车上下来,怀里抱着的是女儿汐辰,元初被小凤抱着,小月则是提了一些江阮亲自做的糕点等物。 “家里收拾呢,元修跟元昭,正是疯玩的年纪,看不住。” “我家元修、元昭哪里疯玩了,乖巧的很。”周氏看着穿着干净整齐衣裳的俩孩子,笑的更灿烂,“元修,元昭,快去屋里,外面晒的很,进屋去,外婆啊给你们做了绿豆沙吃,冰冰凉凉的,都在水井里吊着呢。” 江阮笑道,“娘,就你会惯着他们。” “这哪里是惯着,这是心疼。可算是盼着你回来了,进屋,跟娘说说,城内都咋样了……。” 周氏稀罕女孩子,对自己的孙女也是看的宝贝,现在静姝被胡氏抱着,周氏就抱起了汐辰来。 两个孩子已经六个月了,虽是不会走,可能看人了,在被周氏接在怀里后,汐辰动了下小胳膊,心里想着,这个是外祖母,可咋看着跟她亲娘不太像啊…… 汐辰跟元初,从出生到现在,几乎都是被下人看着,江阮是没时间,也不想带着孩子往江家乱跑,尤其是在皇城的时候,毕竟不安全。 现在可以说,是汐辰最是清晰的看到了外祖母长的模样。 对于这个家来,汐辰算是了解的很透彻了,亲爹是个大将军,亲娘是个官宦世家女,家世挺好的。 就是这世道不稳,搞得他们好好的世家大族,竟然跑到乡下来。 汐辰的小脑袋专注的想着事情,人看着就有点呆呆的。 江阮接了孩子,抱在怀里,“娘,汐辰还是我抱着她,这孩子瞧着怪无情的,这么多久不见我,也不黏我。” “这哪能怪孩子,孩子还小,你别说她。 ” 周氏说完,又拉着江阮,小声的提了句,“阿阮,你瞧汐辰,是不是……有点笨,看着可没星辰精细,星辰那会儿这个时候,都会爬翻身打滚了。” 周氏跟胡玉卿刚到白虎镇的时候,就到陆老三家瞧了江阮的几个孩子。 那时候她抱了汐辰,倒是没发现什么,毕竟孩子还小。 可上一个月她也去瞧了,发现汐辰都那么大了,还不会翻身,更别说爬了。 江阮低声笑了起来,“娘啊,不是汐辰笨,是她懒,她懒得很,就是喂奶,都不爱翻身。” 俩孩子吃奶没找奶娘,是家里人专门买了奶牛,俩孩子吃牛奶,加上江阮给孩子吃的那个带着滋补的药汁儿,他们家的孩子,倒是啥都不缺,身体长得倍儿棒。 周氏嗯了声。 江阮跟母亲进屋,胡玉卿倒是本分安静,就是抱着女儿,坐在一侧,听着婆婆跟小姑子的谈话。 “那你们这,要什么时候去北疆啊?”听了女儿说完后,周氏只关心这个问题。 江阮道,“等陆慎行忙完皇城的事儿,他啥时候来信,我们再什么时候去。若是不来信,我们就一直呆在白虎镇这里了。” 这里是陆慎行的老家,一个十分偏远贫瘠的地方,想也是温皇后发现不了的。 周氏叹息了下,胡玉卿倒是问了些关于江锦的事儿。 江阮把自己知道的,都跟母亲与嫂子说了。 “我大哥最近跟陆慎行走的挺近,说是新皇已立,可很多事情都没处理好,现在是温皇后把控着,估计啊,我大哥最近也是忙的不行。 不过, 我在来的时候,问父亲了,可要将娘跟您跟嫂子,送回皇城去。 我爹说,暂时不行。也不晓得还会有啥事儿发生,那咱们就先住在白虎镇好了。” 第四百四十九章 她二哥追媳妇去了 “行,这个事儿啊,听你爹的,你爹想的比较周全。” 周氏对自己的丈夫江贤祖还是很了解的,她丈夫看眼下的格局,很有见地。 既然丈夫都这样说了,周氏心里想着,自己跟儿媳在乡下,好生的呆着就是。 周氏刚说完,话罢,胡玉卿便轻声问了句。 “小妹,那你大哥在家里,除了朝堂上的事情,家里没什么事儿吧?” 胡玉卿这话问的巧妙,看似是问江阮关于江锦在皇城的生活,实际上,她最想问的是江锦在家里,可有跟别的女人厮混。 江阮娇笑淡声说着,“我大哥近日也是忙的很,每天忙的跟打仗似的,可没心思去想别的。再说了,嫂子,咱江家可有门规的,而我大哥素来注重规矩,不会做什么做不起你的事儿。” 听得江阮的话后,胡玉卿心里才踏实了下来。 “我相信你大哥的为人,就是嘴上问问,没被的意思。小静姝也想爹爹了,对不对啊?” 胡玉卿尴尬了下,忙低头跟女儿说话,静姝现在会喊爹爹跟娘亲,奶奶等称呼。 在胡玉卿说完后,小静姝也很配合的喊了声爹爹。 江阮笑了起来,连周氏也跟着乐着。 几人在屋里说完话后,江阮发现,家里只有母亲跟嫂子胡玉卿,倒是没瞧见四哥跟二哥。 她看了下周围,这才问向周氏,“娘,我都回来那么久了,咋没瞧见四哥跟二哥啊。二哥不是护送你们来的乡下吗?” 周氏哦了声,面色淡淡的道了句,“你二哥最近挺闲,下次干活去了。” 跟前坐着的胡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小妹,这个事儿也是有趣,你二哥,好像是看上了隔壁村子的一个女子,那女子有个孩子,人家不愿意嫁给你二哥,是你二哥死缠烂打的追了过去。 咱娘瞧着啊,说……说你二哥给江家丢了脸面……。” 胡玉卿也没别的意思,就是以玩笑的话,将这个事儿跟江阮说了出来。 “娘可知道,那个女子叫什么名字?” 江阮面上没什么可担忧的。 若真是二哥想娶薛陵,那便去跟皇城的华家推了就是。 不喜欢的人,感情也融洽不了,最好就是别成亲。 周氏忙摇头,“我可不知道,我也不想管。你二哥,哪里是我管的着的。还有那个子钰啊,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竟然瞧上了一个小哑巴,那哑巴长的是挺好看,可一个哑巴,怎么配得上子钰啊。 你那两个哥哥啊,将我给愁的不行。” 周氏是真的犯愁。 薛汀钰是她生的,虽说不是她养大的。 可这些年,也是她来照顾,加上薛汀钰人温柔有礼,很难不喜欢这样的少年。 又是周氏自己的生的,她想管,非常想管薛汀钰,不能让他娶那个小哑巴,可那孩子也是倔强。 周氏没得法子,叹息长吁,挡着儿媳妇的面,也不好跟女儿说起其中的事情。 倒是没过许久,胡玉卿怀里的静姝,闹困,一刻也坐不得。 胡玉卿对孩子也是宠溺,就抱着孩子,跟江阮,周氏说,她先回去哄孩子。 等胡玉卿离开,周氏才跟江阮回屋,悄声说起了关于薛汀钰的事儿来。 “娘,其实你告诉四哥也好,反正现在我们都已经长大,若不是其中事情太多,不定早就成家了。我瞧二哥对那个薛陵是有心思的,那便娶了就是。” 至于二哥为何没对母亲说,薛陵生的孩子,是他的,这个江阮就不知道了。 可一想,二哥跟薛陵,也不能一直这般吊着。 江阮想了下,没等周氏说话,便道: “薛陵生的那个姑娘啊,是二哥的。我估摸着,是二哥在离开箐口村的时候,欺负了人家……。” “啥时候的事儿?”周氏年龄大了,有些事情时间上记得不准。 “就是咱们江家,刚举家搬到皇城的那个时候啊,村子里还有咱们的小作坊呢。薛陵那个时候,不是还是作坊的一个小管事吗?” 经得江阮这般提了下,周氏才明白了过来。 “是那个薛陵,我记起来了。这可真是让人意想不到,你二哥,……。” “可不是,我也不知道,还是之前在皇城的时候,在街市上碰到过薛陵,瞧见那孩子,长的倒是像我二哥,陆慎行还说,与我有点相似呢。” 听江阮说像她点,周氏可是更好奇了。 “那你二哥混账个啥,作何不赶紧给带回来。”周氏着急,想见下孙女。 周氏是稀罕孙子,可对于孙女也不反感,毕竟家里有钱,也不差那个养孩子的东西。 江阮笑笑,“这个我就不知道。” 母女二人说完老二江河,又提了下薛汀钰的事儿。 江阮还是那句话,反正现在都大了,不如将薛汀钰是周氏亲生的实情,给说出来。 但周氏又很迟疑,怕实情说出来后,会打破现在他们家跟薛汀钰的那种平衡相处。 她是个矛盾的。 江阮倒也没多说,正好怀里的小崽子有点昏昏欲睡的样子。 汐辰哪里是想自己睡啊,她还想竖起耳朵,多听一些故事呢,没想到,自己到底是个小孩子,听着听着就要睡着了。 她发现一个秘密…… 原来这个亲娘,不是外祖母亲生的,倒是那个长的格外清秀好看的四表舅舅,竟然是外祖母亲生的。 唉,这家人的关系,可真乱啊。 算了,她还是好好的睡觉吧,反正她现在还只是个婴儿,啥事儿也做不了。 江阮低首,看着那小崽子打着哈欠,胖乎乎的小手,还捂着嘴巴,她顿时被逗乐了。 “汐辰宝贝,你能听得懂娘亲的话吗?这小丫头,越看越像是个大人似的。” 汐辰小姑娘翻了个白眼,没翻过来,睡着了。 看谁不是个大人似的,只不过她是大人芯子装在了婴儿的身体里。 看到孩子也困了,周氏忙道,“孩子困了,你先放孩子去睡觉。我去让人张罗午饭,等下我让你四哥跟二哥都回来。” “那成。” 江阮说罢,出门把孩子给了小月,小月抱了下去,江阮问了下小凤,元初呢,小凤只说,元初睡着了,还没醒来。 第四百五十章 周氏不答应 这俩孩子,还真是让江阮省心,汐辰是乖巧的有点傻气,元初就是睡觉,整天像是修仙似的,恨不得一天睡上十二个时辰。 最不让人省心的就是院子里在逗驴子的俩小子。 江阮看着,嘴角撇着,嫌弃那俩小子。 瞧瞧人家煜廷,就是出来走亲戚,还让下人带着书本,闲暇时间,就看书。 江阮走到煜廷身边,俯身低首看了下,发现这孩子看的是一本人体解剖的医书,江阮顿时也来了兴趣,随即在旁边的小凳子上坐了下来。 “娘亲,你也喜欢看医书吗?”煜廷人长的白皙,干干净净的,他是身体羸弱,可个子不矮,他的发丝偏黄,五官越长越立体,有种像是塞外人。 先前煜廷还问过江阮,为何他长的跟两个弟弟不一样。 江阮就解释,你看元昭弟弟,不也跟你们不一样,元昭弟弟的眼睛还是蓝色呢。 自打那之后,煜廷就不问了,也不怀疑自己不是江阮生的了。 母子俩人的感情也跟深。 江阮目光柔和的盯着煜廷,语气俏皮的说,“喜欢啊,娘亲也喜欢医书, 你忘记了,娘亲还认识药材呢,可以给人是把脉问诊,但就是学艺不精,做不了大夫。” 煜廷笑着,“娘亲很厉害了,还会功夫。娘亲,我长大以后想学医术,我身体不好,看过很多大夫都说我这是生下来就有的病,不好治。我想自己给自己看病,这样就不麻烦别人了。” 这孩子,真的是乖巧懂事的让人心疼。 “好,娘亲支持你,煜廷将来学什么,娘亲都支持你。” “娘亲,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娘亲了。” 因为江阮给了他太多的美好回忆,以至于,等他成年之后,得知自己的身份,有点倍受打击,根本无法相信,那么疼自己的娘亲,不是他的亲娘。 这些都是后话了! 晌午饭刚做好,那边江河就跟薛汀钰从外面回来了,江河是一身的泥,尤其是裤腿处,简直就是泥腿子。 薛汀钰倒是干干净净,可能是因为天热,他脸上挂着汗水,但在见到江阮后,忙着就上前来了。 “四妹妹,好久不见,听着,像是你要呆在白虎镇一阵子了?” 江阮点头,“是这个意思,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怎生,四哥哥还不欢迎我啊?”江阮笑着打趣说道。 “那可不会,正好,我也要办喜事了,若是有四妹妹的见证,是最好的了。” 薛汀钰面上带着平缓的笑,跟江阮说起自己的人生大事,是那么的气定神闲,轻松自在。 未等江阮开口说不。 那在厨房刚交代好厨娘做饭,而听到薛汀钰话的周氏,立刻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不成,你怎么都不能娶那个小哑巴,我可不答应。” “姨母,兰溪是个很好的姑娘,她是不会说话,可能写字,我们沟通交流是没任何问题的。而且,是我娶妻,按说,跟您是没多大的关系。” 薛汀钰难得要强,直接说。 周氏有点接受不了,想了下,跟薛汀钰说道,“你跟我进屋来,我跟你说个事儿。” 第四百五十一章 薛汀钰身世曝光 薛汀钰不是很明白的看着周氏,但见周氏已经转身往屋内走了,薛汀钰便看了下江阮。 江阮道,“你跟母亲进去,她有话跟你说,你也是应该要知道了,四哥哥,你毋须担心别的,你永远都是这个的家一份子。” 江阮这般说,也就是想先给薛汀钰打个预防针,让他有心理准备。 薛汀钰进屋之后,周氏已经在内堂坐了下来。 江阮跟二哥在院子里,江河已经换了衣裳,脸也洗干净了,喊了江阮,做在院子里的石凳子上。 “阿阮,咱娘会跟子钰说什么,是不是你早就知道了?” 江河不笨,一看母亲跟小妹的脸色眼神,便能猜测个十有八九。 关于薛汀钰的事情吧。 江河虽说是猜到了是有什么事情,但具体是什么事儿,他不是很清楚,这才问了小妹江阮。 江阮看了下周围,摆手让身边侍女先离开。 她这才跟二哥讲道,“是关于子钰哥哥的身世,先前瞒着你们了,我跟子钰哥哥,是互换来的身份……。” “什么意思?”江河大吃一惊,将半靠着桌子的身子,板直了,盯着江阮。 “就是,我原本才是薛家的四姑娘,子钰哥哥是江家的四公子。我们在刚出生,被互换了身份。江家需要个女儿,来给老太爷冲下喜气,而薛家上头三个女子,下面想要个儿子。” “荒唐,胡闹……这种事儿,爹娘咋就同意了。” 这个被他们从小疼到大的妹妹,竟然是换来的。 江河有点无法接受。 “二哥,你冷静点。当年,也许是为了让祖父的身体变好吧。难道二哥不想要我这个妹妹了?”江阮说着,心中没什么伤心。 当年知道这件事儿的时候,那种伤心忐忑,早就体验过了。 “小妹,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只是无法接受,你是我们江家的姑娘,咋就成了薛家了,我不相信……。” 刚等江河说了不相信,那边屋门就被推开了,薛汀钰脸色苍白,步子有点踉跄的往外走。 瞧的出来,他有点无法相信他所知道的实情。 江阮跟江河,立刻起身来。 “四哥,……娘说的都是真的,当年本来就想告诉你的,怕你会受不了,就没说。” “四妹妹,往后,此事别提了,我叫薛汀钰,是薛家的人,跟江家只是表亲关系。” 江阮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就喊了句四哥哥。 听薛汀钰又道,“我叫薛汀钰,只是暂住在江家,我现在也马上成家了,我想在年前,另建房屋,搬出去,我要娶兰溪,跟我是谁无关系,我只是喜欢她的陪伴。” 薛汀钰是下了决定。 那听到这话的周氏,内心愧疚到眼泪直流,江阮忙着又去安慰母亲。 “娘,瞧您这是何必呢,四哥哥既然喜欢兰溪那姑娘,咱就答应好了。反正家里也不缺啥,四哥哥淡薄名利,并不想封侯拜相,您何必逼她按照您的意思去做呢。” 周氏抹泪说着,“我知道这辈子最亏欠子钰,才想着给他最好的,可他总是不要。他若是想教书,皇城那边也给他安排好了职位,他去了,也是教书先生,怎生偏要在乡下。 现在还要娶去一个小哑巴。 你说,万一将来那小哑巴生的孩子,也是个哑巴,可怎么办。” “娘,没有这样的说法,谁说的哑巴生下的孩子就是哑巴。您再这样说,我听着就生气了。” 周氏是疼自己的儿子,江阮能理解,可也不能去说人家姑娘。 兰溪那姑娘,江阮没什么印象了,但既然是四哥哥喜欢的,她会去尊重。 “唉……。” 周氏重重的叹息了下。 她是彻底没辙了。 老二儿子兜兜转转,还是看上了一个乡下的村姑,老四更是胡闹,直接要娶一个从难民区里走出来的小哑巴,这一个两个的,简直是要气死她啊。 隔天,周氏就病了。 那天晚上的晚饭,周氏都没去吃,还是江阮跟二哥一同吃的,薛汀钰说要去冷静下,具体去了什么地方,江阮没想也没问,只是让家丁,多盯着点。 周氏这病啊是心病,要是薛汀钰的事儿解决不了,她是好不了的。 没办法,江阮便亲自去找了兰溪,她也想瞧瞧,到底是个怎样的姑娘,让薛汀钰那么想要娶回家。 箐口村的前村是先前的村户人家,村后就是先前安置的那些难民居住的地方。 兰溪家也在后村,江阮只带了小月跟李大娘,徒步去的。 问了村子里的人,一下就知道兰溪家了。 江阮到的时候,只瞧见院子里有个老者,坐在一个小马扎子上编着竹筐,江阮看了圈,并没瞧见兰溪,正在小月去敲门问人的时候,才从屋后走出一个挎着竹篮的年轻姑娘。 那女子长的水灵,也十分不错,一身淡蓝色粗布襦裙,身材纤细,身子曼妙,五官清秀,皮肤白皙,算的上一个娇俏的佳人。 在江阮打量兰溪的时候,兰溪也发现了,门外站了人。 兰溪走到那老者面前,伸手比划了下,指了下门口,意思是,门外有人找,我出去看看。 老者点头,继续在编筐子。 他们家没有劳动力,就是去外村租农田也租不到,只能靠老者一点手艺来为生。 兰溪走到门口,看着眼前的人,伸手比划,问着话。 江阮赶忙解释说道,“我是江家四姑娘,叫江阮,薛汀钰是我表哥,他说要娶你,我母亲不同意,他跟我母亲起了点争执,现在都没回家呢,来问问你,可知道,我表哥去了什么地方?” 兰溪摇摇头,脸上带着担心。 伸手比划却又怕江阮看不懂,她赶紧跑到屋里,找了一张纸,手里却抓着一个用木炭做成的笔,在上面写,“我不知道他去什么地方了,我没有逼他娶我,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他,不要因为我吵架……。” 江阮看着纸张,问她,“你是先天性哑巴吗?” 兰溪点点头,没多解释。 江阮又问,“若是我家不让表哥娶你,你会怎么办?” 第四百五十二章 江阮说情,周氏应允 兰溪又摇头,满是着急的写下:。 “我配不上他,配不上……。”她一直重点说这个几个字。 江阮却轻笑出声,“瞧你紧张的,别怕,我瞧你是个不错的,只要我表哥坚持,是没问题的。过几天等母亲心情好了点,我邀请你去我家玩。” 一听说要邀请她去江家,还要去见不喜欢她的江家夫人,兰溪更是被吓的直摇头。 “你别担心啊,除了你还有别人呢,是我来邀请你们的,我母亲不是那等是非不分的,她见着你了,知道你的好,不会在反对的。” 兰溪还想在说点什么,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先前是在薛汀钰身边当个丫鬟来做事的,因为薛汀钰对她喜欢,让先来到村子里的周氏,瞧不上,就派人将兰溪给打发了。 兰溪也是喜欢那个温文尔雅的四公子,可她也知道,自己配不上。 就很自觉的从江家出来,回家来了。 薛汀钰倒是来过几次,他忙着生意,忙着学堂,并没有多少的时间回来,兰溪还以为,四公子已经对她没任何感觉 了。 可怎么也没想到,四公子,竟然说要娶她…… 兰溪的心是带着忐忑跟丝丝期待的。 在江阮刚走没隔多久,薛汀钰就来兰溪家了,他站在门外许久,还是兰溪她爹瞧见了,喊了声东家。 兰溪快速从屋里走了出来。 薛汀钰看到兰溪那张清秀的俏脸,心中的阴霾一扫而光。 他对兰溪说,我要从江家搬出来,我在村子里,另外起一座房子,咱们以后生活用。 我会娶你,我也想去你为妻。 我不要江家一点的钱财,往后你要跟我过清贫的日子,你可答应? 兰溪一直点头,薛汀钰说一句,她点一下头,丝毫不迟疑。 并没有嫌弃要跟薛汀钰过穷苦的日子,她反而觉着,什么都没有的薛汀钰,才更好,这样她就不会去想自己高攀不上他了。 她从衣袖中将纸张跟笔掏出,在上面写了三个大字:我愿意。 她又说,我不怕吃苦,我愿意嫁给你! 薛汀钰笑了。 “那你等我,在家等我娶你,你放心,我说到做到,咱们肯定能成亲。” 两个傻瓜,就这样定下了婚事。 兰溪呢因为父亲是养父,没亲生爹娘,加上父亲是个木讷的汉子,没什么心眼,也不懂得这些事儿,对于兰溪的决定,他没任何的异议,只要兰溪决定了,他就会支持。 江阮回到家,问了下人,四爷还是没回来。 她也有点着急了,就让小桃沿着村子去找,终于在村子里的学堂那处找到了人。 原来这几天,薛汀钰一直住在学堂批阅学子课业的地方。 “四爷,四姑娘让您回去一趟,她想跟您谈谈关于兰溪姑娘的事儿,咱家四姑娘对兰溪姑娘,可好了,在老夫人身边,帮忙说了好多的话。 现在老夫人都松口了,您这般僵硬着,对兰溪姑娘可不好。” 小桃也是个成熟的丫鬟了,知道自己该说啥,不该说啥,在来之前,小月姐姐都已经交代好了的。 薛汀钰停下手中笔杆子,“四妹妹如何说的?” “四姑娘说,您回去,不可再提分家出去住的事儿……。” “姨母能容忍兰溪?她若是能容忍,我便回去,若是容不下兰溪,那我就永远不回去。” “四爷,奴婢就是个带话的,您就跟奴婢先回去,您亲自给四姑娘说。” 薛汀钰心善,也素来不会为难人。 就连身边的水仙跟秦正,也都对他们跟自己的家人一般。 水仙跟秦正成亲后,为了照顾他,迟迟没要孩子,这也是刚怀孕。 薛汀钰用自己的钱,给秦正在镇上买了个不大不小的宅子,让他们夫妻住着,平日里驾车做事还是秦正,水仙就在家待产生孩子。 从对身边下人上来看,薛汀钰比较仁慈,对谁人都好。 他也没为难小桃,起身将东西规整下,跟小桃回江家了。 江阮这边早早的就让人准备好了丰盛的午饭,先邀请了母亲来,还让二哥作陪。 等薛汀钰来了后,江阮起身笑着喊道,“四哥,都回来了,可不能不吃饭就走,你要是敢走,我保证你会后悔的。” 薛汀钰迟疑了下,望着这般热情的四妹妹,他心里只觉着暖暖的。 他走到餐桌前,望着周氏,规矩恭敬的喊声儿,姨母。 到底他还是喊不出母亲来。 周氏在江阮的宽慰下,心里是很介意,但也释怀了,毕竟当年的事儿,怪她,怪不得孩子。 “坐下吃饭吧,听你四妹妹的,赶明儿找个好日子,将人带回来,我瞧瞧。听说,她家还有年岁已高的老父亲?” 薛汀钰道,“她养父,兰溪是被那人给收留的。” “倒也是个可怜见的,成了,不说这个了,你们长大了,自己的婚事自己去操心吧,你小妹说的对,让你们娶了个自己不喜欢的,你们怕是以后都不着家。” 周氏这话说的委婉,其实也算是默许了。 薛汀钰当下心情大好,“姨母的意思是,您同意了?” “我不同意还能怎样,我看啊,你都是跟你二哥哥学坏了。” 低头吃饭就怕被人点名的江河,猛地听到母亲的话,差点噎住。 “娘,你说子钰呢,干啥又提起我来。 我跟薛陵的事儿,您甭操心。” 周氏却直接说道, “孩子都有了,还让我不操心?听你四妹妹的话,抽个空儿,带了薛陵跟孩子,都过来。家里房子大,都先住着。” “没娶妻,岂能不清不白的就接了人家来住?”江河还想着操办酒席呢。 “你个脑子缺根筋的,现在先住着,等日后去了皇城,在皇城里设宴席。” 江阮笑着看向两个哥哥。 “二哥,四哥,你们还没反应过来呢?薛陵跟兰溪,到底是小门户的姑娘,可将来,怎生跟着你们也要有大娘子的风度,让她们在母亲身边多呆呆,对她们好,将来管事,管家……。” 这点上,江河跟薛汀钰,还真是没想到。 听了江阮的解释,才顿时明白过来。 “娘,儿子知道了。” “姨母,谢谢您……。” 薛陵跟兰溪,说好听点的是小门户出身,可她们就是一般的村户人家,别说学规矩了,就是一般的礼貌礼仪,可能都不太懂的。 周氏说让她们先住在江家,也是想带带她们学学规矩。 第四百五十三章 江二哥终抱得美娇娘 周氏嗯了下,江阮瞧着眼前的人,忙招呼大家一起吃饭。 胡玉卿也在,没多说,这个家里婆婆说了算,而婆婆呢又最听小姑子的话,现在小姑子的丈夫是个大将军,还有北疆王爷的身份在身。 她可得罪不起。 人说,小姑子哪有插手管娘家的事儿的。 可只要这小姑子的身份够强,别说管娘家,就是全都管了,那也是人家的本事。 所以,现在江阮管江家的事儿,胡玉卿是不多嘴去说的,而且,江阮管的是两个哥哥的婚姻大事儿,也没掺和到江家内部事情。 胡玉卿就是想说点啥,也找不到足够的理由。 也幸得江阮的在中间帮忙, 江河跟薛汀钰与周氏没产生罅隙,关系也和好如初了。 江阮这几天一直住在江家,几个孩子有身边奴婢照顾,她是省心的。 平日里就是看着小的,俩小的也都让人省事省心。 隔了两天,江阮盘算着日子也该走了,可二哥要带薛陵跟惠儿的事儿,薛汀钰倒是带了兰溪,周氏瞧了兰溪,觉着还可以,便允了。 薛汀钰要在乡下举办酒席,还说他将来不定去皇城。 周氏迟疑了下,还是答应了下来,说让他们成亲在江家宅子里,让他们婚后就住在这里,正好周氏现在还没走不是,能帮忙带一下兰溪,让她学点管家的规矩跟本事。 江阮不知,这会儿在薛陵家那个小院子里,江河一脸认真在跟她游说。 可薛陵不为所动,继续扫院子,洗衣服,晾晒被子…… 江河在后头跟着,也有点着急了。 “薛陵,你现在到底是什么意思,老子好赖话都说了,你非要油盐不进是不?” 薛陵抬头,盯着江河。 她之前一直觉着江河这人,清高孤傲,是人高攀不起,可没想到,这才几年,江家二爷竟然像是变了个性似的,尤其是这次,从城里来到乡下后,就跟块狗皮膏药。 “江二爷,我已经跟您说了,您家大业大,高门大户,薛陵我就是农门小户,配不上您……。” 这话刚等薛陵说完,江河就直接耍起了流氓,直接打横将薛陵抱起,直接往屋里去。 女儿惠儿就在屋里,江河瞧见了,冲女儿喊了句。 “闺女,今天晚上咱家没饭吃,你去隔壁奶奶家吃,明儿一早,爹去接你。” 惠儿看了下亲爹,倒是乖巧,“爹爹记得明天去接我。” 因为薛陵忙,平日照顾孩子照顾不来,就让隔壁的人家帮忙照顾下。 惠儿经常去,也都习惯了。 小姑娘走到堂屋桌子上,抓了两个鸡蛋,拿着去了隔壁奶奶家。 江河反脚一踢,把门给关上,扛着媳妇就往屋里床上去。 薛陵被提溜着,气的脸都红了,张口想骂,却不知道骂啥。 “江子铭,你耍流氓,我不是你媳妇,你给我放下。” “都给我生了孩子,还说不是我媳妇。不听话是吗?那咱就再生一个。”江河被骂的起了血性来,扛着薛陵,直奔床上。 被扔到床上后,看着突然正经起来的江河,薛陵有点怕了。 “别,你别这样,江子铭,我……,我不想再生一个跟惠儿一样的孩子。” 她怕,怕再生个跟惠儿一样,心脏有问题,那孩子多可怜,她心疼难受,不敢生。 江河伸手将床幔扯下,抬腿上了床,结实的手臂将薛陵抱住。 “你相信我,不会的,惠儿是个特殊的存在,咱们以后的孩子,肯定会正常的。我娘都答应了,说让你跟我回家去,想见你跟孩子。” 俩人都在床上了,看着江河对她势在必得的样子,薛陵想了下,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你,在皇城还有要娶的姑娘,你现在碰了我,就是对不起你的未婚妻。” 江河一听,顿时乐了起来。 “你这都是听谁讲的,是那个华家小姐看上我了,我可没看上她。”江河说完,见薛陵还缩在床角,便又问了句,“你当真瞧不上我?瞧不上,那我可就走了?” 他说着,腿就往床下下。 薛陵看他当真要走,想到自己对江河是真的喜欢,这些年了,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他主动来了。 还带着……一股子让人无法抗拒的独特魅力。 其实说白了就是耍流氓。 但薛陵喜欢啊,在江河要下去的时候,薛陵伸手拽住他的衣服袖子。 “当真要娶我?你要是今天晚上要了我,以后你只能娶我,不能娶别人了,将来遇到了再好的姑娘,也不能生二心。” 江河将腿又抬上,翻身躺在床上,伸手抓着薛陵,往自己胸口一按。 他叹息一声,嗓音混浊带着几分沧桑。 “这么多年,我不曾找过一个女人,在我知道你给我生了个女儿后,就是我最想的时候,也能克制住。你就跟了我,以后,我来照顾你跟孩子,惠儿的身体,只要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肯定没事儿。 别说你怕,就是咱再生一个跟惠儿一样的,我也养的起。” 薛陵一个翻身,伸手捂住了江河的嘴。 “不兴这样说,万一真的灵验了,那样的孩子,可怜。” “好,听你的。还有啥想问的,你都问了,让你心里透彻点。”江河知道,薛陵心里自卑,他想将薛陵的疑惑,全都解决了。 他是真的想跟薛陵过日子。 男人有了孩子,有了女人,才觉着有了自己的家。 听得江河都这般说了,薛陵除了感动,都不知道该问啥了。 “不问了,就是将来你不要我了,我也不后悔跟了你。” 江河低声嗓音沉沉的笑着,“孩子都生了,我怎能不要你。今天晚上咱就给惠儿生个妹妹来。” “不,要生个儿子,生个儿子吧,像你……。” 听得这般话,江河内心感动,只觉着像是被人呵护的捧着,他不曾喜欢过任何人,现在对薛陵产生了情感,全是因为薛陵一直在用心呵护着他,追随着他,这种感情,除了薛陵,再也不会有人能给他了。 “生,生个儿子,以后我若是对你不好,将来儿孙不孝。” 这话说的要是被周氏听到,不得抽死这个儿子,可江河知道,自己对得起薛陵的信任。 第四百五十四章 星辰来接娘亲 江阮是在江家呆了两天,也没瞧见二哥回来,她就带着孩子回去了。 这不,眼下还要准备薛汀钰跟兰溪的婚事,江阮不好一直呆在娘家,她寻思过几天还是要来的。 …… 八月初,薛汀钰娶妻兰溪,在江阮的提醒下,给皇城的孟谦贺送去了请柬,知道孟谦贺可能来不了,但薛汀钰还是将请柬送了过去。 等孟谦贺接到请柬,那已经是深秋季节。 江阮在乡下村子里,一住小半年,这半年呢,她每个月都会收到陆慎行的信,心里的内容简单,就是关心她,问她过的可好,还说他一切都好。 渐渐的,江阮觉着,陆慎行好像忙碌了起来。 她也不在满腔耐心的等着他,她转了心思,跟二哥开始做起了生意来。 十月底,一个极为重要的消息,传到了渝北这边的小村庄内。 江阮在屋内坐着,身边跟着两个孩子,汐辰跟元初,慢慢的会走道了,但身边依旧需要人跟着。 身边小月一直在喋喋不休的说着话。 “四姑娘,皇城时局大变,温皇后竟然自缢陪贤德皇帝去了,现在都在谣传,说……。” “说什么……?”江阮漫不经心的问着。 “说是咱家大将军成了新皇,四姑娘,您要不要去皇城看一下。” 江阮盘算着手里的账本,一脸无趣,“不去,跟我没多少关系。对了,小月,明日我要出趟远门,家里的事儿跟你李大娘操持。” “四姑娘,要真是将军成了皇帝,那您就是皇后啊。瞧您这般不争不抢的样子,万一……万一将军真的被人给抢走了,您连哭的地儿都没有了。” “我哭?怎么可能。” 谁离了谁都能活的下去,若是陆慎行真的不要她了,她就是哭死,也换不来任何。 倒是明日是一批从江南送来的绸缎,她过去瞧瞧,若是可行的话,她想明年去一趟江南,她从一直在北方呆着,倒是不曾去过江南。 江南水乡,是个不错的地方,吃喝玩乐,都比北方好。 她想,若是陆慎行注定要成为皇帝,她就去南方定居。 江阮只想着去拿下那匹绸缎,并没将小月的话听到耳中。 与此同时,处理好温皇后去世后的琐事后,陆慎行看着身边随着的人,除了李长柏外,还有孟谦贺,邱泽宇,以及朱家两兄弟。 尤其是朱家两兄弟,怎生都没想到,那个从乡下出来,当年还腿脚不好的男人,现在摇身一变,竟然成了大周的皇帝。 陆慎行目光冷肃,转身站在高位的台阶上,往下而瞧。 贤德皇的遗诏,陆慎行已经昭告了天下,有能力者得天下。 只有这几个字,但不管是天下的百姓,还是在朝的文武百官,哪个对陆慎行都是心服口服的,可以说,若没有陆慎行就没有现在安稳的皇城。 尤其是在先皇,贤德皇,温皇后,几人掌政之后,所带给百姓的弊端,朝堂上官宦都知晓。 陆慎行上位,是顺应时局。 以邱泽宇为首,看着陆慎行往上走,坐在了高位上,纷纷下跪,高声欢呼。 “恭喜陛下高座皇位,春秋万代,吾皇万岁万万岁……。” 一声高过一声…… 宫内的宫女跟太监,知道,变天了。 现在的大周是陆家的了,再也不是赵家的了。 陆慎行忙了,一忙就是大半年的时间,除了收拾皇城的烂摊子,还有一些经济上的政策问题,以及扶桑那边蠢蠢欲动,还想趁着陆慎行登基为帝,不稳定的时候,想攻打周王朝。 大周改朝周王朝,全国赋税,免除三年,个人所缴税,下降两点,等一系列的政策…… 纷纷从周皇城传递到全国各个封地,各个村庄。 在江阮得到确切消息的时候,则是她大哥亲自写来一封信,是让母亲跟妻子胡玉卿,带着孩子,回皇城。 还跟江阮说,让她跟随一并去,等她到皇城,便举行封后大典。 江阮得知这个消息后,失眠了。 失眠了三天,在第三天的晚上,她带着小月跟李大娘,以及两个小孩子,从后溪村离开了。 像是彻底消失了。 跟随江锦的书信而来的,是已经可以独当一面的陆星辰。陆慎行事务繁忙走不开,陆星辰就替代爹爹来接娘亲回去的。 可没想到,等她来到这里,发现娘亲竟然不在了。 剩下几个下人,以及两个垂头丧气,因为娘亲不带着他们而有点难过的弟弟。 “元修,你跟姐姐说,娘亲去了什么地方?小弟跟小妹也不在了? ” 元昭倒是很聪明的讲道,“肯定是娘亲带着他们俩走的,小弟跟小妹可黏娘亲了。姐姐,咱们现在要去干啥啊,我想找娘亲。” “先带你们回去见爹爹,我再去找娘亲。娘亲也真是的,现在回家享福了,她竟然要跑了。”陆星辰经历的事儿可不少了,小小的年纪,看着却非常的沉稳,注定不凡。 “爹爹没有娘亲好……。” 俩小子异口同声的讲。 因为江阮带着孩子,突然就消失了,剩下一对比较大的双胞胎在,周氏就让江河,把几个孩子给接到了家里来。周氏跟胡玉卿还没离开,因为江阮的消失,他们去皇城的行程也推迟了。 陆慎行现在可是皇帝了,他们家阿阮,回去是要封后的,可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她不知道怎地了,竟然离开了。 周氏心里着急,可对女儿想做什么, 她猜不透。 倒是屋内跟周氏一起坐着的胡玉卿,小声提了句, “娘,你说小妹能去做什么,她要是回到皇城,那就是一人之下晚上之上的皇后娘娘了,怎么还带着孩子跑了呢。 这、真是让人想不明白。” 周氏三个儿媳妇都在,胡玉卿出身好,薛陵自知自己身份低,倒也不插嘴乱说,兰溪更是谨言慎行,薛汀钰不打算回皇城,兰溪自然是会跟薛汀钰在乡下,对于皇城内的事情,她也不好奇,更是不发表任何的意见。 倒是江河,从门外走了进来,瞧着母亲,说道,“星辰想去找小妹,可小妹突然离开,谁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怎么找?” “星辰呢,我去问问她。 ”周氏着急火忙的起身来。 江河道,“已经离开了,那孩子风风火火的。把元修兄弟三个,交给我了,说让我带着他们,咱们先回皇城。” 第四百五十五章 媳妇跑了 周氏立定在原地,一时半会儿的没个主意。 “咱们现在就走?不等找到阿阮了,你小妹也真是,这让陆……,这让官家等她,唉……。” 昔日的女婿成了现在的万岁爷,周氏连对陆慎行的称呼都变了。 江河也是说话的时候变得谨慎了很多,不敢在随意喊陆慎行的名字。 “娘,咱们先按照星辰说的,回皇城,毕竟陆慎行现在是皇上,咱们先回去,把元修跟元昭,送到宫内,他们可是小皇子。” 周氏白了儿子一眼,“星辰还是个公主呢,瞧你把人给看的,你一个大男人,还看不住一个小丫头,她现在走了,万一找到了你小妹,却又找不到星辰了,那可咋办?” 江河也没辙啊。 “星辰那性子可不是我能管的住的,咱们只能先回皇城,将此事告诉陆慎行,让他去找。” 自己的媳妇跑了,他不得反省下,为啥阿阮要走? 江河再是对陆慎行称赞,可心里还是站在妹妹这边的。 没想到的是,在星辰离开那天,隔天江河跟母亲商量,打算启程回皇城,却在道儿上遇到了带着一支队伍的李长柏。 李长柏正是带人前来接江阮回宫的。 “江夫人,江二爷,皇后娘娘人呢,属下是来皇后娘娘跟小皇子小公主回宫的。” 骑在马背上的李长柏,下了马后,走到马车那边。 江河从马车上下来,伸手拍了下薛陵的手背,示意她带着孩子,在马车里不用出来,也不必害怕。 江河下了车,看向李长柏。 “元修跟元昭,都在马车里,跟我母亲在一起。倒是我小妹,她于几日前,突然就从村子里离开了,身边只带走了一个丫鬟,一个婆子,还有一个车夫。” “突然就走了?”李长柏也诧异,“官家忙,特意吩咐我亲自来接皇后娘娘回去,没想到,会发生这般事情。” “此事咱们先回皇城再议,我小妹的离开,是否与陆慎行有管,也说不定。” 毕竟陆慎行每个月都给小妹送信,他们夫妻俩,书信往来频繁,谁晓得在信中,他们说了什么话。 李长柏再问,“那星辰公主呢?官家所说,星辰公主已经从扶桑回来,让我给接应,一并带走。” 陆慎行跟星辰通过信,也说了近期的情况,星辰得知父亲成为周王朝的皇帝,立刻就从扶桑回来了。 她也找到了青鸾人的线索,这次星辰并不是从皇城来的,她是从扶桑回来后,直接来了乡下。 在跟父亲的书信中,星辰知道,娘亲跟弟弟妹妹都在白虎镇乡下这边,她在外闯荡了那么久,可是一点都不怕。 只是没想到,她来到白虎镇,娘亲竟然不在。 星辰的目的就是找到娘亲,带娘亲去见青鸾人,至于那个坐上高位的父亲,星辰可没想那么多。 江河跟李长柏站在官道上,聊了许多,两个人互通了不少的消息。 李长柏也知道皇后娘娘不在这里,连江家二爷跟江夫人都不知道,他没得办法,可还有圣旨上的事儿,他须得去到白虎镇后溪村一趟。 “在此拜别,这些人本来是来接皇后娘娘的,现在皇后娘娘人不在,就让他们护送您跟小皇子先回宫。” 李长柏将自己带来的人,安排护送江河等人,他带了仅有的几个人,去到后溪村。 陆慎行为帝,他在乡下还有兄弟跟妹妹,想将这边的事儿,跟安排好,省的他们再皇城闹出别的事儿来。 陆华梅可能不会乱闹,但保不准老三家的会去闹事儿来。 先将家事儿给处理好,会省去很多的麻烦事儿。 …… 一晃数月,等江河回到皇城,进宫拜见周武王,将小妹离开的事儿,跟陆慎行讲了下。 陆慎行听闻后,坐在椅子上,沉默良久。 始终想不明白,自己得到的这些东西,都是为江阮打拼的,可现在他做到了这个位置上,媳妇却跑了。 陆慎行郁闷了,从椅子上起身,转身看向窗外。 “阿阮离开几时了?” “有些时日了。”江河老实的回答,想了下,便又道,“去年快过年的时候,小妹跟我学做生意,我俩也准备去南方做绸缎生意,您想,我小妹,她是不是去了南方?” 陆慎行转身,盯着江河,给了他一记眼神。 “我让她去乡下带着孩子,就是想让孩子缠住她,你可倒好,还让她出去跑生意。” 现在好了,媳妇给弄跑了。 江河撇嘴,“这也不能怪我,是你……都大半年的时间,也不见她,小妹心里不定在胡思乱想什么呢。” 陆慎行哼了声。 他倒是想直接离开去找媳妇,奈何刚到手的江山,面对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给子若送个消息,让他处理完北疆的事儿,下江南找阿阮,将人给找到,就是绑也要给我绑回来。” 江河却道,“你要是敢对我小妹用强的,她肯定会更叛逆不服输。” “现在也只能用这个办法,我暂时走不开。” 他也无法走的开,朝中大事,疆外战事,让他应顾不暇,根本走不开。 他那好娘子啊,怎生在这个关键时候,还出去乱跑的。 竟然还带着刚会跑的汐辰跟元初,就带着那俩小崽子,都不要他这个丈夫了。 让江河离开后,陆慎行一人坐在御书房内,身边是先皇的大太监李忠。 李忠之前是被温皇后给关押了起来,后来被陆慎行找到,顺藤找到了先皇遗诏,见李忠还算不错,就留在了身边当差。 “陛下,殿外礼部尚书求见……。” “不见。” “陛下,您现在后宫空置,您身边连个妃子都没有,这怕是说不过去。朝中那些大人,肯定会想尽办法来给您送人。” 陆慎行冷哼,“一群顽固不化的老东西。娶那么多女人不就是为了多生子嗣,怎么,朕的皇子还少了?” 李忠不言语了。 陆慎行直接下令,让李忠将礼部尚书撵出去。还放话出去,谁再敢往宫内送人,他便革其职,罚俸禄。 第四百五十六章 江南买宅院,住下 江南风景好,真的是处处好风光…… 江阮于三个月前来到江南,一下就被这边的风景吸引住了。 真的是好风光,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她立刻让狐不为出去买了一栋大院子。 带着一对儿女住了下来。 江阮做的是绸缎生意,她在南韩有个比较好的闺密,宋明修,而宋明修刚好需要绸缎,江阮就写信联系了下宋明修。 只是江阮没想到的是,宋明修竟然从南韩来到周国来,还顺势到了江南这块。 直奔江阮来了。 江南水域最靠近的一个大宅,里面传来阵阵欢声笑语。 江阮坐在椅子上,笑看着院子里的孩子。 俩孩子在院子里玩,还有隔壁的家的小孩,同是一对龙凤胎,比汐辰要大上几岁。 约莫五六岁,女孩子在一边看着俩小的,男孩子也围着汐辰,倒是稀罕的紧。 小男孩叫周锦元,小女孩叫周锦绣,是隔壁扶富商周志清的俩孩子。 俩孩子的母亲是继室,周志清前妻生子,难产死了,留下一个病儿。那孩子今年也十一岁了,走一步喘三声,是个病秧子,可人长得绝美好看。 汐辰看着抓着她手的小哥哥,轻轻的推了下。 “我要去找娘亲,小哥哥自己玩吧。” 周锦元就喜欢这个长相可爱,娇憨胖乎乎的小妹妹。 “我想跟妹妹你玩啊,你手胖乎乎的,摸着真舒服,妹妹,我喜欢跟你玩,我要带你回家吃糕点,我家糕点可好吃了。” 汐辰有点嫌弃的翻了下白眼。 她胖怪她吗?还是亲娘做的糕点太好吃了,她每次都吃不够,一不小心把自己给吃成了个小胖子。 奈何她胃口太好了,现在想减肥,也总是被娘亲不管不搭理。 再次被人说胖,汐辰可是不高兴了,拉着胖乎乎的小圆脸,哒哒的走到江阮身边,往她怀里钻去。 “娘亲,我要减肥, 我不想当个小胖子了。” “怎么了?咱家伙食好,可给你养的胖乎乎的,别人家想吃胖,还吃不了呢。” 江阮抱起女儿,搂在怀里,孩子才一岁多点,吃的是胖乎乎的,可健康没毛病,江阮也就没多想。 第一次听得孩子说自己是个小胖子,江阮被逗的直乐。 “锦元哥哥说的,我胖,我不要胖。” 江阮低首,亲了下女儿的脸颊,“这么在乎周锦元的话,那娘亲把你许配给他,你要不要?” 这俩孩子是她的心肝宝贝,元修跟元昭,已经入宫去了,星辰也早就被册封了公主,可汐辰实在是太娇弱了,娇滴滴的,当个公主,江阮怕这孩子将来委屈了。 所谓在其身份做其事儿,要是汐辰是个娇养的小姑娘,将来找的男人,肯定是她喜欢的,也是喜欢她的。 而不是一些喜欢她身份的那些豺狼男人。 至于元初,那孩子也是奇葩,啥也不喜欢,就喜欢玩铁。 最近还跟街头上打铁匠玩的热火朝天,幸好狐不为每天都陪着去,否则江阮还不放心呢。 人家打铁匠在打铁,他就蹲在旁边看,看的津津有味。 有次江阮也跟着去瞧了下, 她看了两眼,觉着无趣,可那小子盯着能看一天。 若真是元初被陆慎行接入宫去,这孩子肯定会被陆慎行严格要求去读书,做政治,怎生也不会让他根据自己的兴趣爱好玩。 江阮只想啊,能让孩子玩几年就玩几年吧。 周锦绣见小妹妹找娘亲去了,也拉着元初的手,跟着走了过来。 “江姨,小弟弟尿裤子了 ……。” 江阮哎呀一声,起了身来,“元初咋又尿裤子了,娘亲不是教你,尿尿要蹲下。” “尿了,裤子湿了……。”这小子话少,几乎不爱说话。 江阮无奈笑着,还是喊了声在屋内做事的小月。 “小月,给元初找条裤子来,慢着点,不着急。” 江阮的院子是大,可里面的人少,李大娘做厨房的事儿,小月做内务,其余的人洒扫院子的,都是另外请的人,院子里人少,关系简单。 江阮怕被陆慎行找到,特意这般隐蔽的。 狐不为跟小月已经成亲了,婚事简单,江阮主持婚事,做了个见证。 她亲自下厨准备了一桌子的饭菜,小月也很快就怀孕了,眼瞅着,肚子都俩月了。 前三月,江阮盯的紧,不许她做重活。 江阮这般为小月跟狐不为着想,狐不为看顾小主子更为尽心尽力。 今日是外面进了一批货,要送到南韩去,就让狐不为去走来一趟,宋明修正好跟狐不为碰了面,得知江阮的住处,他没回南韩,就跑了过来。 小月拿了干净的裤子,正要帮元初换下,听到那敲门声。 江阮接了裤子,抱起元初来,低首也没往外看,只是说了句。 “兴许是隔壁周家的婆子来接孩子了,应一下就成。” “暧,我去瞧瞧。”小月说着,走到门口。 刚要开门,就听得门外的人喊,“江阮,江阮你住这里吗?我是宋明修……。” “宋公子?”小月开了门,宋明修直奔院内走了进来。 看到那抱着儿子换裤子的江阮,宋明修傻呵呵的笑了起来。 “好久不见,我挺想你的,你就谈生意才想到我,都没想去南韩找我?我听说了,你男人现在是皇……。” “小声点,别打搅了我安静的日子。”江阮抬头,冲着宋明修道了句。 宋明修这就觉着奇怪了。 “我说江阮,你这脑子是不是进水了,你男人现在那么厉害,你为啥还躲在这犄角旮旯里,躲仇敌呢?” 宋明修性子直爽,说话直接。 江阮把换了裤子的儿子放下,冲周锦元那小子喊了声。 “锦元,锦绣,你们两个带着弟弟妹妹,去你家玩会儿,好不好啊?等晚饭了,来江姨家里,江姨给你们做红烧排骨吃。” 周锦元简直就是个小吃货,一听到吃的,立刻就点头答应了下来。 “江姨真好,那我带妹妹去我家玩。” 周锦元说着拉住了汐辰的手,汐辰不想去周家。 因为那个大哥哥,总是突然就出现,还喜欢捏她的脸。 可娘亲,跟这个男人,好像又有话要说。 奇怪,娘亲是不是喜欢上别的男人了,不要她亲爹了? 小小的汐辰,满脑子的疑问,被周元晋牵着手,直接带到了隔壁周家院子里。 第四百五十七章 大哥哥好讨厌啊 刚到周家院子里,两个小奶娃娃,跟在两个半大孩子的身边,看上去有点滑稽逗趣。 周家婆子,知道家里两个小主子去隔壁江家四姑娘那边玩耍了,没想到会那么快回来。 在看到俩小主子身边还有两个小奶娃娃,周家婆子忙上前走去。 “二公子,三小姐,你们俩咋把隔壁四姑娘家的孩子给带回来了?” 周锦元扬眸一脸傻白甜的说,“江姨说,让我帮忙照看下弟弟妹妹,她晚上让我过去吃红烧排骨。” “我的小祖宗啊,你想吃排骨,让家里的厨娘给你做。” 听小姑娘周锦绣说,“那味道不一样,江姨做的排骨更好吃。” 正在他们站在院子里说话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轻轻的咳嗽声。 咳嗽的声音很年轻,身边还跟着两个侍婢,侍婢年龄比少年要大上三五岁,看上有十五六岁了,她们在两侧扶着那娇弱的公子哥。 在听到声音后,汐辰下意识的往周锦元的身后躲藏了下。 可却丝毫没躲过少年洞悉一切的眼神,那小丫头,这次瞧见他,竟然开始闪躲了。 明明是个一岁多的小姑娘,怎生就带有那般世故的眼神。 说来也是奇怪,每次瞧见她,他平淡无波痕的心,总是起了几分好奇,想逗弄她一番。 周津恒收起胳膊,让两个侍婢下去,他步子缓慢,走路喘息轻咳,缓缓走到汐辰跟前。 “怎地,前个儿还乖乖的喊我大哥哥,今日瞧见了,倒是害羞认生了?” 汐辰小性的哼了下,才不是,她之所以乖乖的喊大哥哥,还不是被他捏着下巴,被逼迫才喊的。 “大哥哥好,我娘亲让我跟锦元哥哥玩。” “不喜欢跟我玩?”周津恒故意问的。 汐辰也不说话了,就是抓着周锦元的衣服。 周锦元对这个大哥,素来是不敢在他跟前放肆,忙着喊了声大哥,这又低头跟汐辰说。 “妹妹你别怕,我大哥人可好了。” “我娘让我我跟你玩的……。” 她不要跟周家大哥哥单独相处。 可周津恒的脸上却带了几分薄凉的笑。 “不喜欢跟我呆在一起?” 眼看他脸色带了些微的怒,汐辰有点怕,她总觉着周家大哥哥的心思不正,有种,她要是不停他的话,他会把自己给弄死的。 汐辰声音软软的,小小的说道,“没有,我喜欢跟大哥哥在一起玩。” “这还差不多,跟我去竹园走走。” 周锦绣一听,也在后喊着,“大哥,我也想去竹园玩,竹园的那个秋千好好玩。” “今个儿只让汐辰去,明儿你再去。” 汐辰一听周家大哥哥只让她一个人去,顿时被吓的都哭了。 “大哥哥,我不想去,我想在这里跟哥哥一起。” 元初听到妹妹带着哭腔的声音,赶紧走了过来,也不说话,就是抓着妹妹的手,小脸带着严肃戒备的盯着周津恒。 “妹妹不哭。” 汐辰被小哥哥这般一护着,眼泪竟然不受控制的啪嗒落了下来。 可是让周津恒心疼的不行,他蹲下身来,勉强露出一抹他以为温柔的笑。 “汐辰乖哦。大哥哥不欺负你,大哥哥就是带你去荡秋千,你陪大哥哥看会儿书可好,大哥哥知道,汐辰最聪明了。” 这个小少年,……当真是这般想的? 汐辰可怎生都没想到,自己竟然被一个小少年给骗了。 最后,汐辰还是被周津恒带到了竹园,只不过元初跟周锦元,周锦绣,都跟着一起去了。 …… 再说江家这边! 江阮跟宋明修坐在院子里的一棵梧桐树下,聊天喝茶,从生意上的往来,说到当下天下时局分布。 “我劝你啊,还是回宫为好,最近大魏跟扶桑联手,一直在边境那边,蠢蠢欲动,想攻打周国。我 觉着,他们肯定是以为陆慎行现在是皇帝,不会亲自战场,所以才那么的肆无忌惮进犯周国领土。” “你怎生知道这个?你跟那个皇帝表哥?” 江阮眼神里带着几分狡黠淡笑,对于战场的事情,她其实不担心。 陆慎行乃是一介武将出身,就算不是他亲自上战场,那他手底下的那些人,也不是吃素的。 “我…我们就那样呗。” 说到这个,宋明修的脸变得红彤,眼神也不敢盯着江阮。 在听到江阮的笑声后,宋明修有点强词夺理的笑着解释。 “我的心理可是个女人,灵魂上的伴侣,我们……也没错啊。” 江阮笑声更大了点。 “是没错,但你们若是普通人的话,那倒是可以。但圣宜帝君可是南韩的皇帝,他不能一辈子没有子嗣。” 提起这个,宋明修的脸变得十分冷淡。 “我想过,我跟他五年,五年后,我会想办法离开。我知道他的身份,心里明白。” “可是,你舍得吗?” 宋明修突然有点伤感了起来,他看着江阮,说,“我想回去了,我想回到现代。我这几年一直在找寻可以回去的蛛丝马迹。” “可是找到了?” 宋明修摇头,“哪能有那么容易啊,我是在拍戏的时候,意外场景错乱,只是没想到,我会成为一个男人。女扮男装还好,可我在这个时代,是个正儿八经的男人。” 江阮没忍住,又笑了起来。 “对不住……。”江阮低声笑说着。 她知道宋明修不容易,可真的忍不住啊。 宋明修白了她一眼,“要是我回不去,老子就睡了你,让你给老子生俩崽崽。” 江阮刚端起茶杯,打算喝口茶,却差点喷了出来。 “我家老陆能活剥了你,信不?” 宋明修胆子肥了,竟然敢跟周国的皇帝抢女人了。 “那我也就没办法了,实在不行,我找别的女人生一个,让圣宜也找别人生一个,这样也不说谁也对不起谁了。” “阿修,你要明白一点,这个朝代,男人三妻四妾是完全合法的,即便是圣宜帝君要了你,但你没办法确保他不再要别的女人,对于男人来讲,女人的诱惑力更大。” 这话,倒是让宋明修明白了一点。 第四百五十八章 稀罕这个妹妹 这话,倒是让宋明修明白了一点。 “你现在之所以躲在江南不回皇城,也是怕陆慎行受不住外界的诱惑,搞个三宫六院七十二妃?” 江阮没直接回答,可她的沉默,的确是她内心所担心的。 男人,无外乎就是钱、色、权利…… 现在陆慎行有钱,有权,只剩下一个色了,她是长的不错,可一辈子跟一个人,男人会厌倦吗? 与其被陆慎行厌倦,她不如趁着这个时间,让自己的内心变得强大点。 强大到,即便是陆慎行找了别的女人,她可以做到不怒不气不哭不丧。 宋明修看着江阮,一脸了然的样子。 “你个没出息的怂货,自己的男人都握不住,你还是个穿越者呢。” 江阮淡笑,可笑容里是对她古代生活的不自信。她若是一个人的话,根本无所畏惧,可她是几个孩子的娘亲,若是她跟陆慎行闹崩了,苦的是那些没了娘亲的孩子。 “我是不是要去弄个美人计,勾搭一下陆慎行,怎生也得给我几个孩子谋划个未来,你说对不?” 江阮说着,将茶杯放下,突然有点释怀了。 假如陆慎行真的不喜欢她了,那自己一个人也可以过的更好啊,依照陆慎行的性子,也不可能让自己曾经拥有过的女人,给别人生孩子去。 反正,陆慎行得养着她。 不过,这几年,她先图个轻快,在外面闲逛几年。 但目前陆慎行不是遇到事儿,她寻思下,自己能帮就帮他一下好了。 “阿修,过几天咱们去塞外草原玩玩可好?” 宋明修一脸无趣的样子,“去那里玩干啥,我都玩腻了,没什么劲儿。” “我得去见个人。” “谁?”宋明修问。 “宇文极。” …… 江阮说完,就起了身,正巧李大娘买了菜回来,江阮问了声。 “今个儿可是买了新鲜的排骨?” “买了,专门给咱家供货的屠夫,特意给咱留着的,下午刚杀的猪,说是明儿拉到集市上卖的。” “那成,菜就叫给我好了,我来做饭,您呢今个儿歇着。过几日,我出趟远门,你在家帮忙照看着呢。” 李大娘跟着江阮,一同进了厨房。 “大娘子要去哪里啊?这趟远门要多久?” “得几天的功夫,我想去趟蒙北草原,找个人谈点事儿。元初跟汐辰跟隔壁家的孩子玩的也好,你多往那边送点东西。 我那箱子里还有点好物件,给了那周家娘子,她是个喜欢的,肯定会多照顾下元初跟汐辰。” 周家娘子就是周志清后来娶的继室,也就是周锦元跟周锦绣的亲娘。 人是不错,看着也和善,就是有点喜好贪财。 江阮给她点好东西,目的就是让元初跟汐辰去周家的时候,白吃白喝人家也不嫌弃。 李大娘听着,应了下来。 其实他们江家院子跟周家紧挨着,也是想靠着周家来,省的被人给欺负了去。 这两家走动亲近了,就是当地知府,也不敢多管。 毕竟树大招风,江阮做的生意又极为挣钱,免不得就会被有心之人给盯上。 她跟周家交好,也是让人帮她在前面顶着。 江阮进入厨房,准备饭菜,宋明修在一侧瞧着,不帮忙,就是蹭点吃的。 眼看着红烧排骨收汁儿装盘,宋明修拿着筷子便夹了一筷子,放在嘴里,嘬了一口。 “真好吃啊,你的厨艺不错啊,阿阮,赶明儿要是陆慎行不要你了,你就去给我当个厨娘好了,我养你啊。” 江阮啐了他一口,“啊呸,你养我,还让我去给你当厨娘,德行。今儿晚上甭走了,留下一起吃饭。” “我就等着你这句话呢。你过几天要去蒙北草原,正好我也要回南韩了。那边下了死命令,我要是不回去,那男人要公布我俩的关系……。” “圣宜帝君?”江阮好笑的问。 宋明修啃着排骨点点头。 “就是那个死不要脸的家伙,混蛋玩意儿。” 江阮乐的直笑,“看来你是真的喜欢上你嘴里的混蛋玩意儿了。成了,咱俩一道走,我去蒙北,你去南韩。日后有机会了,咱们再见,我觉着机会会有的。” “那必须有,我不忙就四处溜达,不定就去找你了。但你家男人有点难搞,最好咱俩见面,他便掺和进来。还有啊,你留点心,不要将自己的所有都告诉你男人。 帝王之心不可测。” 陆慎行先前是个村夫的时候,或许主导权还在江阮手中,可现在陆慎行成了帝王,主导权只能是他掌控。 江阮要是蠢笨的将自己的秘密都告诉陆慎行,尤其是江阮穿越的身份,那陆慎行不定会怎样想呢。 万一再把这个傻乎乎的妞给当成妖怪给烧了。 江阮点头,“我懂,走,先去吃饭!” 江阮把菜端着出来,喊了声李大娘。 “去隔壁周家喊一下孩子们,吃饭了。我答应了锦元兄妹,也一并都请来,给周家娘子说一声,可别忘了打招呼。” “知道了大娘子。” 李大娘去到周家,找了周家婆子问了,才知道几个孩子都在竹园玩秋千。 李大娘紧步走到竹园,瞧着几个玩耍的孩子。 喊着,“小公子,小小姐,咱们该回家吃饭了。锦元公子,锦绣小姐,我方才跟周家娘子说了,咱一同去吃饭,我家大娘子特意做了你们爱吃的排骨。” 几个孩子一听,顿时高兴欢呼了起来。 玩秋千的,其实就是锦绣在玩,元初跟锦元在晃秋千。 汐辰小小的坐在凳子上,面前放着一些糖豆豆,糕点,小姑娘一下没一下吃着,吃着吃着, 吃的小肚子饱饱的。 周津恒带人进来的,可他专注力只在汐辰身上了。 看着小丫头吃东西,斯斯文文,慢慢吞吞,像……小白兔抱着胡萝卜啃,甚是可爱。 李大娘看着几个孩子高兴的往前走,唯独汐辰,还在凳子上坐着,李大娘忙走了过去。 “小小姐,咋了这是,怎生就不走了,这般稀罕周家的院子啊?” “我……我肚子……。” 周津恒却走了过来,跟李大娘说,“嬷嬷您先回去,我带着汐辰妹妹一同回去。” 李大娘倒是放心的很,起步就带着前头几个孩子,先走着。 第四百五十九章 江阮的心思 周津恒走到汐辰的对面,蹲下身来,想伸手摸一下她,却被汐辰赶紧伸手挡住。 “不要,娘亲说了,不许抱我。” “是不是肚肚吃撑离开,我帮你揉一下,怪我,不该准备那么多好吃的给你。真喜欢吃糕点吗?” 周津恒低声笑着,少年轻轻的嗓音,特别好听,尤其是那双眸子,带着澄清,不参杂任何的东西。 汐辰愣了下,她第一次发现,原来男孩子也可以长的这么漂亮。 “我就是吃的多,等下就好了,可我现在……走不动。” 吃撑了,走不动道儿。 这个理由还真是够奇葩的,可她也不好意思说啊。 周津恒像是什么都懂她似的。 他将小汐辰抱了起来,大掌搓了下,在她小肚子上揉了好大一会儿。 汐辰从一开始的不好意思,到后来竟然舒服的睡着了。 她想,自己现在反正就是个小奶包,被大哥哥抱着,也只是单纯的对她好,应该没什么别的意思。 可这个小奶包哪里知道,有时候男人心也是海底针。 这边江阮,看着三个孩子都坐下来吃饭了,还不见自己的小女儿回来,她着急了,正打算去周家去瞧瞧。 周津恒抱着汐辰给送回来了。 “江姨好,我是周津恒,先前没来拜访您,今日仓促,还请您见谅。” “小孩子家家的,客气做甚。汐辰睡着了,快给我吧。吃饭了吗?我今儿做的饭多,你要是没吃,就留下一并吃点。” 刚被江阮接在怀里,汐辰就醒了, 瞪着漂亮的,忽灵灵的大眼睛,冲着江阮,喊了声娘亲。 “小宝醒了,娘亲做了排骨,还让哥哥给你留着呢,要不要吃啊?” “要吃,娘亲做的排骨最好吃了。” 江阮低首,亲昵的在汐辰的脸上亲了下,汐辰觉着,自己在这个女人面前,永远都像一个孩子,她也愿意当个孩子。 被人宠爱的滋味,简直是太美妙了。 倒是周津恒,很担心的问道,“汐辰,你刚才可吃的不少了,少吃点,肚子会痛的哦。” 江阮望着女儿,问她,“都吃了啥,娘亲摸摸,肚子圆滚滚的,还真是吃不少啊。” 周津恒解释,“在我家吃了点糕点,汐辰爱吃,我就没拦着,真是抱歉,是我没看好汐辰。” 这话说的,江阮可真是没话可接。 “我家汐辰最爱吃东西,还不知饥饱。成了,回头吃一块,不许她多吃。周家大少爷,进来吧,吃点东西。” 江阮抱着女儿,往屋里走。 周津恒在后,想了想,反正都是要一起吃饭的,早晚都要,他也想多看看那小丫头。 晚饭几个孩子可是吃饱喝足了,除了江阮做的饭菜,还有江阮特意熬的酸梅汤,几个孩子吃吃喝喝,玩玩乐乐。 天都黑了,周锦元跟周锦绣,才回家去。 周津恒今个儿在江家,也吃了不少,心情极好,连咳嗽都比平时少了些。 周家老爷周志清,吃晚饭的时候,发现几个孩子都不在,问了下,发现几个孩子都到隔壁去了,还奇怪着呢。 等孩子们回来,周志清先喊了儿子周锦元到跟前。 “怎么都去江家吃饭了,人家一个小户女子,你们去不方便。” 那在跟前做着让丫鬟帮忙染指甲的周家娘子,听得丈夫的声音。 哼声说道,“儿子去不了,你能去得了?我可跟你说了,那江家娘子可有丈夫,你别生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周志清恼羞成怒,说道,“我能有什么心思,我就是觉着,一个娘子带着孩子养家糊口,不容易。你还让孩子去人家家里吃饭,回头你让人给人家送点东西,别占人家便宜,咱家又不差钱。” 周家娘子这才沉默,让丫鬟继续擦指甲。 她漫不经心的问儿子,在江家吃了啥啊。 周锦元开心不已的说,好多好多好吃的。 周家娘子心道,自己有空儿得去江家瞧瞧,那小娘子到底是做甚的?这都邻居那么久了,她还不知道那小娘子是干啥的呢。 只瞧着家里有俩孩子喊她娘亲,一个丫鬟一个婆子,还有个管家,旁的也没了。 连个男主人都没有,莫不是……这小娘子是被人养的外室? 那准有可能! 可没等周家娘子去江家,江阮跟宋明修,已经启程去了蒙北。 这次她是一个人去的,孩子交给了小月跟狐不为带着,李大娘操持家务。 幸得宋明修来的时候带足了人,他们一起走到南韩跟周国边境线,宋明修让一行人护送江阮去蒙北。 他则是带了三五个人,回南韩都城。 倒也是巧合的很,江阮刚到周国跟蒙北边境线的城池北疆,竟然遇到了三哥。 原来江涛在陆慎行称帝之后,成了这北疆封地的王,先前陆慎行管的事儿,都让江涛管了。 因为扶桑跟大魏总是来犯,江涛这个王爷也不得不出来巡查边境情况,竟然遇到了一群穿着南韩服饰衣裳的侍卫。 在他们领土经过,江涛就派人将人给拦下了。 正好,拦下的人中有小妹江阮。 兄妹见面,甚是激动。 南韩的人在得知江阮有人护着,便提前离开了。 兄妹二人在戈壁滩上走着,说着一些琐碎的事情。 “三哥,这一快一年了,你回去见了爹娘吗?” “回去过一趟,赐封地的时候回去的,跟爹娘见了一次面,后来就赶时间,先回来了。小妹,你知道不知,大家都在找你,陆慎行为了找你,都病了。” “他病了?”江阮有点担心,但压制住了,“他没事儿吧?” “我也不是很清楚,但他的确是瘦了不少,饭吃的也少。先前是我在找你,后来扶桑跟大魏联手想攻打咱周国,我就忙起了这边的事儿,一直没去找你。” 江阮嗯了声。 “我没走多远,在江南那边买了个宅子,带着元初跟汐辰,日子过的普通,可俩孩子很喜欢。我想让他们,过几年轻松点的日子。 陆慎行他是不是……有了别的女人?” 江阮最在意的还是这个。 江涛摇头,只说不知道,但他心里也明白,陆慎行现在是个皇帝,身边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 他也知道,江阮是自己的小妹,可站在陆慎行的角度,他无法保证,陆慎行只会要他小妹一人。 江阮继续沉默。 走走停停,她去蒙北草原的事儿,只是跟江涛解释,说是去找宇文极谈个生意。 江阮并没将自己是帮陆慎行的事儿,跟三哥说。 第四百六十章 陆慎行亲来 江涛也因为必须在北疆带着,无法离开,想去帮小妹,也没办法。 “小妹,你真的是去蒙北找宇文极谈生气?没别的事情了?” “三哥,你觉着我还能有什么别的事情啊。倒是你,跟宇文婼的事儿,现在怎么样了?” 提起这个女儿,江涛脸色都变。 “别跟我提她了,那个女人就是骗子,嘴里一次次的说着要跟我,都是骗人的话。” 眼看着三哥要发火,江阮也觉着奇怪。 “不对啊,宇文婼对三哥你那么上心,是不可能会骗你的。是不是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事儿,你误会她了?” 江涛这才将自己在蒙北草原那边发生的事儿,跟江阮说了下。 原来在宇文婼离开后,江涛去蒙北草原找宇文婼了,可宇文婼一直不见江涛,江涛就想了办法,偷偷去围堵了人,但宇文婼却跟江涛说,她不喜欢江涛了,让他走,走的远远的,最好是他们一辈子都不要再见。 江涛一脸懵,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事儿,他都不知道,自己就被判出局了,他也是自尊心很强的男人,加上大男子主义,当下就跟宇文婼一刀两断,各自以后,婚娶嫁人,再无瓜葛。 他就从蒙北回来了,正好那个时候陆慎行在皇城,北疆这边需要人来帮忙打理,这个重担,自然就交到江涛的身上了。 江涛忙了起来,对宇文婼的事情,抛之脑后,可每每想起,他总是怨恨丛生。 今日还幸得是江阮提起,要是别的人,他准会发怒发脾气。 江阮也瞧了出来,三哥对宇文婼是喜欢的,因为喜欢在意,所以才有现在的恨。 可宇文婼到底是做了什么事儿,能让江涛对她这般的怨恨? 她这次去蒙北草原,顺道去问个清楚好了。 那宇文婼先前是脾气大,不好相处,可她记得,后来的宇文婼也是温顺了不少,人倒是蛮不错的。 “三哥,我今日先住在北疆,明日我去蒙北草原,你只管派人送我过去,别的事儿,你不用多管了。你只要做好北疆这边的事儿就好了。” “行,你真的不想将自己的影踪告诉陆慎行?”江涛勉强将自己心里对宇文婼的怨气压下。 对于小妹跟陆慎行的事儿,江涛自然是希望他们都好好的。 江阮陪着陆慎行从一穷二白的后溪村,走到现在,陆慎行成为万人之上的高座,这其中自然是有他小妹的一份功劳。 要是陆慎行在这个时候,不要江阮了,江家三兄弟都不会坐视不管。 可现在,是江阮不想去见陆慎行。 江涛也不敢用强,或者说语气强硬的话,只能哄着他家小妹来。 江阮却道,“以后再说吧,等我从蒙北回来后,我想,我会去见一下陆慎行的。但,这个事儿,三哥你先别说。” 要是江涛一说,那她就没主动权了。 江涛点头,带着江阮转身回营帐,给江阮单独安排好了住处。 第二天清晨之后,江阮到了三五个人,乘坐马车从北疆前五蒙北草原,在她刚离开北疆三日后,谁也没想到,陆慎行会从皇城前来,而且还是快马加鞭。 当江涛在城门那处迎到了陆慎行后,还有点不敢置信。 “皇上,您怎么来北疆了?难道您知道我小妹去了蒙北?” 这个江涛,把陆慎行根本不知道的事情,一下就给说了出来。 “阿阮在蒙北?几时的事情?” 江涛一听,心道,坏事了,原来陆慎行不知道,是我自己给说出去了,这个嘴啊,真欠的慌。 既然话都说到这里了,江涛也不好瞒着,便把江阮去蒙北草原的人事儿,给陆慎行说了。 “小妹去了有几天了,也不知道现在走了没有。” “阿阮可说,她之前一直落脚在何处?”陆慎行一身绣着金线的紫金色蟒袍,浑身带着尊贵之气,即便是他再可以压低气势,以后不凡。 若不是小妹之前提前跟他说过,江涛还真的怕自己一个忍不住,就将小妹的落脚处给交代了。 “这个,我小妹并没说,她说,等她不忙了,会去找你……。” “找我?她胆子可真是肥了,好好的皇后不干,非要出来瞎跑。” “这不是做生意的吗……。”江涛为自家妹子说情。 陆慎行甩袖,哼声道,“我是缺少她花的钱了?还是困着她,不许她出门了?一个人玩乐也就罢了,元初跟汐辰,我可是连面都没见过,她倒是心狠,带着孩子就走了。” 这个,江涛就不能为小妹狡辩了,的确是,一个女人家,竟然带着孩子,不让丈夫瞧。 元初跟汐辰,陆慎行还真是没瞧过那俩孩子呢。 估计孩子瞧见陆慎行,连个爹都喊不出来。 这点上,江涛也觉着,此事怪他小妹江阮。 面对陆慎行的话,江涛不敢多说,就在旁边侯着。 陆慎行问了下北疆这边的局势,得知目前还算安稳,扶桑跟大魏是联军了,可还没有攻打的意思,兴许是在做战前筹备。 陆慎行这次来北疆,目的是亲自监军,要将大魏给扶桑,全部碾在脚下。 可他没想到,能意外找到自己媳妇。当下陆慎行就交代让李长柏安排好人手,他得亲去去找媳妇去。 李长柏一开始还想劝一下,毕竟陆慎行现在是个皇帝了,生命安全第一。 可陆慎行是老大,他说一不二的,李长柏没得办法,只好安排好这边的人,再给蒙北宇文极送去消息,暗中将地方部署好。 陆慎行过去的时候,江阮刚好跟宇文极谈妥。 江阮在蒙北草原这边,相中了一批羊毛,想带走,就多耽搁了点时间,没想到,会被陆慎行给抓个正着。 看着浑身的带着怒气走来的男人,江阮转身就要跑的…… “再赶跑,老子打断你的腿……。” 江阮怂了,立定在原地,转身看向陆慎行,脸上带着笑吟吟,就那么娇娇的乖乖的站在原地。 “你来了,怎么还是被你给找到了。好久不见啊,相公。” “还知道我是你相公,为何不回皇城,嗯……,孩子也不让我见,只让元修跟元昭回去,你这是,不要我了?” 第四百六十一章 夫妻见面,分外亲密 男人说着,上前将那乖巧站着的女子,揽入怀中。 身边侍卫背对而站,官家抱媳妇,他们可不敢乱看。 江阮温声说道,“我没想好,跟你回去后,我的日子是怎样的,我应该如何做,我现在……还没有当一个一国之母的能力。” “怕甚,只要我给的,你就有能力要。阿阮,跟我回去,可好?” 他不管是从心理上,还是生理上,都是需要这个妻子的。 可这个女子啊,只想自己耍的开心,似乎是忘记她还有个丈夫了。 江阮在他怀里,轻微摇摇头,“给我几年的自由,不约束我回去,你愿意等我吗?” “等你玩够了,才愿意跟我回去?” 陆慎行说着,直接把人给撂了起来,打横抱在怀里。 到底是陆慎行身边的贴身将领,只需要陆慎行一个眼神,他就知道陆慎行想要啥。 他立刻开道儿,带了一条路出来,直通前面的营帐。 营帐还是江阮先前落榻住的地儿,在看到陆慎行带她来这里,江阮还愣了下。 “陆慎行你想干嘛,现在可是青天白日,你记住你的身份,你是个皇帝。” 陆慎行却低首在她嘴角带着恶趣味的亲了下,低声道,“我是皇帝,可在成为皇帝前,我是个男人,男人你懂吗?” 江阮赶紧摇头,“不懂,也不想懂。” 看到自家媳妇这般可爱,陆慎行哪里还把持的住。 “阿阮,你跟了我好些年,怎生还是浑身带着小女儿的娇态,害羞,还是……内心抗拒不想给我?” 陆慎行也猜不透。 他这辈子做了很多让自己自豪的事儿,包括娶了江阮,他都极为自豪,但是,他觉着自己从来不了解江阮,不知道她的内心世界是怎样的。 男人想要的无外乎就是权利,钱财,美女,女人想要的,他也略懂,无外乎就是美貌,钱,以及可以支配的权利。 可这些,江阮似乎都不想要。 所以陆慎行不懂江阮想要什么,他现在有能力给得起江阮想要的一切了,但江阮貌似对这些都不太感兴趣。 陆慎行在刚坐到皇位的那段时间,一直愁这个。 “阿阮,告诉我,你到底想要什么?” 陆慎行抱着江阮,顺势落在床榻上,女子娇柔,轻转了下身子,便从陆慎行的怀里逃了出来。 “不能行啊,我不想再要孩子了。” 陆慎行低声笑了起来,“看把你给怕的。不怕,怀了咱生下,养的起。” 江阮推搡了他一把,“不是养不养的起,是我不想生了,你得有心理准备,我知道皇家都喜欢多子多孙,可我不想生了。” 她是还年轻,但的确是不想生了。 孩子就这几个挺好的,她能顾得好。 还有一点,她是怕了,除了星辰是单胎,元修跟元昭,元初跟汐辰,都是双生子,要真是在怀了,再来俩,她会疯的。 可陆慎行是那个男人,再是正常不过的男人,他有需求是正常的,但在古代,避孕真的很难,至少江阮现在没找到好的办法,尤其是让男人去避孕的。 陆慎行听她正儿八经的说着不想生孩子的话,面上有点挂不住。 “怎地,这是不让我碰了?那可不行,你是老子的,一辈子都是,老子这辈子不放了下,下辈子也要霸占着。” 瞧他嚣张霸道的。 江阮戳了下陆慎行的胸口,“下辈子,咱们若是相遇了,你如何找我?” 陆慎行猛地起身,张口咬在了她锁骨处。 “这个地方,有的我痕迹,我能找到你。阿阮,别想这些没用的事儿了,我想你,跟我回去吧。” 江阮没说,倒是伸手缠上了陆慎行的脖子。 低声在他耳边,说,你不就是想要了…… 事后,江阮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被她捆绑住双手双腿,还被女子肚兜塞住嘴巴的男人,她娇笑,弯身在他嘴上亲了下。 “再见了,我亲爱的相公,别太想我。像你说的,等我玩够了,会去找你。但你要记住一点哦,你若是碰了任何女人,我都不要了。” 这个女人,可真是霸道。 自己的男人不负责喂饱,还想出去玩,混蛋的是,竟然还不带他。 陆慎行也不挣扎,就那么眼巴巴的看着小妻子离开。 江阮从营帐出去,脸上娇美淡然,李长柏在外侯着,却没瞧见陆慎行出来,一想便知道,肯定是这皇后娘娘做了什么手脚。 “皇后娘娘,您这是何必呢,皇上都亲自来接您回去了。宫内两个小皇子,也是需要母亲。” “我带出来的孩子,我知道。陆慎行对他们很好,学业也安排的很满,就是我回去,也不定天天都能黏着我。 倒是你,多照顾下陆慎行,还有啊,若是他想要别的女人,记得给我通个信,我会很潇洒的离开。” 李长柏一听这话,忍不住为他家主子抱不平了。 “皇后娘娘,皇上可还年轻气盛,您这般……。” “我晓得。” 江阮说罢,便让人去喊了宇文极,宇文极先前就跟江阮谈过话了,本来是想送江阮离开的,可没想到陆慎行会来。 偏生在这个节骨眼上,江阮还要离开…… “你这是什么意思,把陆慎行给我招来了,你现在想走了,要是陆慎行一个不高兴,先拿我蒙北开涮。 他最近提了一些交好政策,我正跟他谈,你可别给我搅黄了。” “怕甚?”江阮一脸淡定的说,“若是他真要找你茬,你便说了我的住处就是,用这个跟他交换,他不会做压榨你的事儿。我这次是想问你一个事儿,宇文婼,怎么就不跟我三哥好了?” 宇文极没想到江阮会问起宇文婼的事儿。 他想了下,为难,可想起那个妹妹,先前被宇文默掌控,的确是受了不少罪。 便将实情给江阮说了。 “她回来的时候是带着伤心回来的,还说自己喜欢的男人不要她了。 后来……没多久,她被检查出来怀了身孕,为了隐瞒,她偷偷的求我,帮她。 可惜, 一直等到那孩子七八个月了,被宇文默发现了,宇文默想让她以及她母亲氏族的人帮她。 否则,就要挖出她肚子里的孩子。 她没办法,强行打胎了,……后来小七就变了性子,再也不出门了。” 第四百六十二章 宇文婼的实情,江阮回江南 “那在北疆那时……。” 江阮对宇文婼的事儿,了解的并不多:。听宇文极说起这个,忍不住问了下。 “是宇文默掌权,想让她去和亲,嫁给南韩的宋明修,小七以为自己打掉了孩子,宇文默就没有可威胁到她的了,可没想到,宇文默用……小七的母亲……。” 在蒙北,子承父业,同时,也可以继承父亲的妻子,这个违背伦理的存在,一直存在着。 宇文默为了拉拢权势,把宇文婼的母亲,给侮辱了。 宇文婼没有任何人可以帮助,又被宇文默欺压的太厉害,就逃了出来。 幸好遇到了江涛,可她对江涛太愧疚,她本想将那个秘密隐藏着,可怎生也没想到,江涛回去蒙北求亲。 她想好了,要跟江涛过普通的日子。 他不去蒙北求亲,她用一个普通的身份嫁给他。 得知江涛去了蒙北后,宇文婼才着急到疯了,赶紧回蒙北,试图将所有的事儿都给隐瞒下来。 她不知道,江涛是否已经知道,是她自己亲自把七八个月大的孩子给打掉了。 而且,后来她跟江涛也做了夫妻之事,可肚子,却怎么也没动静。 那个时候,蒙北大夫就跟她说过,孩子那么大,打胎的话,以后可能无法再生育。 宇文婼担心太多了,可这些话,她谁也没说过,就是宇文极都不知道。 宇文极只是告诉了江阮,在宇文婼身上发生的事儿。 江阮听的脸色都变了,原来这其中还发生了那么多的事儿。 “我三哥应该不知情,他若是知道的话,就是拼着劲儿,也会带走宇文婼的。” 宇文极道,“是小七跪着求我的,不让我答应你三哥的求亲,也不让我告诉他,在小七身上发生的事儿,若不是你问起,我还真不想说。小七最近单独住在她母亲生前的院子里,消瘦了许多。” “生前?”江阮蹙眉。 “嗯,宇文默被流放之后, 她就自缢了,也算是留了个清白在人世。不多说了,倒是你,现在就要离开吗?” 江阮点头,“得厉害了,我怕陆慎行一会儿就起来了,答应你帮我的,不许跟陆慎行为敌,这次跟扶桑的战事,帮他一把,日后生意上的盈利,我分你三成。” 宇文极喜笑颜开,立刻答应,“你这买卖可不赔啊,我只是要了你生意的三成盈利,你却让我女儿将来嫁给你儿子,这个太刁钻了。” “只是暂时定下,若是你这辈子都没女儿的话,那这口头诺言就作废了。” 宇文极却笑了起来,“不成,你家还有个汐辰,留着给我未来儿子。” 江阮眯眼笑着,骂他痴心妄想。 宇文极喜欢江阮,从一开始的那次接触,就瞧上了,但江阮注定是他得不到的女人。 有点遗憾的是,他没等娶到个称心如意的媳妇,也没能生个儿子,眼看着江阮家的小女儿汐辰都要长大了,他儿子连跟毛都没瞧见呢。 俩人说着话,宇文极安排了马车,把江阮给送出蒙北,随后的马车里装的则是给江阮准备的那批羊毛。 江阮离开之后,没多久陆慎行就被李长柏给解开了绳子。 李长柏这一张脸,不黑不红带着白的,陆慎行瞧他是憋笑没绷住,上前就是一脚。 “想笑就笑。” “不是,是您也忒惨了,竟然被大娘子给摆了一道,大娘子对您下手可真够狠的,都不心疼您……。” 陆慎行哼了声,“她心疼不心疼我,老子知道,管你什么事儿,去找宇文极,问他点事儿。” …… 江阮回到江家宅院,已经是九月份了,中秋都过了,俩孩子是住在江家,吃喝玩乐在周家。 江阮的突然出现,站在了周家门口,那开门的小厮,瞧见是她,忙声喊了句,江大娘子。 “去将我家孩子叫出来吧,我回来了,这些东西你提着,是给锦元,锦绣,还有你家大公子津恒的礼盒,从蒙北带来的。” “多谢大娘子了,您等着,我这就去帮您叫来小主子们。” 小厮得了江阮给的钱,麻溜的往里面走,正巧碰到周志清从院子里出来,要去谈生意。 瞧见了江阮在门外站着。 江阮这人,周志清知道,却从来没见过,没想到今日能瞧见真人。 “你是……?”周志清故意问了句。 江阮笑的端庄文雅,“我是江阮,您就是周老爷吧,我家还在您家里住了许久,多是感谢。” “大娘子您客气了,怎生只瞧见您,没瞧见丈夫啊?”周志清还特意往四周看了下。 “他在皇城,也是个做生意的,姓陆。我俩孩子可不是那没爹的孩子,您甭多想。” 江阮知道,她长的俏,身边没个正经男人在,还带着俩孩子,免不得就有人生有别的心思,她的明说,说白了,省的被人惦记。 周志清尴尬的笑了下。 “我还有个生意要谈……。” 江阮颔首,淡淡的笑着,正在这个时候,元初跟汐辰,从周家出来,在看到江阮后,兄妹俩一起跑了出来,上前抱住了江阮的腿。 “娘亲,你终于回来了。” “娘亲,你没有出什么事儿吧?” 果然女儿才是小棉袄,江阮蹲下身,抱了下俩孩子,在俩孩子的脸上亲了下。 “娘亲回来,也没出任何的事儿。娘亲不在,你们有没有乖乖的啊?” 还没等汐辰跟元初说,那小锦元就上前,叭叭的说着,“汐辰妹妹可乖了,不过,都是大哥哥看着,我都没跟汐辰妹妹玩,大哥哥不许我们靠近汐辰妹妹。” 在后头站着的周津恒,轻声咳嗽了下,也不晓得是病态咳嗽,还是故意咳嗽的。 “是汐辰喜欢安静,他们几个小子,太吵了,我便带到我那院子里,带她读书抚琴。” “大公子会抚琴啊,那倒是个好的,回头你来我这院子里,我与你切磋下。” 江阮说着,看向小女儿汐辰,“你姐姐星辰最是不喜欢这些文邹邹的东西,你若是喜欢抚琴,娘亲教你,可好啊?” 汐辰点着小脑袋,“我喜欢,娘亲你教我吧。” 她素来擅长弹琴,正是需要个人来教自己一下,之后,才可以光明正大的显露自己的才华。 第四百六十三章 来接媳妇孩子 原来这小汐辰啊,早就懂得抚琴。 别说是琴了,就是书画下棋,她都懂得,但现在她还小,不敢那么显露自己的才情,怕被人说是个妖怪。 也的亏生她的这个母亲,是个极具才情的女子,有个这样的母亲在,她再是出色,也不会让人怀疑了。 江阮摸着女儿的小脸,亲昵贴在她额头上。 “你这般听话乖巧,爹爹要是见到了,肯定最喜欢我家汐辰小宝了。” 汐辰小脸带着疑惑,没忍住,还是问了句不符合的小孩子的话。 “娘亲,爹爹是做什么的,还要我们吗?” 从记事起,她都没被那个称之为父亲的男人抱过。 汐辰严重怀疑,她母亲是被亲生父亲看不上了,直接给打发出来的。 “娘亲,爹爹是不要我们了吗?你放心,以后我跟小哥哥,我俩挣钱养你,我们养你一辈子,娘亲,你别哭啊……。” 汐辰发现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她只是想问一下父亲,可没想惹这个美丽疼她宠她的娘亲哭泣啊。 “我家汐辰长大了,都懂得疼娘亲了。” 江阮说着把孩子抱了起来,低声解释着,“爹爹要咱们,他还要的,星辰想见爹爹吗?” 星辰点点头。 “好,娘亲给爹爹写信,让他回来看看咱们,可好?” 汐辰嗯了声,倒是那一直沉默的元初,很直接的冲江阮说,“要爹干啥,有娘亲就好了,娘亲,我不要爹。” 这小子,也是狠心的娃,竟然连爹都不要了。 江阮单手抱着女儿,另一只手摸了下儿子的头发,“那可是你亲爹,你敢不要,你老子都得把你的腿给打断了。” 江阮说完,瞧着周家的人,笑着说了谢谢。 带着一对儿女回家去了。 李大娘刚得知消息,说大娘子回来了,先去了周家,她紧忙赶的出来,正好瞧见人带了孩子回来。 “大娘子,您回来了, 一个人回来的?” “一个人。”江阮淡然说着。 她知道李大娘话里的意思,想让陆慎行过来,接他们娘几个回城。 “您先回家,我去买点菜来,大娘子您想吃啥,老婆子我多买点。” 江阮道,“买点肉,这几个月在路上,馋嘴了。” “好嘞,那您等着。” 李大娘将人给送到家里,转声喊了句狐不为狐管家,便麻溜的出去买菜去了。 小月的肚子已经大了起来,挺着大肚子出来迎接。 “四姑娘您自己个儿回来的,将军没跟您回来啊?” 江阮瞧了下小月,眼神落在她的肚子上,“你这肚子不小啊,得注意好了。” “是、是双胞胎,前个月请了大夫看了下。四姑娘,托您的福,我能怀上双胞胎。” 江阮顿时乐了,“瞧你这话说的,你这肚子里的孩子,又不是我给的。你要感谢啊,你去感谢狐不为才是。” 主仆二人笑着说着,倒也是乐趣横生。 小月又提了句,说李大娘想女儿小桃了,这都好长时间了,也不晓得小桃咋样了。 江阮晚上吃过晚饭,坐在床边儿上,俩小崽子,一直跟她睡。 小娃娃白天玩的厉害,晚上睡的香甜,江阮靠着床头,想着陆慎行,想着自己的未来,想着俩需要爹爹的孩子。 “到底要不要回去啊?” 回去了,就没了自由,可能还有很多干不完的事情,她可以保证,自己绝对不会比陆慎行清闲。 可要是不回去,她想陆慎行,想那几个孩子。 星辰那孩子,还在满世界找她呢。 她舍不得让孩子四处奔波,罢了,还是回去吧。 江阮想清楚了后,便躺下了,她给了自己一个时间,等明年开春了,她就回去。 次日清晨,江阮就找了狐不为来,让他写信给皇城江家的大哥,说了她具体所在地。 本想着明年就是陆慎行来找她,也要等到四五月份了,没想到,他会来的那么快速,竟然赶在年底,十一月底的时候来了。 江南的冬天不是很冷,但却显得湿答答的,江阮这个北方长大的姑娘,有点不喜欢,基本上都是呆在屋里。 这天她在屋里抱着暖炉,翻阅着手里的账本,俩孩子又去周家玩了,江阮乐的清净。 刚看完她一本,她伸手碰了下茶杯,冰凉凉的,张口便喊了句。 “李大娘,帮我沏杯茶。” 门吱呀一声打开,门外的人摆手,让后头的人在外不许进来。 他走到屋内,盯着那伏案做事的姑娘,嘴角带了笑。 他以为自己还要再等等,没想到这个女子,那么快就缴械投降了。 写信来,不就是让他来找她…… “阿阮,现在可还冷?” 陆慎行走近,从她身后,直接将人给抱在怀里。 江阮浑身绷紧,继而就是狂喜,“陆慎行,你竟然亲自来了。” “不然呢,我自己的媳妇。要让别人给接走?那可不行。” 他抱起江阮,直接坐下,让江阮坐在他的腿上,陆慎行低首,胡子拉碴的下巴,在她脖颈处蹭。 “想我吗?” “想,咱家汐辰也想你呢。” “瞧见了,那闺女长的俏,跟你一模一样的,还乖乖巧巧的,讨人稀罕。” 江阮扭了下身,“你看到咱家姑娘了?不是去周家玩了,你咋能瞧见的?” “那丫头就在周家墙头上趴着呢,瞪着那双大眼睛,直直的看着我,亲闺女,一眼就瞧的出来,跟你一样,估计你小时候就长得这般讨人喜欢。” 江阮一听,赶紧推开了身边男人。 “闺女爬墙头你还得瑟,那多危险,我先去瞧瞧。” 未等江阮离开,陆慎行拉住了她的胳膊,带入怀里。 “有人看着呢,你着急什么。我陆慎行的女人,做什么事儿都是对的。” 江阮哭笑不得,想说点什么却被陆慎行直接以唇封口,她没了半分说话的机会。 …… 门外周家墙头上的汐辰,被李长柏给抱了下来的。 连那个周家小公子周锦元都被教训一通了。 “知道我家姑娘什么身份吗?这要是磕着碰着伤着了,你们全家的命都不够赔的。快回家去吧。” 李长柏说着,先将汐辰被抱着,又让手底下的人把元初给抱着,这才回了江家院子里去。 门口被侍卫围住,别说人了,就是连只苍蝇都难进去。 第四百六十四章 乖女儿喊爹爹了 隔壁周家! 周津恒站在院子里,手里抓着西洋镜,望着周家那边,却发现啥也瞧不见,听到门外传来声音,他才转身离开。 只听得父亲周志清问管家的话。 “江家是出了啥事儿了,那么多人围着江家,看着凶神恶煞的。” “老奴也不知道,他们是突然出现的,把江家小公子跟小小姐都带走了,还将咱家小公子给训了通,小公子都被吓哭了,嗷嗷的回屋找夫人去了,嘴里还喊着,再也不找小妹妹玩了……。” 周志清闻言,瞪了那管家两眼。 “咋被吓的那么厉害,快去看看,别给吓出个好歹来。还有,这江家娘子,到底是个什么身份,你去查查……。” 老管家道,“回老爷您的话,这个事儿啊,咱几个月前,大娘子就让老奴去查了,可查遍了咱着徐州城,也没查出来,江家娘子跟哪方势力有关系。” “身份不明?”周志清问。 说来也是,他在徐州城做生意,也有好些年了,可生意上认识的人,还真是没有这江家的。 徐州城内的几个大户之中,也没有江姓的。 那就是奇怪了,江家到底是啥门户,怎么突然间就来了那么多的人? 看着那些人身上穿的衣裳,也并非是一般人。 周志清好奇,便进屋先去周家娘子那屋了。 周家娘子正在哄一直哭泣不止的小儿子,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这个江家到底是个什么门路,瞧把我儿子给吓的,我好歹也照顾过他们家俩孩子,这都是什么人啊,以后甭想再来我家,吃我家的喝我家的,还欺负我儿子……。” 倒是女儿周锦绣,在跟前,跟她娘说着: “阿娘,这个怪哥哥,大哥哥都说了,不许我们爬墙头,可哥哥还要爬,汐辰妹妹差点摔下来,那个叔叔才生气的。” “你个小白眼狼,你偏着谁说话呢,我是你阿娘,这个是你亲哥哥,你个小东西……。” 周锦绣被点了记下额头,小脸皱巴巴的,正巧周志清进来。 周志清不算是个好人,可也算是个不错的父亲,对周锦绣也不错,见女儿被妻子骂了几句,护了起来。 “你骂锦绣干啥,锦绣那么乖巧。倒是锦元,没啥事儿吧?” 锦绣跟父亲说,“爹爹,我小哥边哭边吃着冬瓜条呢,那嘴上都是糖霜。” 原来是个贪嘴吃甜食的家伙,哭的厉害了,周娘子就给他吃糖,周锦元知道哭有糖吃,可不是一直啜泣不止。 周志清进来,一眼就看明白了。 “照我说,你就是太宠锦元了。那个江家,我看人来历不凡,你可别乱说话。” “你瞧出什么门道儿来了?” 周娘子知道,周志清在徐州城大小也算是个人物,他说江家不凡,那肯定是有什么过人之处的。 周志清道,“江家门外围了不少的人,那些可不是一般的家丁,他们穿着整齐的衣裳,浑身带着杀气,不是一般的人。我让管家去打听了下,等等看。” 夫妻俩人在屋里说话,周锦绣听着无趣,便走了出去。 刚好被人喊住。 喊锦绣的不是别人,是那在门口院子徘徊几趟没回自个院子的周津恒。 “大哥哥,你喊我做什么,我想去吃点东西,肚子都饿了。” “大哥哥问你个事儿,父亲跟你娘,说什么话呢?” 周津恒是周志清前妻所生。 周家娘子被抬进门的时候,周津恒已经记事儿了,知道这个人不是自己的亲娘。 加上后来周家娘子生了一对龙凤胎,坐稳了周家娘子的身份。 家里的大权都交给了周家娘子,周津恒身边的奶娘嬷嬷,也一直在他耳边提点。 说这个周家娘子,肯定会盘算着周家的一切,都给周锦元,没有他这个前大娘子生的孩子的份儿。 周津恒听的多了,对周家娘子,自然是生了几分罅隙。 平日里也不多往来。 周津恒对周锦元跟周锦绣,好是倒好,可对周家娘子,一点好感都没有。 故而,周津恒对周家娘子,素来不喊母亲,只是称呼你娘亲等话。 周锦绣年龄小,没什么概念,便将父亲母亲说的话,跟周津恒说了。 “爹说,汐辰妹妹家,好厉害,不是一般人,他们家外面守着的人,身上带有杀气。大哥哥,啥是杀气啊?” 周津恒猛然一听,还有点紧张,到底是个十一二岁的少年,没担过事儿呢。 “杀气……!锦绣快回屋去吧,外面天冷,小心着凉了。” 锦绣点点头,跟着奶嬷嬷去吃东西去了。 周津恒在院子里踱步走了许久,他想去周家,想去瞧瞧…… 不知为何,他有种自己再也见不到汐辰的错觉。 这夜,周津恒失眠了,下半夜咳嗽不止,第二天就病了。 这一病啊,病了许久。 …… 陆慎行下午半晌来的,跟江阮在屋里折腾了良久,等起了身,都到吃晚饭的时间了。 晚饭是李大娘准备的,听得屋里有了动静,才来问,给送到了屋内。 江阮伸手,陆慎行帮她套上衣裳。 “瞧你身子骨单薄的,还是咱那边养人,你在这里呆着,瘦了不少。” “说我瘦?陆慎行你就是个混蛋,刚才你怎么不说,现在说呢。” 陆慎行低声笑着,“是,我家娘子最美,像你说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滚蛋,陆慎行你耍流氓,孩子快来了,你给我收敛点。” 刚等江阮说完话,门就被推开了,两个小崽子从是门外进来,紧挨在一起,望着屋内抱在一起的俩人。 元初小眉头皱起,“娘亲,不许你被人抱。” 汐辰则是盯着陆慎行,一直看,这个爹爹,好像对娘亲蛮喜欢的。那娘亲,为啥不想跟爹爹回家去啊? “汐辰,过来让爹爹抱抱。” 看到小女儿那么可爱娇憨,陆慎行心底柔软,将孩子直接给抱了起来。 “可算是来了个小棉袄,会喊爹爹吗?爹爹……。” 汐辰下意识的跟着陆慎行的话,软软的,糯糯的喊了声。 “爹爹好!” 第四百六十五章 启程归城,北疆来战 陆慎行可是高兴坏了,抱着女儿恨不得给宠上天去:。 江阮翻了下白眼,见过喜欢闺女的,可没见过像陆慎行这样的。 倒是一边的儿子,也不被重视。 江阮看着木呆呆站着的儿子,伸手领到跟前来。 “怎么了,看到爹爹不喜欢吗?你们一直吵着要找爹爹,现在爹爹来了,你怎么不去跟前?” 元初低声小小的说,“我不喜欢爹爹,我喜欢娘亲。” 江阮抱着儿子,坐在了餐桌前,低声哄着小元初。 “怎么就不喜欢爹爹了啊,你看爹爹多好啊,是来接我们回家的。” 这孩子咋就讨厌陆慎行来了? “我只喜欢娘亲,娘亲是我跟妹妹的。” 这小子霸占欲倒是跟陆慎行一样,妥妥的亲父子。 “好,爹爹喜欢妹妹,娘亲就喜欢我们家小元初。咱吃饭,喜欢吃什么,娘亲给你夹菜。” 陆慎行坐下,怀里抱着小胖墩女儿,星辰长的好看,漂亮,可最近也许是食欲大好,小姑娘长的胖乎乎的,敦实。 江阮看着女儿那脸上的肉肉,提醒了下陆慎行。 “记住了,别给女儿吃太多肉,她现在有点超重了。多吃点青菜为好。” 汐辰却嘟嘴,小声的说,“爹爹,我就爱吃肉。” “好,咱吃肉,肉丸子喜欢吃吗?多吃点,咱不愁嫁,皇帝的女儿看上谁都是他的福气。” 陆慎行可真是护犊子,宠娇女。 “你就惯着吧,将来汐辰真长胖了,我看你得发愁。” 江阮倒是给儿子元初嫁了不少的肉,可元初这孩子就爱吃点青菜,清淡的,对肉不是很感兴趣。 “元初多吃点肉,你比妹妹瘦太多了。” 元初却道,“给妹妹吃,妹妹喜欢……。” 俩孩子两岁不到,说话倒是利索,元初心思没汐辰重,但对于妹妹,他是知道疼爱的。 一顿饭吃的,陆慎行跟女儿关系亲密了不少,晚上睡觉都要搂着。江阮这个媳妇,恨得都要给亲闺女腾地方去了。 元初睡着后,江阮把孩子抱了过来,陆慎行这才瞧了下儿子。 “我来抱着……。” 陆慎行瞪了他两眼,“现在知道看孩子了,之前怎么就不想着瞧瞧你儿子,你儿子都说不喜欢你了。” “汐辰像你,看到她,我就忍不住想抱着。这小子长的啊,瞧不出来像谁。” 他就盯着儿子,也看不出来。 江阮瘪嘴,笑了出声来,“像谁?像你啊,脾气跟你一样倔的不行。” 陆慎行低声笑着,夫妻二人双眸对视。 两个孩子睡在里面,他们夫妻睡在外面,一夜时间,陆慎行问,江阮说,夫妻俩聊了好多,聊了人生,聊了未来,聊了周国的以后。 突然间,陆慎行说,想退了。 他话没说完,江阮便睡着了。 陆慎行低首,在她脸颊上亲了亲。 他知道,阿阮还有很多事情想做,先前他们夫妻在后溪村的时候,陆慎行答应过江阮,等他们有钱了,有时间了,孩子也有人带了,就一起去周游列国,带她领略各国风情。 他没做到,江阮的内心肯定是失落的,他能感受得到。 所以才想退了,把位置给儿子,但…元修太小了,现在还不足以担负起这个担子,他若是打了江山却不守,岂不是更混蛋? 陆慎行低声叹息,把江阮抱的紧紧的。 这辈子,他愧疚江阮,下辈子,若是有来生,他想一辈子什么都不做,陪着她就好。 …… 次年三月,春暖花开,江南风景最好的时候,陆慎行带江阮跟一对儿女,启程回皇城。 可却在回去的途中,意外接到来自北疆江涛的书信。 北疆战事开了。 接到信件,陆慎行连夜让马车停靠在驿站,跟李长柏在做战事安排。 “皇上,这事儿交给子若担着,您先回朝,属下会联络李朝,带那五万兵马以最快的速度到北疆。” “来不及了,木拓战这是故意提前开战,就是想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你带着队伍,先护送阿阮他们回城,我带一部分从这里前往北疆……。” 未等陆慎行说完,江阮就从马车上下来了。 “是木拓战先开战的?” 陆慎行走到江阮身边,帮她将身上的衣服拢了下。 “夜里天凉,怎么不在马车里呆着。” “我是担心你们,北疆提前开战,肯定对我们多有不利。木拓战那人我还是了解的,我跟你一同去。” 之前她跟宇文极做过交易,在北疆这边需要援助的时候,宇文极会帮忙暂时拖延。 他们还有时间,江阮想跟陆慎行一同去,这是陆慎行称帝之后,他们夫妻第一次要面对的事儿。 陆慎行眼神带着宠溺的盯着江阮,“阿阮,我想让你平安无事,战场的事情,我不想让你去,危险。” “你危险还是我危险?陆慎行,记住,我可是你的药。” 陆慎行却一脸严肃忐忑,“不成,我怕了,万一我再将身上不该给你的东西,都给你了,你的身体承受不住。” 江阮却笑道,“那你这样的话,咱俩以后,分床睡,可好?” 一侧单身狗的李长柏,轻声咳嗽了下。 “皇上,娘娘……。” “没你的事儿,你先下去吧,我跟你家皇上说点话。” 李长柏应了句是,便下去,交代好守夜的人,他就靠着树木,说是睡觉,其实就是闭目短暂的休息下。 等李长柏离开,陆慎行抱着媳妇,直接给压在了树干上。 “傻不傻,给你富贵生活,你就应该享受,外面的不安、战乱,是男人干的事儿,你一个女子,就该在家安稳的呆呆孩子,听听曲儿。” 江阮侧了脸,贴在他胸口的位置。 “你知道,我不是那种人,我想陪你一起,共同经历风雨。慎行哥,让李长柏护送孩子们回宫,我跟你一同去北疆,我跟木拓战的事情,也要解决了。” 陆慎行按着江阮的脑袋,狠狠的贴着自己胸口。 “好,我带你去,但你只能看,不能插手,也不能上战场,可能答应我?” 江阮点头,说好! 第四百六十六章 陪陆慎行前去北疆战场 夫妻俩谈了良久,半夜时分,还是江阮扛不住睡着了。 陆慎行把人给抱到了马车上。 但陆慎行刚放下她,江阮就醒来了。 这下,陆慎行就是想让下江阮,让他们娘几个回城,也没机会了。 “不许偷偷的将我给放下,我想跟你一同面对,你要是敢不带着我,我……。” “带,去哪里都带着。” 他薄唇紧抿,带着几分安稳,江阮就是有这般魅力,让人看着就很安心。 江阮生怕陆慎行会将她给丢下,下半夜几乎没睡,一直等到天都快亮,见陆慎行还在身边,江阮才放心下来。 元初跟汐辰也醒了,俩孩子肚子饿了,江阮找了糕点给他们吃。 她知道,陆慎行现在着急要离开去北疆,就没跟孩子说太多的话。 可汐辰却注意到了娘亲的心神恍惚。 “娘亲,你是不是又要偷偷的离开啊?爹爹都来了,你还要走吗?” 江阮摸着小女儿的头,轻笑。 “瞧你小机灵鬼似的,娘亲的心思都被你给猜透了。娘亲不是要走,是外面出了点事儿,娘亲跟爹爹要去处理一下,你跟小哥哥,一起去城里,找大哥哥跟二哥哥,可好?” 汐辰不是很明白。 她心里是有疑惑的,对于母亲的身份,父亲的身份,她还是有点迷糊。 难道是,娘亲生意上出了什么事儿? “那好,我会听哥哥们的话,娘亲,你跟爹爹都要好好的。” 这个贴心的小棉袄,江阮嗯了下,伸手撩起车帘子,瞧见陆慎行跟李长柏在交代什么。 由李长柏护送汐辰跟元初回家的话,江阮是很放心的。 但在江阮看向陆慎行的时候,正好被他察觉到,陆慎行跟李长柏说完,便直接走到了江阮这边。 “怎么了,没什么事儿吧?” 江阮摇头,“我没什么事儿,是你女儿,想见你一下,要跟你说话。” 陆慎行目光定在汐辰小脸上,笑着问她,“汐辰要跟爹爹说什么,来,爹爹抱着。” “爹爹要是保护好娘亲,不许有事儿,我跟哥哥姐姐,等着爹爹跟娘亲回来。” 这个小机灵鬼,说完了,还在陆慎行略显粗糙的脸上亲了下。 可是让陆慎行心花怒放,开心的不行。 “好,爹爹答应汐辰,一定会保护好娘亲。” 昨儿晚上被娘子训斥过的陆慎行,也明白了,男女要平等对待,不能因为喜欢汐辰,就忽略元初的情绪。 看着远处耷拉着脑袋在马车里也不出声,陆慎行问他,“元初可有什么,想跟爹说的?” “没有,我只要娘亲。” 这个小犊子,一张口就让陆慎行心里不快。 陆慎行哑口无声,只是抬头看了下江阮,似乎是在说:你瞧,不是他不稀罕儿子,是儿子说的话能噎死人,不如闺女来的乖巧。 江阮笑着,抱起元初,低声轻轻的说,“元初听娘亲的话,保护好小妹,等你们到皇城后,替娘亲去拜一下外祖父外祖母,娘亲有事儿要去做,都没时间去看望外祖母他们,你要帮娘亲做到,可好?” 元初这才点点头,脸上也带着比刚才要有的轻松。 “好,我肯定会帮娘亲的。” “真乖,等下你们跟着长柏叔叔一起回去,娘亲跟爹爹要一起离开,不许哭,可好?” 听江阮说到离开,元初的眼睛瞬间红了,眼眶里带着泪水。 这才是一个正常孩子该有的,可汐辰就是情绪有点低落,不哭不闹。 陆慎行在李长柏走过来后,先把汐辰交给他抱着。 “一定保护好他们兄妹。” “是,属下以性命起誓,肯定会将小主子们给送到城内。” 李长柏抱住汐辰,小姑娘也是听话,伸手搂着李长柏的脖子,眼睛望着眼前这对看着很年轻的夫妻。 她的爹娘! 这边汐辰还好,那边元初,在看到陆慎行带江阮离开,哇的一声,直接哭了出来。 汐辰挣脱从李长柏的怀里出去,走到小哥哥身边,拉起他的手。 “别哭,娘亲说了,肯定会回来的。” “我要娘亲,呜呜呜……。” “我在呢,我保护你。” 李长柏看着这般相处和谐的小兄妹,心里也是感动,擦了下眼角的泪水。 只等陆慎行那行人马离开,李长柏才带着汐辰跟元初上了马车,离开徐州城前往周国都城。 一个月半后,陆慎行跟江阮快马加鞭赶到北疆,扶桑跟大魏的兵马还没到北疆领地,这才让陆慎行松了一口气。 江阮这一行之中跟他一样,几乎没休息片刻,陆慎行一到北疆,立刻让人安排了住处跟饭菜。 江阮刚坐下要吃饭,瞧见三哥江涛来了。 江涛脸色沉郁,一只胳膊还被吊着,陆慎行瞧见,起了身。 “怎么回事,你的胳膊?” “没事儿,是前方来报,扶桑的人已经到战场了,问咱们几时开战?” 陆慎行饭也没吃,立刻说道,“即刻准备,先去前线等着,我同你们一起去。” 江阮在后,着急喊了句。 “我跟你们一起过去,三哥,你的胳膊,当真没事儿?” 她跟陆慎行来的时候,还问,扶桑的人可到了? 那个时候人还没到,没想到,就是一顿饭没吃完的功夫,大军压境。 “我的胳膊没事儿,就是中了一箭。阿阮,你咋来战场了,你能干啥,不如好好回家看着孩子,你来了,还让我们担心。” “三哥,别小瞧了我。我跟你们一起去……。” 陆慎行却回头看着江阮,说道,“阿阮,我先去瞧瞧,他们只是来了,不定现在就能开战,你先吃饭,我等下就来陪你。” 这都什么时候了,这个陆慎行,还想着陪媳妇呢。 江阮的确是饿了,听陆慎行这般说,也是在理。 她就留下吃了个饭,陆慎行跟江涛则是骑马去了前线,他们其实不惧怕扶桑跟大魏联手,只要李朝带来的五万兵马赶到,玉门关那边的人前来支援,也在路上。 现在的北疆将士少,只要等集齐了兵马。别说是扶桑跟大魏联合,就是再加上南韩与蒙北草原,都不是陆慎行手下神兵的对手。 第四百六十七章 耍混蛋的陆慎行 可江阮在吃过饭,等了半宿,也没见陆慎行回来。 因为陆慎行,江涛,以及北疆的一些大小干事,都上前线去了。 在江阮所在的营帐周围,都是普通士兵。 普通的士兵别说见皇帝跟大将军了,就是对管他们的副将,都不认识。 更别说是对江阮了,他们只是好奇,营帐内竟然有女人,但却不知道,这个女人是皇帝的媳妇。 江阮找了一圈的人,问了关于前线的事儿,没一个能回答的出来。 她被困在了营帐内,一晃三天,除了那个给她送饭的人,别的人,江阮想见也见不到。 终于在第三日的晚上,陆慎行回来了,陪同而来的还有江涛,两个人风尘仆仆而来,可脸上倒是带着喜色。 江阮在看到两人后,脸上大喜,急速走到他们跟前。 “如何了?前线发生了什么事儿?” 江涛急性子,当下赶忙说道,“不战而胜,咱们使了个反间计,让扶桑跟大魏起了争执,他们两方人马,在战场上,先打了起来。” “那木拓战呢?” 江阮知道木拓战,是个不轻易认输的男人。 而且,他多重身份,除了是扶桑国的将军,还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无望楼杀手组织的首脑。 是个人物。 所以江阮才很担心。 陆慎行却会错意了,“阿阮为何先关心起了木拓战? ” 他也是刚从战场上下来,身为他妻子的江阮,不关心他,倒是问起了木拓战。 江涛见局面不对,立刻说他还有事儿,就先出去了,等营帐的帘子落下,陆慎行直接把江阮给拉住按在了怀里。 “阿阮,你跟……木拓战……。” 到底什么关系,或者说,是有过什么关系? 这个话他想问,可又不想问,怕问出来的答案是自己所不想知道的。 “我跟他怎么了?我跟木拓战有什么关系?” 江阮抬起头,直直的看着陆慎行问。 陆慎行就是低下头,下巴压在江阮的肩膀上。 “我相信你,我相信你是跟木拓战没什么关系的。阿阮,我想要……。” 要什么? 江阮还以为陆慎行要说什么话,没想到他可倒好,直接将人给打横抱起,丢在了木床上。 江阮可没想到,陆慎行刚回来就这般。 “陆慎行,你疯了, 现在什么节骨眼上,你还敢乱想。” 岂料,陆慎行眉眼一横,来了几分恶霸劲儿。 “老子不但感想,还敢要……。” 他说着张口咬在了江阮的脖子上,带着狠劲儿,江阮吃痛,鼻子一酸,觉着委屈。 “陆慎行,你混蛋,你欺负人……。” 瞧见江阮眼角的泪花,陆慎行低首亲了下她的眼角。 “阿阮,别哭,哥心疼,不许哭。” “那你跟我解释下,为何要那么凶,咱不是说好了,不能乱咬人,也不能凶。” 多是美好的事情,她可不想被虐待承受,而且她也没那个癖好,被人虐。 “是我的错,没控制住。阿阮,先给我,好不好?” 他低下头,一下没一下的蹭着。 江阮嘤咛嗯了下,还是妥协了。 面对这个男人,她一直都是心软。 也不晓得陆慎行是哪里来的劲儿,连续要了三次,江阮觉着自己快被折腾的散了架,他才罢休。 事后,江阮强忍着不舒服,按住江阮的胸口,不许他起来。 面上带着薄怒的问,“你给我老实交代,是不是那个该死的木拓战,跟你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这个能怪他?应该是你做了什么事儿吧?” 餍足之后的陆慎行,舒坦的躺在床上,这几日都没休息,他忽然放松下来,有点昏昏欲睡。 江阮却显得十分凶悍的道,“怎么着,你刚才还跟木拓战有敌意,现在你跟他统一战线了?陆慎行,你别睡,赶紧跟我说,木拓战到底跟你说什么了?” “唔,阿阮,咱先别闹,等我睡好了,再跟你解释。” 看着陆慎行抱着她腰身的手,变得松了下,江阮知道,陆慎行是真的睡着了。 也是,奔波那么久,肯定累坏了。 啊呸,不对,累坏了,回来后还使劲的折腾她? 这个男人简直是疯了。 江阮没这继续问陆慎行,她缓和了下,等自己身上有了力气,才起身来。 穿戴整齐,出去问了下陆慎行身边的随身侍卫,找到了三哥江涛所在的营帐。 江涛回来,啥也不说,先让伙夫房给他准备了一桌子的好饭菜,他正吃的得劲,见小妹走了进来。 “三哥,我有话想问你。” “怎么你自己来了,陆慎行呢,他跟我一样,三天三夜没吃半点东西,快饿死了。” “睡着了,都累瘫了。”江阮说着,找了位置,坐在了江涛的身边。 “我听他说,见过木拓战,是在战场上吗?木拓战可有跟陆慎行说过什么?” 江涛把手里那碗酒喝光,抹了下嘴巴,才跟江阮说: “见了,木拓战还跟陆慎行私下见面了,具体说了什么,我不是很清楚,但当时陆慎行脸色不好。” “然后呢……。”江阮忐忑的问。 当年,她没了记忆的时候,对木拓战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就觉着他是自己这辈子要嫁的人。 她跟木拓战走的亲近过,但夫妻之前的事情,没做过,就是牵手拥抱都不曾有。 毕竟女孩子,是要矜持的。 这些情况只有江阮知道,木拓战知道,可若是木拓战跟陆慎行说了谎, 陆慎行那个家伙,肯定会乱吃飞醋。 “剩下的我不是很清楚,反正,木拓战被陆慎行给了一拳头,眼睛都打肿了。对了,小妹,你之前不是跟木拓战呆在一起过,那可你知道,木拓战手里有个羊皮卷……。” 江阮还真是没见过。 她摇摇头,问,“什么样的羊皮卷,我之前不曾见过,那里面记载了什么?” “很重要,是先前陆慎行带人,将北疆,玉门关以及汝阳城,这边一带的地图,山河戈壁沙漠,全都记载的很清楚。” 听得三哥这般说,江阮可不傻,瞬间明白了过来。 “你是说,那个羊皮卷是木拓战记下了大周的边境地图?” 江涛却摇头,“是木拓战找人偷走的。” 第四百六十八章 江阮决定探险 先前有个女人,入住过陆家…… 江涛说起这个,顿时让江阮想起了一个人来,傅雪柔。 当年,傅雪柔好像就是陆慎行从外面带进来的,因为受伤养在家里,后来……傅雪柔被她给杀了。 她现在才得知,原来那个一直被陆慎行收着的羊皮卷,是被傅雪柔给偷走的。 也是,傅雪柔本来就是木拓战手里的一颗棋子。 “三哥,那个羊皮卷是不是很重要?” 江阮想过之后,敛起深思,问向江涛。 江涛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那当然,要是羊皮卷在手,咱们根本就不用动手,只用埋伏,就能把扶桑跟大魏,打的屁滚尿流的滚犊子。” “我来想办法,我会将羊皮卷给拿回来的。” 江涛猛地将那碗酒放下,“阿阮,你可别乱来,你要是出了一点的事儿,陆慎行会直接疯了。” “不会的,我也在无望楼呆过几年,我能轻而易举的就进去,再说,我比你们都熟悉,我去最好不过了。不过,有一点,三哥你帮我一下。” 江涛听着小妹说的话,心思不稳,可小妹这般逼迫他答应,他又不得不答应…… 江阮跟江涛说完话,就回去了。 她回到营帐,陆慎行还在睡着,看来是真的累了。 江阮就让人去准备一点丰盛的饭菜来,备在屋内,等陆慎行醒来,给他吃。 今日江阮想出门是不能行的,天都快黑了,她迷方向,尤其是晚上的时候。 想来,等明日她再离开。 晚上半宿陆慎行才起来,刚动了下有点发麻的胳膊,发现胳膊上趴了个姑娘,他伸手摸着江阮的脑袋,脸上全是笑。 “阿阮,到床上睡。” “嗯……慎行哥,你醒来了,我发现你腿上受伤了,帮你处理了下。” 这个伤还真是不容易发现。 也是在事后,陆慎行没穿裤子,江阮帮他盖被子的时候,发现他身上有地方出血,便掀开被子看了下,一掌大小的口子,血流的都糊在上面了。 “没感觉到疼,怎么被你给发现了?” 陆慎行嫌弃被子,看着被江阮包扎好的位置,脸上带着笑。刚睡醒来,懵懵的样子,看着还蛮讨喜的。 江阮抿嘴,故意按了下他的伤口。 “这般大的口子,你都不觉着疼?” “没察觉出来,当年在战场上,比这个严重的伤口厉害的多了去了。阿阮,你一直在守着我?” 江阮反问,“那你以为呢? 那么大的人了,也不让人放心。饿了吗?起来吃点东西,饭菜还是温热的。” 陆慎行嗯了声,起来跟江阮一起吃了饭,下半夜俩人就躺在床上说话。 陆慎行说,明日他要集合兵力,尽力在李朝等人没到之前,先将北疆城池给守住了。 江阮应着,心里却想着,明日趁着机会,她要去无望楼走一趟。 木拓战要是在战场上的话,那无望楼对她来说,来回轻而易举,根本不必担心。 现在扶桑跟大周,正在对峙之中,想来木拓战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回无望楼去。 江阮打定了主意! 次日,陆慎行先离开的,他准备好一切,见江阮还在床上躺着,并未起来,他走到跟前,帮她盖了下被子。 低首在姑娘的脸上亲了下。 “好好休息,等我,今日晚上我若是不能回来,明日肯定回来。” “嗯,我理解,现在战事吃紧,你多忙着战场上的事情,不必管我,我能照顾好自己。” 陆慎行听得她这般体谅人的话,心中只觉着有点愧疚。 “辛苦你了。” 江阮伸手拦住陆慎行的脖子,在他嘴唇上亲了下。 “不辛苦,也没什么好辛苦的,你去忙吧,我也要起来了。咱们赶紧将战事搞定,我好回家陪孩子们。” “成,速战速决。” 陆慎行说着,甩了下衣袍,便起步走了出去。 江阮起身,走到营帐的窗子前,她撩起窗子,看着陆慎行跟一群人离开,包括她的哥哥江涛。 她回到床上,快速换了一身衣裳,准备齐整后,就从营帐内离开了。 是在跟陆慎行几乎同步的时间离开的。 连续两日,陆慎行没回来,江阮也不在营帐内。 等第二天的晚上陆慎行回来后,发现江阮不在营帐。 “阿阮不在营帐内,立刻派人去找。” “什么情况?是小妹出去玩了,还是怎么了,你先别着急。” 江涛没陆慎行那么着急,他们刚集权兵力,喊的嗓子都哑了,现在回来,还没坐下来喝口茶润润嗓子,就遇到小妹不在营帐。 江涛是觉着,肯定是小妹出去玩了,或者是解决三急问题,是陆慎行太大惊小怪了。 “我怎能不急,现在这个节骨眼上,谁都可能趁着咱们不在营区来把阿阮给掳走,必须加派人手去找。” 江涛没辙,只能听陆慎行的安排。 本来江涛以为是陆慎行太担心江阮,所以才显得大惊小怪,可一直等到第二天,都晌午了,还没见到江阮。 江涛也晃了神。 不会,不会小妹真的被人给掳走了吧? 在江涛去找陆慎行的时候,陆慎行刚好从营帐出门。 “如何?”陆慎行问。 “没有任何消息,整个营区都找遍了,属于咱们周国的边境线内也都在找,可依旧没小妹的影踪。我担心,小妹被人……。” “派使者,去扶桑问话。” 两国战事,不杀使者,这是规定。 当然,也有人手段残忍的会杀掉来使,这个说不一定。 但现在陆慎行担心江阮,是被扶桑国的木拓战给掳走的,不惜使者被杀,也要让使者去扶桑。 江涛却道,“能判定是小妹去了扶桑军那边?” “战场之上,她若不是被掳走,根本不会乱走动。 ” 也对,可江涛在转身离开的时候,刚走几步,突然想起了那天,小妹来找自己,所说所问的那些话。 他猛然间想起了什么,猛地转身,跟陆慎行说道: “不对劲,小妹应该没去扶桑国敌军营区,我猜,她是去找木拓战了。” “什么?她去找木拓战。” 江涛十分肯定的说,“对,那日咱们回来之后,在你睡下后,小妹来问我一些关于前线那边的事儿,我照实说了之后,无意间提了句,羊皮卷的事儿,小妹肯定是去帮咱们找羊皮卷了。” “胡闹,就是不用那个破羊皮卷,老子依旧能打胜仗。” 第四百六十九章 被木拓战带走了 但现在不管说什么已经迟了,江阮去找木拓战去了。 陆慎行哪里还顾得上休息,立刻就让江涛安排了使者,派那使者去扶桑国。 与此同时,离开北疆正要出去无望楼的江阮,半道儿却被人给截住了。 拦住江阮的人并不是别人,竟然是在前线并没离开的木拓战。 江阮跟木拓战站在戈壁滩上 ,风高夜黑,只听远处野狼的嚎叫声儿,可俩人像两棵树一般站着。 许久之后,还是木拓战先打破了沉默。 “跟我回无望楼,我当作什么事儿都没发生,你还是无望楼的小四。” “您说笑呢,我知道自己的身份,并不什么无望楼的小四,我是江阮,陆慎行的妻子,江家四姑娘。当年的事儿,我还没找您问清楚呢,我到底是如何被带到无望楼的?” 江阮早就想过,她进无望楼绝对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儿,肯定是有人在背后做了什么手脚。 “这些年,我待你不薄?” 木拓战拿掉头上的帽子,露出一张风华绝代的脸,此人长妖艳妩媚,可偏生是个男子,他更是不想被人说是个小白脸、无用的人,就练武上战场,成了战场上的一霸。 但却在知道陆慎行的存在之后,他这个天下各国,闻之害怕的男人,突然被人强压一头,他不服输,便起了挑衅之心。 而在木拓战的手下,有个专门杀人的杀手组织,意外,他得知江阮是陆慎行的妻子,便想尽办法,弄到了自己身边。 他目的很单纯,让江阮亲手把陆慎行给杀了,江阮没做到,倒是恢复记忆了,这是木拓战后来没想到的。 而他也一直以为,自己对江阮,只是利用关系。 却不知,在被江阮喜欢的时候,他把控不住自己,也喜欢上了她。 木拓战走向江阮, 目光盯着她…… “小四,你说,你喜欢我,想嫁给我,这些话,都不作数了?” “木拓战,你也知道我是在什么情节况下才到无望楼的,你想让我嫁给你,不可能。我这次找你,有个交易跟你谈,条件你提,把我国的边境地图羊皮卷给我。” “我提条件,也可以,你嫁给我,别说羊皮卷,无望楼都是你的。” 啊呸,这个木拓战,咋那么不要脸啊。 “我不答应……。” “由不得你答应不答应,我去找陆慎行谈判,只要你是我的,这场战事,都可以避免。” 在木拓战靠近的时候,江阮立刻做出备战姿态。 木拓战却笑了,“你那功夫还是我一把手给教出来的,怎么,现在翅膀硬了,想展翅高飞了。不可能,我若是不放手,你休想离开。” 木拓战单手快速在江阮肩膀上点了下,她立定在原地,如同个木头人一样。 傻眼了。 江阮的功夫还真的是比不上木拓战,而她不是去找木拓战的,她的目的是趁着木拓战不在无望楼,她先去无望楼查一下。 据她所知,木拓战的老巢就是无望楼,什么扶桑国内的将军府,只是个名字而已,木拓战一般都会住在无望楼的。 令她没想到的是,木拓战根本就没走,还在这里设了个关卡,等她…… 江阮是被点了穴,可还是能说话的。 “木拓战,你怎么知道,我会在北疆?” “陆慎行在,我只是两手准备了下而已。小四,你知道,你是我最看重的那个人。” 这些年,木拓战也一直在找江阮,打听她的影踪,可她藏的实在是太隐蔽了。 陆慎行没找到,木拓战也没找到。 但现在陆慎行突然出现,让木拓战察觉到了什么,江阮肯定也在附近,他就来了个守株待兔,没想到,还真把江阮给等到了。 人都送上门来了,他若是不拿下,岂不是太对不起自己了。 木拓战直接把江阮给扛着带走了。 第二天早上,陆慎行这边就收到一张书信。 只写了寥寥几个字,让陆慎行亲自到扶桑国去…… 陆慎行抓着那张书信,看着身边的人,几个副将,以及江涛…… “我不建议你直接去,那个木拓战是不是设了局,咱们也不知道。而且,李朝跟玉门关,汝阳城,这边的人马上就到了,再有两天时间,全军能赶到北疆战场。 这场战场咱们肯定能赢,这肯定是木拓战害怕了,估计使计谋想套你入圈。” “但江阮在他手上……。” 一想到阿阮会被木拓战困着,陆慎行根本无法镇定沉稳。 “这个还不一定,那只是木拓战的说辞。还有,就是我小妹真的在木拓战手里,……按照木拓战对我小妹的心思,也肯定不会伤害小妹的。” 江涛说的这点,陆慎行的确也是想到了,可他不想让这种事情发生。 不想让江阮成为木拓战掌控他的砝码。 江涛专注的盯着陆慎行,见他眉头蹙起,就知道他想要做什么。 “你别想夜探敌军营,我不赞成,李长柏早就来信交代我了,让我在你对我小妹的事儿上,多说说你。” 陆慎行刚想去打探一下消息,被江涛跟看管住了。 “不管怎样,明日我必须去一趟,万一阿阮在他手里,我不放心。” “我不答应。”江涛也来了劲儿了,语气也很冲。 俩人之间的气氛,剑弩拔张。 江涛是他小舅子,俩人也相处了好多年,江涛算是陆慎行手把手给带出来的,对江涛,陆慎行有着很高的容忍度。 即便是江涛冲他生气,陆慎行也没发火。 “那你说,现在如何办?难道就直接不管阿阮?我做不到。” “等,先等我方大军来了再说。你相信我,我小妹肯定会没事儿的,你先别乱了阵脚。” 陆慎行倒不是担心江阮的安全,他是担心自己的媳妇被木拓战给抓着,他心里不得劲。 尤其是前朝皇帝贤德,他的妻子温皇后,之前在大魏被人那般欺负。 还连生了两个都不是贤德皇亲生的儿子。 扶桑国能跟大魏联手,岂能是个好东西? 陆慎行也担心木拓战不是个好东西,现在江阮落到他手里,他如何不担心? 第四百七十章 你爹你娘,都不省心 生怕陆慎行擅自行动,会偷偷的出去找江阮,江涛亲自在帐篷外,守了一宿。 第二天早上,他起来去营帐内找陆慎行,发现陆慎行根本就不在营帐内。 可是让江涛怕了。 “来人,快来人……。” 陆慎行乃一国之君,现在江涛再是着急也不敢大声喧哗乱喊,只能先喊了人来,先派人去扶桑国那边,暗中保护陆慎行。 北疆战士又不能没人管,江涛一时半会儿的根本走不开。 江涛刚安排好这事儿,突然听到有人喊了他一声舅舅…… “三舅舅,我找我爹爹娘亲来了,三舅舅,我爹爹娘亲呢?” 江涛回头,看到穿着英姿飒爽的星辰,身边还跟着八个少年,这丫头倒是长高老不少。 目光凛冽,颇有陆慎行身上的气度。 “星辰,你咋来北疆了?” 星辰摔下手中的鞭子,收了起来,身边少年帮她接下。 “三舅舅,我是来找我娘亲的,我已经找到了青鸾人所在的地方,可以帮娘亲了。” 对于娘亲身上具体是什么病症,星辰其实并不知道多少。但爹爹说了,一定要找到青鸾人,星辰就以这个目标为主,找了好久,终于把人给找到了。 这不又忙着来这里找娘亲了。 江涛道, “你娘啊,被扶桑国那群王八蛋给掳走了,你爹呢,不沉稳,直接杀过去了,我现在着急上火的,正安排人去找他们。可着,这个时候你就赶来了。” “这个好办,我带人去扶桑国,直接把我爹娘给带回来。对了,三舅舅,我小妹妹你见过吗?我这里人手挺多,我想分几个给我小妹妹。” 先前陆慎行怕无人保护好星辰,就给她配备了八个少年,专门训练好的,来保护星辰。 但现在星辰经历了那么多的事儿,成长了不少,身边八个人的话,的确是有点多。 就想着挑选四个能力不错的,专门护着小妹妹跟小弟弟。 江涛却道,“你小妹妹跟你弟弟,都回皇城了,这个事儿你不知道啊?” “我不清楚,最近刚从南韩回来,找的人都在南韩深林里,我把人给安排好了,就赶紧来找爹爹娘亲了。” 江涛看着时间也不早了,他得安排人赶紧去找陆慎行,可没功夫跟星辰瞎聊了。 “星辰你既然来了,就先在这里住下,我得先去找你爹娘。” “三舅舅,我跟你一同去,不就是扶桑国吗?我去过,对他们的那些人,了解一点。” 眼看着这个小姑娘嚣张跋扈的,江涛直乐。 “你太小,现在不能上战场,等等,回头舅舅再跟你说……。”江涛说着就走了。 星辰在后跟着,但江涛没回应她。 星辰站在原地,沉默着,身边侍卫上前来,问道,“小主子,如何做?” “还能怎么做,干呗。小一啊,咱们这些人里,你武功最高,你跟我,咱们俩先去扶桑的敌军营里看看。其余的人,一同跟着,在后掩护。” 大家点头应下。 小主子的判断从来没错过,其余的人都星辰的话,几乎是不曾起任何怀疑的。 被喊作小一的少年,眼眸低垂,望着星辰,点头, “好,属下陪你一同去。” 他们是在江涛离开之后去的,江涛是正面出击,星辰则是暗中走计划,很快他们就摸到了敌军营内。 可找了良久,也没找到江阮跟陆慎行的影踪。 倒是在隔壁的一个营帐内,听到了几句谈话声。 “七皇叔,咱们现在已经开始出兵攻打周国了,你为何迟迟不出兵?这次战争可是你挑起的,若是不能赢,父皇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怎么,连你一个小小的皇子,都敢跟我叫板了?出去,我的营帐不是你能进入的。回去告诉你父皇,若不是我心软,这个皇位早就是我的了。我现在是为他打江山,他别不知足。 一个病秧子,哼,没资格跟我斗。” 说话的正是扶桑国的木拓战。 他真实身份是扶桑国的七皇子,是遗落在民间的七皇子,后来老皇帝死之前,因为愧疚是要将皇位传给木拓战的,但当时的大王后不答应,以死抗争。 才将现在的皇位传给了现在的皇帝。 但老皇帝死之前,交代了明和皇,一定要善待木拓战,对木拓战要当成自己亲兄弟去照顾,将来的皇位,要先传给这个皇弟,之后,才可以传给下一辈的子嗣。 木拓战说完这些话,刚才说话的小崽子,一脸气愤,却不得不从营帐内出来。 那小少年今年刚十三岁,人长的极为清秀,唇红齿白,乍一看,像个小姑娘似的。 星辰没想到,自己偷听会被人发现,她上前伸手,直接将人给捂住了嘴巴。 “嘘,别出声,小心我直接要了你的小命……。”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因为眼前的两个人,也是少年模样,还有这个捂住他嘴巴的,尽然是个小姑娘,看上去可比他小多了。 木迟崎是不害怕的。 “我不想干什么,就是向你个问个人,可知道你们扶桑国从周国掳走的人,安排在哪里?” “掳来的人?没有掳来什么人。你们是周国的人?”木迟崎盯着星辰的脸问着。 “说实话,不说的话,老子弄死你。” 这丫头,脾气真火爆。 “真没掳来什么人,倒是我七皇叔,从外面带来一个女人,在他营帐内,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星辰看向小一,当下说道,“这个人交给你来处理,我进去摸摸底儿。” “别去,我七皇叔武功很高,你靠近不了。”木迟崎一听星辰的话,立刻这般说。 他的话倒是让星辰起了疑心,“你这是在帮我?为何?” “我不喜欢七皇叔,你要是能杀了他最好。” 心好毒的一个少年,不过她喜欢。 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朋友。 “好,要联手吗?”星辰笑的一口小白牙都露了出来,可看着却像极了小恶魔。 木迟崎却道,“不联手,我可以帮你们,至于能不能除掉七皇叔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第四百七十一章 陆慎行教女 得了木迟崎的帮助,星辰很快就摸透了敌军营的布局。 她让是小一先去引走木拓战,自己则是钻了进去,找了一圈,竟然没发现任何的人。 “不对劲,娘亲不在这里?” 未等星辰出门,却在门口被木拓战发现了。 “哼,调虎离山计?真不愧是陆慎行女儿,竟然敢独身而来,小丫头,多大了?” 木拓战对眼前出现的姑娘,没丝毫的敌意。 他刚才听到外面有动静,就转身出去了,可等他出去后立刻就想到了,这个可能是个计谋。 他果断转身回来,没想到,在营帐内,发现了一个小可爱。 江阮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若是她没有逃跑的本事,那才是他教的不好。 只是没想到,江阮的女儿会亲自送上门来。 “叔叔,你那么一把年纪了,应该也知道,女孩子的年龄,是不能轻易问的。我娘亲呢,我是来接我娘亲回家去的。” 木拓战挑眉,眉头蹙起,“叔叔?我有那么老吗?” “那我喊你什么?哥哥?哼,那你也没小啊。” 木拓战一听,当下乐了起来,“你这姑娘真讨喜,但不妨碍,我们两国还要开战。 ” “随便你开,我爹爹很厉害,我周国是不会输的。不过,叔叔,我劝你行善,否则,会有报应的哦。” 星辰说着,从腰间的小袋子里掏出一个烟雾球,直接丢了出去。 木拓战轻战了,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会被一个小小的,人畜无害的小丫头给算计了。 出去营帐的星辰,立刻喊道,“小一,我们走,人不在这里。” “小主子,其余的人已经找到皇上跟娘娘所在的地方了,他们在远郊,我们现在要不要过去?” 星辰想了下,说道, “不去,既然爹爹跟娘亲没事儿了,那我们就先回去等着。小一,我腿酸了,你背着我。” “是。” 小一立刻弯身将星辰给抱了起来。 小一长的身高马大,轻而易举就将星辰给抱起来,星辰靠在他怀里。 低声说,“小一,你以后也要抱着我,不许离开,要一直保护我,记住,你是我的奴隶,是我买来的。” “是,小一永远都是小主子的……奴隶。” 的确,当年在奴隶市场上,他在最后将死之际,是被这个小姑娘买下来的。 虽然他知道,自己这辈子除非是老死,别的,受再重的伤,都不会死掉。 但他在这个小姑娘面前,愿意这般低下卑微的活着。 小一带了星辰回到北疆战士营区,小姑娘累了,得知爹娘已经安全,心里放松下来,等小一把人送到营帐内,星辰已经睡着了。 再说那一同从木拓战手下离开的江阮跟陆慎行,他们是被木拓战的人一路追杀才逃出来的。 木拓战在营帐内跟小皇子木迟崎起了争执,怒气大骂,也是因为江阮已经逃了,他下令让人去追,自己在营帐内,正好被木迟崎来说。 一个小崽子,竟然敢对他说教,说他为了女人,差点误国…… 想起刚才在扶桑国营区内发生的事儿,江阮心有余悸的看着身边的男人,火堆燃烧着,他们俩坐在一起取暖。 “慎行哥,要是我不能逃出来,真的被木拓战给轻薄了,你还要我吗?” 陆慎行扭头,望着江阮,说道,“要。我会宰了木拓战,但你,我依旧要。阿阮,咱以后别做那么危险的事儿了,你相公的心脏承受不起。” 江阮低声笑了起来。 “好,我听你的。但那个记载周国边境图的羊皮卷,我没找到,真是抱歉。” “不要对我说抱歉,你不欠我任何,反而是我,怎生才能保护好你啊。” 陆慎行说着,将怀里的姑娘抱的更紧了点。 第二天,天一亮,他们立刻从深林往北疆营区走,正好那找了他们一夜的江涛,终于接应找到了人。 一家算是平安无事的都回去了。 江阮在得知星辰来了,还去扶桑国营区找他们了,立刻丢下陆慎行,直接去营区内,找女儿去了。 星辰还在睡,察觉到额头上有掌心的温度,倏然睁开眼来。 “娘亲,真的是你啊,娘亲,我好想你。我兜兜转转,找你好长时间,都没找到你。” 小姑娘说着,眼睛都红了。 江阮怕她哭,低首亲了下星辰的脸颊,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娘亲也好想你,爹爹说,你一直在北疆,等我来了之后,才发现,爹爹骗人的。” “不是,娘亲,爹爹不是故意骗你的,爹爹让我去扶桑国了,我在扶桑沿着线索,找到了青鸾人,说那些青鸾人可以帮娘亲你去掉身上的毒。” 江阮摸着女儿的脑袋,看着她那张认真的小脸。 “娘亲身体好了,是你爹爹乱担心。娘亲在生下小弟弟跟小妹妹后,已经好了。 可怜我家星辰,那么辛苦,那么危险的跑了那么久。” 星辰被娘亲一夸赞,还脸一红,害羞了起来。 倒是那从门外走了进来的陆慎行,看着妻儿,语气甚是严肃。 “星辰本事不小,该出去锻炼下。我正要说,让星辰将来继承我的大统,让她来掌管兵权。” “当真……?” “不行……。” 星辰高兴的问,江阮直接利落的回绝。 星辰当下低头,看着娘亲,问她,“娘亲,怎么就不行了?我有那个本事的。” “太危险了,你一个女孩子,上战场,我岂能放心的了?你放心,咱周国,就是不用你这个女将军都不会有事儿的,你三舅舅在呢。” 星辰却耷拉着小脑袋。 “那不一样,我喜欢这里,我喜欢操练兵力,我也跟着爹爹学了好多,要是我不能学以致用的话,那岂不是辜负了爹爹对我的期望。” 这个…… 江阮还真是找不到好的理由来说服女儿。 而且,她也发现了,星辰的性子真的被陆慎行给养的太野性了,一般人根本控制不了她。 江阮求救似的看向陆慎行。 陆慎行这家伙,却说,“今日周国跟扶桑,必有一战。星辰这几日休息好,等我国兵力齐全,爹爹带你战场。 若你经历此战,还想留在军营,爹爹就允你兵权与封地。 若你惧怕,那往后就听娘亲的话,再也不许舞刀弄枪,你跟着娘亲回到城内,好好的学习规矩。” 第四百七十二章 星辰的封地——南疆 陆慎行这是开创先例,给女子兵权与封地,岂不是要让星辰当个女将军,女王爷了? 江阮扶额叹息,她本是想让陆慎行管束一些星辰的。 岂料,他这般,哪里是管束,简直就是放纵星辰的胡来。 星辰听得父亲的话,倒是开心乐开了怀。 江阮却瞪着陆慎行,当着孩子的面,并没说什么。 还是等安抚好星辰,让她先起床来,江阮跟陆慎行,则是去了给他们安排休息的营帐。 刚入内,江阮便直接说道,“你刚才跟星辰说什么呢,她还只是个孩子,你竟然想要带她去上战场,万一,星辰出了点事儿,你让我怎么办?” “阿阮,你别担心,星辰有那个能力,你要相信我的判断。元昭跟元修他们还小,而且,就现在来看,他们的能力,远比不上星辰,我想让星辰,成为第一个女王爷。” 他陆慎行的女儿,不能那么弱。而且,星辰也喜欢军营,陆慎行并没觉着有什么不妥。 可在江阮的心里,星辰始终是个女孩子,女孩子的身体跟男子是不一样的。 江阮无法认同陆慎行的决定。 “不管怎样,我都不赞成。” “但我已经答应星辰了,咱们就试试,若真的星辰害怕,早早的就让她收了心思,安分的跟咱们回皇城。但要是星辰能不惧怕这些事儿,想当个女将军,你也必须支持她,答应我,可好?” 陆慎行声音低低的,在和江阮商量着。 江阮还真是没有反驳的机会。 她点头,嗯了下。 “好,咱们就看星辰是如何选择的,我见过疼女儿的,可真没有像你这样,由着女儿胡来的去疼她。” 陆慎行低声笑了起来,“还不是如你所说,想让他们自由的成长。星辰若是男儿,我定然不放心。” 可她是个女儿身,陆慎行哪里不心疼自己的女儿,可他更想让星辰自由自在的去做她喜欢的事儿。 他年轻的时候,家里穷,别说想自由自在了,就是吃饱穿暖,都是奢侈。 现在,他的孩子不用为吃喝穿戴发愁,只要他们开心快乐就好。 一家三口团聚之后,在北疆等了大概过了半个月,北疆跟扶桑的战场爆发了。 一直持续了三个月。 等到年关,这场战役才算结束。 扶桑跟大魏大败,带着残余军队撤退,周国大胜。 陆慎行跟江阮,准备启程回皇城皇宫,而在北疆这边的战场,则是交给了江涛来处理,星辰作为小副将辅佐。 没想到,这次战事非但没让星辰惧怕,还硬是让她激发了女儿血性,她竟然还跟江阮说,自己要打造一般女子兵团。 江阮了蹙眉不赞成,但陆慎行却一直支持。 夫妻俩也闹了矛盾。 北疆往南跟南韩接壤的地方,有个叫南疆的地域。 那个地域是新大陆,之前因为大魏跟扶桑一直争夺那个地方,谁也没踏足过去。 这次扶桑跟大魏被周国打败,那南疆未开化的地方,自然就属于周国了。 在陆慎行犯愁,要将南疆交给谁来处理的时候,星辰主动请缨。 “爹爹,我想去南疆,您之前不是说了,若是在这场战事中,我不惧怕,就给我兵权,赐我封地。那我就要南疆……。” 那同陆慎行坐在一起的江阮,顿时不答应了,立刻从椅子上起身来。 “不成,南疆是什么地方,未开化,里面可能都没有人,你去哪里做什么,你这孩子怎么就不听话,也不知道你这性子像谁了。非要去当个什么女将军,男人都很难做到的事儿,你怎么就那么逞强?” 江阮是心疼女儿,这才一直压制着她,不许星辰去南疆。 南疆那地方,刚才她也听陆慎行说了,未开化,居民到底有没有,还不知道,而且,多是山崖跟海域,依靠什么为生,也是未知。 江阮不想让女儿涉险太多。 但星辰却无所畏惧的说道,“娘亲,我已经不小了,我周岁都要十二了,我可以做这些事儿。再说了,我什么都不怕,我爹不是说来,人心无所畏惧,那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是什么可值得我们畏惧的。” 江阮转头盯着那个给女儿说了大话的罪魁祸首。 星辰实打实的年龄,其实也才十岁,按照周岁的话,要多报两岁,故而是十二岁。 可在江阮的心里,这孩子始终是个小女孩。 “不如这样,我换人去南疆。”为了不跟媳妇冷战,陆慎行得妥协。 他跟江阮说完后,才又看向女儿星辰。 “星辰,你跟娘亲先回皇城,等爹爹把城内的事情都安排好了,自然会给你封地跟爵位,可好?” “不好,我想现在就去封地瞧瞧,等我将封地安置好了,自然回去城内见爹爹跟娘亲。” 这姑娘的心,的确是野的很。 管束不了。 江阮跟陆慎行大眼瞪小眼,最后还是江阮气的不行。 她也是气自己,没管好星辰,这孩子小小年纪就开始骑马射箭,跟着陆慎行,乃至陆慎行的一些兄弟在军营,可以说是在军营里长大的孩子。 性子自然是洒脱,带有冒险精神。 江阮叹气了下,望着星辰,好生说着,“星辰,你跟娘亲先回皇城,咱们先回去见见弟弟妹妹,之后,等你爹爹将这些事儿都安排好了,再给你封地跟爵位。” “那娘亲要答应我,我要南疆,我要重新开始,让爹爹对我刮目相看。” 陆慎行道,“不用刮目,你在爹眼里,都是个不错的。” 被称赞的星辰,嘻嘻眯着眼笑了起来,看上去是那么的快乐单纯。 她性子就是这般,该做的事儿,谁也拦不住,不想做的事儿,谁也逼迫不了。 最终还是江阮妥协了。 “好,我答应你。但你要跟我先回去,咱们娘俩多久没见面了,你都不想我?现在你要了封地出去,以后就只能守在封地,咱们再见面的时间,就很难了。” “不怕。我每年都回去见娘亲。再说了,娘亲身边还有弟弟妹妹在。娘亲,你若是想再要个女儿,就跟爹爹说,再生一个呗。” 这个小崽子。 江阮被气的顿时乐了,反手敲了下星辰,小姑娘娇娇的笑了起来。 第四百七十三章 跟女儿谈了半宿的话 战场的事情,暂且交给江涛来管,陆慎行跟江阮,正在准备回去的事情。 在他们离开北疆之前,陆慎行特意下令,犒赏三军,全营欢庆。 营帐这边,陆慎行跟江涛,李朝,于阳、宋旭,几位大将都到齐了。 城内那边也无须陆慎行担心,有邱泽宇跟江锦在帮他,加上江河也在皇城,皇城经济这块,江河抓的牢靠,只要江河这边生意不崩,皇城经济就绝对没问题。 朝内有些老臣,还是比较靠谱的,有他们掌管着朝中事宜,陆慎行也放心。 几位大将在一起,开心高兴,喝的不免就有点多了,陆慎行酒量还好,目光温和的盯着江阮,其余的人,他是瞧也不瞧。 江阮今日也喝了不少,人显得醉醺醺的,此刻她正跟三哥江涛坐在一起,俩人低首说着话。 陆慎行伸手,将妻子给拽了过来。 “阿阮,我才是你相公,你靠近我一点。” “我跟三哥说话呢,你别吵我。”江阮这暴脾气,上来一把将陆慎行给推开了,她继续跟江涛说着,“三哥,我可跟你说了,趁着有时间,去蒙北草原找一下宇文婼,她不敢见你,是有原因的。” 江涛喝了点酒,但因为他是北疆驻守大将,倒是不敢喝多,听得妹妹醉言醉语的话,也不知真假。 便转头看向了陆慎行。 “我小妹说的都是真的?你可知道?” 陆慎行淡漠的眸子回了他一个眼神,“我不知道,我与宇文极,没多少往来。” “不对。咱们这次等待援军的同时,是蒙北草原骑兵,帮咱们挡了一下。”江涛想了下,将蒙北草原宇文极手下的兵曾帮过他们周国的事儿,说了。 陆慎行的眼神也有点讶异,“宇文极能帮周国?倒是罕见?” 江阮沉默着,没搭腔,她是喝的有点醉,可脑子是清醒的。 宇文极能帮周国,是她跟宇文极做了交易,这个交易,还真是只有宇文极跟江阮俩人知道。 “三哥,我跟你说呢,你去一趟蒙北草原,找宇文婼,问她关于孩子的事儿,她……她曾经为你怀过孩子。” 江阮说着就断片了,陆慎行将她给抱了起来。 冲手下的几个人说道,“你们继续喝,我先带夫人回去休息。明日启程,往后推迟两个时辰。” 陆慎行这是为了让江阮可以多休息两个时辰。 江涛张口在喊,“不是,我要问一下阿阮,宇文婼,……宇文婼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儿?” 江涛的话,没人可回答了。 李朝跟于阳,宋旭,三人继续喝着,还是宋旭,踹了江涛一脚。 “你想知道在宇文婼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不能自己去问。” 江涛有点失神。 宇文婼曾怀过他的孩子,可那个孩子呢? 仔细想想,江涛这些年一直跟着陆慎行打拼,东跑西闯,看着人家陆慎行,一边打江山,一边不忘生孩子,现在江山到手,孩子也生了一群。 他可倒好,全心全意的拼未来,倒是把自己给蹉跎了一把年纪,媳妇没有,孩子也没有。 除了江涛之外,其余三个也是,这些年,跟着陆慎行打拼,都是老光棍一条。 没媳妇没孩子,光赏赐给住宅,倒是显得无用。 这边营帐内,陆慎行刚抱着媳妇回到营帐内,还没给江阮身上的衣服扒下来,那边门帘突然被撩起。 “爹爹,娘亲,我东西都准备好了,咱们明儿几时走,……。” 星辰闯入的快速,只瞧见爹爹那手,尴尬的在衣服上放着…… 陆慎行就怕自己会把星辰给带坏了,忙着尴尬又快速的解释,“星辰,你娘亲喝醉了,爹爹帮她换下衣裳。” “嗯,我知道啊,我之前受伤,小一也帮我换过衣裳,没什么大不了。爹爹,我问您呢,明日几时走啊,要是晚的话,我想去街市上逛逛去。” 这丫头性子可真虎。 但陆慎行抓的重点是,小一,帮星辰换过衣裳,那可不行! 陆慎行立刻丢下昏沉睡着的阿阮,忙不迭的走到外面,他拉着女儿,坐在外面桌椅跟前,说了半宿的话。 “星辰,记住爹爹说的话,不许让任何人靠近你,等这次回城,爹爹给你找几个女婢在跟前伺候,你是个姑娘,不许被男子亲近,可懂得?你要是记不住爹爹的话,那南疆,你休想去。” 一说不去南疆,星辰立刻紧张了起来。 “不成,我肯定要去南疆的。爹爹你说啥我答应就是。你找女婢也好,不让小一靠近我也好,但你不能不让我去南疆。” 南疆可是她的封地,将来她要像爹爹一样,把南疆打造成如今这般繁华的北疆。 将来还要迁徙一些人家过去。 陆慎行听得女儿的肯定,心里依旧有点不安。 最后决定,给星辰下了命令,以后身边不许让男的靠近,别说是少年,就是小男孩都不行。 父女俩聊了半宿。 江阮半夜起夜,喊了陆慎行,“慎行哥,快点来帮我一下……。” 陆慎行撩起衣袍,忙着就往里面去,“怎么了,需要什么,别下来,等着我去帮你。” 星辰坐在椅子上,只听到屋内传来爹爹跟娘亲说话的声儿,那声音啊特别的好听,许多年后,她才知道,原来那是爱情的声音。 星辰悄默的离开了,回到自己的营帐。 侍卫都隐身在暗处,唯独小一,成了星辰的守护者,寸步不离的跟在她身边,也相当于是星辰的男奶娘,不管是性命危险,还是生活琐事,全都是小一一把手操持。 看着星辰穿着衣裳就倒在床上睡觉。 小一上前,那么威猛的男人,竟然做事那么细致轻柔。 “小主子,先脱了衣裳在睡觉,不然睡的不舒服。” “小一,我爹爹说了,以后你不能帮我换衣服了,这样不好,我爹爹还说了,要帮我找几个女婢,专门伺候我。” 小一突然有点慌了了,他觉着,自己好像不被需要了。 “那我……可还能跟在小主子的身边?” “当然可以,你是我的侍卫。我要自己换衣服,小一你先出去吧,我答应了爹爹,不能让女孩子之外的人靠近我。我不能食言,否则爹爹就不给我封地了。” 星辰说着,声音淡淡小了下来。 小一往后退了一步,转身走了出去。 第四百七十四章 小侍卫的心思 星辰脱了衣裳后,乖巧的盖好被子,想着自己美好而伟大的计划,梦里都是甜甜暖笑的样子。 而在塞外草原上,小一挑着两坛子的酒,喊了其中两个跟他关系不错,又很听他话的少年。 老三跟老四。 老四是个儒雅的侦查能力极强的少年,一眼就看出来了老大的情绪不对。 老三倒是沉默的盯着小一,问了句,“为什么要请我们喝酒?” “心里有事儿?”老四接了老三的话,直接问了句,他伸手从小一的手中,把酒坛子接了过来,撩起先喝了一口,“好酒啊,咱们可好些时间,没能这样坐下喝口好酒了。” “官家那边跟小主子谈话了,回到皇城之后,会给小主子选择女侍,估计会减少男侍卫,小主子也有这个意思。我想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 小一沉稳而道,他是这些人中年龄最大的,也是素来心思最重的那个。 但他所有的心思,都在小主子身上。 若是星辰不要他了,他可能会连求生的欲望都没有了。 老三直接问了句,“老大,你说,官家会怎么为小主子重新选侍卫?” “能力高强者才会被留下。”这话是老四说的。 其实他们都很聪明,只是他们是被陆慎行买来给星辰当奴隶的,即便是再聪明,也不能显出那股子聪明劲儿。 他们需要的是服从命令,听指挥,还要听话乖巧,能打架。 两个人说完,同时看向小一,但这个年岁最高,素来沉稳,不动神色的人,只是沉默的喝酒,不说半句话。 老三跟老四,问他,“老大,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没怎么想,只是告诉你们一声,传下去,今后小主子身边,你们不许靠近,我也不会遵守这个规定。” “官家的意思?”老三问。 他第一眼就看出来,最对小主子上心的是老大,这话老大都说出来,可见是件严肃的事儿。 “嗯,喝酒!喝完都回去休息,明早小主子要出去逛街,时间短,抓紧准备。” 一直喝了许久,许久,小一觉着自己的脑袋快要炸了,他想进去看看那个丫头,一直被自己当成主子的丫头,可他不能。 小一在门外徘徊许久,还是没进去,他靠在营帐外面睡着了,也以这样的方式,守了星辰一夜。 …… 第二天早上,江阮醒来,觉着自己头重脚轻的,睁开眼,才发现是陆慎行压在了她胳膊上。 “陆慎行,你压着我胳膊了。” “嗯,娘子,醒了?怎么脸色看着不对劲。”陆慎行伸手摸了下江阮的脸,蹭着她的脖颈,一脸傲娇。 “没有吧,我觉着还好。” 江阮的脸色看着还真是挺不对劲的,苍白显得无力,只是她没感觉到。 夫妻二人起来,也都没当回事,毕竟是昨儿晚上江阮喝酒了,还有他们今日要启程回皇城,此事便没多说。 因为陆慎行多往后延迟了两个小时,他们的时间到时富裕宽绰。 等吃过早饭,一切准备后,那边星辰也从集市上买了东西回来,马车准备好,侍卫军队也一切准备就绪,他们就启程回皇城了。 江涛亲自送军队出北疆城,等人走远,他才撤回。 李朝的五万雄狮,跟随陆慎行一同回城,将来具体安置,还要看陆慎行的安排。 先前这五万兵力是编外散兵,现在被编制在内,需要重新安排。 兵力重组到编内军中,尤其是五万兵力,不容小觑,国力大增,陆慎行自然是要谨慎安排。 等人走后,江涛才调转马头,交代手下副将,继续收拾战场残害,他带了一行小兵,直接去到蒙北草原。 蒙北草原! 皑皑白雪笼罩在地面上,在冰雪的覆盖下,杂草浓密的生长着,一等太阳出来,就会有大量的牧民前去放牧,蓝天白云,煞是好看。 不远处白白的羊群,跟雪地融为一体。 江涛骑马而来,望着远处,目光里带着疑惑。 他这次来,只是来找宇文婼的。 他想问问宇文婼那个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涛下了马,牵着马儿一直往前走,走了好久,在不远处的毡房前,看到一个忙碌而又让人熟悉的身影,她身边跟着一个妇人,还有一个七八岁大的小姑娘,她手里提着一个装牛奶的 长壶。 嚣张跋扈的面容变得温和淡雅了很多,人也显得健康了许多,脸色多了红晕,头发衣裳全是蒙北的特色民族服饰。 一切看上去,都那么的和谐。 他缓缓走了过去,松开手里的缰绳。 冲那女子喊了声,“宇文婼……。” 女子停顿,背影僵硬,迟疑的不敢面对,她听到了在是熟悉的不过的声音。 她原本是可以跟着哥哥宇文极回都城的,可她为了能跟江涛多靠近一点,就留在了草原中,她想呆在这里,跟着自己母亲没落的一族,简单平凡的生活。 第四百七十五章 江涛的情归处 哥哥宇文极也答应了宇文婼,给她今后余生的自由,让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给了她自由,她也特别的珍惜。 但她不敢去找江涛,因为她不知道如何面对他。 “转身,看着我,我想要你一个解释。” 江涛看的出来她背影的僵硬,马儿脱了缰绳,渐渐走到一边,江涛步子有点快速,走到宇文婼身边,在她离开之前,先将她的胳膊给拽在了手中。 “怎么,觉着无法面对我了?为何隐瞒我,你给我一个解释。” 只是一个解释,有那么难吗? 若是按照他之前那么火爆的性子,现在肯定早就怒了起来。 但这些年,他经历了太多的事儿,想要的反而单一了。 他想要宇文婼,想要跟她好好的。 可她这般沉默,他们之间还要怎么继续? “宇文婼,你若是不解释,我们之间可能真的要完了。” “我……。”宇文婼转身,一张俏丽的脸梨花带雨,极为可怜,“我不知道怎么解释,是我对不起你,那个孩子,是我自己拿掉的,你该恨我。” “我听小妹跟我解释了,我只是想知道,当时你为何不跟我说,你要是早点说,或许咱们俩不会成为这个地步。” 期间还耽搁了那么多的时间。 “跟我回去,回周国,跟我住在北疆,往后你想生几个孩子,我都给你。” 突来的惊喜让宇文婼有点慌了,她紧张又忐忑的擦着眼泪。 “ 真、真的吗?” 宇文婼那种小心翼翼的神情与举动,让江涛心里酸涩难受,他是男人,得主动,他也愿意那样做。 他上前将宇文婼给抱在了怀里。 “真的,比金子还要真。” 身边的人下意识的避开,江涛跟宇文婼入了毡房,她准备了东西给江涛吃,他安静的坐下,盯着忙碌的她。 好像这样的日子,也挺不错。 “跟我回北疆,我回头跟宇文极说一声,现在蒙北跟大周,关系亲如兄弟,你若是想大嫁 ,我便让人准备操持婚事。” “不要,我只要跟你回去就好了。我哥哥那边,我给他写一封信,他说过,只要我过的开心就好。” 宇文婼说完,想起那个孩子,便又问了句。 “子若,你真的不恨我?那个孩子,都七八个月大了,还是掉了,被我给拿掉的,我……。” “我知道你是不得已,那事儿过去了就过去了,往后不许提。再提,老子就让你再生一个。” 江涛半靠着羊毛垫,脸色如常,也不知道为啥,他看着宇文婼忙碌的在他身边走动,就觉着心安,有种家的感觉。 宇文婼将手里的东西放下,跪坐在江涛的面前。 脸上带着希冀,“我想要一个孩子,真的想要。子若,我、若是以后不能生了,你还会要我吗?” “不能生?那是老子给的少。怕什么,老子在,你想生多少个咱都有。” 江涛说着直接拉住了宇文婼的手,翻身将人给压在了身下。 “没有那么多如果,若是,你想要孩子,肯定就会有。” 江涛想明白了,他要宇文婼,不管她曾经做过什么,但这个女人喜欢他,爱他,并没有伤害过他。 就是那个他所不知道的孩子让人心疼。 他会将对那个孩子的心疼,都弥补在宇文婼的身上。 第四百七十六章 宫内团聚,江阮突发病症 再说从北疆回到皇城的江阮,一家团聚,自然是其乐融融,陆慎行更是宴请江家之人,让他们留宿在宫内。 对于陆家的亲戚,倒是露面常见的不多,几乎可以说是没有的。 江阮也是好奇,所以在宴席结束之后,还特意问了下陆慎行,现在他身份大变,已经成了周国的帝王,怎生不提拔一下他的兄弟妹妹,以及后溪村的有本事的后生们? 陆慎行却道,“他们都是乡下出身,上不得台面,让他们来这里做什么,封官进爵?不可能,这些差事,他们也做不了。” 陆慎行这不可一世的跋扈劲儿。 “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可你现在是飞黄腾达了,那些人知道后,难免不得会说些什么话,不如这样,你下令,从渝北之地,选一些年轻有为的后生,参军或者选到皇城学院读书,这样你在渝北老百姓的眼中威望也能得以提升。” 陆慎行听着,眼睛一亮,“你这个说法倒是不错,渝北之地,不,要搞就全国都搞,下令,五年之内,一年一科举,要为周国选拔出最优秀的人来。 征兵这块,交代李长柏来安排。” 江阮摇头无奈,身边丫鬟跟太监都下去了,他们夫妻二人,坐在软榻上,喝茶聊天。 天色渐渐暗沉, 江阮只觉着胸口泛闷,靠着软垫子,有点乏累的睡着了。 陆慎行正说着话,问起江阮,等过了三五年,元修跟元昭大了起来,让他们两个先治理国家,他想带江阮南下去走走。 可却没听到江阮的回话,他起身,走到江阮跟前,将熟睡的她给抱了起来。 “说着说着就睡着了,真那么疲累啊。” 他眼神满是宠溺的说着,将人给抱到床上。 明明是江阮昨儿晚上老早就睡的,可第二天她依旧睡的香甜,这就让陆慎行觉着有点害怕了。 莫不是江阮身上的毒,没解掉? 不应该啊,阿阮之前在生孩子的时候,一切都好好的。 陆慎行有点惧怕,他怕自己刚想给江阮好的生活,江阮突然就发生意外事件。 “来人……传唤御医……。” 清晨,这肃穆庄严的皇宫内就乱了,夹杂着陆慎行暴怒的声音,还有丫鬟太监,忙作一团,盆儿摔在地上砸出的声响,元修跟元昭在殿门外,哥俩看似沉稳,实际上内息慌作一团。 终于得到星辰的到来,哥俩才赶紧走了过去。 “姐姐,娘亲,娘亲好像不好了。” “怎么会,娘亲昨天晚上还跟大家一起喝酒呢,我进去看看……。” 星辰说着,就要进去,却被门口的大太监李忠拦住了,“大公主您稍稍等下,御医跟苏神医刚进去,等御医出来,您再进去,这个节骨眼上,陛下的心情不好,您可别进去了……。” 陆星辰眉眼内敛,收紧,没进去殿门,转身往外走,张口便喊,“小一,小一你出来,带我口信,去南韩给南韩第一公子宋明修,我要青鸾人过来,必须过来。” 陆星辰之前是不知道南韩第一公子宋明修的,还是后来,无意间在南韩跟皇家的人起了点矛盾,宋明修出面来帮忙的。 得知星辰是江阮的女儿,宋明修自然是护犊子了。 在从南韩回来的时候,星辰还跟宋明修说了一声,以后有什么需要,只管去找他就是。 现在娘亲的身体突然不好,星辰想到的便是让宋明修帮她将青鸾人给带来。 第四百七十七章 沉睡 星辰话落,很快便从隐蔽中走出一人,那便是小一,他上前在距离星辰一米左右的位置,单膝下跪。 “听大公主的吩咐。” “你速速派人去南韩找青鸾人,我会写信,你交代好了,让人拿着信,请南韩第一公子宋明修出面,他出面此事能成大半。” 青鸾人不出山,这是他们的规矩。 陆星辰其实也只是找到了青鸾人,可那些人,只是答应让星辰带人过去,并没说会他们会出山来。 但这次情况紧急,江阮现在沉睡不醒,根本就无法带人去南韩,加上旅途长远,青鸾人又在山中,这样驾车去南韩山中,实在是太麻烦了。 所以陆星辰就想让人去一趟南韩山里,最好是能将青鸾人给带来,若是带不过来,那就将青鸾人给强势带过来。 不管怎样,青鸾人一定要来。 小一接到命令,当下说道,“是,属下立刻去办。但,大公主,你要清楚一点,从南韩来回时间长,皇后娘娘那边,可能等的到?” “不管等不等的到,一定要救我娘亲,我不允许我娘亲有任何的事儿。” 星辰是太害怕了,她之前还没想过,现在突然想起,自己的娘亲要是真的出事了,她怎么可能承受得了。 小一看着星辰哭,心疼难受,但却不知道如何去安慰她,而且,他的身份,也配不上。他连去安慰星辰的身份都没有。 小一转身离开,快速找了其他的侍卫,即刻出城,前往南韩去请青鸾人。 星辰只能站在原地干着急,她交代好小一之后,赶紧转身去了殿门前,这个时候苏子昂跟御医已经出来了,两个人垂头丧气的站在一侧,身边侯着的人,除了元修跟元昭,元初、汐辰,还有江家的人,江锦跟江河都在。 两个人同样是焦灼万分。 尤其是江河,最是疼爱江阮这个小妹,当下听到苏子昂的话,脸上起了怒气。 “苏子昂,你还是个神医呢,现在连让我小妹清醒都不能,我告诉你,要是我小妹不能醒来,我喂你是问。” 还是江锦沉稳一点,拉住了江河,“老二,你清醒一点,小妹昏睡,实在是太可疑了,苏子昂是神医,可不是上天神仙,岂能什么都知道。这个事儿,还要仔细研究才能得知,小妹的身体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大哥说的这些,江河都明白,可他无法接受,自己的小妹,好日子才刚刚开始,怎么就突然……生了这样的一场病。 江河被江锦按住,硬是按住了他那颗跳动的心。 “我小妹,到底是怎么个情况,你们倒是说啊,别一直沉默不说话。” “无人可知,我跟杜御医仔细诊脉过,并没发现皇后娘娘身上的任何异常,可她就是醒不来。” “怎么就醒不来了?”星辰突然插话。 倒是一直沉默的小汐辰,拽了下姐姐的衣服袖子。 “姐姐,娘亲给我跟小哥哥讲过一个故事,睡美人,说一个漂亮的公主她……。” 小汐辰语气软糯糯的,娇憨憨的讲着故事,一个大家听了都不相信的故事。 “姐姐,娘亲会醒来,王子亲一下就会醒来了。” 汐辰知道,这个故事,诚如母亲所讲,只是个坊间故事,可她却记在心里,心中想着,娘亲肯定也会醒来的,像那个被王子亲吻之后,会醒来的公主一样。 星辰弯身将小妹妹抱起,亲昵的贴着她的脸颊,眼眸里全是泪水。 她可怜的小妹,娘亲这辈子能不能醒来,都是未知,就是可怜了小弟弟跟小妹妹,才那么大。 两岁多点啊,还那么小小的,就没娘亲在身边了。 爹爹是皇帝,可皇帝的媳妇成了个睡美人。 他还会疼爱他们这些没有娘亲的孩子吗? “汐辰,姐姐答应你,娘亲……娘亲她无法照顾你的话,那姐姐来照顾你,你跟元初,就跟着姐姐,咱们去封地好不好,姐姐肯定会疼小汐辰的。” 汐辰望着眼前的少女,胖乎乎的小手,抱着她的脖子。 “姐姐……。” 她第一次觉着,被人呵护,关心,疼爱,是这种感觉,她这辈子都会将这个少女当成亲姐姐一般。 姐妹俩抱在一起,倒是让江河瞧着红了眼。 “星辰,汐辰,你们还有舅舅,还有外公跟外婆,别哭,你娘不会有事儿的。” 星辰点了下头,看向苏子昂。 “苏叔叔,我可以进去看看我娘亲吗?” “我去问问官家,若是应允了,你们再进去。你们爹爹,现在情绪不稳,你们……。” 让孩子去担待一个父亲,这话,苏子昂也说不出口啊。 星辰点头,却道,“苏叔叔你放心,我们不会吵闹的,就是看看娘亲。” 元修跟元昭,憋着一股气,眼睛赤红,话也不说。这俩孩子就是这样,心里藏事儿,半句话都不讲。 还是星辰放下小妹妹后,要往殿内去,才转头看了下他们俩。 “元修,元昭,跟我进去看看娘亲,记住了,不许哭,不许闹,爹爹脾气不好,小心揍你们。” 星辰说罢,小汐辰却拽着她的手。 “姐姐,我也要去见娘亲,我也好想娘亲。” 刚回来几日,江阮跟陆慎行就一直忙着宫内的事情,对孩子也没怎么上心,尤其是这两个小的,被奶娘嬷嬷守着,江阮几天没瞧见,她是想孩子,可孩子也想她。 汐辰跟元初,自然是想见江阮,可这还没让娘亲抱抱亲亲呢,她就这样躺下了。 俩小娃娃也想去瞧瞧娘亲。 沉稳大哥做派的江锦,问向苏子昂,“我们大家都能进去吗?我也想瞧瞧小妹。” “先进去吧,我先去盯着官家。” 殿内,陆慎行失魂的坐在椅子上,盯着床上似是睡着的女子,什么样的奇怪病症,让她直接昏睡,却醒不来。 御医看不出来,只说是在睡觉,一切都很正常。 连神医苏子昂也不知道,他只是提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问题,说,莫不是人在暗中给江阮下了诅咒? 可陆慎行不信,真龙在身,一切诅咒都不能也无法靠近他们才是? 第四百七十八章 求救,宋明修来 陆慎行不信,打从心底里不相信江阮是被人下了诅咒。 听得门口传来的脚步声,陆慎行抬头看去,正是瞧见那那几个孩子,规规矩矩的站在门口,连随后赶来的煜廷,还在喘息咳嗽着。 “父皇,娘亲怎么了,娘亲到底怎么了……。” 煜廷的哭声让这一刻的沉默被打破了。 陆慎行盯着那几个孩子,眼睛瞬间红了,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他是伤心,但眼泪却没落下,扭头也不看几个孩子了。 苏子昂跟陆慎行说道,“陛下,下臣有些话想向您禀报……。” “去里面。” 陆慎行也是想给孩子们去看阿阮的机会。 他们两个男人去到里侧,星辰带着弟弟妹妹,走到江阮身边,随后站着的江锦跟江河,也到了跟前。 元修跟元昭,看着床上的人,没忍住,哭了起来,但却不发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俩孩子憋的脸都红了。 江锦伸手拍了下他们哥俩的肩膀。 “男子汉,别哭泣。你们娘亲没事儿的,肯定能好起来。” “舅舅,我想娘亲了,我想让她抱抱我。” 元昭蓝色眼泪,带着泪水,像是未起波澜的大海,看上去深不可测,但他尚且年幼,眸子里全是澄清,干净。 江锦一下就感受到了他所给出来的情绪。 伤感。 “会好的,真的会好的。” 星辰在跟前看着,倒是没说话,想哭,但她是大姐,也不能哭。她怕自己哭了,弟弟妹妹都会哭。 还是小汐辰,不哭不闹,上前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在江阮的脸上摸了下,嘴里喃喃的喊着:娘亲,你要醒来,你要听话,乖乖的醒来! 江河是受不住,转身走了出去。 一个大男人,儒雅风华的男人,蹲在殿门外,哭的稀里哗啦。 江锦听着哭声,立刻转身,上前给了江河一脚。 “你哭啥,小妹不是没事儿,你还哭,我一脚踹死你。” 被大哥踹了后,江河才憋住,不敢再出声。 所幸这殿内的下人,都是先前江阮带来的人,对江阮忠心不二的人,瞧见,也不乱说。 几个孩子看了江阮后,被江锦给带了出去。 “星辰,你先带着弟弟妹妹出去,我进去跟你父皇后几句话。 ” “大舅舅,我娘亲真的会醒来吗?”星辰担心的问着。 江锦迟疑,倒是没乱说,“大舅舅不敢保证,但星辰要记得,不管任何时候,你娘亲都是最爱你们几个的,可懂得?” 星辰点头。 江锦看着几个孩子出去,他走到里面殿内,看着沉默面色略显难看的陆慎行。 “我让元初跟汐辰先去江家,正好家里有人,可以帮忙照顾。元修跟元昭,还在学院上学。阿阮的事儿,我们一起想办法。” “嗯,你帮我去找一个人,是天元寺的住持,你去找他,入宫前来。” “你的意思是?” 怎么好端端的找天元寺的住持来了?难道是要给阿阮做法? 他小妹只是睡着了,还没死。 “你不能这样对我小妹,我小妹还可以醒来,你要是不想管,我们江家养。她还没死,不能做法入殓。” 陆慎行眼脾气都不带抬一下,语气冷淡。 “她是我的妻子,这辈子唯一的女人,我不能让她死,也不会让她死。我有自己的决定,你去办就是。” 江锦收起刚才的焦躁情绪,可他依旧不明白陆慎行的意思。 他请天元寺的住持,到底要做什么? 江锦被下了命令,前去天元寺,也不敢耽搁,直接便去了台州天元寺,历时要一个月,可不凑巧的是,等江锦去到台州,却被告知,天元寺住持,缘修归元了。 江锦连夜让人写了快信,送到宫内后,已经是次年三月的事儿。 陆慎行抓着那封信,失眠了。 他从江阮开始沉睡不起,就无法沉睡,累极了才会睡着。 他先前跟江阮聊天,听她说起过一个故事,讲的是天道轮回之事,她说,人的灵魂是可以带着记忆,投生到另外一个人身上,她可以替一个将死,或者一心求死的人,继续活下去。 陆慎行想找天元寺的住持,来帮他卜卦,看前世今生之事,他想知道,阿阮,是不是离开了,她的灵魂…… 可他唯一的希望也破灭了。 陆慎行躺在江阮身侧,伸手摸着她的脸颊,温热的体温,正常的呼吸,每天喂食,她跟正常人一样,唯独是正常是行走的,她不过是沉睡躺着的。 “阿阮,若是你去了另外一个世界,你可以带我一起,我想跟你去,你若是怕我跟不上,就等我一下,我很快就能追上你的。” 他想过了解生命,陪她去得了。 可江阮没死,陆慎行清楚的认知到,江阮还活着,不管是在哪里,她是鲜活的,存在的。 陆慎行想着想着,便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殿门外传来吵闹的声音,陆慎行摸着疼痛的脑袋。 “李忠……。” “陛下,门外来了人,说是皇后娘娘的朋友,南韩第一公子,宋公子来求见。” “他来作何?”陆慎行最不喜欢的就是宋明修,这个家伙,总是缠着江阮。 “说是带了青鸾人,好像……把人家一个族的二十号人都给绑来了。”李忠躬身说着。 第四百七十九章 他媳妇透明了 李忠话刚说一半,殿外就走来一个极为英俊貌美的男子,此人正是宋明修,有些日子不见了。 这个男人竟然变得更加妩媚了,浑身上下,带着一股子不正经的味道。 当然了,这个味道,还是人精似的李忠给看出来的。 反正李忠是觉着,宋明修看似是男子,实则是上瞧着,倒是个女子般。 他往后退了下,让宋明修走了进去。 陆慎行盯着眼前的男子,见他目光直直的盯着床上那边,陆慎行眼神骤然变冷。 “收起你对江阮的那点心思。江阮这辈子,下辈子,都只能是我陆慎行的。” “姐夫,别气,我是来瞧我姐的。” 宋明修一声姐夫,喊的陆慎行顿了下,没话可讲。 这个宋明修,何出此言,他竟然成了宋明修的姐夫? “你跟阿阮是什么关系?” “我跟她是姐……姐弟关系。” “不对,阿阮年龄比你小……。” 宋明修盯着陆慎行,瞥了他一眼,老男人,斤斤计较个什么劲儿啊,他喊江阮姐姐,乃是江阮是先他之前穿越来的。 “我不跟你讨论这个,我想看看阿阮,青鸾人我给你们带来了,也不知道他们有啥本事,你们想要找谁,我就把他们一族的人都给带来了。” 陆慎行问,“我有点奇怪,你为何跟江阮走的那么近,不是男女之间的感情,那你们,为何会走那么近?” “真想知道?”宋明修卖了个关子,停顿了下,“我跟江阮前世就认识,我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们两个都是带有记忆投生的,她成了江阮,我成了南韩宋明修,我们是在那次客栈才知道的。” “我信,阿阮同我说过,有些人,是可以带有记忆投生的。我只是没想到,你们竟然会……。” “还有个让你更为不可思议的,我前世是女子身,今日却投生成了男人。”宋明修瘪嘴,竟然带着几分女子的欢脱。 陆慎行惊愕不已。 “那你可知,阿阮现在人去何处?” 宋明修摇头,“我哪里知道,人的灵魂是捉摸不透的,她这一世可能在这里,下一世可能在另外一个世界,这个我就不得而知了。” 正在他们说话期间,突然听到殿门外星辰喊陆慎行的声音。 “爹爹,我找到人了,我找到人能帮娘亲看病了。” 星辰说着,从人群中拉出一个长相清秀,面色苍白的少女。 女孩子穿着一身黑白相交绣着繁琐花纹衣服,那花纹依稀可见,是一只青鸟,黑色的羽毛,白色的喂饱,赤红色的眼睛。 栩栩如生,颜色如此鲜艳,衬托的那少女,越发显得苍白了。 少女似是不经常见人,尤其是男子,在看到陆慎行跟宋明修,胆怯的往星辰身边退。 “我只帮女子,不可见男子。”少女低声轻轻的说。 “小姐姐你别怕,这个是我爹爹,这个是我娘亲的朋友,都是最亲近的人。你只管进去,帮我娘亲瞧瞧,我娘亲,到底是怎么了。” 少女移步,走路轻灵似鸟儿。 星辰盯着她走进去,自己跟了过去,陆慎行想去,却被星辰挡住了。 “爹爹,你别过去。” “为何?”自己的媳妇,都不能去看了? “这个女子是青鸾人嫡系唯一女传人,她深谙许多奇门妙术,能帮娘亲在她身上查出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不许男子靠近。” 陆慎行蹙眉,但却没说不听女儿的话。 “那你便到跟前看着,仔细伤着了你娘亲。” 陆慎行话刚说下,那少女却突然惊吓往后退。 “她没事儿,还在这里……。” “你,你有什么话想说……。”少女看着床上的女子,有点怯怯的问。 “告诉他,我没走,一直都在这里,只是他看不到我。你只要帮我告诉他,我一直都存在,那就好了。” 江阮没走,只是现代有人在招魂,她魂魄不齐全,才突然在沉睡中,无法醒来。 少女道,“那你要升天,我就帮你做法。” “不准,她是朕的皇后,你敢动她半分。” 陆慎行听得到那少女的话,厉声怒斥。 “我、我是问她的意见,没跟你说话。” 陆慎行道,“你跟阿阮说,我要见她,该怎么办,我如何才能见到她?” 江阮哪里知道,就是摇头。 倒是那少女说道,“我可以、可以帮你,但你别怕,她现在是身体跟魂儿分开,我也不知道怎么情况。 但有个事儿,你要知道,她若是一直这样分开,身体迟早会熬不住,像那花儿一般,渐渐枯萎。” 江阮听得到他们的话,她自然也知道少女所说的。 人的灵魂是纯净的,犹如刚出生的婴儿的,而江阮也是,她蜷缩在床上,赤身裸体,她没有以上,勉强维持的是,陆慎行身上的气息。 她靠近陆慎行,便可以精神许多。 江阮觉着,她吸食的肯定是陆慎行身上的阳气。 陆慎行甚是着急,问她,“如何帮我,让我先看到阿阮。” “你等下……。”少女说罢,从腰间一个小兜里,找出一把匕首,割破了她的掌心,滴出一滴血液,“抹在你的眼上,能打开你的天眼,你就可以看到她了。” 陆慎行的身边,靠近不了别的东西,他真龙气息让一些普通魂魄靠近不了他。 江阮却不怕,因为江阮并非是死后留下的魂魄,她的身体还在,若是魂魄能回到身体里,她就是正常的人。 她还没死,所以不怕陆慎行,也不怕别的东西。 陆慎行真龙血脉,是不能靠近别人的血液,怕对真龙血脉玷污了,但陆慎行不在意,殷红的血液抹在他的眼睛上。 他闭上眼睛再睁开,在床上那边,发现一个蜷缩抱着自己的姑娘。 姑娘长的俏丽,犹如他第一次瞧见她时候的样子,乖巧,可爱,浑身透着机灵劲儿,容貌出众,此刻的她,浑身透明,像……像极了雨仙子。 “阿阮,阿阮……你真的还存在?” 他上前,想触碰下江阮,却发现他根本碰触不到她。 第四百八十章 宋明修的心思 “慎行哥,你碰不到我的。我能跟你说话已经很开心了。幸好你能看到我,我看着你难受,很担心你,现在你可以看到了,以后打起精神来,可好?” 看到江阮身上没一丝衣裳,陆慎行挥手,让所有的人都出去。 他坐在床边儿上,跟一个透明的人说话,举动奇葩,可那种欢喜只有他自己知道。 殿外的星辰也问那少女,能不能也给自己开天眼。 少女很羞涩摇头,拒绝了,你看不得,不可以看。 为何不能看,星辰蹙眉,不是很懂,她追问,那少女也不说,就是笑着摇头。 少女哪里敢说,那女子浑身裸体,只能是她的丈夫才可以瞧见。 因为她还是生魂,亲人烧的衣物,她也穿不得,只能这般了。 连江阮唯一的异性亲密好友宋明修,都很好奇,他在门口,也望着那少女,问她。 “姑娘,能否解释一下,我们为何不能开天眼?我也想见阿阮。” 少女说道,“你们见不了她,我不能帮你们。对不住,我要离开了。”少女说着,看向星辰,“可以先送我们回家吗?我想回去了。” “小姐姐,你叫什么名字,我想跟你做朋友。” 她娘亲说的对,多个朋友多条路。 以后再找她帮忙,就方便了不是。 “爱纱,我的名字。你真可爱,我喜欢你这个朋友。”爱纱轻笑,在面对星辰的时候,她伸手摸了下星辰的脸颊。 这个小姑娘她真的很喜欢。 星辰带着爱纱往门外走,正好穿戴铠甲的李长柏,从殿外赶来。 “皇后娘娘好了吗?” 李长柏关心江阮,走的快速,一不小心将爱纱给撞到了一侧,爱纱身体单薄,因为边走边跟着星辰说着,倒是没注意门外走来的人。 俩人正好撞到一起啊,李长柏本能的伸手,将被撞到的姑娘扶了下。 “大公主,皇后娘娘可是好了?” 李长柏满眼盯着星辰,只是顺手将那腰肢纤细的姑娘扶好。 爱纱抬头,望着眼前胡子拉碴的男人,声音倒是好听,可他长的好吓人。 爱纱赶紧站好,往后退了下,靠着星辰站好,只觉着心脏砰砰的跳了起来。 “爱纱帮忙,让我爹爹可以看见娘亲了,但我们还看不到。” 爱纱小声解释,“皇后娘娘一直都在,不过她灵魂缺失,暂时回不到身体里。” “咋是这个情况?那以后,皇后娘娘还能回来吗?不对,是能醒来吗?” 爱纱摇头。 星辰却道,“长柏叔叔,你问的这些,我们都不知道,爱纱说,要看天意,天意到底是什么?” 别说李长柏了,就是爱纱,都不知道。 李长柏回答不上来,“皇上可说了什么话?” 星辰摇摇头,“我爹爹什么都没说,好像在跟娘亲说话,我看的出来,爹爹很高兴,这是这几个月一来,他最高兴的时候了。” 显得问题是江阮如何回到身体里面去? 她的魂魄突然离开,是不是因为,她是从现代来的,导致三魂七魄不稳? 与此同时,宋明修也在想这个问题,他很想去找江阮问一下,可自己又无法进去跟江阮说话。 宋明修站在原地,目光盯着殿门内。 他是不是也有一天,自己灵魂会无法跟这个身体融合,那、那个混蛋圣宜怎么办? “爱纱,你可以一直留在城内吗?我想,我们会需要你的。” 第四百八十一章 陆慎行成了小白鼠解药 爱纱却道,“我一个人不敢。” 青鸾人先天有各种奇怪的能力,她是有能见生魂的能力,但却无法一个人生活,她的胆子太小了,而且她体弱多病,需要一个稳定的生活环境。 宋明修却道,“你怕什么,有官家给你护着,谁还能吃了你不成。不如这样,你跟我去南韩,住在我宋家,我能护你一辈子。” 爱纱又摇头。 倒是星辰,在旁边解释了句。 “宋叔叔,你不懂,爱纱他们只有成亲了,才可以跟男人住在一起,不然的话,就只能跟族人呆在一起。” “还有这个规矩啊。” 宋明修低声喃喃说着,那我以后要是再发生个什么生魂离体的,咋办? “那爱纱姑娘,你跟族人会一直呆在南韩的不落山吗?我若是有需要找你,去哪里能找到你?” 爱纱道,“目前会一直呆在山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离开。” 星辰见宋明修一直围着爱纱,就上前拦了下。 “宋叔叔我先带爱纱去休息。” 爱纱是被宋明修给掳来的,人都没好好休息,星辰也是为了让爱纱能帮娘亲江阮找到个解决的办法,她想将爱纱给安置在宫内。 出了啸风殿,星辰就唤了先前跟在江阮身边当差的宫女。 “云苓姑姑,我正要找你呢……。” 瞧见熟人,星辰忙喊了句。 云苓是被江阮安排入宫的,也一直在永和宫当差。因为江阮没立后,便跟陆慎行一直住在永和宫,啸风殿内。 云苓也在这里当差。 云苓躬身上前,“大公主,您找奴婢,您安排。” “爱纱是我们请来的客人,你安排个住处给她,青鸾人的族人,先安排在宫外,你去做,可成?” “是,奴婢立刻去安排。”云苓说完,瞧向那娇柔貌美的小姑娘,“爱纱姑娘,请您跟我来。” 爱纱点头,跟着云苓便离开了。 星辰这才又转身,去到了啸风殿。 李长柏还在守着,宋明修也在,李嬷嬷送了茶点,宋明修坐在石凳子上,吃着糕点喝着茶。 瞧见星辰,宋明修赶紧起了身,“星辰。你进去跟你爹说说,我们啥时候能见你娘啊。瞧我着急的,我有话想问。” 星辰蹙起小眉头,“宋叔叔,你有啥事儿想问我娘啊,你说,我帮你问问。” “你个小孩子不懂,你去问问你爹,让他出来,我去问。” 宋明修是想问江阮话,并不是想问陆慎行,再说了,他跟陆慎行这个老古董的男人,没什么可讲的。 星辰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爹爹,……宋叔叔有事儿想问娘亲,他可以进来吗?” 岂料,一直和颜悦色低声说话的陆慎行,突然变了脸。 “不成,任何人现在都不许进来。让他住几天,直接回南韩。” “他想问娘亲一些事儿,关于……生魂的。” 星辰的话,江阮听到了,她知道宋明修也是跟她一样。 她冲陆慎行说道,“慎行哥,你帮问他,想问我什么,我跟他是同一个地方来的,他估计也是怕跟我一样,无法跟这个身体融合。” 陆慎行妻管严,媳妇说啥,他没啥反驳的。 “好,听你的。可不能让他进来,你现在这般,哪里都不行出去,要在屋里呆着。” 他媳妇赤身裸体的,谁也不许见。 陆慎行知道,外人瞧不见江阮的样子,可免不得有些人万一……万一看到了怎么办,自己媳妇的身子,只能他自己看。 江阮满是无奈的摇头,她口述,让陆慎行去传达。 宋明修问了江阮,生魂离开身体是什么感觉,江阮说,似是在云端,飘乎乎的,不踏实。 宋明修还问她,以后怎么办? 江阮沉默了良久,才回到,顺其自然吧,能陪伴他多久就陪伴多久…… 这话,让陆慎行听的心都揪了起来,他没跟宋明修说,是让星辰去说了句。 殿门被关上,陆慎行将床上的床幔放下,他望着江阮。 “阿阮,我现在想碰你,都碰不到。阿阮,我不想让你顺其自然的离开。我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为了你,都是你在支撑着我。” “慎行哥,……。”江阮说着,靠近他,在他嘴唇上亲了下,陆慎行觉着自己感觉到了,可伸手却又碰触不到她。 “阿阮,我想要你……。” 他说完就哭了,一个男人,看着自己的妻子,像是隔了两个世界,他有点承受不了。 “你若是真的离开,我一个人无法活下去。” 江阮想哭也眼睛里没有泪水。 殿内的他们悲伤难掩,殿外的人,也是忧心满满,想着如何才能让江阮,生魂归体。 日子这般过着,陆慎行整日在殿内陪着江阮,日夜守着,过了三个多月。 某天晚上,陆慎行那厮有点发疯了,他想要江阮,想要真实的拥抱着她。 江阮看的出来陆慎行的慌乱,她凑近到陆慎行耳边,低声说,“慎行哥,你若真想的话,我……。” “阿阮,对不住,阿阮……。” “没有对不起我,我也想陪你。” 他混蛋,在这个时候竟然还忍不住,想要江阮。 那天晚上,江阮给了,陆慎行也要了。 那次的感觉让陆慎行觉着,自己的灵魂都快要跟着江阮,一起离开了。 他想过,若是有来生,他宁愿生魂跟着江阮,也不惧怕任何。 本来以为是一场荒诞之事,没想到,次日清晨陆慎行醒来,发现身边的妻子,呈现出了半透明状态。 陆慎行顿时从床上起来。 “阿阮,你可以……可以进入身体里了吗?”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感觉自己像是有了触感,我要不要试试?”江阮问他,其实也不确定。 陆慎行却道,“如何尝试?” 江阮调笑,语气欢脱的说,“我想亲你。” 她说着靠近陆慎行,低首亲在他嘴上,说来也是奇怪,她在跟陆慎行行房事的时候,会有感觉,感觉自己是鲜活的存在。 她有个大胆的想法,是不是,可以通过这事儿,能重新回到身体里。 当然,这只是江阮的猜测,她也不是很确定,所以也没跟陆慎行说,她只是想尝试一下。 说白了,陆慎行就是江阮治病的小白鼠解药。 第四百八十二章 媳妇,你这样为夫吃不消啊 不知道这个办法成不成,因为是比较隐蔽私密的事儿,江阮也不好张口跟陆慎行说。 陆慎行呢,这人最是注重隐私,自然是不会跟人讲别的。 媳妇缠着他要,他是乐意,可也担心江阮的身体吃不消。 “阿阮,这都一个月了,为夫……。” “嗯,肾虚了?那让御膳房多做点猪腰子给你补补。我觉着这事儿靠谱,我感觉快要回来了。” “阿阮,别你好了,为夫的小命给搭了上去。你等等,为夫先去吃点汤来。” 这个汤自然是滋补的汤了。 床上的江阮,笑的合不拢嘴,“慎行哥,瞧你怕的,不会要了你的小命。” 夫妻俩相处难得这般欢喜,陆慎行看着媳妇,觉着以后的日子也有奔头了。 肾虚就肾虚吧,只要媳妇能好。 陆慎行从床上下去,低声喊了李忠到跟前来,交代了许多的话。 大太监李忠听到后,胳膊上甩着的拂尘,都定住了。 生龙活虎的陛下,怎么还需要吃这些滋补养肾的东西? 但陛下都交代了,他得赶紧去御膳房,交代下…… 什么腰子,虎鞭鹿鞭的,全都要准备好,滋补上品。 御膳房那边的人得知后,也是觉着奇怪,陛下唯一的皇后娘娘,卧病在床,陛下身边也没别的女人,咋要吃那么多的滋补物品。 啸风殿内,陆慎行跟太监李忠说完,便回去陪江阮了。 “为了你,为夫的里子面子,全丢尽了。阿阮,此事真的靠谱?” “我也不知道,等等看,若是真不靠谱,就是可怜了我家相公了。” 江阮说着靠近陆慎行,想抱他一下,只是轻轻的那么一下。 这般相处模式之中,陆慎行的身体没什么变化,倒是江阮,真的渐渐的有了好转的机会。 但此事,陆慎行不想多说,这不说怕事儿没成,成了被史官记下来的野史流传的笑话。 江阮也不许陆慎行说。 日子这般过着,陆慎行除了陪江阮,剩下的时间就是处理政务,再带两个儿子,让他们赶紧能独当一面,好早点帮他这个老子分担点事务。 星辰也是有心想去南疆,可又不放心娘亲,就一直在宫内,帮忙带着弟弟妹妹。 汐辰总是问星辰,娘亲啥时候能醒来,她想去看看,星辰牵着小妹的手。 “娘亲还没好呢,但爹爹说了,娘亲很快就好了,汐辰,姐姐带你去花园里玩,好不好?” 星辰带着汐辰,去到御花园里,云苓在身边跟着,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宫女,两个嬷嬷。 刚走到花园那处,听到有人在花园拱门那处说话。 星辰一个眼神,云苓便走了过去,她瞧了下,转身回来,向星辰禀报。 “回大公主的话,是爱纱姑娘在跟……李将军在谈话……。” 云苓的心有点酸涩,先前,她听到皇后娘娘问过她,可是瞧的上李长柏李将军。云苓低声说,她年龄大,怕李将军看不上她。 之后,江阮身边发生了很多事儿,也就没顾得上云苓。 可云苓在江阮提了那么一句话后,对李长柏倒是关注了起来。也会送一点东西,日常关心下。可她怎生都没想到,中间会出来一个爱纱姑娘。 瞧着,李将军像是更喜欢爱纱姑娘。 也是,爱纱姑娘年轻,娇柔,又是个主人,她呢,只是一个在宫内当差的管事姑姑而已。 第四百八十三章 脱胎换骨般变化 星辰听云苓说罢,带着汐辰直接走了过去。 爱纱在看到是陆星辰来,忙上前行礼:。 “参见大公主,大公主安好。” “免礼,爱纱是在跟李叔叔聊天吗?” 李长柏摸了下胡子拉碴的下巴,赶紧说道,“不是,大公主可别多想了,属下是急着娶媳妇,可对爱纱姑娘就是照顾小妹妹的心思。属下还有事儿,就先走了。” 李长柏转身就要走,却抬头瞧见那边,穿着一身绯色宫装,面容姣好,落落大方的云苓。 他就是轻声咳嗽了下,盯着云苓那张俏脸,看了下,转身就离开了。 那眼神,看得牵着汐辰小公主手的云苓,心颤抖了下,但她知道,那是一种欢喜雀跃。 倒是在李长柏说完话后,爱纱的脸色有点不太好看。 “如李将军说的,我只是问李将军一下,关于皇后娘娘的情况,爱纱也在宫内住了好久了,没被召见,心中不免有点担心。” 星辰听后,笑了起来。 “原来你是担心这个啊,我父皇说了,母后的身体渐渐好转,也不晓得是用了什么办法。 不过,还是要谢谢爱纱姐姐。 现在时光正好,你若是觉着在宫内呆着烦闷,我便带你出去散散心,城内繁荣,热闹非凡,我想你会喜欢的。” 爱纱本想拒绝,可一想,若是皇后娘娘自己生魂归体,等皇后娘娘好了后,她也要回去了。 这次若是不看,那便没有机会了。 她点头,应了下来。 因着星辰要去玩,李长柏就被派了过去,随身陪着。 星辰带了小一,老三跟老四,李长柏则是带了一队人在她们后面跟着。 星辰陪爱纱在皇城内逛了整整一天,小汐辰也想出去看看,奈何太小,被云苓在宫内看着。 汐辰小脑袋侧着,见云苓趴在窗户那边往外看。 她小声乖乖的喊,“云苓姑姑,云苓姑姑……。” 连喊了两声不见云苓转头,也不知道她想什么呢,那么的出神。 汐辰偷偷的往外看了下,见那宫女在院子里洒扫,她小机灵的偷偷的从挽月侧殿,顺着长廊走了出去。 沿着熟悉的方向,她直直的往啸风殿去。 小姑娘也是机灵,眼下天色黄昏,门口守着的太监,目光盯着前面,不敢动弹半分,汐辰从他们眼皮子底下走了过去。 在过啸风殿的门槛时,门槛太高,汐辰趴在上面,才抬腿迈了过去,还险些被摔了。 元修跟元昭在皇子府学习,元初还小,怕人照顾不好,江锦就带回江家去了,也好了一江母思念女儿之情。 本来也是要将汐辰给送到江家去的。 还是因为星辰在,她说,娘亲得病,妹妹她来照顾。这才让汐辰跟星辰一同住在了永和宫的侧殿挽月殿。 汐辰入了啸风殿,没发现里面有人侯着,也没听到爹爹跟娘亲的声儿,她只觉着,整个屋内,只有她自己。 汐辰毕竟跟正常人不一样,她心里有鬼,害怕的紧。 “爹爹,娘亲,你们在哪里啊?” 她有点害怕。 睡着的江阮,听到女儿喊她娘亲的声音,猛然间醒来。 她发现自己的胳膊,竟然是可以支配了,还有双腿,都变得有感觉了。 她忙着推开,半压在她身上的男人。 “陆慎行,你起开,我好像……好像已经回来了,你压的我胳膊都发麻了。” 陆慎行被推开,苍白的脸露了出来,他晃悠悠的醒来。 “娘子,你再不好,为夫真的要陪你一起灵魂出窍了。” 这次,也不知为何,他浑身疲惫累的紧,他心里都在想,等江阮真的好了,他要跟媳妇分床睡几天,养养精气神儿。 他觉着自己的精气神儿都被江阮给吸走了。 陆慎行说的这话,让江阮脸猛地红了起来。 “怪我,等我好了,我会好好补偿你的。” “可别,咱别补偿了,你让我好好休息一天,准成。” 江阮也顾不得陆慎行了,赶紧起来下了床,撩起床幔,就看到穿着一身粉嫩衣裳的小女儿,如那观世音菩萨身边的小童子一般,站在床边不远处。 江阮先是惊讶了下,立刻冲女儿招手。 “汐辰,你自己来的吗?是担心娘亲,所以过来看看娘亲?” 汐辰点点头,瘪嘴,有点委屈,“娘亲,我好久没见到你了,我想你了。” 汐辰话落下,小姑娘那眼泪珠子,啪嗒啪嗒的落了下来,江阮的眼睛也红了。 “娘亲也想你,想你哥哥们,还有姐姐。” 汐辰跑过去,被江阮抱在了怀里,江阮总觉着,自己跟陆慎行做那事儿的时候,感觉是真实的,也总是觉着自己可以回到江阮的那个身体里了。 但却又觉着像是缺少了一种东西,不,确切的说是感觉。 现在她抱着女儿,才深切的感觉到,原来她想要的不是别的,是孩子喊她一声娘亲。 让这个身体产生本能的苏醒反应。 真是庆幸,最后让她回来的,是小女儿的一声空灵长远的呼唤。 “汐辰,娘亲好了,已经好了。” 床上的陆慎行,撩起了床幔,抬头看了下小可爱汐辰。 “怎生你自己来了?身边没跟着人?” “姐姐带着爱纱姐姐,出去玩了,我想去,可姐姐说我太小,就不许我去。我好想娘亲,就自己来了。爹爹你不要打我,我会哭。” 江阮顿时被逗乐了。 她点了下汐辰的小鼻子,“爹爹不敢打你,他若是敢打你,娘亲先揍爹爹,好不好?” “不好,爹爹跟娘亲,不许吵架。” 别看汐辰小,可她说出来的话,还真是喜人。 陆慎行虽说没笑,可脸色好了很多。 他看了下江阮,伸手拽着她的胳膊,低声问,“真的好了?现在是完全可以走路了?” “嗯,好了,我都可以抱着汐辰了。” “那以后还会突然发生跟这次一样的事儿吗?”陆慎行担心,也存着后怕。 江阮却一脸坏笑的看着陆慎行。 “那就只能靠相公你来帮忙了?” 陆慎行被吓的,直接躺回去了,他需要静静。 “那为夫以后,得勤加训练,希望你别在八十岁的时候,再来那么一处。” 对于爹爹跟娘亲说的是啥,汐辰是听不懂,可她觉着,爹爹跟娘亲相处之间的氛围,真的是太令人羡慕了。 日后,她若是嫁人了,也要找个如同爹爹这般,对待娘亲一辈子好的男人。 可上天哪能真的遂人意。 汐辰怎生也没想到,像她这般文静内敛的好姑娘,将来却找了个流氓属性的夫君。 第四百八十四章 子钰来城,星辰欲要离开 江阮的身体好了,宫内紧张兮兮的氛围,顿时也消散了,整个宫廷内是萦绕着一种热闹喜气的氛围。 倒是那陆慎行,近日身体堪忧,一直在床上养了大半个月,才神清气爽,恢复了过来。 远在白虎镇乡下的薛汀钰,不知从哪里得知,江阮病重的事儿,一传二来,等到了薛汀钰口中,竟然成了快死了的江阮,吓得薛汀钰带着妻子兰溪,快速赶车来了。 兰溪怀了身孕,一路上行程也慢的很,等他们到了皇城,先去了江家,了解了一下情况。 江母周氏,看着难得回来的薛汀钰,自然是激动高兴,尤其是得知兰溪怀了身孕,眼角都带了泪花。 “好孩子,既然来了皇城,就安心在这里住下。” “四妹妹如何了?我在镇上听的过路的生意人说,四妹妹身体抱恙,说什么绝症难治,连带皇上都跟着成月不管朝政之事?可是真的?” 薛汀钰满心关心江阮,对于他这边的事儿,倒是没先说。 “阿阮好着呢,是她命大福大,睡了几个月,人又清醒过来,听你大哥跟二哥说,是身子亏损,要先在宫内好生养着,等身体好了,再来江家瞧瞧。 子钰啊,你跟兰溪就住了下来吧。” 瞧的出来薛汀钰的迟疑,那后来的江河,顺着话说道,“子钰,你若是不想住在江家,那就回薛家去。薛家的老宅,被我买下来了,回头我把房契给你,你带着弟媳,住进去就是。” “二哥,我跟兰溪说好了,以后要一直留在乡下,城里的房子,我不要。” 薛汀钰说着,眼神看了下身边的妻子。 兰溪冲他点头,很赞成他的决定。 江河瞧着,也没继续说,“先不说这个了,你们大老远的从渝北过来,先在家里住上一段时间,等过了这个新年再走。” 周氏也忙着说,“对,兰溪都怀孕了,怎么也要等孩子生了再走。你想去哪里,我也不拦着你,但你现在到了皇城,就听我的话,好好的住上一段时间。” 薛汀钰知道,他只能妥协住下。 兰溪是在他们出行一个月后,在车上发现怀孕的,半道儿上放缓了行驶速度,这才到现在才赶到皇城。 也是,他们在皇城呆上一段时间,等他们回去的话,估计孩子也大了,舟车劳顿的话,对孩子跟大人都不好。 薛汀钰寻思,那便先在江家住着,等孩子生了,他大可先回渝北查看下生意,之后等孩子大了点,他再来接就是。 如此这般想,薛汀钰也没了心理负担。 兰溪是不会说话,但照顾人的能力却是不错,跟老太太周氏,互动起来,也是暖人。 先前嫌弃兰溪是个哑巴,现在周氏再看打扮起来的兰溪,也是满意。除了人不会说话,其他的都不差,个子高挑,长相端庄,容貌秀丽,做事也找人喜欢。 这几个儿媳妇,除了老三还没带媳妇回家外,她都是满意的。 老大家的那个贤良淑德,把江锦的日子照顾的很好,老二家的,胆子大,做事雷厉风行,也不怕事儿,现在也跟着江河一同操持生意上的事儿,也是不错,在家管家事可以,在外操持生意也是厉害。 这老四家的兰溪,虽说不能说话,但只要将子钰给照顾好了,周氏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老太太最在意的还是几个儿子,现在各自成家,她也放心。 一家和乐融融入了院门。 过了约莫两刻钟后,周氏差人去问了江锦,江锦说,先让人去宫内送个消息,且说,是子钰带媳妇回来了就是。 宫内! 江阮带着几个孩子,在御花园里闲坐,星辰说要去南疆,可陆慎行不是很放心,想让她再等等,说等那几个女婢训练好,让她们陪星辰一同去南疆。 星辰哪里不知道,这个是爹爹对她用的缓兵之计,目的就是不想让她去南疆。 “娘亲,既然您身体都已经好了,那孩儿就不孝,无法继续陪在您身边了,南疆那边,我必须要去,现在是我三舅舅再帮我,我要是不去,我三舅舅一人忙着南疆,北疆,他根本忙不过来。” “你才多大,你去南疆,我如何放心,不如这般,娘亲陪你一起去,等将南疆的事儿安排好了,我再回来。” 江阮这话说的,也忒是天真了吧。 就陆慎行这种霸占欲超强的男人,怎么可能会放江阮离开他。 尤其是现在,他们历经那么多,好不容易都好好的,他的好日子才刚开始,让媳妇去陪女儿去南疆,那是不可能的事。 别说陆慎行不同意,就是星辰都不会赞成的。 “娘亲,这个话我就当你从来没说过。你才刚好,折腾不起,您还是好好的在家呆着我小妹妹吧。” 陆星辰说着起身,嘴角憋着,对于这个娘亲,她就是有种,娘亲是个大人没错,可却没她坚强厉害。 江阮当下发飙说,“陆星辰,你刚才那是什么表情,你轻视我?” “娘亲,我这是正常表情,没轻视你的意思。回头还要麻烦您跟我爹爹说一声,我得准备下,在年前赶到南疆去。” 星辰说完就走了,留下一脸懵的江阮。 她低头看了下怀里的小女儿,“汐辰,将来咱可不能跟姐姐一样,你要乖乖巧巧的呆在娘亲身边,咱们签个协议好不?” 江阮突然害怕,这个小丫头,也会跟大女儿那样,天南海北的乱跑。 汐辰不懂的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江阮。 “娘亲,你要我签啥啊,我还不会写字。” 这个娘亲,看上去咋神经兮兮的,不太对劲。 “那没关系,咱不会写字,画押就行了。”江阮抱着女儿,让她坐在凳子上,她忙着喊了云苓来。 “皇后娘娘,您想做什么呀?” “准备点笔墨来,我写个东西。云苓,我瞧你眼神一直望着门外,似是在担心什么?”江阮随口提了句。 云苓道,“李将军前去送爱纱姑娘去南韩,去了快俩月了,还没回来呢。” 第四百八十五章 坑女江阮,撮合婚事 “李长柏?你担心他啊。对了,你跟李长柏,处的怎样了?要是你们俩都觉着合适,我便去找皇上,给你们赐婚。李长柏也老大不小了,该成家立业了。” 云苓顿时脸红了起来。 “这个,奴婢听皇后娘娘的话。” 江阮瞧她这般小模样,便觉着此事儿有谱。 李长柏对云苓,倒是挺喜欢的,不然,江阮也不会问云苓对李长柏是怎样的情感。 现在陆慎行没登基为帝的时候,江阮从公主府将云苓带出来,那会儿李长柏正好瞧见了,哭的梨花带雨,十分悲痛的云苓。 男人,对弱小的女子,很容易产生情感,且不说是怜惜还是别的,李长柏对云苓是从一开始的怜惜,同情,到现在,也产生了几分喜欢。 江阮这才想着,撮合他们的。 若真是那剃头担子一头热,她才不去管这个闲事呢。 江阮让云苓先去做事,等李长柏回来,她来说这个事儿。 李长柏可是陆慎行身边的人,也跟着陆慎行打过不少的仗,江阮知道,陆慎行对那些跟着他出生入死的人,很看重。 尤其是跟李长柏找媳妇这件事儿上,江阮觉着,还是跟陆慎行商量。 云苓很快就准备好笔墨纸砚,江阮伏案在写。 小汐辰坐在椅子上,身边宫女伺候着,元初本来是在这里跟她一起玩的,后来自己去外面玩了。 元昭跟元修,煜廷,都在跟着夫子学习,现在能陪汐辰玩耍的,几乎没得。 汐辰小胳膊抱着趴在桌子上,乖巧呆萌的样子,招人稀罕。 陆慎行办完公务,从御书房出来,得知江阮在御花园这边,便没让人声张,自己来了。 他走进亭子内,发现小女儿一脸倦倦的趴在桌子上。 倒是他那媳妇,不知道在写什么,瞧着是眉飞色舞。 “汐辰,可不能在这里睡着了,仔细着凉了。” 那守着的宫女,听到陆慎行的话,立刻下跪求饶,照顾小公主不利等话,没等得她们说完,陆慎行且摆手,让她们先下去了。 汐辰瞧见是爹爹来了,忙从凳子上下来,规规矩矩的冲陆慎行行了个礼。 “父皇好,您怎么来这里了。” “瞧你这规矩学的,倒是不错,比你姐姐要好。瞧你娘亲,在写什么东西?” 陆慎行最是稀罕女儿了,弯身将汐辰给抱在怀里。 抬步走到江阮那边,低首瞧了下,见她写的字倒是工整。 “阿阮,你写这个作何?” 陆慎行越看眉头越皱巴的厉害。 “即日起,我与陆汐辰签订协议,她要答应娘亲,不许远嫁,不许远离爹娘……。” 陆慎行轻声念了出来,他怀里抱着的汐辰,也凑着小脑袋,往那处桌子上瞧。 这个娘亲,可真是亲娘啊,她才三岁不到,就要给她签订不许远嫁的的协议了。 “爹爹,我不要离开娘亲。”小姑娘撒娇的说。 江阮抬头,望了下陆慎行。 “你来了,瞧瞧,我刚跟汐辰签订的协议,咱家汐辰,绝对不许远嫁,以后找夫君的话,就找个驸马,日后在咱眼皮子底下生活。 来,汐辰,咱按一下手指印就好了……。” 汐辰伸出肥嘟嘟的小手,递给了江阮。 陆慎行看着媳妇胡闹,也不拦住。 “你这是欺负汐辰不懂事,要是她跟星辰那般,我看你如何办?” “我再生一个,我一定要养个乖巧的好宝宝。” 这话倒是让陆慎行眼睛一亮。 “这个主意好,那朝堂上的几个太傅,还说,朕的子嗣单薄,若是阿阮情愿,咱们再生几个,也是可以。” 江阮哼了一声,抬脚,在陆慎行的脚面上重重的踩了一下。 男人吃痛,也不敢说半句。 汐辰的思想再是成熟,却不懂得江阮写这个协议作何。而且,自古婚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也没想过自己会远嫁的。 便没当回事,就随着娘亲去玩了。 小女儿不远嫁的协议签订好后,江阮就让云苓给收起来了。 她跟陆慎行坐在御花园这边,说了下关于李长柏的事儿。 陆慎行满心思的逗弄女儿,听得江阮的话,也没反驳的意思。 “只要李长柏瞧的上,别说是宫女,就是奴隶,我没什么意见。” 他不也是泥腿子乡下人出身。 对于这些门楣之事,陆慎行非但不觉着是个问题。 还觉着,能打破这些所谓的小门小户跟高门大户无法结亲的规矩,也挺好的。 江阮道,“那就这样说定了,等李长柏回来,我便找他问下,若是他同意了,那就让他们成亲。看着都不小了,也该成家立业了。” “的确是。这样,反正皇后闲着也是闲着,便将朕先前的那些手下,都给安排,娶上媳妇。” 这事儿,他还犯愁呢。 那些个跟着他打天下的人,到现在还都是老光棍。 江阮嗔怒盯着陆慎行,“你这是自己解决不了的事儿,就推给我。” “怎生,皇后还不帮朕分担一些?”他这厮,故意给江阮下套呢。 江阮也没想到,自己当皇后要干的第一件事儿,竟然是要帮人撮合婚事。 也成,反正诚如陆慎行所说,闲着也是闲着。 “这事儿,我且应下了。慎行哥,我有一事儿想跟你说一下,星辰要去南疆,我已经答应下来了,她要在年前去,还说,我三哥一人,南疆北疆来回跑,太累。” 陆慎行道,“的确,我正在物色人,选中不错的,会送到南疆帮你三哥,打理事务。” “我的意思是,先让星辰去南疆,你若是不放心的话,那我便去陪她就是。女孩子家的,若是来事儿了,身边没个人顾着,我实在是不放心。” 陆慎行眉眼一横,“你是朕的皇后,岂能随意乱跑,就是你想去,也得我陪着你去不是。” “你什么意思?不许我去?” “暂时不许,等以后再说。” 江阮闷哼,这个男人啊,忒是霸道了。 对于陆慎行,江阮没什么可担心的,她最担心的是星辰,不管这样,若是星辰去南疆的话,她必须要跟着过去陪她一段时间。 这个,那就不由陆慎行来决定了。 陆慎行没瞧出来江阮的心思,倒是汐辰,时刻的关注着娘亲,她见娘亲眼睛一转,就知道,娘亲要做坏事了。 第四百八十六章 偏心眼的陆慎行 被陆慎行抱着的汐辰,伸手扯了下江阮的衣服。 “娘亲,你要是离开,带着我好不好,我想跟娘亲一起走。” 陆慎行伸手拍了拍小女儿的屁股。 “走什么走,你娘亲敢走,爹爹就打断她的腿,你这小短腿,想去哪里?” 汐辰嘻嘻笑,挣脱着要从陆慎行怀里下来。 “爹爹,我要找娘亲……。” 江阮伸手接了女儿抱着,亲昵的在她脸上亲了下。 “我家汐辰那么乖啊,爹爹可舍不得不要你。” 她若是去南疆陪星辰,肯定不能带着汐辰,汐辰那么小,带去南疆,不安全是其一。主要是小姑娘娇娇嫩嫩的,到了南疆那么恶劣的环境,怕小丫头不适应。 还有一点,你就是最重要的,有汐辰在宫内陪着陆慎行,她也放心去陪星辰。 陆慎行也不会多管着她了。 陆慎行只当江阮是说着玩笑的话,便没多想。 想着自己在跟前守着,江阮能去哪里,她哪里也去不得。 …… 隔了半个月,李长柏从南韩回来,江阮便将人给叫到跟前,问了他的意思,他是对云苓感觉不错,江阮就寻思,让他们先定下了。 俩人都是欢喜应下,李长柏也得了半个月的时间,前去准备婚事。 陆慎行早先就给李长柏在城内赐了府邸,堂堂一个护城大将军,该给他的东西,丝毫不差。 而在李长柏的成亲的消息已经散播出去之后,陆慎行身边的那些大将。 尤其是距离皇城还算不远的汝阳城宋旭,也来信,说要找个媳妇。 玉门关的于阳,先前倒是在玉门关娶了一个妻子,那妻子是关外人,可却在生育的时候难产,孩子生了下来,可媳妇没了。 于阳的妻子去世一年多了。 于阳也跟着掺和了进来,说求江阮帮忙找个脾气温和,长相端庄,年龄大点没问题,可以帮他照顾下孩子。 还有邱泽宇跟孟谦贺,这俩家伙也跟着起哄。 孟谦贺一直都是跟陆慎行是一方的,陆慎行称帝,孟谦贺也坐了高位,可以说是平步青云。 成了陆慎行的得力帮手。 近日陆慎行要出行一些利民政策,孟谦贺跟邱泽宇都在,他们聊完事情之后,正好碰到江阮来送茶点。 索性跟江阮聊了一些。 这便聊到了成亲娶媳妇的事儿上。 “皇后娘娘,您瞧,我现在可是大龄剩男,枕边也没个说话的人,您帮忙也给我找个媳妇。我前些日子去见子钰了,他媳妇孩子都几个月了。” 孟谦贺之前是不着急的,可自打知道薛汀钰的孩子都快出生了,尤其是人家子钰找的媳妇,还不错,人看着文文静静又听话。 孟谦贺这才着急上了,得赶紧找个媳妇,生个娃。 江阮经得他这么一提醒,倒是想了起来,自己好像还没去瞧过四哥哥。 “这个事儿我回头张罗下,你们这些需要媳妇的,先找人画下画像,我找了姑娘来,瞧瞧可有人看的上你们……。”江阮笑着打趣说。 孟谦贺却道,“怎生,还成了我们被人挑选了?皇后娘娘,您可别找一些对我们评头论足的丫头片子才是。” 江阮笑着看向那边坐着的邱泽宇。 “邱三,你呢,想要找个什么样子的?” “持家,温和,娴静,好脾性,那便成。” “容貌可有要求?”江阮问。 邱泽宇道,“只要品行好,无盐女,我便也要。” 江阮一脸了然,点头说道,“你这个啊,说好找也好找,说不好找也不好找。那成,我帮你问问。” 这便说完,邱泽宇跟孟谦贺,笑说等待着皇后娘娘的好结果。 约莫到了午饭时间,孟、邱二人方离开。 江阮跟陆慎行坐在一起,吃着午饭,谈起刚才给那些单身汉找媳妇的事儿。 “慎行哥,过几日我在宫内设个宴会,邀请一些女眷前来,你说可行否?” 边吃饭边喂女儿的陆慎行,抬头看向妻子。 “怎生不行,你是一国之后,你能做主。那日我呆在御书房,你忙你的。” 因为避嫌,陆慎行不想跟别的女人靠太近。 他是对那些女人不感兴趣,但可不敢保证,那些女人对他没心思。为了避免让他们夫妻感情不和谐,陆慎行还是洁身自好,远离女人比较好。 江阮自然是听得出来他话里的意思。 夹了一块子鱼肉,放到他碗里,“那我就先谢谢皇上您了。” “夫妻之间,谈何谢意。”陆慎行把鱼肉的里刺儿挑了干净,喂到女儿嘴里,“汐辰喜欢吃吗?大眼睛瞪着,好吃吗?” 汐辰猛点头,她最爱吃鱼了。 “爹爹真好,汐辰最爱吃鱼了,爹爹最疼汐辰了。” 小元初跟三个哥哥,大眼瞪着,被爹爹抱在怀里的小妹妹,满眼羡慕。 “娘亲,我也要吃鱼肉……。”元初小声的说。 那陆慎行却听见了,横扫一个眼神过去。 “自己好好吃饭,鱼肉有刺儿,小孩子吃什么吃。” 说着,他还偏心眼的给女儿又夹了一块。 看着元初眼睛都红了,嘴巴瘪着,却不敢哭。 还是江阮瞪了陆慎行一眼,忙给儿子夹了鱼头上刺少的肉来。 “都喜欢吃鱼肉,那改日,娘亲下厨给你们做砂锅鱼块吃。咱挑选刺儿少的鱼来。” 元初这才高兴的笑了起来。 老大哥元修,一双眼看透了老爹的心思。 “父皇就是偏心,偏心小妹妹,咱们也不羡慕,也不嫉妒,可要不要那么明显啊,你看元初,多可怜……。” 江阮伸手拍了下女儿子的手。 “你小子说啥呢,你爹对你们都疼,这不是妹妹是最小的嘛。” “元初也是最小的。”元昭瞅了下爹娘,自己给小弟弟夹了块肉。 煜廷咳嗽,身边有人在帮他布菜,他喝了口汤,才说: “爹爹,你要对弟弟跟妹妹一视同仁,都要照顾到。不然弟弟会难过的。” 元修跟元昭说,陆慎行也没个好脸色,倒是煜廷提了下,陆慎行嗯了声。 “赶紧吃饭吧。” 没得办法,他就是稀罕闺女,瞧几个小子,各种不顺眼。 但碍于儿子们都发话了,他不得不答应了下来。 第四百八十七章 无盐女 过了三五日,江阮联合一些朝中大臣,问询了些话,将一些臣子家待嫁的未婚姑娘,凡事十五岁以上,二十五以下的姑娘,都邀请到了宫内,参加宴席。 这一消息而出,可是让皇城内那些适应待婚的官家女子,高兴坏了。 其中倒是那章家、原家、梁家,林家,最是高兴了。 这四家的女子,长相秀美,外形出挑,更让人称赞的是,这四个官宦家臣,所生的个个都是四个姑娘,无一儿子。 但这个门户的主人,却从没纳妾再娶。 这也是皇城内坊间,让人称赞的四家门户。 热闹的皇城,街市上车水马龙,行人纷纷,在一个叫桃源记的茶馆里,坐着四个年轻的女子。 为何不说年轻貌美呢,则是因为,其中一个身穿白色绣着兰花的襦裙的女子,只能算的上普通,称不上貌美。 倒是一个身穿鹅黄色裙子的姑娘,吃了碗里的茶,望着那女子,问着。 “林姐姐,这次皇后娘娘邀请众女子去参加宴席,还说,是专门给官家女子婚配的,你可要跟我们一同去啊。 瞧着,林家其余的三个都出嫁了,唯独剩下你这个大姐姐,这都等了多久了,可算是得了个这般好的机会,只要皇后娘娘出面,林姐姐你肯定能嫁的出去。” 说话的叫章芷珊,乃是章家最小的姑娘,今年刚好十五岁,生辰才刚过两三天,她也是幸运,若是等生辰往后延迟了几天,自然就没她的名额了。 被章芷珊喊为林姐姐的姑娘,乃是林家大姑娘,叫林若娴,她是这四个姑娘,年龄最大的,今年刚好二十四岁,因着长相着实普通,后面比她晚出生的三个妹妹,都各自出嫁,唯独她被剩了下来。 更让林若娴不想婚嫁的,还有一个极为重要的原因。 那便是,原先给她定下的未婚夫,后来却瞧上了她三妹妹,她倒是没觉着什么,不要她就不要她了,可为何娶的却是她三妹妹,在爹娘的劝慰,三妹妹的恳求下,她不得不认了命。 她将婚事给退了,让那未婚夫家,择了三妹妹。上天没给她傲人的容貌,却给了她一颗七窍玲珑之心,在将自己的婚事转给了三妹妹后,她同时给爹娘寻了个承诺,往后她的婚事,自己做主。 她林若娴,这辈子若是能嫁人,就找那知她,懂她,体谅她,不会因为她的容貌而嫌弃她的男子。 若是这时间的男子,只会以貌取人,她林若娴,这辈子不嫁也罢。 总归母亲给了她几间铺子,练手做生意的,她聪慧能干,也将其生意做的不错。 手里的银钱,店铺,庄子,足够她一辈子衣食无忧。 唯一担心的便是,自己老了之后,跟前没个伺候的人罢了。 瞧着林若娴这般镇定,其中穿着蓝色衣裳的梁家三女梁晓晓。 则是说道,“林姐姐,你要不要跟我们一同去嘛?要是你不去,青舞肯定不敢去的。” 梁晓晓说着,看了下身边,吃着糕点,有些呆萌娇憨的原青舞。 原青舞跟章芷珊一样,都是家中最小,可原青舞的母亲在生她的时候,便去世了。 这姑娘是由三个姐姐给带大的,姐姐都出嫁了,她当林若娴为亲姐姐,林若娴去哪里她都是要跟着的。 原青舞听得梁晓晓说着自己,便点头。 “对,林姐姐,你去我就跟着你,你若是不去,那我也就不去了。” 原青舞话落,三个姑娘同时转头看向她。 “你爹爹可是将你交给我们了,说,务必要给你找个好婆家。” 原青舞母亲去世早,三个姐姐也出嫁了,都有了自己的孩子。 本来原青舞的三个姐姐也竭尽全力为妹妹寻个好婆家,奈何原青舞一个都瞧不上,这般耽搁下来。 这姑娘也十八多了,可瞧着性子软,一脸好欺负的样子。 这样比她还小的梁晓晓、章芷珊,都比较帮她。 四个姑娘坐在一起,说说笑笑,各自谈着,这次若是去皇宫内参加宴会的话,能瞧上谁啊。 突然,梁晓晓说了句。 “我听说啊,孟家二郎也要去的,邱家三郎也会去。” “真的?邱大人也去?他年纪可不小了呢!我娘说,叫我不要靠近邱大人,说他啊,年岁太大了。而且,还坡脚,家里还有两个孩子呢。” 说话的是章芷珊,小姑娘心思单纯,有什么就说什么。 倒是沉默的林若娴,起身来,“你们说着,我去煮点茶。” 这个桃花源就是她开的,卖的全是女孩子喜欢吃的花茶,尤其是桃花茶,味道清香扑鼻,很多年轻姑娘都爱来这里吃。 加上林若娴做的桃花糕,味道更好,相配在一起吃着,在这皇城内,算是独一无二的。 瞧见林若娴起身,原青舞道,“林姐姐,你且说说,你瞧着那个欢喜?等到那日,我们求了皇后娘娘,帮你指婚也未尝不可。” 林若娴下意识的摸了下脸上的面纱。 “我就算了,我就是陪着你们去凑个人数,再说了,除了咱们之外,肯定还有别家的姑娘。” 若是她没估算错的话,这次皇后娘娘办这个宴席,其目的应该是给朝中那些新晋的家臣找个正妻,其要求,肯定是不低。 而且,是男选女,她们过去,不过是让男子以供选择罢了。 在那么多出众的女子之中,谁会相中她这个无盐女。 林若娴不管是从窈窕纤细的身材,还是娇嫩白皙的肌肤,以及乌黑滑顺的头发,都算的上佼佼者,单看她的五官,也是好看,可不知怎地,拼凑到一起,总是让人觉着,毫无出众之处。 这也是她被忽视的一个原因。 不管是在多少的之中,她永远都是那个被忽视的配角。 为了不引起人对她们四个的指指点点,出门在外的话,林若娴总是戴上面纱,不然,总是有人指着她说,四人行,属她最丑。 她是满不在乎,可心总是肉做的,会疼。 林若娴起身煮了茶来,跟三个小姐妹吃了茶,说完话,三个小姐妹,便带着家奴,先回去了。 确定了林若娴参加三日后的宴席,她们打算,等那日,四个人一同去,也好做伴。 第四百八十八章 帮了邱家之女 四小姐妹走了仨,剩下林若娴在茶馆里坐着,茶馆外面有个低矮的栅栏,栅栏全是上好的槐木打造,结实又光滑,在栏杆内侧放着一些花卉,绿植,看上去极为清幽雅趣。 林若娴坐在靠近马路的桌子的对面,在一侧蒲团上坐着的丫鬟香云,看看桌子上的桃花糕,再抬头看看大姑娘。 林若娴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眼睛也不看香云。 嗓音清澈温暖说道,“吃吧,瞧你馋的。” “大姑娘真好,人美心善。那奴婢就吃了,方才瞧着原家姑娘吃的时候,奴婢就馋了,要不是章家姑娘说要走,这糕点怕都是要被原家姑娘吃光了呢。” 香云吃着说着,林若娴也不嫌烦。 “青舞就爱吃这个,回头啊,你让厨房多做点,给青舞送过去。香云……。” 林若娴说着,低低的喊了一声。 香云赶紧抬头,“大姑娘,咋着了?” “前面那姑娘,你去瞧瞧,怎生站在哪里哭泣。” 林若娴盯着远处街道处,见一个如花似玉,约莫十三四岁的姑娘,在那边站着哭泣,明明是个大姑娘,却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到底是遇到了怎样的事儿,让一个小姑娘哭到这般田地。 香云塞下糕点,忙着起身,“大姑娘您等着,奴婢前去问问。” 香云出去,片刻会儿,便将那抹泪的姑娘给带了回来。 一问才知,这姑娘叫邱梦昕,竟然是邱家三郎的闺女。 邱泽宇当年在外面养外室的风流趣事,传遍了整个皇城,像林若娴这般大,当年,估计也有十一二岁了,晓得了。 只是没想到,转眼间,邱三郎的孩子都这般大了。 “快别哭了,坐下吃点茶。与我说说,怎生哭的这般厉害?可是因为,你爹爹要给你娶后娘了?” 林若娴能想的也就只有这个了。 邱梦昕一听林若娴的话,哭的更厉害了。 她指着林若娴,哭着说着,“我知道你,你是皇城林家还没嫁出去的那个大姐姐,听人说,你心地善良,乐于助人,经常在城外施粥。” 林若娴笑着说,“你倒是知道的不少。现在可是先停下哭泣,好生跟我说说,我帮你,也要知道你为什么事儿哭泣啊。” 邱梦昕啜泣不休,慢吞吞的说着,“我最近遇到烦心事儿了,我爹爹娶亲,我本是不该干涉的,毕竟我爹爹为了我跟哥哥,与祖母闹了好些年。 这些年,日子刚刚好过起来,爹爹续弦,我跟哥哥都支持,只是……。” 这邱梦昕跟哥哥邱韧海,他们兄妹俩被带到邱家的时候,已经记事了,对于邱家的这些事儿,她是记的清楚的。 知道父亲为了他们兄妹俩,不容易。 可……可现在突然有个女人上门来,说,她才是他们兄妹的亲娘,还让她帮忙救她。 邱梦昕一听,顿时怕了,站在路中间就哭了起来。 林若娴听她哭着说着,也是一头雾水,可总算是听明白了。 邱家这女子啊,性子软弱,平日里也是深入简出,不与皇城这些同龄姑娘往来,今日这是像遇到大事了,哭的这般惨兮兮。 “你是担心,你的生母出现,会让你跟你哥哥在邱家难过?” 邱梦昕点头,“我还没跟哥哥说,我哥哥中了秀才,正在备考,现在若是被他知道,我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林若娴道,“此事,你不妨去告诉你父亲,毕竟那人也是你父亲曾经喜欢的女子,现在既然你父亲独立门户,也不怕那些门第之说。” 邱梦昕一直摇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记得我八岁那年,在父亲面前提了一句,想要找我娘,被父亲骂了一通,他说,若是我再说找娘,就要打断我的腿。 第二天,我被祖母带走,罚跪祠堂三天三夜。” 他们邱家的人,好像根本就不喜欢她娘。 这个邱梦昕是没说清楚,可林若娴听的出来。 也不晓得当年邱三跟那外室发生了什么事儿,她不多说,只是安慰邱梦昕。 “既然事情都发生了,现在你哭也没用,先吃点茶。等下我让香云送你回去,此事,你若是不想说,就先隐瞒着。” 林若娴起身,今日忙了一天,有点累了。 偏生邱梦昕拉住她的手,一脸可怜祈求的说, “林家姐姐,你好心亲自送我回去吧。我现在可害怕了,祖母下了令,我已经出门两个时辰了,回头祖母肯定要惩罚我。” “什么?你祖母还要给你下门禁?” 邱梦昕点头,一脸无奈跟害怕的样子。 林若娴摇头满是无奈,这邱家,倒是有趣。 邱家老太太竟然还要给孙女下门禁时间,但这姑娘,可已经十三四岁了,差不多也要定亲了,怎生还要这般管束着。 不爱管闲事的林若娴耐不住邱梦昕的可怜眼神,便答应了下来。 邱梦昕吃了不少的桃花糕,嘴上说着好吃,太美味了。 看着小姑娘吃的狼吞虎咽的,林若娴更是吃惊,这般大家闺秀,怎生吃相不成型,而且,这姑娘除了心地善良,别的,还真是没什么可拿的出手的。 罢了,左右不过是日行一善,日后不定就不见面了,林若娴没多说,对于邱梦昕的举止,她也没特别指出。 “我先送你回去,走吧。” “谢谢林姐姐,我之前就好想认识你,可我一直没机会,林姐姐你人真好。也不知道下次见到你是什么时候。” 邱梦昕的性子很单纯,也很直接,举止行为,更像是坊间或者乡下没规矩的姑娘。 也许,是邱家,不想管她吧。 林若娴淡笑,得体举止,“行,你有时间就来,我这里的东西,你想吃什么都可以。” 邱梦昕这才高兴。 林若娴心善,瞧着谁喜欢吃,便让厨房做点,给人带回去。 邱梦昕提着糕点,嘴上说,要提回去给哥哥吃,还说哥哥肯定会喜欢的。 林若娴正好也要回家了,便用自己的马车,捎了邱梦昕一段,将人给送到邱家门口。 瞧着邱梦昕下了马车,林若娴撩开马车帘子。 温声细语,说道, “快进去吧,我也要走了。若是你祖母问起,且说,是跟林家大姑娘在一起吃了一盏茶。” “多谢林姐姐了。” 第四百八十九章 三爷,安好 刚等林若娴要将马车帘子放下的时候,突然听得前面一阵小厮的声儿。 “三爷,到府了。” 林若娴手欠好奇,微微侧头瞧了下,刚好对邱泽宇那双饱含诧异的眼神,盯着那马车内坐着的女子,姑娘长的娴静,举止得体,淡雅秀美。 这姑娘是林家姑娘,他只记得这林家姑娘总是喜欢带着一个面纱。到底长什么样子,他是没瞧见过,但这次瞧见她那般温润的眼神,看着讨喜。 邱泽宇下了马车,走向到林若娴那马车那边。 “林大姑娘,怎生到我邱家府门外了?”邱泽宇是出于礼貌性的问了下。 林若娴刚想说话,听到邱梦昕跑了过来,望着邱泽宇说。 “爹爹这个是我朋友,林家大姐姐,她送我回来。” “既然是你的朋友,为何不邀请去家里坐一下?” 邱梦昕眼神倒是一亮,“爹,我可以带朋友回家吗?” 邱泽宇道,“当然可以。” “林大姑娘,进去坐坐,梦昕没什么朋友,难得她这么喜欢你。” 林若娴看着这般温和的邱泽宇,瞧着人脾气挺好,可对于邱梦昕,怎么关心那么少? 按说邱梦昕这般大的年纪,朋友也该有几个的。 可瞧邱梦昕胆小,邱泽宇只是说,让她带个朋友回去,她都那么的感动。 林若娴本不想下车的,可见邱泽宇一直在站在下方,她便撑着香云的手,下了马车。 林若娴微微俯身,冲邱泽宇喊道,“三爷,安好。” “林大姑娘客气了,进去坐坐,与梦昕多聊一些。我忙于政事,对孩子不曾管教,听说,皇城之内最属你礼仪最好,若是林大姑娘能帮忙教一下梦昕,邱某人,自当厚礼相待。” 原来这个邱三啊,是瞧上林若娴这一身礼仪规矩了,他是邱梦昕的父亲,岂能不止自己孩子是个什么样子。 为了让邱梦昕成为大家闺秀,多与林大姑娘交好,是个不错的法子。 林若娴本想拒绝的。 可听邱泽宇又道,“令尊身体可好?抽空几日,我前去拜访……。” “父亲身体一切都好,三爷说的话,小女应下就是……。” 林若娴开办茶馆,先前被父亲训斥过几次,不许她抛头露面,为了这事儿,林若娴一直避着父亲。 今日听邱泽宇这样说,林若娴只觉着头大。 她那个最是重注门第礼仪的父亲,根本就不赞成她出面做生意,家里的事儿,找几个掌柜的做就是,可林若娴事事亲力亲为。 这让林父对她很不满意。 要真是邱泽宇前去找了父亲,说她在外做生意,还跟……邱家男子来往,不得关她禁闭。 这才是林若娴不想让邱泽宇去找父亲的缘故。 而邱泽宇只是淡笑,先回了门内。 邱泽宇之前是双腿残废,在轮椅上养了好些年,才慢慢的好了起来,可现在依旧是带着旧疾。 身体受到床上的人,治疗的再好,也总会留下后遗症。 瞧着邱泽宇走路不是很稳的样子,林若娴眸子醇和,没任何的嫌弃。 倒是看向邱梦昕的时候,眼神里带了点无奈轻笑。 “林姐姐,你放心,我父亲人好。你跟我进去吧,反正现在时间还早,等你吃了晚饭,再回去,可好?” 林若娴道,“成,我听你们父女俩人的话就是了。往后啊,你隔三差五的去林家找我,我带你去学学规矩。” “学规矩?” 邱梦昕还处于懵的状态中。 林若娴摇头,心道,这姑娘是真傻,还是脑袋里缺根弦啊。 林若娴是真的头大,觉着自己哪里是教人闺女,这是帮人一把,被邱家给讹上了。 没得办法,最后林若娴还是在邱家吃了个晚饭,说来也是奇葩,那邱家老太太,听到是她来了,竟然也来了。 林若娴还以为邱家老太太脾气不好,会来故意刁难她的,没成想,她就是围着林若娴转了一圈,说了句,瞧着不错,便走了。 回头让身边侍婢,给林若娴送了一只玉镯。 推脱不掉,林若娴便收下了,想着回头让人给邱家老太太送点东西。 上了马车后,香云瞧着自家姑娘,很是奇怪的问。 “大姑娘,这邱家还真是奇怪,邱家老太太,看那邱姑娘,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可邱家老太太,对大姑娘您,咋那么好呢,一上来,就给你送了一个玉镯。” “我也不晓得。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邱家的水啊,也是不浅。” 更让林若娴觉着不是很喜欢的是,邱三后院,到现在可还养着一些妾侍的。 邱家后宅,难得安宁,若不是被那可恶的邱三给讹上了,她才懒得去管邱家的事儿。 …… 邱家大院! 邱梦昕今日跟林家姐姐说了话,也吃了饭,心情好,将她在街市上遇到的人,给忘记了。 身边丫鬟小环帮她斟茶,主仆二人说着话,这个时候,邱泽宇走了过来。 “三爷来了……。” 院子的婆子在门口喊了句。 屋内,邱梦昕立刻跑了出来。 “父亲,您怎么来了,是有什么事儿吗?” 邱泽宇走进屋内,在椅子上坐下。 “没什么事儿,来跟你说一声,今后跟着林家大姑娘,好好学规矩,你也已经十三四了,再过两年,你要定下亲事。该学的规矩,都要学会,不能给邱家丢了脸。” 邱泽宇知道,这个女儿之所以被养成这个性子,跟他的母亲有很大的关系。 他母亲对于外室所生的两个孩子,不上心不活,还借以帮助他养着孩子的理由。 把两个孩子,说不上是养废,但却不像邱家人那么聪明。 邱梦昕道,“是,我听父亲的安排。可、祖母那边,我不能每天都出去。” “这个我会跟你祖母说,其余的事儿,你不用多想,只要好好的跟林家大姑娘学规矩就是。” 说完话,邱泽宇便直接离开了。 留下邱梦昕站在原地,还是被小环喊了声,才回神。 “小姐,这下可好了,三爷对您上心了,您现在好好的学好规矩,以后肯定会给您找个好夫婿。真是太好了。” 邱梦昕却双手握着,带着祈祷的语气说,“希望父亲能给我找个心地善良的母亲……。” 第四百九十章 邱家老夫人的心思 毕竟儿女婚嫁的事儿,母亲管的多一些。 若是新来的母亲不管她,她就是学了规矩,也找不到个好人家的,祖母,根本就不喜欢她啊。 邱梦昕所想的还真是真实存在的。 想那邱家老太太,本来就不稀罕这个孙女。 而且,正是因为这俩孩子,让他们邱家一直被人嘲笑,说他们门楣不正,什么阿毛阿狗,都能进。 那邱三之前找的女子,出身不好,烟花柳巷之地,最低等的人了。 有个这般出身的生母,邱家老太太根本就瞧不上邱梦昕,邱韧海两兄妹。 对于他们兄妹的事儿,邱家老太太也不多管,也不操心。 邱泽宇跟女儿说完话,起身便去了后院老太太那里。 邱夫人听得三儿子来了,倒是一消失刚才那股子懒劲儿,爽利的起了身。 “老三,快进来,我正有个事儿,想跟你说下,你得答应下来,这个事儿啊,我瞧着能成……。“ 邱泽宇走了进来,往那椅子上一坐,他腿脚不好,走几步都要坐下来歇歇。 邱夫人满脸喜色的笑着说: “你先别问,听我讲,那姑娘长的是一般,可身段好,年龄大了点,但懂得照顾人。你年岁又不是很大,再生个,我来给你带。 那姑娘我是瞧着好,性子纯良,又是高门大户的嫡女,配你足足的。” 这个时候邱泽宇算是听了出来。 母亲这是给他找媳妇呢。 “母亲可有好的人选了?” 邱泽宇听得母亲这般说,脑子里倒是想起了一个人来。 林家大姑娘林若娴。 她对梦昕也好,若是她能嫁到邱家三房来,能帮他照顾好家里的两个孩子,梦昕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 他再娶,除了能找个媳妇,也是想着找个女子,帮俩孩子操持下婚事,三房不能没主母当家管事。 他原以为,自己这辈子可以不娶妻,但还是要娶。 不管是梦昕的嫁人,还是韧海的娶妻,母亲这边是指望不上了,只能想着,找个贤良淑德的女子,来帮他操持。 至于情爱这些东西,邱泽宇倒是没想那么多。 毕竟他年龄也在这里隔着,几近四十岁的男人了,加上之前断腿,遭遇过太多白眼。 尤其是那些女人对他行为,他对女人几乎已经没任何渴望了。 只想找个女人,帮他操持家务。 当然,他会给那个女子丰厚的物质需求。 而且,他瞧那林家姑娘顺眼,舒心,那林家姑娘貌似也是对任何事情,都莫不上心。 对于感情,这些年都不曾嫁人,想着那心思也浅。 他只是一个大概的估摸,并不知道,林家姑娘是如何想的。 当然,若是林家姑娘不想跟他做名义上的夫妻,他换个人就是了。 在邱泽宇这边,娶妻,只不过是个找个人帮他,找个人合作罢了。 邱泽宇听得母亲虽说了,三个字:林若娴! 眼睛里多了点亮色。 “若是母亲能将人给娶进门来,我倒是不排斥。” “你啊,也该找个主母了,这都多少年了。还有你后院的那些女人,一个个的不省心,但家里的确需要个主母来压住着。” 听到母亲说那几个妾侍,邱泽宇脸色变得难堪,那些女人,不省心他是知道。 可都是他曾经的女人,若是让他放出去,他心里不舒坦,便将人给关在一个愿意,吃喝饿不死就成了。 若真是娶了嫡母,这些个女人更需要看起来,省的出来闹事,弄得不愉快。 邱泽宇点头应着,“那便交给母亲来做主吧。倒是有一事儿,梦昕这边年龄也不小了,我觉着林家姑娘规矩好,让梦昕跟着她学点规矩,此事我决定了,您就甭管了。 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您早点休息。” 邱泽宇说着便离开了。 瞧见儿子对林家姑娘不排斥,邱夫人心里欢喜。 隔天便去了林家,约见了林家父母亲。 林若娴一清早便去了茶馆,晌午被母亲身边的丫鬟,叫了回去,便谈起了这个事儿来了。 林夫人看着女儿,好生劝着,: “娴儿啊,你也不小了,这都二十好几了,再等几年,孩子都生不出来了,也不是娘逼你,是想让你未来有个保障。 这不,邱家夫人上门来,就是说这个事儿的。 我也打听了,邱三爷人腿脚是有点问题,但长相是一等一的好,再说了,男人没问题,你嫁过去,趁早生个孩子,对你也好。” 林若娴本想稀里糊涂的应付过去,没成想,母亲竟然……答应了下来。 “娘,您真的应下了?女儿不是说了,女儿的婚事,以后自己做主,您,真是糊涂。” 林若娴着急,真怕自己就这样被嫁人了。 林夫人赶忙说,“我没应下,这不是问你的意见啊,知道你主意大,我可不敢给你拿主意。不过啊,你爹觉着行,你爹……。” “我爹觉着谁都行,我那么大不嫁人,他恨不得让我嫁给了一个鳏夫去。” 林若娴撇嘴,身上带着小女儿的娇态。 也是因为母亲护着她,让她一辈子无忧无虑的,唯一愁苦为难的,便是成亲这件事儿上了。 她也想嫁给如意郎君,可那些眼皮浅的人,喜欢美人,瞧不上她。 想到这里,林若娴倒是想起了一个主意来。 那邱泽宇还没瞧见过她长啥样,她不妨摘下面纱,去到邱泽宇跟前露露面。 想着邱泽宇那般好色的人,哪里瞧的上她这个无盐女。 一个长相普通,没什么特色的女子,他有什么瞧的上的。 林夫人拉着女儿好是说了许久,说的林若娴都昏昏欲睡了。 “母亲,我后天要去宫内参加皇后娘娘的宴席,今日这个事儿啊,您也别说了,我已经打听过了,邱家三爷也在,回头我让他瞧瞧,若真是瞧的上我,那再说就是。 女儿怕的是,人家根本就瞧不上我呢。” 林夫人道,“也是,我先拖一下你爹,你爹那个老顽固,他其实也是疼你,先前还跟我说,不成就帮你寻个夫婿上门来,将来男人也不能瞧不上你。 我家娴儿那么聪明,将家里的生意打理的那么好。” 第四百九十一章 宫内宴席 可不是,林若娴这般生意手段,让林家的家底也变得殷实起来,林老爷心里是满足的。 但女儿大了,不能不嫁人啊。 若真是给女儿招个好的上门女婿,将来生了孩子,也可以继承林家的家业,如此算是最好不过了。 可林若娴却不想这般,她自觉着自己衣食无忧,唯一期待的便是未来要嫁的夫婿,作何为了勉强而随意找个人来。 跟母亲吃了午饭后,林若娴下午的时间,便闲在了家里。 因为皇后娘娘的宴会时间也快到了,林若娴便跟邱梦昕说好, 等那宴会结束之后,才教她学规矩。 邱梦昕因为父亲择妻未定,她没能参加皇后娘娘的宴会。 一晃,便到了宴会那日。 宴席是在下午举行的,一直到晚上卯时三刻结束。 林若娴跟三个小姐妹一同去的,到了之后,这才发现,皇后娘娘宴请的大家闺秀,可真不少呢。 今日宴会是江阮操持的,她让宫女仿着现代相亲那种的模式,瓜果糕点茶水,准备的齐全,让这些女子四人一桌分开来做,上了茶点糕点,大家吃着喝着。 江阮并没直接出面,她则是一直在殿内坐着,听云苓报了下前来的各个官宦人家的姑娘。 “娘娘,奴婢仔细瞧了下,您之前说的那个林家姑娘,也是在场的,跟章家姑娘章芷珊;梁家姑娘梁晓晓,还有原家姑娘原青舞在一起,四个人样貌算是上乘……。” “不,你说错了,其余三个姑娘模样算是上乘,脾性也好,可那林若娴,样貌着实一般,我瞧了画像,人甚是普通,但眼睛长的不错。回头你仔细的瞧着。” 江阮看了一些画像,她最是喜欢的那边林若娴那桌的姑娘,长的好看不说,主要是品行好, 家世也不错。 云苓在跟前,只是点头,倒是没说什么。 “娘娘,您说,几时将几位大人的画像,挂了上去?” 因为远在汝阳城的宋旭,玉门关的于阳,因着时间上的关系,根本赶不来。 而且,他们身为驻守大将军,也不能擅自离开,陆慎行便找了画师,配合好妻子,将画师将宋旭,于阳的画像给画了出来。 而邱泽宇跟孟谦贺,也跟着一起,十分配合的将自己的画像也跟掺和在一起。 除了汝阳城的宋旭,玉门关的于阳,坡脚邱泽宇,花心孟谦贺,同时跟着一起找媳妇的,还有五万总兵同龄的李朝。 以及神医苏子昂,这家伙也想掺和一脚的,后来得了一封信,便消了这个心思。 想着,也是因为苏子昂那个小师妹的缘故罢。 瞧着大家吃好喝好,谈论声也比之前这些大家闺秀刚来的时候,要热闹很多。 江阮甩袖起身,面上带着浅笑。 “走吧,咱也出去瞧瞧。” 身边两个小宫女,一个叫春眠,一个叫觉晓,刚入宫来的,江阮瞧着不错,便留在了她身边。 云苓现在是个管事姑姑,可等她嫁给李长柏后,怕是往后就不能再宫内做事了。 李大娘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身为掌宫大嬷嬷,手底下也带着几个人,做事里里外外处理的也不错。 就是小汐辰,一直都是云苓来照顾,现在云苓准备出嫁的事儿,江阮就亲自带在身边了。 汐辰今日穿了一身绯红色的长裙,扎着两个小啾啾,小啾啾上绑着红头绳,看上去极为讨喜。 小孩子还小,头上是不佩戴首饰,只需要一把红绳,就足够了。 汐辰牵着娘亲的手,小步子慢慢的走的稳当。 今日本是也想让元初来跟着玩,可那小子却说,都是女孩子玩的,他是男孩子,不能去参加。 江阮带着女儿汐辰走到主座上,底下本来还低声说话的人,突然听得小太监高声喊了句,皇后娘娘驾到…… 便纷纷停了下来,跪坐在蒲团上。 高呼:臣女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小公主金安…… 这次来的都是一些小姑娘,全是年轻的女孩子,那些臣子的妻子,是不受邀在内的。 江阮摆手,“起来吧,今日是为了给你们促成美事,我就是来过个场子,倒是你们,可要仔细的瞧好了,相中哪个大人,不要含蓄,自己的幸福要自己去追求。 知道我今日为啥只让你们这些小姑娘来了吧。” 江阮语气轻和,不显得阶级的差距。 倒是让那本来走过场,陪着小姐妹一起给她们助威的林若娴,莫名觉着喜欢,良好教养的她先吃掉口里的糕点,这才抬头,看向主座上的皇后娘娘。 她只是想偷偷的看一眼,没想到,正在她看向那边的时候,皇后娘娘正好也看到她。 见她一双仁慈温和的眸子,带着轻笑。 因为今日是面见皇后娘娘,她一直常备在身的面纱,摘了下来。 而且,这边屏风围成的席座,也没男子在场,她摘掉面纱,也没什么可拘谨的。 反正自己长得丑,她自己又看不到,看到的是别人,恶心的也是别人。 莫名被盯着看了下,林若娴那张极为普通的脸,却突然害羞了起来,猛地低了下去。 众人在听皇后娘娘说话的时候,都是低头,毕恭毕敬的,哪里有人像她这般胆子大,竟然抬头去瞧。 江阮话说完了,便抬了下手,跟云苓说,将那几位大人的画像,如现代易拉宝那样。 宫女太监,全给抬了出来,放到前方。 易拉宝上不但有五个男子的画像,还有他们的家世,出身,以及性格,现有的家庭情况,等等! 江阮是听了陆慎行的话,给陆慎行身边的得力干将找媳妇,可也不能乱点鸳鸯谱,让人家姑娘不喜不是。 “你们自个瞧着,瞧好了哪个,相中了,就找云苓姑姑,记下来。但,这个是你们先选,若是男方跟你们一样,互相相中的话,才是配对成功,若是相不中,那只能……很遗憾了。” 江阮说完要离开,小汐辰却觉着好玩,不想离开。 “娘亲,我也要瞧瞧,您让我在这里玩一会儿好不好?” “那成,可不许乱跑。” 江阮说罢,喊了春晓,专门在跟前照顾着,其实汐辰身边也有宫女跟嬷嬷,但江阮让春晓跟着,是她要必须事无巨细的了解到女儿的任何情况。 第四百九十二章 汐辰的牵线帮忙 汐辰点头应着,其实她想留下,不是为了吃的喝的,就是好奇。 娘亲可真是厉害,竟然想起了这么一个好办法,这个办法巧妙的很。 她更好奇的是,那些个小姐姐们,是如何挑选男人的。 江阮说着离开,其实就是进入殿内,让外面这些小姑娘自己去选自己相中的男人。 江阮这边刚到殿内,觉晓递来的茶盏,她还没接到手中,就听的门外小太监来报,说皇上来了。 江阮面上带着淡笑,“来就来呗,怎生,还让我出去迎接不成……。” “那倒是不必,朕的女人,许你在屋内坐着。” 陆慎行说着,跨步直接走了进来,“听着外面倒是很热闹,事情能成?” 江阮道,“能成,我瞧那些个姑娘,都不错。至于你那些个跟你出生入死的兄弟,能不能瞧的上人家,我可不敢保证。对了,于阳跟宋旭,李朝他们三个,如何瞧那姑娘的模样啊?” 江阮主要是担心,姑娘相中了那几个粗糙汉子,可男人瞧不见那些姑娘,也不知道哪个是喜欢的。 陆慎行颔首点了下头,“有个法子,直接让那些姑娘去玉门关,汝阳城,各自找自己的相公去。 若是连这点勇气都没有,他们估计也很那适应那边的环境……。” 这个陆慎行,倒真是个心狠的。 “这些姑娘可都是城里娇生惯养的,怕她们不愿意去,那我这次的安排,就落空了。” 就算是这些姑娘自己同意了,可她们的父母,会答应吗? 陆慎行没多管这个。 “那就瞧她们自己的意思了,咱们能帮的都帮了。” 陆慎行瞧着身边人多,便挥手让他们都下去了。 等人离开后,陆慎行凑到媳妇跟前,偷偷亲了一口。 “媳妇,我正好这俩月有时间,我带你去别苑,咱们过俩人的小日子,成不?” 星辰已经离开了,在陆慎行的授意下,陆慎行为了不让媳妇跟着,就让星辰先偷偷的走,至于给星辰培养出来的奴婢,等培养好了,再送过去就是了。 他现在是政事安排妥当,打算带着媳妇去皇家别苑,来一场冬猎。 知道江阮喜欢这些,陆慎行才特意安排的。 江阮听后,眸子里果然带了喜色。 但又说道,“我们俩都不在,几个孩子谁看着?我不是很放心。” “元修跟元昭在,让他们帮一下,正好锻炼锻炼他们,倒是汐辰,你若是不放心,咱就带着。” 瞧瞧,这个偏心眼的爹! 屋内这般谈着前去皇家别苑冬猎的事儿,殿外屏风内,小姑娘们争先恐后的往前凑。 打量着上面的男人,想给自己寻个好夫婿。 就连最是沉稳的林若娴四人桌里的梁晓晓,都有点着急了。 “林姐姐,我想去看看,你怎么都不着急啊。” “我去瞧什么,你们去吧,我在这里等着你们。” 林若娴早就瞧出来了,身边三个妹妹,蠢蠢欲动想过去看看。 就是瞧见她不动,她们才不敢乱动的。 现在梁晓晓说了句,章芷珊跟原青舞,也都开始心思活跃了。 “讲真的,林姐姐,我也好奇,皇后娘娘到底是怎么弄的,让我们去挑选男人,这可真是头一次啊,我也好奇想去瞧瞧。” “都去,都去,我在这里等你们。”林若娴淡定自若。 珍馐美味刚上桌,大家都不吃,全去看那些画像去了,她倒是不紧不慢,细嚼慢咽的吃了不少。 身边丫鬟香云跪坐在她身边。 “大姑娘,您虽说是来凑个热闹,可咱也可以去瞧瞧啊,万一,万一您被某位爷给看上了,多好的事儿啊。” 林若娴伸手敲了下香云的脑壳。 “要是能瞧的上我,早看上了。而且,还有三位大将不在城内,我可不想离开皇城,我在这里的日子习惯了,哪里也不想去。” 林若娴聪明的早就想到了。 汝阳城的宋将军,玉门关的于将军,还有那五万总兵的李将军,人都在外面。 若是嫁给他们三个其中一个,势必要跟着他们去塞外之地。 她倒是不怕这些苦,就是不想离开城内。 毕竟她所有的东西都在城里,以及母亲给的别院,她自己挣钱买的宅子,都在城外,外面没她的产业。 正在林若娴吃的正美的时候,突然一个娇娇软软的小声音,传到了她耳边。 “我帮人传个话,有人想见你呢。” 林若娴抬头,正好看到粉嫩娃娃的汐辰,这不是小公主吗? 林若娴忙着起身,恭敬说道,“臣女林若娴,参见小公主,公主金安……。” “我好着呢,不用整天安安的。有人想见你,你要不要过去一下啊,我只是帮忙传个话。对了,我好奇问一下你啊,很多人都去看画像,你怎么不去啊?” 汐辰蹙眉,有点看不明白这个姐姐了。 “我啊,长的丑,就不去凑那个热闹了。” 林若娴心态极好的指了下自己的脸,轻声又问,“小公主,您说,谁要见我呢?” 她想,难道是皇后娘娘? 林若娴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来。 汐辰起身,小脑袋点点,“你跟我来,我带你去啊。” 汐辰主动牵起了林若娴的手。 林若娴也不敢松开啊,就这样跟着小汐辰一同走,香兰本想跟着,可小公主说了,只带一个姐姐。 小姑娘步子走的缓慢,好在林若娴的性子缓,不着急,慢吞吞的跟着。 走过屏风后,在远处一个亭子里,瞧见一人背影,夜色昏暗,即便是有明灯,可瞧不清楚。 林若娴眯着眼看,也没看清。 倒是汐辰晃了下手,说道,“前面那个就是,我忙帮好了,我要回去找娘亲了。” “谢谢小公主,您慢走,不如奴婢先送您回去?” “不用不用,我熟路。” 汐辰挥着胖乎乎的小手,步子慢慢的走回了殿内。 林若娴往前走,一直到凉亭里,她看着那人熟悉,走进一瞧,还真是…… “邱三爷,原来是您啊,小女还以为看错人了呢……。” “林姑娘,请坐,我有个事儿想跟你商量下,我想,你应该会答应的。” 第四百九十三章 邱三的坏心思 邱泽宇跟孟谦贺是一同来的,两个人被邀请到这里,目的是看看相中了谁家姑娘。 孟谦贺没来得及看,家里出了点事儿,就先回去了。 邱泽宇就自己一人看了会儿,觉着没什么意思,他全部注意力都在那淡定的林若娴身上。 正愁找不到机会呢,发现小公主汐辰,一直在不远处盯着瞧,他便喊了下,请小公主帮了自己一个忙,也算是牵线了吧。 听得邱泽宇的话,倒是让林若娴起了几分好奇之心。 “三爷何出此言,您想跟小女商量什么事儿?” 见林若娴还在站着,邱泽宇摆手,“林姑娘不妨坐下说话。” 林若娴迟疑了下,还是坐了下来,邱泽宇坐在她的对面,两个人坐下后。 邱泽宇才说,“我想让林姑娘跟我成亲,你先别慌,听我说……。” 邱泽宇话说完,就瞧见林若娴的举止变得拘谨不自在了,他连忙这般说了句。 林若娴从来没想过,会有那么一个男人,坐在她面前,目光温和带着诚恳,丝毫没有调戏轻薄之意的跟她说,娶她…… 林若娴突然发现自己平如死水的心,变得有点水花了。 可她想说什么,想问什么, 却又不知道从哪里问。 就在林若娴觉着自己的心,跳跃了起来之后,突然又听得邱泽宇说。 他说, “林姑娘,你且放心,我知道你对男子没什么喜欢,像前朝公主刘常茹那般,也未成不可。所以,我想,不如我们来个形式走婚,你跟我邱三成亲,我给你想要的自由,时间。” 林若娴眼神从刚才的欣喜,变得冷淡了点。 “即便是我不跟你邱三爷成亲,我现在也有时间跟自由……。” “那不同,你现在有的,跟我所能给你的不一样,在给你自由跟时间的同时,我也给你邱家三房嫡母的身份,往后你做事,不必再缩手缩脚,备受束缚了。” 这个,还真是…… 她也不能一辈子不嫁人。 若是想一辈子不嫁人,势必要有个能护着她一辈子的爹娘。 爹娘是对她很好,可若是她说一辈子不嫁人,估计得疯了。 林若娴沉默的空儿,邱泽宇好声说,“这个事儿,林姑娘你回去好好想想,你放心,我邱三这辈子过了大半,对你自是没有非分之想。” 林若娴怕的就是邱三对她没有非分之想。 她开始还觉着邱三能看上自己,肯定是喜欢她身上的某点呢,也许发现了她的优点。 没想到,邱三找她,竟然是想跟她走个形式婚事。 形式婚事,这个词,真是奇怪,她还从来没听过呢。 的确,这个词来自于形婚。 是之前邱泽宇跟江阮聊天的时候,邱泽宇说,只想找个女子,共同经历婚姻生活,江阮就随口提了句,形婚呗。 邱泽宇还不清楚,听不明白,后来经得江阮的解释,这才明白。 所以今个儿跟林若娴说起了这个,还解释了下。 林若娴点头,起身,看着邱泽宇离开,她倒是一个人在这边坐了会儿,等得丫鬟香云找来,才回神。 她心里正想着邱泽宇的话。 “大姑娘,您怎生还在这里啊,外面人都散了。” “知道了,我们现在也走。她们几个都回去了吗?”林若娴淡笑,问了下。 “都在等着您呢,瞧着几个姑娘很是兴奋,估计是有好多的话想跟大姑娘您说。” 林若娴拍了下脑子,想也不想的说道,“看着她们是瞧上了喜欢的男子。” 得,估计又要好多的话要拉着她说。 果真,在从宫内离开后,几个姑娘都挤在了林若娴的这个马车上,叽叽喳喳的,说了好久,说的林若娴脑子都大了。 “你们都瞧上了?芷珊,我见你脸红的厉害,这是看上谁了?” 被林若娴一说,章芷珊脸红的更厉害了。 倒是淡定的原青舞,跟林若娴说,“林姐姐,芷珊看上汝阳城的大将军宋旭了。” “宋将军啊?人不错,只是,汝阳城那么远,你嫁过去,能行吗?” 章芷珊小脸红彤彤,笑着说,“那个没关系,我想只要嫁给自己喜欢的人,去哪里都行。我会说服我爹娘的。林姐姐,我想见见他,你说,我可以去见吗?” 林若娴道,“当然可以,今日宴席上,皇后娘娘不是也说了,咱们女子的幸福,要自己去争取。只是,你想去见宋将军,那……行程,路途,你一个女孩子去的话,多危险啊。你有想过吗?” 在说到这个的时候,那沉默的梁晓晓,脸色也变得不是很好看了。 唯独单纯的原青舞,吃着桌子上的糕点,看着眼前说话的三个人。 “林姐姐,我也没瞧上相中的人,我觉着孟大人挺好,可争孟大人的太多了,都比我厉害,我一想,还是算了。倒是晓晓,她一直沉默不说话……。” 原青舞胆子小,不敢多问话,她现在问这个,就是想让林若娴,来问一下梁晓晓,可是瞧上谁了。 林若娴笑着握着原青舞的手,“别担心,你性子单纯,那孟二爷,不适合你,他太花心了……。” 章芷珊也跟着说,“对对对,那个孟谦贺,真的就是长了一张花心的脸,而且,我听人说,他总是出入一些花街柳巷之地。” 沉默的梁晓晓也摇头说,“对,我也不喜欢孟谦贺。我……我想要……。” “你要啥?” 林若娴早就发现这个梁妹妹,话里有话了。 “林姐姐,我也不想满你了,我想去玉门关,我瞧上了于将军,我想过去。” “晓晓,于将军先前有过妻子,妻子难产去世,留下一个儿子,你过去,当真想好了?” 原青舞一脸崇拜的看着林若娴,“林姐姐,你怎么什么都那么了解啊。” 香云在跟前小小的说了句,“我家姑娘啊,就怕自己被人相中,早早的就打听好消息了,就想着……自己被挑中,还权衡下利弊呢。” 香云这话说的实在,却也是林若娴的心里话。 林若娴心事被人揭出,佯装恼羞成怒,打了下身边丫鬟。 “就你这个小丫头多嘴,仔细着,我出嫁前,先将你给嫁出去。” 第四百九十四章 应下,嫁邱三郎 香云笑笑,对于主子的话,从来不放在心上,姑娘说的这些话都是打趣她的。 几个姑娘坐在一个马车,说说笑笑的,很快到了主干道后,章芷珊、梁晓晓跟原青舞,都下车回去了。 林若娴因为在宴席上吃的太饱,有点反胃,下了车,还是香云搀扶着,才进到屋里去的。 林夫人还没睡,一直等着女儿回来,好问问宫内是个什么情况呢,刚听到些微动静,身边婆子就上前来报了。 “夫人,咱家大姑娘回来了 ,刚下了马车。” “快,去让大姑娘来,我问问,什么情况。” 林夫人一下就醒了,赶忙就要起身来,却发现自己坐着睡着了,脚麻了。 林若娴刚下车,听到嬷嬷的话,要去见母亲,心里就不乐意。 “我娘见我干什么,天都黑了,我现在就想睡觉。” “大姑娘,去瞧瞧吧,夫人等您好久了。” 林若娴妥协了,“我娘也真是的,自己年纪一把 ,不好好的休息。” 嘴上说着林若娴还是转身去了母亲那院。 “娴儿,回来了,有没有相中的人,你听我说啊,那邱家人又来送东西了,这次给送了好些料子,说是给你做衣服用的,我瞧了,那料子可都是宫内御用的好料子呢。” 林若娴刚才还有点昏昏欲睡,突然听到母亲的话,当下就清醒了。 “娘,你说什么,邱家给送的料子?是邱家老夫人还是邱家三爷?” 林夫人道,“我哪里知道,反正就是邱家人送来的,说是给你的。” 林若娴一想也是觉着不对劲,邱家能有宫廷御用的料子,肯定是皇上赏赐给邱家的,那……这送礼的人,是邱泽宇,还是邱家老夫人啊! “娴儿,你有在听我说吗?我给你说认真的,邱家三郎,除了腿脚不好使,其余的没毛病。虽说你爹官位不低,可咱家是什么家底,邱家是怎么样的。 邱家三郎可是帮官家打天下的功勋之臣,你若是嫁给了邱家,也能帮一下你爹。” 林若娴满不在乎的说,“那能帮我爹做什么?我爹都五十的人了,还想高升啊……。” 对于权力之事,林若娴看的比她父亲要淡薄。 林夫人笑着骂了她一声,“这话可不敢在你爹面前提及,这辈子啊,我没等给你爹生个儿子,你爹心里啊,是把你当儿子一样看。你爹也早就说了,将来你成婚,生了儿子,咱家的家业,都给你跟孩子。” 林若娴哼了下,说道,“我爹是想让孩子跟我的姓。可……谁家会同意啊。人家又不是来做上门女婿。” “娴儿啊,我觉着邱家不错,你好好相处下。邱家送礼来还说,明日邀请你去邱家,说是去邱家教什么规矩。” 听母亲说起这个,林若娴就头疼。 真后悔,怎生就答应邱泽宇去叫邱梦昕规矩了。 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嘛! “娴儿,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 “我知道了娘,我明天去,准去邱家。您着手准备啊,我嫁,邱家三郎,我嫁就是了。” 与其在家里听爹娘不停的唠叨,还不如嫁到邱家,跟邱三郎凑合过日子。 反正自己帮他教孩子,他给自己免去很多麻烦。 日后做事,顶着的身份,也不再是大龄未嫁、到死找不到夫婿的那些不好听的名声。 邱家三娘子的身份,对她来说还算不错。 反正她嫁人带去的嫁妆,她有支配权,身为丈夫的邱泽宇就是要用她的嫁妆,也要寻求她的意见。 这点上,林若娴是没什么可担心的。 仔细想想,嫁过去做个架空的媳妇,还蛮不错。 …… 第二天早上,林若娴老早就被母亲给拽了起来,妆容得体,服饰还挑选一些鲜艳的,林若娴等的有点着急了。 “娘,那邱家的人到底说了没有,几时来?您一大早的就喊我起来,这咱都等了一个时辰了……。” 林夫人忙转身跟身边丫鬟喊,“去门口瞧瞧,可见邱家人来了……。” 丫鬟还没出门,倒是那看门的婆子,先进来传话了。 “夫人,大姑娘,邱家的人来了,在门口等着呢。” 林若娴脸上淡定,慢悠悠的起了身。 “赶明儿邱家再派人来接,就跟他们说,日后那时辰,来的准时点,害人老早就起来等……。” …… 邱家,书房! 邱泽宇听得侍从来说的话,淡笑出声。 “倒是个真性情的姑娘,若不是因为长相着实过于普通,怕是早就嫁人了。你去瞧瞧,梦昕那边学的如何了,将林姑娘引到书房这块来……。” 一听主子的话,那侍从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林若娴教了邱梦昕走姿规矩,让她自己慢慢练习,她就坐在椅子上,喝茶吃糕点。 喝的茶水多了,免不得想去如厕,刚去解决完,便被小丫鬟带路离开,她原是以为跟着小丫鬟还是去邱梦昕那院,没成想,竟然被带到了陌生的地方…… “这不是你家姑娘的住处,怎生到了这里来了?” “林姑娘您别怕,奴婢是听命行事,您过去吧……。” 林若娴抬头一瞧,那可不是邱家书房? 这莫不是邱家三郎的主意? 林若娴刚想进去,见邱泽宇就从书房内出来了。 “林大姑娘,真巧,我让人备了一点糕点,你可要尝尝?” “三爷这意思不是明摆着要见我,我若是拒绝,您心里指定不高兴呢。”林若娴往前走了两步,但也没太靠近邱泽宇太近。 邱泽宇心中只觉着这姑娘胆识过人,处事不惊,沉稳淡定,颇有做主母之风范。 邱泽宇更加觉着,自己想娶林若娴回来了。 “林大姑娘,我觉着,那日我说的话,可能有点唐突,不如,今日咱们坐下,你也提一下你的意见,只要你提出来的要求,我全都答应你。” 林若娴点头。 “我应了下来,只有一个要求。婚后,各过各的,但别对任何人说咱们就是形式成婚。每个月你来我房一两次就成。当然,分床睡,我会尊重你的要求。 但三爷,小女若是做别的事儿,您可别管着。” 邱泽宇也是实在,当下直接说,“不出去找人,任何事情我都允你。” 第四百九十五章 三爷好威风好霸气,哼! 林若娴瞥了邱泽宇一眼,刚想翻个白眼给他,见邱泽宇说话的时候,一直盯着她看,倒是让林若娴有点不好意思。 若是自己真的瞪了邱泽宇,岂不是显得自己小家子气了。 “三爷说笑的吧,您觉着,我是那种人吗?” 邱泽宇直接说,“不是,你若是那种人,我也不会找你来。” 林若娴心中冷了几分,邱三郎这目的倒是单纯,就是想让她回去当个三房大娘子,帮他操持家务罢了。 “此事小女没任何意见,至于下定,成亲的日子,还要劳烦您去林家,与我父母亲商谈。无事的话,那我便先回去了。三爷您的茶,小女怕是吃不起。” 邱泽宇斟茶的手,顿了下,心里有点郁闷。 林若娴刚才说的那些话,听着是生气了的样子。 他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她作何生气? 林若娴跟邱泽宇说完,自己迷迷糊糊的找了路,回到了邱梦昕那院子,因着刚才邱泽宇的话,让林若娴的心情很是不美好。 教了规矩,她也没在邱家吃饭,便仓促离开了。 说来也是不巧,刚等林若娴从邱家侧门往外走,她毕竟不是邱家之人,总是出入邱家之门,让人瞧见了笑话。 走侧门的话,麻烦相对来说,会少了点。 马车在外面侯着,林若娴步子不慢的往外走,因为心里想着邱泽宇对她说的话,有点心不在焉,走路也没注意,跟那从侧门外进来的年轻男子,直接撞到了一起。 幸得香云搀扶了下,“大姑娘,您没事儿吧。这是哪里来的小子……。” 香云话没说完,听那旁边的小厮呵斥道: “你们是谁啊,不长眼吗,敢冲撞了咱们大公子,仔细被三爷知道了,剥了你们的皮。” 林若娴冷笑,摸了下鬓角挂着的面纱,没掉,还好。 “剥皮抽骨?你们三爷好威风霸气。你且去说就是,我是林家大姑娘林若娴,等着你家三爷来扒皮抽骨。” 倒是那年轻男子,一听得林若娴的话,忙双手作揖,很是文雅的说: “原来是林姐姐啊,真是不撞不相识,我是邱家三房的邱韧海。先前就略有听过林姐姐的名声,是个女中豪杰,当年你一把手将即将没落的钱庄给……。” “打住!我想邱公子是听岔了吧,这个事儿跟我没什么关系。” 林若娴说着转身就走,当年的事儿,那都是三年前的了,怎生这个邱家公子却记着。 她觉着自己做事已经够隐蔽的了。 钱庄的事儿,竟然还有人知道。 没错, 看似柔若无骨,被人嫌弃长相普通,甚至被人骂丑的林若娴,她名下有个钱庄,主人就是她林若娴。 邱韧海追随出来,“林姐姐,我是邱韧海,我……。” 他想说,爱慕依旧的话,却又不好大声讲。 林若娴怎生来他邱家了?难不成是跟妹妹梦昕有关系? 邱韧海想起这个,赶紧往院子里去,直接冲到了邱梦昕那院,边走边着急喊着。 “妹妹,妹妹可在……。” “大哥,我在屋里练走姿,你怎么来了,还满头大汗的,这是出了什么事儿了?” 天气寒冬,她家大哥却一头的汗水,邱梦昕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儿来,那个在邱家门口蹲守的女人,莫不是找上大哥了? “我是想问问你,你、你跟林家大姑娘林若娴,可是认识?” 邱韧海一路走的快速,有点微微喘息,说话是越着急越慢了起来。 邱梦昕道,“是啊,林姐姐是父亲特意请来教我学规矩的。近期都会来的,怎么了,大哥你想问什么?” 邱韧海听后,只觉着一阵高兴喜色。 “梦昕,等下次林家姐姐来了,你让人去喊我一声。” 邱梦昕不懂,问着,“怎么了?作何要请大哥来啊?你是男子又不必学规矩。” “你不懂,别问了。成了,这个事儿你给我记着啊,等我的事儿成了,咱们兄妹,咱也不怕邱家的人了。” 原来这个邱韧海,是瞧上林若娴了。 不,确切的说是看上了林若娴身上的一些东西,比如她的钱! 三年前,林若娴在钱庄将快倒闭的钱庄,给盘了下来。而她将自己的金钱容了进去,很快那钱庄就起来了。 尤其是近一年来,那挣的钱,是很多人王儿所不能及的。 邱韧海呢,看似是邱家三爷的儿子,但实际上,没人在意他这个邱家三房的男丁。 反而还因为三房没有嫡母,他的身份一直都是庶子,身份尴尬,吃喝用度是有,可都一般,勉强足够。 掌握在手里的钱财,根本就没有。 邱家老太太管着后宅,早就放话说出了,邱家三房的所有东西,将来都是给嫡子,跟这些庶子庶女,没半点关系。 邱韧海长到现在,从一开始的反抗,被惩罚,到后来次数多了,他就妥协了。 想反抗也只能压在心底里。 他现在也已经十五岁了,可以成家了,只要他找到个好人家的姑娘嫁给他,那姑娘可以长的普通,年龄大点也没关系,但必须有钱。 嫁给他的女人有钱,他现在还是秀才,等再考试成为举人,看邱家可还敢瞧不起他。 原来邱韧海是打的这个主意。 他盯上林若娴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在两年前,那钱庄开始挣钱,人越去越多的,邱韧海就想找林若娴,奈何他年龄小,林若娴比他大那么多,他怕林若娴瞧不上他。 但他现在可跟之前的身份不一样了,他是个秀才,大小也是有身份的人了。 但在去林家求亲之前,他必须要让林若娴能对他也很上心中意,才敢跟家里人提起,他要娶林若娴的话。 若是被邱泽宇知道,他那张英俊的老脸,不得给气的如同锅底灰。 邱韧海跟妹妹说完话就离开了,心里美滋滋的盘算着,林若娴嫁给他之后,自己中举成了举人老爷,那时候,他极为风光,让邱家的人都巴结奉承他…… 而那从邱家离开的林若娴,回到家里,便去了自己的小院,还跟香云交代。 最近两天,就对外称她身体不适。 至于去给邱家姑娘教规矩的事儿,暂且缓缓就是。实在不行,就让邱梦昕来林家,林家无年轻男子,也不怕外人乱说什么。 第四百九十六章 林家姑娘好脾性啊 林若娴半个月没来了。 邱泽宇坐在书房内,想着这其中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跟林家大姑娘林若娴的婚事,也定了日期,是家中母亲去操持的。 因为邱泽宇有两个年龄不小的孩子,还有他之前在战场上出事,坡了脚,能找到一个干净的大姑娘,门第还不差,邱夫人已经是很满意了。 在婚事上也下了不少的心思。 加上她对林若娴很满意,邱夫人觉着,这般模样的姑娘,内心是谦卑温和的,好相处。 世界美丽的女子多,可能让人相处起来很舒服的却是要看缘分的。 邱夫人觉着这个儿媳妇就是个缘分,想娶回家当儿媳妇来。林若娴长的是一般,可人身段不错,瞧着是那会生儿子的主儿。 邱泽宇伏案看书,心思却游走,根本无法专心。 听得下人说完林若娴已经有半个月没来了,邱泽宇心里还是有点担心的。 “你去找管家,从库房里挑一些滋补物品,给林家送去,问问林大姑娘,几时有时间,且说是我问的。” 侍从听后,应着便下去了。 林家! 对外称身体不适的林若娴,此刻正跟三个小姐妹坐在一起说话喝茶,她也就是在这几个小姐妹面前,才看上去没在外表现的那么成熟稳住。 但这样的才是真正的林若娴。 章芷珊跟梁晓晓挨着林若娴坐,倒是那坐在林若娴对面的原青舞,将糕点塞入口中,才瞧着问了句。 “林姐姐,你真的打算好了,要嫁给邱大人?听闻,邱大人后宅,可有好些妾侍的,你心里不在意?” 林若娴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有什么可在意的,顺其自然就好。” 听她这般风轻云淡,章芷珊却不是很赞同了。 “不对啊,林姐姐,你之前明明说过,这辈子若是不能嫁给一个让自己欢喜的男子,宁愿不嫁的吗?怎生,现在那么快就决定要嫁给邱大人了?” 章芷珊是最为尊重这个姐姐的,一想到这般美好的姐姐,要嫁给一个瘸子,可恶的是那个瘸子,家里还有两个年龄跟她们相仿的孩子,而且,还有那后宅不省心的妾侍。 她们章、梁、林、原,四家,虽说都是女儿,可她们的父亲,却从来没纳妾,门风干净,自然不是皇城那些门户可比的。 因为受到父母亲的影响,这些姑娘对未来夫婿的要求,简单也很严格,娶妻不纳妾。 这邱泽宇家里养着妾侍,光是这一个原因,按说这四家的姑娘,都不会考虑其中的。 可林若娴想的不是这个,她只是想着,嫁过去跟邱泽宇做名义上的夫妻,除了从林家大姑娘变成邱家三房大娘子,其他的,她没任何的变化。 也不成,回头她得跟邱泽宇商量下。 若是将来,她遇到那个珍惜她的男子,就让邱泽宇放自己离开,只是,他能不能答应,还是未知! 林若娴瞧着章家妹妹,眉眼和善浅淡的笑着: “我也到了该婚假的年龄,再不出嫁,怕我爹都要被我给气死了。你们别担心,我这性子,岂是个吃亏的主儿。” 梁晓晓点头,“也是,林姐姐看着是好说话,其实有自己的主意,咱们也别说这个了。倒是林姐姐,您帮帮我吧,我爹不许我去玉门关,还说那边太远了……。” 梁晓晓说着,一脸的担心跟忧虑。 林若娴道,“我早就想到了,梁伯母那么舍不得你,还说让你嫁到跟前,将来好让你给他们二老养老送终呢,你现在要远嫁了,伯父伯母肯定是无法接受的。” “那我现在怎么办啊?林姐姐,你能帮我求求皇后娘娘吗?我想去玉门关,能不能成,看一下也好,像皇后娘娘说的,自己的幸福一定要紧紧的抓住。” 林若娴却诧异的问,“我帮你?这个我可做不到,皇后娘娘岂能是我们想见就能见到的?” 虽说这个皇后娘娘看上去平易近人,可不得召见,谁敢去宫内瞎走动,尤其是女子,更是不能轻易入宫的。 章芷珊精明的眼神一转动,顿时想起了什么来。 “晓晓的意思是,是让林姐姐,你去找邱三爷,他是皇上跟前的红人,肯定能帮咱们一把的。” 而且,上次宫内宴席,前去参加的姑娘不少,跟他们起了竞争的人也很多,难保不准,就有人的爹娘是赞成的。 万一,宋将军跟是于将军,来者不拒,也不挑,那岂不是让别人抢了先机。 这会儿章芷珊也有点着急了。 而且,章家爹娘,也在犹豫中,虽说这宋将军的身份,的确是让他们跟着水涨船高,可女儿嫁那么远,他们还是很担心,所以一直没松口。 要真是能让林姐姐去求了邱三爷,邱三爷出面,去皇上跟皇后娘娘帮她们说上几句话,最好是来个赐婚,那家里的父母亲,就不是问题了。 “林姐姐,这个忙,妹妹求你了,帮帮我们可好?”章芷珊语气弱弱的,瘪嘴带着祈求。 林若娴转头,又看到一脸伤感,显然是起了相思之意的梁晓晓。 “你们俩啊,可别后悔了。真要嫁到那么远的地方,你们想回来,都很困难。当年皇后娘娘跟皇上,两地分隔,好些年都没见面,可想而知,从这里到玉门关,到汝阳城,有多远。” 章芷珊道,“从这里到汝阳城,还算好点。就是玉门关,那可是关外之地,听说是黄沙遍地,晓晓,你才是要想清楚呢。” 梁晓晓的脸上也带着纠结。 “我若是不去见一下,心里会一直挂念着放不下去,倒不如过去瞧瞧。林姐姐,你帮帮我,不管用什么办法,你帮我好不好。” 看着这些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林若娴是羡慕的。 她早就过了谈情说爱的年龄,现在的心成熟的让她根本无法相信男人的花言巧语,以及男人那张看着英俊的脸,她也没什么可稀罕的。 但她的几个小姐妹,的确是陷入情感之中了。 “好了,你们也别可怜兮兮的。我就厚着脸皮,前去求一下邱三爷好了。” 刚等林若娴说罢,听丫鬟香云来说,邱家三爷让人给送了好些滋补的物品。还让人来问问大姑娘,身体怎生就不舒服了。 第四百九十七章 再谈交易,心动被拒 “大姑娘,邱三爷瞧着可是上心了。那下人就在门外,您可要见?” 林若娴想到自己刚想要求邱泽宇一些事儿,便跟香云说道,“带人到客厅,我这就出去。” 章芷珊跟梁晓晓,听得这话,本能的沉默,听到林若娴去见,心里也安稳了。 只要林家姐姐愿意出面,她们两个的事儿,肯定能成了。 章芷珊跟梁晓晓看着林若娴走了出去,心中扎实了下来。 “只要林姐姐帮我们,我们就没事儿了。”章芷珊握着梁晓晓的手说。 梁晓晓点头,可心里隐约带着不安稳。 “芷珊,我想去玉门关,其实……,算了,我的事儿就不要让你们麻烦了。不过我还是要谢谢林姐姐。” 梁晓晓好像是有心事,具体是什么,她不说,章芷珊知道,梁晓晓看着是很好说话,但脾气执拗的很,只要她下了决定,那肯定是无法改变了。 既然梁晓晓不说,章芷珊也没问。 三人在屋内等着,因为消息未定,她们一直沉默的等着。 这次邱家派来的人,是邱家那屋的一个管事婆子,早先年是邱夫人跟前的人,特意放到三房去帮忙管事的。 是个让邱泽宇都看重尊重的人。 林若娴瞧见来人那穿着打扮,幸好她没由着脾气任性说不见。 “怎生还麻烦嬷嬷您亲自来了一趟,我也没什么事儿,就是那几天,身子骨不舒服,又偶然得了风寒,就休息了几天。没成想,倒是让三爷担心了。 等下啊,还要麻烦您回去,跟三爷说一声,等明日,我去邱家, 亲自感谢三爷的好意。” “林姑娘您这是客气了,我家三爷啊,这是看重您呢,也是因为三爷最近忙,这不,官家交代了不少事情给三爷,三爷忙,才刚得知您身体不适。 立刻就让老奴给您送了一些滋补的物品。 既然您没事儿,那老奴就先回去了。还要回去给三爷回声话,让三爷放心。” “那是,您先回去。”林若娴说罢,跟香云说道, “香云,送嬷嬷回去。” 林若娴将手上一个白玉镯子直接褪下,交到了香云手里。 香云懂得,送着那嬷嬷,便偷偷的将玉镯交到了嬷嬷手里。 等香云回来,林若娴瞧着她问,“可是收下了?” “收了,笑呵呵的收了下来,还说,让奴婢谢谢大姑娘您。”香云继续又说,“大姑娘,您干啥给一个婆子那么贵重的东西,那玉镯您都戴好几年了。” 林若娴道,“那嬷嬷来头不小,你看她身上穿的料子,若是我没看走眼,应该是宫廷御赐的,那玉镯给她,也是代表,我林若娴跟邱三爷一样,同等重重要看她。 她心里一高兴,回头我到了邱家,后面的事儿就好办了。” 香云一脸崇拜的看着她,“大姑娘,您可真厉害,事情想的这般全面。” 林若娴笑笑,没继续说。 再说邱家这边。 那婆子回到邱家,直接去了邱三爷的书房,将林若娴给她的玉镯,放到了邱泽宇面前的书桌上。 “三爷,林大姑娘瞧着面色红润,可一点都不像身子骨不好的样子,您放心。这个是林大姑娘给奴婢的,瞧着玉镯颜色温润,应该是戴了好些年的了。” 邱泽宇抬头,看着那玉镯,伸手拿了起来。 “去库房,自己挑选一件,这东西留在书房。” 是她的东西,一般的下人,不能戴。 尤其是女子常年戴在身上,有时候这些东西,不单单是一个物品,可能是代表一个人的身份。 婆子又将林若娴说,明日会来邱家拜访邱泽宇。 …… 隔天早上,吃过早饭后,林若娴打扮整齐后,直接去了邱家。 本以为忙绿的邱泽宇会没空间她,没想到,邱泽宇像是在等她。 林若娴是直接被人带到了邱泽宇的院子。 院子不大,看上去精致有趣,里面养了一些珍贵的树木。花草倒是很少,树木不少。 林若娴博览群书,对于这些树木,隐约了解一些。 “瞧上了哪个?” 正在林若娴盯着一颗盆景松柏看着的时候,邱泽宇从屋内出来,爽朗的嗓音还带着沙哑,像是……像是刚睡醒不久的样子。 林若娴回头,看了过去。 见邱泽宇穿了一身深蓝色长衫,目光温润内敛。 “多谢三爷……。” 她上来就是这般一句话。 邱泽宇淡笑,“作何谢我?” “昨日三爷让人给我送了滋补物品,理应是要谢谢三爷的。” “那你是客气了,我给自己的未婚妻送东西,没什么可值得感谢的。”邱泽宇这话说的,有点撩人,让林若娴明明说好不动的心,有点动了。 林若娴低首,不知道如何说。 邱泽宇却凑到林若娴跟前,“怎生,舌头被猫儿叼走了?不说话了?” “我哪里知道说什么,好话赖话都被三爷说完了。”她语气哝哝,带着几分小女儿的娇气。 邱泽宇察觉到了,他立刻敛起温润的神情,变得冷漠了起来。 “林大姑娘,咱们说好的,只谈交易,不谈感情。这话,你记着……。” 林若娴愣怔片刻,立刻就明白了邱泽宇话里的意思。 “是,三爷的话,娴儿记得清楚。我们之间,只有交易……。” 明明是他先提出来谈交易的,可听到林若娴这般说,邱泽宇又觉着心里不舒服。 这下换邱泽宇不说话了。 林若娴占了上风,心中难得轻松了片刻,那怕是那么一下下,她也是高兴的。 “三爷,我还有个意见要提一下。若是您能答应,我们的婚事,就按照邱夫人的意思,提前,年前我便能嫁过来。” 哦,这倒是让邱泽宇好奇了起来。 “你说,什么意见?” “若是……日后我过倦了这种日子,我遇到了……良人,我要撤出这个交易。我是个人,不是个物品,冷漠无感情。” 邱泽宇眸子冷淡更多, “你的意思是,我是个冷漠无情的物品?” “并非,我没有说三爷的意思。我只是想着,以后有机会了,我想要找个满眼都是我的男人,生个听话乖巧的孩子。” 这对任何女人来说,都是一件再是普通不过的事情了。 邱泽宇心里能理解。 第四百九十八章 嫁到邱府 林若娴歪了下脑袋,面纱在她脸上晃动了下,面纱的那张脸,看上去很普通。 林若娴发现邱泽宇在看她,她慢条斯理的将面纱摘了下来。 “三爷,很难决定吗?我想,您看看我这张平淡无奇的脸后,应该会很痛快的答应下来的。” 林若娴说着,便将面纱摘了下来。 她明眸皓齿,浅笑淡淡,若是放在别的人脸上,不算是明艳动人,也是小家碧玉般。 可偏生在林若娴的脸上,组合在一起,就显得平淡无奇,毫无优秀的点。 林若娴笑了下,便又将面纱戴上了。 “我还是先戴上,省的吓到了三爷。刚才我说的那个提议,三爷可是应允了。” 邱泽宇觉着,自己这辈子都不会爱上林若娴,既然不爱,那自然是没必须有夫妻之实。 而且,就林若娴这般普通的面容,好的门户瞧不上她,小的门户她也看不上,这样高不成低不就的,也许日子久了,她想往外跑的心思,也肯定就淡了。 自己不妨就先应下再说。 “好,我答应你就是。” 却见林若娴淡定十足的从袖筒掏出一张纸来。 她轻步走到桌前,找了笔来,再放到邱泽宇跟前,“那就麻烦三爷您签下字。” “你……可真是好一把的算计。” “这不叫算计,这是白纸黑字,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您说,对吗?” 这个林若娴,是摆着给他下套子呢。 现在看着她,邱泽宇想拒绝也不能了,要真是再拒绝,那就是自打嘴巴了。可要是不拒绝的话,以后这女子,真的跟人跑了,他又得落个不好的名声。 “三爷?您想什么呢。签了,咱们继续谈下面的事儿啊。” “下面的事儿?你还有什么事儿要谈?” 邱泽宇不承认自己是怕了,怕这个面容普通,但却心思七巧玲珑的姑娘。 她真的,除了样貌,任何都很优秀。 邱泽宇认命的签了不公平协议,接下来林若娴说的便是让邱泽宇帮忙,促成章芷珊跟梁晓晓与两位大将军的婚事。 邱泽宇听着她一套一套的说着,这个女子,起初一开始的目标应该就是找他帮忙的。 而刚才她所提出的那个提议,应该是…… 至于林若娴是如何想的,邱泽宇突然发现自己有点看不明白她现在的想法了。 这个姑娘看着很单纯毫无心机,但内心相当的有自己的主意,果然是不容小觑。 邱泽宇坐在椅子上,听的林若娴将话说完,他沉默了会儿,才说道,“你本就是来找我做这个的吧?你这女子……。” “怎样,三爷之前可都已经答应好我了,现在可不能出尔反尔,有损您三爷的名声。” 这般给他戴了一顶高帽子,邱泽宇想反悔都不行。 “此事我会去帮忙说一下,且说是章、梁两家的姑娘瞧中了,宋、于两个大将军,但两位大将军是否也看的上她们,我可就无法保证了。” 而且近期皇上要带着皇后娘娘去皇家别苑冬猎,宫内一些琐碎事务,也分散到他手里不少。 近期邱泽宇能经常入宫,其实也是因为陆慎行的召见,让他协助多做点事情。 宫内两个小皇子也跟着邱泽宇学习治国之道,从名义上来讲,邱泽宇也算是两个小皇子的太傅,可以经常出入皇宫。 林若娴一听邱泽宇答应可,心中着实轻松了一下。 见她神情瞬间变得轻松了不少,可是让邱泽宇心里不爽了。 “此事你若是想促成,还需要你多花费点心思。” 这话,林若娴就不明白了,明明是她寻求邱泽宇来帮自己,而且他也已经答应了下来,为何,他还要这样说? 林若娴想问,可邱泽宇却不说,只是说,既然林家大姑娘身体不适,就先回去好好休息,顺便准备下婚嫁的事宜。 中午她也没在邱家吃饭,想着自己既然出来了,不出去吃点好吃的,岂不是亏了自己。 林若娴带着丫鬟香云,去到城内饭馆,大吃一顿。 她不知,邱泽宇派人跟了林若娴一路,他只是想了解一些林若娴,可没想到,这姑娘的举止,真的让他尤为惊讶。 “三爷,林大姑娘带着丫鬟,去了饭馆,还要了两壶的桃花酿。” “她会喝酒?” 这个会喝酒,指的是能喝,不醉。 小厮道,“瞧着是能喝的样子,奴才没敢继续跟着,就回来向您禀报了。” “下去吧。” 林若娴还真的是能喝,她喜欢喝醉时候的感觉,可以让自己什么都不想,做个人间最自由的人。 喝的有点多的林若娴,还是被丫鬟香云给搀扶着回去的。 她今日酒醉,其实目的就是因为邱泽宇的话,邱泽宇对她根本没任何的感情,只是利用罢了,可她怎生却越发觉着心里不舒坦了。 尤其是今日她提的那个协议,其实她的内心是没有想过找别人的,可邱泽宇,却答应了。 答应让她离开,让她去找别的男人。 香云突然觉着自己脖子里落了点点温热,她抬起头,望着趴在她肩膀上的姑娘。 “大姑娘,您这是哭了?怎生好好的就哭了起来?” 林若娴低声,嗓音有点沙沙的,“谁哭了,我是风沙吹到了眼里。扶我回去,别让老爷夫人瞧见了。” 林若娴跟邱泽宇的婚期提前了,赶在年前礼成结亲了。 同时,章芷珊跟梁晓晓,很快也都在皇后娘娘的旨意下,带着懿旨,分别前去汝阳城、玉门关找自己的未来夫婿。 新婚之夜,林若娴变得格外淡定,她知道,邱泽宇是不会碰她半分的。 她坐在床上良久,觉着脖子都酸痛不已,撑不住了,便喊了香云来。 “大姑娘,您唤奴婢作何,外面热闹的紧,好些婆子丫鬟,都被打发去吃喜酒了,三爷今日大喜,可是高兴了,撒了不少铜板,人人疯抢。” “我脖子酸痛,你帮我摘了凤冠,再给我弄点吃的来。” 婚事,只不过是让外人看的罢了,她林若娴可不想让别人吃的痛快,自己却在屋里受罪。 第四百九十九章 婚后的三爷变成了无赖 香云瞧见了赶忙上前阻止,将红盖头网上遮挡了下。 “大姑娘,这可万万不可,红盖头得三爷来挑,您怎么能亲自掀开呢,快快放下。” 香云按着林若娴的手,将那红盖头给放了下来,嘴里着急的喊着。 林若娴却很是不满的说道,“我这饿的不行,哪里顾得上那么多。” 林若娴说着还伸手抓了块糕点,直接塞到了嘴里,倒是在这个时候,门吱呀一声被打开,香云还以为是三爷邱泽宇回来了,正在不知道该怎么做的时候。 听到邱梦昕在门口小声的喊了句。 “林姐姐,您饿了吧,我从厨房给你端来了一点吃的,你先吃一点。我爹在后院喝酒,估计还要一会儿才能回来,我爹交代我的,特意给你送点吃的。” 香云听着,忙提醒了句说道,“姑娘,您可不敢再喊姐姐了,以后啊,要喊母亲……。” 那接了想邱梦昕送来东西,正吃着的林若娴,却差点喷了出来。 母亲?这个词,是不是太沉重了? “咳咳咳,香云,还是让梦昕喊我姐姐为好,我毕竟不是她亲生母亲。” 邱梦昕也跟着笑道,“对啊,我还是觉着叫林姐姐比较好点,大不了,等明天我当着爹爹的面,再喊母亲。私下里,我还是喜欢林姐姐,我感觉,林姐姐你真的比我大不了多少。” 林若娴吃着说道, “那你的意思是,你爹老,我年轻,不相配……。” 邱梦昕以为她的话让林若娴不喜欢她这样说,赶紧解释,“林姐姐,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这样想,我爹是看着年纪大,可我爹……还不老啊,而且,您……。” 林若娴抬头,瞪着她看了一眼。 “我怎样了,我显得老吗?”这姑娘到底会不会说话啊,林若娴现在是严重怀疑起了邱梦昕的情商了。 邱梦昕赶忙笑着赔不是, “我可没说林姐姐您的不是,真的,我对天发誓,我只是觉着,林姐姐突然变成了母亲,还有点稍稍无法适应。” 林若娴刚想要说什么,却发现门口那边站了一个身穿喜服的男子,男子醉意朦胧,站姿踉跄,怕是稍稍一下,可能会摔倒在地。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今日婚事里的男主角邱泽宇。 “三爷,您怎生来了?”林若娴张口本能的说了这般一句。 毕竟她跟邱泽宇的婚事,本就是一个笑话。 “怎生还不能进来了?今日可是爷我大喜。”邱泽宇这话,半分真假,谁也猜不透,尤其是林若娴,她有点不懂,今日的邱泽宇怎生看上去奇奇怪怪的。 未等林若娴再说,见邱泽宇跟屋内的人,吩咐说道, “都下去,将门外那些闹洞房的人,打发了出来。” 严格来讲,邱泽宇这也是头婚。 虽说前面生了两个年龄都很大的儿女,可他依旧是新婚,头婚娶的大娘子入门。 香云跟邱梦昕可不知道林若娴与邱泽宇之间的那些交易。 香云自己忙着撤身出来,还将邱梦昕给拉了出来。 “姑娘,回屋歇着去吧,三爷这边,奴婢跟陪嫁嬷嬷守着……。” 因为香云也是未婚,对一些规矩跟事务,还是不了解,林家夫人早就叫了几个随身婆子陪着嫁到林家来了。 门口自是有那个婆子守着,香云也因为云英未嫁,害羞使然,不敢在门外偷听,早早的被婆子请去吃了大姑娘喜宴,邱家特意给林家奴仆准备的宴席。 邱家老太太十分中意林若娴的品德妇容,在对林若娴陪嫁的几个丫鬟也是相当的看中,比最自己屋内的大丫鬟还要好的。 等人都走完了,林若娴手里的肉粥也不香了。 她慢吞吞的将肉粥放下,盯着那颤颤巍巍走来的邱泽宇,处于新婚妻子对丈夫的尊敬,她起身来,去到邱泽宇身边。 将人给搀扶住了。 “三爷,今日大喜,喝的委实有点多了。” “同喜同喜,你今日不也大喜,可是饿了?那肉粥可还合你胃口?”邱泽宇眯眼笑着,盯着林若娴那张上了妆容依旧不出彩的脸,他竟然觉着,这般看着倒是极为顺眼。 邱泽宇伸手,抚摸在林若娴的脸颊上! 指尖的冰冷让林若娴的脸,瞬间如同火烧云似的,红了起来。 连着她的眼神都变得闪烁其词,可见林若娴对邱泽宇的举动,并不是显得冷漠淡然,无动于衷。 “三爷,还请自重,咱们之前可都说好的,切勿动感情,这个话,还是您说的,您可别先破了这个规矩。” 邱泽宇将手收了回来,眼神迷离的盯着林若娴。 “既然知道我醉了,你何不趁机,招惹上我,岂不是更好,对于你的未来也有了保障,若是你真的生下邱家子嗣,我想,整个三房,都将是你的。” 林若娴却极为淡定的拒绝。 “我不稀罕,是我的东西我自己去挣,不是我的东西,我不必费尽手段去得。三爷,盖头您也挑了,那今日晚上,您睡在新房,我就去偏房睡一晚。 记得明日,将这个房间还我就是。” 她是新嫁娘,新房便是他们夫妻以后要住的地方,若是邱泽宇不情愿住在这里,他自然是可以住在书房或者属于他自己的宅院。 可林若娴不一样啊,这个房间,将是她以后要长久住下去的地方,还务必请邱泽宇还她。 但这话听在邱泽宇的耳中,就成了林若娴在拒绝他,瞧不上他。 “你这女子,倒是奇特。可我今日却不能答应你,门外宾客未尽,我这个新郎官出去,算什么?只怕是今日我还要跟娘子,共度一宿。” 邱泽宇说着,还真是靠着床边,褪去了靴子,抬腿上了床。 而那林若娴早被吓的弹开了。 怎么回事,那向来清心寡欲的邱三郎,怎生今日晚上看着跟个无赖似的。 若是新房给他睡了,那自己晚上睡在哪里啊? 林若娴愣在原地,也是想不明白,可偏生那门,不知被哪个不长眼的婆子给从外面锁上了。 林若娴没得办法,索性将桌子上的东西收拾了下。自己趴在桌子上,打算将就一夜。 可她却没想到,等到第二天早上,她竟然跟邱泽宇睡在了同一张床上。 第五百章 所谓女子娇软 睁开眼,林若娴发现自己腰上缠了一个男人的胳膊,粗壮带着力度,尤其是男人温热的气息,让她从一开始的朦胧睡意,一下子就清醒来了。 她想抽离自己的胳膊,发现男人的力气很大。 “喂,你放开我啊,咱们昨天晚上说好的,你怎么耍赖啊。” 林若娴脾气上来了,使劲的挣脱开男人的胳膊。 邱泽宇在林若娴没醒来之前,他就已经醒了,只不过,怀中的娇软,让他有点失神,原来女子身上的娇软便是这般,让人贪恋不舍得松开。 女儿家身上的肌肤,滑腻腻的,像是上好的绸缎,怎生都摸不够似的。 在林若娴的挣脱下,邱泽宇不得不松手。 “昨儿晚上喝的有点多, 没察觉到什么,若是你觉着不妥当我起来就是,作何冷着脸?”邱泽宇嘴上是这样说,可他却丝毫没动弹。 片刻之后,他又说,“今日可是新婚第一天,你要配合我,在母亲演戏,最好让她老人家觉着咱们是真心。” “真心?这个要怎么演?”大姑娘头次嫁人,哪里懂得这个。 邱泽宇微微起身来,将被褥掀开,从桌子上的筐子里找了把剪刀,将他的手指割破,露出血珠之后,才抹到被褥上。 “你不需要演,配合我来做就成。” 看着邱泽宇刚才的那个举动,林若娴脸都红了,根本不敢去正视他。 “这个、我先起身了,您等下想怎样,我全程配合就是,但像昨儿晚上那般,您还是别再来了,这个新房就让我住,您回您之前住的原处可能成?” 林若娴是好生的跟他说的。 邱泽宇却道,“这里原本就是我的住处,不过是因为院子空旷显得很大,我就搬到书房那边去了。我可以搬走到别处去住,可现在还不行,至少得一个月之后……。” 林若娴不明所以的问,“为何还要等一个月后?” “谁家新婚夫妻,刚新婚第一天就开始分开?你这话说出去,丢的可不单单是邱家的面子,连你林家的面子也都丢尽。” 林若娴不甚在意,“我是都行,我爹娘能理解我,毕竟我样貌的确是不出众。要真是能被三爷你喜欢上,才有问题呢。您且放心,我爹娘,早就有心理准备了。 我爹还说,实在不行,就寻几个年轻貌美的姑娘,让我给您送到屋里作为添房,您若是喜欢,那我回头就让我爹娘去找几个姑娘?” “你……。”邱泽宇被气的有点彪了,他伸手抓住林若娴的胳膊,往自己跟前一带,“你这是笃定我瞧不上你,还是故意用激将法来激怒我,想让我要了你……。” 林若娴被邱泽宇的话跟举动吓着了。 “三爷,您这话说的,……。” “你林大姑娘素来聪慧过人,你说的话,我不得不去深思,才能了解其中之意,你若是想坐实了夫妻之实,我乐意效劳。” 这个男人,说着便将人给推倒了。 林若娴被吓的有点紧张恐慌,她是姑娘心里怕极了,邱泽宇是男子,他可是没什么损失的。 第五百零一章 邱家之人 若真是,自己的清白给了他,那自己注定就什么都得不到,这个不是林若娴想要的。 她很确定,邱泽宇对自己没感情,现在说的话,也可能只是她挑衅了他的男性权威,让他被激怒了,才这般的。 “三爷,您这话可不敢开玩笑,咱们是签过协议的,不能在你这里给坏了规矩。” 林若娴将人给推开后,忙着起身,这就下了床。 邱泽宇躺在一侧,半撑着胳膊,盯着林若娴。 “瞧你怕的,我还能吃了你不成。你且将心给放到肚子里,我不会对你怎样。赶紧唤人来收拾床褥……。” 林若娴也是着急要人进来服侍,就张口喊了香云,香云进来之后,那门外的婆子也跟着进来了。 俩婆子是邱夫人身边的人,进门来,就盯着那床褥,在看到床上多了那么一滩血,俩婆子高兴的不行,抱着被子就出去了。 “三爷,三奶奶安好,这个东西,奴婢要带过去给老太太看看……。” 听到那俩婆子的话,林若娴的脸红的滴血,这个可真是她这个大姑娘所不能无法想到的。 邱泽宇面上没任何表情,淡声说着,“下去吧,派人准备热水,先给三奶奶准备洗漱,等下前去母亲那边请安。” 奴婢们恭敬的应下,起身便走下去了。 没多会儿,那些下人准备好了热水,连带浴桶都给送到了林若娴跟前来。 林若娴从一开始的不自在,到在邱泽宇的眼神示意下,还是先去沐浴更衣,接着洗漱。 等她这一系列的事情做完,一个时辰都过去。 林若娴跟邱泽宇一同去的邱夫人那院子,等他们过去的时候,显然屋内坐了几个人,大房跟二房的人都来了。 大房是一个商户之女,叫张素娥,今年四十有余,长脸,尖下巴,眉眼精细,看着是个喜欢算计的女人。 二房则是朝中某大臣的嫡次女,叫于琴,长相倒是显得端庄,可却因为在生下女儿之后,身体不好,无法生育,给丈夫续了一个又一个的妾,人看上去比较沧桑,真是年轻也才三十来岁,可瞧着人气色欠佳。 在瞧见林若娴的时候,混浊的眸子里带了点精明,但她从林若娴的脸上,转了眼神,盯着她的肚子。 内心无比希望,老三房的这个,可千万别生个儿子来。 邱家老大,实际上不是邱夫人亲生的,而是邱夫人嫁到邱家,一直生不出,就从娘家抱养来一个,说来也是奇怪,许久不生的邱夫人,在抱养来邱家老大之后,便生了老二,接着没隔几年就生了老三。 她在邱家的地位也变化巨大,说话做事都有主权了。 可对于邱家老大,能给他娶个商户之女,显然就是表明,将来这邱家的家产,是不会传给邱家老大的。 而邱家老二房的,又生不出男丁来,于琴就想着,千万别让老三房的这个新嫁娘,先生个嫡长子出来。 邱泽宇是有个儿子,但那个儿子是外室所生,不管怎样,都不具有继承邱家家产的权利。 只要不让林若娴生出邱家嫡长子,他们二房这边就还有机会。 第五百零二章 眼神对上了她的 可于琴怎生都没想到,邱家老二,被这个疯了似的妻子这么整的,根本不想再续妾,他是怕了,既然儿子生不出来,他就不想再生了。 而且,整天跟一些女人厮混,他的名声在整个皇城都臭了。 连自己之前的朋友,见到他,也总是打趣嘲笑说他是个只会跟女人生孩子的男人,别的也没什么用处了吧。 邱家老二现在是看到妻子于琴就有种想跑的欲望。 他本来是打算现在就离开皇城,出去走走,可因为老三邱泽宇的婚事,母亲拘着,他也走不了。 林若娴跟邱泽宇进来,先拜了邱老夫人,听得老夫人介绍后,才知道家里的两个妯娌,不过,林若娴觉着,自己以后跟她们相处的时间不会太多,礼貌客气的笑了笑,倒是没说什么别的。 张氏跟于氏都笑着回应了下,只是恭喜新婚,却未说半句,早生贵子的话。 倒是邱老夫人,拉着林若娴的手,满脸都是笑容的说道,“老三媳妇,你这肚子可要早点有动静啊,你们年岁也都不小了,早早的准备好,生下孩子,就这样,你们还比别人晚了好些时日呢。” 林若娴就是笑着,目光温和淡漠,“是,听母亲的嘱咐,我们会的。” 会生出来才奇怪。 两个人明显不存在任何感情。 林若娴不想跟邱泽宇多相处,因为那个男人,只会撩拨人心,但他却从来不会付出真心。 也是,像邱泽宇这般经历了太多事情的人,还是个沉稳的男人,再动心就很是困难了。 林若娴歪头轻微的看了下邱泽宇,她本以为邱泽宇那般冷淡的男子,肯定是在游神,没想到,他正好与自己的眼神对上。 吓得林若娴心像是漏掉了一拍,可面上却红润了起来。 邱夫人一脸过来人的样子,盯着眼前的新婚夫妻,心里甚是满意。 “吃好早饭就先回去,老三啊,你最近这几天不要整天忙碌,多陪陪你媳妇。你要是敢不听我的话,我准会教训你一番。” 邱泽宇不着调的应着,“是,母亲的话,我自然是会听的。娴儿,为夫多陪陪你,可好?” 这个男人最后的话,显然是故意这样说的。 林若娴硬着头皮说道,“那自然是好的,娴儿谢谢相公……。” 俩人这般肉麻的对话,看的老大媳妇张氏,老二媳妇于氏,撇嘴满脸嫌弃。 但却乐坏了邱老夫人。 早饭之后,也没怎么多聊,就是邱夫人跟邱泽宇交代,让他准备好,三日回门要带的东西,可不敢失礼了。 毕竟是头婚, 该有的东西必须都准备齐全。 其实,若不是老太太说了句,林若娴还真的是不知道,三日回门这个事儿呢,怪她,从昨天晚上到今天,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对付邱泽宇,哪里去想回门的事了。 倒是让林若娴有点心里不舒服的是,今日早饭,竟然没瞧见邱梦昕跟邱韧海两个,按说,他们俩也该给她敬茶的。 回到他们自己的院子后,林若娴才喊了门口侯着的婆子。 “奴婢李婆子,三奶奶,您唤奴婢来,是有啥事儿要交代?” 林若娴直接问道,“怎生不见三房的姑娘跟少爷?” “姑娘跟少爷,都被老夫人给看了起来,说您跟三爷刚成亲,头三天,不让他们出来捣乱。”李婆子老实回答说道。 邱梦昕跟邱韧海被看起来,全是邱夫人的意思,目的是,不能让他们俩出来,让林若娴瞧着心里不舒服。 可林若娴对邱泽宇的两个孩子,根本没在意太多,若真是太在意的话,也不可能会跟他成亲的。 “你且去将两个人都带来我这里,我这个当母亲的,头天也该是见一下俩孩子。” 见那婆子踟蹰不语,林若娴继续说道,“若是母亲那边问起,你就说,这话是我说的,梦昕姑娘跟海少爷是我要见的。” 婆子听的这话,才点头躬身下去。 邱梦昕跟邱韧海,俩人被看管在各自的院子里,邱梦昕还好,小姑娘家的不爱出去乱逛,在院子里呆着也能呆的住,加上她本来就知道,这个林姐姐是会嫁给自己父亲的,心里也没什么大惊小怪。 可邱韧海不一样,他做梦都想娶林若娴,没想到,她却成了自己的后娘。 这对他邱韧海是何等的打击。 在听到婆子说,说三奶奶要见他们,邱韧海立刻从屋里出来,刚出了院子,在不远处邱韧海看到了一身粉蓝色衣裳的邱梦昕。 他快速两步,走到跟前,“梦昕,你早就知道林若娴要嫁给父亲的事儿?” 邱梦昕回头看着哥哥,点头,说道, “我之前听得祖母说了一两句,也不是很清楚,但林姐姐嫁给父亲,是祖母跟林家定下的事儿。哥,你脸色看上去很不好。” “毁了,我的一辈子就这样毁了,我的一辈子啊……。” 邱韧海说着大声哭了起来。 在场的丫鬟跟婆子,都有点看不明白。 邱梦昕一直都知道这个大哥,心思难猜,她也不管,直接就往前走。 林姐姐说要见他们,她才被婆子给放了出来,她现在只希望,将来三房是让林姐姐掌家管事。这样的话,她过的肯定比之前要好。 毕竟祖母对他们兄妹俩,还不如这个陌生的林姐姐要好的多。 想到以后的日子会变的好起来,邱梦昕的心里就带了欢喜,脚下的步子,也快了起来。 等她到主院那边,林若娴刚吃了盏茶,说实话,昨儿晚上睡的晚,今日早上又起的早,她困倦的很,刚才在从老夫人那边回来的时候,老夫人让她先回屋,留下邱泽宇,不晓得在说什么。 这个时候,院子里也没别人,放松下来的林若娴有点困倦,打着哈欠,吃了一盏茶,还不见邱梦昕跟邱韧海来。 “香云,你去瞧瞧,怎生还不来?” “三奶奶,梦昕姑娘来了,就是少爷还没到……。” 邱梦昕跨步过了门槛,双手抬起贴了下额头,弯身冲林若娴喊道,“梦昕拜见母亲……。” “客气什么,起来吧。” 第五百零三章 儿子跟老子抢女人 林若娴说着,冲香云点了下头,香云从桌子上取了一个首饰盒子,直接递给了邱梦昕。 “姑娘,咱家奶奶给您的。” 邱梦昕小女儿心态,瞧见礼物,直接便打开了,在看到首饰盒子里,好几样的首饰,顿时欢喜了起来。 “多谢母亲……。” 林若娴摆手,示意她起身坐到跟前来。 “你哥哥呢?”林若娴拿着帕子挡嘴,秀气的打了个哈欠,“怎生没跟你一起来?你们俩的院子,离的也不是很远。” “哥哥在后面,他啊磨磨蹭蹭的我都习惯了。”邱梦昕说着,立刻低首,小小声的冲林若娴喊道,“林姐姐,你今日咋没戴面纱啊,我觉着啊,你不戴面纱也好看的紧是。” “你这是得了我的东西,才为我说话的吧。”林若娴笑着道。 邱梦昕赶紧解释,“不是的,我是真的觉着,林姐姐你长的好看,书上不是说,美人在骨不在皮,我觉着话,放在林姐姐你身上最是合适不过了。” 却在这个时候,听得门口,传来哒哒的脚步声。 “梦昕这话说的不错,美人在骨不在皮。” 原来是邱泽宇从门外走了进来,也不晓得邱夫人跟他说了什么,邱泽宇的心情显然是不错的。 可邱泽宇转了话,之后又问,“梦昕,你唤你母亲叫什么?” 这个话邱三问的就很严肃了 。 林若娴见邱泽宇神情变得严肃,赶忙解释了下。 “她这是没转过口来,瞧你,这般认真作何。” “记住,她是你的母亲,可不敢再喊错了。” 刚等邱泽宇把话讲完,听到门口处传来邱韧海的声音,“林姐姐,怎么是你啊,你怎么就嫁给了他……。” 显然这个二愣子似的邱韧海不知道,他父亲正在屋内,刚坐在林若娴身边。 邱泽宇长相不错,人是到了中间,可身材保持的极好,加上面容清俊,往林若娴身边一坐的话,俩人看着,也是极为相配。 林若娴是容貌算不得出众,可气质清贵,瞧着便是那种大家闺秀的气质。 林若娴刚帮邱梦昕将这个话给圆了过去,这边邱韧海那声林姐姐就喊的林若娴的脸都跟着白了起来。 就怕这个邱泽宇会多想什么…… 在那次,她从邱家出去之后,意外跟邱韧海撞见,之后的每隔一段时间,邱韧海都会往林家送去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可林若娴没收,一直让香云给退了过去。 但林若娴不傻,隐约知道,邱韧海对她是有点情感的。 可这个情感,在她没嫁给邱泽宇之前,没什么影响,但现在她已经是邱泽宇的妻子了,她跟自己的继子,再牵扯上什么关系,那可就说不清楚了。 林若娴偏头,心里有点微微紧张,可面上依旧淡然。 邱泽宇看着走进来的儿子,脸色黑如锅底灰,眼神也带着不善。 “这是你母亲,你们兄妹是从什么时候这般没规矩的,还在门口站着作何,进来,拜见你母亲。” 邱韧海是没想到父亲也在,在他喊完那句林姐姐后,就愣在门槛那处,傻眼了。 还是被父亲喊了声,才敢进来。 “父亲,母亲好!” 邱韧海不情不愿,心里极为痛楚的喊了句。 听得他这般违心的称呼,林若娴面上装着得体应了下来。 “起来吧,瞧你年岁也不小了,回头我给你张罗下,寻个不错门户的女子,你也该成家了。” 邱韧海在老子爹的眼神威胁下,不得不点头答应。 “怎么,还不谢谢你母亲?若不是你母亲帮你们操持,你们兄妹的婚事,也不知道等到几时。现在你母亲答应帮你们操持婚事,你们以后,要多听母亲的话。” 邱泽宇脸色很臭。 林若娴听着,只觉着邱泽宇是话里有话,可他到底想说什么,自己没心思猜,也不想去猜。 邱泽宇在屋里没呆多久,就说有事儿去处理一下,午饭回来吃,这三天,还是要留在新房这边的。 林若娴听了,只觉着心塞。 明明说好,只做表面夫妻的,怎生,这个邱泽宇像是上瘾了,还说,三天之内,晚上还要留宿在她房内。 等邱泽宇离开,林若娴便教了邱梦昕一些规矩,还问了她一些诗词歌赋上的东西。 林若娴长相是不出众,可她本身对文学的造诣,可以说,是能跟邱泽宇匹敌的。 奈何人都知道,邱泽宇是宫内皇子的太傅,但却鲜少有人知道,林若娴多懂的文学,不比邱泽宇薄弱。 而,那从内宅出去的邱泽宇,一路上跟儿子邱韧海说,现在让他先将重心放在学术研究上,可不敢沉溺于美色情感之中。 等将邱韧海给打发离开。 邱泽宇看着手下的人,低声吩咐了句。 “你去查一下,他们兄妹跟三奶奶的关系如何?从三奶奶未嫁到邱家之前,就给我查清楚了。” 侍从听令, “是,三爷,属下立刻去查。” 这些事情其实也简单,而且邱韧海有追求林若娴的心思,也没藏着掖着,邱泽宇手下的人,一下就查到了。 等邱泽宇得到这个消息后,气的脸黑暴怒,可却忍耐了下来。 “三爷,您看,接下来要如何做,少爷对林姑娘,痴心很深,怕有点棘手……。” 邱泽宇握着拳头,沉声道,“安排他出去游学三年,等三年后,再说。” 儿子敢跟老子抢女人,邱泽宇内心气了。 同时他也在想,是不是林若娴给邱韧海下了什么迷魂药,她竟然有本事让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迷恋她到这等地步。 原因所谓? 邱泽宇百思不得其解,坐在书房良久,连想去宫内的想法都淡了。 可最近皇上跟皇后娘娘冬猎去了,不在宫内,他每天都要去宫内一趟。 邱泽宇白天去了宫内,晚饭之前才赶回来。 这个时候的林若娴,其实早就吃过晚饭了。 天寒地冻的,她躺在烧好的的软榻上,怀里抱着暖炉,头发也早就解了下来,乌黑滑顺的头发如同瀑布般,横放随意摆在一侧。 她半侧着身,像只慵懒的猫咪,手上放着一个话本子。 第五百零四章 邱三暗戳戳的心思 邱泽宇刚好来,就看到这般诱人的一面。 在林若娴身边伺候的香云,瞧见了邱泽宇进来,刚想行礼问好,却见邱泽宇挥了下手,示意她先下去。 香云往后退了下去,只等到门槛处,才转身离开。 邱泽宇往软榻上走去,伸手将那话本子,给捏在了手掌中。 香闺乐闻 “这又是坊间流传的那等不入流的话本子,没想到,你竟然还喜欢看这个。” 听得男子的声音,林若娴忙着就要起身来。“三爷,您怎生来了?” “来这里吃晚饭,瞧你,这都要睡下了。”邱泽宇盯着她,眼神内敛紧收,可眼神里带着丝丝狩猎般的光芒。 “想着天冷,就早点吃了晚饭。没想到三爷没吃晚饭,那,您先回去,我让人去大厨房里帮您做点,回头给您送过去。” 她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撵人离开。 可邱泽宇偏不如她的愿。 尤其是再想到白日里下人打听到的消息,逆子邱韧海,之前竟然追求过他现在的妻子。 “让下人准备好,直接送到春和园,我今日就留宿在此。”邱泽宇说着,低下脑袋,带着点故意的样子,靠近林若娴,又说,“娘子可要清楚一点,咱们刚新婚,表面功夫还是要做足的。” 林若娴有点恼火,却咬牙切齿,面带淡笑的应着。 “是,全听三爷的就是。那您睡床,我睡在软榻上。” 她还懒得起身来了呢。 可邱泽宇这家伙耍流氓,说他腿脚不好,夏天怕热,冬天怕冷,既然她这个当妻子的都把被窝暖好了,那他就便睡软榻好了。 到底,邱泽宇晚饭也没吃。 下人做好送来,邱泽宇已经上了软榻。 瞧见里面传来男女似是嬉笑谈话的声音,香云也没敢推门送饭菜进来。 邱泽宇之所以想睡软榻,其实就是看着林若娴在软榻上躺着,那股子慵懒的劲儿,让他忍不住的想去靠近。 “三爷,我已经将软榻让给您了,麻烦您高抬贵腿,让我下去……。” “嗯……。”邱泽宇也不好再挡着人,便让林若娴下去了。 只听得林若娴嘴里嘟囔着说,好不容易暖热的被窝,竟然白白的让人了。 邱泽宇听了,嘴角带着轻笑。 他闻着身边全是林若娴身上气息的香味,他后悔了,后悔跟林若娴只当名义上的夫妻。 而且,他现在也越来越发现,这个女子,除了容貌上普通,可她浑身的气韵,懂得知识,拿捏的分寸,都比一般长相好看,却空有一副好皮囊的女子要强的多。 邱泽宇躺下,心中暗戳戳的想着,若是被林若娴发现,他在暗中肖想她,会怎生个反应? 想到她可能会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是个无耻之徒,邱泽宇不觉着难堪,反而还觉着新奇。 可没等邱泽宇想跟林若娴坐实了夫妻关系,宫内那边来了个件秘事,邱泽宇于三日后,被宣入宫,呆了七天未回。 林若娴看着是对邱泽宇的事儿不上心,可每日被他逗耍,突然他不在自己跟前晃悠,林若娴觉着像是少了点什么。 第五百零五章 她可不是吃素的 林若娴抬头看着丫鬟,“怎生老太太让我过去一趟,可是说了,是什么事情?” 香云道,“奴婢不是很清楚,但瞧着,应该是和三爷有关的事儿,对了,大姑娘,今日老太太唤奴婢过去的时候,还特意问了下,您的小日子。” 林若娴一听更是觉着奇怪了。 “怎生问起了我这个?”她说着便起了身来,刚才那般躺着,着实舒服,现在起身,林若娴懒洋洋的伸展了下胳膊。 胳膊刚伸展来,突然间她想起了什么,顿时脸色严肃的看向香云。 “你没跟老太太说吧?” 香云不是很懂的说, “为啥不能说啊,奴婢就照实说了。大姑娘,这个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可大了去了。 老太太这般问她的小日子,可不就是在盘算着,她跟邱泽宇同房有身孕的时间。 他们俩人是睡在一个屋内,可各睡各的,能生出孩子才怪呢。 见自家姑娘脸色变了,香云绞着手帕,不晓得自己哪里说错话了。 可那丫头这般,林若娴也不好责备。 “成了,我也没说你不是。换身衣裳,我现在就去老太太那屋……。” 香云麻溜的起身,去拿了件厚实的皮袄,帮林若娴穿戴整齐。 皮袄是林若娴的陪嫁东西,这个袄子的里是用一块完整的狐狸毛做的,更可贵的是,这皮毛还是粉色的,特别的罕见。 林若娴长相是一般,可白皙似雪,穿上这般袄子,反而被衬的更加雪白了。 …… 邱家老太太这院子里,搁这以往的话,大房跟二房肯定是不会来人的。 但今日,大房的人、二房的人都来了,尤其是她们跟前,还带着孩子来的。 林若娴觉着,十分奇怪。 自打她嫁到邱家之后,跟邱家内宅的人,鲜少打交道,更别说更这些孩子了。 林若娴瞧那几个面生的年轻姑娘,看了下,没仔细盯着瞧。 “母亲,您唤儿媳来,可是有什么事儿?” 林若娴到了邱老夫人跟前,恭敬温婉的说着。 邱夫人对这个儿媳妇是十分满意的,不说带着庞大的嫁妆嫁到了邱家,就是这个儿媳妇,每隔三差五的给她送点东西,瞧那些个东西,还都是价格不菲的,邱夫人心里乐开花了,哪里会讨厌呢。 “老三媳妇来了,快坐到我跟前来。” 邱夫人伸手去接,林若娴乖巧的伸手,十分柔弱的攀着她的胳膊,往那椅子跟前一坐。 “母亲安好……。”林若娴笑着道。 “我倒是好的紧,就是你跟老三啊,成亲也有些时间了,瞧你这肚子,怎生还没个变化?” 林若娴也没想到邱夫人的话,会那么的直接。 她尴尬了下,面上依旧温和的说,“此事,儿媳也焦灼,可相公最近着实忙的厉害,不轻易回来,这事儿也不是儿媳一人着急的过来的。” 邱夫人点头说, “的确是,最近几日,也没瞧见老三来我这院子里,老三最近都在忙什么……。” 林若娴又卡住了,邱泽宇忙什么,她素来不上心去问的。 而那看热闹不嫌大的大房娘子张素娥,语气里带着冷嘲热讽的说: “怎生,三弟妹连自己丈夫出去做什么都不知道?身为一个妻子你当的可真失败。” 这话,似真似假,说张素娥是故意成心的吧,她偏生还带着笑;若是说她不是故意的,可傻子也听的出来,她语气里带着嘲讽。 林若娴这性子,还真不是吃素的。 “大嫂,您那么有本事,也不见大哥整天在家里陪你啊。哦,对了,前两日我还听说,大哥好像去了前街的万花楼,哦,好像是大前天去了红楼。” 大房老大,因为自己身份的缘故,一直不被母亲重视,便自暴自弃,经常出入一些楼子,这已经是大家都知道的实情了。 可张素娥知道这些,还死不承认的反驳,“三弟妹怎知道这些,那些下三流的地方,我听三弟妹说的倒是相当熟悉。” 林若娴脸色突变。 “我生意遍布皇城,我若是没点消息来源,我靠什么挣钱?不过是大哥做事忒不谨慎,毕竟我林若娴嫁到邱家,整个皇城的人都知道,大哥出门在外花天酒地的,自己做了什么就自己承担,不要打着我的名头行事,我才懒得去管。” 听得林若娴这话,邱夫人脸色都变得难看了,连连瞪了张素娥两眼。 数落她,自己的男人管不住,要你有什么用处。 接着才又问林若娴,到底是怎么回事。 别看邱夫人现在是鲜少出门,不管城内的事儿,也不参加一些名媛活动,但可最是在意家族名声的。 “母亲,这个事儿,还得我缓缓给您说……。” 原来是前几个月,城内有个杜姓男子,想做点生意,奈何本钱不足,就听了认识的人介绍,前去林若娴的钱庄借钱,那男子也是命好,借了五百两银子,转手去外面跑了两趟生意。 回来就连本带利的都还上了,还在皇城内来了间铺子。 他有心要将生意做大,就想说,再从林若娴的钱庄多借点钱,因为数额偏大,林若娴要见一下此人。 便跟人约在了茶楼中,偏巧那邱家老大,外带花楼姑娘出外玩耍,在茶楼听曲,身上可却没带够银钱,点的茶水贵了点,与人争执。 被人嘲笑,隐约说起了邱家,仓库亏空之话。 邱家老大,就顺口说了林若娴带了金山银山嫁到邱家,那些个银钱,将来还不是要贴补养邱家。 林若娴话刚说到这里,老太太就发怒了,猛地拍在了桌子上。 “混账东西,我邱家,怎生会算计媳妇的嫁妆。” 这话一出,老大媳妇张素娥就憋不住了。 “母亲,这话您说的倒是轻巧,当年,我嫁到邱家的时候,我带的那些嫁妆,可不比三弟妹的少,还不是用来贴补家用了。、” 那个时候,正是邱泽宇不得重用,在外做生意,还接二连三的遇到生死攸关的事儿。 邱家是用全部家产,换了现在的安稳,当年,的确是用了不少张素娥的嫁妆银钱。 这个话,邱夫人干气,也不能说啥。 第五百零六章 妯娌之间 张素娥说的是实话,可她的话,也的确是打了邱夫人的脸。 邱夫人脸色极不好,将老大媳妇给打发走了, 连沉默不说话的老二媳妇,也一并被撵走了。 于琴素来心高气傲,因为是官宦家的嫡女出身,虽说家里没多少钱,可她自尊心极强,跟暴发户出身的张素娥,也素来不多说话。 可自打老三媳妇林若娴进门后,于琴跟张素娥的关系,变得也和谐了。 张素娥脸色极冷,走出了老太太这院子,终于忍不住,还是骂了起来。 “什么东西,一家子都是白眼狼,之前家里需要钱的时候,找我说好的,现在家里过的好了,我们大房没钱了,就想抛弃我们了,不成,我就是不分家,死都不分家……。” 张素娥说着骂着,一脸泼妇。 于琴其实知道,前些年的确是张素娥这大房的人出钱来养家,可现在这几年日子过好了后,光是老三手里生意每年给的分利,早就补全了之前,邱家从大房张素娥手里用的那点钱。 这些话她心里清楚,可不能跟张素娥说,毕竟现在,她需要跟张素娥站在统一战线。 张素娥身边站着两个姑娘,正是她所生的,因为母亲性子强,两个姑娘的性子很弱,只会唯唯诺诺的站在一边。 更因为她们体内的血脉跟邱家没任何关系,邱夫人也不是很重视。 自然就没人教她们规矩,尤其是大家风范。 两个姑娘不说话,任由张素娥骂骂咧咧的说着,等她骂完了,于琴才从后面走过去。 “我说大嫂,你这还没出老太太院子里的门呢,就这样说了,不怕被有心人听了过去?” “是你啊,想说就说,我知道,你素来也瞧不上我,看不上我们大房,觉着我们大房先前有钱是爆发富,俗气,入不了你们的眼。现在,是不是更看不起我们大房了? 我跟你说老二媳妇,你也甭觉着感觉良好,老三那媳妇,可厉害着呢,有钱还是个宦官人家小姐,就是年龄大,也不知道能不能生,哼……。” 张素娥这话,最后一句,不但说了林若娴,还含沙射影的损了二房娘子于琴。 果真,于琴的脸色突变,人看着也不对劲了起来,甩袖就想离开,可又不甘心。 “大嫂这话你也就在我跟前说说就好,可千万别到老太太跟前说,刚才那些话,可是将老太太给气着了。虽说,先前是用了大嫂你的嫁妆帮了邱家。 可现在,你们需要仰仗邱家这棵大树。 我家老二呢,虽说没个正经差事做,可到底是邱家嫡子,大哥的身份可在那里摆着呢,你要是想跟大哥过日子,这话,我劝你不要明面直接跟老太太对着干……。” 听于琴这话讲的,多给邱夫人涨面子。 而且于琴也还故意选在老太太院门不远处,说话声音大了点,只会让看门的丫鬟觉着,是大房娘子在说老太太的坏话,反而是二房娘子,一直在帮老太太说话。 可张素娥就是不解气,张口想跟于琴继续反驳。 倒是被于琴的女儿邱落雁,上前拉扯了下胳膊。 “大伯娘,瞧您,怎么没明白我娘的话,我娘的意思啊,让您别明面上来,可没说,让您暗地里做盘算啊。 而且,三婶对我们二房,也是藏着掖着。” 邱落雁的话,张素娥疑惑的问,“真的是这个意思?你们二房也要跟我们一起,对付三房?” “ 别说什么对付不对付,难听。不过是想让三房知道,咱们这两房也不是好欺负的。正好,老三那屋里,有个妾侍,是我娘亲的一个远亲表妹,三房那边的事儿,我让她帮我盯着,剩下的事儿,咱们商量着来……。” 这话是于琴说的。 张素娥自然是再是同意不过了,拉着邱落雁,直说好! …… 邱老夫人那边。 林若娴也没敢多问,可没想到,邱夫人将当年的事儿,给林若娴说了。 “我们邱家不欠她的,也不欠大房的,要不是看在当年,她出钱的面子上,我能让老大一直挂在邱家大房门下。就是分家,我也说了,丝毫不差他们的,可这个张氏啊,是个没脑子的糊涂蛋啊……。” “母亲别气,家里的事儿,还有三爷顶着呢。” “对,我家老三出息了。现在皇后娘娘下了懿旨,支持做生意,咱家也有钱了,老三媳妇啊,你放心,咱家再穷,也不会用你的钱。” 林若娴赶忙笑着说道,“那也不怕,若真是家里遇到生死攸关的大事儿了,我自然也是要出一些微薄之力的。倾巢之下,焉有完卵?本来就是要一体的。” “你是个不错的,人好,老实稳重。” 邱夫人是越看越林若娴越满意。 除了彩礼这个另说,邱夫人觉着林若娴长的一般,但人性格好,脾性好,又不嫌弃老三,老三腿脚不好,还有两个孩子,现在哪里还有家世清白的好姑娘愿意嫁给他啊。 林若娴就是点头笑着。 当然了,除了样貌这块,她并不差的。 内心自信,林若娴无所畏惧。她承担得起邱夫人的称赞,或许,更好的称赞她也承担的起。 邱夫人接着又说道,“趁着年轻,跟老三生几个孩子,将来啊,还是有个自己亲生的孩子在身边,才能安心。瞧瞧我,老大那边,就是我现在一个头疼的事儿。” 林若娴道, “是,这个,等三爷回来,我们再商量。母亲,刚才听您说,是有意想跟大房,二房分家?” “嗯,有这个意思。”邱夫人是年岁大了,管理这个大家,有些吃力,“可现在,也分不了,你瞧老大媳妇,每次我提分家,她就闹上一闹。老二看着倒是挺好,说是支持,就是这老大媳妇,让人头疼……。” 邱夫人说着,按了下脑袋。 身边嬷嬷便上前,帮忙揉着。 林若娴听着,没说话,但她心里知道,老二房的那个,也不是个好招惹的,心思没表面看着的那么安分。 罢了,反正老太太有分家的意思,那她就等着分家好了。 可林若娴没等到分家,倒是邱泽宇回来了,还是晚上回来的。 第五百零七章 酒醉,欺负人 在老太太那院子里,林若娴跟邱夫人说了好些话,一直等到下午半晌,她留在老太太那屋,吃了个晚饭,才回去。 让香云去准备热汤,她等下想泡下澡。 林若娴有个很奇怪的行为,那便是,如果遇到让自己很为难困苦的事儿,她会习惯泡热汤,在浴桶里泡着想着事情。 管它想不想的明白,至少自己的身体是舒坦了。 香云将大姑娘需要的热汤准备齐全后,就去铺床了,这边刚将床铺好,听得门外婆子,喊了两句话。 “三奶奶,三爷回来了……。” 香云这就要往外走,她知道,自家姑娘泡澡的时候,最是不喜欢被人打搅,也不喜欢有人在跟前侯着,这个时候,她的先想个办法,拖住三爷才是。 “三奶奶正在洗漱,麻烦嬷嬷先照顾着,我去里头找了三奶奶说一声。” “三爷是喝醉了,吵着要见三奶奶……。” 那婆子在前,香云往后看了下, 没瞧见三爷。 “三爷现在可到哪里了?” “在大门那处,非要让三奶奶亲自去接。” 管事嬷嬷也是带着着急,三爷可不是这般嚣张任性的,今日不晓得,怎生像是受了什么刺激,吵着闹着要见三奶奶了。 香云迟疑了下,想着,三爷跟大姑娘都是夫妻了,在一个屋也没什么。 她便说道,“不妨先让三爷去屋里,奴婢下去打了热水,先给三爷擦一下。三奶奶身子乏,刚泡澡,还要劳烦嬷嬷了。” 香云伺候林若娴一辈子了,她也只习惯伺候女子,对于男人,她真的不知道如何去伺候,她只是说,她去打水来,让管事嬷嬷,帮忙照顾下三爷。 管事嬷嬷倒是没多说。 很快,邱泽宇就被人搀扶着,进入到了屋内。 邱泽宇今日的确是喝多了,更多的是,被人给刺激到了。 尤其是那远在玉门关的于阳,竟然跟梁家姑娘梁晓晓成了,明年三月份要成亲。 邱泽宇之所以得到这个消息,还是于阳亲自写了信回来,信中是感谢皇后娘娘的促成这桩婚事的意思。 对于那去了汝阳城的章芷珊,怕也是要来好消息了。 可笑的是他邱泽宇,明明他跟林若娴,才是最早定下来的,可一直到现在,别说要生娃娃了,就是碰一下媳妇,都不许。 当然了,酒醉的邱泽宇丝毫没想起来,最先提出形婚的是他,现在想要打破规则的还是他。 果然,好看又聪明的男人,心思莫测。 被人搀扶着倒在床上的邱泽宇,嘴上喃喃的喊了句。 “你再是高傲,可也是我邱三的娘子,你敢……。” 你敢不让我碰! 剩下的话他没说,躺在那粉嫩棉被上的男子,身材修长,一双上等刺绣的黑靴子,半搭在床边儿上。 本来是按照香云的话,前来伺候的嬷嬷,却发现,自己无法靠近三爷的身。 每次她靠近,三爷直接抬腿就踹人…… 嬷嬷站在门口那处,“香云姑娘,你快去瞧瞧,三奶奶可是洗好了,这般寒冷的天,要是三爷受了凉,咱们可承担不起这个责任啊。” “我知道了,我现在马上就去……。” 刚等香云去敲洗浴室的门,那边就听到林若娴的声。 “进来吧,我洗好了。差人将屋里的水抬出去,屋内的床,可暖好了……。” 她身子骨弱,尤其是冬天乃至阳春三月之前,都是需要人来帮她暖床的。 这个美差,自然是林若娴的贴身丫鬟香云来做了,可今日……,那床是被三爷给霸占了。 “大姑娘,三爷来了……。” “哦,是吗?我正好有事儿找她,你先去忙洗浴室里的东西。” 洗浴室是林若娴在嫁到邱家之前,就提前要求,让邱泽宇帮她给修建好的。 因为在林家,便有一个独立的洗浴室,是她林若娴一个人使用的。 邱泽宇起初是不懂得洗浴室的规格大小,便特意找了园林设计大师,帮忙修建了个。 但邱家这个,显然……比澡堂子还要大。 每到冬天光是烧炭,都不是小数目。 好在邱家有钱,也不怕。若是那一般门户的人家,怕光是烧煤,都费劲。 林若娴刚洗完,暂时不怕冷,穿着干净舒适的衣服,直接回了卧室。 而那嬷嬷,还以为香云已经将三爷回来躺在床上的事儿,跟三奶奶说了。 见林若娴走来,嬷嬷躬身喊了声三奶奶,便退身下去了。 只等林若娴进去,那屋门便从外面给关上了。 林若娴走到屋内,瞧见珠帘内的床上躺着一人,不用想也知道是邱泽宇,还有这屋内淡淡的酒香味,她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邱家三爷喝酒了。 但此人,鲜少喝醉,林若娴倒是没多担心。 “三爷,怎生好些时日不回,一回家就喝醉……。” 林若娴说着,素白纤细的手,将那珠帘撩起。 刚走到床边儿前,就被床上的男人,拉着了胳膊,一个旋转,将人给压在了身下。 “好香……。” 女儿家刚洗好,浑身上下透着淡淡的馨香。这对一个成年,禁欲十余年的男人来说,无疑是往那干柴烈火上加油。 “三爷,您这次是真喝醉了,还是故意的。咱们可说好的,不许碰我,我们可是有签订协议的。您……。” 未等林若娴将话说完,就被邱泽宇直接给按在了身下,男人在力量上的可远比女人要厉害。 邱泽宇带着酒味的气息,喷洒在她粉白的面颊上,林若娴头次被人这般强势的抱住。 只感觉男人的身体很热,像是一团火般。 灼烧的她都快忘记自己的坚持了。 “三爷,您可是真的喝醉了?若是明日,您记不起的话,那就当作是一场梦吧。” 她最终还是妥协了。 林若娴怎生也没想到,她会真的看上一个瘸子,一个走路腿脚坡的男人。 而且,这个男人还有两个已经成人的孩子。 可她还是甘愿沉沦。 一夜的颠龙倒凤,林若娴承受着太多的被动与颠簸,最终她浑身疲惫的睡着了。 邱泽宇是真醉了?其实不然,他不过是借着酒胆,做了他平常正经时候不敢逾越的事儿。 第五百零八章 心殇 下半夜,一直到天亮,邱泽宇都没睡着,他将怀里的姑娘,紧紧的抱在怀中。 “娴儿,记住,你是我邱三的人了,这辈子,不许再说离开的话了。” 林若娴睡的昏沉,身体乏累,加上被窝暖和,她只觉着舒坦极了,想好好的睡一觉。 可怎生她都没想到,第二天早上,邱泽宇离开了。 …… 浑身酸痛的林若娴,脑子混混的,依稀记得昨天晚上,邱泽宇对她的热情,他唤她的名字,一声一声的喊着娘子,让她觉着,那个时候,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女子,最大的敌人便是感情了。 再是雷厉风行的人,在面对感情的问题上,都会变得极为不自信。 林若娴便也是如此。 她伸手,并没张开眼,伸手碰了下身侧的被褥,一片冰凉,而她身下的被褥,也凉了。 听到床幔里传来动静,那一直守着的香云,在门外,便轻声喊了句。 “三奶奶,可醒了,奴婢给您送热水来。” “嗯,香云,你进来……。” 等香云进来,林若娴穿着单薄蚕丝亵衣,伸手将那床幔轻轻撩起一角。 “三爷,昨儿晚上几时走的?” “回大姑娘的话,是今日早上天还黑的时候离开的,走的匆忙。”香云仔细的想了下,三爷也并没交代什么话。 可……大姑娘怎生这般在意的样子。 “大姑娘,您怎么了这是?” 香云说完,见林若娴脸色变的很难看,便上前,带着关心的问着。 林若娴一个聪慧异常的姑娘,就是在感情中,也有着一般女子所没有的敏感,猜忌。 她想……应该是邱三爷后悔要了她罢! “无事,将被褥收下去,换床新的。对了,先前,三爷说过,这个院子是他住的,给我安排了另外的院子……。” 突然听得大姑娘这般说,香云有点捉摸不透。 “三爷原先是说过,可后来,三爷说了,让您继续住在这里。您怎生突然提起那个了。” “搬到那院子里去,你让管事嬷嬷去找了管家,就说是我的意思。” 见大姑娘脸都变了,香云不敢再问。 “是,奴婢现在就去。” 这是怎么了,三爷离开的时候,脸色如常,倒是没瞧出来,是跟大姑娘置气了。 怎生大姑娘这脾气突然就上来了。 香云对自家姑娘的脾气,再是了解不过了。 别看林若娴平日里文文弱弱的,可一旦下定了主意,那就是十匹马都拉不回来。 林若娴如愿的搬到了青竹苑。 青竹苑不是主母的院子,主母的院子是跟邱泽宇一体的,那青竹苑只不过是个位置相对来说还算可以的,但毗邻挨着的就是邱三几个妾侍住的院子。 邱三屋内还有几个妾侍,全被养在后宅。 为了不让那些妾侍出门,在那些妾侍所住的院子跟主院的门,被邱泽宇下令封了,她们出入门庭,只能走后院。 而且,邱泽宇数年来不与这些妾侍往来,那些个女子,长什么样子,叫什么名字,邱泽宇是全然记不得了。 这些对邱泽宇来说,显得无用的女子,能在邱家有个落脚之处,她们就应该感恩代谢了。 可偏生有那么一两个不安分的主儿。 …… 青竹苑,院如其名,院子里种了不少的青竹,这个院子看上去不大,但却极为清幽,林若娴一进来,便喜欢上了。 而且,自打她三日前从春和园搬出来,也不见邱泽宇回来。 或许他已经回来,只是丝毫不在意她罢了,想起这个,林若娴了乐观的心态,就会变得很焦躁。 年已经过去了,可还未到三月,天依旧是冷的。 先前皇城四个姑娘的组合,现在,能经常来找她玩的,便也只剩下原青舞了。 原青舞吃着糕点,捧着林姐姐自己煮的奶茶,味道香的她明丽的眉眼,都得到了舒展。 “林姐姐,我好不容易见到你,想跟你说点城内的八卦琐事,怎生瞧你,一脸听不进去的样子,像是我一个人在说,好生无趣啊。” 林若娴猛然间回神来,忙笑着说,“哪有啊, 我最近是生意上的事儿,有点忙……。” 这话,咋说的那么心虚啊。 “林姐姐你骗人,你手里的商铺生意一直都那么好,根本就不存在不好的情况。倒是,林姐姐,你看着好像比之前瘦了呢。” 那送了热水到跟前的香云,巧妙的接了话。 “可不是,还是原姑娘您瞧的仔细,我家姑娘啊,这几天瘦的可是厉害了,真的是人眼可见的瘦,我瞧了都心疼。” 原青舞也跟着心疼了起来。 “是啊,林姐姐看着瘦了好多呢。是不是邱家对林姐姐不好啊,自打你成亲后,也不出去了,芷珊跟晓晓,也都离开了皇城,现在剩下我一人,跟城内的那些姑娘,也走不到一起去。” 她们也总是喜欢欺负她。 原青舞性子是单纯了点,可对于别人的欺负,还是很在意的。 但她天性乐观,有点傻乎乎,转了身,再给她点好吃的,瞬间就能将刚才的那些不愉快给忘记了。 林若娴瞧着原青舞,笑了笑,“往后,你若是想来找我,就直接来,放心,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的。” 至少邱家的人,不能欺负她身边任何的人。 这话让原青舞顿时高兴了起来。 “那好,我以后就经常来找林姐姐玩。不过,姐姐,你旁边住的是什么人啊。 今日我来的时候,还有个人,拦住我,是干什么的,我说来找林姐姐的,她们还说了一些奇怪的话……。” 林若娴脸色微变,“别放在心上,一些无用的人,她们也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来。” “嗯,就是觉着姐姐你这般好才情的女子,嫁给了邱三,好生憋屈。瞧那孟谦贺,人虽说也是花心了点,可最近看着大变,竟然还将内宅的女子,全部都撵了出去,说是,要为未来的娘子腾地方。 要是姐姐嫁给孟谦贺就好了,他至少内宅内不养妾侍,也没孩子……。” 第五百零九章 妾侍挑衅 原青舞说着,赶忙又解释,“林姐姐,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这孩子,性子单纯! 林若娴跟她交好这么多年,岂能不了解她。 “你没说错话啊,你说的这些,原本就是事实。是我自己的选择,我没什么可后悔的。” 她笑着,可眉眼之间,带着之前从未有过的伤感! 原青舞见林若娴这般,不知道为何,她看着林姐姐是在笑,可她眼里没有笑的意思,心中只觉着难受。 果然是像极了母亲说的话: 女孩子嫁了人,心态跟脾性,都是会跟着改变的:。 嫁了好男人呢,女人会越来越温柔细致,嫁了个不好的男人,好脾气也被磨的只剩下坏脾气了。 原青舞有点不情愿嫁人了。 林若娴留了原青舞在家里吃饭,晚饭是自己院子里的厨娘做的。 大厨房那边的份例,每日也是派人去领,倒是没人发现林若娴这边的异常。 下午半晌,林若娴让香云亲自将原青舞给送回去。 她在院子里坐着,自己摆了一盘棋,黑白棋子,自己操控,倒是玩的不亦乐乎。 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听得院子门外,传来几声吵闹的声音。 林若娴放下手里的白棋,微微抬头,瞧向那被她打发站在不远处不许打搅到她的婆子。 “门口发生了什么事儿,这般吵闹?” “回三奶奶的话,是隔壁院子里的几个姨娘,踢毽子呢,跑了出来。” “哦,跟她们说,仔细着点,这里可是邱家,不是那寻花问柳之地,吵吵闹闹……。” 莫名心情就是不好,尤其是听到婆子说,是院子里的几个姨娘。 她知道邱泽宇有过别的女人,还不少。 的确,年少浪荡,情场风流,现在是玩累了,才想找个人成家安定,可怜她林若娴,竟然被他这般给糊弄到了。 想起之前邱泽宇带着目的性的靠近,林若娴现在想起,内心对邱三的那些情感,也变得薄凉起来。 多喜欢他,现在就有多厌恶他。 恨不得现在就离开了邱家! 越想内心越是烦闷,林若娴索性也不玩棋子了,丢下残棋,起身要往屋内去。 近日内心烦闷,她觉着自己再不需要找点东西转移一下,怕是会得了心病。 那边送了原青舞回来的香云,正要进门,却听得有人在低声碎语的乱说着…… “三奶奶这才跟三爷刚成亲多久,就成了下堂妻,想咱们几个,当年也是被三爷娇宠过的……。” “可不是啊,估计啊,是三奶奶长相忒丑了,三爷瞧不上。” “我也听说了,三奶奶面相寡淡,城内出了名的无盐女……。” 香云听到这里,可是听不下了。 “你们这才是不受宠的那个,我家奶奶跟三爷关系好着呢,用不着你们这些吃不到葡萄非说葡萄酸的来嚼舌根。” 林若娴平日里最是护着香云,而香云也对这个主子忠心不二。 现在听到有人诋毁自家姑娘,香云像那护着小鸡仔的老母鸡,战斗力十足的怼着那几个嚼舌根不受宠的人。 其中有个样貌佼佼者,名唤周小媚,乃是二房娘子于琴的远房的一个表妹。 先前倒不是很了解,可后来知道周小媚是邱三的妾侍后,于琴就给了周小媚一点好处。 让周小媚在暗中多是关注着邱三的起居日常,毕竟二房跟邱三,都是邱夫人亲生的。 大房那边是抱养来的,别说大房那边没什么本事,就是日后真的有本事,也无法继承邱家的家产。 可二房不一样啊,嫡出大儿子,将来可是有继承权的。 而且,相对来说,二房继承的东西,还要比三房要多的多。 于琴就暗中观察着邱三。 其实相对于大房那边,心里诅咒不让三房这边生下嫡子,二房那种心情更甚。 二房只有几个姑娘。 于琴想的是,自己这二房没儿子,三房也不能生。 邱三这房内是有邱韧海不错,可邱韧海素来不得老太太稀罕,于琴也不管,没有继承权的人,那就是一个废物,管他做甚。 现在于琴跟张素娥俩人满心思的盯着的,就是林若娴的肚子。 千万不能让林若娴怀上了孩子,就是怀上了,也必须是个女儿,若非不是,那就只能想点招数,给弄掉了。 而周小媚便是于琴的那颗棋子。 周小媚是个妾侍,刚来几年,倒是得宠了些时日。 后来邱泽宇跟随陆慎行去了战场,一去多年。再等邱泽宇回来,对于后宅的女子,没了先前的宠幸。 她们这些妾侍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除了吃喝之外,不给她们另外的花销,衣服也是跟着府内的丫鬟一起,每个季度做一次衣裳。 她们是缺钱缺的紧。 于琴给了她点一些引起,周小媚便高兴的答应了。 “香云姑娘,我们几个怎生也都是三爷的妾侍,你这样骂我们,未免也太没礼貌了。你一个小小的奴婢,这是在骂主子,三奶奶啊,您可听见了,您这院子里,奴大欺主呢。” 周小媚说完,在她身边一个面色显得凶狠的女人,上前来,就要撕了香云似的。 “你跟她一个小蹄子客气什么,像这种不是东西的奴婢,落到我手里,不得打个半死给丢了出去。” 听得吵闹之声,话里也全是对她的挑衅,林若娴再不出来,就真认怂了。 她慢条斯理的从院子里走了出来,伸手将小奴婢香云给护在了伸手,面上无怒,可眼神却带着凌冽。 “怎生,到我的院子里欺负我的人,现在还想倒打一把,我瞧你们也真是过的太滋润了,吃喝全是邱家供应,又无法得到三爷的宠爱,入不了三爷的眼,服侍不了三爷,邱家养你们何用? 就是养一条狗,还会看家,你们呢?” 她心里不爽极了,以往瞧见这些妾侍,没什么矛盾,且就不理会就是。 可今日,她们这番举动,的确是让林若娴生怒了。 “你……,你不也是,被三爷给撵到冷房这边来,咱们这位置偏僻,根本没人来,别装了,三爷是嫌弃你了,你就是再厉害,又能怎样,还不是不被三爷 第五百一十章 带下去,教教规矩 说话的女人叫王合喜,长相美艳,先前最属她得宠,后来也是她过的最惨,内心憋着不痛快。 无脑子的东西,也不瞧瞧自己身份,敢跟邱家三房大娘子对着干! 林若娴冷眼瞧着,沉声跟身边婆子,厉声道: “愣着作何,这等不懂规矩的人,李嬷嬷,拉下去好生教教她规矩,现在是三爷不在家,若是三爷带了客人在,岂能让外人瞧见了说邱家内宅这般乱?” 李婆子一听,顿时明白了三奶奶这话里是什么意思。 当下就拉了王合喜,直接带了下去。 王合喜就是纸老虎,本以为林家大姑娘是个性子软绵可欺的,可没想到,她做事会这般的雷厉风行,让王合喜踢到石头了。 顿时生了几分害怕。 妾侍在大娘子眼中,瞧的顺眼的算是个奴才,若是瞧不顺眼,那简直就是连奴才都比不上。 可王合喜也没求饶,但她脸上神情带了惧意,林若娴也没咄咄逼人。 毕竟这些女人都是邱三爷之前的旧爱,邱三的面子,她还是要照顾下的。 “李嬷嬷,教一下规矩就成了,告诉那院子里的人,本分做人,低调行事。” 她说罢,心情好了点,转身欲要回院子。 却听得那刚才装作很大气的周小媚,在后对林若娴极为恭敬的说: “三奶奶,您这性子真好,这等妾侍犯上的话,要是别的奶奶听着了,可不是要将人给打个半死的,也就是您心慈手软,只是让嬷嬷去教教规矩。” 显然,周小媚这话里全是巴结奉承林若娴的意思。 林若娴不傻,岂能听不出来。 “你倒是个明白人,叫什么名字?”林若娴转身问。 周小媚上前,恭敬在侧。 “后头来的,也是最晚跟了三爷的,周小媚。家世干净,父母俱在,三奶奶,奴婢恳求,您回头找了三爷,帮奴婢说个请,奴婢在邱家,晓得您瞧见也是不欢喜,不如这般,将奴婢给送回娘家,可能成?” 周小媚这话,真假难辨。 毕竟邱家说是除了吃喝所用,不给这些妾侍另外的银钱花销。 可她们的日子,却比在一般人家当姑娘要好的多,至少饭菜有肉可吃。 周小媚说要离开,是真话,还是假话? 林若娴没直接答应,转了语气,她语气淡漠的说: “你们都是三爷的女人,离开与否,要去问三爷,跟我提没甚用。回去吧,没事儿别出来乱溜达。” 周小媚倒是听话温顺。 “是,奴婢听三奶奶的吩咐。” 一脸好奴才的做派,倒是让林若娴有点猜不透,此人是什么心思了。 终于,等得院子门外都安静了。 林若娴往屋里走,香云在身边随着。 “那些人都是三爷之前的人,怎生你也不该说那些话,若是被有心人传了出去,还以为是我教你这般说的。”林若娴淡淡的教着香云规矩。 “是,奴婢记住了,下次再也不敢乱说话了。” 香云低头,委屈的应着,可心里着实憋屈,为自家姑娘抱屈。 “明明是她们的不对,欺负大姑娘您。三爷对咱挺好的,哪里是像他们说的那般……。” 往前走着的林若娴,却顿了脚下的步子。 挺好? 邱泽宇对她很好吗?可她为何没感觉出来任何。 对人好与不好,承受的那个人,其实是能感受的到的。 “往后你也少出门,跟着我在屋里多学点账本。早就说过,等我嫁人了,就给你找个婆家,我那铺子,分你两间,我收个本钱,盈利算是你的。” 林若娴怕是整个皇城内,对身边丫鬟最好的那个了。 不但要帮自己的丫鬟嫁人,还要给她良籍,分她铺子做生意。 可林若娴越是这般对香云好,香云就越发舍不得离开。 “奴婢不要,奴婢自打懂事起,就一直跟着大姑娘,奴婢识字是大姑娘教的,作画也是大姑娘教的,大姑娘,奴婢要跟着您一辈子,等将来您生了小主子,奴婢就帮你伺候小主子。” 林若娴脸上挂了淡淡的笑。 “什么小主子大主子的,这话,你说了也不害臊。” 主仆二人,进了屋内。 院子里的李嬷嬷,教了王合喜规矩后,来回了个话,便下去继续做事去了。 倒是那隔壁院子里的周小媚,瞧着跟她同屋住的王合喜,被打的趴在床上起不了身。 刚才还对林若娴巴结讨好的纯良样子,瞬间变了脸。 “你也是个不长脑子的,没瞧见她脸色都变了,你还上赶着去说那些刺激人的话。” “本来就是,她林若娴算个什么东西,论长相,她连我三分都比不上,不就是仗着自己有钱。也不知道三爷,怎生就娶了她……。” 三爷之前明明可是说好的,一辈子不娶妻。 还说娶妻麻烦,娶了妻子,若是个贤惠的还好,若是那善妒的,肯定把控着不许后宅添人。 现在可倒好,后宅没添人,倒是还娶了个当家主母来。 周小媚捏着跟前桌子上,那盘子里所剩无几的几个枣子,蔫了干瘪瘪的。 这下等果子,才会送到她们屋内吃。 怕是林若娴在她那屋里吃的,都是上好的水晶枣子吧。 想当年,她的得宠的时候,在寒冬季节,都能吃到据说只有南方才会有的蜜桔。 想想,那滋味才是真美好啊。 最终周小媚还是将枣子放了下来,再看那枣子上,全是被周小媚掐的指甲印。 “不管怎么说,林若娴现在是三房的管家做主之人。三爷……像是有些年没到咱们这院子来了,咱们难道真的要在这深宅大院,等死吗?” 她不要。 周小媚摸了下自己的脸,不经保养的脸,变得也比之前憔悴粗糙多了。 反倒是那长相普通,毫无出色的林若娴,一张脸,白皙娇嫩,透着健康的红润。 她嫉妒! 王合喜听得周小媚的话,想到自己被三爷抛弃,还被林若娴找人打了,顿时心中委屈,趴在床上,就哭了起来。 周小媚不知在几时起了身,出门。 于琴听得看门的婆子来说,三爷那院子里来人了。 一想便知道,肯定是周小媚了。 第五百一十一章 密谋算计 于琴还没出手,倒是那邱落雁,快速走到了于琴身边。 “母亲,这个事儿交给我来处理,您的意思,不就是想让周小媚来帮咱暗中盯着林若娴,不许她先怀上身孕吗?” 邱落雁一脸很懂自己母亲的样子。 于琴眼神挑了下,却道,“你啊,还是太年轻太单纯,不如你大舅给我的主意。林若娴为何能被邱家重用,还不是因为她手里有钱。 我跟林若娴的娘家,在朝中地位,一般重要。可她入了邱家大门,老太太就那么对她上心,还不是在意林若娴手里的钱。” 邱落雁道,“那母亲的意思是?” “断了林若娴的财路,让她变成穷光蛋,负债累累,我看,邱家可还要她?” 于琴说着眼神里带着狡猾的算计。 邱落雁微微摇头笑着,“还是母亲想的深远,的确是,即便是林若娴没生下孩子,可她手里有那么多的钱,怕是老太太那边,还是会对她另眼相看的。 咱们要是能找到什么办法,让林若娴陷入绝境,逼的她没办法,估计嫌贫爱富的老太太,肯定会对她不上心了。” 于琴也是愁呢。 “问题是,现在如何让林若娴没了财路。” 邱落雁想了下,说道, “母亲可还记得一人,杜盛。” “隐约有点什么印象,你先前说过,你去郊外寺庙拜佛的时候,被他拦住骚扰的。” 于琴就这一个宝贝女儿,自然是极为上心的。 “正是此人,我听他说起过一句,……貌似他做生意的钱,就是从林若娴的钱庄里贷来的。 不如这般,母亲您去找我舅舅,我舅舅不是管这块的,随意找个由头,先将那钱庄给封了一段时间。再找个人写点舆论,说林若娴的钱庄倒闭关门的话。” 于琴还没转过脑子来。 听得邱落雁又说,“这样的话,那些跟林若娴生意上往来的人,肯定会多有顾虑,对林若娴的生意,肯定会造成一个很大的风波,咱们就趁着这个时间,花钱将林若娴的铺子给买了下来。 母亲手里的嫁妆,可是不少呢,当年家里出事儿,母亲全都让外祖母给收着呢。” 于琴跟邱落雁还真是一对亲母女。 事无巨细盘算的那么周全。 说起当年的事儿,这个于琴可谓是心思颇重啊。 得知婆家遇事,她为了自己不出钱,就将当年陪嫁的嫁妆,折合成了银钱,全部交给了母亲收着。 等到邱夫人问她出点力气的时候,于琴直接说,所剩无几,简单出了一二百两银子,算是对付了过去。 听女儿说起那些钱,于琴觉着,自己的那些嫁妆,买掉林若娴的几个铺子,还是可以的。 但要是全部买下来的话,肯定不行…… 见她迟疑,邱落雁凭借着一股年轻不知天高地厚的自负。 说道,“母亲,你还担心什么,咱们现在赢了林若娴,将来邱家掌家人的身份才会是您的。 您想啊,大房那边不顶事,三房这边无所出,大不了您去外面抱一个男孩来养在自己跟前。 而且老太太年岁可不小了,尤其是近年,身体时好时坏的。” 于琴被忽悠的,咬牙应下。 “成,我手下还有几个庄子,本来是打算等你成亲,给你做陪嫁的。那就先卖掉,换成钱,再去买了林若娴的铺子,让她没生意可做……。” 邱落雁倒是不在意母亲手下的那个几个庄子,她想要的是,邱家三房的那些家产。 别看那个三叔不正经做事,先前年轻的时候就知道胡闹,养了一院子的女人,可那个三叔是个有本事的,手里有钱。 她若是能得了三叔的眼,等她成亲嫁人,便央求父亲前去说一通,三叔怎生也会多给她一些东西的。 稍稍给的一些,肯定就比母亲手里的那些庄子值钱。 母女二人说完,才让周小媚进来。 邱落雁跟于琴都在,俩人坐在正堂的椅子上,周小媚到跟前来,躬身行了礼。 “二奶奶好,大姑娘好……。” “说认真的,你还是我远亲家的一个表妹呢,你说,咱们姊妹俩,在邱家这么多年,竟然才知道。”于琴先是客气的说了句。 周小媚哪里敢攀交情。 “不敢!今日来,小媚就是听凭二奶奶的差遣,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没沉住气的邱落雁,显得有点着急了。 “你本来就该这样,我三叔那边,对你们这些妾侍根本就不上心了。我娘的意思很明显,你呢,现在是我们二房的人,多为我们二房着想,将来,肯定少不了你的好处。” 邱落雁说完,瞧向于琴。 “母亲,您说,还是我说啊……?” 于琴淡声咳嗽了下, “小媚,你上前来,我交给你做个事儿……。” 周小媚有点疑惑,却还是上前去了,听得于琴贴耳跟她说了些话。 邱落雁在跟前,想听,可见母亲没说,心里有点着急。 “娘,您说什么呢,也不让我听……。” 于琴则是一脸神秘诡异的看向周小媚。 “记住了吗?先让林若娴信任你。他们成亲这般久,若是林氏的身子没问题,怕是早怀了孩子,你回头仔细的盯着点,三个月前,好流产……。” 周小媚到底是过来人,先前当邱三爷的妾侍的时候,也因为避孕不妥善,怀过身孕。 但邱三不想要孩子,就让周小媚吃了打胎药。 对于这些药物,周小媚是晓得了。 “奴婢省的了。” 于琴这才喊了身边婆子,取了五十两银子,给了周小媚。 “这个钱你拿着,总归用的着。我听说,你娘生病好久了?等这事儿办成了,我让你回去看看你娘。” 周小媚顿时感动到不行。 “谢谢二奶奶了,多谢二奶奶您……。” “先回去吧,记得,盯住三房那边,些微动静都过来给我说。” 周小媚点头,应下后,退出去,偷偷的从二房宅院,回到了三房那边。 日子转眼过了大半个月,一直没见邱泽宇回来。 还是在三月份的时候,林若娴才得知,原来邱泽宇南下了,去了南方一个城市,说是那边发了洪水,他带人赶过去救洪去了。 第五百一十二章 三爷回来了 林若娴从一开始的心里不自在,毕竟他们俩同房的那夜,她的感觉还是很美妙的:。 可第二天早上,是邱泽宇不告而别,一走就是那么久,一封信都没来。 林若娴从一开始的生气,到后来,内心带着几分希翼,希望是邱泽宇忘记了什么,只是因为事情繁忙而忽略了她,可怎生也没想到,邱泽宇会一下子离开那么久。 渐渐的,那份对邱泽宇的希翼,在林若娴的心里,也变得无感了。 她是在一个月前,发现身体不适的,因为生意上的一些事情,让她愁绪不已,便没好生照顾身体,对于小日子这个事儿,也没多想。 还是突然某天晚上,她直觉小腹一阵疼痛,半夜被疼醒的林若娴,浑身硬是被疼了一身的湿汗。 还是香云听得动静后,快速入门来了。 发现大姑娘身下出了血迹,她还当是林若娴的月事。 在看到那些血迹后,才让林若娴赫然想起,自己的月事,上个月,好像就没来…… 连夜,林若娴让香云出去,找了个之前就认识的大夫,悄悄的诊脉了下,这才得知,原来林若娴已经怀孕了。 因为日子浅,作息不规律,差点小产! 林若娴这才休养了半个月,将孩子保住了,对外,林若娴从来不说这个事儿。 不满三个月,她谁也不想说,包括那前院的老太太。 这天中午,林若娴在屋内靠窗的位置,看着手中的账本,叹息了一声。 最近也不知道为何,生意渐落,先前跟她合作的一些商户,竟然纷纷终止了合约,尤其是钱庄那边,林若娴最为信任的掌柜的,也来消息说,最近像是上面有人在查。 具体的查什么,也无人可知晓,但因为是在被查的阶段,很多生意都无法做。 再这样下去,素来最挣钱的钱庄,可能就要赔钱了。 连连叹息的林若娴,眉头皱的都打结了。 香云端了滋补的的乌鸡汤来,放到桌前。脸上带着几分激动的欣喜,她伸手,将那些账本往外推了下。 瞧着自家姑娘说,“大姑娘,我刚才去大厨房拿了个陶罐,听里面管事嬷嬷说,三爷回来了,昨儿晚上回来的。” “嗯!” 林若娴淡淡的应了句,眼神却盯着那乌鸡汤。 “这鸡汤吃了快一个月了,我不想吃了。” “不成,您身子骨弱,最近也是操劳。多吃点补补。大姑娘,奴婢有件事儿很奇怪……。”香云一边冷着鸡汤,一边问。 林若娴嗯声,“奇怪什么?” “您现在怀孕了,按说,您可是三房最为尊贵的人,瞧您,也不跟老太太说,现在三爷回来了,奴婢瞧您,也不上心的样子。” 林若娴看着已经不算热的鸡汤,拿着汤匙,一下没一下的舀着,往嘴里送。 “回来就回来呗,又不是没见过。倒是你,等下出去一趟,去钱庄问问,现在是个什么情况,顺便帮我去看一下城南的两个铺子,最近亏损的太严重了,实在不行的话,我可能要卖掉了……。” 香云听着,却带着担心的问。 “大姑娘,咱们现在到了卖掉铺子的地步吗?您是不是有什么事儿瞒着奴婢没说啊?” “你一个小丫头,这些事儿我跟你说了,也没什么用处。快去,听我的话,去做事。” 她现在肚子里怀着一个小崽子,为了孩子的安全,她还是减少了奔波,一些事情,只能交给最是信任的香云去做。 香云点头,看着林若娴将鸡汤吃下,她才收拾了东西,从院子里离开。 再说那昨儿晚上下半夜回来的邱泽宇,浑身疲惫的从江南回来,因为夜太深了,他没回春和园,便直接在书房里安歇下来了。 第二天早上,又赶早去了宫内,跟一些朝中内臣,商讨接下来往洪灾区发放的粮食。 一直等到晌午,才从宫内回来。 刚想去春和园,见一些心里惦记着好几个月的姑娘,那天早上,他突然接到圣旨,不得不起身立刻前去江南,瞧见她睡的正香甜,邱泽宇就没去打搅,自顾离开了。 可怎生也没想到,这一走,就是好几个月的时间。 他有点迫不及待的想去见一下林若娴,他明媒正娶来的妻子,他嘴上说着要形婚,却暗中将那姑娘占为己有的妻子。 等邱泽宇入了院子,发现里面空落落的,他顿时蹙眉不悦。 “三奶奶人呢?” 倒是那一直洒扫卫生的侍婢,放下手中扫帚,恭敬道,“三奶奶早就搬出去了,还说,这院子是三爷您的。” “去了何处?” 邱泽宇脸上全是不悦。 “去了青竹苑,都住好久了,平日里也不出门。” 邱泽宇转身,这就去了青竹苑,看门的婆子,瞧见了三爷亲自而来,当下大声而激动的喊了句,三爷好。 还对内屋那边喊道,“快去,快去跟三奶奶说,三爷来了,三爷来看三奶奶了……。” 青竹苑隔壁便是那些妾侍住的院子,这几近两个月的时间内,周小媚一直想跟林若娴攀交情,奈何林若娴对猜测不透人心的人,根本不会愿意走近。 周小媚就没得机会靠近林若娴。 一直在盘算着机会的周小媚,突然听得隔壁青竹苑的婆子喊了声,说是三爷回来了。 她顿时从屋内起了身,这就往外走,还没走出门槛,就被王合喜给抢先了一步。 “三爷来了,三爷可是好几年没来过这边了,我要去见三爷,你们谁也不许跟我争抢,我长的可比你们好看多了……。” 王合喜典型的记吃不记打。 周小媚本想去探一下,三爷跟林若娴之间的关系到底是怎样的程度,但又不想让自己处于不利的地位,既然这个王合喜上赶着要当棋子,那就让她先去试试水好了。 “是啊,你长的最是好看,我想啊,三爷之前是没瞧见你,现在瞧见你了,肯定不会喜欢三奶奶的。那王姐姐去的话,我就不去了,我这般长相,跟王姐姐一比,根本没法入眼……。” 这话,可是将王合喜给夸的尾巴都翘上天了。 第五百一十三章 您这是骗婚呐 邱泽宇只想见到林若娴,问她一声,怎生就要搬到这里来住了,他们……都已经有夫妻之实了。 她却还是那么的固执,不听话。 刚走到院子门口,邱泽宇还没进去,突然听到一声娇滴滴到让人身上掉一层鸡皮疙瘩的声音。 “三爷呀,您可算是来后宅来了,妾身好想您啊,您当年将妾身给带来,答应了妾身,这辈子会一直宠妾身的,可您,现在都不见妾身了。” 只见那人话刚说完,邱泽宇的怀里,就多了一具娇软身躯。 邱泽宇蹙眉,将人给推了出去。 “你是谁?哪里来的?” 王合喜一脸娇羞的脸,变得难看了起来。 “三爷,妾身是王合喜,您最爱的喜儿啊,您之前可是最喜欢喜儿的,呜呜呜,您可真是健忘啊,将奴婢给忘记了。” 邱泽宇还真是对眼前的人,没什么印象。 他略微尴尬的咳嗽了下,“你先下去,回头再说你的事儿。” “那三爷的意思是,您等下要来妾身的房内?三爷,这可是您答应的,妾身这就去准备一些酒菜。” 果然,三爷还是对她没抵抗力的,毕竟她长的真的比那个三奶奶林若娴要好的多。 邱泽宇哪里晓得,他一句随意的搪塞之话,给林若娴差点带来灭顶之灾。 王合喜被青竹苑的嬷嬷挡住,进不来,瞧见邱泽宇离开之后,才转身回去的。 邱泽宇问了丫鬟,得知林若娴就在屋内,他挥手让下人都别跟着,连身边侍从,都在外面侯着。 而那管事嬷嬷也晓得,将来三奶奶想要过的好,自然是要得到三爷的宠爱,为了多了解一些三爷的影踪,管事嬷嬷,对邱泽宇身边的侍从也好的不行,好吃好喝的给他。 多是打听了一些事儿来了。 屋内! 林若娴看着账本,越看越是头疼,低声说了句,真烦! 正巧,这话被刚进门的邱泽宇听到的。 “还有你林大姑娘烦心的事儿,说来让我听听……。” 林若娴将账本往胳膊下一压,扭头,看向那门口正往里面走近的邱泽宇。 她微微起身,扯了下身上的衣服,将小腹给遮挡住了。 “怎生三爷来了?” “我不该来吗? ” 邱泽宇眉头紧蹙,这个女子,他们俩都有了夫妻之实,她对自己作何还是这般一脸疏离,不是很待见的样子。 “您不是刚回来,还是先休息为好。有什么事儿,大可让丫鬟婆子来跟我说一声,犯不着亲自来。” 她这话里显然带着几分对邱泽宇的不满。 她在生气…… 邱泽宇只感觉到了这个。 “气我那天早上,没跟你说就离开了?” 邱泽宇脸皮很厚,有点无赖的走到林若娴跟前,往那椅子上一坐,他伸手,想要抱心里想着的姑娘。 可林若娴却下意识的护着肚子,侧身,偏离了邱泽宇。 “三爷,您答应我的。若是我……我遇到了喜欢的人,您会放我离开。”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邱泽宇脸色骤变,“你……看上谁了?” 这女子,还真是胆大,都跟他睡过了,成了他邱泽宇的人了,还想要嫁给别人。 “您甭管这个,您先说,您当时是不是承诺给我的,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 “我还偏要食言了,怎生,你还想打我不成。”邱泽宇不要脸的说,“过来,到我跟前来。” “三爷,……。”林若娴是真的生气了。 她之前答应嫁给邱泽宇,真的没想过成为真正夫妻,而且,她想要的生活,不是这样的。 她不是某个男人的所有物,或者说是玩物,喜欢了就逗弄一下,不喜欢就放置不管,她是人,也是有情感存在的。 若是招惹了她,就要全身心的去爱,若是做不到喜欢,爱她,那就别招惹她。 即便是,她肚子里有了邱泽宇的孩子。 林若娴为何要瞒着大家,她怀孕的事儿,其实就是不想被邱泽宇知道,不想用这个孩子,困住这个男人。 还是不说的好。 她也想好了,若是肚子里的是男孩,她会选择给邱家来养,若是女孩的话,她想自己养着。 瞧邱家的姑娘,也不少了。 多她生的这个,也不多,少了估计也没人心疼。 邱泽宇倒是强势的很,拉住林若娴的胳膊,往自己怀里一带,林若娴也没想到,他会这般的唐突。 “别,我……我身体不舒服。” “怎么了?可是小日子来了?” 他说着,宽大微热的手掌,贴在她的小腹上。 林若娴先他一步,先捂住了小肚子。 “没有,我只是……这几天忙着生意上的事儿,睡的不够好。 三爷,您若是没事儿的话,就先回去休息。” “怎生,这么多天,都不想我……。” 邱泽宇的话,带着几分撩人的暧昧。 让林若娴满是担心肚子里孩子的心,也跟着颤抖了起来。 “我……。” 她该说什么。 从一开始的欢喜,倒失落,心静,以及现在只想着孩子,根本不想这个男人。 这些心思,她就是想跟邱泽宇说,他也不一定喜欢听。 “可去过江南?” 邱泽宇贴着她的身子,语气轻轻的问。 林若娴据实回答,“不曾去过,一直都在皇城内。” “等日后我带你去江南水乡走走,你肯定会喜欢那边。你的性子,跟江南极为相符。” 邱泽宇的话让林若娴有点恐慌了。 他对自己是好,还是不好? 不爱她,为何还要给她这般承诺,他可知道,女人心软,最是喜欢的便是这般不切实际的承诺。 她不得不承认,在自己被他抱在怀里的那一刻,林若娴的心,动了,再次动了。 “等到那个时候,再说吧。三爷,我想起来……。” “你该适应这样的我。搬回去,住到春和园,我也从书房搬过去。从今往后,不许再提形婚的事儿,你我,就是夫妻。” 林若娴双手吹放在两侧,紧握着拳头。 “三爷,形婚是您说的,您费尽心思的说服我,我也应下来了。现在,您又说,形婚的事儿作废了,我怎生觉着,您像是在骗婚呢?” 这本是一句令人不愉快的指责之话,可邱泽宇听了,却乐呵了起来。 “骗你什么啊,我这三房的一切,都给你,可足够?” 第五百一十四章 她的故意隐瞒 林若娴沉思片刻,只是微微摇头,倒是没说什么别的话。 邱泽宇低首,盯着那继续沉默的林若娴。 “怎生,还瞧不上爷给你的东西?” 若是论表面财富的话,说这是林若娴挣的钱多,可实际上,邱三的家产,以及外面的宅子,庄子,商铺,可不比林若娴的少,只是他年少经历太多,懂得藏拙了。 毕竟这个世界上,就是眼红的人多。 不管是外面的人,还是内宅的人,邱泽宇都防着。 唯独对林若娴,他现在没了戒备之心,也可以说,林若娴的存在,让他不觉着是危险,反而还很喜欢这般相处的模式。 年少贪色,人至中年,邱泽宇越发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了。 林若娴终究是躲闪不过去,才淡淡的说,“我要您的东西作何,咱们说好的,只是搭伙过日子,您也说好的,不许我走心,现在我没走心,倒是您,心可别歪到我这里来了。” 这话,林若娴也是故意说的。 就是想提醒下邱泽宇,自己说过的话,要记得。 不爱的姑娘,不要去撩拨。 邱泽宇却捉了她的手,“我若说,这颗心已经偏到你这边来了,你说,那可如何是好?” 她柔弱的手像是没有骨头似的,软绵绵的,就那么直接的贴合在他的心脏位置。 两个的人心,同时跳跃了起来。 越发剧烈。 邱泽宇看向林若娴的眼神,也变得灼烧滚烫起来。 想到那日,她躺在他身下,一脸少女潮红的样子,邱泽宇只觉着口干舌燥了起来。 “娴儿……。” 他喊的肉麻! 林若娴猛然惊醒,她真该死,差点就陷入到邱泽宇温柔的陷阱中了。 “还请三爷自重。” “我抱自己的娘子,需要哪门子的自重。倒是你,就那么讨厌我?” 邱泽宇脸色神情从刚才的情欲,变得寡情了不少。 “谈不上讨厌,就是无法……无法再像那日一样。而且,那日是三爷您喝醉了,是您先乱来的。” 林若娴语气轻柔缓和,带着小女儿家的不知所措。 的确,林若娴在处理生意上的事情,还算是雷厉风行,可面对她不熟悉的情感地带,不晓得如何做。 这般娇态,让邱泽宇冷下去的脸,回温了上来。 “那日我喝醉了,可你是清醒的。什么感觉,你可比我清楚的感知到了。” “您、您这是欺负人……。” 林若娴被他的话给气的,脸都红了。 她见过邱泽宇不要脸的样子,可没见过这般正经模样说着浑话的样子:。 真是很难想象,君子如玉般的人,竟然……竟然在闺房之内,也说荤话。 瞧她是真生气了,邱泽宇忙道,“是我的错。但今日,你还必须跟我回春和园去,你住在这里算什么,三房大娘子,岂能住偏院,不适合。” 林若娴其实不想搬,在这里住了那么久,也都习惯了。 “我暂时还不想搬走,三爷,您刚回来肯定有不少的事情要忙,这般,您忙您的,我继续住在这里,您若是有什么事儿需要我来管,直接吩咐就是。 咱们还跟之前那样,各做各的,互不干扰,可好?” 邱泽宇真想甩袖,怒斥说上一声,不好! 可面对这般语气,娇态款款的林若娴,他生不了气。 对女人,邱三知道如何去对付。 女人,分两种,一种是钱,只需要用钱就可以得到的,另外一种是用心,用情。 显然林若娴就是属于后者。 他急不得,得慢慢的来。 “成,应允你就是。但你这青竹苑,不许对我避而不见,不管任何时候,只要爷我来,就必须开门……。” 谈判,又是谈判! 林若娴讨厌死了这种被邱泽宇耍着团团转的感觉,可面上又不得不笑着答应说好。 只能先答应下来,邱泽宇才不会紧追不舍的在后逼她必须妥协来。 “好,我答应您就是。 ” “今日晚上,便在你这院子里吃饭。与我说说,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内,你在家,都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 林若娴一团乱的脑子里,想了想,除了在院子里养胎,顺便教一下邱梦昕规矩,再去老太太那边请安问候下,别的也没什么事儿了。 哦,最多的就是生意上的事儿了。 林若娴知道,邱泽宇没那么好糊弄,便捡着一些轻巧的事儿,跟他说了起来。 俩人坐在一起,吃着茶跟糕点,说着平常里的琐事,这感觉,还真是该死的让人喜欢,至少邱泽宇的心里是欢喜的。 “你这般说话的样子,可比天香园的花魁还要美上几分……。” 天香园的花魁,是个绝色出尘的大美女……能拿她这个无盐女,跟皇城出了名的美女做对比,若不是邱泽宇违心之说,那就是他……眼瞎了。 林若娴淡淡笑着,不接话。 邱泽宇还真是厚着脸皮在青竹苑吃了个饭,两人谈了些琐事,邱泽宇问了林若娴关于生意上的一些技巧,俩人相谈甚欢,一来二去的,便忘记了时间。 那旁边院子里的王合喜,还翘首以盼,等着邱泽宇前去她那院子里呢。 不巧,邱泽宇十分贪恋跟林若娴谈话之间的轻松惬意,晚饭之后,说着要离开的,却没走,顺势安歇在青竹苑了。 林若娴没跟邱泽宇同房,但却将人给安排的很周全。 终于,等夜深了,林若娴躺下来后,轻声喊了香云到跟前。 “大姑娘,您有什么事儿要吩咐?” “夜里警惕点,看好了门,我近日身子乏累,谁的比较沉,你在门外给我守好了。” 主要是她怀孕了,身子重,睡觉的时候有点沉。林若娴让香云警惕,其实就是防备着邱泽宇。 她只是没好意思说那么直白。 香云道,“是,奴婢夜里睡的轻点,保准将门给守好了。大姑娘是怕被隔壁的吵闹声惊着?不如咱就将实情告诉三爷,让三爷来处理肯定会更好。” “这个事儿我来提,你别乱说。下去吧……。” 主要是怕香云将她怀孕的事儿给说漏嘴了,林若娴这才说,什么要跟邱泽宇说的话,她来讲。 香云出去,将门给带上,林若娴躺在床上,摸着熟悉的被褥,有点困倦,很快就睡着了。 第五百一十五章 得知怀孕 等林若娴睡下没多久,她屋外就起了动静。 原来是被安置在厢房下榻的邱泽宇,躺在床上,始终觉着空落落的,想了几近一个时辰,才想的明白,自己来青竹苑找林若娴,目的不就是要抱着媳妇睡觉,可现在,却被安置在厢房。 这也忒让人心里不畅快了。 一想起白日里林若娴对他的抗拒,邱泽宇迟疑了好大一会儿。 等夜过一半,他才悄声起了身,这会儿人都睡熟了,想着就是他到了林若娴的房内,她也不好意思赶人出来不是。 不得不说,邱泽宇这人,为了自己的目的,真的是很鸡贼。 瞧准了时间后,邱泽宇便去了林若娴那屋,刚到,身边小厮前去问了声,靠着门口睡着的香云,被推了下胳膊,晃晃悠悠醒来。 “香云姑娘,三奶奶可睡着了?” 香云揉了下眼,眼前这个人叫胡成,是三爷跟前的小厮,她记得。 “我家姑娘睡了,怎生这个时候来了……。” 胡成往后瞧了下,见自家三爷正在外面等着。 “三爷来了,说,不要打搅到三奶奶了,你给开个门,让三爷进去就成了。” 三更半夜,男女同房,香云是没成亲经历过这些是事儿,可身为主子身边的贴身丫鬟,她是懂得的。 “三爷来了?可,我家姑娘身子骨不太好,这个时候,怕是不太方便……。” 正巧,这话被邱泽宇听到了耳中。 “你家姑娘怎生了?”见香云不说,邱泽宇厉声再道,“说实话,不说实话我立刻让你从邱家消失。” 香云怕,毕竟大姑娘嫁到邱家,都已经是邱家的人了,而她是林家陪嫁来的丫鬟,一点权利都没有,若是三爷动怒,怕是大姑娘都保不住她。 被吓的寒蝉若禁的香云,低声将林若娴怀孕的事儿,给说了出来。 邱泽宇听后,立定在原地,不敢置信的问,“你刚才说什么,她……怀孕了?” “回三爷的话,是,怀孕了,这不,没过三个月,先前还因为身体弱没养好,还落了红,大姑娘这才谨慎了点,没跟您说。” 邱泽宇哪里还顾得上香云,直接跨步,往里面走了进去。 “简直就是胡来,都怀孕了,怎生还住在这里了。” 香云也想跟着进去,却被胡成拦了下。 “三爷会照顾好三奶奶的。” 香云道,“可,我家姑娘睡着了,最近睡的沉,这不是怕没人照顾三爷吗?” “你不懂,在外面等着就是了。” 胡成跟在邱泽宇身边,也有好些年了,自然是懂得这个的。 …… 邱泽宇进入屋内,撩起床幔,瞧见湖蓝色被子下躺着一个面白恬淡的姑娘,屋内一直燃着烛火,她似乎是很怕黑。 瞧那蜡烛燃的芯子发黑,邱泽宇伸手挑弄了下,屋内的光也亮堂了些。 他侧身坐在床边上,伸手触碰到林若娴的脸颊,睡着的她,看着少了白日里的抗拒跟冷淡。 “都怀孕了,为何还要对我隐瞒,当真只是,因为身体不适,怕孩子保不住,才不跟我说的?” 若真是这样的话,那她,白日里瞧见他来的时候,提出的是,她想将形婚的协议给撤了。 她想要自由,想要离开……邱家! 这肯定是邱泽宇无法接受的。 他脱掉鞋子,将外衫脱下随意的丢在桌子上,掀开被子就那么直接的躺了上去。 男人体温很热,靠近,如同火炉一般。 睡的正熟的林若娴,只觉着自己被人抱着,越发紧了,她猛然间睁开眼醒来,发现身边赫然躺着一个男人。 男人粗砺的手掌还放在她的小腹上。 刚等林若娴睁开眼,邱泽宇就开口了,嗓音因为刚醒,带着沙哑暗沉。 “醒来了,怎么不多睡会儿了。” “三爷?您怎生出现在我的床上了。” 林若娴还以为,邱泽宇不知道她怀有身孕的事儿。 想着,悄无声息的将那放在她小腹上的手,给拿开了。 却不料,邱泽宇故意按着她的腰身,那落在她小腹的掌心,丝毫不动。 林若娴着急,有点生气的低声喊, “三爷,我要起身了……。” “你可有事儿隐瞒我,为何不说?” 他没明说是什么事儿,可手却摸着林若娴的肚子,这是何等的明示。 林若娴轻微叹气,小声弱弱的说,“您都知道了。” 他沉声恩了下。 “我不是故意隐瞒的,只是……只是怕,孩子虚弱,我现在还处于养胎的时刻,不止如何去说。” 邱泽宇却接着她的话讲,“还有呢,我可不信,聪慧看考虑周到的你,不会找那么一个拙劣的理由。” “我不想把这个孩子给您,我想要。” 她的坦诚倒是让邱泽宇没了刚才的生气。 “一个不够,咱们再生二三四个,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娴儿,孩子是你的,也是我的,没有人会从你的手里将孩子给抢走。你怎生还是不明白呢……。” 邱泽宇觉着,自己就差对她告白心意了。 可她,还被皇城人奉承女诸葛的林若娴,怎生在她自己的感情上,却变得这般迟钝了。 林若娴沉默着,其实脑子里是一片懵,她没想到,邱泽宇会……好像是看上她了。 她下意识的摸了下自己不完美的脸,她何德何能,让邱泽宇看上了。 邱泽宇则是微微半起了身,瞧着林若娴道,“不是要起来了,怎生现在却不动了?你先躺着会儿,我让香云进来服侍你。” 林若娴必须要搬到春和园去。 青竹苑太小,下人少。 而且这院子不朝阳,位置不是很好。 尤其是林若娴现在是个孕妇,必须要去朝阳的房子,而且,他还要去母亲那边说一声,母亲素来对他的事儿最是上心,现在三房的嫡出的孩子马上要出生了。 这个大喜事,理应是要告诉母亲一声的。 邱泽宇说着便起了身,自顾穿上衣裳,还不忘嘱咐林若娴,一切如常,不必多想,外面的事儿,他邱三来处理好。 等出了卧室之后,邱泽宇便让香云跟婆子先进去伺候林若娴。 他跟身边小厮胡成,边往外走,边说着话。 “立刻派人去将春和园收拾一番,将我书房的那些东西,都搬到春和园去。” 第五百一十六章 他邱三,要媳妇也要儿子 胡成在侧,问着,“三爷,您这是要跟三奶奶一起过了?” “你这不是废话,她都怀了爷的孩子,爷还能不要了?” 邱泽宇的意思是,一个女人都怀了他的孩子,那他们俩还能单纯的做个熟悉的陌生人?不可能的。 他邱三,要媳妇,也要儿子。 可胡成听了之后,却以为,三爷只是因为孩子,才要跟三奶奶过日子。 好是不巧合的是,那早就被派人在青竹苑外面,一直打探消息的丫鬟,给听到了这个消息。 丫鬟听得后,赶紧去了兰亭阁,找了周小媚。 周小媚再三确定,问,“是真的?真的怀孕了?” 不对啊,先前二房大娘子特意交代她的,因为就是担心邱泽宇会跟林若娴同房,让林若娴怀孕。 于琴就早早的让周小媚去外面买药,好让林若娴闻的那药多了,或者是吃的东西里参杂了一些。 导致她在自己没发现怀孕之前,就先将孩子给流掉。 而且,周小媚还真的做了。 难道,她先前送去的那些东西,林若娴都没用,她的戒备心会有那么的重? 周小媚绞着手帕,心中已经将林若娴给骂了个彻底。 纵然她内心嫉妒如狂,也没表现出来。 随即从手里掏出了一些碎银子,给了那丫鬟。 “下去吧,这个事儿,不要跟任何人说起,否则,一旦三奶奶出点任何的事儿,都跟你难逃干系。” 丫鬟不过是邱家最底层的人,哪里敢乱说。 而得了这个消息的周小媚,几乎没停歇,转身就去找于琴了。 于琴得知,差点将家里的一套上好差距给摔了。 “千防万防,还是被防备过去。你也真是没用,枉费我给了你那么多的好东西。” 为了借着周小媚的手,除掉在身上林若娴发生的任何对他们二房不利的可能,于琴也舍得给出一些东西。 比如上好的 丝绸做成的手帕,让周小媚往里面放一些对孕妇刺激的药物,闻着淡淡的花香,但在花香中,却参杂着剧毒。 以及于琴会以大厨房那边的名义,给三房这边送一些营养物。 当然,于琴不出面,还是让周小媚来出面,若是林若娴问起,就说是大厨房里给准备的。 三家都有份例,若是林若娴不问,那自然是极好了。 没想到的是,于琴在其中做了这么多的事情,到最后,却被告知,林若娴怀孕了,怀孕了! “二奶奶,我也是刚得知,而且,三爷回来了,先去了青竹苑,还是在出来的时候,跟随从交代的时候,被我安插的人听到的,不然,三爷不说,咱们谁也不知道啊。 这个事儿,您真的怪不得奴婢。” 瞧周小媚那一脸的狐媚子劲儿,于琴心里也是窝火。 这个女人真不是个东西,自己抓不住老三的心,倒是在往来二房这边,次数多了,竟然差点给二爷勾搭上。 也是,邱家二爷,因为一直没生出儿子来,于琴就找了一些好生养的姑娘,送到他屋内。 可日子久了,人也会疲惫的。 为了让邱家二爷保持高亢的兴奋,于琴就变着花样的来。 不但找过一些生过孩子的小妇人,还从花楼里买过一些姿色上乘的,目的就是能勾的邱家二爷,起了那等心思,好办事。 可邱家二爷,像是废了一半,起不得精神。 先前不是还出去躲了一段时间,上半个月才回来,回来的那天,正好跟周小媚碰上了。 邱家二爷还以为周小媚是于琴又给他找的暖床的,便调戏了下,没成想,还让周小媚起了几分邪心。 别以为周小媚藏着掖着的,偷偷的暗中给邱家二爷送东西,于琴不知道。 其实于琴的心里,清楚的跟明镜儿似的。 她也不拦着,随便去整。反正这事儿要是被揭发了,那就是邱家的丑闻,坏的是邱家三爷的名声。 毕竟老三的名声可比老二要重要的多。 玉琴的心里恶劣的想着,对于周小媚的举动,她看着,却不说,也不阻止。 但今日,周小媚带来的这个消息,让于琴很是不高兴,连带周小媚给狠狠责骂了一番。 “花钱让你办个事儿,都办不成,在我跟前,你还委屈上了。收起你那脸上的狐媚子气,对男人哭还有用,对我,没任何用处。” 周小媚擦着眼里,憋住了哭声。 “二奶奶,那您说,现在该咋办啊?” “跟你同屋住的那个王合喜,现在怎么样了?” 于琴突然想起了这个人来。 因为周小媚先前提了句,说昨儿三爷回来的时候,王合喜不要脸的凑了上前,还跟三爷搭了话,现在整个兰亭阁的人,都嫉妒她王合喜呢。 可是,昨儿晚上说是要去陪王合喜的三爷,可是没去,倒是让王合喜被打了脸,今日还在床上懒着,没个什么精神的样子。 周小媚据实回答, “这会儿估计还在屋里,昨儿等了三爷一宿都没睡,今早天都亮了,也没瞧见三爷来看她,估计心里将林若娴给恨的死死的。” “要的就是这个,你去……。” 玉琴想了下,招手让周小媚到自己跟前来,她低声靠近周小媚,一言一句的交代。 周小媚听后,眼神里露出自信的笑。 “二奶奶您放心,这次我肯定能办成。那王合喜看着是个精明的,其实很蠢笨,稍稍用点计谋,她肯定上当。” 于琴心一横,眼神也变得阴沉起来。 “这次,为了弄掉林若娴肚子里的孩子,不惜一切代价,只要你做成了,回头我就找老三,讨要你到我房内当差。 你若是做的好了,我就让二爷收你入房,你要是能给二爷生下子嗣,你在邱家,岂能不是享福的命。” 有些人可真是会画大饼,比如这于琴。 毕竟是大宅庭院出生长大的,会的惯用伎俩,还真是不少。 被于琴忽悠了一番,周小媚满心思想的就是自己到了二房,给二爷生下个儿子,将来自己的位置,可不就是坐稳了。 她是有这个自信的。 毕竟当年,她在跟着邱三的时候,也怀过身孕,邱三不要,让她给打胎了,孩子流出来后,那大夫还说了句,可惜,是个男婴。 周小媚就很肯定,自己这肚子争气,肯定能生儿子! 第五百一十七章 生了儿子,就分家 那在邱泽宇离开之后,还一脸懵的林若娴,从床上起了身后,坐在船边沿,香云从门外走了进来,手里端着温热的洗脸水。 “姑娘,奴婢伺候您洗漱。” “让你守门的,怎生还让三爷进来的。还有,我怀孕的事儿,是你告诉三爷的?” 见大姑娘并没发怒,香云点头。 “奴婢也不是故意的,是三爷半夜过来,奴婢怕三爷欺负姑娘您,就说姑娘您已经睡下了,一时不小心就说了出来。奴婢……奴婢对不起大姑娘。” 林若娴一脸无奈,“成了,这事儿回头我再收拾你。等下将院子里的东西收拾一下,三爷说让人搬再搬。” 今日早上邱泽宇说了,要让她搬到春和园去。 既然他都下了决定,那搬不搬,就是迟早的事儿,林若娴就先让香云去准备着,省的再搬的时候再麻烦。 香云听了,倒是高兴了下。 “大姑娘,您瞧,三爷还是喜欢您的,刚回来就来看您了,还让您搬到春和园去。等您肚子里的小少爷生了,您以后就是三房的当家主母,看谁敢欺负咱。” 林若娴在香云的伺候下,穿戴好衣裳,擦脸漱口,再坐到梳妆台前,任由小丫鬟帮自己打扮。 “这话,你在我跟前说说就是,可不许到外面去讲。现在邱家还没分家,大小事情,都是老太太说了算。你这话要是被人偷听了出去,还当是我林若娴,说是想让邱家分家呢。” 毕竟之前老太太就提过一嘴,说起分家的事儿,可后来不了了之。 现在再提,被大房跟二房那边得知,不晓得会如何想她。 林若娴知道,大房跟二房,对她三房有点意见,因为她们不经常走动,她也不晓得对她的意见多深,反正,不是什么好的。 香云忙点头应下,称再也不敢乱说了。 那边起早就先去春和园安排好之后,邱泽宇转身去了老太太那屋。 得知儿子回来,老太太自然是高兴不已,拉着小儿,说了许多的话。 邱泽宇年轻的时候,很不情愿听母亲的唠叨,但随着年龄的增长,也慢慢的懂得何为孝顺。 等母亲说完了之后,他才说,“娘,林氏有身孕了,我本想回来休假一段时间,可宫内还有点琐事,需要我过去处理,林氏那边,母亲派个婆子,前去盯着点。” “怀孕了?什么时候的事儿啊,怎么也没个人来给我说的。”显然老太太是高兴的很。 邱泽宇道,“月份浅,不足三月,不好来说。” “成了,我知道了,你是男人,该忙外面的大事儿,后宅的这些事儿,我还没死,我看谁敢造次。 老三,你大哥跟二哥,没找你给你添什么麻烦吧。” 提起这个,邱泽宇迟疑了下。 笑道,“都是一些钱财上的事儿,不算是什么大事。倒是我大哥,这般年岁,我也是无法安排好的差事给他。二哥这边,名声不好。皇上跟帝后,最是在乎名声的人,我也不能逾越规矩,这个,母亲回头跟两个哥哥讲一下。 我先回去瞧瞧,等早饭后,还要出门……。” 邱泽宇并没多说,但他三言两语的,却将大哥跟二哥,给他带来的麻烦都说了清楚。 老太太听了,心里哪能舒服得了。 前面俩儿子,一个是抱养的,一个是扶不上墙的阿斗,唯独老三是自己值得骄傲自豪的。 老太太心里也觉着,是前面两个儿子,拖累了老三。 “都不是个成器的东西,若真是将邱家交给 他们,迟早都给拖垮了。还是我三儿可成,等那林氏生下儿子,这家,必定要分,全部家产交给老三,我才能放心,我拜年之后,才能走的安心。” 老太太可不知道,自己这院子里,有些嘴碎不把门的,将老太太的话,没多久就给传了出去。 大房那边得知,气的在家砸东西。 二房后来也知道了,暗中诅咒老太太咋不早点死了。省的活着要分家,要是老太太死了,邱家理所当然的就落到二房来当家了。 毕竟邱家还有几个年岁已高的长辈在,若是花点钱,加上父亲的关系,让那些老家伙帮二房的话,也不是没可能。 瞧见母亲生气,邱落雁到跟前,说道,“娘,现在一切都朝着对咱们有利的方向发展,您还唉声叹气什么。” “老东西开始作妖了,要分家,只要确定林若娴怀的是个男孩,那老东西肯定会嚣张的说分家,还将打压二房。你那边怎么样了,那个杜盛,能用吗?” 邱落雁一脸自信的说,“杜盛本来就对我有点心思,我刚好利用一下,肯定可行,我已经让杜盛从林若娴的钱庄里,对转一些钱出去,让他带着这些钱,有多远走多远……。” 邱落雁用的是美人计。 杜盛之前是林若娴的一个客户,后来杜盛做生意大了,挣钱了,林若娴与杜盛之前的合作,就大了起来。 杜盛可以用很低的利息,从林若娴的钱庄里贷走很多钱。 当然,这个是有时间限制的。 而林若娴就是用短时间内高风险收益一笔钱。 但怎生都没想到,邱落雁会用杜盛来对付林若娴。 杜盛面对美人没控制住自己,现在是上了贼船,不得不答应下来。 听得女儿的话,于琴的心里也才高兴了起来。 “等杜盛带钱离开,在这个时间内不回来,林若娴的钱庄里资金周转不开,我看她不得忙的焦头烂额。对了,你再去找一些周小媚,让她在林若娴忙的时候,把事儿给我办成了……。” 邱落雁着实好奇,母亲那日,到底跟周小媚,偷偷的说了什么话。 “娘,您跟周小媚说了什么,怎生还不能告诉女儿了?” “这个事儿不告诉你,其实也是为了保护你。快去,你别亲自出面,找个人去干就行了。” 邱落雁可是她唯一的女儿,自然是不舍得让她受到伤害。 就是可利用的,也要那些个没用的庶女去做,省的坏了自己女儿的名声。 而且,若是事情爆发了,直接陷害到其他姨娘头上就是。 第五百一十八章 暗涌不断 早饭时间邱泽宇来了趟青竹苑,只是陪着林若娴吃了个早饭。 没多久,便离开了。 这次,邱泽宇倒是很主动的跟林若娴交代了下,自己的影踪。 “别多想,也不许乱想,我去宫内办点事儿,下午半晌就回来,等明日,我休息一天,在家陪你,可好?” 林若娴本想是,起身送一下邱泽宇的,可听他说的话,这般煽情,她索性也不起来了。 “三爷慢走,路上注意安全……。” 听得她这般淡漠的语气,邱泽宇摆手,让下人都出去,他折身再回来。 到了林若娴跟前,“怎生,对爷这般淡漠?” 正在吃粥的林若娴,刚抬头,差点亲在了邱泽宇的脸上,见她紧俏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您、您怎么靠的那么近。” “记住,以后跟着我好好的过日子,别的心思都消停了。那些个什么协议的,权当是不存在了。回头,我让管家盘一下我名下的财产,将账本都交给你来管。” 她张口刚想说,不要! 却被邱泽宇蜻蜓点水般,在她唇角偷亲了下。 “今日的粥,这会儿才尝到了甜味。” 林若娴的脸,红的越发厉害了,邱泽宇没走,眼神瞬间灼热起来,盯着林若娴的脸,伸手,略显粗砺的拇指,在她下巴上摸搓了下。 “害羞了?” 林若娴哼了下,将下巴挪开,强硬着语气说, “三爷,您该走了,省的耽搁了时辰。” “嗯,回来再不饶你。” 看着邱泽宇离开,林若娴赫然发现,眼前这个男人,像是变了。 刚才,他摸着她下巴的时候,让她心跳加快,还有,他亲吻在她嘴角…… 今日早上洗漱好之后,林若娴是本能的戴上了面纱,可却在邱泽宇进来之后,亲手帮她给摘了下来,还说,往后面纱这种东西,不需再戴。 摸着自己有点发烫的脸,林若娴忙喊了香云。 “香云,你去,把镜子给我拿来。” 香云还有点疑惑呢,“姑娘,您的脸上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要照什么啊?” “你快去,不许乱问。” 他眼神温柔的盯着她看,还亲吻了她的嘴角,这让林若娴的心里,带着欢喜,可欢喜之后,是一些不自信的自卑。 喜欢一个人,就想将自己最美好的东西都给他。 可她,没有出众的样貌啊。 接了香云递来的铜镜,看着镜子里再是熟悉不过,依旧样貌普通的自己,林若娴的内心,失落感更重。 听得叹息声,香云凑头看了下。 “大姑娘,怎生了您这是,好端端的还叹气上了。” “像三爷这般芝兰玉树的男子,岂能真的看的上我,罢了,是我想的太多了,不该……。” 不该乱动芳心。 说来也是奇怪,当邱泽宇规矩本分保持距离的跟她说话聊天,她倒是显得落落大方,没那么多的拘束。 可现在……邱泽宇一旦靠近她,说一些奇怪的话,就会让她变得……很小家子气,总是眼神闪烁的不敢盯着他瞧。 林若娴哪里知道,这是女子在看喜欢的男人的一种害羞的眼神。 她越发看不上自己这般矫揉造作,可邱泽宇就越发的喜欢她这个样子。 香云不懂,随即将被林若娴给推开的镜子,收了起来。 “姑娘,您今日看着有点奇怪啊。” 林若娴嘴硬,“哪里奇怪了。” “奴婢不知,可就是觉着您挺奇怪的。” 林若娴索性也不吃了,起身来,“收拾下东西,我今日要出府去街市上瞧下铺子。” 香云在后跟随,屋内的这些东西,有婆子专门收拾,香云是林若娴的贴身奴婢,只要专心将主子给照顾好就成了。 主仆二人说着,收拾完东西,正要出门,却在门口那处,瞧见了让林若娴有点头疼的人,周小媚。 此人林若娴看不出来,是真不好,还是假不好。 反正就是喜欢来青竹苑门口,瞧见她就,请安行礼,先前还送了一些野味,说是她娘家兄弟,在山里猎来的。 林若娴一开始不要,但见周小媚不走,才收了下来。 但后来,也让香云给了周小媚一些东西,算是互换的,她也不占人便宜。 可自打那次之后,这个周小媚,总是一脸,要跟她交好的样子,让林若娴很是为难。 “我现在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没太多时间跟你说话,你有什么事儿,赶紧说了。” 她语气淡淡的,说不上好,也不算坏。 反正是心情挺复杂的。 周小媚笑着,一脸和气,娇娇劲儿的。 “三奶奶,您是大忙人,奴婢这不是得知您怀了身孕,来关心您一下。瞧您忙,那奴婢就先回去了,不打搅您了。 但奴婢觉着,三奶奶您身子骨弱,出入缓慢点,毕竟,您怀的可是三爷房内嫡出的孩子呢。” “这话不用你说,我自然是省的。” 在外,林若娴这个三房奶奶的身份,还是要撑起来的。 跟周小媚说完,林若娴这就往外走,可不巧的是,突然从那兰亭阁里蹿出来一人,上前,就冲到了林若娴的身边。 “你、你怀孕了,你怎么怀孕了,三爷不是不喜欢你,三爷是喜欢我的。” 林若娴看着疯子似的王合喜,下意识的护着肚子。 可还是被王合喜一下给推倒了。 香云手里提着一个食盒,盒子里装的是给林若娴出门在外吃的东西。 就怕林若娴在外面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再对腹中孩子造成不好的影响。 也都没想到,会在林若娴已经要走的时候,突然冲出来一个王合喜。 王合喜站在前面,想拉住林若娴,质问,却不料那周小媚暗中伸了下脚,把人给绊倒了,王合喜连人直接砸向林若娴。 林若娴躲闪不及时,人被按了个正着。 一屁股摔在了石板路上,直觉小腹微痛,她大声怒斥。 “起开……。” 香云丢到食盒,就将林若娴给搀扶了起来。 “姑娘,姑娘您没事儿吧。” “去,让人找大夫。” 林若娴咬牙说着。 她这胎儿好不容易样的稳定了,正想趁着孩子安稳,想去将生意的情况给盘查下,没料到,会在门口,被王合喜这东西给碰倒了。 第五百一十九章 动了胎气 香云转身要走,却又不放心在地上还没起来的主子。 “姑娘,您身体怎样了,奴婢先扶您起来。” 林若娴只是觉着小腹有点不舒服,至于是否落红,她还真是没感觉。 “让人去找大夫来,香云,扶我回房间。” 慌乱之中,林若娴不紧不慢的安排着。 香云快速扶着林若娴往屋里走,刚等林若娴走两步,察觉到小腹一阵剧痛,她暗叫,糟糕。 难道是孩子不想要她这个娘亲了…… 林若娴的眼睛瞬间红了起来,说不清楚为何,就是眼睛发酸发涩。 等下香云将人给扶到屋里,青竹苑的下人,得知此事,也都出来,尤其是那彪悍的李大娘,上前就先擒获了王合喜。 王合喜还啥啥的不敢相信刚才是自己动的手。 “我,我不是故意的,刚才,我是不小心,我是生气着急,可我也不敢推三奶奶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周小媚,周小媚撞的我……。” 李大娘双手结实的按着王合喜。 “别狡辩了,你就等着受罚吧,三奶奶的肚子可是精贵的很,你竟然敢推三奶奶,我看你是活的腻歪了。” 李大娘管着青竹苑的伙食,对于林若娴怀孕,她是知道的,不过也不敢乱说。 王合喜被李大娘按着,直接关到了柴房去。 林若娴在屋内床上躺着,终于等到大夫来了,不知是谁,竟然将老夫人也给请来了。 邱夫人一进门,当下就厉声呵斥了起来。 “谁弄的,要是我乖孙出任何事儿,老婆子我直接要了你们的命,一群奴才,都看不好你们主母,都是干什么的。” 青竹苑的一众奴仆,立刻跪下,寒蝉若禁,不敢出声。 还是香云,抹着眼泪,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个清楚。当然,香云还是站在自家姑娘这边的,避重就轻的把事情说了出来。 “是旁边兰亭阁的姨娘王氏,不知道是发了哪门子的疯,上前来就说我家姑娘,不该怀有三爷的子嗣,真是好狠的心啊,竟然把我家姑娘给推倒在地,这就是不想让我家姑娘,保住肚子里的小公子……。” 香云也是故意说小公子,就是让邱夫人能听到,更加心疼自家姑娘。 老太太一听,怒不可遏。 “什么姨娘,她们不过就是不入流,上不得台面的妾侍,还敢以邱家三房的姨娘自称?真是胆子肥了。” 老太太怒气骂完,立刻喊了人到跟前来。 “去,去宫内叫三爷回来,就说三奶奶动了胎气,让他立刻给我回来。一院子乌烟瘴气的女人,留着干啥,都给我统统撵出去……。” 邱夫人的丈夫也是个喜好花天酒地的人,邱夫人年轻的时候,也在家里后宅妾侍的身上吃过苦头。 一想到自己满心盼望的孙子,被院子里几个不入流的妾侍给伤到,邱夫人哪里还能稳的住,立刻就差人去喊儿子回来,好将内宅的人,给处理掉。 屋内林若娴,盯着那帮她问诊的老大夫,瞧他眉头皱起,一言不发的样子,让林若娴很是担心。 “老先生,您有什么话,直接说,别沉默不语,让人瞧见就担心……。” “三奶奶这脉搏月份尚浅,老朽医术不够精湛,若是可行,三奶奶可去寻得宫内御医帮你诊断一下……。” 这老大夫说话,真是好生让人着急。 “老先生,您这话里是什么意思?莫不是,我腹中的孩子……。” “并非,老朽是无法清楚的诊断出,您怀的是几个孩子。” 此话,刚好被门口要进来的邱夫人听到。 邱夫人上前,着急火燎的问,“怎么回事,老三媳妇,身体怎么样了,怀的还不是一个?” 老大夫起身,先冲老夫人抱手作揖,“老朽不敢确定,还请老夫人另择其他的人来瞧。” 月份浅,加上这次摔倒,让林若娴一直处于极度担心的状态,老大夫很难摸的准确。 老太太刚想说上两句,听得床上的林若娴,轻声缓和的讲。 “母亲,还是让人,给三爷说一声吧。让三爷……请了御医前来,我不想让孩子出任何的事儿。” 林若娴不喜欢麻烦任何人。 但这次,她只能麻烦邱泽宇了。 老太太道, “我早就让人去找老三回来了,估计这会儿人都到宫外了。至于御医……。” “再让人走一趟,请求您了……。” 瞧着老太太迟疑,可林若娴却觉着,只要有一点的机会,她都想要争取一下。 倒是那在宫内,跟两个小皇子谈论政事的邱泽宇,突然听得有人来报,说家里出事了,三奶奶动了胎气。 邱泽宇可是坐不住了。 元修跟元昭,看着向来沉稳的夫子,今日却变得比平日着急了起来。 “邱大人,您有事儿要处理的话,可以先去忙。”元修沉稳道。 邱泽宇连忙上前,恭敬说道,“臣,家里有事儿,林氏动了胎气我得赶紧回去一趟。” “那邱叔叔你赶紧回去,行不行啊,不行的话,让御医跟着你走一趟。那个林家姐姐,人挺好的。” 这话是元昭说的,元昭性子较哥哥活泼一点,喜欢读一些杂七杂八的书籍,有次偶然间从坊间看到一本小调,便读了下,最后落款名确实林若娴的名字。 元昭对林若娴,也算是比较喜欢的了。 邱泽宇还没想到,请御医的事儿,这下听得二皇子的话,便赶紧说了谢谢。 等那邱泽宇带着御医离开,元修跟元昭,哥俩坐在御书房内,大眼双眸瞪着。 元修合上书,叹息一声,“二弟,你说,父皇为何不让大哥也跟咱们一起,学武,读书,学治国之道,反而让大哥,去潜心修医。” 元昭摇头。 “我也不清楚,父皇没母后好说话,母后估计还不知道呢。就是可怜了大哥,身体不好,还整日呆在别院,一个人,多是寂寞无聊。” 三个半大的小子,都留在城内了。 元修跟元昭,则是在宫内,煜廷被陆慎行安排在了行宫内,身边是不缺人照顾,可……又像是将煜廷给隔离了。 第五百二十章 双胎,贺喜 其实,也是,毕竟煜廷的身份,跟皇室,跟陆家没半点关系。 何必去养一个人,照着未来国君的要求去培养,难不成还要给自己亲生儿子,培养个竞争对手来? 这点上,陆慎行的理性可比江阮要强的多。 …… 再说从宫内回家的邱泽宇,刚出了宫内,他就一改在宫内的佯装沉稳,变得焦躁着急了起来了。 “庞御医,您倒是快点,我家娘子可是动了胎气,您这……。” 慢悠悠的样子,真是让人着急。 宫内最擅长妇科的便是这个庞御医了,为了能给林若娴看的真切仔细,元修还特意指名,让庞御医前去的。 邱泽宇哪里敢拒绝,也只能在这个时候,着急的催促下。 奈何庞御医就是这般不紧不慢的性子。 “动了胎气,我就是到了,也是要问诊,把脉,开药方子……。倒是邱大人,你夫人,今年多大了?” 邱泽宇想了下,还真是…没想出来。 他憋的脸都红了。 “这个跟动了胎气有什么关系?” “那关系可大了去了……。” 听那老御医,一直念叨着,说过早的怀孕不好,过晚怀孕也不好,一直徐徐说着…… 邱泽宇是无法静心去听,他现在满心思的都是担心林若娴,她可有什么事儿? 孩子……现在算来,也刚三个月,还不足呢,他对孩子没多少感情,倒是对林若娴,有种莫名的依恋。 这种情感,是他在年轻的时候,花天酒地玩耍时,所没有的。 邱泽宇越是着急,那老御医越是慢吞吞的,好不容易到了邱家。 老头从马车里下来的时候,差点摔倒了,幸得邱泽宇上前扶住了。 “您老是来帮我娘子把脉问诊的,可不能在这里摔倒了。” 老御医一边走着一边说,“可是麻烦邱大人了。” 终于走到青竹苑那边了,老御医颤颤巍巍的走了进去,见那屋里,站着或坐着,很多人。 “哪位是孕妇?”老御医声音不大,略显沙哑。 邱泽宇脸上一阵无奈,怎生就找了这么一个不靠谱的御医,他都严重怀疑,这个御医到底是怎样一步步坐到现在的位置的。 “里头请,您往里头走……。” 邱泽宇在后说完,紧跟着老御医往里面走。 大堂内坐着的邱夫人,也跟着起来了,在后喊着: “老三,你可算是回来了,我跟你说,这个事儿,全是你后院的那些女人闹的事儿,你可得去管管,再不管,你这三房的都乱成什么样子了。” 邱泽宇现在也没心思跟时间,去关心这些。 “先等御医给林氏看了之后,我们再谈。” 邱夫人也赶紧道,“那快去,刚才我还听到她喊痛呢,说是肚子不舒服,前面请了大夫,还说是怀了两个孩子,我的两个大孙子啊……。” 邱夫人只顾着跟儿子在屋内说话,却不知道,那得知林若娴怀孕,还动了胎气的邱梦昕,邱韧海二人。刚来到青竹苑,刚门口,刚想喊人打招呼,就听得邱夫人的话。 邱韧海脸色显得十分难看,一阵青一阵白。 邱梦昕也感觉到了,“哥,……。” “没事儿,你进去吧,我在外面等着。” 这邱家的人,没一个能瞧的上他邱韧海的,可怜他,还满心思的把邱家当成自己的家,一门心思的为邱家着想,可在老太太眼中,从来就没有他邱韧海的存在。 邱韧海内心嫉妒,抓狂,却又不敢表现出来,他只要稍稍的表现出来一点的不满足,就会受到惩罚。 这个家,对他好的人根本就不存在。 邱韧海气愤离开,邱梦昕倒是在门口一直站着,即便是被老太太瞧见,瞪了两眼,她也是规规矩矩的站好。 …… 屋内! 林若娴瞧见御医前来,微微起了下身,刚想行礼,却被快速走过去的邱泽宇按住了肩膀。 “身体不舒服就别起身,好好的躺着,肚子可还疼?” 林若娴微微摇头,“方才疼的厉害,还见红了,这会儿倒是缓和了许多。” 邱泽宇又着急问,“我听母亲讲,说你肚子里怀的是两个?当真?” 林若娴道,“是那老大夫说的,我也不知道的,他还说是月份浅,我又太激动,他摸的脉搏,不是很稳,我这才想让人去跟三爷您说一声,好请了御医来,帮我瞧一下,让我心里安稳点。” 林若娴一句话,喘息几次,听得邱泽宇都心累,更是心疼。 “别担心,我从宫内出来的时候,大皇子得知此事,就让庞御医跟着来了。庞御医是这方面的老人了,懂得多。” 林若娴其实没多担心,说来也是奇怪,她一开始是紧张的,害怕肚子里的孩子出事儿,但在看到邱泽宇紧张她的时候,林若娴就变得很安心了起来。 老御医上前,先帮林若娴把脉。 邱泽宇在跟前,躬身盯着,即便是自己看不懂,也想盯着瞧。 门口珠帘外,老太太也在等着,还让丫鬟去里面听着,听听老大夫能说些什么话。 “恭喜邱大人了,贵夫人怀的还真是两个,不过啊,脉搏薄弱,这段时间,没好好休息过吧,切勿费心,多放松,出去走走,散散心。其他的倒是没什么事儿,我给开个滋补调养的方子,近期,还是要休养为重。” 老御医说着,颤颤巍巍的要起来。 邱泽宇立刻喊道,“胡成,送庞御医,将药方等下拿来,抓好药剂……。” 等人离开,邱泽宇快速到了林若娴跟前,显得有点举手无措。 香云瞧见三爷在大姑娘跟前,便带着一众丫鬟婆子,往外走去。 到了门口,才笑着跟邱夫人说, “老太太,您放一百个心了,我家姑娘的确是怀了两个孩子,三爷在里头,您可以安心了。” “那可真是要好了,谢谢老天爷,观世音菩萨……。” 老太太满心思的就是想要个孙子。 这一胎俩,能生一个孙子,她就谢天谢地了。 林若娴看着紧张却又忐忑,还伸手不知道往哪里放的邱泽宇,脸上的笑,越发灿烂了。 “御医都说了,肚子里的孩子没事儿了,三爷,瞧您紧张的。” 第五百二十一章 他邱三命好 邱泽宇立刻说道,“怎生不紧张,我嫡出孩儿要出生了,娴儿,辛苦你了。往后,可不敢再说,不跟我过日子的话了。” 邱泽宇还是在意林若娴的。 不然,他不会这般温柔的跟她这样说。 林若娴仰头,普通而平凡的面上,带着几分不自信。 “三爷,您瞧清楚了,我林若娴,长相普通,不过是个样貌一般的女子,只是有点生钱的小本事。可惜,现在我的生意,也是一塌糊涂,现在的,若是没有肚子里的孩子,您可还喜欢?可还瞧的上……?” 邱泽宇听着,只是抓到了另外一个重点。 她压力大,生意上的出事了,所以,才因为这些事情,导致了她身体素质不好。 “我不在意你的样貌,娴儿,我现在是想跟你过日子,我年岁已经不小了,年少荒唐不经事,能得这般安稳的后半生,我已知足。 更何况,我们现在有了孩子,我这个年岁,能有自己的嫡出孩子,是件极为令人高兴的事儿。” 他尽可能的让林若娴的心情好起来。 这个姑娘,实在是太为人着想了,这种姑娘一般都是经历了太多的事情,才变得这般懂事,懂事到让人心疼的地步。 “三爷,我……。” 邱泽宇伸手,按住了她的胳膊。 “你先听我说。这个世界上美貌的人太多了,可终究会年老色衰。反而是一个人的才华,是越发珍贵,值得人去呵护。” 这些话,真的是说到林若娴的心坎里去了。 “您,也许是这个世上,唯一一个看得懂我的人了。我若是再不要,下半辈子,肯定再也是遇不到了。”她低声,喃喃的说着。 邱泽宇顿了下,继而笑了起来。 “我这辈子,都是你的了。你没有不放心的,我经历过太多事儿,已经倦了累了,你不必再担心我会养妾侍,外室……。” 邱泽宇这是将自己的过去,都说给林若娴说了。 未等他说出来全部,林若娴素白纤细的手,点在了他的唇角上。 “不许再提过去的事儿了,过去的事儿就让他过去,可好?” 邱泽宇握着林若娴的手,目光温柔。 “我其实与你一样,我的过去不堪,甚至,我的过去,根本配不上这般美好的你。” 严格意义上来讲,的确是如此。 毕竟邱泽宇是恶名声在外,这是不争的事实。 而林若娴,除了样貌普通,其他的都比一般的名门女子还要厉害,名声更好。 林若娴却浅笑,“三爷,您这是说笑,故意让我开心的吧。” “并不是,我说的是真的。你从来不知道,自己多美。” 尤其是怀了身孕之后的林若娴,浑身笼罩着淡淡的母性光辉。 林若娴被夸的小脸通红,低首不再说其他的。 倒是那在门口一直等着的老夫人,终是听不下去了,上前来,敲门。 “我说老三,你等下再跟媳妇说话,先让我来瞧瞧……。” 老太太突然出来, 让那刚想亲一下媳妇的邱泽宇,尴尬的撤了出来。 “娘,你怎么突然进来了?” 老太太也不跟儿子说话,直接到了林若娴跟前。 “老三媳妇,你最近想吃什么,我让人去给你做。今后啊,你要吃好睡好,养好身子,把肚子里的孩子给我养好了,咱生两个大胖小子。” 邱夫人看着林若娴,那简直就是在看一件大宝贝。 林若娴摸着肚子,却笑了起来,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男孩,还是女孩,她真的不知道。 当然了,她也希望,自己可以生男娃,毕竟邱家,这个节骨眼上,若是能生下男孩,皆大欢喜,大家都高兴。 可这个事儿,也不是她能确定的。 邱泽宇显然是很懂林若娴,只晓看她一个眼神,就晓得她在想什么,在担心什么。 “母亲,林氏才刚怀上,哪能看的出来是男孩还是女孩,不过,您也别担心,肯定会让您满意的。您先回去,这里没您的事儿了。” 老太太一脸乐呵,倒是没说什么。 但在走出去的时候,将邱泽宇给拉了出来。 可邱泽宇担心林若娴,没敢走太远,“您有什么话,在这里直接说就行了。” 老太太看了下,想着便说了。 “是你那后院的几个女人,既然林氏都怀孕了,你也对林氏满意,那就将后院的几个女人,都送出去,一直养在院子里,你想干什么啊。” 邱泽宇听了后,蹙眉打结般。 “她们都曾经是我的女人,现在放出去,总是觉着不合适。” 尤其是,这些女人在外面,再乱说一些什么话,对他名声更不好了。 而且,邱泽宇这人霸占欲其实很强的,自己的东西,到底都是他的,不能再给任何人。 可邱泽宇的话,刚好被那屋内起来去如厕的林若娴听到了。 他说,那些女人,都是他的,他的…… 一想到他曾跟那些女人做过最亲密的事儿,林若娴心里极为不舒服,瞬间排山倒海的吐了出来。 一直在伺候林若娴的香云,可是吓坏了。 “大姑娘,姑娘,您这是怎么了,怎么好生生的就吐了起来,您……。” “别管我,让我静静。” 她在意,真的在意,太在意了邱泽宇了,一想到他们做过那般亲密的事儿,林若娴有点承受不住的难受。 她懂得,男人不是属于她一个人的,可内心接受不了。 可能是因为,太喜欢,对那份感情的憧憬太过美好了。 突然听得屋内声响的邱泽宇,没跟老太太再说,就立刻闯入了屋内。 “怎么回事,没出什么事儿吧?” 香云转头见是邱泽宇,忙道,“三爷,我家姑娘刚才起来,正要出去,突然就吐了起来。还不如奴婢靠近……。” 邱泽宇摆手,让香云离开,他走到床那边。 “娴儿……。” “别,别靠近我,我想吐。” 邱泽宇却皱眉,“是我身上有什么让你不喜欢的气味?” “我不知道,请求您,先离开,我想先缓缓,可好?” 林若娴的声音很低,带着丝丝的颤抖跟请求。 邱泽宇心一软,往后退了出去。 “好,你先缓和下。有任何事儿让人找我,我都在。” 到底里是哪里出错了,邱泽宇还想不明白! 第五百二十二章 喜欢,霸道的占有欲 他走开之后,林若娴才从床上将一张全是泪的小脸抬了起来。 香云倒是从外面进来了,看着眼睛红肿,但却没再哭的主子。 “大姑娘,奴婢不是很明白,您刚才不是一直挺好的吗,怎生现在像是变了个人似的,老太太跟三爷,对您可是上心呢。” 林若娴没解释,只是语气淡淡的交代。 “我近来身体不好,不管是谁来,只管挡住。还有那个王合喜,关起来,看三爷……如何做出抉择。” 邱泽宇的心里,还是很在意那些妾侍的话,若是不在意的话,怎生还会好生的养在后宅呢。 林若娴突然发现,她这辈子怕是根本无法全部拥有一个男人。 若真是她肚子里生的是个女儿,将来,就是让女儿嫁给一个农夫,也要那人对女儿一心到底,绝对不能纳妾,养外室,在外面玩女人。 香云表示无法理解,林若娴也没跟她多讲心事。 林若娴这情况有点严重,一连好几天,都不能见邱泽宇,只要见到他,就忍不住呕吐,犯恶心。 这会儿不是林若娴着急,邱泽宇有点恼火了。 晌午的时候,正在林若娴吃午饭的时候,邱泽宇直接从外面进来,那端着碗筷的林若娴,张口干呕……。 却听得邱泽宇说,“你敢吐,忍住,怎生,我就长了一张让你看着就想吐的脸?” 林若娴摆手,扭头还是将嘴里的饭菜吐了, 抓起杯子喝了口是茶。 漱口之后,才跟邱泽宇说,“三爷,您想多了,我不是针对您,我真的只是孕吐……,不信您问香云去,我这不是不想让您瞧见。” 香云被邱泽宇盯着,赶忙应了下头。 其实,她家姑娘哪里都好,平常也没经常呕吐,奇怪的是,只要看到三爷,就吐个不停,一直反胃。 “当真是寻常的孕吐?”邱泽宇不是很确定的问。 林若娴点头。 香云被打发离开,邱泽宇到了她跟前,可林若娴却不敢跟邱泽宇直视面对。 “既然是寻常孕吐,为何不能看着我?你若是有什么事儿,一定要跟我说,你不说,我猜不出来。” 他知道,他们两个人之间有问题了。 但具体是什么问题,邱泽宇不知,他这几天没来,也是想着让林若娴主动找他说,可等了几天,邱泽宇除了等了一肚子的气,什么也没等到。 只好自己来了。 林若娴迟疑半刻,这才问了邱泽宇一句。 “三爷要将那王合喜,作何处置?” 邱泽宇道, “你是三房的管事主母,这个事儿交给你来处理,你想怎样做就怎样做。” “把人找了牙婆发卖出去,您可舍得?” 林若娴的确是想这样做的。 邱泽宇愣怔下,但他对那个王合喜的确是没什么情感,可一想到,自己曾经的女人,这般被卖掉……还是有点别扭。 “将人送到庄子上,孤独终老,可好?”他试探性的问。 男人对女人这般试探的语气,要么是妻管严,要么就是真心喜欢。 邱泽宇是不怕林若娴的,可他喜欢这个姑娘。 林若娴眼睛冷了下来,她没坚持自己的意思。 “那就随了三爷的意思吧。您回吧,我累了,想去休息了。” 这几天,她就是过着这样的日子,吃了睡,睡了吃,时间宽绰的话,就看看账本。 她想出去,去铺子里走走,可现在这个节骨眼上,想出去,邱泽宇根本就不给她机会。 生意上的糟糕一团乱,让林若娴的心情本来就不是很好。 先前她还在家当姑娘的时候,可以经常出去,去铺子里查看下,可现在,嫁到邱家之后,先前跟邱三说好的,全都变了。 而且,现在肚子里还多了两个孩子。 她的所有计划,一下子全被打乱了。 邱泽宇在林若娴转身走的时候,抓住了她的手。 “你是在意那些女人?你觉着,我对她们是不舍?” 林若娴沉默,不说话。 “并非你想的那般,只是……她们曾经都跟过我,现在放了出去,定然会被一些人买走,坏我名声的事儿,做不得。” “三爷的名声,还在意被坏吗?” 林若娴知道,这话不应该说的,至少不该在这个时候是活,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果真,邱泽宇的脸色骤变。 “你是觉着,我名声狼藉,配不上你林家大姑娘?” 林若娴依旧沉默。 可邱泽宇却默认了,她这是在嫌弃他邱三。 “你先好好休息。”邱泽宇说着,便离开了。 背对着邱泽宇的林若娴,内心也是痛苦,她不想的,可,越是在意一个人,心里就会控制不住的想要霸占他的全部。 林若娴也恨这样的自己。 “香云,香云,将餐桌上的东西都撤了下去,我没胃口……。” 香云快速走了进来,盯着那桌子上的饭菜,。 “姑娘,您还没吃几口呢,您心情不好,不如咱们出去走走,咱回林家瞧瞧吧,散散心……。” 刚走没多远的邱泽宇,听得林若娴跟香云奴仆的话,倒是让身边胡成,去找管家。 “准备点东西,送到青竹苑,三奶奶想回娘家,便用马车直接送回去,呆两天再给接回来。” “三爷,您刚才怎生不自己对三奶奶说啊。” 都是要跟三奶奶要过日子的人了,这些话,三爷要是亲口跟三奶奶说,三奶奶指定是高兴的很。 邱泽宇怒瞪了胡成一眼,让他滚下去办事。 提足要离开的邱泽宇,没直接离开,转身去兰亭阁。 他有好些年没来过兰亭阁了。 院子里的丫鬟在看到突如其来的三爷,还有点不可思议,接着就是大声喊了下。 “三爷来了,三爷来兰亭阁了……。” 几个屋里住着的妾侍,仓皇就往外跑。在看到邱泽宇后,大家一股脑的往跟前凑。 “三爷,您可算是来了。” “三爷,奴家日思夜想的,终于将您给盼来了。” “三郎,你好狠的心啊,让奴家空守那么些年……。” 一个两个的都凑到跟前来,先前最 第五百二十三章 王合喜死了 跟林若娴一比,样貌上,的确是比林若娴好的多。 可邱泽宇就是瞧着没什么可喜欢的,也没了年少之后的激情。 “我来只是告诉你们一件事儿,三天后,你们兰亭阁的全部人,都搬到郊外的庄子上去。” 邱泽宇说完,冷眼看着眼前的人,一点情感都没有。 留下一群哭倒在地的女人。 周小媚也在跟前,不过是在人群外侧,她看着,心里干着急,等邱泽宇刚转身离开,周小媚就紧赶着去了二房那边。 于琴因为周小媚办事不利,对她怨言甚多。 在听得丫鬟来说,周小媚来了,并不想见她。 “直接撵走了就是,做不成事的东西,要她没什么用。” 懒得跟她废话了。 那丫鬟出去回了话,周小媚听后,哭着闹了起来。 “二奶奶,二奶奶,您可答应我的,要是您不帮我,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啊……。” 这话喊的的确有点声大,于琴一想到自己有把柄在她手中,心里也有点慌乱。 于琴是不怕林若娴,可于琴怕那邱家老三。 那可是个上战场杀过人,看过无数死人的男人,尤其是近几年,行事更为诡异,于琴是怕的紧。 忙着喊人,“让她进来,别在门口大声喧哗,要是被三房的人知道了,我打断你们的腿。” 周小媚是一脸慌张的跑着进来的。 见到于琴后,周小媚语气有点慌。 “二奶奶,你这是不想帮我了,三爷,三爷他要将兰亭阁的全部送走,都送到庄子上去。二奶奶,你不能这样不管我。” “送走就送走呗,又不是发卖了你们,到了庄子上,吃喝都有你们的,你们愁什么。我看呐,老三还是心善,对你们这些妾侍,也挺不错。” 周小媚着急说,“二奶奶,您可不是这样说的,您说,奴婢帮您,您……您会让二爷收我入房,我现在要是被三爷送到庄子上去,那以后,我就再也出不来了,老死在庄子上了。” 周小媚哪里不知道,三爷说的将她们送到庄子上,那就是让她们一辈子在庄子上老死不能出来了。 她还那么年轻,可不想这辈子就那样了,在庄子上老死一辈子。 这才来求二奶奶,可于琴,对周小媚的生死根本就不管。 见于琴不说话,周小媚走了一步狠招。 “二奶奶,您别逼我,您要是将我逼急了,我都将您让我做的事,全都捅出去。” “你敢……,你一个妾侍,你说的话谁信?你觉着老三是信你的话,还是信我们二房?再说了,我又没直接去做,我是给你钱,你自己买的药,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告诉你,周小媚,你现在最好是老实听话,否则,你敢做对我不利的事儿,那我就拿你爹娘,你的家人开刀。” 这下周小媚没什么话可说,脸色变的异常难看,步子踉跄,还想说什么,却被于琴身边的俩婆子,给按着送了出去。 各种威胁交代,要是她敢乱来,她跟她的家人都活不长久。 周小媚知道,二房的于琴,也是有手段的。 都怪她啊,怪她贪图那些钱,又想着,反正三爷不要她了,自己还那么年轻,何不赶紧找个下家。 可她找错人了。 原先还想着,这二房的奶奶,跟她远亲有点关系,会对她比对别人好上一点。 可她想错了啊。 周小媚失魂落魄的回到兰亭阁,兰亭阁的人,哭闹成群,闹哄哄的,也没人关注周小媚。 倒是那原先被关在青竹苑柴房的王合喜,在邱泽宇说,让三房内所有的妾侍都搬到庄子上去之后的三天,人在夜里突然猝死。 大清早的又是一阵吵闹。 林若娴已经习惯了。 起初她还烦,隔壁兰亭阁闹腾什么,后来问了院子里的婆子,说是三爷下了命令,让这些人都离开。 而林若娴也想着,反正邱家三房现在闹哄哄的,正巧她身子最近也好了点,打算回林家陪父母亲两天。 刚准备着,今日是要回林家的。 却发生了这样一件事儿…… 香云推门端着洗漱水,放下之后,撩起床幔,扶着林若娴起了身。 “大姑娘,院子里出事了。” “什么事儿了?兰亭阁那边的人,都去庄子上了吗?”林若娴语气淡淡的问。 “那些人今日搬走,有些人哭着死活不走,管家在呢。三爷最近都不在家里,奴婢没打听到什么。倒是一直关在柴房的王合喜,死了。” 林若娴起着身的举动,顿了下。 “怎么就死了,也没亏待她,不是说关上十天半月,再送到庄子上。” “奴婢也不知道,是今日早上,搬柴火的时候发现的。大姑娘,您说,这个事儿怎么处理?” 因为事情才刚知道,院子里的人,肯定是先告诉林若娴来处理的。 林若娴道,“先去请个仵作来,仔细的检查下,看看是什么原因。要是自己寻死的,那就跟咱们没关系了。” 可要不是自己寻思的,那会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还是别人在她院子里害死王合喜, 那目的又是什么? 晦气她肚子里的孩子? 林若娴伸手摸了下肚子,直觉不是很好。 估计今日想去林家,怕是回不了了。 这边林若娴刚洗漱好,香云端了水下去。 林若娴让香云等早饭之后,再去找仵作,可没等仵作来,这青竹苑倒是来了个不速之客。 大房的张素娥来了。 “三弟妹,我可听说了一件事,你逼着老三将后院的女人都给送走了,王合喜也被你给逼死了?真的假的?你要是真把人给逼死了,王家人可不得闹死你啊。” 显然此人来者不善。 “大嫂,我尊敬你,喊你一声大嫂。你呢,就这样对你三弟妹的?王合喜死的事儿,我也是刚知道,你怎么就知道了? 什么叫我把人给逼死的?你怎生不去找三爷问一声,问问他,近期,我可做了什么事儿?” 林若娴不慌不忙的说,眼神寡淡。 倒是那张素娥,一听三房这边死了人,看热闹不嫌大的,就来这里瞧热闹了。 没了解事情的真相,就来这里瞧热闹,也不怕给自己身上惹了一身骚。 第五百二十四章 她还是我的娘子呢 张素娥被林若娴这般一说,心里是虚的。 可却强硬撑着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要是真的没做那种事儿,怕什么,我说的也不是假的啊。王合喜就是被你关在院子里之后,才死的。” “王合喜做了什么事儿被关在我这院子里,你又不是不知道。怎么,周小媚是二房的亲戚,莫不是这王合喜,是你房内的亲戚不成?” 林若娴不是个蠢蛋。 二房在自己房内插的人,她不是没半点察觉。 从周小媚一开始的向她献殷勤,林若娴有所察觉了,只是没想到,周小媚跟于琴,会是远亲亲戚的关系。 张素娥没话可说了。 “我也没说什么啊,就是来问问。老三媳妇,你别那么嚣张的语气,你这院子里死了小妾,说是小事儿,也是,可若算是大事儿,那也是很大的事儿。 老三现在,可是皇子的太傅,太傅家里死了人,哼,对老三肯定会有影响的。” 这个张素娥根本就没存好心。 非但不是为邱家老三着想,反而还带着点幸灾乐祸。 也不动动脑子想想,若是邱三不好过,这个邱家,岂能会好起来? “瞧大嫂这样子,是来看热闹的啊,那可真是抱歉,让你白跑一趟了,说白了,家里不过是死了个妾侍,自杀还是谁人故意陷害于我三房,目前还不知。 我想,回头跟三爷说一声,让他先理理家里的事务才好。 大嫂你慢走,我就不送了,等下还要处理院子里的事儿。 对了,提醒一声,我三房的事儿,跟你们大房, 二房没关系,不帮忙且就算了。谁要是敢来这里跟我闹事,就别怪我林若娴,对谁不客气了。” 在外人眼里,林若娴一直都弱者,娇滴滴的,需要被人保护的那种。 即便是她挣钱的能力不输给男人,可在大家的眼中,她也只不过是个需要被保护的人。 可现在,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刚强了起来。 张素娥的确是被吓到了,转了身,气愤不已的离开了。 刚巧,这边张素娥离开,那不知从哪里得到消息的邱泽宇,就回来,路上正好遇到张素娥。 本是不太情愿跟大房那边走的亲近的邱泽宇,在见到张素娥的后,还是恭敬的喊了声大嫂。 听到邱泽宇的话,张素娥转身,在邱泽宇面上,将林若娴给狠狠的数落了一通。 “我说三弟,你在外面是威风了,可内宅的事儿,却是搞得一团乱啊,我看那王合喜,就是被林氏被谋害的。” “大嫂,说话是要讲究证据的,林氏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还怀有身孕,怎么可能去谋害王合喜。一个女子在怀孕期间,断然是不敢杀生的。 这话,你也是在家里说说,若是在府外,你即便是我大嫂,我也断然会告你个罪名。” 邱三对张素娥可真是不客气,话语里带着威胁。 张素娥立刻哭着脸说,“老三啊,我可是你大嫂,你不能这样对我啊。” “林氏还是我娘子呢,你是如何对她的?” 邱泽宇说完,留下一个冷漠的背影,转身便回去了。 大早上的被张素娥一闹,林若娴拿点浅淡的食欲,也没有了。 香云准备的饭菜,林若娴却没什么食欲,那边请来的仵作,还没到家,林若娴也是在等着。 刚巧,就听门外的丫鬟,喊了句,说是三爷回来了。 林若娴起身,在门口迎了下。 “三爷,怎生这个时候回来了,不是在宫内忙着?” 这几天邱泽宇都在外忙,加上林若娴看到他,胃口不好,心情不好的,为了让林若娴舒坦点,邱泽宇便让自己忙了起来。 这个,林若娴听老太太那边的人,来说了下。 “家里出事了,我就赶着回来了。” “母亲那边的人说的吧?方才,母亲那边的嬷嬷来问了下。” 邱泽宇没说,则是问了林若娴一句,“王合喜什么死因?你可知道?” 林若娴秀气的眉头皱起,“三爷您这是什么意思,怀疑,王合喜是我给害死的?” 见她这般敏感,又生气了,邱泽宇赶紧低声带着好声的哄道: “我并没有怀疑你, 只是问一下。我知道你的性子,不会做出这般的事儿来了。” 林若娴真想赌气说一声,这事儿还就是她做了啊,看邱泽宇是个什么样的反应。 但在这个时候,她不想给自己身上泼脏水。 “我已经让下人去找仵作了,等下,让仵作瞧瞧,看是怎么回事吧。这个王合喜,突然猝死,实属蹊跷。” 邱泽宇伸手握住林若娴的手。 “不怕,有我在呢。什么事儿我来扛着,你先去吃饭,好生养胎就是。今日,可是要回林家的?” 林若娴点头,也许是邱泽宇掌心的温度很高,让林若娴没了先前的反感。 反而,多了点暖心。 “看这个情况,也不能回去了,怕被人说,我害了人,回林家是逃避。” “先在家里呆着,等我将这件事儿处理好了,我陪你一起去林家。” 成亲以来,除了三天回门那次之后,他们好像没有一起回过林家。 即便是林若娴自己一人,也没有回去过。 所以在邱泽宇说要陪她回娘家的时候,林若娴的心里,是带着感动的。 她目光温和了下来,点头,“那我先去吃点东西,三爷,您吃了吗?” 邱泽宇道,“我陪你一起去吃点。总归现在,仵作还没来。” 夫妻俩的关系,好像突然间就好了,林若娴跟邱泽宇都对之前的那些事儿,不再多提。 吃了早饭后,那仵作才赶来。 担心林若娴会害怕,邱泽宇就让她在屋内呆着。 他自己一人去跟仵作交涉,问了话后,这才得知,王合喜的身上除了有自杀的勒痕,体内还有砒霜,这个是造成她死亡的关键。 邱泽宇看着仵作,问道,“可知道是什么时候下的毒?” 仵作道,“这个还不确定,见她体内的砒霜不是一次的量,反而是慢慢积累而至。现在不死,也难活过这个月。” 第五百二十五章 你这是逼我,要你! 邱泽宇听后,跟仵作交代了几句,让官府来处理这件事儿了。 从仵作的判断上,跟三房这边没任何关系,三房的院子里,别说砒霜了,就是一点刺激性气味的东西,都没有。 正是因为林若娴怀孕,还怀有双胎,邱家前前后后的院子,都收拾的干干净净。 而这次老太太不出面,也是想着,若真是林若娴将王合喜给打死了,那就打死了,左右不过死个奴才罢了。 老太太不出面,此事就严重不起来。 这不,邱泽宇回来,稍稍几下就将此事给处理好了。 林若娴在得知,王合喜的事儿,被交给官府来处理了,心倒是安稳了下来,此事不是她做的,她没什么可担心的。 倒是那二房的人,这会儿开始担心了。 给王合喜下药,其实是于琴跟周小媚联手,想将王合喜给弄死,再嫁祸到林若娴的身上。 可谁也没想到,会因为林若娴怀孕,将所有的事儿都打破了。 而且,周小媚也判断错误了。 林若娴来青竹苑,并不是因为不受宠,反而,邱泽宇倒是瞧上了林若娴,还对她产生了真心。 在邱三护着林若娴的时候,周小媚跟于琴,自顾无暇,只能看着王合喜在这个时候死掉。 死的那么蹊跷,不引起人猜疑才见鬼呢。 于琴是干着急,还是她女儿邱落雁,出了主意,想将此事再转嫁祸到张素娥那边,可张素娥着实太笨,没将此事给引大。 现在又有邱泽宇出面,将王合喜的事儿,交给了官府去处理。 这不就是直接给三房撇清关系了。 于琴可是着急了起来。 与此同时,林若娴名下的铺子,因为资金链的断开,也出现了一系列的问题。 三房这边是安稳了,可林若娴却日渐消瘦了起来,邱泽宇不明所以,终于在某天晚上,他从外面回来,没去春和园,先来了青竹苑。 发现青竹苑内,依旧是灯火通明,他便直接走了进来。 “这都几时了,怎生还没休息?” 突然出现的人,让林若娴憔悴的脸,看上去有点苍白。 “三爷怎生来了,夜深了呢。” 林若娴想起身,邱泽宇上前,扶住了下。 “知道自己什么情况,还要这般折腾,什么事儿让你这般废寝忘食不顾自己的身体。” 邱泽宇说着,低首看了下。 见是账本! “生意上的事儿?” 林若娴嗯了声,“也是奇怪,我的生意之前都是好好的,可最近,一直被人暗中打压,也不晓得是哪里出了问题。” 邱泽宇突然想起,今日早朝,皇上跟皇后娘娘一同在朝政上说的事儿,要成立一整套完善的生意政策,难不成,是皇上已经提前出手,要整治现在还不断完善的生意政策? 也是不对,皇上跟皇后娘娘,也才刚回来,没几天的时间。 “明日我出去瞧瞧,帮你查一下,具体是什么原因。先好好休息,剩下的事儿,交给我来做。” 林若娴点点头,兴许是有点血糖低,她起身猛,差点摔倒了。 还是被邱泽宇护着,才站稳了脚。 “三爷,您今日……。” “这都晚上了,怎么,爷不能睡在这里?”他语气故意的说着。 “那倒也不是,我睡觉沉,怕无法照顾您。” “你一个孕妇,照顾我做什么。上去,好生休息。” 邱泽宇让她坐在床边儿上,亲自帮她脱去鞋子,林若娴直觉,自己的脚掌被他握着,心中平添了一股子安心的感觉。 “三爷,咱们成为真正的夫妻吧,若是您觉着还欢喜的话。” 邱泽宇握着林若娴的脚掌,力度有点大。 他克制自己内心的激动,沉稳的语气,带着忐忑。 “你这是想逼我要你?娴儿,你还怀着身孕,此事等等,咱不着急。” 他……竟然说这般登徒子的话。 林若娴脸上娇羞一片,蹬腿,将人给踢开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的意思是……。” “我懂,我们早就是夫妻了,你的所有都给我了,一直都是你自己不想承认嫁给我的事实。” 的确还真是这样。 林若娴躺在内侧,邱泽宇在她身下躺下,这是他们两个,头次这般,心平气和,带着对未来美好憧憬向往的睡在一起。 …… 次日,邱泽宇起来后,在家吃了早饭,便去街市上。 暗中访问关于林若娴生意的事儿,本以为是最近行情不好的原因,却没想到。 在让邱泽宇查了三天后,赫然发现,竟然是朝中大臣,在暗中打压一些商户,从商户的盈利中抽取高额分红。 而且,牵扯的官员,的确是不少。 没得办法,邱泽宇只好上报了。 陆慎行跟江阮,年前三月之前,一直在皇家别苑冬猎。 这次出行,也只带了两个小家伙,汐辰跟元初,俩小家伙回来之后,还挺怀念在别苑的生活。 整日没什么精神,粘在江阮的身边。 陆慎行也不算忙,可也没闲着,除了处理一些各个地方的战事,封地之事,还要掌管城内,乃至全国的经济这块。 邱泽宇来报有要事要禀报,陆慎行便起身去了御书房。 江阮带着俩孩子在宫内,这次在别苑,陆慎行那厮故意,想让她再怀上一胎,可江阮强烈拒绝。 还跟陆慎行下了令,没有她的允许,这个皇帝,别想上她的床来。 正是因为这个事儿,江阮还愁着呢。 听得母亲叹息了一声,小小的汐辰,走到江阮身边,伸手拽着了她的衣裳。 “娘亲,你怎么了,从回来之后一直叹气,娘亲是不是也不喜欢这里,那咱们还是回别苑去吧。” 江阮顿时乐了,将女儿抱了起来,放在怀里。 “娘亲是气你爹爹,汐辰啊,娘亲要是再生个妹妹或者弟弟,你会讨厌吗?你要是不喜欢,娘亲肯定不要了。” 汐辰那双大眼睛滴溜溜的转动着。 胖乎乎的小手,还摸了下江阮平坦的小腹。 “娘亲,肚子里有小宝宝了?汐辰不讨厌,汐辰也想要弟弟妹妹,这样汐辰就不是最小的那个了。” 江阮一阵扶额,点了下汐辰的小脑袋。 第五百二十六章 皇帝的亲戚? 她还指望着,让汐辰去找陆慎行,说她不想要弟弟妹妹的,可没想到,这丫头,咋跟别人家的孩子想的不一样啊。 正在江阮跟女儿说话的空儿,听得门外宫女来传话。 说是门外来了一些人,说是……皇上的亲戚! 江阮招手,让人到跟前来, “什么人敢称是皇上的亲戚,我去瞧瞧……。” 刚等江阮起身,殿门外传来陆慎行的声音。 “皇后不必管这个事儿,没什么人,直接打发了去就是。” 陆慎行跨步走了进来,宫女侍从,都回避在外,江阮也伸手拍了下两个孩子的小脑袋。 “汐辰,跟哥哥出去玩,娘亲跟父皇说点话。” 汐辰嗯了下,松开牵着江阮的手,走到小哥哥元初身边,抓起小哥哥的手,俩人往外走去。 过门槛的时候,还被宫女抱了下,小姑娘腿短,迈不过去,被人抱过去的时候,还有点小害羞。 殿内! 江阮被陆慎行抓着手腕,往内室走去。 “我瞧元修跟元昭,对朝堂上的事情,做的已经相当熟练,等个三五年,我便能引退将朝堂交给他们,咱们夫妻二人,就去你想去的地方,再也不管这些琐事了。” 陆慎行突如其来的话,让江阮有点不是很懂。 “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那些自称是你亲戚的人,你早就知道了?”江阮抓住了什么,想也没深想,便问了出来。 陆慎行握着江阮的手,顿了下。 他有难言之隐! 若是先前他母亲死了,或者是一辈子不曾二嫁,或是没有那种身份…… 见陆慎行迟疑,江阮拉住他的手,坐在了软榻上。 “慎行哥,你是不是很在意婆母的过去,所以……这次来的,是婆母?” 陆慎行沉默了下,点头。 “这就是你的问题了。” 她语气很温柔,轻和,知道陆慎行现在是皇帝,该给的面子,江阮还是会给的,但有些话,的确是要说的。 陆慎行嗯了下,抬头看向江阮。 “我的问题?”陆慎行怎么可能会承认是自己的问题。 他现在可不是当年,在村子里被人欺负的瘸子,一个无为男人,现在的陆慎行,是整个周国的权威者,他是九五至尊的男人。 他能有什么问题。 这话,也就是江阮说,若是其余旁人来说,肯定是被砍头的下场。 “当年既然将婆母给接了回来,现在,你做到这般位置,自然也是要护着她,你若是将她给推开,置之不理,觉着她的出身,是你的耻辱,那别人,可能会利用她的出身,来毁你名声。” 江阮所想的不多,只是刚好关乎到陆慎行。 “这个,我自然也是想到过,……在周国之内,目前还没有人能威胁到我。” 江阮笑着,捏了下他的胳膊,“瞧你得瑟的样子。” 他们是年少夫妻,也是患难夫妻,陆慎行的重心,一直都在江阮身上,即便是江阮说了一些看似大逆不道的话,陆慎行也不在意。 “阿阮,咱们好生探讨事情,不许乱说。” “好,我不说你了。这个事儿啊,你别想了,交给我来处理。” 她说着,便要起身。 陆慎行想了下,只是道了句,别累着自己。 最近陆慎行刚好有一些朝堂上的事儿,要跟邱泽宇,孟谦贺探讨,便将家宅内的事儿,交给了江阮来处理。 江阮帮陆慎行俺捏了下肩膀,让他靠在软榻上,小憩片刻。 她这才起身,去了外面。 刚好那跟小哥哥玩耍的汐辰,瞧见了母亲,小步子快速的走了过去。 “母后,你要去做什么啊。” 江阮回头,见女儿跟了过来,伸手牵住了孩子, “娘亲要出去处理点事儿,你去屋里陪着父皇可好?” “我还是陪着母后比较好。” 这丫头,就是黏着江阮! 江阮淡笑,牵着女儿的手,往外走着。 一直到了引湘阁,瞧见那些人之后,江阮这才明白,这次来的,不是陆慎行的母亲,她的婆婆林氏。 而是从渝北白虎镇那边来的人。 眼前的几个人,江阮隐约还是有点印象的。 “大老远的从渝北来到皇城,你们此行,目的何在?” 江阮立在原地,瞧见那些人后,已经不想进去了。 倒是其中两个年岁高的老者,看着是一把年纪了,上前来,很是趾高气昂的说: “我们可是陆家之人,慎行他爹跟我们是同父母的亲兄弟,现在是陆家的天下,咋能将我们给遗忘了。慎行呢,我们要见慎行……。” “就你们这些老骨头,怎生没在路上,把这身老骨头给折腾散架了。” 江阮说着,走到里面,一甩衣袖,坐了下来,盯着那些自视甚高的老家伙。 “你们可别忘记了,当年在那小山村里,你们是如何欺负陆家三房这一家的, 妻离子散,我丈夫还被你们打压欺负,现在,陆家三房起来了,你们却来落好来了,脸是个好东西,你们得要。” “你这是什么意思,这是我们陆家的天下,跟你一个外姓人没关系。” 为首的老头子,若是江阮没看错的话,应该就是当年在村子里,欺负他们最凶的那个了。 “跟我没关系,难道跟你就有关系了?我可告诉你,将来继承皇位的,可是我江阮生的孩子,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你说,跟我有没有关系?” 江阮眼神冷厉,盯着眼前的人,只觉着这些人,不过就是一些阴暗潮湿的墙角里生长的虫子,一个指头都能碾死,何必跟他们浪费口舌。 “来人,将这些给我请出去……。” 江阮话刚说完,听得门外传来太监高呼皇上驾到的话。 江阮坐在椅子上,迟疑了下,抬谋,不晓得什么时候身边的小豆丁汐辰不在她跟前,倒是从门外走了进来。 “娘亲,他们欺负你,我去喊了父皇来,让父皇来给他们治罪……。” 说好的是她来处理的,怎生,还是让陆慎行来了。 江阮摇头无奈的笑着, “你啊,快到娘亲身边来。” 陆慎行走了进来后,直接坐到了江阮身边,也不管那些人。 第五百二十七章 你可是我正儿八百的娘子 这些陆家之人,在瞧见陆慎行身上明黄色的龙袍后,十分惶恐,纷纷跪下。 “都起来吧,朕知道你们此次前来何事,将你们每户带来的年轻男子,都留在城内,朕会给他们安排好差事,但你们,即日起,不许再踏进皇城半步,否则,后果自负。” 见陆慎行脸色陡然冷了,陆家之人,不敢再说。 倒是那年岁不小的人,也就是陆慎行名义上的大伯,腆着脸,抬头,问,“你都给他们安排啥职位,一定要当个大官,咱们陆家,现在可都指望你了。 还有咱陆家的姑娘,未婚的,我都带来了,你也给安排个好门户,你权利大,全天下的人都听你的话……。” 未等那人说完,江阮就厉声呵斥道, “放肆,你当这是慈善机构呢?也不看看你们身边的人,能成什么事儿?” “陆家人说话,没你这个外姓人讲话的权利。” 这些人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敢训斥起了,她这个周国的皇后娘娘。 陆慎行起身,猛地拍在桌子上。 “她是周国的皇后娘娘,你这种语气跟她说话,治你死罪,都应当。来人,将这些人拖出去,杖打三十大板……。” 听得陆慎行的命令,陆家的人个个吓的屁滚尿流,趴在地上,哭着喊着。 到底,那些陆家的人,还是先被打了三十大板子。 打完了,这些人才老实了。 那些个女人,也不敢动别的心思。 陆慎行给了一棒槌,江阮这边给了颗枣,给那些所谓的陆家,赏赐了点东西,全都打发走了。 殿内终得安静下来。 江阮挥手,先让内侍都下去,他们夫妻二人在内。 “方才你那三十大板子,要是再下重点手,可能会要出人命的。回头被那些说出去,你这圣君的名声,都没了。” “名声我不在乎,只是不能让你受委屈。我若是知道,这次来的是人白虎镇的人,一个都不许让他们进来。” 先前因为有白虎镇的人来,陆慎行就暗中给守门交代过,若是再有白虎镇的人来,直接放行,不必在外等着,省的,被人瞧见了,影响不好。 可没想到,今日来的竟然是那些好些年都不联系的堂亲之人。 说来,他们关系浅淡,几乎已经不联系了。 估计现在找来,不过就是想攀高枝了。 陆慎行顿时有点头大,之前在战场上,就受过伤,陆慎行只要遇到烦心事儿,脑袋就疼的厉害。 见他手指撑着脑侧,江阮便晓得了,她伸手,素白纤细带着柔和的指腹,掰过陆慎行的脑袋,放到腿上。 陆慎行倒是潇洒,抬腿,半腿支起,一条腿横着,脑袋枕着媳妇的腿上。 “阿阮,你不是想去南疆星辰那里……。” “没有啊,我没有这样想……。”江阮说着,语气顿了下。 她知道,陆慎行责任重,肩膀上抗的是整个周国,想让他陪着自己出去玩,也不现实。 江阮想的是,让陆慎行安心在宫内呆着,她则是带着小闺女,出去溜达溜达,顺便去南疆那处,瞧瞧星辰。 宫内自然是好,可呆久了,也是会烦心的。 但在离开之前,可不能被这个男人发现。 “说谎,你自己都不知道,你说谎的时候,眼神下意识往下瞧。” 陆慎行抬眸,看着江阮,而江阮低头,正好看着陆慎行,眼神对视,投在一起。 陆慎行没克制住,伸手捏住江阮的下巴,往下一拉。 直接亲了上去。 “阿阮,汐辰可不小了,咱们也不能一直分床睡。” 这男人暗示的已经够明显了。 江阮故意不搭腔,“我觉着分房睡挺好的,我带着闺女,你若是晚上睡不好,让元初陪你去,可成?” 陆慎行这会儿脑子疼的更厉害了,蹭的一下,他起了身。 “不成,你可是我媳妇。晚上我去你那儿,让汐辰跟管事姑姑睡。” 男人霸道又带着傲娇,让江阮还真是受不了。 她低声笑着,“好,听你的就是。还疼吗?我再帮你揉揉。” “疼,浑身上下都疼,媳妇儿,你以后想去哪里,必须带着我,不若是敢自己跑出去,老子就找把金链子,把给你栓起来。” 江阮听着,笑的越发灿烂,伸手却啪嗒一下,打在了陆慎行的胳膊上。 “你敢,我是你娘子,可不是你的宠物,还想栓我,我看你今天是不想睡觉了。” 俩人说着话,却不知,汐辰那丫头,就在门口偷偷的盯着呢。 父皇跟母后,相处在一起的画面,可真好。 这辈子,不,上辈子,她都没瞧见过这般令人羡慕的夫妻。 上天对她可真不薄,上辈子的凄惨而死,这辈子投胎了个皇亲国戚,爹爹是皇帝,娘亲是皇后,三个舅舅。 不对,还有一个小舅舅,以及两个叔叔,她还未曾见过面,但想着,都是极为厉害的人。 她陆汐辰,这辈子是可以横着走了。 以后再也不怕任何人了。 小姑娘躲在墙角捂着嘴巴笑个不停,那手里握着一个九连环,跨步走了进来。 “妹妹,你在这里蹲着干什么,母后呢,这个九连环我已经解开了,妹妹,你说我聪明不?” 汐辰猛点头,“聪明,我小哥哥最聪明了。” 在元初要往里面走的时候,汐辰抓住了元初的手。 “小哥哥,咱们出去玩,我想玩秋千,小哥哥你陪我去,好不好啊。” 主要是爹爹想跟娘亲造个小妹妹,她得拉着小哥哥出去玩。 江阮早就听到了两个孩子说话的声儿。 小孩子说话,其实没什么心机,也不会控制声音高低。 知道是俩孩子来了,江阮便推开了陆慎行。 “闺女在外面,我出去瞧瞧,晚上你晚点来,我把丫头哄睡了。” 陆慎行抓着她的手,不放,“怎么搞的我俩像是在偷情……,娘子,咱们可是正儿八经的夫妻。” 江阮弯身,低首在他唇上亲了下。 “可满意了?” 他眼眸微眯,淡笑,饱经岁月摧残的眼睛,带了细细的皱纹,可笑起来的时候,显得格外有魅力,江阮看着就满心欢喜。 第五百二十八章 官商勾结,贪污 陆慎行自然是满足了。 可却抓着江阮的手,舍不得松开。 说来也是奇怪,他们相处了也有不少年了,他们夫妻之间的感情非但没有腻,反而还变得比之前更加要好了。 江阮倒还好,克制的住自己。 但陆慎行,似乎只要没外人在,他就本性暴露,在江阮面前,哪里像是一个帝王,简直就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般。 将陆慎行哄好,江阮起身,去到殿外。 看着门槛那边坐着两个孩子,低头在说什么话,身边嬷嬷宫女都在跟前侯着,江阮倒是没什么可担心的。 …… 当天晚上,晚饭之后,江阮陪着两个孩子玩聊了会儿,元昭跟元修也来了。 因为功课繁忙,也只是在江阮这边呆了半个时辰,就回去了。 等元初跟汐辰睡下,江阮刚将孩子给哄好,陆慎行就来了。 这厮成心再想要一个孩子,就不许江阮吃药,避孕 。 折腾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江阮醒来,发现身边的陆慎行早就起来,穿戴整齐了。 听得床幔内传来声音,陆慎行撩起,盯着江阮瞧着。 “我起来是上早朝,你起那么早作何,好好睡觉,我交代了人,等你睡醒再让她们进来。” “慎行哥,我昨儿晚上跟你说的,既然婆母他们都到皇城了,那我便见他们一下,不管怎样,还是先安置好了,对你才是最好的。” 林氏是陆慎行的心结,心里别扭。 或许陆慎行在乡下当个无人可晓的普通人,对于生母的经历身世,可以不在乎。 但现在,他是一国之君,说不在乎是假的。 可偏生林氏的身世,又那么的不堪,更令人想不明白的是,林氏她们在玉门关跟着陆家老二,不是挺好的,怎生来了皇城了。 江阮想去瞧瞧,能帮陆慎行解决了这个事儿,那是最好不过了。 陆慎行听得,却道, “成,你看着办,若是不行,不好处理的话,且就让人直接送到玉门关去。” 陆老二人还不错,知道自己亲大哥成了皇帝,他也不动别的心思,依旧在玉门关呆着。 就这点本分,倒是值得让陆慎行给他一个闲差。 这般的话,将来陆家老二身下的子嗣,能博得个好前程,起点比较高,这也是陆慎行能给自己兄弟的照顾。 当然,陆家之人,只要本分,不贪得无厌,陆慎行都不会亏待他们的。 可目前,陆慎行是无法面对林氏的,他怕自己瞧见林氏,会遏制不住的怒气。 江阮正是知道这个,才提出,她去帮陆慎行见一下林氏。 陆慎行低首,在江阮脸上亲了下。 “不必一直容忍,她的身份,注定上不得台面,我也不会让她成为太后。江山是你我二人打下来的,跟我们之外的人,没任何关系。” 这个江山,对陆慎行本就是意外所得。 同时,他在坐上皇位那一刻起,就已经想明白了,也下了诏书,将来这天下,能力强者得,并不是一定要是陆家的。 这事儿,陆慎行谁也没说。 知道此事的,怕只有陆慎行跟他身边的大太监了。 江阮懂得陆慎行话里的意思。 “你放心,我会处理好的,尽力而为。” 陆慎行把江阮放下,让他继续睡,他则是去上了早朝。 早朝上! 听得邱泽宇递上来的折子,关于周国降级命脉的。 “此事,牵扯人广,干系重大,交于邱泽宇去处理,给你两个月的时间,将那些国之蛀虫,全部拔除。” “是,臣领命。” 高堂之上的陆慎行,再道,“孟谦贺辅佐。” “是!” 有点跑神的年轻才俊孟谦贺,立刻恭敬说道。 等下了早朝之后,陆慎行又将孟谦贺跟邱泽宇,连同江阮的大哥,江锦,叫到了御书房内,共同探讨此事。 “回皇上的话,此事,主要人还是于大人,也就是……。”孟谦贺说着,看了下身侧的邱泽宇。 邱三一脸冷淡,正儿八经的说,“你直接说就是,看我作何。” “其实,关于这个官商勾结的事儿,我早就有所耳闻。这其中最为厉害的,便是于敬于大人了,他牟利最多。而这于大人,便是邱三爷家二房奶奶的父亲……。” “于敬?不是早就引退了,怎么又掺和到商场去了?” 陆慎行对此人略有听闻,在前朝是个不错的经济学家,对商贸这些事儿,相当精通,大小算是个人物。 但此人,有成就也有争议。 先前好像是算计了国库粮草,被警告过,还将其全部家产都没收了。 按说现在的于敬,不过是个引退的人,他的儿子,现在也只是在朝堂之上,领个闲差,拿点俸禄,勉强过的去。 却不曾想,原来于敬暗中跟一些商户,官员,勾结一起。 “此事,臣不知,既然是二房的事儿,那臣回去,定要彻查清楚,为皇上分忧排难。” “无碍,此事是于家的事儿,跟你邱三没什么关系。”陆慎行其实没太担心。 邱泽宇跟孟谦贺,两人出马,此事便可以解决大半了。 将朝政之事说完,陆慎行想起江阮让他问的话。 瞧着邱三,陆慎行咳嗽了下,问道,“皇后问的,你对那林氏,可是满意?正巧皇后也刚从别苑回来,林氏可入宫前来。” “是,臣回去便跟林氏说,让她来谢皇后娘娘的牵线。成就了一桩美好姻缘。” 瞧那邱三,说这话的时候,嘴角都带了笑来。 “嗯?看你这神情,对林氏倒是极为满意?城内可有传言,说那林氏是个无盐女……。” “林氏长相是普通,可她内藏锦绣,秀外慧中,熟读诗书,说是学富五车,都不为过。” 瞧邱三,夸赞媳妇还上瘾了。 孟谦贺可是看不下去了。 “皇上,您也给我赐个婚,我这瞧了好些个姑娘,没得一个入眼的。还不如邱三爷,稀里糊涂的弄了一个,还成就了一桩美好姻缘。” 陆慎行朗声笑了起来。 “听闻,那林氏,可还怀有身孕了?” “正是,多谢皇上挂念。” 岂料,听那陆慎行道,“朕挂念你媳妇作何,是皇后让朕问一下。既然你们都满意,那这桩婚事,还算美满。” 第五百二十九章 邱家出事 邱泽宇自然是极为满意了。 连连说了感谢之意,在跟孟谦贺商谈完关于于家贪污之事后,他们二人就退下离开了。 等他们离开皇宫,这都日高三竿了。 邱泽宇回到家,直奔春和园。 前两天,林若娴在管家带人的帮助下,从青竹苑搬到了春和园:。 关于王合喜之死的事儿,交给了官府去查。 目前,倒是一直没什么线索,没查出来,究竟是谁人下的毒,其目的何在。 林若娴自己的生意,因为邱泽宇的掺和,也变得轻松多了。 邱泽宇进入屋门,瞧见林若娴正坐在窗前的软榻上,凑着阳光看书,白皙的脸上,挂着面纱。 她的内心还是很自卑的。 邱泽宇上前,伸手先摘掉了她的面纱。 香云识趣,瞧见三爷回来,便主动退下,将房门也给关上了。 林若娴看书出了神,等邱泽宇到了身边,才反应过来。 “三爷回来了……。” “怎生又戴了面纱,我不是说了,往后不许再戴。” 邱泽宇掰正林若娴的脸,目光与之对视,眼神温和的看着她。 “可我这般样貌,怕给你丢人。” 为了不让邱泽宇被人说娶了个无盐女,林若娴最近都减少了出门,连娘家,也不曾多去,就怕在路上遇到人,直接说她是那邱家三郎的无盐妻。 之前,她只是林若娴,倒是没什么。 可现在,嫁给了邱泽宇,反而显得越发胆小了。 这种胆小,全是来自于对邱泽宇的在意。 “明日我带你去街市上瞧瞧,不戴面纱,听我的。倒是有个好事,想跟你说一声。” 瞧邱泽宇笑的爽朗,眉宇之间尽是欢喜,林若娴也跟着心情好了起来。 “什么好事儿啊?” “今日早朝之后,我与孟二去了御书房,皇上还提起,说皇后娘娘惦记着咱们二人,还说,你若是时间充裕,便去宫内。明日我先带你去街市上,买些东西,让你散散心,后日,我送你入宫拜见皇后娘娘。” 这可是多大的殊荣啊。 林若娴若是能这般出入皇宫,拜见皇后娘娘两三次,她在城内这些名门贵女眼中的地位,蹭蹭的往上升。 这也是邱泽宇想给林若娴的。 林若娴道,“当真?皇后娘娘说要见我?这可是让人受宠若惊啊。” 她林家,就是母亲,都未曾入宫过,她已经入宫参加过宴席一次,今日,竟然还得了皇后娘娘钦点,说让她入宫的。 “自然是真的,我何曾骗过你。” 邱泽宇看着惊喜起来的林若娴,直觉她这般样子,倒也是招人稀罕。 “明日我去街市上,买些料子,也是不成,时间上来不及了,那便买些首饰好了。” 瞧林若娴,刚才还有点犯困没精神,这会儿就显得精神奕奕了。 “不担心,明日咱们出去玩,散散心。衣物跟首饰,我来准备。” 邱泽宇的私房钱可不少。 林若娴点头,目光柔和,盯着邱泽宇,“我林若娴何德何能,得了三爷的宠爱,这辈子,能得这般一场宠爱,我死也足以了。” “说什么傻话,你这肚子里可怀着咱们的孩子。” 正在他们夫妻说着话,那边听得香云来喊,语气里全是着急声色。 “不好,三爷不好了,大少爷出事了,二姑娘来说,说……。” “什么事儿,大惊小怪的,不知道三奶奶怀着身孕,竟不得吵闹。” 邱泽宇冷声呵斥,起身往外走,倒是没舍得让林若娴下来。 林若娴也没继续坐在软榻上,她从床上下来,随在邱泽宇的身后。 “出了什么事儿了?”林若娴问完,又盯着香云,“你倒是说话啊,成哑巴了。” 关键时刻,还不出声了。 “三爷,奴婢……能说话了吗?”香云刚才是被邱三给吓住了,不敢大声再说。 “何事?” 邱三开口,香云才赶紧到了林若娴这边,抱着自家姑娘的胳膊,她才来了胆子。 “是二姑娘来说的,大少爷出去跟朋友聚餐,昨儿晚上就没回来,今日早上,突然接到一封信,要什么五万两赎金,说大少爷被歹人给绑架了。” 香云尽可能的解释个清楚。 林若娴蹙眉,邱泽宇也拧眉,“这是昨儿晚上发生的事儿?怎生今日才得知人不在府内?” “奴婢不知。” 邱泽宇说着往外走。 听得林若娴在后跟着的脚步声,他转头,“你身子重,好生在屋内休息。我去瞧瞧。” “可三爷,五万两不是个小数目,我先去筹备银子为好。” “他,还不值得五万两,回屋歇着。” 不成器的儿子,还是庶子,邱泽宇根本不是很放在心上。 尤其是现在,他有了嫡出子嗣,只要邱韧海无事,一切便好,该给他的,丝毫不少。 可现在,邱韧海从邱三成亲之后,他们父子之间的关系,越发紧张不和。 邱泽宇出去,正瞧见邱梦昕,她在春和园门外,啼哭着。 见到邱三,忙行礼喊了声父亲。 “你哥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生就被绑架了。” “我,我也不知道,这个是我身边丫鬟接到的一封信,我也是刚才才看到,他们说,要是不给五万两,就要弄死我大哥。父亲,我求您,救救我大哥一命。” 邱梦昕倒是乖巧懂事听话,即便是在邱家受了委屈,也从不埋怨找事儿。 对于这个女儿,邱泽宇倒是没什么可挑剔的。 “此事不是你一个孩子该管的,去找你母亲,陪她聊聊天,说这些事儿,没那么严重。” 主要也是让邱梦昕去林若娴跟前,让林若娴不必那么担心邱韧海的事儿。 邱梦昕点头,道了句是。 林若娴在院子里,也是干着急,正想着多问问,不管怎生,她也是邱家三房的主母,是邱梦昕跟邱韧海,明面上的母亲。 这个事儿,她也是该管的。 就在林若娴不知道该问谁的时候,邱梦昕来了。 “母亲,父亲让我来陪您聊聊,您,身体可还好?” “好着呢,倒是你哥哥,是怎么回事,可知道是谁人绑架了他,你哥哥性子醇和,不像是与人交恶的,怎生就发生了这种事儿了来。” 林若娴是着急担心的。 第五百三十章 林若娴筹资五万 邱梦昕听得出来,林若娴这话,是真心关心他们兄妹二人。 “母亲,此事儿我也说不上来,就是觉着蹊跷。” 邱梦昕这声母亲,喊的是心甘情愿。 但她纯和的眼神,在看到林若娴已经凸现出来的肚子后,脑海里想的却是哥哥跟她说的话。 三房的嫡子嫡女马上就要出生了,等他们出生之后,这个家,再也没有我们兄妹二人的立足之地,我现在要为以后的生活谋划好。 邱梦昕也担心,是不是哥哥暗中做了什么事儿。 可哥哥没钱没权势的,又能做什么事儿呢。 邱梦昕很快就将心中的担心给推翻了。 “林姐姐,我真的不知道,我现在就是担心哥哥,父亲去找人了,可那些绑匪,要五万两啊,那么多银子,谁能给的起啊。” 邱梦昕这是在邱泽宇不在的时候,才偷偷的喊了林若娴姐姐。 林若娴道,“别担心,既然你父亲都出马了,此事肯定会得到解决的。这样,你也先回去吧,让你院子里的人盯着点消息。” “那林姐姐你……。” “我去盘算下账单,看能有多少的钱。” 虽说邱韧海对她没多好,可他到底是邱家三房的人,是一条人命。 林若娴想,自己理应竭尽全力的却帮他。 而且,在这个时候,帮邱韧海那也不也是在帮邱泽宇吗? 夫妻本是一体的,这个她看的通透。 等邱梦昕离开,香云到了跟前服侍。 “大姑娘,咱们嫁妆是有,可你不能全部拿出来救大公子啊,您的嫁妆,将来是要留给您肚子里的姑娘的。咱家姑娘,将来可不能没了嫁妆啊。” 瞧见林若娴在打那些嫁妆的主意,香云赶紧出声提醒了句。 林若娴回头,望着香云,“就属你管的最多,回头啊,我就让三爷找个人,把你给嫁了。说起这个,我瞧那胡成,倒是不错,你可瞧的上……。” 林若娴说着,停了下头,盯着自家丫鬟。 香云脸一板,“姑娘,奴婢都说好了,这辈子就跟着您,您要是不要奴婢了,那奴婢就跟着小主子,奴婢这辈子就不嫁人了。” 林若娴淡笑。 “成了,我也没有逼迫你的意思。快些去盘点下我嫁妆里的东西,我记得,陪嫁的东西中,有些之前的首饰,零星凑凑,五万是可以凑出来的。” 首饰是可以卖,但属于林若娴的庄子,田产,商铺,是不可能卖的。 说实话,她救邱韧海只是为了邱泽宇,若非不是跟邱泽宇的关系好,她根本是不想去管邱韧海的。 林若娴心中再是明白,这不是自己养大的孩子,根本就不跟她亲近。 像邱梦昕是个女孩子,倒还是挺好,将来寻了门亲事,把人给嫁了,也不能时常回娘家。 可邱韧海呢,他们是要一直住在一起的。 庶子跟嫡母,这关系素来就没有好的。 香云听得大姑娘的话,不情不愿的去了仓库,把属于林若娴嫁妆里面的东西,凑了出来。 林若娴先前成亲,陪嫁到了不少银票,不过大额的都在钱庄,手里总也不过一两万的面额,加上一些首饰,五万两,也是凑的出来的。 一直等到傍晚天黑,邱泽宇黑着脸从外面回来。 这边林若娴让丫鬟把饭菜准备好,布好菜,丫鬟退下,林若娴先拿起筷子,给邱泽宇夹了菜。 “三爷,先吃点东西,钱的事儿,您就甭操心了,我将我那嫁妆里的首饰,拿出来让人换了银子,五万两我换了一些银票,等下你拿着去将海哥儿给带回来就是了。” 邱泽宇的确是有点惊讶。 “怎生能用了你的嫁妆,娴儿,你不必这般对他……。” 身为一个嫡母,能为一个庶子做到这等地步,这心思,就是门外的乞丐也知道,林若娴是对邱韧海,真心实意的。 邱泽宇也因为林若娴的举动,而越发觉着,自己娶的这个妻子是对的。 “都这个时候了,只要人没事儿就好,钱财乃身外之物。” 林若娴淡声说着,“三爷,先吃饭。” 邱泽宇点头,刚才的坏心情,在跟林若娴说话之后,变得出奇的好。 邱泽宇白天出去,找人打听了下。 毕竟那绑匪也是为了钱而来,早就透露了消息给邱家,邱泽宇稍稍一打听,就找到了那些绑匪。 敲定了时间,在城郊的一个破烂木屋中,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邱泽宇没亲自出面,是让管家带人去的。 第二天的下午,管家带着钱,去将邱韧海从绑匪手中带了回来,而所用的,正是林若娴所出的五万两银子。 等邱韧海被带回来后,邱泽宇就先训斥了一通,罚了他去关禁闭,一个月不许出门。 倒是林若娴,想着自己是嫡母,便去邱韧海那院子瞧了下。 “你来看我作何,嘲笑我?先前我爱慕于你,你却嫁给了我父亲,成了我嫡母,这不就是瞧不上我……。” 邱韧海看着突然出现的林若娴,刚才还怂的性子,突然就张牙舞爪了起来。 林若娴却道,“我原本就跟你没任何关系,现在能来瞧你,那也是因为,你是三爷的儿子,明面上,你还得喊我一声母亲。” “不,你不是我母亲,我有自己的亲生母亲,我的母亲还活着,我为何要叫一个别的女人为母亲?” 邱韧海这话就显得有点不过脑子了。 在嫡母面前,他们庶子庶女,是没资格,也不被允许提自己亲生母亲的。不,那些人,配不上母亲这二字,只能算是一个生了他们出来的女人罢了。 “此话,你也就在我面前提一下,以后休的再说。你亲娘是个什么身份,不用我说,你自己也心里清楚。” 林若娴也不是个吃素的,语气可比邱韧海沉稳冷淡多了。 这显然是个提不上墙的主儿,罢了,往后她也不管了。 这边林若娴气呼呼的回了春和园,倒是那一直在邱泽宇身边跟着的胡成,手中端着一个托盘,托盘里放着一些账本,跟一串的钥匙,正是在院子里,等着呢。 瞧见林若娴后,胡成恭敬道,“三奶奶,这些东西,是三爷让奴才给您送来的。” 第五百三十一章 查邱韧海兄妹的生母 林若娴侧眸瞧了下,发现都是一些账本。 “三爷怎生没来?” 胡成道,“有些事儿在处理,不过,三爷说了,往后整个三房内,所有的收入,支出全由三奶奶您做主。” “老太太那边可晓得?毕竟现在还没分家,我先管了家里的事务,怕老太太那边,要不要先去给说一声才好。” 林若娴不笨,知道这个大家庭还没分开,她也不过是三房的媳妇,哪能管的了整个邱家的事儿。 其实,要是在一般门户,林若娴管着自己丈夫的钱财,倒是没什么。 可在邱家是不一样的。 在林若娴没嫁过来之前,邱家的大小事务都是邱夫人来管的,现在突然都交给了林若娴,她也得动动脑子多想下才是。 胡成在跟前,快速又解释了句。 “三奶奶放心,这个事儿是三爷亲自交代下来了,想着老太太那边,也是知晓的。而且,这些东西,都是属于三房的,跟大宅的东西不掺和。” “当真?”林若娴问了下。 香云在姑娘的眼神示意,上前接了那个托盘。 胡成将事情办完,就退下了,也没说邱泽宇几时回来。 林若娴带着丫鬟,进屋,瞧着托盘中的东西,心中才好受了些。 说实话,刚才她去邱韧海那边,本是好意去看他,没想到他却说那些令人不舒服的话。 而且,邱韧海对她像是带着怀恨之心,尤其是在说到他自己的生母…… 这都十几年前的事儿,现在他又提起,莫不是有什么不好的事儿要发生了? 林若娴只觉着心里慌慌的,不是很踏实。 “香云,你派个丫鬟,盯着点大公子那院子,看他最近都是跟谁往来,出门去了哪里,都给我盯的清清楚楚。” “大姑娘,您怎生对大公子上心了呢。”香云不解的问。 “兴许是我想多了。你安排人去做就成了。” 林若娴跟香云说完,再看邱泽宇让胡成送来的东西,没半点喜色,但心里是对邱泽宇很满意的。 虽说赎回来邱韧海花的银子是她出的,可现在邱泽宇这是变相的给她补回来了。 尤其是在那钥匙下面,单独一个账本,里面记了他们成亲那日收到的礼品账单,这是都交给了林若娴来管呢。是 这男人,对她很上心,林若娴自己是能感受的到的。 连着三日,邱泽宇一直忙着宫内的事情,皇上要进行经济改革,就免不得要拿出一部分的人来进行杀鸡儆猴。 这其中,当属于家,最是收到牵连。 于琴最近几日也是忙的焦头烂额,对于三房的事儿,都没心情去管了。 先前她嫁到邱家所带来的嫁妆,后来不是因为不想帮邱家走人情,便全部交给了自己母亲来管理。 现在于家出事了,于琴想要将那些钱财,庄子的地契要回来,于琴的母亲把持着不给。 可是将于琴给气坏了,在家乱砸东西,她连连去了娘家三趟,都被拒之门外。 加上于家现在名声不好,邱家老太太也差人去二房提点了下,让于琴最近安分点,不该做的事儿,别做。 于琴是起气的满腔怒火,却又没地方发泄。 “都是那个该死的林若娴,她自己没本事,竟然还怪起了这个市场来。也连累了你外祖他们,现在我那些钱,是一分都要不回来了。” 于琴骂骂咧咧的跟女儿邱落雁说着。 邱落雁一脸的憔悴,坐在椅子上,抬头看了下她娘。 “娘,咱们都做到这等地步了,不能就这样功亏一篑啊,女儿为了……为了能让把林若娴搞垮,可是牺牲了很多。” 于琴满心思的担心自己的钱,根本没心思去管邱落雁的事儿。 “不能功亏一篑,老三养的那个外室,我听院子里的婆子说,像是从外地回来了,让人出去找找,找到了,弄进院子里。好歹三房那俩孩子,都是那外室生的,让她进来,恶心了林若娴。” 于琴想着,反正自己不能让林若娴占了便宜。 老三也真是的,不知道那眼睛出了什么问题,竟然看上了林若娴。 林若娴一个无盐女,也能入了眼光挑剔的老三的眼中。 于琴母女在盘算着关于邱三之前养的那外室的事儿的同时,林若娴这边的人,先于琴一步,将人给找到了。 这天,林若娴在屋内看着账本,肚子里的孩子一切都好,邱泽宇忙着朝廷中的事情,林若娴就在家看看账本,养养胎,日子过的倒是也轻松自在。 倒是之前,说去见皇后娘娘的事儿,不知怎地,就推迟了下来。 说是,皇后娘娘最近疲累,休息些时间,再让林若娴进宫去。 圣恩难测,林若娴也不敢瞎猜测,就安心不去不去管了,等着皇后娘娘的召见就是了。 她这刚将账本收拾好,听到香云喊着大姑娘,脚步走进来的声音。 “什么事儿,瞧你惊慌失措的。” 香云到了跟前后,冲那外面的丫鬟喊了句。 “素梅你进来,跟三奶奶说,你今日在大公子那边看到了什么。” 素梅,正是香云给安排去盯着邱韧海的丫鬟。 素梅上前,恭敬说道, “回三奶奶的话,奴婢这几天一直在大公子那院子外面盯着,前两天倒是没发现什么,就是昨儿晚上,二姑娘去找了大公子一趟,俩人在院子里说了什么话,奴婢不知道。 但今天早上,大公子在早饭后,就出门去了。” “做了什么事儿?” 素梅道,“奴婢跟着出去后,没发现什么人,倒是在后街的一个巷子口,看到了大公子身边的小厮李金。奴婢猜测是,大公子应该是去见什么人了。” “那大公子现在可回来了?” 林若娴蹙眉,希望不是她想的那般。 要真是邱韧海背着她跟邱泽宇,前去找了他生母,这事儿人,就变得复杂了起来。 一个外室,消失可十几年,突然又出现了,其动机让人不能不去深思。 素梅道,“大公子还没回来,奴婢就赶紧回来,找了香云姐姐,来告诉三奶奶您了。” 第五百三十二章 动机不纯 “成了,你下去吧,这个事儿,谁也不许告诉。你继续盯着,发现任何消息,都回来禀告给我。” 林若娴说着,摆了下手,让香云掏了点银子,给了素梅,将人给打发了离开。 在丫鬟素梅离开之后,香云到林若娴跟前,脸上带着担心。 “大姑娘,现在可如何是好啊,大公子这般对您,瞧他那样子,是找到生母了,才会对您那么的肆无忌惮。” 林若娴淡笑,伸手下意识的摸了下肚子。 “连你都能看出来的问题,我岂能不明白。瞧邱韧海那生母,这次是来者不善。倒是不知,三爷可是知道这个消息。” 听闻,当年三爷为了他那娇弱貌美的外室,敢公然跟现在当家的邱家老太太对抗,还差点断绝母子关系呢。 可见那外室,在邱泽宇的心中,是有一定的地位的。 如今,她卷土再来,邱泽宇到底会如何择决呢。 林若娴低首,盯着自己的小腹,嘴角轻启,喃喃的说。 “孩儿,娘亲为了你们也要留住你们的父亲。娘亲素来不是个恶毒的人,可,若是有人想来抢走你们的父亲,那娘亲,也不能坐视不管,任由你们的父亲被人抢走了,可对。 ” 那在跟前,听得自家姑娘话的香云,伸手摸了下眼泪。 “大姑娘,您从小到大,何曾受过这般委屈。不成,奴婢要去找老太太,这个事儿,让老太太出面来管,肯定不许让那外室进门。” 香云也是为了自家大姑娘着想。 林若娴摆手,阻止住了。 “婆母近日身体不适,晚上也总是无法安心睡觉,这个事儿,还没到必须去麻烦她的地步。” 的确,林若娴也想自己先来处理,若是处理的不成,再说请了老太太出面,也不迟。 “那现在,您想怎么办呢?” “先派人去后街,最好是在大公子不在的时候,将那个外室给堵住,我去见她。” 香云点头,没再继续说。 倒是在晚上,邱泽宇从宫内回来,特意带了两盒的糕点,到了春和园这边,林若娴刚吃了晚饭。 瞧见邱三从外面进来,林若娴起了下身。 “瞧着时间不早了,我还以为三爷不来了呢,正想着让人将院门落了锁。您这是……。” “今日在宫内吃的宴席,御膳房的糕点不错,我便向皇上要了两盒,给你尝尝。” 邱泽宇说着,抓起林若娴的手,往床边儿走去。 林若娴已经好洗漱过了,也换了一声素白绸缎的衣裳,头发披散下来。 因为怀孕的缘故,小脸吃的有点圆乎,人看着也极为养眼。 “方才问院子里的婆子,说你晚饭吃的有点少?怎么了,心情不好,还是胃口不佳?” 香云正提着食盒,拆开了来,听得邱三爷的话,想多嘴说两句。 却被知道她动机的林若娴,及时的阻止了。 “香云,你先出去,将门给带上,等下送点热水来,三爷忙了一天,晚上泡泡脚,才好入眠。” “是,奴婢省的。大姑娘,瞧您,总是什么事儿都自己担着……。” 香云还想再说,被林若娴呵斥了一下,才走了出去。 邱泽宇觉着不太对劲,蹙眉瞧着林若娴,问她。 “娴儿,你不会说谎,到底是有什么事儿,还是说,是生意上的事儿,这个你且放心,我已经跟皇上禀报了,你那钱庄的钱,会以最快的速度帮你找回那些钱。” 林若娴钱庄的钱,被那个叫杜盛的生意人,借走了好多,现在杜盛人消失不见,林若娴的钱,所以才一直处于无法追回的地步。 邱泽宇还以为,林若娴担心的是这个。 林若娴颔首点点头。 “三爷,您多想了,我没什么事儿。生意上的事情,我相信有您帮我,肯定会渡过难关的。前几日,胡成往我这儿送来的那些账本跟庄子,商铺,我会帮三爷您打理好的。” 听得林若娴这般说,邱泽宇却笑着说,“那些东西都是你的,这个家,三房这一支,将来所有的事儿不管大小,你都有权力来处理。” 林若娴歪着头,靠在他肩膀上。 “有您这句话,我便知足了。 三爷,安寝吧。” 邱泽宇嗯了声,那边送了热水后,邱泽宇也只是洗了下,就上了床来。 夜里抱着媳妇,他倒是有那方面的冲动,却还是忍耐了下来。 林若娴感觉到了,她微微往外侧了下身。 “三爷,您若是想要的话,我……我想……。” “你想什么,你怀的是两个,一个的话,我倒是不怕,可两个孩子,我可不舍得。”邱泽宇没推开林若娴,反而抱的更紧了。 林若娴低声咕哝了句,“我想,您要是想要,就去找那些妾侍,我……假装不知情就好了。” “你倒是真的傻。我都这般年岁了,没太多精力去想那些事儿。好好休息,明日我带你入宫……。” 林若娴一听,反而没了困意。 “先前不是说皇后娘娘疲累,要休息的吗。” “是皇上太大惊小怪了,他以为娘娘是有身孕了,后来让御医检查了下,不是……娘娘还有别的事儿要处理,想见你一面。” 夫妻床上话,邱泽宇倒是没隐瞒,连江阮要准备出行的事儿,都跟林若娴说了。 次日,清晨! 林若娴早早的就起来了,洁面,上妆,盘发,挑选合适又得体的衣裳,花费了不少的时间。 衣服选了件绯红色,蚕丝制成,可衣裳颜色实在是太艳丽,反而抢走了林若娴的风头。 邱泽宇从床上起来,没瞧见林若娴,他起来后,去到外室,见林若娴跟丫鬟香云,正在试着衣裳。 “娘子身上这件衣裳,好看是好看,略微显得艳俗了点,倒不如穿那件素白的。” 突然听的邱三的话,林若娴扭头瞧了过去,。 “三爷说的是,那就穿那件白色的吧。” 她是很喜欢艳俗点的,奈何她长相普通,穿不出那股子味道。 也只能穿一些清汤寡水的衣裳来。 瞧的出来,林若娴心情不是很好。 第五百三十三章 夫妻同入宫 邱泽宇走过去,接了香云手里的衣裳。 “怎么,不喜欢这个颜色?” 林若娴摇头,“是我长相太普通了,穿不了那么好看的衣裳。” 就是那清秀模样的邱梦昕,穿上绯红色衣裳,都显得可爱,为何,她只能穿这般朴素的衣裳。 林若娴心里,其实是很在意的。 但这些话,她又不能说。 说什么呢,只能怪自己长的太普通了。 “我看出来了,你心情不好。娴儿,你跟别的女子不一样,她们没有你的才华,所以才需要华服在身,来吸引一些人的目光,可你不同,你才情横溢,不需要这些的。” 其实,她也是需要的。 试问,哪个女子不爱美的? 林若娴知道邱泽宇说的这些话,只是为了安慰她。 “三爷这话说的,可有些不对呢。皇后娘娘,可不是那种要才情有才情,要样貌有样貌?还有那前朝公主,也是个被人尊敬的人。” 在林若娴的骨子里,对邱泽宇是喜欢又带着丝丝的抗拒。 喜欢是真心实意,抗拒,则是因为她内心的自卑跟不安。 邱泽宇不管怎生来说,都是一个很出色的男人。 往前再说,他还差点娶了皇后娘娘呢。 这般男人,现在竟然心甘情愿的跟她做个普通夫妻,林若娴欢喜的同时,自然是也带着不安惶恐,总是担心,邱泽宇若是离开的话,是不是也轻而易举。 邱泽宇朗声笑了起来。 “像皇后娘娘跟常茹郡主那样的人,不多见的。” “反正就是存在。”林若娴故意这般说。 “好好好,你说什么都是对的,我听你的,可好?咱们先换好衣裳,去吃点东西,。” 大早上的就这般折腾,也不怕饿着了肚子里的孩子。 亲娘不心疼,可他得心疼啊。 心疼孩子,也心疼媳妇。 本来心里还有点不舒服的林若娴,在听到邱泽宇的话后,心情好了很多。 吃过早饭,他们夫妻便一起上了马车,直接去了宫内。 在林若娴跟邱三离开之后,二房的于琴,立刻就喊了人来,打听三房这边,夫妻俩一起出去,是干什么去了。 听得三房的洒扫丫鬟说,入宫朝见,于琴心中隐约会有事儿发生。 便赶紧喊了身边婆子来。 “二奶奶……。” 这婆子都是于琴自己的人,成亲的时候,从于家带过来的。 对于琴也是最为忠心。 “你去三房大公子那院子里,且说,我可以帮他,将他的生母孙氏给带到邱家内宅来。” 那婆子迟疑了下,有点不解的问,“二奶奶,您这是何必呢,三房那边跟咱二房也没关系,您这般帮了外室孙氏,回头三爷跟您再置气,闹翻了,那可不是不划算吗? ” 尤其是于家现在在这个节骨眼上。 这二奶奶非但不帮忙,还一直给添麻烦。 这婆子到底是于家出来的,丈夫跟孩子,都还在于家当差,她心里自然也是偏袒于家的。 “你一个粗使婆子懂什么,赶紧去按照我说的去做。去大公子那院,把话给我传到了。” 于琴这是疯了,只想着绊倒了林若娴,让她过的不如意,自己心里就舒畅了,却不去想,她这番举动,可能根本伤不了林若娴,反而让自己陷入绝境。 邱家二爷是个混账物, 什么事儿都不管,整天只要吃喝玩乐就成,他在官府挂了一个闲差,每天不需要做事,过去呆上几个时辰,领取一些俸禄,足够他自己花销。 真的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因为没有儿子,邱老二玩的更是肆无忌惮了,想着他二房没儿子,将来邱家的家产也落不到他手中,何不趁着能花的时候,多花点。 可于琴跟邱老二的心思,完全不同。 她想要掌握邱家的大权。 先前还想着邱泽宇一辈子不娶妻,这样自然是最好了,等过个几年,她从外面抱来一个男丁,说是家里妾侍生的,自然而然,这邱家的大权,就全落到她于琴的手里了。 可没想到,邱泽宇会在这个时候成亲。 都四十而立的男人了,却娶了正妻,更让于琴怕的是,林若娴那肚子,也真是争气,那么快就怀孕了,还一下子怀了两个孩子。 于琴感觉危机来了,坐不住了,自己满心思盘算的事儿,轻而易举,就被林若娴给拿下了。 听那老太太的意思,也是想将邱家大权,全部交给林若娴来管的。 在于琴嫉妒成狂的盘算中,很快,粗使婆子就来回话了,说邱韧海的生母,孙秀娘住在后街巷子里。 邱韧海得知二伯母说要帮他带了生母入邱家,内心有点不敢相信,却又带着点期待。 毕竟当年传闻,父亲对他娘,那是用情至深,要是现在他娘来到了邱家,正好被父亲瞧见,那父亲肯定会对孙氏好,进而对他们兄妹俩好点。 邱韧海其实就是想利用邱泽宇多年前,对孙秀娘的情感,来获得父亲对他的重视。 但他又没办法带了孙秀娘进邱家,若是二房于琴,能出手帮忙,邱韧海肯定是很情愿的。 邱韧海这脑子,一点都不像他父亲邱泽宇,只会嫉妒,眼红,却从来不从自身去找问题。 这种人往往也很容易被人利用。 邱韧海亲自来找了下二伯母于琴。 “二伯母,您让那婆子去找我说的话,可都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我还想着,你被你爹关了起来,不好出门,就让婆子去了一趟。你倒是亲自过来了……。” 邱韧海满是不在意的说, “父亲出门了,一时半会儿的回不来,您不说,谁也不知道我擅自离开房间了。二伯母,我就是想知道,您为何要这样帮我?” 于琴假意笑着,“瞧你傻的,邱家三房,没一个男丁,就你一个,将来啊,二伯母可不是还要指望你。别说二房了,就是整个邱家都是要指望你的。” 邱韧海却满是担心摇头,“怎么可能,我不过是邱家三房的庶子,现在林氏怀了身孕,还一胎两个孩子,祖母那边还说,是两个男孩。” 这话,倒是让于琴惊讶了番。 “当真是两个男孩?” 第五百三十四章 外室 邱韧海道,“是祖母那边是说的,还说,早就找了得道高人给算了一卦,说就是两个男孩。等到林氏生下男孩,我这个庶子,不被撵出去就算是好的了。” 说到这里,邱韧海苦笑了两声。 倒是于琴,陷入了深思。 片刻之后,于琴才说,“女人生产本就是个生死难关,现在林氏又怀了两个,等生的时候,是个什么情况,还说不一定呢。反正你这个邱家男丁的身份,是无人可撼动的。 你啊只要听你二伯母的话,我岂能不帮你?你亲娘孙氏那边,我会想办法带到邱家来,她能不能再入老三的眼,重获恩宠,那就要看她自己的了。” “是,二伯母说的是,这些话,我定然会给我娘说到的。只是,二伯母您几时带我娘入邱家,也好跟我说一下,我准备点什么。” 邱韧海能准备什么,还不就是想着,等亲娘孙氏到了父亲跟前后,他便到跟前去认个娘,委屈的哭上一番,加上亲母的帮助,他肯定能触动父亲的恻隐之心。 于琴倒是不紧不慢的答应了下来,说等接孙氏到家门后,自然会跟邱韧海说的。 …… 那边盘算着让孙秀娘出来,试图打击林若娴的于琴,一直等着林若娴跟邱泽宇的回来,想找个好时机,让孙秀娘回来。 可一直等,这都等了两天,不见邱三带着林若娴回来。 于琴着急上了。 可那从宫内回来,却被邱泽宇带着出去玩了几天的林若娴,这会儿正在客栈里住着。 那日从宫内拜见完皇后娘娘后,夫妻二人被留在宫内吃了饭,饭后,没多久他们就回来了。 却在回来的路上,林若娴瞧见街市热闹繁华,忍不住说了句,这般热闹,但她却鲜少出去玩,一时之间生了几分玩心。 邱泽宇倒也没说什么,就让下人直接找了家客栈,他们夫妻二人在街市上逛了半个时辰左右,怕林若娴累着,才回去休息了。 第二天早上,林若娴原以为,他们会直接回家的。 却没想到,邱泽宇会带着她,去了郊外的庄子上。 这会儿季节,倒是适合春游。 俩人走在一起,香云在侧提着东西,林若娴因为怀孕,走的步子很慢,生怕伤着孩子了,邱泽宇素来是不关心他人的,可今儿是相当配合林若娴的步子。 “三爷,是不是我走的慢了,扰你兴致了。” “何出此言,我陪我自己的娘子出来散心,怎生就没了兴致?倒是你,不必这般懂事。” 这姑娘也是的,懂事到让人心疼。 即便是她再想要邱泽宇的陪伴,都不会直接说,会一直等,等到邱泽宇回头看她。 “我只是不想让你麻烦,心里徒增烦心。” “你对我来说,很重要,比任何人都重要……。” 邱泽宇说着,拉住了林若娴的手,俩人在庄子上逛了会儿,那庄子上的管事,忙着去宰鸡杀鱼。 林若娴觉着这般幽静的庄子,她是特别喜欢,就央求了邱泽宇,在庄子上住了两三日。 林若娴也知道,邱泽宇还有公务在身,不能一直在郊外庄子上呆着。 他们在三日后的午后,便从郊外庄子上回去了。 刚到邱家大门外,那边邱泽宇得知于家有了动静,忙不迭的前去于家搜查证据了。 林若娴玩了两天,有点疲累,回屋歇着去了。 这一歇着,就到了天稍黑才起来。 林若娴醒来后,发现香云不在跟前,便喊了句。 香云没来,倒是在外面的素梅,上前来了。 “香云怎么不在跟前,去做什么了?” “三奶奶,香云姐姐出去了,三爷回来了,还带了一个女人,那女人好像是三爷之前养的外室孙氏。” 素梅没香云那么多的心思,也没想着隐瞒,将事情给说了出来。 林若娴差点没站稳。 “你说什么,三爷之前养的外室回来了?怎么可能,我不是让你们在外盯着的吗?” 就怕那外室来家里闹,而她现在怀着身孕,不想折腾。 她只想着,只要那外室不闹腾,等她将孩子生了,自然会处理的。 可怎么都没想到,邱泽宇会将那个外室给带进来。 “三爷现在可在何处?”林若娴有点心慌。 她跟邱泽宇,不过是几个月的感情,哪里抵得上那个外室啊,那外室可是跟了邱泽宇七八年,七八年呢…… 那都是多深的感情了。 而且,当初好像是老太太出面将人给逼走的,邱泽宇自己本身对那外室,还是有很深的感情的对吧。 一股子莫名的恐慌感,向林若娴袭来,她真的是有点怕了。 摸着肚子里的两个孩子,她心情变得很复杂。 若这次不是邱泽宇将人给带进来,她心里的不安,也许没那么重。可外室孙秀娘,是被邱泽宇带进来的,意义是不同的。 素梅看着愣在原地的三奶奶,上前喊了句,“三奶奶,我听像是香云姐姐回来的声音,我出去瞧瞧,您有什么事儿,就吩咐给奴婢。” “没什么事儿,你下去吧。让香云进来,我有话问她。” 素梅出去,正好碰到香云进来。 香云得知屋内大姑娘醒来了,便赶紧走了进来。 “大姑娘您醒了,定然是饿了吧,奴婢这就让人给您准备好吃的。”香云说着搀扶着林若娴坐了下来。 “大姑娘,您怎么了这是?” 林若娴就那么盯着香云,香云觉着有事儿发生。 “香云,你跟我说实话。三爷那外室孙秀娘,是不是回来了,还是被三爷给带来的?” 香云点头,“可是,大姑娘您不要担心,那孙氏奴婢瞧了,长相是好看,可她都多大了,三十好几的女人了,看上去很是丑陋,根本比不上大姑娘您的。 穿的也是破破烂烂,别说三爷了,就是奴婢瞧见了,都看着嫌恶。” 听得香云这话,林若娴心里咯噔一下。 她还真是比不过孙秀娘啊。 若是孙秀娘过的好,她怕是也能有些机会,敢肯定邱泽宇不会对她好,即便是之前有感情,现在都过去那么多年了,早就淡薄了。 可孙秀娘现在过的不好,邱泽宇又不是之前,被母亲左右管束的人,即便是不对孙秀娘有感情,可同情之心,还是有的。 第五百三十五章 与我疏离了? 林若娴最怕的就是,邱泽宇会对孙秀娘起了同情怜悯之心。 男人仿佛永远都喜欢去照顾弱者。 本来还有点胜算的,可现在,听得香云这般一说,林若娴心中一凉。 她稳住自己有点慌乱的心。 “你可知道,那孙氏被安排住在了什么地方。” “是先前那些妾侍住的兰亭阁,三爷并未过去。大姑娘,您甭担心,方才奴婢前去瞧的时候,还碰到了胡成,奴婢问了胡成,说三爷现在没去兰亭阁。” “那三爷在何处?” “像是在书房,奴婢不是很清楚,那奴婢先张罗好饭菜,您先吃着,奴婢再出去打听下。” “不用,你去张罗饭菜吧,不必打听三爷的影踪。”他若是来的话,自己就会回来的。 若是他不想来,即便是她亲自出面,邱泽宇也不一定能来。 今日的晚饭,林若娴吃的倒是不少,兴许是因为心情不好,也许是肚子里的孩子的缘故,她吃了很多,比平时多了一倍。 香云怕大姑娘吃撑了,一直在跟前侯着。 吃饱了的林若娴,又犯困了,老早就睡下了。 邱泽宇在书房一直呆到半宿,他实在是不知道如何面对林若娴。 他答应过林若娴,这辈子只有她一个,往后家里不会再养任何的妾侍。 可那外室孙秀娘,却求到他面前,说只要让她进到邱家,就是当一个下人她都情愿。 看着穿着落魄,十分凄惨的孙秀娘,邱泽宇的确是动了恻隐之心。 当年貌美,知书达礼的孙秀娘,这些年,竟然变化成了这个样子,邱泽宇瞧见了,心中有些不舒坦。 倒不是因为还喜欢孙秀娘,只是想到那个时候,若非不是老太太逼人离开,她也不至于落到这般田地。 孙秀娘也表明了立场,她知道邱泽宇娶了嫡妻,她说,自己以后就在后宅安分守己的呆着,绝对不做任何对嫡母不利的事儿来。 哭着喊着求着他的时候,那模样可真是凄惨无比。 邱泽宇这才将人给带了进来,安置在最为偏远的兰亭阁。, 但不管他怎么对待孙秀娘,对不住林若娴是真的。 现在他没得颜面去直接跟林若娴解释,便等着林若娴那边睡下了,才从书房,去到了春和园。 “三奶奶可睡下了?”邱泽宇进来,直接问了这么一句。 守夜的香云,道,“回三爷的话,睡下有一会儿了。” “今日三奶奶吃的东西倒是不少,比平时多了好些呢。” 邱泽宇听得,没觉着安心,反而有点担心了起来。 “去让厨房里准备点消食的羹汤,我进去瞧瞧。” 邱泽宇说完,径自走了进去。 床上的林若娴像是睡的很不安稳,看似是睡着了,其实一直在乱动,翻身,邱泽宇上前,探了下,伸手帮床上的女子盖了下被子。 “娴儿……。”他低声喊了句,便坐在了她床边处。 “让你担心了,为夫食言于你,现在不知道如何面对你。孙氏这些年在外受尽苦楚,如今投奔而来,我瞧她那般落魄,如何忍心不管。娴儿,我希望你可以理解我……。” 睡眠很浅的林若娴,在被邱泽宇碰到额头的时候,就醒来了。 她睁眼,望着邱泽宇,语气淡淡的带着沙哑。 “三爷怎生这个时候来了,我都已经睡下了。” “与我疏离了?” 邱泽宇明显的感觉到了林若娴对他的抗拒。 在邱泽宇碰林若娴的时候,她下意识的闪躲。 林若娴低声说,“没有。” 她嘴上是这样说,可转了话,又跟邱泽宇说: “三爷,我想去庄子上养胎,就上次,我们同去的那个庄子,我瞧那风景不错,我且去那边养胎好了。” “当真只是去养胎,没别的心思?” 邱泽宇总觉着林若娴看着不对劲,可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他又说不上来。 林若娴是看着不高兴,但脸上却带着浅淡的笑。 “没有其他的心思,您放心,我在孩子快生的时候,肯定是会回来的。家里的事情,暂且交给母亲那边吧。” 邱泽宇道,“母亲年岁已高,不能事事都能管到,我还是希望,你能在家里,帮她一些。” 林若娴坚持自己的意见,“我现在胎儿不稳,即便是在家里,也不能做太多的事情,还不如去庄子上养一段时间。若是三爷不好去说,那明日,我直接去母亲那边,将这事儿说了,也省的让三爷心里不好受。” 林若娴有种错觉,她觉着邱泽宇娶她来,只是为了帮助邱家,或者是让她给邱家生孩子。 即便是,生孩子是林若娴自己也情愿的。可现在,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去胡思乱想。 总觉着邱泽宇对她,目的不单纯。 见她的确是生气了,又是在晚上,邱泽宇不忍心跟一个怀了身孕的女子,在半夜探讨这个,便答应了下来。 “好,我应你就是,不过,在庄子上呆个两三月就回来,你在庄子上的时候,我让人将家里的账本送给你,你管着。” 邱泽宇其实是为林若娴着想的。 家里家外的这些账本,收入,支出,都交给林若娴来打理。 表面上没说,实际上,是想让林若娴来管家,将来邱家,可都是要交给林若娴来管的。 奈何,林若娴胸无大志,并不想多管邱家的这些破事。 且不说大房跟二房那边的琐事,就是三房内的这些妾侍,都让林若娴觉着头疼。 她父亲不纳妾,一辈子只娶了她母亲一人,即便是母亲生下的都是女儿,可父亲依旧没有再娶。 这样的家庭,教养出来的姑娘,对感情要求的也是从一而终,夫妻琴瑟和鸣,不出现妾侍,外室,姨娘,更不会有庶子庶女。 可他邱三,这些都占全了。 这让林若娴从一开始就不是很喜欢,若非不是因为喜欢邱三这个人,林若娴何必委屈自己,怀了他的孩子,还要帮他管家,操持庶子庶女的婚事。 一个两个的,都不是个省心的。 不是自己的孩子,她何必费尽心思的去帮忙。 第五百三十六章 庄子上养胎 这些,邱泽宇怎生没想到,他正是因为想到了,才想将孙氏给拘起来。 孙氏是进了邱家,却终身不得在邱家走动的自由。 这也是邱泽宇保护林若娴的一种方式。 奈何林若娴,现在根本没心思去想邱泽宇做这些举动的目的。 她只是以为,觉着孙秀娘给邱泽宇生了两个孩子,现在人至中年,活的这般不堪。 邱泽宇对她生了怜惜之情。 好,她是可以理解的。 那自己,远离邱家,省的瞧见了,心里不痛快。 隔天,下午半晌,林若娴让香云准备好了马车,将屋里一些常用的东西备着。 主仆二人,带着两个丫鬟,两个婆子,且从邱家大宅,直接去了郊外的庄子上。 安庆庄,正是那次林若娴跟邱泽宇,入宫拜见皇后娘娘之后,没回家,去了安庆庄,呆了几日。 她挺喜欢这个庄子,清幽不说,庄子上人的少,这个庄子是比较小,里面种的庄稼种类也比较少,多是一些寻常物件。 人少,关系就简单。 林若娴带着奴仆到庄子上的时候,正好天刚黑,庄子上的管事姓周,叫周田。 是个中年男人,一家都在庄子上做事,顺便帮忙顾着庄子。 突然听得看门的人来说,城内邱家三奶奶来了,周田饭都没来得及吃,就忙着出门迎接去了。 “三奶奶,您怎么这个时候来了,是有什么事儿了?” “没什么事儿,三奶奶要在庄子上养胎,周管事你派人,赶紧将我家大姑娘跟三爷之前住的屋子收拾一下,我家姑娘累了,想早点休息。” 等香云说完,林若娴撩起车帘。 冲周田喊了句,“周管事,不必大惊小怪,我只是来庄子上小住一段时间而已,这个,是三爷应允的。你只管去安排我们住下,饭菜等我,我们自己做就是。” 听得林若娴这般好说换,倒是让周田有些迟疑。 难不成,邱家三房奶奶,成为下堂妻了? 也不对啊,上次三爷带人来的时候,那可是宝贝的恨不得给宠上去,怎生才这么几天,就变了天。 即便如此,周田也没潦草安排。 还让厨房的人给林若娴这边准备了饭菜,送了过去。 等林若娴这边安排好,周田回到自己家,跟家里妻子说了句。 那周王氏却道,“难不成三爷真的不想要这个三奶奶了?我瞧也是,听说啊,三爷先前中意的那个外室,又回来了,还住在了邱家大院内。 这事儿,咋那么巧合啊。 外室刚进去,三奶奶就搬了出来?到底是三爷的意思,还是三奶奶自己的意思,咱们可拿不准。” 周田本来不懂,听得王氏的话后,也有点心思了。 “那你的意思是,三奶奶现在成可下堂妻?可三奶奶肚子里还怀着三爷的孩子呢。” 这教他如何安排,是好吃好喝的伺候,还是不管不问呢? “这个啊,咱当下人就不多管了。瞧那三奶奶人也不是个事儿多了,咱们就做好份内的事儿。好东西先别往三奶奶那边送,万一是个下堂妻,咱们费力不讨好的。没什么意思。” “也是,你想的周全点。” 说来,周田夫妻在庄子上也干了好些年。 按说,也是可以调动去大院那边当差了,可一直没得机会去,全是因为他们在大宅那边没人,就是做很多好事,没人帮他们。 他们依旧无法被调回去。 在庄子上呆的时间久了,人是会变得势力的,尤其是那大宅内任何一人稍稍有点派头的人,都可以给他们一顿训斥。 俩人说完后,就去睡了。 倒是住在悠然居的林若娴,说是要睡觉的,可却怎生都睡不着了。 香云在跟前伺候,倒是那在跟前当差的丫鬟,从外面跑了进来。 “香云姐姐,没有多余的柴火给咱们用,说要,等到明天去外面买,才有,今天是烧不了热水了。” “什么就烧不了热水啊?三奶奶是来庄子上养胎的,可不是受罪的,什么混账东西,我要过去找他们理论……。” 看着屋内满是灰尘,都是香云自己收拾的。 床上的被褥也都是之前的,新的都没拿。 想起这个,香云就为自家姑娘抱屈。 可却听林若娴道,“罢了,明日再说吧。我累了,香云你去铺床,我要休息了。” 香云却道,“姑娘,您怎么就不生气啊,那周管事,显然是在试探咱,他肯定是以为,大姑娘您是被三爷给撵过来的。 瞧您,来的时候,奴婢说,多带点东西,您还不情愿,说庄子上都有,现在可好了,咱们带的东西少了,周管事都敢轻视咱了。” “香云,我累了,你先别说话,可好?” 林若娴不解释,不多说,反而让香云闭了嘴。 她知道,自家大姑娘这是生气了。 “是,奴婢现在就去铺床。” 铺好床后,林若娴躺下,便让香云出去了,晚饭她都没吃,说来也是奇怪,竟然不觉着饿。 香云在外,带着丫鬟,轻手轻脚的将屋里擦了个干净,才敢去休息。 那些周田送来的饭菜,就是 一般的素菜跟馒头,也没别的油水,大家心里是有埋怨,可却没敢多说。 谁教他们家三奶奶是个好脾气的。 其实也不是林若娴任人欺负,只是她心思还放在邱泽宇的身上, 没将庄子上的这些事儿,放在心里。 第二天早上,在香云的催促下,才从大厨房里搬来两捆柴。 林若娴醒来,肚子饿的咕咕叫,喊了声香云,不见人来,倒是那从外面走进来的婆子,到跟前说了句。、 “三奶奶,香云姑娘去大厨房拿肉跟菜去了,要给您做肉粥吃。” “人呢?可回来了?” “还没回来,都去了个半个时辰了。” 林若娴道,“带我去大厨房,我倒是想瞧瞧,怎么拿个肉跟菜,就要那么久了?” 林若娴不傻,她知道,这其中肯定是有人故意给香云使绊子。 想欺负她林若娴的人,邱家的人还不成。 邱泽宇可以欺负她,那是她心甘情愿的,自己 第五百三十七章 惩罚,她才是正经主子 林若娴在婆子的带领下,直接去了大厨房那边。 听着里面传来香云的声音,林若娴没让婆子先出声,她自顾走了进去。 听那大厨房里的人,还在说个不停。 “这不是,奴婢也不知道三奶奶回来,这厨房里的柴火都是定分定额的,要是给了香云姑娘你,我们可就没得用了。” 香云力争说着,“我家大姑娘现在怀有身孕,要洗身子,怎么就不能用柴火了。主子没来,也没吃你大厨房的东西,干啥柴火不能先给我们用。” “香云姑娘,这话可不是这样说的,柴火我们不是给了。你咋又提了起来。” 那婆子一脸笑着,却撇嘴,很是轻视的说。 “是,柴火是给了。可现在呢,我来要一块肉,你却给我昨儿剩下的,为何知道三奶奶来,不准备好新鲜的肉,却给我剩下的。 你不知道,三奶奶现在肚子里怀着三爷的孩子呢,那可是三房的嫡子。” “谁晓得受宠不受宠呢……。” 那婆子话说的很轻,可香云跟林若娴都听到了。 香云气的脸黑,上前就要撕了那婆子的嘴。 “你个老东西,敢诅咒我家大姑娘跟三爷的感情。” 未等香云出手,林若娴便出声,“我原不知,这庄子上的奴才,都可以当成半个主子了。这可是邱家的庄子?” 那婆子在瞧见林若娴后,吓了一跳,顿时不敢出声。 林若娴再问,“我问你话呢,这里可是邱家的庄子?” “回三奶奶的话,自然是三爷的庄子。” 这话说的就显得巧妙了。 这婆子说庄子是邱泽宇的,却没说是林若娴的。 “的确,你说的没错,这庄子的确是三爷,那你可知晓,三爷将他名下所有的庄子,铺子,田产,都交给了我来管理。你们若是不信……。” 说到这里,林若娴瞧了下身边的香云。 “香云,你去屋内,取了账本给这些不长眼的婆子,管事,都仔细的瞧瞧。” “不敢,不敢……。” 说这话的是周田的媳妇周王氏。 “三奶奶您息怒,是这婆子不长眼,做错了事儿,奴婢来责罚,您怀着身孕呢,先回屋歇着,奴婢这就让人把您需要的东西,都给送到悠然居去。” 差点得罪了个祖宗,周王氏暗自为自己捏了一把虚汗,幸好,幸好不是她说了不该说的话。 大不了将这个不懂事的婆子给撵走了,那也不能阻碍了他们的利益。 周田跟周王氏,虽说是不能去邱家大院那边当差,可他们夫妻在庄子上做事,也捞了不少的油水。 哪里舍得放弃这些啊。 林若娴的话还是起到了一些震慑作用。 接下来,林若娴在庄子上的日子,也过的顺风顺水了起来,只要悠然居想要什么,周田总是能及时的给送到。 林若娴在庄子上住着,可却没闲着,将自己手里的生意盘算了下,她嫁到邱家所带的嫁妆,也都盘算了个清楚。 瞧着还在挑灯做事的大姑娘,香云上前,拨弄了下蜡烛芯子。 “姑娘天可不早了,您得赶紧上床去休息了。” “我知道。香云,回头你去一趟邱家大宅,将我的那些嫁妆都盘一下。” 香云道, “大姑娘,好端端的怎生要盘起这个来了?” “没什么,按照我说的去做就成。” 香云还当是以为邱家三爷会拿了大姑娘的嫁妆,贴补给孙秀娘用。 其实,林若娴想的是,将自己的所有嫁妆,都拿去填补钱庄的窟窿。 而且,她还要派人出去找一下杜盛。 这人凭白无缘故的就消失了,实在是太不对劲了。 钱庄能救起来的话,还是可以挣钱的。 起初,邱泽宇说要帮她处理钱庄的事儿,可现在,钱庄是可以正常运作了,但里面需要资金,否则的话,是无法周转的。 她便想起了自己的嫁妆来。 “是,大姑娘,奴婢明儿就回去一趟,将那些账本都带来,您现在得先去休息了。” “嗯,我知道了。”林若娴这才将笔停下,起身,去到床上,“我睡觉沉,有什么事儿你要来喊我,别自己去扛,这里到底是邱家的庄子,你也别强硬去撞,交给我来处理。” 香云到底是跟了她好些年的,林若娴自然是怕香云受了委屈。 “姑娘,奴婢懂得,奴婢会妥善做事。您好生休息,现在啊,您只管好好的养胎,平安健康的生下两个小主子。” 林若娴很快就入睡了,香云在外面守着。 等第二天,在林若娴的嘱咐下,让香云回了下邱家,去查一下账本。 却没想到,在春和园的门外,正是好巧不巧的遇到了孙秀娘,更让香云心里为自家姑娘抱屈的是。 邱梦昕跟孙秀娘还在一起,真的是亲母女俩。 瞧见香云后,邱梦昕还走了过来。 “香云, 母亲呢,怎生来瞧了母亲三次,都没瞧见人在?” “姑娘还是别问了,你现在做的事儿,让我家姑娘瞧见了,不得寒心死啊。真是,你们才是一家人,枉费我家姑娘,对你那么好,现在可好了,你们一家团聚了,倒是显得我家姑娘成了多余的。” 邱梦昕站在原地,脸上带着紧张,赶紧解释。 “我,不是的,香云你听我解释,真的不是这个样子。孙氏说了,她只是来见一下母亲,想跟母亲说些话,孙氏是不会跟父亲争母亲的。” 孙秀娘不能称为邱梦昕的娘,邱梦昕也只能喊她一声孙氏。 “我不管你们说什么,我是不会相信你们的。我家姑娘不在春和园,你们以后别来了。” 一直装作柔弱的孙秀娘,捏着帕子,脸上挂着可怜模样。 “你不能这样说啊,我真的不是来跟三奶奶争宠的,我只是感谢她,谢谢她帮我照顾了梦昕。 谢谢她能为三郎生下嫡子,我没这个好命。 你放心,我以后是在邱家住着,可我不会主动去找三郎的,我会安分守己的在后院等着。” 等着?等什么,等邱家三爷去宠幸吗? 这话,香云听了都想打人,更别说,若是被大姑娘听到了,她得多难受啊。 香云委屈的直抹泪,心疼自家大姑娘。 第五百三十八章 作妖上天的孙氏 看到香云脸色变了,孙秀娘脸上装着柔弱,可心里却高兴坏了。 她就是要让这个新来的三奶奶知道,她孙秀娘可不是个好惹的,她可是跟着邱家三爷好些年的,哪里是这个刚嫁到邱家几个月的人,能比的上的。 香云心里难受,也为自家姑娘觉着不值得。 但张嘴还是不饶人的说,“你也就是一个外室,怎么能跟我家大姑娘比的上,我家姑娘可是正儿八经的三房奶奶。 你再是嚣张,左右不过是个外室,这是我家大姑娘不跟你计较,你要是不识好歹,那将你给打了出去,也不是没可可能。” 香云说话直接,也没顾及在跟前站着的邱梦昕。 肉眼可见,邱梦昕的脸也变的难看了起来。 “香云,你先去忙你的事儿吧。母亲不在,那我们下次再来。” 邱梦昕知道香云不想见到孙氏,可邱梦昕本身也不是个能拿主意的人。 听了孙秀娘的话,就带着人来了。 她满脑子就是孙氏跟她说的话,想来见见林若娴,跟她说些感谢的话,让林若娴不要因为她的到来,心中不高兴。 邱梦昕觉着,这是个好事儿。 她的生母孙氏跟名义上的母亲,若是关系好的话,对她跟哥哥邱韧海,自然是极好的。 可孙氏,若真是安分守己得,怎生会主动来春和园内,还想着跟一个当家管事的嫡妻关系融洽。 说来,那邱梦昕也是个没脑子的。 香云冷声哼了下,连邱梦昕都不搭理,便进了院子里,将她要拿的账本,都收拾带走了。 倒是孙秀娘,在看到香云离开后,扒拉着邱梦昕,好端端的说了些奇怪的话。 “你瞧,我都说了,这三房奶奶是瞧不上我的,别说要见三奶奶了,就是三房奶奶跟前的丫鬟,都想将我给撵走了。 梦昕啊,我可是你亲娘,你得帮我。你想啊,谁对你好?这辈子也就是你亲娘对你好了?” 邱梦昕不想听这些话,她觉着,这些话在门第几高的邱家,是不能说,也不对的话。 “你是孙氏,不是我的母亲,我的母亲是林氏。这个话,你以后万万不要再说了。母亲怀有身孕,还是两个孩子,身体不适,不见人也是正常,你先回去吧。” 邱梦昕心里也很郁闷,孙氏嘴上说的是她的母亲,可现在做的事儿,哪里像是个为自己女儿着想的人。 正在邱梦昕打发孙秀娘离开的时候,却瞧见不远处,来人。 说,大公子那边给孙氏送了一些东西。 孙氏高兴不已,“你看,你哥哥可比你对我好多了,你啊就是个白眼狼,要不是我生了你,现在哪里有你享福的命,真是不知感恩。去去去,你去找你的母亲去吧,等那林氏生了孩子,我看她还能对你好?” 这,的确也是邱梦昕所担心的。 毕竟先前,林若娴说帮她找了一门婚事,本来都说要定下的,那家门户也不错,家里独子,她嫁过去,就是正经大娘子,也吃不了苦。 可后来,突然这事儿就不得而终了。 也不晓得是哪里出了错,难不成,是母亲林若娴,不想帮她了? 邱梦昕心里也带了些猜忌。 得知邱韧海给她送东西,孙秀娘很快就走了,也不管身边的邱梦昕。 …… 再说这边,将账本以及记着林若娴嫁妆的账单,都拿到安庆庄去的香云,从回来后,脸色一直拉着。 林若娴起初也没太在意,可这都两天了,见香云情绪非但没稳定下来,反而还带着情绪做事,总是出岔子。 本是帮她研磨的,现在那墨汁都洒了出来,她还在研磨着。 “香云,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怎么做事这般不专心,墨汁都要洒到我的身上了。” 林若娴轻声说着,眸子平淡,在她手下铺开的是一张宣纸,她在上面勾勒了几片叶子,闲着无事,便作了画来。 可身边的小丫鬟,却跑神了。 “我,没有,是奴婢跑神了,对不起姑娘,奴婢现在就来处理。” 林若娴一下就抓住了香云的手腕,“跟我说实话,是不是大宅那边有人欺负你了?你是我身边的丫头,我看谁敢欺负你。” 也正是林若娴这般护着她 ,让香云瞬间红了眼睛。 抹了下眼泪。 “大姑娘我本不想将这些事儿告诉你的,可那个孙氏,真的是太欺负人了。亏的先前您还那么用心的去帮梦昕姑娘、跟大少爷操持事情,可他们呢,现在瞧见亲娘了,压根就不管大姑娘您了。 还有那个孙氏,真的是太可恶了……。” 幸运忍不住,将自己那天在大宅里遇到的事儿,全都给林若娴说了。 出奇的是,林若娴竟然不生气,脸上也没任何的情绪。 “大姑娘,那孙秀娘看着真的不简单,奴婢觉着,您不该出来的,您要是在后院,她也能稍稍收敛点。” “你不懂,现在对我来说,谁也不重要,我只在乎我肚子里的孩子,他们的安全,比任何都要重要的多。” 林若娴镇定十足的说着。 邱家,且就让孙秀娘去闹,去折腾,她作妖作的厉害了,有的是人去收拾她。 就是没人收拾,现在,她也给孙秀娘折腾的机会,等日后再收拾她。 林若娴不在后宅盯着,也是有目的的,给了孙秀娘的作妖的机会,看着她作天作地,等邱家乱作一团的时候,她再回去,顺便将惹事的人,全都收拾了。 也能在这个时间段,观察下,看谁人是值得的。 以及邱泽宇,他到底是否值得自己去托付终生。 看似什么都不管的林若娴,其实内心有她自己的盘算。 可香云却是不太能理解。 “大姑娘,您怎么都不生气啊,万一,三爷真的被孙秀娘那个狐媚子给勾搭走了,那可咋办啊?” “若真是这样的话,那我就不要了。我有我的孩子就足够了。” 邱泽宇,希望你之前说的话都是真心的,没有对她欺骗。 若是邱泽宇说的话都是真的,那林若娴还是可以去试着相信一下邱泽宇的。 第五百三十九章 三爷想媳妇了 “成了,这个事儿我知道了,你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不必多想,一切事情,顺其自然,船到桥头自然直。” 她头也不抬的,跟香云说完,就将人给打发走了。 可林若娴再看着书桌上的宣纸,却不想作画了。 这般轻淡的日子,过的久了,还真是会上瘾的。 林若娴是已经完全习惯了在安庆庄的日子,可那在邱家大宅的邱泽宇,却有点想媳妇了。 前几日他在宫内,忙着朝堂上的政务,加上因为孙氏的事儿,有点不知道如何面对林若娴,便一直吃和住都在书房。 近日朝堂上的事情也忙的差不多了,他正好沐休在家。 跟前也没个人,心里怪是空落落的。 “胡成,……。” 邱泽宇坐在书桌前,手指轻叩在桌面上,蛮漫不经心的喊了句。 “三爷,您唤奴才。” “三奶奶去庄子上,有多久了?” 胡成张口变道,“有些时日了,再过十天,便要一个月了。三爷,您这是想三奶奶了,那就去一趟安庆庄,左右不过半天的功夫。” 他心里也有点想三奶奶跟前那个看似嚣张跋扈的丫鬟了。 不过,香云说了,若是三爷不能将她家大姑娘捧在手心上,她才不嫁给他胡成当媳妇。 为了能让自己早点娶上媳妇,胡成觉着,还是让三爷多去三奶奶那边走走。 “你也觉着时间不短了对吧,走,准备马车,去安庆庄……。” 他要去找媳妇。 能接回来最好,接不回来,那就在庄子上陪媳妇两日也好。 他有点想念跟林若娴躺在一张床上,说着夫妻之间欢喜的话,浅眠入睡。 可那边林若娴,是一点也不想邱泽宇的。 她这些时间,除了打理账本,剩下的时间,便是给肚子里的两个孩子准备小衣裳。 等邱泽宇来的时候,林若娴并没有想见他,反而还觉着,是邱泽宇的到来,让自己少了可以给孩子做衣裳的时间。 “大姑娘,三爷的马车已经到庄子上了,听说,正是往这边来的呢,您好歹收拾下,让三爷瞧见你这般闲散的,会不会生气啊。” 林若娴为了让自己舒坦,衣服穿着素雅宽松的,头发也恢复了女儿家那般装扮,简单的盘了下,妇人的发髻她并没有去打理。 不理会香云的话,林若娴微微伸展了下胳膊。 “来就来,人都到庄子上了,我现在就是去收拾,也没时间了。你去前面迎迎,我穿上鞋子。” 若不是邱泽宇来,林若娴怕是整天都不想下榻的。 香云脸上带着无奈的笑,“那姑娘您慢着点,奴婢现在就去迎了三爷进来。” 刚等香云出去,邱泽宇就从外面走了进来。 “三爷好……。” “三奶奶这段时间可好?” 邱泽宇问着,脚下的步子不停。 “一切安好,三奶奶正在里面等着您呢。” 香云紧赶慢赶的,幸好她家姑娘穿戴整齐了,等屋内被推开的时候,香云才放心了下来。 她家大姑娘还是在意自己在三爷跟前的形象的。 这边开了门的林若娴,对香云说,“香云,你下去准备点茶点送来,我跟三爷说些话。” “是,奴婢这就去。” 香云离开,那跟着邱泽宇的胡成,也跟了上前,嘴里喊着香云妹子,喊的那叫一个亲。 恨不得现在香云就嫁给他当媳妇似的。 这边邱泽宇跨门走了进去,伸手,毫无疏离的牵住了林若娴的手腕。 “怎生才不过大半个月,你看着又瘦了。在庄子上,没吃好住好?” 邱泽宇摸着她的手腕,拇指摸搓着她的肌肤,这姑娘的皮肤,好像变得更加好了,软嫩细滑。 林若娴抽了下手,没抽出来。 “三爷,您怎生有空来庄子上,政务的事情都处理好了?” “皇上在处理,我忙了那么久也该休息几天了。怎么,都不想我?可还在生我的气?”邱泽宇在意林若娴是否生气。 若是之前的那些女人,他根本不在意,可林若娴对他不一样,他心里欢喜,想要这个女子。 说白了,就是邱泽宇的心里,有了林若娴,在他心里有了一定的地位,他会紧张林若娴对他的任何情绪跟不满。 就刚才,她下意识的抽离她的手,却被邱泽宇给握的更紧了。 “回家吧,家里的事情,我来处理,你觉着我该怎么处理,我听你的便是。” 林若娴惊讶的瞪大了眼眸,盯着邱泽宇。 “三爷说的这话可是真的?真的听我的话。” “嗯。” “那我要是让三爷将孙氏给撵走,您可愿意?” 果真,在林若娴说完这话之后,邱泽宇的脸,变了几个颜色。 “娴儿,你说,我该将她撵走到哪里去?” “哪里不能去,即便是她真的没地方可去了,花钱买了个地方,让她搬出去,可比在三房后院内养着为好吧? 三爷可曾想过,我给梦昕,海哥儿都寻了好亲事,人家若是知道,他们的生母,一个外室,竟然还在三房内宅。 您说,但凡有点气节的正经门户,谁会答应这门婚事?” 先前林若娴给邱梦昕是寻了一门不错的婚事,可那家男子,是没纳妾,可却喜欢出入花楼,在外面的红颜知己,少则还三五个。 为了不让邱梦昕听了心中不高兴,林若娴便说,那门户的人不靠谱,就推辞了。 后来,那人得知林若娴没了结亲的意思,上门闹过几次,都是林若娴派人来处理的。 可这些看在别人眼中,就成了是林若娴阻碍了邱梦昕嫁给好门户人家,当大房娘子的路。 这些话,林若娴是不爱跟人去说的。 今日,也是想着,让邱泽宇将孙秀娘给处理了。 孙秀娘这个人,林若娴还真不能亲手去处置。 毕竟此人跟邱泽宇有好些年的情感,就是现在没了情谊,但邱三念旧,对孙氏还有几分怜惜的。 若是她一哭二闹三上吊,闹了一顿,将孙秀娘给处置了,可能这个事儿,也损耗了她跟邱三之间,很薄弱的夫妻情感。 第五百四十章 竟然有点甜 还有一点,就是怕林若娴对孙秀娘出手的话,邱梦昕与邱韧海,估计对她也会心中生有记恨。 他们再是无法认孙秀娘为母亲,可孙氏到底生了他们。 这点,林若娴看的很是透彻。 听着林若娴的话,邱泽宇倒是反思了起来。 “你不说我还没想过,韧海跟梦昕,也真是到了说亲的年岁,我倒是瞧着,庞大人家的三女,是个不错的,回头你去庞家问一下,可有意思,若是能成,最好。” 因为那庞大人在朝中人缘也好,他们家三个姑娘,上面两个儿子,一家和睦。 邱泽宇觉着,庞家之女,应该也是不错的。 林若娴细思而道,“我也是有意那庞家三姑娘的,可现在,家里这般多的事儿,我如何开的口去说,孙氏的事儿,三爷难道不晓得,皇城街市上,怕是临近邱家的人都晓得了吧。” “你怎生知道这个?你不是在……。” “我不是在庄子上?岂能知道城内的事儿?三爷想问的是这个吧?” 林若娴不紧不慢,端着茶杯,先喝了一口,接着说,“庄子上的管事,在我来的那天,就晓得孙氏入住到邱家的事儿了。” “庄子上的那些人对你可有怠慢?一群不识好歹的东西,回头爷再训他们。” 听林若娴说了这话,邱泽宇也不是那种不晓得后宅争斗的人,自然是明白林若娴话里的意思。 “您心里明白就成,我也没彧您稚气,就是想着,咱们现在是夫妻,有什么话,说开了最好,我也不想与您生分。肚子里的孩子,渐渐长大,他们需要母亲,同样也是需要父亲。” 邱泽宇又握着了她的手。 “娴儿,夫妻才是走到最后的人,孩子随着他们去就是,你不能因为孩子,才愿意跟我好。” 他心里有点不是很喜欢。 林若娴抿嘴,强忍着没笑。 “三爷紧张什么,您身边也不缺乏美人不是。” “但缺少你这样的。罢了,不说那些话了,回头我便将孙氏的事儿给处理好了,这次,我在庄子上陪你几天,我们这就回去。” 原来他是来接媳妇的。 可林若娴却不想那么快就回去。 但又不好说,让邱泽宇先去处理了孙氏,她才回去,便寻了个由头。 “我等下个月初一,要去寺庙里求签拜佛,怕是不能跟三爷回去了,不过,三爷您放心,在孩子生之前我肯定是会回去的。” 她这肚子都四个多月了,林若娴心里是明白的,自己在外面也呆不了那么久,回到邱家之后,就要开始着手找稳婆,安排给她接生的事儿了。 “成,可你也得小心点。肚子越往后会越大,怕你无法做事。在家里的话,母亲那边的婆子,也听你使唤。你在庄子上,怕遇到了什么事儿,我不在你跟前,无法知晓。” “我懂得,让三爷担心了。您放心就是,等我拜佛之后,便回去了。” 听得林若娴都这般说了,邱泽宇便没继续说。 俩人闲谈聊了一些生活琐事,邱泽宇问了林若娴肚子里的孩子,问她可有海西之症? 听得邱泽宇这般关心,林若娴心里是暖暖的。 下午半晌的时候,周田周管事被邱泽宇叫来,训斥了一通,说安庆庄都是林若娴的,他们竟然怠慢主子。 晚饭的时候,周田就弄了不少的野味,腊味,做了极为丰盛的一顿饭菜。 这会儿周田自己也明白了,看来这邱家三房,以后还是三奶奶当家做主,就是那外室孙氏来了,也不定能折腾出个什么风浪来。 过去的人始终是过去的了。 现在啊,还是要看眼下谁是得宠的。 而且,三奶奶肚子里怀着的可是嫡子啊,那将来是要继承三爷大统的。 想明白了的周田,对林若娴也是上心了起来。 暗中跟妻子周王氏说,交代庄子上的婆子,丫鬟,长工,都务必要精贵的伺候着三奶奶。 林若娴晚上吃撑了,半宿睡不着,也不想去床上躺着,就在软榻上靠着。 邱泽宇拿了本书,却瞧不下去。 他目光所能触及的地方,都是在看林若娴,见她瞧着窗子外面发呆,邱泽宇放下书,起身走到她跟前去。 “想去外面走走,我陪你一起。” “天都黑了,我怕走路不小心再磕着碰着了。” 她想出去溜达下,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又不太敢,毕竟外面实在是太黑了。 庄子是在郊外,农户门白天起早干活,晚上天一黑,便休息了,可不比城里,花灯锦簇,彻夜长亮,照的夜晚的街市也跟白昼一样。 “不怕,我在跟前陪着你。” 没拒绝邱泽宇的邀请,林若娴下了软榻,跟着邱泽宇同去外面走了会儿,香云跟胡成,一人挑着一个硕大的灯笼在两侧随着。 走了一圈,林若娴累了,夫妻俩才回屋。 晚上的时候,男人抱着怀里的姑娘,难免有了些冲动,却克制了下来。 林若娴明显的感觉到了,下意识的往墙边靠了下。 她这般举动,逗的邱泽宇好笑了起来。 “这么怕我?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三爷今日看着好生奇怪,我,我在您眼里,像是……。”赤裸一般。这话她羞涩,不敢说出口来。 可邱泽宇却懂得。 “瞧你傻的,你为我怀着孩子,我能把持的住,爷可是比你大的多,早过了那般冲动的年纪。” 一个男人成熟的标志,便是他学会了克制的自己的欲望,不但是对女人,是对这个世界,很多的诱惑,都能抵挡的住了。 林若娴嗯了下,偏生是这声娇嗔,让邱泽宇有点控制不住,低首亲在了她的唇瓣上。 “为夫不要你,可能讨个甜头吃。” “啊……?” 她娇声应着,仰头,温润的目光里带着羞怯。 邱泽宇突然觉着,自己像是发现了一个宝藏,他欢喜的紧。 “娘子这般,倒是怪诱人,可为夫不能碰你,怕伤及咱们的孩儿。” 他低声,埋首在她脖颈处,不再有下一步的举动。 林若娴伸手,半抱着他的头,“三爷,这般,我突然觉着很安心。” “喜欢吗?等你回到家里,我们便一直这样。” 一日三餐,同起同睡,都在一起。 第五百四十一章 拜佛巧遇 林若娴嗯了下,被邱泽宇抱的更紧了。 “好媳妇,咱们以后多生几个孩子,好不好?” 邱泽宇低首,在林若娴的耳坠上轻咬了下。 “肚子里的孩子,还没生呢,你又要生,三爷,您这心可真大啊。” 林若娴声音轻柔似羽毛在人心尖儿上扫弄。 邱泽宇低声笑着,“若是她人,我才不要。我只要你给我生的孩子。多生个女儿,养在跟前,多是令人喜悦。” 听得邱泽宇说起这个,林若娴倒是来了几分精神。 “三爷跟前不是有个女儿,怎生,那女儿您瞧着,不喜悦啊?” “那不同。当年我跟孙氏那……。”正欲说到这个,又怕林若娴多心瞎想,便打住了,“咱不说这个了,省的回头你心里不高兴。” “不成,话都说到这里了。三爷跟孙氏,都怎样了?” 邱泽宇按住林若娴的手,不许她起来。 林若娴却翻了下身,上半身趴在邱泽宇的身上,低首,带着若有似无的轻撩。 “相公,你当真不说?我可怀着身孕呢,您能承受的住?” “娴儿,不许惹火。你先下来,你问什么我说给你听就是。” 邱泽宇真的没想到,自己有天会被林若娴吃的死死的。 林若娴嗯了下,靠在邱泽宇的身上,“那你跟孙氏,之前是如何的?你跟她,感情真的那么好吗?” “娴儿,那些都是过去的了,好是好,可那个时候我年少不知情深,她待人温柔和善,生下韧海之后,我被母亲找回,她在外带着孩子,腹中还怀着梦昕,的确是受了不少委屈吃了不少的苦。 后来……。” 后来孙秀娘突然就离开了,至今,邱泽宇都不晓得其中缘由。 邱泽宇说了一些他跟孙氏之前的事儿,林若娴承认自己吃醋了,心里酸酸的。 “不许说了,我不想听了。” 她动了下胳膊,往下枕着枕头,扭头也不看他。 邱泽宇顿了下,轻声哄着,“我看吧,我不想说,你却想知道,我现在说了,你心里不痛快了吧。” “我就是想要你是我自己一个人的,我不想你跟王氏好,我不想要你是别人的……。” 她说着鼻音很重。 邱泽宇起了身,拉着林若娴,看了清楚,发现她眼睛红的厉害,枕边带着湿润。 “娴儿,是为夫错了,不该说那些话,快别哭了,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以后我会陪着你,不哭,可好。” “那你抱我,我想要你抱着我。” 这是他多想要的邀请,可这个时候,邱泽宇就是心动也不敢身动,他紧紧的抱着林若娴。 “傻姑娘,若你现在没怀孕,你肯定不会这般舒坦。” 这个男人,说话的时候带着隐忍克制。 林若娴哭着哭着便笑了起来,“你真讨厌。” “心情可好了?” 林若娴道了句,睡觉! 邱泽宇可是半宿没睡着,等林若娴睡着了之后,他起夜一次,回来才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林若娴先邱泽宇醒来的,她侧身,看着睡在她身边的男人,心中一阵满足。 刚等她手摸在了邱泽宇的脸上,男人便醒了。 “大清早的,嗯,想我了。” “哪有,我就是想看看你,什么时候醒来。” 邱泽宇抬头凑近在林若娴的脸上,亲了下,“好媳妇,真该起来了。” 香云发现,他们家大姑娘跟三爷的关系,变得好了。 从清晨到傍晚,俩人一直粘在一起。 这般好日子过了有三天,邱泽宇就不得不先回去了。 林若娴将人给送到庄子外,挥手,轻声说道,“三爷慢走,路上小心点,我过几日就回去了。” 邱泽宇道,“过了初一后,我来接你,什么事儿都不需要你操心,好好的养着,有什么需要的,直接跟管事说。” 林若娴应着。 邱泽宇离开之后,林若娴的神情也变的比刚才要淡了好多。 “大姑娘,怎生三爷刚走,您就不舍得了?”香云走到跟前,搀扶着她的胳膊。 “我主要是担心,三爷回家之后,怕被那孙氏,三言两句的给哄了。男人啊,还真是,吃软不吃硬。” 香云道,“不至于吧姑娘,我瞧三爷对您可是十分上心的。那孙氏早就成了过去,现在您才是三房奶奶。大姑娘,咱得硬气点,回头就将那孙氏给弄走,省的在跟前,腌臜人。” “回去吧,收拾些东西,去庙里拜拜,在里面吃两天素斋。” 她想去求佛,祈求佛祖,让邱泽宇跟那孙氏走的远远的,再也没有感情上的牵绊。 同时她也要去为孩子祈福。 希望孩子健康平安的出世。 次月初一,林若娴跟香云在寺庙吃斋饭,却在这个时候,听得院子里传来两声谈话的声音。 “小哥哥你慢点,娘亲在里面,我也想去。” “你那么小,进去干啥,娘亲说了,小孩子不去进里面,会吵的很。” “可是我不吵啊,我很乖的。小哥哥,你难道不想知道,娘亲许了什么愿吗?” 说来也是奇怪,最近几天,娘亲一直反胃,说难受,悄摸摸的带了他们俩,私自出宫,到了距离皇宫最近的寺庙,前面拜佛,也不晓得求什么。 小姑娘就是有点好奇之心,可娘亲却让他们两个小家伙,都跑到外面来。 兄妹俩在院子里嘀嘀咕咕的说着话,正巧被林若娴听得。 她在宫内,瞧见过他们二人。 “小公主,小皇子……。” 林若娴丢下饭碗,便起身到了外面来,“臣妇林若娴,拜见……。” 还没等她说完,汐辰便伸手放在嘴唇上,小小的嘘了一声。 “我们是跟娘亲偷偷的跑出来的,这个姨姨,不要大声喊,好不好?” 瞧见这般可爱漂亮的小公主,林若娴心都融化了。 她就想着,自己肚子里的两个孩子,若是能像小公主跟小皇子这般好看,那她就知足了。 “好,都听小公主的。皇后娘娘也在呢?”林若娴半蹲下身,轻声问着。 “我娘亲在里面,跟一个老师父说话。姨姨,我跟小哥哥都饿了,可以去你那里吃点饭吗?” 汐辰故意拖着可爱的小尾音,跟林若娴说。 第五百四十二章 肚子里有个小弟弟跟小妹妹 倒是那一直在玩玩具的元初,抬头,看向林若娴。 语气很妙的说了句。 “姨姨,你肚子里有个小弟弟跟小妹妹,你应该多吃点,我妹妹贪吃,你给她吃点点就好了,我不吃的。” 林若娴只顾着想好好的照顾两个小孩子了,都没太注意元初说的话。 “饭菜简陋,你们饿了,就先吃一点,垫垫肚子,等下让住持给你们做点更好的饭菜。” 皇子在外,吃喝所用,都必须是最好的。 可现在林若娴是无法提供最好的,但也是事事亲力亲为,准备好的素菜,都让元初跟汐辰吃了。 偏生在他们两个刚吃了东西之后,听到是寺庙外传来将士成队而来的声音。 林若娴忙着让香云出去打听了下。 很快香云就回来了,一脸紧张带着害怕的跟林若娴说: “大姑娘,像是皇上来了,现在寺庙内被围的严严实实的,咱们现在走也走不得。您瞧,可怎能办啊?” 香云说着,盯着那边欢喜吃着素斋的两个小皇子。 小皇女吃着还往这边看着,大眼睛骨碌碌的像是在想什么。 林若娴望了过去,忙道,“先等等再说,也不晓得皇后娘娘在此地要做什么,皇子跟皇女正在吃东西,等他们吃好了再说。” 想着皇上前来,肯定是为了皇后娘娘。 让林若娴有点不太了解的是,皇后娘娘来寺庙做什么呢。 吃好了的汐辰,从板凳上要下来,林若娴瞧见,忙着上前抱她下来。 “小公主可吃好了,还想吃什么,我让人给你做去。” “吃饱了,谢谢姨姨。姨姨,是不是我爹爹来了?” 汐辰这孩子一点都不摆架子,看着林若娴,就是喊姨姨,小姑娘温和又带着独立自主的样子,十分讨人稀罕。 “皇上来了,我也不晓得的人在何处,小公主你要不要去找一下皇后娘娘……。” 皇上肯定是来找皇后娘娘的,她也不能在这个留着小皇子跟小皇女。 “那我跟哥哥要走了。” 汐辰说完,看着还在吃的元初。 “小哥哥,咱们要赶紧走了,万一爹爹把娘亲带走,我们俩就没人要了。” “没事儿,正好我带着你去找大姐姐去。” 这小子,心是个野的,跟他娘亲一样,可是不安分了。 林若娴在跟前侯着,哪里敢松懈半分。 香云也是担心, “大姑娘,不如咱们就送小皇子跟小皇女去找皇后娘娘吧。” “先等着,不着急,等小皇子吃好了再说。” …… 这边,陆慎行带兵前来,目的就是找那个擅自离家出走的媳妇,还有被媳妇拐跑的两个孩子。 得知在这郊外的寺庙后,男人便下令让将士将寺庙团团围住,他直接阔步走了进来。 寺庙的住持得知皇上来了,诚惶诚恐,立刻出面迎接。 “尔等退下,朕找了皇后娘娘,便即可回宫,一切繁文缛节,全部免了。” 住持就在后头随着,让一些小和尚都退下。 而此刻的江阮,还真是在庙堂上,她跪在蒲团上,诚心的求着菩萨给她指点迷津…… 方才她求了一卦,让庙堂的老和尚帮她解卦呢,这会儿陆慎行便直接走了进来。 江阮回头,一瞧,是陆慎行,她眸子里带着些异样,有点惊讶。 “晓得你会找来,可没想到,你能那么快就找来了。几时发现我不在的啊?” 江阮起了身,刚才跪的有点久了,膝盖都酸了。 “你胆子倒是大的很,谁也不带,就那么带着两个孩子出宫了,万一你出点事情,可如何是好?” “不会的,我江阮又没什么仇敌,谁能一直盯着我。” 陆慎行直接攥住了她的手脖子。 “跟我回宫,以后你想去哪里,跟我说,我陪你一起。你再敢擅自跑出来,仔细着你这双细腿……。” 江阮眉眼一瞪,“怎生,还想打断我的腿不成,早知道如此,当初我就不该支持你坐了这个位置。” 陆慎行也不气,反而笑了起来。 “想出去玩了?等我忙完这段时间,我带你去江南走一圈,让你玩个够,可好?” 江阮却指了下自己的肚子。 “我怕是怀孕了,陆慎行,你说怎么办为好?咱们都已经那么多孩子,现在又来了一个。” 对于怀孕,江阮的内心是带着抗拒的。 前头生的孩子,都是一胎双胞,她是没觉着什么,可眼看着孩子都长大了,渐渐的发现,她生的孩子可真是不少了。 便生了不想生的心思。 奈何这陆慎行,正值壮年,不可能没有夫妻生活的,这一旦有了夫妻生活,那她怀孕的几率就大了很多。 江阮这次能来寺庙求佛,主要是,想打掉肚子里这个孩子,但内心又生有罪恶感,迟疑不知道该怎么做。 毕竟在古代,正经夫妻都没有打胎一说,更别说她现在的身份。 按照陆慎行现在这等身份跟权势,别说是四五个孩子,就是生了十个八个的,都还算是少的了。 陆慎行听得江阮的话,差点将人给打横抱起,但他克制住了。 瞧着庙堂上供奉的佛像,陆慎行低声跟江阮说,“乖,咱先出去,这里可不是说话的好地方,仔细扰了佛门净地。” “嗯……。” 江阮跟着陆慎行走到了院子里,那边住持已经提供了,可以休息的禅房。 本是不打算在此逗留的陆慎行,想到江阮可能有身孕了,迫不及待的就带着人去了禅房。 禅房内! 陆慎行坐在江阮的对面,暗沉内敛的眸子,盯着她娇嫩白皙的脸,傻笑。 这么多年过去了,江阮依旧如同他们刚成亲那会儿,年轻,貌美,从她的脸上,神态上,完全瞧不出,她是一个生了几个孩子的女人。 浑身上下带着那么一股子的少女气息。 “阿阮,既然怀了,咱们就生下来。等你生了,咱们再出去游玩。知晓让你辛苦了,可孩子来了,咱们得要。你说可对?” 江阮心里是想打掉孩子,可看着陆慎行那张认真带着讨好的脸,她心软了。 “好,听你的就是。但是,慎行哥,咱以后要不分房睡好了,我怕,……。” 怕以后经常有夫妻生活,她一直生孩子,不得疯了啊。 第五百四十三章 江阮疑似怀孕 “夫妻哪有分房的,不许再提这个。咱们立刻回宫,让御医帮你把脉问诊瞧瞧,真怀了龙嗣。必须在宫内养胎,等生了孩子,一切我都听你的。” 他是欢喜的。 江阮肚子里的孩子,可是他们在坐到这个位置之后,才怀上的。 真是个命好的,挑着时间投胎来。 陆慎行想的是,这胎最好是两个儿子,这样的话,他们陆家的孩子,将来兄弟之间,可以互相扶持,互相帮助。 也能好好的辅助星辰。 不得不说一点,陆慎行是有点偏心的,最是偏心闺女,尤其是大女儿星辰。 星辰想要南疆,陆慎行便给了, 怕星辰有危险,还特意培养了一批死侍给她,现在那些少年都长大了,怕星辰身边没人伺候,又要培养一些女死侍来。 这般独宠星辰,可是元昭跟元修,所享受不了的。 为了将来好陪媳妇四处玩乐,陆慎行更是将两个儿子的时间压榨到了极点。 让他们除了正规的读书,还要学习治国之道,更要去学武,因为好的体能是关键。 元修跟元昭,完全是成了自己父皇手里的棋子了,反倒是星辰,真的是在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这点啊,江阮哪里瞧不出来。 她知道陆慎行疼女儿,她便对两个儿子更为用心,想想两个儿子,还有煜廷,都在城内。 她终是叹息一声,答应了陆慎行的话。 “好,我听你的,咱们回宫。希望是我想多了,别真怀了才是……。” 到最后一刻,江阮还在庆幸的想着,希望她没怀孕。 陆慎行却笑的极为满足,他敢断定,阿阮肯定是有所反应了,怕怀孕,才偷偷的出来的。 “放心,你还有我在,现在,你想多少个孩子,咱们都养的起……。” 江阮瞪了他一眼,“我觉着我是因为这个才不想生的吗?算了,我不跟你说了,跟你说话,还不如跟我闺女聊天呢。” 说起这个,江阮突然想起来了。 因为怕情绪影响到孩子,江阮就让元初跟汐辰,出去外面在院子里玩了。 现在才想起,那俩孩子,去了哪里。 “汐辰跟元初呢?我方才让他们在院子里呢?” “不曾主意,只想着来找你了。” 陆慎行也跟着起身,嘴上说了这话,让江阮又瞪了两眼。 “生孩子是你,孩子大了,你却不管了。 ” “管,怎生不管。咱们现在就出去找找。” 寺庙内外,被他包围的密不透风,俩孩子肯定是在寺庙内,不会出任何危险。陆慎行自然没太多的操心。 俩人出了禅房,那边林若娴带着小皇子元初,小皇女汐辰,从另外的禅房中走了出来。 汐辰瞧见陆慎行,便撩起小裙子跑了过去,元初却一脸懒洋洋,没什么劲儿的跟着妹妹,喊了声父皇。 “娘亲你也真是笨的,咱们早早的走了,肯定不会被父皇逮住了,现在可好了,一下被抓到了,一窝团灭。” 陆慎行眼神一冷,“瞧你说的这都是什么话,回去好生读书,整天跟个痞子似的,与你两个哥哥,半点相似都没有,成何体统。” “我将来又不必管国家大事,何必去学那么多事儿。我跟小妹一样,坐吃等死就好。” “什么?” 陆慎行眼神暗沉,颇有暴风雨欲来之势。 汐辰忙靠近江阮,圆乎乎的小脸带着笑。 “娘亲,娘亲,我是说着玩的,我没有坐吃等死……。” 其实,坐吃等死,是她这辈子的终极梦想。 但这话,她就是无意间跟小哥哥提了句,没想到,小哥哥还记在了心里。 可是将她给害苦了呢! 江阮出面,将陆慎行的脾气给安抚了下来。 “小孩子说的话,皇上不必太当真。他们才多大,都不晓得坐吃等死是什么意思。不是还要回宫,瞧着时辰可不早了呢。” “这次看在你们母后的面上,暂且不说你们,下次再说这等没出息的话,仔细你们都要受罚。” 等这边陆慎行脾气消散,汐辰才说,方才是去了林若娴那边吃了斋饭。 江阮听后,摸了下女儿的小脑袋,“这是饿了呢,咱们回宫,再好好的吃。” 江阮说罢,让人带了林若娴到跟前来。 林若娴恭敬行礼。 “起来吧,瞧你怀着身孕,都那么大的肚子了,怎生也在寺庙中啊?” “回皇后娘娘的话,臣妇是来为腹中胎儿祈福的,倒是不知,娘娘您也再此。” “无碍!我在宫内,听得你们邱家的事情,像是那外室孙氏,回来了?你也别等着被人上门欺负,有什么事儿,且去宫内找我,这个主,我给你做。就是邱三,你也不必怕。” 江阮这话,让林若娴暖和了心,她说着就要跪下感谢。 “多谢皇后娘娘……。” 却被江阮伸手扶了起来。 “不用行礼,好生养胎。我瞧你脾性温和,倒是不错,你这腹中孩儿,将来出世,好生养着,即便是女儿,也要培养出,像你这般。” 皇后娘娘这话,让林若娴有些疑惑,百思不得其解。 一直等到江阮跟陆慎行,带着两个孩子,离开了寺庙。 林若娴还想着,刚才皇后娘娘那话里的意思。 “香云,你说,娘娘刚才说的那话是什么意思?” “奴婢不晓得,奴婢脑子蠢笨,连大姑娘都猜不透的心思,奴婢哪里晓得啊。” 香云扶着林若娴再入禅房,让寺庙的小和尚,又给准备了一些斋饭。 倒是此刻已经坐上马车的陆慎行跟江阮,夫妻二人同坐,小皇子元初跟妹妹,另外乘坐马车。 陆慎行想着刚才江阮对林若娴说的话,便意有所指的提了句。 “等那林氏生了,且派人去问一下,生男生女。” “皇上的意思是?” “顺着皇后的意思来安排。”陆慎行笑了下,说道。 皇子的未来小媳妇,定然是要早早的预定好的。 瞧那林若娴虽是无盐女,可学问在皇城之内,比一般的闺阁女子,强的太多。 江阮想着,将来她家儿子的若是登基为帝,要娶的皇后,怎生也不会是乡村出身,没什么格局的女子。 倒不如这个时候,先培养几个未来皇后的人选,省的以后为了儿子娶媳妇为难。 第五百四十四章 回家门口碰孙秀娘 还在寺庙内的林若娴可不晓得,她还没出生的闺女,已经被预定下了。 要是说一般人家来预定下她家孩子,别说林若娴了,就是邱泽宇肯定也不情愿,但他们邱家的女儿,将来是要安排太子妃的要求去培养的。 纵然是给邱泽宇几个胆子,他也不敢抗旨不遵。 林若娴这次在寺庙一呆便是十天,之后就回到了庄子上又住了一些时日。 这期间,邱泽宇倒是来了几次信儿,可林若娴只是说再等等。 这般一等,就过了俩月,盘算着她肚子也不小了,邱泽宇的确是不大放心,就亲自从城里,再次来庄子上。 这次邱泽宇来,根本没给林若娴任何抗拒的机会。 林若娴在庄子上留下的东西,都被收拾,就被邱泽宇被带回家去了。 直到马车到了家门口,瞧马车内的林若娴就是靠着车上的垫子,眼神半眯,昏昏欲睡。 也不搭理他。 邱泽宇伸手,帮她护着,“都到家了,醒醒,咱们到家里再睡。” 他说着,见林若娴不回答,邱泽宇贴近在她耳边。 轻声说,“娴儿,生我气呢?我突然来接回家,你心里不舒服?” 林若娴淡淡的睁开眼眸,却道,“没有,就是觉着浑身疲累,想睡觉。三爷,可是到家了?” “到了,下车来。” 邱泽宇说着,扶着她坐好。 邱泽宇先下来,这又撩起车帘,搀扶着林若娴从车上下来。 却偏生在这个时候,林若娴腿刚踩着板凳从马车上下来,突然听到一身故作娇柔的声音,从前头传来。 “三郎回来了,奴婢该死,没想到会在这里撞见三奶奶,三郎已经跟妾身说了,但凡三奶奶出现的地方,不许妾身出现,可妾身真的没想到,三奶奶今天回来了。” 林若娴浑身如同坠入冰窖,她扶着邱泽宇的手,猛地收了回来。 他骗了她。 他说的,会处理好孙秀娘,说,会将孙秀娘给安排处理好。 可现在,那么久过去了,孙秀娘还在邱家,语气里全是对她的挑衅。 因为林若娴的猛地撤回,让她差点从凳子摔了下来,幸得跟前随着的香云,伸手扶住了。 “三奶奶,您仔细着点,差点摔了。 ” 邱泽宇也是一阵虚汗,刚才,若是香云没搀扶住的话,林若娴一脚从凳子上踩下来,那可是极为危险的举动。 “你倒是仔细着点,慢点,不晓得肚子里还有孩子。” 他低声带着些微怒气,邱泽宇是怕,怕林若娴摔出个好歹来。 林若娴却理解成了,他关心孩子,多于她。 “是,我会仔细的将孩子照顾好,让三爷您担心了。” 站稳的林若娴,眸子变得冷淡多了,根本不去触碰邱泽宇半分。 邱泽宇看到那穿着鲜艳,站在门口处的孙秀娘,当下就明白了什么。 他走上前,拽着孙秀娘,往里面走。 “我是怎么告诉你的,你要想在邱家呆下去,就跟我当作死人一样不存在。” “三郎,你弄疼我了。” 孙秀娘娇滴滴的喊了那么一句。 眼睛余光却是看着林若娴离开的背影。 孙秀娘这是故意在林若娴面前,刺激她的。 果真,那正要离开的林若娴,脚步顿了下,她按着香云的手,有点紧。 “滚,回院子。” 等林若娴走远了,孙秀娘一改刚才的态度,立刻变成了可怜求饶之态。 “三爷,奴婢真的不是有意的,奴婢这次出门是出去抓药的,当年,奴婢被老太太赶走的时候,被人打成了重伤,加上手里没钱,拖了好久,小命是抱住了,可却落得一身疾病。 奴婢这身子早就废了。可今日瞧见三奶奶,怀着身孕,她怀的是您的孩子,您护着,体贴,照顾着。 可当年,奴婢也是怀着您的孩子,是不嫌弃您当年被撵出邱家,一直在您身边,陪你吃糠咽菜。 现在您是富贵了,成了邱家当家做主的人,您是瞧不上奴婢了……。” 孙秀娘真的是打了一手好算盘,她知道邱泽宇不是年少时候那么好骗,她就用了苦情戏。 可面对林若娴,她内心依旧觉着不服气,自己当年跟着邱泽宇颠沛流离,就是生了两个孩子,都不被邱家人接纳。 现在邱泽宇富贵了,竟然为了林若娴,说不纳妾,不养妾侍。 她费尽手段,都不能在邱家站稳脚步。 她孙秀娘对林若娴,只有恨。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这等好事儿都被林若娴占了,孙秀娘心里不服气。 今日也是问了府邸的人,知道邱家三爷出去接三奶奶回来,她故意挑选在这个时间,出门回来的。 邱泽宇每次下狠心的时候,却在听到孙秀娘说当年受的苦,就很那下抉择。 他松开了孙秀娘,低声呵斥。 “滚,回院子里呆着。你若是再到三奶奶跟前来,我就是不顾及之前,也要将你给送出去。” 孙秀娘知道,邱泽宇这话说的是真的。 她面露悲哀之色,“三郎,当真是爱上她了。当年,你也曾为我跟老太太抗争过,可惜,您没坚持到最后。现在,三郎已经成了别人的三郎了。” 孙秀娘说着,手帕捂着嘴巴,哭的那叫一个可怜。 可邱泽宇再看孙秀娘却没了先前的喜欢,反而多了一些嫌恶。 难道他当真是那薄凉之人,对待自己曾经喜欢的人,都能这般冷淡? 其实邱泽宇没看懂自己,他当年正是年少,加上老太太管束的严格,让邱泽宇没了自由,便一直想要逃离邱家。 正巧跟孙秀娘意外相遇,她温柔细致,他需要人安慰照顾,便在一起了。 若是仔细想想,当年的情感,不过是心灵的孤独,一个人的孤寂罢了。 后来邱泽宇在外养外室的事儿,被老太太知道。 老太太逼的越紧,邱泽宇越是抗拒,对孙秀娘越发的好。 还让孙秀娘给他生了两个孩子。 这些,其实都是有赌气在其中。 现在想想当年做的事儿,邱泽宇知道,自己当年做的那些事儿,的确是让林若娴嫌弃了。 第五百四十五章 不省心的东西 将孙秀娘给打发离开,邱泽宇站在原地,冷静,却又无法的冷静。 “三爷,三奶奶已经回春和园了。” “交代厨房,准备好午饭,新鲜水果,给三奶奶那边多送点过去。” 邱泽宇是不知道如何面对林若娴,可该给的关心,丝毫不少。 他若是知道,自己会在下半生遇到林若娴,一个让他爱到骨子里的女子,他肯定会洁身自好的等待着她的到来。 胡成叹息摇头道, “三爷,您这是何必呢,您关心三奶奶却又不亲自去,三奶奶心里也不痛快。” “废话少说,快去准备。” 邱泽宇说完,交代胡成去做事,他往春和园走去,但却在走到院子门外,站了许久,没进去,转身去了书房。 这几天,朝中无大事。 外戚兵乱,不归他管,他只管朝堂上的文职事务,说清闲也是有的。 他有时间却无法陪在林若娴的身边,尤为困顿。 …… 屋内! 林若娴看着布置好的房间,心中五味杂陈,说不出是个什么感觉来。 倒是香云,在跟前伺候,将床都铺好了。 “三奶奶,三爷说您在车上就困的不行,交代了奴婢,回屋先给您铺床,您睡会儿,等午饭好了,奴婢叫您。” 香云说完,见林若娴没个反应,她便走了过去。 “三奶奶,您怎么了这是?” “没什么,你去外面问下,看三爷去了何处,就说,午饭的时间,让三爷回来吃。” 她想明白了一点,她喜欢邱泽宇,即便是有孙秀娘的存在,可她依旧喜欢,想要邱泽宇。 所以,在这个时候,她非但不能跟邱泽宇生分还要对邱泽宇更加的好,好到让他忘记了孙秀娘的存在。 若是她继续跟邱泽宇冷战,岂不是让孙秀娘钻了空子。 香云听了,马上高兴的应下。 “是,奴婢现在就去,大姑娘您这样想就对了。三爷是您的,您一直往外推,万一三爷一恼火,真的去找孙氏了,咱们可不是亏死了。” 林若娴面上没什么表情,但心中却觉着香云说的挺对。 想明白的林若娴,先去睡了一个觉。 午饭的时候跟邱泽宇一起吃了饭,因为林若娴怀孕月份也不浅了,孩子有胎动,林若娴让邱泽宇陪了她小半天的时间。 邱泽宇感觉到了孩子的胎动,欢喜异常,握着林若娴的手,低声一声一声的唤她娴儿。 这边温情缱绻,孙秀娘那边得到了三爷去陪三奶奶吃饭的消息后,气的将午饭都砸了。 没想到,自己闹那么一处,反而让他们关系更好了。 这个林若娴,看着可没那么简单。 不行她还要去想个别的招数,对了,二房奶奶于琴。 因为孙秀娘能进邱家,还是得了于琴的指点,现在突然想到于琴,孙秀娘也没敢迟疑。 下午半晌天刚刚黑,趁着下人都在忙的时候,孙秀娘去了二房那边。 “二奶奶,您说,我现在该怎么办啊。三爷对林若娴是越发上心了,听说一上午都在林若娴的身边陪着。” “这哪儿是对林氏上心,是对林氏肚子里的孩子上心,听说了吗?林氏那肚子里怀的可是两个儿子,邱家三房的嫡长孙……。 不对,是邱家的嫡长孙啊,等林若娴肚子里的孩子生了,这整个邱家都是她的囊中之物了。 等到那个时候,别说你了,怕是我二房跟大房,说不定她说分家,我们就得离开卷铺盖了离开。” 于琴靠在椅子上,故意这般刺激孙秀娘的语气说的。 果真,孙秀娘一听,当下就急不可耐。 “二奶奶,您都知道,为啥不做点什么呢。实在不行您说我来合计,我察觉到了,三爷对我还是有感情的。 就是这个林若娴真是碍事,我若是早点入了邱家,即便是不能成为三房当家奶奶,那至少也是个姨娘了。 可怜我现在,生的孩子都可以成家立业了,我却连个正经身份都没有。” 孙秀娘说着又哭啼了起来。 “是你自己愚笨,你为你的孩子谋出路,林氏可不是也为自己的孩子谋划。可怜见的,等林氏的孩子出来,咱们啊,就趁早都滚蛋吧。下去吧,我这准备吃晚饭了……。” 于琴显然是不想多说,可这话里话外的意思。 只透露了一个消息,那就是林氏肚子里的孩子,留不得。 孙秀娘咬牙心一狠,想到自己这辈子也都过了大半了,要是在这个时候放弃了,那她的下半辈子就真的无所依靠了。 想到此,孙秀娘觉着自己那没本事的女儿可以利用下。 便恭敬的从二房这边离开了。 于琴的心思有点变幻无常,嘴上说着林若娴现在是权势大了,等以后生了孩子,肯定是无人敢惹了。 但却又跟孙秀娘说了那些奇怪的话。 更让人奇怪的是,隔了三天,于琴让下人给孙秀娘送了一些礼品,先是简单却又稀罕的果子,后来就送了一些灵芝燕窝、 孙秀娘可是难得遇到好东西,就连着吃了半个月,心里高兴二房奶奶对她可真好。 但某天二房这边突然去了一个下人,找了孙秀娘说了两句话。 孙秀娘当天晚上,就去了邱梦昕那院子了。 先前邱梦昕是跟着林若娴学规矩,后来林若娴嫁给邱三,接着便是怀孕,管教邱梦昕的事儿,便搁浅了。 但林若娴也没对邱梦昕不管不问,还是找了城内最好的教养嬷嬷,正经教邱梦昕学规矩。 这些日子,邱梦昕也是在自己院子里,规整学礼仪。 刚吃了晚饭,突然听到下人来说,孙氏来了。 邱梦昕有点担心,毕竟午饭她是在母亲那边吃的。 得知林若娴回来,邱梦昕便先去拜见了下,林若娴就留她在那里吃了晚饭。 邱梦昕总是觉着,自己该跟孙氏保持距离,毕竟父亲也说了,她现在的母亲是林氏,并不是孙氏,将来想嫁的好了,肯定也是让林氏帮她找的。 孙氏,将来是帮不了她任何,反而,她越是跟孙氏走的近,越对她有影响。 邱梦昕打发了下人离开,偷偷的让孙氏进来了。 第五百四十六章 连亲生女儿都利用 “你怎么又来了,我不是跟你说了,没什么事儿别找我,你这样根本就是在害我。” 邱梦昕在看到孙秀娘进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喜。 想到自己马上也要谈婚论嫁了,这个女人总是来找她,邱梦昕心里也是很不喜欢的。 若是说孙氏生了她,这个恩情她承,可要是因为孙氏的缘故,让她嫁不了好人家,邱梦昕是反感的。 毕竟女子最为重要的就是嫁的一个好人家。 孙氏瞧见邱梦昕对她眼神淡漠,语气也冷冷的,心中极为不满。 “我好歹是你的亲娘,你就是这样对你亲娘的,也不怕遭天谴。 我可告诉你,我要是过的日子不好,你跟你哥,你们俩的日子能过的好? 我可跟你说,林氏那边,肚子里可是怀的两个男孩。 等他们生了,别说本就不喜欢你们的三爷不喜欢你们,怕是连正眼看你们都不会了。” 孙秀娘说着,直接往那椅子上一坐,一脸她才是邱家三房正房奶奶的姿态。 邱梦昕最是嫌弃她这般举动,浑身上下,带着一股子小家子气,这是完全无法跟母亲林氏相比较的。 可邱梦昕还是沉住了气,问,“那你想做什么,来我这里又想说什么啊?你赶紧说,说完了就赶紧走。我等下就要休息了。” “没什么不能来你这里看看啊,梦昕,你要记住,你是我生的。林氏现在是对你很好,可她岂能会一辈子对你好?” 孙秀娘这话,是故意带着试探的语气问的。 她的确定,邱梦昕到底跟不跟自己站在统一战线。 邱梦昕却显得很不耐烦,其实,邱梦昕是害怕。 怕孙秀娘来这里的事儿,被母亲林若娴知道了,不定会如何想她的。 所以这才让孙秀娘将话给说完,就赶紧离开,省的被人瞧见了,乱说一些不该说的话来。 “母亲对我好不好,我自己知道就是。这个,你就别管了。你现在也没个正经身份,我跟着你,以后可怎么办啊?” 这些话,按照邱梦昕的智商,是完全想不到的。 还是林若娴从城内找的管教嬷嬷,交给邱梦昕的。 说在这大门户内,庶子想要过的好,就必须听从当家主母的话。 庶女想要嫁的好,也必须要懂得去揣测当家主母的心思,不要做一些让当家主母不高兴、不开心的事儿。 听的多了,邱梦昕自然也知道了。 她想要在邱家的日子过的顺当,想要嫁一个好人家,就必须要听从林若娴的话,按照她的意思来。 明知道孙氏在一些事情上得罪了林若娴,邱梦昕哪里还敢跟孙秀娘见面,尤其是晚上这个时候。 要是被有心之人看到,不定会如何说呢。 邱梦昕就想着赶紧催了孙秀娘离开。 一听邱梦昕这般维护林氏的话,孙氏心里也恼火,没多呆,就离开了。 回到那兰亭阁内,她越是想越是气愤不已。 孙氏暗想,既然邱梦昕不跟自己站在统一战线,即便是自己亲生的,可现在,她的心也不在自己这里。 那就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下手好了。 这样做,也省去了很大的风险。 …… 看着孙氏离开,邱梦昕的心才稳了下来。 她坐在软榻上,丫鬟前来催促,让她洗漱睡觉,可邱梦昕却没了睡意。 “可瞧见孙氏真的离开回兰亭阁了?没被母亲那边的人瞧见吧?” 丫鬟在跟前说,“小姐多虑了,是奴婢亲自看着孙氏离开的,您放心就是了。明日主母那边还要考察您学的规矩,今日您得早点睡,明日好早起过去。” “这倒也是,现在以母亲这边的事儿为主。” 若是不出意外的话,今年在母亲生产的时候,父亲肯定会宴请城内女眷前来,到时候,母亲说了,会多向城内未曾娶妻的一些门户,介绍她的。 年底,她的婚事也能定下来了。 邱梦昕是一边欢喜,一边担心着孙秀娘,希望她在这个时候,千万别出什么幺蛾子。 邱梦昕带着美梦,缓缓睡下。 第二天起来,先去春和园请安问好,又在春和园那边吃了早饭。 “瞧你这些日子学规矩,都瘦了,女孩子家家的多吃点,咱们周国,不盛行那骨瘦如柴的女子。” 林若娴对邱梦昕是真的喜欢。 也并没有因为孙秀娘的出现,就苛刻对待了她。 这点倒是让邱梦昕很是欢喜,内心是雀跃的。 “谢谢母亲。” 同在一起吃饭的邱泽宇,面无表情,盯着林若娴吃下了两碗粥,才起身,说去府衙一趟。 “你们慢慢吃,现在没什么事儿让你费心,一切都等孩子生下再说。” 难得林若娴不再提关于孙秀娘的事儿,邱泽宇十分珍惜。 也不说对孙秀娘的处理,只想着,等林若娴先将孩子给生了,剩下的那些事儿,都显得无足轻重了。 林若娴说了句,三爷慢点,不必担心她。 邱梦昕也道了句,恭送父亲! 等邱家三爷离开,林若娴才瞧着邱梦昕道: “瞧你在你父亲面前跟个小老鼠似的,你父亲对你们也多是疼爱。 昨儿晚上我还跟你父亲说起你的婚事,到底是在咱三房长女,你未来婆家,肯定不会太差,我也盘算了下你父亲手中的庄子。 我若是生了两个男孩,将来你在夫家也有娘家兄弟帮你。 若是生了一男一女,你也多了个妹妹,她还小,该给你准备嫁妆的,怎生都不会少你的。” “梦昕谢谢母亲,这些事儿梦昕从来没想过,倒是母亲,为我想的这般周全,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一切都听母亲的话是了。” 因为林若娴对她实在是太好了,让邱梦昕很是苦恼。 她想自己怎生也要多关心一下母亲的。 可她现在,手里没钱,没什么好东西,也不晓得该送给母亲一些什么东西。 回到自己院子里的邱梦昕,着实苦恼了一番。 还是身边丫鬟说,不如做点羹汤,补品什么的,给主母送去。 这不,主母正是怀有身孕,送去这些东西,主母瞧见肯定是欢喜高兴的,知道她是有心了。 第五百四十七章 暗查当初事 听得丫鬟的提议,邱梦昕觉着,这个办法的确是不错。 正好她这屋里还有点燕窝,算不上极品血燕,但也是好东西了。 邱梦昕想了,寻思明天去集市上的铺子里逛下,多买点东西,跟燕窝一起炖,回头好给母亲送去。 这边,春和园! 林若娴靠在软榻上的垫子上,眼神淡淡的盯着一本书在瞧,香云从门外进来,嘴里高兴的喊着。 “大姑娘,三爷又让人给送了不少的东西,这些多事吃喝所用,晓得您最近喜欢吃算的,不晓得从哪里弄了一些梅子,还都是新鲜的青梅子。” 香云说着,那后头跟着小厮,便将东西给抬了进来。 嘴里恭敬的喊了句三奶奶。 隔着一个竹帘子,里面的人瞧的见外面的人,可外面的人,想看清楚里头的人,却不是那么容易。 林若娴浑身慵懒,懒得动弹。 “将东西放下就是,香云,多给几个小哥儿一些赏钱。” 这些小厮都是三爷跟前的人,这个钱,是该给的。 有时候上面的主子是不管这些赏钱的事儿,可若是给了赏钱,底下的这些人,做事的态度跟效率都是极好的。 得了钱的小厮,欢喜的离开,嘴里说着好听的话。 香云打了赏钱,揣着钱袋子,从外面走到珠帘里头。 将软榻上的绿绸缎绣着大红牡丹的薄被子,往林若娴的身上遮盖了下。 “大姑娘,瞧三爷对您,可是越发上心,奴婢刚才打听了下,说是那些青梅子是从南方送来的,刚摘的第一批就给咱送来了,拢共就那么两箱子,全抬到咱们这里了。 还有一些锦缎,云锦料子,每样不重色,送了十余匹呢。” 林若娴淡声嗯了下。 “你去将那些青梅子拆了,匀出一些,给大房二房送去一些。 倒是那些料子,你挑选一些颜色适合老人家的,给婆母送去一些,再给我母亲父亲送去足够做两身春装、夏装的就好。” 香云却道,“大姑娘,大房跟二房,知道您怀孕从到现在,一直未曾来看过您,咱们何故对他们那么好,奴婢瞧着,不值得。他们可不知道咱家大姑娘的好。” “你按照我说的去做就是。” 林若娴说着,那放在膝盖上的书,也不想看了。 这次给大房跟二房送东西,除了三房之间日常互动是一方面。 其次还有个别的,那就是,她要试探下,看大房跟二房,可真敢收她的东西。 在庄子上住的那段时间,让林若娴发现了一点端倪。 她最初怀孕,孩子还没满三个月,就差点小产。 以及后来在门口遇到差点被王合喜推倒,又动了胎气,差点伤到孩子。 她怀疑这其中有人动了手脚。 具体是谁做的,林若娴不晓得该怀疑那个。 这次,她想自己可以去试一下了。 那些在之前就想着对付她的人,难免不会再布什么计谋。 女人怀孕最怕的是两个阶段,一个是未满三个月的时候,胎儿发育不稳,稍稍有点药物刺激,就会流产。 其次就是怀孕后期,若是有人在这个时候动什么手脚,孩子早产,可能是个死婴,她也可能一命呜呼。 即便是生产了,她也可能会出现产后大出血,到时候,空留下两个孩子,自己也没了性命…… 一想到这些,林若娴浑身就如同坠入冰窖,很怕,很忐忑。 所以,她想在自己生产前,将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好。 揪出之前,想害她的那个人,或者是两个人…… 看着自家大姑娘眼神变了,身为贴身丫鬟的香云,其实也能猜测到什么,她忙着去分了青梅子。 连带邱梦昕那屋也送了一些过去,还给邱梦昕送去了两匹云锦料子。 得了这么多的东西后,邱梦昕当天晚上就亲自熬了燕窝,给林若娴送了过去。 林若娴让香云接了燕窝,因为她怀孕,疑心有点重。 给了香云一个眼神,香云找了人试了下,发现没什么问题,才端去给林若娴吃了。 “大姑娘,燕窝没问题,奴婢用银针试了,也找了婆子先试吃了,那婆子是三爷找来的,懂得药理,说那燕窝内没问题,倒是放了一些香草,很适合孕妇安神所用。” “她倒是用了心思。” 林若娴说的自然是邱梦昕了。 香云道,“可不是,毕竟大姑娘您可是应允了她,等二姑娘出嫁,您是要给准备嫁妆的。 这谁家庶女出嫁,当家主母会亲自给筹备那么多嫁妆的,给一些陪嫁且就算了,你可是还要给二姑娘准备庄子,商铺。” 这点上,香云觉着她家大姑娘有点傻呢。 好东西给一个庶女做什么。 林若娴淡声笑着,“到底是三爷的女儿,出嫁也不能寒酸,不然,岂不是被人笑话咱邱家三房吗?” 林若娴说完,便问了下,大房跟二房,收到了她送去的青梅子,可吃了? 香云这才说,“大姑娘,大房奶奶那边,倒是让人洗了,就吃了,还说这般好梅子,用糖腌渍一下,味道肯定不错。 二房奶奶那边奴婢不晓得,可后来奴婢问了下,说是,二奶奶直接就丢给了下人。她自己嘴上还说了句,不知道干净不干净的呢。” 林若娴握着椅子边儿的手,有点紧。 “我晓得了,你去三爷安排那些个妾侍的庄子上走一趟,问一下周小媚。 你就直接问,让她把自己知道的全说了,不然,她就在庄子上等死,若是说了,就且说,我会想办法,让她离开那庄子。” 香云不解的问,“大姑娘,您这是想做什么啊?奴婢有点看不透彻了。” “你可还记得,我刚怀孕的时候,就身下见红,我自己还不晓得自己怀孕,还是见了红,请了大夫检查之后才得知。 若是,有人在我刚入邱家大门那一刻,就不想让我生下孩子呢?” “大姑娘,您的意思是,是他们在您刚嫁到邱家的时候,就起了心思,盘算着让您生不出孩子来?” 一想到这个,香云只觉着浑身冷的吓人。 第五百四十八章 找到杜盛,线索显出 林若娴望着香云,语气轻淡,但却带着一股子狠劲儿。 “我不想在我生产的时候,有任何的差池,这些事情必须查清楚来。” 先前她没想着去查,一面是自己纠结于对邱泽宇的感情。 现在,她明白了邱泽宇对她的情感,心里沉稳了,智商自然是上线了。 香云是明白了主子的意思,忙着就下去安排事情了。 林若娴也没让香云立刻就去关押邱家三爷那些妾侍的庄子上。 而是等了两三天,先打听了下,得知关押那些妾侍的庄子,在远郊的一个村庄里。 距离城里,有两天的车程,来回的话,香云这一趟估计也需要几天的时间。 林若娴也没催促香云,让她必须在什么时候回来,就且说让她将事情办妥了就是。 左右她身边还有两个丫鬟在跟前。 又是在春和园,谁能在她眼皮子底下算计她。毕竟经历了一些事的林若娴,看上去可比之前通透多了。 也许是为母,则显得刚强了。 香云不在身边,林若娴起初还觉着不是很方便,好在邱泽宇从老太太那边要来的人,服侍的也算是尽心尽意。 可昨儿晚上,老太太睡到半夜,突然中风,人病的厉害了,林若娴便将身边那几个不错的嬷嬷,都给还回到老太太那边去了。 她也不顾身子重,前去老太太那屋瞧了下。 老太太这屋,倒是干净,就是带着浓重的中药味,林若娴闻不得,一直反胃。 还是邱泽宇的出现,让林若娴先出去了。 “你先去外面等着,我进去里面瞧瞧母亲,知晓你现在身子重,母亲这边肯定会体谅的到。” “那就麻烦三爷了。先前在我院子里照顾我的两个婆子,我都带了过来,她们是伺候母亲一辈子的人了,现在先来照顾母亲,我这边距离生产,还需要些时日,不着急。” 林若娴拿着帕子,秀气的捂着嘴巴,胃里的确是不舒服,可她也没表现的太明显,生怕邱泽宇瞧见了,心里会不高兴。 但在邱泽宇的眼中,显然是林若娴比较重要一点的。 他伸手下意识的帮林若娴拍了下后背。 “先出去外面透透气,若是还不舒服,你就先回春和园,等下,我就回去陪你。” “也好,三爷不必着急回去,多陪陪母亲才是。” 邱泽宇嗯了声,这便进了内室。 床上的老太太,中风,嘴歪眼斜的,可瞧见了邱泽宇进来,还是伸手,做势要拉住老三儿子的胳膊。 “母亲,您现在不便说话,好生休养才是,我已经让御医来给您诊断了,等下吃了药,慢慢调理。林氏因为胃浅,身子重,瞧您也是说不出话来,我就让她先回去了。” 邱泽宇说完,见老太太嘴巴张着,还想再说什么。 他想了下,接着说道,“母亲是担心林氏肚子里的孩子吧?这个您不必担心,一切都好,产婆儿子已经找好,肯定会给您生下两个大胖孙子。 现在,您最好是好好调养身体,等您身子骨好了,孩子也出生了……。” 可不是,盘算着日子,林若娴的生产日子,也不短了。 听得邱泽宇这般说,床上躺着的老太太,才露出一抹放心的笑来。 邱泽宇也并没多呆,在大房跟二房来的时候,他点头,也没说话,便直接离开了。 回到春和园后,见林若娴脸色苍白,一直在干呕,面前的丫鬟端着盆子。 他走了过去,拿起桌子上的白开水,送到了林若娴面前。 “还难受?先漱漱口,想吃什么,我找人出去给你找。” 看着林若娴这段时间,竟然瘦了脸,邱泽宇担心溢于言表。 “没事儿,让三爷担心了。” 林若娴接了水,先漱口之后,才让丫鬟下去。 看着她已经显怀的肚子,邱泽宇只觉着他心里有种很难表达的喜悦。 “我担心是正常的,你是我的妻子。” 扶着林若娴坐下,邱泽宇坐在了她的对面,俩人说了些话,林若娴问了下老太太的情况,邱泽宇尽数全说。 “老太太最是喜欢三爷,三爷您先前忙,近日清闲,多该陪陪婆母才是。”她温声说着。 邱泽宇道, “我本是想多呆,可瞧见大房跟二房那边的人去了,我便回来了。倒是有个事儿,我本该告诉你的。” 林若娴挑眉,眉眼温润的看着邱泽宇,问他。 “什么事儿,三爷说就是了。” “杜盛找到了,可人现在十分落魄,问了一些话,他也不讲。倒是他一直在邱家大门外徘徊,不知,是来找你的,还是怎样?” 邱泽宇对于像杜盛这样的人,一般是从来不会放在眼里。 可因为杜盛跟林若娴在账务上有些事情,邱泽宇没多问,还是想着让林若娴来管,比较好。 因为林若娴现在怀有身孕,邱泽宇又担心她过于操劳,会伤到自己跟孩子。 “杜盛出现了?这个人,不可再信。三爷下次瞧见了,就让胡成带了人进来,我有些话要问他。” 钱庄的生意是已经周转起来了,可林若娴依旧惦记着那些被杜盛给借走的钱。 自己的钱,务必要追回不可。 “成,下次我瞧见了人,就让胡成给你带来。可你要答应我,不可操劳过度。” 林若娴浅笑,应了句是! 隔天,胡成就带了浑身邋遢,十分落魄的杜盛来了。 杜盛嘴里喃喃的喊着一个人的名字,林若娴听着那名字,觉着有点耳熟。 “他嘴里喊的是谁?” 林若娴从椅子上起身来,盯着杜盛看,问的话,却是问向胡成的。 “回三奶奶的话,奴才没听出来。” 胡成心虚,只是不敢回答罢了。 杜盛嘴里喊的名字,不是别人,正是二房那唯一的嫡女的邱落雁。 林若娴走近,仔细的听了下,也听了出来。 “杜盛,你好大的胆子,你一个下等商人,怎敢惦记起了我邱家的姑娘……。” “不是,不是,她答应我,要嫁给我的,我有钱,我有好多好多的钱,我有好多钱……。”杜盛说着,便要从身上去掏钱。 第五百四十九章 周小媚的话 可他这般凄惨的样子,显然是得了失心疯。 林若娴愁绪满面,她怎生去跟一个傻子要账? 倒是杜盛说了一些奇怪的话,起初林若娴听着是觉着奇怪。 可将她知道的,跟杜盛所说的联想在一起,有些问题,便显露出来了。 “胡成,你将杜盛带下去吧。” 胡成听命,先将人给打发走,才回头又跟林若娴说了句。 “三奶奶,三爷怕您被杜盛欺骗,就让小的特意去查了下,发现这个杜盛是真的疯了。” “我晓得。” 胡成又道,“三爷说,先前那些钱,比不上您肚子里的孩子。让您以孩子为重,杜盛做的恶,后果他定然自食。您不必插手去管他。” 原来是邱泽宇,怕林若娴为了追回被杜盛弄走的那批钱,而过于操劳,对她自己跟肚子里的胎儿不好。 就交代了胡成,特意在这个时候,跟林若娴说了句。 林若娴的确是觉着自己被人重视,放在心上了,这感觉还真是不错的。 “好,我知道了。杜盛的事儿,我就不多管了,你也下去吧。” 杜盛的是事儿她是不管,可关于邱落雁跟杜盛之间的事儿,林若娴直觉是有猫腻。 可现在她一个孕妇,的确是没办法去查,只能等香云回来了再说了。 隔了十天左右,香云终于从郊外回来,还给林若娴带来了一个特大的消息。 “大姑娘,奴婢将周小媚也给带来了,就怕她再生有害怕之心,偷偷的跑了。” 不得不说,香云在对于林若娴安全这些事儿上,是非常尽心尽责的。 “这点上你做的很好。如此说来,其中这些事儿,还真是跟大房,二房都有关系牵扯。” 林若娴手里端着的是燕窝,邱梦昕给送来的。 邱梦昕倒不是天天来送,也就是隔三差五的来送一些吃的。 她自己做的糕点,或者是燕窝什么的。 林若娴吃着倒是对味,想着是邱梦昕送来的,定然是没问题的,端着且就吃了。 香云忙道,“反正听那周小媚的话,大房跟二房都有这个心思。” “别说她们了,怕是三爷这后宅的妾侍,没有一个不想我生下孩子的吧。” 林若娴说着,突然将碗放到了桌子上。 “把周小媚带进来,我要问她一些话。” “是,奴婢现在就去。” 很快,香云把人给带了进来。 周小媚那张水灵灵的脸,现在看着,憔悴,粗糙了不少,在看到气色越发好的林若娴后,周小媚显得有点自卑,一直往后缩去。 “怎么,都不敢见我了?当初你可是很愿意到我跟前露脸的?实话跟我说,当年,我刚怀孕就见红,差点小产的事儿,跟你有没有关系?” 本是一句简单的审讯,周小媚吓的立刻跪在了地上。 “三奶奶,奴婢求你,饶了奴婢吧,奴婢真的没有故意陷害您,全是二奶奶,二奶奶指使奴婢这样做的。二奶奶自己生不出儿子,她不能再生,就不许让邱家再生孩子。 我跟王合喜,都怀过三爷的子嗣,后来吃了二奶奶给送的东西,孩子就没了。” “你们胆子倒是挺大,敢私自怀三爷的孩子?” 这些话,周小媚不说还好,听她说了这些话,林若娴的心情,不是一般的糟糕。 但她很快就缓和了自己的脾气。 “你继续说,将你知道的,全部告诉我,你若是敢说谎,我让你今天晚上,就让你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 她不怯懦,之前的温顺,都是因为不知情。 现在她是知道了有人在谋害她,在谋害她肚子里的孩子,林若娴岂还是那等吃素的人。 周小媚不敢再隐瞒了,便将自己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了林若娴。 “三奶奶,奴婢说的真的都是实话,奴婢知道,三爷已经对后宅内的女子,没了之前的感情。 就想着为自己奔一个别的前程,是二奶奶那边说,让奴婢去跟二爷当妾侍,奴婢猪油蒙了心,就答应了。 可奴婢真的不是有意的,那些药物,全是二奶奶给奴婢钱,让奴婢去买的。” 周小媚哭着说着,看着是十分的可怜。 真的是应了那句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不值得同情。 林若娴盯着周小媚,语气冷淡,“如此说来,那便也有你的份儿了。” 周小媚扑腾一下趴在地上,哭着喊着,“三奶奶,主凶是二奶奶,这个跟奴婢真的没关系,您不能这样把责任都推到奴婢的身上。” 林若娴见周小媚伸手要扒拉她,便往后退了下。 香云护主,立刻挡在了林若娴的面前。 “大姑娘,现在如何办?这个事儿,跟二奶奶,大奶奶都有关系,咱们要是跟三爷说的话,怕是……。” “你想的我都能想到,单凭一个丫鬟的话,还不至于能扳的动他们。” 林若娴往屋内走去,坐在了椅子上之后,耳边隐约听到周小媚哭着喊着的声音。 林若娴想了下,说道,“你将周小媚给安排到安庆庄去,让周家娘子给我看住了。” 因为上次邱泽宇的重罚,意外让林若娴收了周田夫妻俩的心。 现在周田夫妻,已经是林若娴的人了。 将周小媚放到安庆庄是完全没问题的。 这至少是林若娴的一个棋子,可这个棋子还不足以让二房忌惮。 香云听后,忙着就去安排了下去。 周小媚得知自己只是被关到庄子上,心里微微放心下来。 可还是有点不安,生怕三奶奶一个不高兴,给她一杯毒酒,她怕是死后,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香云姑娘,香云姑娘,我求你了,你在三奶奶跟前帮我求个情,我真的都是听二奶奶的话,要不是二奶奶授意,就是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这样做啊。” 香云低头看着地上趴着的周小媚。 “三奶奶说了,你的小命都在你自己手上,你想要活命就要听话,听三奶奶的话,现在是给你自我赎罪的机会,要不要,就看你自己了。” “我要,奴婢要,奴婢肯定会竭尽全力帮三奶奶的。奴婢只求,三奶奶报仇之后,将奴婢给放了,饶了奴婢一条贱命。” 第五百五十章 瞧那孙氏也不是个安分的主儿 看着周小媚现在这个德行,香云心中一阵唏嘘。 先前她讨好大姑娘的时候,若是多上三分真心,也不至于落得这般一个境地。 香云打发了周小媚去安庆庄的时候,正好,在这个时候,邱泽宇从外面回来,直奔到了春和园。 林若娴在屋内手中抓着一个朱红色算盘,却一点心思都不在上面。 直到手中的算盘珠子被拿走,林若娴才抬头,正好瞧见了邱泽宇低首,望着她的样子。 “三爷回来了?” “嗯,今日回来的早。娴儿,我与你说这个事儿,三天后,我要与大皇子一同出宫一趟,可能需要一些时间。 这段时间你在家里,好好养胎,若是担心什么,我就派人请了岳母过来,照顾你,可好?” 邱泽宇还是不放心林若娴,便多交代了下。 林若娴寻思想了下,最近也没什么事儿。 “三爷担心了,最近我这边应该没什么事儿的。倒是三爷您,出门在外,好生照顾自己。我身子重,不能照顾你,不能服侍你。” 林若娴语气温和的说着。 这些话不过是表面所说,她骨子里还真的不是那种习惯去照顾男人的女子。 她想要的是做生意,靠自己的本事去挣钱。 可邱泽宇喜欢她的温柔贤良,她给他就是了。 邱泽宇到了林若娴身边,陪她说了些话,正好赶在了午饭的时间,夫妻俩吃了午饭后,邱泽宇去了老太太那边瞧了下。 林若娴依旧在屋里呆着,吃饱了起来走动会儿,累了就在软榻上躺着歇息。 身边有丫鬟婆子照顾,日子过的倒是极为顺心。 三日后的清晨,邱泽宇早早的起来了。 察觉到林若娴醒了,邱泽宇低声说,“吵醒你了?天还早,你再睡会儿,等下让香云进来服侍你。” “三爷现在就要走吗?” 按说他们夫妻,林若娴怀孕,是要跟邱泽宇分房睡的,这个事儿,林若娴也提过,可邱泽宇却说没关系,依旧陪着她。 林若娴说着,微微起了身。 邱泽宇道,“这会儿就要走,你别起身,好好休息。” 林若娴嗯了下,心里还真是不想起来,就索性顺着邱泽宇的意思,躺了下来。 听到门吱呀一声被打开,邱泽宇便离开了,接着就是香云问好的时间传来。 刚躺下的林若娴,困意来袭,没多久就又睡着了。 也不晓得睡了多久,还是被香云给喊醒来的。 “大姑娘,可是要起身了?今日三爷走的可真早,走的时候还跟奴婢说,让奴婢好生照顾大姑娘,还说要让咱家夫人来呢。” 香云说着,扶着林若娴起来。 林若娴道,“二妹那边生产了,婆母去世不在跟前,丈夫不着家,母亲去那边照顾,估计也来不了,我这边一切都好,就省的让母亲再来了。 你白日里让素梅去林家送个信 ,说我现在一切都好,让母亲不必挂心就好。” 香云应着,“是,奴婢记下了。明日就去。” 香云说完,伺候了林若娴起身,她想了下,方才在门口遇到的人,便跟林若娴说了下。 “大姑娘,奴婢今早在送三爷出院子的时候,瞧见了兰亭阁那边院子里的粗使丫鬟,在咱们院子外面徘徊,不知道是不是孙氏的人。” 林若娴蹙眉,问了句,“三爷还给孙氏安排了丫鬟?” “那倒没有,兰亭阁的人都是三房的。孙氏跟前没有丫鬟婆子,我听那胡成讲了句,说是孙氏的身份,不配有。” 因着林若娴之前说的话,让香云跟胡成促成一对,香云便也上了点心思,俩人走的近乎了些。 胡成那边得了任何消息,都会先找香云,告诉林若娴。 林若娴盯着香云瞅了两眼,眉眼含笑,淡声说道,“既然是胡成说的,这话我就信了。不过,你还要多让手下的婆子,主意着孙氏那边。瞧她也不是个安分的主儿。” 那日她从庄子上回来,刚到家门口,就那么巧的碰到了孙秀娘? 若说不是孙秀娘自己故意出现的,林若娴就不信。 凭借女人的直觉,林若娴就知道,那孙氏绝对不是个安分的主儿。 “大姑娘您放心,孙氏现在就是那没了毛的鸡,让她瞎折腾,能折腾到天上去?我看她啊,就是呆在了邱家,也是一辈子见不得人的身份。是三爷心生慈善,才让她入了邱家大门。 这跟对您是不一样的,三爷欢喜着我家大姑娘呢。” 想到邱泽宇对她的体贴照顾,林若娴白皙的脸上,带了些微的红润。 “成了,别说我的事儿了。快些准备早饭……。” 刚巧这个时候,听得门外婆子来传话,说是二姑娘来看三奶奶了。 早饭刚摆好,林若娴才吃了一个素菜包,听得婆子的话,便拿起帕子,擦了下嘴角。 淡声说道,“让二姑娘进来,想着应该也是没吃早饭的吧……。” 邱梦昕规矩行礼,甜甜的喊了声母亲。 “瞧你,规矩学的越发好了,将来我定然给你找个好婆家,就你父亲的官职在,你的夫家,也不会太不尽意。” 提起婚事,邱梦昕有点羞涩。 “多是麻烦母亲了。今早我特意给母亲煮的莲子羹,想着您应该才起来,就亲自送过来了。” 往日都是送燕窝,今日送了莲子羹,林若娴就是多看了下,也没乱想。 以为是邱梦昕手里的银钱少了,她还寻思着,回头让香云去问问,若真是邱梦昕日子过的拮据, 那便给她一些银票让她收着。 可邱梦昕在被林若娴盯着看了两眼之后,攥着帕子的首手掌,有点忐忑心悸。 今日早上她也是做了燕窝的,也跟了春和园这边的婆子说,早饭的时候,会亲自给母亲送来。 可等燕窝熬好了,她端着出来的时候,正是不巧的被孙氏撞了一下,燕窝直接摔了。 她回到大厨房那边,瞧见有准备好的莲子羹,便给送了过来。 即便如此,邱梦昕依旧觉着心里惶惶的。 不知为何,就是心神惶恐,她端着莲子羹给林若娴的时候,手一抖,林若娴也没接住,啪的一下直接摔在了地上。 “母亲,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没主意好,您没伤着吧。” 第五百五十一章 不对劲 林若娴笑着安抚,“无碍,没伤到我,就是洒了,可惜了你的这一番心意。快别擦了,我回头去换个衣裳就好了。” 香云到了跟前,这便忙着搀扶起林若娴。 “二姑娘别多想,咱家三奶奶脾气好,晓得这个羹汤是你为三奶奶做的,怎生也不会责备你的。奴婢先扶着三奶奶回屋换了衣裳。” 主仆都回了内室。 邱梦昕站在原地,也不敢坐,给屋内的婆子交代了句,就先回去了。 邱梦昕离开,也并没直接回自己的院子,而是去了大厨房,找了厨娘,特意问了下。 “厨房内可还有莲子羹?方才给三奶奶的,不小心洒了,我再来端一份过去。” 晓得这个庶出二姑娘素来得三奶奶的眼,厨娘等人,也不敢得罪。 可那莲子羹,今日早上,厨房内的确是没做的。 “回二姑娘的话,咱们厨房今日没做莲子羹,因为少了红枣,让人去采买,要等到上午才能给送来,就没做。三奶奶要是想吃的,那奴婢就去老太太那厨房问问。” 邱梦昕一愣。 “不对啊,我今日早上的燕窝摔了之后,听说,大厨房是有莲子羹的……。” “那二姑娘您是听谁说的啊?咱们厨房是一年四季都做,可偏偏昨儿红枣没了,今早没来得及熬。” 听得这话,邱梦昕忽然想起一人来。 孙秀娘! 孙氏! 难道真的是她,她到底是想做什么啊? 邱梦昕只觉着生气,好像是发现了什么,可碍于她智商的短板,又没抓到,就想着要去孙秀娘的兰亭阁问一下。 邱梦昕当兰亭阁的时候,里头有人,听得一阵阵的说话声传来。 待她听的清楚之后,才发现,竟然是她哥哥在这里。 邱梦昕只觉着是更加生气了,忙着推开了门,就直接走了进来。 “哥,你是怎么想的,你怎么来兰亭阁了,且不说这是女子后宅,就是孙氏的身份,你都不应该来的。 她是什么身份啊,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外室,到现在父亲都不承认她的存在,你这样来这里,若是被父亲知道了,你……。” 邱梦昕实在是太担心邱韧海了。 她心里明白,林若娴为人极好,只要他们兄妹二人,不做什么过分的事儿,将来的日子,算不得大富大贵,但至少是平平安安,不缺吃穿。 可现在,她的哥哥在做糊涂事。 而且做的这个糊涂事,可能会殃及到她的。 可未等邱梦昕的话说完,啪的一巴掌,直接打在了邱梦昕的脸上。 打人者,正是邱韧海。 他脸上带着暴怒之气,伸手指着邱梦昕。 “你敢这样说咱娘,你也是她生出来的,要不是娘把你给生出来,你能有这样的日子?你还嫌弃她的身份。 你现在是在林氏面前得了好,就瞧不起自己的生母了,我这一巴掌是替娘打的你。” 那一巴掌可真狠啊,只见邱梦昕的脸,瞬间红肿起来。 “哥,你真的是被她给迷花了眼,你自己就不能想想,咱们是庶出,庶出的人只能这样存活,而且,主母人好,也不轻视咱们……。” 邱韧海听着,还想再打邱梦昕,邱梦昕闪躲了下。 “你再打我,回头被主母瞧见,她问了,我就说是哥哥你打的。母亲责罚你,我可不管。” “谁让你管了,我的事儿用的着你管,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妹妹的份儿上,我一包老鼠药,直接毒死你,没良心的东西,贪慕虚荣,亲娘都不要了。” 而被邱韧海维护的亲娘,此刻就站在院子里,一身流气,靠着门框,嘴里吃着瓜子,像是在看戏。 根本就没有一丝半分的心疼人。 邱梦昕眼神中带着几分恨意。 她恨孙秀娘的出现,让她现在的日子过的不太平。若不是她的出现,自己的日子就是,在主母面前,好好表现,学了规矩,嫁一个好门户。 在邱家的日子,就彻底解放了。 可现在,因为孙秀娘的出现,很多东西都在发生改变。 “你告诉我,你老实的告诉我,今天早上,你是不是故意撞到我,把我的燕窝给摔了的?” 邱梦昕带着哭腔的指责说。 “没错,我就是故意的。我自己的亲生女儿,却整天熬燕窝给别的女人吃,我心里不痛快。” “你……。”邱梦昕气到无能为力,“我再问你,大厨房的莲子羹,是不是你放的?你说啊,是不是你?” 要真是那莲子羹是她放的,里面肯定是会有东西的。 怪不得她端走莲子羹的时候,是心虚的。 同时邱梦昕也很庆幸,林若娴没真的吃下那个莲子羹。 万一里面真的下了什么药,她的这辈子真的就毁了。 见孙秀娘不反驳,也不点头承认。 这算是默认了吧。 邱梦昕的步子有点站不稳。 “就当你从来没生过我,你跟我没任何关系。我跟你们,都没任何关系,别害我,我只想过个平凡普通的正常人的生活,你别害我……。” 邱梦昕说完,扭头便走了。 邱韧海看着她离开,在后骂道,“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 孙秀娘却道,“还是我海儿对娘好,你放心,只要那林氏生不出那两个孩子来,你永远都是三房的长子,娘为了你,做什么都愿意。我看你那个妹妹,怕是不跟我们一条心了。 既然如此,那咱们对她也不用太客气了。 她不是喜欢林氏吗?那就让她亲自给林氏下药,让她把林氏的孩子弄掉,也省的咱们的麻烦了。” 邱韧海迟疑了下,虽说他对这个妹妹没太多的感情,可邱梦昕对他这个哥哥,的确是相当照顾的。 “娘,咱们找个下人去做,为什么要牵扯到梦昕,梦昕就是太小,她之前在家里吃了太多苦。现在林氏对她稍稍的好了一点,她就感恩代谢的。说到底是她太小了……。” 邱韧海没忘记,有次自己犯罪,被送到祠堂里关禁闭,大雪天的,还是梦昕偷偷的揣着两个馒头送给她,看着穿着单薄的妹妹,那俩馒头,邱韧海是哭着吃下去的。 第五百五十二章 邱泽宇的书信 也正是因为他们的童年时期,被邱家老太太苛刻对待的太严重了,才让邱韧海的心,变的狠了起来。 可他不想伤害自己妹妹,毕竟是亲妹妹。 但在孙秀娘的眼中,不跟她站在统一战线的,都没必要管。 可表面上,孙秀娘当着邱韧海的面,还是答应说,不让邱梦昕去做。 孙秀娘让邱韧海早点回去,省的在她这里,被人瞧见了,回头再闹出别的事儿来。 邱韧海也没多呆,就离开了。 倒是过了约莫有两个时辰之后,香云听了林若娴的话,端了一些银钱,去到邱梦昕那院,送了过去。 却被院子的丫鬟说,二姑娘是哭着从外面回来了,回到屋里就一直哭,哭了足足有一个时辰,这会儿睡着了。 香云顿了下,将手里的东西,交给了那婆子。 “你去将这些东西送到二姑娘手里,且说,三奶奶那边并没有埋怨她的意思,那莲子羹这次洒了,下次再熬就是,可别哭坏了身子。” “是,香云姑娘您慢走,老奴进去劝劝。” 婆子端着东西,瞧见香云走远,才撩起红布,瞧了下,这一看,全是一锭锭的银钱。 吓得赶紧往屋里走进去了。 “二姑娘,二姑娘您可别睡了,赶紧醒醒吧。三奶奶给您送了东西来……。” 这不是晌午也不是晚上的,邱梦昕睡的时间也不长,听得婆子的话,便醒来了。 丫鬟在跟前伺候,给她穿了鞋子来。 “送了什么东西来?是谁来送的?” “是三奶奶身边的香云姑娘,亲自来的,奴才说您哭了半晌呢,香云姑娘就说了一些奇怪的话,什么不是三奶奶责备您的话。” 邱梦昕一听这话,走的步子更快了些。 朝着那婆子,就训了句,“谁让你乱说话的,我哭也跟母亲没关系的啊。我现在就去母亲那边解释一下。” 那婆子跟身边丫鬟,都忙着拦住了。 “二姑娘,您回屋照照镜子,瞧瞧您的眼睛,哭的都肿了,跟核桃一样,这个样子,咋去三奶奶那边。” 丫鬟说着,又拉着邱梦昕道,“二姑娘,您现在不适合去,等过几日再去。想着三奶奶对您是真心的。 您瞧,那盘子里装的可都是钱呢。三奶奶这是心疼您,想着咱们院子里没什么收入,您日子过的不好,才给您的。” 这话更让邱梦昕觉着心里难受了。 “都是怨我,怎生就投胎成了她生的,我若是母亲生的,怎生也不能是这等尴尬的身份。 我原想一辈子对母亲好,可却有个不省心的生母,还有个心术不正的哥哥,可教我以后的日子如何过的顺遂啊。” 想起孙秀娘说的那些话,邱梦昕就觉着心里难受。 尤其是今日早上的那莲子羹,更是让邱梦昕心里堵得慌。 若真是孙秀娘故意放的莲子羹,若真是被母亲给吃了,若真是……那莲子羹里有药物,她这简直就是助纣为虐啊。 即便她不是故意的,可也是帮凶啊。 一想到这个,邱梦昕就浑身发冷。 “传我的话下去,以后谁再去兰亭阁,就不要再在我这院子里当差了。以后,那孙氏给的任何东西,都不准收,也不许跟兰亭阁走那么近。” 她真的是被逼到绝境了。 不得不跟孙秀娘划清界限。 …… 这边香云回到春和园,将她在邱梦昕那边听到的消息,跟林若娴学了话。 林若娴听得后,仔细想了下,她也并没有跟邱梦昕说什么语气过重的话。 “怎生好端端的就哭了起来,你出去问下,看是什么原因,想着,也不是因为莲子羹洒了的事儿。” “奴婢就晓得大姑娘是要问的,就在来的时候,问了下看门的婆子。听得那婆子说,二姑娘像是去了兰亭阁内那边。奴婢估计,二姑娘应该是在兰亭阁那边受了什么委屈。” 香云跟着林若娴身边,对于宅子里的这些琐事,已经学了不少。 林若娴淡然的嗯了声,“孙氏是个不省心的,心思难测。回头啊,你让素梅盯着点邱韧海兄妹俩住的地方,我估摸着,邱韧海跟孙氏,应该走的挺近。” 到底是生母的关系。 听说,当年孙秀娘被邱家老太太赶走的时候,邱韧海都不小了,记事可记得清楚了。 “是,奴婢会仔细的跟素梅交代的。” 香云说罢,便呆在了林若娴身边。 林若娴的身子没有多大的变化,依旧看着瘦瘦的,可到底是怀孕了,身体容易乏累。 香云手法轻巧,帮她捏一下,抓一下,倒是舒服的紧。 日子这般过着,一晃眼的功夫,也快是到了林若娴生产的日子了。 邱泽宇倒是往家里送了不少的书信,可总是说回来不了。 林若娴只晓得他在外地,勘察地形,好像是要为引水挖沟壑。 具体的什么事儿,她就不晓得了。 正在屋内问那些个经验丰富的稳婆,一些关于生养孩子的事宜,听得门外有人来说,说是三爷来信了。 香云忙着走了出去,将书信给接了回来,手里还提着一个五层大的食盒匣子。 “三爷的信?”林若娴面上带着欢喜,轻声问着。 “是三爷的信,说后日就能到城里了,这些糕点是陇南那边的特产,三爷特意让人快马加鞭给三奶奶您送来的。” 香云说着,将书信递了过去。 林若娴挥手,那些个婆子都识趣恭敬退了下去。 她打开书信,仔细带着欢喜的看着。 林若娴不晓得,素来不爱表达情绪跟情感的邱泽宇,写的书信,格外的让人欢喜。 在书信中,仿佛他对她的爱,绵绵无期。 让林若娴对邱泽宇更加的喜欢了,他像是一个丰富的宝藏,装着的一切,都是她所喜欢的。 看书信看的忘我的林若娴,也没注意香云已经打开了匣子。 香云看着匣子里面的糕点,都是未拆封的,干干净净,规规整整。 “大姑娘,您快瞧瞧啊,这些糕点闻着可真香。” 林若娴这才低首看了过去,“拆开我看看,瞧你那贪嘴的样子,放心,少不了你吃的。” 第五百五十三章 催产药 香云嘿嘿笑了下,忙着拆开了。 拿出来先给了大姑娘吃,她得了允许才吃了一块。 “大姑娘,糕点吃着的好好吃啊,是咱们城内不常见的糕点。三爷对您真好,这一个月好几封信,快回来的时候,还给大姑娘您特意快马加鞭送来了陇南的糕点。” 兴许是因为香云的话,让近期不好吃甜食的林若娴,也跟着多吃了几块。 甜食吃的多了,难免就觉着腻得慌。 可她现在又不想喝茶,就想吃点酸的东西。 “香云,我这会儿口中腻得慌,你去厨房里,让厨娘做一些酸辣的汤来。” “三奶奶想吃酸辣的啊?那没准是三奶奶肚子里的小公子跟小小姐想吃了。奴婢这就去。” 香云吃着糕点,麻溜的去了大厨房。 这一问,得知大厨房里没有现成的,三奶奶要吃,还要等上一些时间。 林若娴是真想吃,便说让厨房那边快点。 偏生在这个时候,外面看门的婆子,进来报了句话。 “三奶奶方才奴婢瞧见了二姑娘院子里的玉兰,送了一些羹汤来,说是二姑娘最近忙着学规矩,没得时间过来。让奴才给您提了进来。” “什么羹汤?”林若娴抬眸,瞧着问了下。 “乌鸡汤。” “端上来我瞧瞧。” 打开食盒,里面的鸡汤还是热的,就是一个窄口陶罐。 用勺子难舀出来,须得倒了出来。 想着这几个月的时间,邱梦昕时常来瞧她,说一些体贴的话,也表明了她跟孙氏没任何关系。 林若娴对邱梦昕十分放心,便让香云试了下汤,没发现问题,就倒到了汤碗里,她用着调羹吃了起来。 鸡汤味道一般,林若娴吃了小半碗,就推了。 “拿下去吧,再去厨房问问,瞧那酸辣汤可是做好了?” 香云让婆子将陶罐收下,去给二姑娘那房送去,她便去了大厨房,刚等香云端着酸辣汤回来,察觉到林若娴脸色看着十分不对劲。 “大姑娘,您这是怎么了?” “腹部绞痛,快去喊了大夫来,让人把稳婆给带来……。” 难不成是孩子要生了? 可又不对劲啊,这是快生了,就是早产也还要再等一个月的。 若是仔仔细细的盘算下日子,她怀孕也才八个月左右。 “大姑娘您别着急,奴婢扶着你,是不是刚才吃的糕点太多了,您胃口受不住啊。” 光吃糕点的话,吃的太多会伤胃。 香云晓得,有过经验。 “不是,是孩子,是肚子里的孩子。快去找大夫……。” 索性林若娴有先见之明,早早的就在家里养了个大夫,没多久那大夫就被带了进来。 肚子是痛,可林若娴还是有知觉有意识的。 她躺在床上,问大夫,“什么情况,我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回事?” “回三奶奶,您方才是不是吃了什么东西?那东西里面有藏红花,您肚子里的孩子,……。”有危险。 这话老大夫没敢说,可这个时候,他脸上已经带了汗珠子。 老大夫岂能不知,他好吃好喝的被邱家三房养着,就是等三奶奶生产的时候,最好不要派上用场。 一旦派上用场那就代表三奶奶肚子里的孩子,得出事啊。 “鸡汤,乌鸡汤……。” 香云听得忙道,“三奶奶刚才吃了一半,还有小半碗在桌子上,奴婢没来的倒掉,大夫您快去瞧瞧,看看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香云想的是找出是哪里出了问题。 林若娴想的是自己肚子里的孩子。 “看……看看孩子,找稳婆进来。大夫,我必须要在孩子受到伤害之前生下,大夫你帮我想个办法,要尽快,我等不及了……。” 孩子不能出事。 肚子里这俩孩子,倾注了她所有的希望跟爱,她绝对不能让孩子出任何的差池。 林若娴还是沉得住,没晃神,毕竟也是经历了很多事的人。 本就是有点慌乱,担心三奶奶肚子里的孩子会出事的老大夫,听得林若娴的话。 赶忙说道, “三奶奶想尽快生下孩子,老朽先去给您开了催产药。不过吃了这个药,要等上一段时间,才能生。 还有一点,您体内的毒,现在无可奈何。” 林若娴道,“藏红花的毒危害的是我的孩子,我本身没问题,现在,务必将我的孩子,平安出世。” 小腹疼痛,可却始终不见孩子有要生的迹象。 林若娴担心藏红花会伤及到她的孩子,造成早产…… 若是孩子好好的生下来,自然是最好,她怕的是孩子在腹中会出世。便立刻答应了老大夫的话,吃催产药。 汤药熬好,林若娴没等香云送到跟前来,便一把抓住,一口气喝了下来。 “香云,你让素梅去老太太那边,将那两个经验丰富的婆子请来。我这次……没事儿最好,若真是出了任何的事儿,务必将孩子保住,送到老太太那边去。” 三爷不在家, 大房跟二房虎视眈眈的盯着她。 现在能护得住孩子的,可能就只剩下躺在床上的老太太了。 索性老太太那屋里的几个婆子,值得信任。 香云听着林若娴像是交代遗言的话,抹泪哭了起来。 “大姑娘您可别这样想,奴婢去求人,必须救您,奴婢现在就去……。” “你去哪里求人,现在三爷不在家,到底是谁下的药,我们也不知道。现在,你能做的就是,给我看好了孩子,两个孩子,一个都不许少。 即便是我真的没命了,孩子也要照顾好。记住了,若是邱家实在无人可帮你,你就带了孩子,回林家……。” 父母对她最是宠爱,尤其是父亲,偏疼于她,林若娴相信,只要香云将孩子带过去,父亲跟母亲,肯定会好好的对待孩子的。 这点上她是不担心的。 现在唯一担心的是,两个孩子,如何平安出生啊? 吃了催产药的林若娴,脸色很难看,身体的疼痛,让她温婉的形象都被颠覆了。 香云想在跟前守着,可大姑娘说了,她必须出去做事,不然,孩子生了,都没个能保护得了他们的人。 香云快速去找了素梅,前去老太太那院。 而这边林若娴在催产药的作用下,临盆即将出生……。 第五百五十四章 关键时刻,江阮救场 足足疼了两天两夜,在林若娴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孩子才将将出生。 老太太那屋的婆子,以及林若娴请来的稳婆,都在屋内帮忙。 看着床上,蓬头污面,脸上全是汗水夹杂着泪水的林若娴,几个婆子在跟前,一个劲儿的加油提劲。 “三奶奶,您加把劲,孩子马上要生了。” “您可不能在这个时候睡着啊。” 还有几声一直喊着三奶奶的话,香云哭泣的喊着大姑娘。 听那婆子,又忙着喊了句,“香云姑娘,快,快去找大夫,三奶奶大出血……。” 孩子还没生,就遇到了这种问题,实在是太棘手了,这些个号称经验丰富的婆子,都不敢上前去。 香云哭着往外走,可却看到那老大夫收拾东西要走的样子。 “大夫,您这是干啥去,我家大姑娘还在床上躺着,孩子还没生下,您这是干啥去啊……。” 香云上前,抓着那大夫的衣裳,死也不松手。 “姑娘,妇人生产老夫可是管不着这个的。您呢,还是去求御医吧,想着三爷的官位,去求了御医前来,还尚且有一丝能保住三奶奶跟孩子的机会。 老夫就是在这里守着,也帮不上什么忙啊。” “可现在,我家大姑娘大出血,孩子还没生呢……。” 刚巧在香云跟那老大夫说话的时候,瞧见二房于琴带着丫鬟婆子,从外面走了进来。 瞧见香云后,一脸紧张带着虚伪的担心问: “我听说三弟妹要生了,孩子可生了下来?估摸着时间也才八个月,这个时候的孩子,可是最难活的……,瞧我,真不会说话。” “二奶奶奴婢求您帮帮忙,我家三奶奶现在大出血,三爷不在家,奴婢不知道去求谁了……。” 香云这也是疾病乱投医,看到于琴前来,竟然去求她。 眼看着香云要扑了进来,于琴忙着往后撤了下,脸上带着虚伪的笑。 “看你这话说的,我又不是大夫,也不是接生婆,能帮的上什么忙,倒是孩子出生了,我可以帮忙照看下。你啊,这个是求不了我的,我能干什么啊。 你家三奶奶,当真是大出血?” 问到这个的时候,于琴那眼神里藏着自以为掩饰起来的算计。 香云立刻就想清楚了,这些人,诚如她家大姑娘说的,没一个好东西,惯会算计人。 香云也不跟于琴再拉扯,她忙着到了屋子那边,对春和园的几个婆子说。 “我家大姑娘就拜托你们了,我现在要出去找人来救我家大姑娘。请你们务必照顾好我家大姑娘,不许任何人进来。 春和园的人,你们要记住,你们可是三房的人,不是什么大房二房的人,那些不是三房的人,谁也不许进去打搅了我家大姑娘……。” 香云抹着泪,说着最狠的话。 大姑娘躺在床上生死不定,她现在只能坚强起来。 想起上次在郊外寺庙里,皇后娘娘临走之时说的话,香云扭头,便跑了出去。 她要去求皇后娘娘去……。 而屋内的林若娴,死死的抓着身下的被褥,一边又一边,浑身的力气好像被抽干了,可她又不得不打起精神来。 “嬷嬷,看看,孩子是不是要生了……。” “三奶奶,孩子还没生,倒是您,您再这样出血下去,身体是撑不住的。” 从老太太那屋来的两个婆婆,瞧见了这般一直与阎王爷抗争的林若娴,也是心疼了起来。 “我不会倒下去,在我的孩子没生下之前,我是不会倒下去的……。” 林若娴咬紧牙关,撑不住也得撑下去。 而从邱家一路跑到宫门外的香云,根本不被宫门外的侍卫搭理,还要撵她离开。 倒是那从宫内出来的孟谦贺,在上马车的时候,听得一阵阵姑娘哭的歇斯底里的声音,便张望瞧了下。 “前面出了什么事儿?” 巡逻的侍卫,瞧见是孟谦贺,便拱手说道,“是一个自称邱大人家的奴婢的女人,要求见皇后娘娘……。” “哦,容我瞧瞧……。” 孟谦贺从上马车的凳子上下来,走到了香云那边。 香云是对孟谦贺有印象的,瞧见此人,忙着跑了过去,扑腾一下跪在了孟谦贺的面前。 “奴婢香云,是林家大姑娘林若娴身边的贴身丫鬟,我家大姑娘被歹人陷害,腹中胎儿早产。 可现在却一直迟迟生不出来。我家姑娘突然大出血,奴婢求您,孟大人您帮忙求见下皇后娘娘,娘娘当年应允了我家大姑娘,有事儿就找江皇后……。” 难得香云能在这般紧张慌张的担心中,还将话说的那般详细。 孟谦贺听得蹙眉,可却听明白了。 “我明白了,你在这里等着。我现在就去宫内帮你跑一趟,人命关天,你家三爷,现在还在外地没回来,这个事儿我该帮的……。” 香云听后,对着孟谦贺磕了好几个响头,额头都磕破了。 “谢谢您,奴婢谢谢您孟大人……。” 瞧见孟谦贺在进宫,香云这才瘫软在地上,晃了许久,她立刻又起身,一阵不要命的狂跑。 到了邱家,将自己去求御医的事儿,说给了林若娴听。 “大姑娘您撑住,奴婢已经求了孟大人,孟大人会带着御医前来的。您一定要撑住了……。” 意识恍惚的林若娴听到了香云的话,她伸手握着香云的手,低声说了句,谢谢! 香云没忍住,崩溃的哭了出来。 又等了半个时辰,孟谦贺终于到了御医前来。 那御医的确是个技术精湛的,帮林若娴扎了几针,又让下人去熬了汤药来。 这个时候,林若娴完全没了感觉,浑身没任何力气,即便是血止住了,再生孩子,也是没什么力气的。 “夫人,您得撑住,撑住最后一口气,若你没了力气,你跟肚子里两个孩子,都会没命。” 七活八死。 八个月的胎儿,比七个月还要脆弱。 林若娴紧闭的眸子,缓缓睁开。 “若、若我真的死了,就破开我的肚子,也要将孩子取出来……。” 刚等林若娴将话说完,突然听得一阵娇喝的声音传来。 “休要这般说,谁准你死了。” 第五百五十五章 生下孩子 “皇后娘娘……。”香云跟众多婆子,立刻退到两侧,下跪恭敬喊到,“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 江阮摆手,脸色凝重,“都起来吧,邱家娘子如何了?” 接生的稳婆跟奴婢等都不敢说话,他们也不晓得该说什么。 还是老御医,简洁明了的说道,“孩子还没出生,但已经在待产,现在需要等,可邱三夫人现在是浑身没什么力气。” “那还不赶紧去准备点吃的喝的,让邱家娘子吃下,攒足了力气生下孩子来。” 江阮猛地一说,香云这才赶紧应道,“是,奴婢现在就去准备。” 跟着江阮一起来的宫女,也跟着香云一同走了下去。 “这个是我家娘娘特意吩咐给带来的,煮汤的时候一起来,这些药材很珍贵,务必要让人盯着熬。” 香云脑子转的慢,仔细想了下,倒是想清楚了一点。 皇后娘娘对她家大姑娘是真心照顾,想着,这个宫女姐姐跟着前来,也是为了让大厨房的人晓得,皇后娘娘来了,闲杂人等,休得再来厨房。 这也是一种委婉的保护她家大姑娘了。 香云抹泪忙着说了感谢的话。 …… 因着江阮身份尊贵,不易进入生产房内,且就在外面等着了。 这又等了两个时辰,煮好的东西也喂林若娴吃下了,可孩子就是不出生,里面生孩子的林若娴着急,外面等着的江阮也担心,怕孩子难产,母子再出事。 邱泽宇是为国家操持事务,他家的娘子,江阮觉着得帮。 她便催促了御医,“里面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只听哭声,却不见婴儿啼哭?” 老御医道,“下臣该做的事儿都已经做好了,现在,就只能等了。且看邱三夫人自己的了。” 话虽无情,可也是事实。 生孩子还是要看林若娴自己。 闲坐着的时候,江阮便问了下香云,到底是吃了什么东西,才导致林若娴不得不早产的。 香云事无巨细的都说了个清楚。 “皇后娘娘,奴婢虽说句句属实,若是一句假话,让奴婢不得好死。我家大姑娘就是喝了那鸡汤,幸好喝的少,要真是多喝了一点,怕……怕早就不是这个结果了。” 江阮蹙眉,问道,“你家大姑娘不是跟邱家二姑娘关系很好?她怎敢给一个即将生产的孕妇下药?此事,可问了?” 香云回答,“奴婢一直忙着照顾三奶奶,没去问。鸡汤里除了藏红花,好像还有别的打胎药。这些,都是老大夫说的,老大夫就在后街住,奴婢现在就能请的过来……。” “这个是其次,你说的这些御医也能查出来。” 被点到名字的老御医,上前走了两步,才躬身说道: “回皇后娘娘的话,鸡汤里的确是有藏红花,因为藏红花也是一种药,用试毒的银针是试不出来的。 下药的人,显然是懂得药理的,用的都是可以吃的药材,但混合参杂在一起,不但会要溶了产妇肚子里的孩子,还会要了产妇的命。” 江阮蹙眉,“这倒是蹊跷了。” 还没等江阮说让香云将邱梦昕找来,邱梦昕就一脸慌张的从外面跑了进来。 嘴里喊着母亲…… 香云听得外面的声音,便看了下江阮,江阮摆手,说道,“让她进来,正好也有事儿想问她一下。” “是,奴婢现在就去……。” 香云走到外面,将邱梦昕给带了进来。 “见到皇后娘娘,二姑娘还不赶紧行礼拜见。” 邱梦昕怎生也没想到,皇后娘娘会亲自来邱家,一时慌乱,显得手足无措,但还是跪下行了礼。 “你照实说话,林氏吃下的乌鸡汤可是你做的?” 邱梦昕点头又摇头,哭哭啼啼,又怕自己不说,会没了小命。 “乌鸡汤是我烧的,可我做好后,还没来得及给母亲送来,不知道,母亲是怎么吃了的。” 香云一听,立刻跳脚出来,“你那院子里的玉兰来送的,是她亲自给送来的,春和园看门的婆子,亲眼瞧见的。” “不对啊,我从没有让玉兰来给春和园送鸡汤,我那天熬的鸡汤,熬好后,尝了下味道不对,我想着母亲应该不喜欢吃,就没送。 后来我想来跟母亲请安,却进不来春和园,说是母亲生产,我也不敢前来叨扰……。” 今日还是实在担心,想着,孩子都生了两天了,也该生下来了,邱梦昕才敢上门来。 怎生都没想到,会有人拿了她的鸡汤下药给母亲吃了? 邱梦昕害怕到不行,跪在地上还没起来,就瘫软在地上了。 “是孙氏,肯定是孙氏做的,她就那么的不喜欢我,想要害死我啊。” 邱梦昕说着,伏地痛哭了起来。 江阮晓得,邱梦昕说的孙氏,应该是邱泽宇先前养的外室,孙秀娘! “这倒是一场好戏。那孙氏胆子可真大,你们家三爷,也真是心大的很。” 江阮冷笑,跟香云说道, “去将孙氏那院子看管起来,人看紧了。今日晚上你们家三爷,定会回来。我会让他给你们家三奶奶一个交代的。 ” 江阮话刚说完,听得那边生产房间里传来,一声婴儿的啼哭。 紧接着就是产婆,抱着一个包裹好的小婴儿,欢喜的大喊,“生了,生了,生了个大胖少爷……。” 这话一喊出,几家欢喜,几家愁。 江阮严肃的脸色也变得缓和了起来。 “林氏如何了?” “回皇后娘娘的话,三奶奶咬牙坚持着,肚子里还有一个,现在还没有生的预兆,还需要在等等……。” “那你还愣着作何,快进去盯着,务必要让林氏平安生出孩子。” 江阮有些紧张,掌心都捏了一把汗。 那日她跟陆慎行从寺庙回来,她那卜卦被老师父给验了,说了一些奇怪的话,只说那未来带凤命的人,会与他们家靠的很近。 离的最近的几个,即将生产的,也就是在邱家三房了。 在江阮迫切等待的时候,那邱泽宇也回来,与邱泽宇一同来的,还有两个人,这俩人便是元修跟元昭。 第五百五十六章 挑选小媳妇,都拒绝 俩人已然长成了少年般的模样,跟随邱泽宇回来,但却在瞧见了母亲后便走了过去。 “娘亲,我们哥俩都来了,真是不清楚,您这般晚了,还下了懿旨让我们跟邱大人务必赶来,所谓何事?” 元修眉眼像极了陆慎行,面冷,沉稳,身上穿的衣服,也多是暗沉之色。薄唇半抿,就是看着自己的母亲,也从来不带小儿的娇气。 相对元修来说,元昭看着就有点太招人喜欢了。 眉眼像极了江阮的元昭,一双眸子,很大微微上扬的眼尾,却又带着几分多情。 总是带着浅笑的元昭,蓝色的眸子里,像是一望无际的大海,看似在笑,其实他内心在想什么,只有自己知道。 “娘亲,您可别说,这次是给我们找媳妇的事儿啊?我可不情愿,我才多大,距离娶媳妇,还早着呢。” 元昭笑着,便将此事给拒绝了。 元修却拧眉,回头瞧了下弟弟,“元昭,此等好事,身为兄长的我,就让给你了。” 元昭瘪嘴,白了这个只比他出生早那么一点点的哥哥。 “你没比我大多少,咱们兄弟之间,争抢什么,这家妹妹,就给哥哥好了。反正皇位也是哥哥的,我将来,只须得当个逍遥王且就好了。” “你……。” 元修被气的脸都绿了。 他刚回头要跟母亲说一声,他还小,不着急…… 却在这个时候,听得里面屋内传来稳婆的声音。 “又生了,又生了,这次生了个小小姐,长的……很可爱!”稳婆说着,嘴里的话已转。 说实话那刚出生的小姑娘,委实是太丑了,看上去五官都变形了,哪里算的上好看啊。 稳婆说了句可爱,就算是好的称赞了。 江阮目光带了惊喜,问那稳婆,“女孩子抱来,我瞧瞧……。” 稳婆迟疑了下,“皇后娘娘,孩子刚出生,怕污了您的眼睛。” 正说着呢,听得后面的稳婆说,又生了一个! 三胎? 后生的姑娘却比姐姐长的白皙透亮,极为好看。 江阮等不及了,便进去瞧了下,两个小女娃娃,真的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姐姐不但五官皱巴巴的,还黑。妹妹长的去白皙,刚出生就白的似一团雪。 但却在江阮以为她要找的是那个妹妹的时候,意外在姐姐的胸前发现了一个闪电的痕迹,金色的。 一闪,就没了。 江阮伸手忙着接了孩子,抱在怀中,等她再去找,却发现那胎记不见了。 当真如同那大师所说,等这孩子成年后,才能再出现那个带有福泽的胎记。 只是这孩子的长相……,她家那两个儿子,如何瞧的上啊。 可是让江阮愁死了。 稳婆见江阮抱着孩子不动的站在原地,也不敢上前去说。 还是等孩子哭出声,稳婆才上前来接了下。 “皇后娘娘,奴婢将孩子抱下去。” “嗯,那小丫头子也让我瞧瞧,长的倒是真招人喜欢。”江阮又抱了下妹妹。 俩孩子都没睁开眼,江阮抱了下,就把孩子给了稳婆,她走出屋门前,跟林氏说了句好好休息。 林若娴是很感动的,她真的没想到,自己生孩子的时候,江阮回来。 她可是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 邱泽宇也来了,刚才进来,就先去瞧了林若娴,这会儿怀里抱着儿子,欢喜的看着两个女儿,虽说两个女儿一个丑,一个漂亮,可他丝毫不嫌弃。 “辛苦你了,好好休息,让御医给你再瞧瞧……。” 见邱泽宇要走,林若娴忙着拉住了邱泽宇的手。 “我还好,很困想睡觉,可我想见见孩子,抱来给我看看。” 两天两夜没睡安稳过,现在的林若娴困的不行,但她同时又怕,怕自己真的睡着了,就再也醒不来了。 在睡之前,她下个看一下孩子,看看她生的孩子长什么样子。 邱泽宇立刻答应了,让稳婆将孩子抱来。 倒是走到门外的江阮,且说了句,回宫。 刚才听到孩子哭泣声音的元修跟元昭,对里面倒是生了几分好奇之心。 “娘亲,邱三夫人到底生了个什么?”元昭好奇的问。 元修即便是好奇,也从来不主动去问的。 但看他的眼神,他也是想知道的。 “自然是生了个孩子。”江阮说罢,瞧着儿子还要问,便说,“是一个男孩,两个女孩。给你们俩一人一个,要不?” 元修跟元昭脸一懵。 还是元修冷声说了句,“回宫吧,来的时候父皇特意交代,将娘亲你给带回去。” 江阮哼声笑了起来。 心里却想着,儿孙自有儿孙福,关于姻亲之事,再说吧! 可还没等江阮离开呢,邱泽宇一脸欢喜笑意的从门内走了出来。 “臣求皇后娘娘给我儿赐名,这次若非有皇后娘娘您的及时相助,怕是无法预料会发生什么事儿。” “你儿子的名字,且就罢了,该留给你们宗族的人来定。至于那两个女娃,便取名,凤舞,雪舞。” 江阮说完,头也没回,带着两个孩子就离开了。 一直等到次日,天放晴,阳光普照大地,整个邱家喜气洋洋,无一人不在说,昨儿晚上邱家三奶奶生了,生了三个孩子。 早换了房间的林若娴,也缓缓的醒来,伸手她下意识的摸了下身侧。 没摸到孩子,她立刻惊醒。 “孩子呢……。” 邱泽宇一直在珠帘外等着,御医只说林若娴累了,会睡上一些时间,婴儿刚出生不着急喂奶。 但现在,已经过了一夜了,三个孩子实在是撑不住,就先让奶娘喂了。 当初林若娴说,她自己来喂养孩子,可后来担心两个孩子吃不饱,就养了两个干净的奶娘养着。 现在正好,都派上用场了。 “孩子正在喂奶,你总算是醒来了。累不累?先好生躺着……。” 邱泽宇说完,便喊了香云进来,“端了小米粥来,先给三奶奶吃下。” “是三爷,奴婢早就准备好了。” 香云高兴的端着东西送了进来。 邱泽宇接过,亲自来喂林若娴吃。 林若娴却推了下,不想吃! “三爷,我不想吃,我想先看孩子。当真是三个?两个女儿一个儿子?” 第五百五十七章 赐名:凤舞,雪舞! 邱泽宇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是,三个孩子。儿子是老大, 凤舞跟雪舞,老二老三。” “凤舞,雪舞?”林若娴奇怪的问着。 邱泽宇道,“皇后娘娘给赐的名字。” 邱泽宇哄了林若娴,让她先吃下小米粥,才允许看孩子,为了看孩子,林若娴倒是听话,快速将小米粥给吃了干净。 三个奶娘婆子,抱着三个孩子,都送到了林若娴跟前来。 “我来抱抱……。”林若娴伸手,想抱,可却无法抱住三个孩子,面上显得有些着急。 邱泽宇低声笑着,“不着急,一个一个的抱……。” 林若娴抱起儿子先瞧了下,心中是放心了,她为邱家生了嫡子,以后再生不生的,都不怕了。 “三爷可算是有了嫡子,以后再无人敢说了。 ” 邱泽宇点头,内心也是感动,“多是辛苦你了,全是你的功劳。孩子长的端正,将来定能成才。” 林若娴嗯了下,再去抱了女儿,却在瞧向两个女儿的时候,发现了问题所在。 “凤舞,雪舞?” 她指的是,两个女儿的名字。 邱泽宇说道,“姐姐凤舞,妹妹叫雪舞。名字是皇后娘娘给赐的,我瞧名字极好,雪儿长的白皙,便让妹妹起名叫雪舞了。” 江阮只留下了两个孩子的名字,却没指定名字是谁用。 邱泽宇就给姐姐用了凤舞,妹妹用了雪舞。 林若娴脸色有点难看。 “凤舞长相,的确是不出众,与我一般。将来,将来可如何是好啊。雪舞的确是个像极了三爷,是个美人胚子。 ” 生了三个孩子,唯独凤舞长相一般,尤其是皮肤还黑,眉眼倒是算的上一般,可却因为皮肤黑,显得比妹妹越发不讨喜了。 邱泽宇看的出来林若娴的伤心难过。 因为她自己样貌的原因,吃了不少苦头,也受了不少的委屈:。 所以林若娴就想着,邱泽宇长相算的上上乘之色,他们二人结合,所生的孩子,怎生也不会跟她一般。 可现在,嫡二姑娘这般长相,可如何是好啊。 见林若娴抱着二女儿不撒手,眼睛也变得红了起来,邱泽宇上前抱了孩子。 “怎生还哭了起来,只要咱们对凤舞好,管别人作何。将来长大了,再说。” 只怕是他们家女儿这般样貌,怎生也没了那个凤命,为了保护二女儿,邱泽宇想着,在孩子长大之前,尽量不许她出门,免得被人说什么不中听的话,让孩子受了委屈。 “三爷可知道,我生产那日皇后娘娘亲临,瞧了凤舞,估计这孩子往后跟皇宫没什么缘分了。以后,好生培养雪舞,让她琴棋书画,样样出众,怎生也不能让娘娘瞧了不喜。” 听妻子说起这个,倒是让邱泽宇想起了一个事儿来。 他犹记得,皇上曾戏言说过,将来皇子的正妃,定是从那些跟他出生入死的将士里挑选,机会是给了,具体能否婚配成,且看各自家的女儿了。 莫不是…… “娘娘的意思,是让雪舞给皇子当正妃?” 林若娴摇头,“我也不知,就是那次寺庙之中,皇后娘娘说,日后我若生了女儿,定要用心去培养。将来的事儿,娘娘没明说,可我觉着,应该是有这个意思的。 三爷您想,这次两个丫头的名字,可都是皇后娘娘给取的。” 凤舞,雪舞? 邱泽宇低首看着两个女儿,却有些奇怪的跟林若娴说: “我是不是将名字给排错了,凤舞……。 ” 这名字里带有凤字,但这个名字他却给了大女儿。 小女儿长的玉雪可爱,白皙娇嫩,也该是叫雪舞的名字,这样才般配。 邱泽宇觉着有点头大,皇后娘娘啊,您到底是什么意思? …… 再说这边从邱家回去,就安歇下来,一觉睡到第二天的江阮,刚动了下胳膊,就被陆慎行拉着盖在了被子里。 “好生休息,天还早。” 江阮睁眼瞧了下,见外面阳光灿烂,。 “这都日上三竿了,怎么还早啊?” 江阮坐了起来,穿着亵衣的她,小腹之处微微显怀。 陆慎行下了早朝后,就换了便装,侧身坐在床边,眼神温润的盯着江阮。 眼神从她脸上,落到她腹上。 “邱家林氏,生了三个孩子,一儿两女……。” “是啊,不得不说,邱大人倒是挺厉害的,中间那么多年没找,这一下就让林氏生了三个孩子。” 江阮说着,笑了笑,伸展了个了懒腰,从床上下来了。 陆慎行从后揽住她,往怀里一带。 “我就不厉害了?咱也生个三胞胎,可好?” 他说着,灼热的气息喷洒在江阮的耳边。 江阮抿嘴笑着,“你想的美,孩子都那么大了,你跟我说想要三胎,难道我还能往肚子里再塞两个娃娃啊。” “怎么就不成了,也许是三个呢。阿阮,你说邱泽宇那三个孩子,是如何生的?” 陆慎行这奇葩的想法,江阮都不想理会他了。 “这个你去问邱泽宇,问我,我也不晓得啊。” 江阮说着喊了宫女,道,要洗漱。 陆慎行才将人给松开了。 转而正经八百的说,“即便是邱家生了两个女儿,也不能都成正妃,没有这等好事。回头啊,让元昭跟元修,去瞧瞧,喜欢那个,就带到宫内养着。你说可好?” 忙着洗漱的江阮,嗯了下,只道,随便你。 等她洗漱完毕,才想起来,人家邱家的女儿,这才刚出生两天…… “咱们这样做也太残忍了吧,至少等到孩子养到三五岁再带进来啊。不过,我可跟你说了,感情是要培养,但将来我儿子瞧不上,你敢逼我儿子娶妻,我就跟你没完。” 即便是当了皇后,可江阮还是一般母亲的心思,自然是为自己的儿子着想的多了点。 陆慎行忙着哄妻,“我知道你的意思,感情的事儿,机会咱们给了,成不成,就看他们的了。” …… 隔天,邱家就得知了这个事情,邱家老太太更是高兴了。 在得知林若娴生了嫡子后,老太太一高兴,能起身了,得知这个大喜事,更加是高兴了。 将来他们家邱家,可是要出皇贵人的命啊。 第五百五十八章 她不愿软弱任人欺负了 “快,快扶我起来,我邱家现在可算是过好了,嫡孙有了,嫡孙女也早早的被预定了。” 老太太说着在丫鬟婆子的搀扶下,就去了春和园。 林若娴还在坐月子,得知老太太来了,忙着要下床。 “可不敢下来,我自己进来瞧瞧,你是邱家的功臣,我这次来,就是来专门瞧你的。可有给你母亲送信,邱家大喜事,该通知的人都要通知到,也让你们林家那边的亲戚朋友都晓得。” 瞧老太太高兴的,简直就是合不拢嘴。 “是,婆母,我想着让三爷去我娘家跑一趟,没想到您会说要大肆操办。” 他们夫妻里商量了,想着肯定是要办弥月,可不要搞的那么隆重,但瞧老太太的意思,是有多隆重就办多隆重的意思呗。 “定要大肆操办,咱邱家现在不却这点钱,让老三去准备。这些日子我躺在床上,人是不能动,可耳朵没聋,那孙氏本就是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偏生你性子温软,早该给撵走打出去的。” 老太太坐了下来,给林若娴传授着经验。 林若娴听着,却道,“此事在之前我便跟三爷说过,是三爷怜惜她的不容易,才养在了后院,可这次,真的是不同了。梦昕出面指出,那日我喝的乌鸡汤,不是她送的。 现在正在找梦昕那院子里的玉兰,找到人,事情就真相大白了。” 这几天也不是没去问孙秀娘,奈何孙氏一直强调,说她这几日一直在院子里,哪里都没去,更不知道林若娴生产的事儿。 因为没有证据,加上家里的确是有了大喜事,大家都将孙秀娘给忽视了。 若不是听得老太太说起,林若娴也没往那里想。 但仔细的敲打一下,孙氏的确是存在嫌疑的。 若真是孙氏害的她,就是有邱泽宇再护着,她也会想办法将人给送进大牢去,想起香云说的话,皇后娘娘像是挺关心这事儿。 只要有皇后娘娘压着,怕邱泽宇想护着也不敢再护了。 此事,做好别跟二房有关系,若真是有关系的话,她定然要让周小媚出面,将二房也给一并除了。 陷害她的人,不着急,她会一个个的都除掉。 现在她孩子生了,有的是时间慢慢的来。 跟老太太说了一会儿的话,又抱了三个孩子来,给老太太瞧。 老太太自然是喜欢孙子了,对于两个孙女,也就是看在林若娴的面子上,瞧了两眼,对于孙子,一直抱着舍不得松开。 可老太太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就没多呆,回后院去了。 午饭时间,邱泽宇从林家回来,也带了一些东西,本是拒绝不要的,可这些东西,都是丈母娘给她女儿林若娴吃的,不好拒绝, 邱泽宇就带了回来。 直接入了春和园。 听得里面传来的笑声,邱泽宇觉着他都跟着年轻了起来。 却在进入春和园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喊他的声音。 邱泽宇转身看了过去,见邱梦昕已经跪在了地上。 “父亲,女儿没给母亲下毒,全是被人诬陷的。我想去给母亲解释下,不是我干的……。” 邱梦昕来了几次了,都被看门的婆子给推拒了。 即便邱梦昕跟孙氏不是一伙的,可这次下药,的确是孙氏接着邱梦昕的名誉来做的。 让人很难不怀疑,毕竟邱梦昕还是孙秀娘亲生的女儿。 香云知道了后,就瞒着林若娴跟看守大门的婆子交代,邱梦昕再来,便直接撵走就是,理由就说,三奶奶刚生完孩子,现在身体没养好,不适合见人。 本是心情好的邱泽宇,在看到邱梦昕后,脸色也变了。 “起来,先回去,此事还没查清楚,等查清楚没你的事儿,自然是不会责罚你。别在这里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 邱梦昕前来求的解释,却没有解释的机会,反而被父亲训斥了一顿。 心情更是不好了。 见父亲直接进入春和园,她只能站在外面。 难道真的如哥哥说的,有了弟弟妹妹,父亲再也不会喜欢他们了? 邱梦昕心里很复杂,很难受,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做。 邱韧海出现的很及时,在邱梦昕要回院子的时候,他从拱门外面走了进来。 “我早就跟你说过,这个家,除了咱们兄妹是亲的,别人都瞧不起咱,你还不信,现在好了,碰了钉子,知道难受了。” “哥,林氏早产的事儿,到底是不是孙氏做的?” 邱梦昕想,自己被人冤枉没关系,只要她自己人正不怕影子歪。 但她必须要弄清楚,这个事儿是谁做的,不能让她背黑锅。 若真是此事让她背锅,别说嫁人了,就是想在邱家待下去,恐怕都是很难。 邱韧海眼神闪烁,含糊其词的说,“我不知道,你别问我。” 他心中却想着,下了那么多的药,都没能弄掉林氏肚子里的孩子,还真是够命大的。 邱梦昕也不敢邱韧海说话,自己回了院子,让下人早早的就关了门。 邱泽宇嘴上是将邱梦昕给训斥了一通,但他心里还是惦记着那个女儿的。 可毕竟是庶出,只要不犯事,将来肯定将她给顺顺利利的嫁出去。 回到屋内,邱泽宇把林家的事儿说了一番。 “岳母跟岳父说了,过两天再来看你。弥月之事,我也与岳父岳母说了,他们说,一切按照邱家这边来。” 林若娴抱着儿子,点头说着,“母亲肯定最是挂念我,想着也该来了。这次是辛苦三爷了,还特意跑了一趟。” “该是我做的,谈何辛苦。”邱泽宇也看了下孩子。 瞧林若娴心情不错,便提了下关于邱梦昕的事儿。 “三爷,您觉着呢?这些事儿,会是孙氏做的吗?” 林若娴抬眸盯着邱泽宇说。 邱泽宇其实有点心虚,要真是皇后娘娘来的不及时,他妻子跟孩子,怕是早就…… 后果不堪设想啊。 “我立刻让孙氏离开,按照你之前说的,找个地方让她离开,一辈子不许再踏入皇城来。” “迟了!”林若娴淡淡的说了句。 将儿子直接塞到了邱泽宇怀里,她起身去奶了两个女儿。 第五百五十九章 邱梦昕求证自己清白 邱泽宇乍一听,还不是很明白林若娴话里的意思,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去问,毕竟在林若娴生产这件事儿上,他是亏了林若娴的。 林若娴扒拉好衣裳,见邱泽宇没说话,她就是勾唇淡笑了下。 “此事,三爷还想按照之前的安排去做?这次,若稍有不慎,我跟三个孩子的命,恐怕早就没了吧。还放孙氏走,给她钱过日子?这未免也显得我林若娴,太好欺负了吧。” “娴儿……。”邱泽宇察觉到了林若娴身上的怨气。 “三爷是心疼孙氏了?”林若娴也不知道为何,就是想这样问他一问。 “并没有,我只是想,若是她在邱家实在碍眼的话,就送走,省的让你不痛快。” 邱泽宇解释,他是在意跟紧张林若娴的。 “若是那孙秀娘给我下的药,三爷要如何做?” “不可能,她不是那种心思歹毒之人,她在来邱家之前,求我说,今后入了邱家,你为大,她做小。” 邱泽宇想,孙氏心里可能会有不满,但应该不会出手去害当家主母,毕竟这不是什么好事儿,对她来说,是百害无一利。 林若娴瘪嘴冷笑,“三爷还真是挺信您之前的旧爱呢。” 之后,林若娴便不在说话了。 因为未出月子,也准备要办弥月酒席,林若娴就将严查的事情给搁浅了。 一晃数日,邱家为了喜迎麟儿,举办了盛大的弥月宴席。 前来的人,数不胜数,更有不少的达官贵人的女眷,上前恭贺。 林若娴带着浅笑,一一接待。 对于邱梦昕,她没太多的热情,也没打压,这次宴席上,也让邱梦昕露了脸。 瞧见林若娴对邱梦昕这般的好,即便邱梦昕是个外室所生的,也有一些小门户,愿意结亲。 倒是像那些个家世门第好的,对于邱梦昕自然是不予理会,毕竟是个外室生的。 主母不喜欢,娶回家了,对自己本家也没什么好处的。 因为林若娴的不帮忙,不热情,也没向人往外介绍,倒是让邱梦昕委屈了一阵子。 可她知道,自己在这个时候,更加的不能去埋怨主母。 怪只怪,她有个让人不省心的生母。 邱梦昕趴在屋里的桌子上,小声啜泣,只觉着自己这辈子是孙氏给毁了。 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听得门外下人来讲,说三奶奶让她过去一趟。 一直没能得了机会跟主母说上话,邱梦昕一听,立刻就起了身,擦着眼泪就往外跑。 身边丫鬟在身后喊着说,“二姑娘,您慢点,主母说了,是玉兰找到了,人半死不活的,好在是什么话都说了。此事,跟您没关系,可却跟海少爷有关系,孙氏也被带过去了……。” “跟我哥哥有关系?”邱梦昕停在原地,愣愣的问。 “奴婢一时半会儿的也跟您说不清楚,您亲自过去看看吧。二姑娘,您别管奴婢嘴碎,奴婢提一句,孙氏这次是犯了大过了,海少爷也掺和了。 您不要为了什么兄妹之情,生母之情的,去维护他们, 不然今后,您在邱家,没了主母的庇护,这日子,肯定是没法过下去的。” 奴婢跟主子,那就是一辈子,若是邱梦昕不落好,他们这些当奴婢的,哪里会有好日子的啊。 邱梦昕一直点头,“我会的,我跟孙氏本来就不亲,我跟她没任何关系。只是,我哥哥,他到底是怎么了……?” …… 丫鬟没回答她的话,倒是在春和园这边,热闹纷呈。 林若娴坐在屋内的椅子上,天气微凉,她早早的就穿了秋衣,大夫说她生了孩子之后,体寒,冬天怕冷,夏天怕热。 这些全都是那孙氏给她下药所导致的。 且不说以后还生不生孩子,但身体被人这样糟践,她心里岂能舒坦的了。 “香云,二姑娘可来了?” 香云在门口张望着,听得林若娴的话,忙回头来说了句。 “瞧着是来了,门口有人影走来。” “嗯!” 林若娴说着从椅子上起了身,走到门槛那处,刚好邱梦昕从大门那处走来,瞧见林若娴后,赶忙一路小跑跑了过来。 “母亲安好,不知母亲叫梦昕前来,所谓何事?” 林若娴本就不是坏人,听得邱梦昕这般讨好的话,心中也是微酸。 庶女难当。 但,只要她人好心善,不做坏事,安分守己,自己岂能会亏待了她? “你可瞧见了院子里跪着的人?” “那孙氏跟女儿无关,女儿只有母亲,父亲,孙氏算什么。” 邱梦昕低头,不敢去看林若娴。 “你当真跟她没关系?今日,你若是能与孙氏断绝关系,我便相信你,你的未来,我帮你安排,你的婚事,我帮你操持。” 林若娴要的是一个人绝对的忠心。 邱韧海已经承认了,他倒是刚硬,直接就承认了。 邱韧海怎生说都是邱泽宇的儿子,林若娴没自己去管,则是叫人去喊了邱泽宇,他自己的儿子,自己去管教。 但邱梦昕她管的着。 “我今日就在母亲面前起誓,我邱梦昕只有母亲林氏,父亲,跟任何人再无关系。 母亲,玉兰已经找到了,您应该问了出来,我真的跟孙氏没任何关系,我跟她根本就不是一路人,我不会帮她做任何事儿的。” 邱梦昕极力为自己辩解。 “可你哥哥做了啊。”林若娴接了邱梦昕的话,无情的说。 “那些药材都是你哥去买的,孙氏幕后指使,你哥哥派人去找的玉兰。还说,等我跟我的孩子全死了后,孙氏当邱家三房的主母,你哥哥将来继承邱家三房,玉兰,给你哥哥当姨娘…… 呵呵,还真是很好的计划啊!” 林若娴笑的冷漠。 邱梦昕察觉到林若娴生气了,弯腿便要下跪,却被林若娴给扶了起来。 “你若是没做错事,不必这般委屈求全。你若是想为了你哥哥求饶,我无法原谅。” 邱梦昕道,“并没有,他们做了错事,受到惩罚是应该的。母亲,我只是想为自己求个清白,我真的没做任何对不起您的事儿,请您相信我。” 第五百六十章 逼邱泽宇亲自处理孙秀娘 林若娴见她哭的可怜,这便温声说道, “我晓得你了,这事儿跟你没关系。先去屋里,我还要带你去看弟弟妹妹呢。” 听得林若娴的话,邱梦昕才抬起头,有点大喜过望。 “真的,母亲,我可以去看弟弟妹妹们?” 邱梦昕怎生也没想到,母亲会突然对她有这般大的转变。 其实,邱梦昕不晓得,林若娴只所以说这些话,就是想试探下她,得知她的心思在这边,那自己,对邱梦昕就自然没了先前的猜忌了。 “当真,我岂能会骗你。” 林若娴说着,便喊了香云来。 “大姑娘,您吩咐……。” “先将二姑娘带到里面去。” 香云晓得林若娴的意思,应该是让她带着邱梦昕去屋里。 这边,刚好,从大门那边瞧见邱泽宇面带怒气的从外走了进来,香云忙着带了邱梦昕到里屋。 “二姑娘,您在里面等着。小少爷跟两个姑娘都在里面,将将睡下,您瞧下,可别扰醒了……。” 香云说完,还是提点了下奶娘,多主意盯着点。 也是,香云怕邱梦昕会对小主子们下黑手。 难保不准,自然是要让人盯着点才安心。 等香云出去,林若娴跟邱泽宇正站在门口,夫妻俩,眼神相对视,林若娴淡漠显得冷静自着,邱泽宇则是面带怒气,但怒气不是针对林若娴。 “此事,我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三爷这样说了,那我就等着三爷给的交代。倒是忘记提醒三爷了,皇后娘娘那日在我生产的时候,可是说了句,若是三爷管家不利的话,娘娘会出面帮我做主的。” “娴儿,此乃我们邱家的家事,怎生也犯不着去麻烦皇后娘娘,你说可对?” 内宅之事,传出去,丢脸啊。 一个上不太台面的外室,竟然差点将三房正房奶奶给算计了,更可怕让人心寒的是,庶长子还掺和在其中。 “此事梦昕可掺和在里面了?”邱泽宇多问了句。 “方才梦昕在三爷没来之前就来了,我也问了那日送乌鸡汤的玉兰,说,二姑娘并没掺和此事。倒是海少爷,可谓是用心至极啊。剩下的事儿,是让我来给三爷您详细的说,还是您亲自去问?” 碍于邱泽宇的面子,林若娴也只是让下人将孙氏给拘了起来,关在院子里的偏房内。 邱韧海,她并没有去管。 她要让邱泽宇自己去过问。 邱泽宇哪里晓得,听得林若娴的话,便明白了她想要的是什么。 “我懂你的意思,剩下的事儿,交给我来处理。要真是他们做的,我绝对不会轻饶……。” 这话,还是不相信她的话吗? 林若娴内心有点难受。 “随三爷您自己去管,若是解决不好,那妾身,就不再入这春和园的院子了。对了,我母亲甚是想念我,我想回去住上一段时间。孩子我会先带走……。” “你敢……。” 邱泽宇也动了怒气。 什么事儿都没问清楚呢,她就说要回娘家去,邱泽宇哪里舍得,又不晓得如何说,便想用丈夫的权利来压一下林若娴。 可林若娴这会儿还真是不示弱了。 转身,果断回屋。 一腔怒气的她,在看到三个孩子的时候,顿时化为乌有。 邱梦昕也在跟前,眼神巴巴的盯着三个软萌娇憨的小娃子。 瞧见林若娴进来,她才微微退后,喊了声母亲。 “别怕我,我这样做,是没办法,你是不晓得那三天我是如何熬过来的,你年龄小,不知道,女人生产,如度生死劫。本来就不容易,可却有人在这个时候,故意搞一些事情出来。 我本性不爱与人争斗,可他们,实在是太欺负人了。 ” 邱梦昕忙道,“母亲,我尊重您做的一切的决定。我跟那孙氏早就没任何关系了。我那个哥哥,既然做了错事,理应是要受到惩罚的。” “在这般复杂的环境中,没将你的性子给养歪了,倒是一件幸运的事儿。”林若娴淡声笑着。 让香云去屋内,取了一个首饰匣子。 林若娴亲自给了邱梦昕。 “这些东西,算是给你的补偿,这些时间,委屈你了。你到这院子里来,我在屋内做月子,也是不晓得。” 听到林若娴说委屈她的话,邱梦昕顿时觉着,自己之前再觉着委屈,现在都不算什么了。 “谢谢母亲。” 邱梦昕没呆多久,就回去了。 那在春和园管着的孙氏,一开始哭闹不止,后来没人管她,倒是安静了。 反倒是跟林若娴起了争执的邱泽宇,一直到晚上都没回来。 次日,林若娴就让香云跟素梅,带着奶娘,家里的什么东西都没收拾,直接离开去了娘家。 那天邱泽宇没回来的晚上,则是在祠堂,动用家法,用鞭子将邱韧海给狠狠的打了一顿,看着他死不求饶的德行,邱泽宇被气的差点吐血。 这般顽劣的性子,怎像他邱泽宇的种? 一夜未睡的邱泽宇,脸色有点不太好,他造反都没吃,打算去找林若娴,问她如何办。 此事,既然是孙氏跟邱韧海联合做的,他们俩人,无一能逃的了干系。 可等邱泽宇到了院子里,这才发现,林若娴带着孩子,清早就离开了。 “混账,三奶奶什么时候走的,你们都不知道,没长眼睛啊。” 随身小厮胡成,立刻拦住要踹看守大门婆子的主子。 “三爷,您也不想想,这些人都是跟着三奶奶的,吃喝用度可都是看三奶奶的眼色,您现在问了也是白问。” 另外一个看门的婆子,被邱泽宇脸上的暴怒脾气,吓得寒蝉若禁。 语气颤抖的说,“三爷,三奶奶今日早上,带着三个小主子,去了三奶奶娘家的林家。倒是没说什么话,三奶奶说了,若是三爷问起,不许说的。” “混账东西,你们是谁邱家的家奴,还是林家的家奴?” 嘴上是这样骂着,可邱泽宇还是对胡成怒喊,“还愣着干什么,准备马车,前去林家。” 胡成却道,“三爷,您难道还不明白吗?三奶奶之所以走,就是因为您还没处理好关于孙氏的事儿啊,您将这边的事儿处理好了,再去接三奶奶,想着三奶奶肯定跟您回来的。” 第五百六十一章 说孙氏不堪往事 三爷真的是被气糊涂了,三奶奶现在走,明摆着是在抗议,三爷不严格触发孙氏才走的。 今天刚走,现在即便是三爷亲自去接,三奶奶不见得就能回来。 听胡成这样一说,邱泽宇反倒是冷静下来了。 如何处置,他能如何处置,真的是要打死了才成吗? 想到她也是跟了他好些年的女人。 在邱泽宇的心底里,早先年他最为亏欠的便是孙秀娘了,在他们刚分开的那几年,邱泽宇还动用关系,去找过孙秀娘,但都没找到人。 现在她人回来了,想着让她在邱家好好的养着。 没想到会出了这么一档子的事儿。 “那该死的孙氏……。” 想到林若娴带着孩子走,连通知都不带通知一下的,邱泽宇忍不住了,怒气又升了上来。 但他克制住了。 面色渐渐缓和下来,想了许久,没想到法子,便去找了老太太。 可怕的是,老太太晓得三儿子来找,便推辞说,身体不好。 这明显是不太想见他了。 邱泽宇在门口站着,问那传话的婆子。 “母亲身体不适已经大好?御医都来瞧了,说再休养一段时间,与正常人走路无疑,怎生又身体不好了?” 婆子道,“还不是三爷您,硬生生的将老太太又给气倒了。” “母亲知道了?” 邱泽宇顿了下,没想到,母亲会晓得林若娴回娘家的事儿。 传话的婆子,也没回答,就说,三爷请回吧。 邱泽宇没直接离开,他在院子外站了良久,才回了春和园。 这般等了三天。 邱泽宇又来,老太太才得以见了三儿子。 “怎么,哑巴了?见到我说不出话来了?” 老太太坐在椅子上,膝盖处放着毯子,眼神半垂,对于这个三儿子,她素来是宠的很,可现在,她只觉着累了。 兴许是年龄大了,儿子也都不惑之年了,再管能管多少岁月啊。 “老三啊,你能娶了林氏,是你的福气。” “我知道,母亲不说儿子也知道林氏好的。 ”邱泽宇恭敬附和了句。 “她嫁到邱家来,帮你正了名,生下了嫡子,嫡女。还旺夫,咱们家的姑娘,将来可是皇贵妃的命……。” 邱泽宇忙着严肃打住,“此事,母亲别乱说,皇上跟皇后娘娘还没下旨,咱们就不可这般乱说。” 老太太摇头,没解释。 继续说了句, “我知道你找我来是什么事儿,因为那孙氏的事儿吧。娘知道,她陪你年少,照顾你的时间长,也为你生了一儿一女,可外室终究是外室,连个妾侍都比不上。 她生的孩子,我当年没直接给扔了,已经算是对她仁至义尽了。” “娘,我就是觉着不忍心。”邱泽宇在老太太面上说了实话。 的确是有不忍心。 孙氏是他唯一一个用了情,让她为自己生下两个孩子的女人。至少在他年少时候,是这样想的。 在没遇到林若娴之前,也是这般想的。 “我说个事儿,你查一下就知道了。当年,孙氏不想立刻并不是因为对你用情至深,那是因为知道邱家有钱,有权势……。” 当年死不离开的孙秀娘,为啥突然就离开了。 原来是老太太给了孙秀娘两万两银票,她当天夜里,怕老太太反悔,就连夜跑了。 老太太的意思是,两万两银子,足够她们母子三人所用了。 让孙秀娘带着那俩孩子,都离开,权当是邱泽宇当年在外面养外室的事情,不存在。 可孙秀娘是自己走了,俩孩子给丢下来了。 这已经被养歪了性子的孩子,又木讷生硬,不会讨喜,老太太自然是不稀罕。 加上大房跟二房,时常说一些话刺激老太太,老太太对孙氏跟孙氏生的孩子,更是怨恨丛生了。 老太太说了很多,也是当着儿子的面,想解释一下,当年那些事儿,并不是她做错了。 “我好心让孙氏离开,她只是拿了银子,就走人,自己的孩子都不要,都舍得扔掉,这得是多狠的心啊。 三儿啊,你是男人,只看到了女人的表面,却不知道,女人心,狠起来的时候,那是真狠。 我现在之所以选了林氏跟你当媳妇, 她不嫌弃咱家,是一面,更重要的是,她人好,心地善良,加上娘家人口简单,没有姨娘妾侍,这样的姑娘多数是心思好的。 只要你那两个孩子,自己不作妖,林氏是能容忍他们的……。” 起初不明话中意的邱泽宇,现在是彻底明白了母亲的良苦用心。 “原来一直都是儿子错怪母亲了。那孙氏,后来的事情,母亲可还知道?” “知道一些,说是后来找了个官家老爷,也是当了外室,后来被当家主母给打了出去,后来辗转,年龄大了,找了个乡下男人,可她不安分啊,我的儿……。” 邱泽宇一直以为,孙秀娘在为他守贞洁,没想到,她竟然……有过男人了。 可她为何还骗自己? 难道,如母亲说的,孙氏就是谎话精,专是骗人的。 “娘,儿子真的错了吗?不该让她住到邱家来?” “这事儿你还真是错了。我能知道孙氏的这些事情,林氏也知道,她派人来告诉我的,就是想着,让你体面的送走孙氏,家里依旧和睦,可你啊,不知道怎么想的…… 唉!” 老太太叹息了声,缓了劲儿。 邱泽宇有些诧异,“您说,林氏早就知道孙氏的那些腌臜事儿?” 老太太点点头。 “她为何不跟我说?”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我的儿啊,林氏人不错,现在又有皇后娘娘说明了给她做主。你啊,就将那孙氏赶紧处理了干净,再亲自将林氏接了回来。” 林若娴的大度容人,连老太太都自叹不如。 她想,自己儿子娶了林若娴,才是他的福气。 邱泽宇终于被点明白了。 他立刻起身,答应了老太太说会好好处理孙秀娘的。 隔天下午,邱泽宇直接让刑部的人来,将孙氏给带走,关于给主母下毒的罪名,不必逼问,孙氏一看刑部的人来,立刻就全盘托出。 因为她明白了,邱泽宇已经不管她了。 她也将关于二房于琴的事儿,全都抖搂了出来。 第五百六十二章 夫妻和好 得知此事的邱泽宇离开找了他那个如扶不起的阿斗的二哥。 邱二爷知道后,闹着要休妻。 还是老太太出面,罚了于琴去寺庙了修行半年,此事才得以消停。 外室闹,家里无法管就送官,打个半死丢入牢狱之中。 可要是正经娘子,哪里会送官去,若真是送官了,才是不想要邱家的门面了呢。 其他的事儿跟他们三房是没关系了,邱泽宇也落的一身轻松。 同时他也明白了一点,想要家里安稳,那就别要妾侍,外室。只求的一个正经娘子,日子才会越过越红火的。 又耽搁了两天,邱泽宇好好的准备了一些东西,不管是吃喝所用,都准备齐全,拉了三大马车,浩浩汤汤的去了林家。 林家看门小厮,得知邱家三爷前来,立刻喊了管家。 管家又忙着往上报,林家老爷跟夫人知道后,自然是整理衣发的前去恭迎。 在职位上,邱泽宇是管着他老丈人的。 但今日他是来请媳妇回家的,态度不得不放的很低。 “小婿拜见岳父、岳母,娴儿一直住在娘家,多是叨扰了,小婿特意给二老送来了一些滋补物品,还请笑纳。” 林老爷忙道,“快进来,娴儿不懂事,让你费心了。谁家夫妻过日子,没有吵闹的。是她太不懂事了,带着孩子就回来了,我都骂她好几次了。” 老爷子说谎脸都不带红的。 整个林家谁不晓得,老爷子最是稀罕大姑娘,更稀罕大姑娘生的三个孩子。 还说,小三姑娘长的最是像极了大姑娘小时候的样子。 林夫人就是和气的笑着,说林若娴在家里一切都好,让女婿操心了等等! 那在后院休息带孩子的林若娴,听到丫鬟来说,三爷来了。 她还愣了下,“什么三爷来了?” 香云忙道,“大姑娘瞧您这记性,三爷啊,您说还能是什么三爷?” 刚等香云说完,就听得邱泽宇的话,从外面传来。 “怎生,才几日不见,就将我给忘记了?” 香云听得那话,语气里带着喜色,便伸手带着门外的丫鬟,一并下去了。 香云本想还要将三个小主子一起给抱走的,林若娴伸手挡了下,孩子就留了母亲的身边。 听得门被关上的声音,邱泽宇望向林若娴,“还生我的气?” “三爷说笑了,我可不敢。省的您一个不高兴,将我也给送官府查办了……。” 这话,咋那么像是损他的呢。 邱泽宇英俊的脸上带了一抹尴尬。 “娴儿,你都知道了?”邱泽宇顺势坐在了林若娴身边。 她没排斥也没抗拒,这是一个好开始。 他接着解释了句,“人我已经处理好了,二房那边,我真的没想到,二房也派人掺和了此事。安庆庄的周小媚,是你安排过去的吧。” 林若娴点头,“本来只想着让三爷你将孙秀娘给处理了,剩下的事儿,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可是三爷不情愿,没办法。我就回娘家来了,剩下的事儿,三爷自己处理好了。” 瞧她这般娇嗔的模样,邱泽宇哪里不爱。 他伸手,将人给揽入怀中,“娴儿,是为夫不懂,没看清楚孙氏的人面兽心。让你委屈了。” “现在算是看明白了?我其实早就知道了,就是碍于三爷的面子,才不想将所有的事儿都放到明面上来。” 她这般做,只是为了维护邱泽宇的面子跟形象。 以及,若是将于琴做的事儿都曝光,那为难的自然也是邱家。 可奈何邱泽宇不懂她,既然如此,就别怪她无情了。 所有的事儿都交给了邱泽宇去处理。 邱泽宇对于这些,倒是没那么在乎,他只是好奇一点。 “你既然知道孙氏所做的事儿,为何不早点告诉我,她故意瞒着我,说这些年,一直为我守身,不曾找过任何人,我瞧她这般情深,才对她一直不忍心。” 林若娴低首,也不看邱泽宇,语气慢慢的说。 “我就是想维护她在三爷心里美好的形象,一直不想明说。可是没想到,三爷对我,并没有那么用情深,所以才没那么相信我的话。” 的确是如此。 林若娴是通过杜盛这边,发现线索,找到了杜盛跟邱家二房的大姑娘邱落雁,有过关系。 之后顺腾摸瓜,联合周小媚说的话,于琴身上疑点重重,接着找出了孙秀娘是被于琴给故意弄到邱家来的。 原来孙秀娘能来邱家,并不是意外,是邱韧海暗中找人一直在去寻找孙秀娘的线索。 孙秀娘才来的皇城,可偏生,孙秀娘当成了是邱泽宇找她,刚来城内,就去了邱家找人,那天意外碰到了出门闲逛的邱梦昕。 林若娴并不笨,想到她跟邱梦昕遇到的那天,邱梦昕慌张的眼神,定然是有问题。 所有的事儿看似都清楚,但实际上又很难联合在一起,说白了,也是机缘巧合在内。 林若娴就让人在邱韧海这个方向的线索上去找。 果然没让她失望,找到了关于孙秀娘的过去,以及她过去接触的人跟事儿。 知道这些事儿后,林若娴想了两天,决定隐瞒下来,她其实也有想试探一下,邱泽宇对她的感情,到底有多深! 听到这里,邱泽宇抱着林若娴的胳膊,越发紧了。 “你是怕我对孙氏情感深过于你,可对?”他低首,问着。 林若娴摇头,“我不知道,我告诉自己是我出现的晚,可又想要霸占你的一切。” “是我去找你的时候,你还太小,咱们的前半生就错过了,后半辈子,我只是你一个人的。我的一切都给你。后宅安静了,今后,只有你一个。” “那你下辈子,要早点遇到我,别让我等到年龄大了,还要等你的出现。” 林若娴抿嘴脸上带着满足的笑。 不管怎样,最后他们夫妻感情是和好了。 邱泽宇有点动情的看着娇妻,本想一亲芳泽,突然听得孩子的哭声。 原来是那刚才睡着的小子,这会儿醒来了。裹了下嘴巴,没吃到东西,张口哇哇的就哭了起来。 第五百六十三章 宫内出事了 哥哥哭了起来,两个妹妹也不甘示弱,一声高过一声的哭了起来。 邱泽宇脸色铁青,“这孩子,真是不讨喜,亲爹来了还哭。” 孩子哭倒是其次,主要的是刚想亲媳妇,还没亲到,就被小崽子给打搅了。 林若娴将人给推开,忙着去抱了儿子起来,“你快去看看孩子,都怪你刚才说话那么大声。” 邱泽宇手忙脚乱的去抱孩子,嘴里还喊着,怪我,全怪我,我的错! 林若娴倒是笑了起来。 往后的日子是伴随着鸡飞狗跳,但只要夫妻齐心,那便也是幸福。 …… 宫内! 江阮听得下人来报,说邱大人跟林姑娘,终成一对,心里多了些欣慰。 “倒是不知,那去了玉门关的梁晓晓,去了汝阳城的章芷珊,会怎样呢。 ” “回皇后娘娘的话,先前原家那姑娘,原青舞,倒是跟孟大人成了一对,倒是成了一对欢喜冤家。” 江阮笑着点点头,“不错,等回头,他们家的孩子都长大了,可以在宫内相聚一下。” 正在江阮跟宫女说话的时候,陆慎行一身简装从外面走了进来。 江阮的肚子也大了起来,陆慎行满心思想着她这胎肚子里能有几个,早就找了御医前来诊断。 想着因为是月份浅,御医没诊断出来。 还让陆慎行好是郁闷了一阵子。 再后来,陆慎行去找御医,江阮都不让御医靠近了,本来怀孕就是佛系来的。 这会儿陆慎行跟魔怔似的,一直想知道,她怀了几个。 瞧见陆慎行来,江阮是立刻扯了下衣裳,将肚子给遮挡住了。 “瞧你怕的,我还能吃了你不成。让我瞧瞧,肚子里的孩子,可有闹你?” 陆慎行说着,走到江阮身边,大掌就那么直接的落在了她的肚子上。 “别乱摸,孩子刚消停会儿。” 江阮拿掉了他的手,眸子认真的瞧着他,问道,“星辰那边的事儿,你倒是帮我问了没有?你不让我去看星辰,那至少让她回来看看我啊。” 这一晃都又一年多过去了。 江阮想星辰,可那丫头,似乎是早忘记她还有个娘了。 “星辰在忙,我让你二哥过去瞧瞧,你担心什么,现在你只管将肚子里的孩子给安生的生了下来。” 陆慎行说着,瞧了下周围,并没看到汐辰跟元初。 便又问,“汐辰跟元初去了哪里?阿阮,我晓得你对他们两个好,可也不能一直娇惯,元初该去上学堂了……。” 小女儿汐辰不想上学也就罢了,反正小女儿聪明,不管是什么东西,只要一点就懂。 那个小儿子,简直就是一个木头疙瘩。 学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 他这个当老子爹的,倒是想管,可江阮维护的厉害。 其实这个也不管怪江阮,因为前面两个儿子,已经被陆慎行管的,他们母子之间见面的时间,都微乎甚微,几乎是没有见面的时间。 所以江阮才将元初跟汐辰,都护在身边。 俩孩子也是乖巧,知道她怀孕身体不轻便,便也不多来打搅,就是吃饭的时候,陪在江阮身边。 说来也是奇怪,不晓得这次怀的是儿子还是闺女,江阮有点挑食,不吃的东西太多了。 人家怀孕是胖,她怀了身孕,反而是瘦了很多。 为了让母亲多吃点,汐辰跟元初,那吃饭的时候,可是牟足了劲。 这让陆慎行瞧着,就成了傻儿子只会吃,什么都不会干了。 在陆慎行刚进宫殿后,汐辰跟元初就从外面回来,原来这俩孩子是去御花园玩了。 汐辰手中提着一个小花篮,里面装了一些花。 这个季节深秋快入冬了,花开的不多,但像从海外渡船送来的一些香水玫瑰,还有开着的。 汐辰就摘了那么一篮子的花瓣。 “母后,这些花瓣给您泡浴最好了,我跟小哥哥一起摘的哦。” “母后,您今天还反胃吗?我听人说山楂好吃,您要不要吃?” 元初在后,也跟着喊了句,怀里抱着一陶罐的山楂。 那贴身嬷嬷,忙着上前,扶着两个小主子跨过门槛。 低声对元初说,“小皇子,山楂不适合孕妇吃,皇后娘娘吃不得,您自己慢慢吃。” 俩人走了进来,才瞧见了陆慎行。 汐辰晓得自己都那么大了,不好意思直接再让父皇抱抱了,便乖巧的走到陆慎行面前,小身板微微弯下身。 “父皇金安,汐辰给父皇请安了。” “家里最属你乖巧懂事了,来,让父皇抱抱。” 陆慎行就是稀罕女儿,抱着汐辰就坐在了腿上,带着胡渣的下巴,蹭了下小姑娘的脸颊。 汐辰有点嫌弃,转眼求救似的看向江阮。 那眼神,仿佛在说,母后求救命啊! 江阮瞧见,温和不失端庄的笑着,伸手将女儿抱了下,坐在了他们夫妻中间的位置。 “你没瞧见你闺女嫌弃你了啊,胡子没刮干净,你自己瞧,汐辰的脸都红了。” 江阮说着,摸了下女儿的脸颊。 汐辰小声的解释着,“不怪爹爹,是我脸皮不厚……。” 这下江阮差点笑岔气,望着汐辰那小脸上认真的表情,笑的不行。 “你倒是个有自知之明的,跟你爹不一样。” 元初瞧见陆慎行,就喊了声爹,自顾坐到江阮身边。 跟女儿说完,江阮又侧了下身,望着儿子,“元初,想跟哥哥去上学堂吗?瞧你一直这样,娘亲也担心你。” 总是喜欢沉默寡言,一个人玩,也不爱搭理人。 也就是在汐辰出现的地方,他才会变得活跃点,。 “我去跟哥哥上学堂,那妹妹可怎么办啊?” 汐辰赶紧说,“我在殿内陪着娘亲啊。” “对啊,妹妹陪着娘亲呢,你乖乖的去上学堂,省的你爹整天吹胡子瞪眼的。” 一家四口在殿内,笑声说话,好是惹人羡慕。 却在这个时候,听得殿外传来几声兵戎相见的声音。 陆慎行立刻高声问道,“出了何事?” 太监宫吓作一团,可却知道护主,把江阮跟陆慎行,围的严实。 汐辰一手抓着娘亲一手抓着小哥哥,低声说着,不怕不怕! 第五百六十四章 汐辰被掳走 她最害怕刀剑了,上辈子自己死的时候,都是稀奇糊涂,不知道怎么的就没了性命。 至于是谁杀了她,她不晓得,也记不清楚了。 汐辰把自己的记忆稀薄,归结于是孟婆给她喝的汤少了。 也许是她太喜欢现在如此安逸的生活了,以至于让她忘记了, 她前世遭遇的种种。 汐辰只记得自己精神恍惚,突然间,她拉着娘亲跟小哥哥的手,被人给拽开了。 再然后,她就昏睡了过去。 只等女儿被人从自己的手中掳走,江阮才赫然发现,是身边人干的。 她下意识的死死抱住元初,伸手再去抓小女儿,却发现那贼子,早就破窗跑了出去。 “陆慎行,汐辰,汐辰……。” 外面的黑衣人突然一下子全部撤走了,有侍卫在,无一伤亡。 倒是黑衣人死了三个,都是陆慎行一剑击中心脏位置,死的很透彻。 “派人去追,李长柏……。” “属下在……。” 李长柏手持长剑单膝跪在陆慎行面前。 “汐辰被掳走了,带兵,立刻搜城,必须将人给我找到。” 陆慎行的内心其实已经崩了,在颤抖,最疼爱的小女儿被人掳走。 “是,属下领命。”李长柏说完,留下两个副队的人,他亲自出宫搜城,寻找汐辰小公主。 陆慎行回到殿内,江阮正在安抚元初,身边跪着一众奴仆。 一直跟在江阮身边的李大娘,也就是现在的管事嬷嬷,正带着身边宫女盘查人口。 “阿阮……。” 陆慎行走了进来,握住了江阮的手,她发现江阮的手也是颤抖的,“放心,我已经让李长柏去搜城了,肯定能找到汐辰的。” “咱们,咱们跟谁还有仇?会是谁前来宫内行刺,真是不要命了。” 这会儿的天也刚刚下午半晌,天黑都不到,那人就那么的迫不及待,想要进宫行刺? “若是跟我们有仇的话,那便是魏安王手下的余孽,除了他之外,现在那些边缘小国,即便是不服输,也不敢以卵击石,来跟我周国作对。” “魏安王?要真是他,我就是掘地三尺也要将人给找出来。” 陆慎行也陷入了深思,的确,当年他成功登基为帝,想着魏安王已经消失匿迹许久,估计人死在了什么地方都不知道。 可是,没确定魏安王是否死了,他这个位置终究是坐的无法安心。 最让他怒不可遏的是,竟然将他最为喜欢的小女儿汐辰给掳走了。 “你且安心,剩下的事儿交给我来出来。” 陆慎行刚说完,江阮就察觉小腹的疼痛难受,她抓着陆慎行的手,都变得紧了起来。 “疼,我肚子现在很疼。” “娘亲衣服上都是血……。”元初从刚才的一直沉默,到现在,才说了那么一句话。 是被江阮裙子上的血迹给吓到了。 “御医,立刻宣御医前来……。” 陆慎行打横把江阮抱在怀里,放到里面床上,元初在后紧随跟了过去。 没多久,御医来了,元修跟元昭也来了。 经得御医诊断,江阮是气怒攻心,动了胎气,而且还很严重,若是不好好休养,可能会流产。 陆慎行立刻安抚江阮,先冷静镇定下来。 元昭跟元修在外面看着小弟元初,问了许久的话,元初就说了一句,小妹被人掳走了,好多刀,还有娘亲出血了,娘亲的身上都是血迹。 元昭看着这个样子的弟弟,有点气怒。 “你倒是将话说个清楚,小妹是被谁人给掳走的?” 元初嘴巴一憋,眼泪啪嗒的落下,也不夸,那样子委实可怜。 元修瞪了二弟一眼,“元初才多大,你凶他做甚,现在小妹被人掳走,难道元初就不心疼,不着急?你要知道,元初可比咱们俩对小妹都要好。” 毕竟是元初整天跟汐辰,寸步不离的呆在一起的。 “我……,是我太着急了。”元昭看到元初哭,也很自责,“对不起,是二哥着急了,你别哭。 ” 兄弟三人站在门外,着急万分,可没得父皇的允许,又不敢进入殿门半步。是 江阮的肚子一直疼痛难忍,但她却没哭泣,也没变出任何的慌乱。 “必须要找到汐辰,必须……。”说到这里,她的眼睛开始泛红。 接着又喊,“让李嬷嬷进来,我清楚的看到了,那个将汐辰路走的人,是宫内的,宫女……。” “当真?”陆慎行也觉着蹊跷。 这便让身边太监去喊了李嬷嬷进来,江阮身边的贴身宫女,春晓跟觉晓,也到了跟前,跪在地上。 “回娘娘的话,咱们宫内,的确是少了一个人,叫腊梅……。可奴婢,刚才去下人房找了下,这才得知,那个腊梅,三天前死了,人是在枯井里发现的。” 三天前? 三天前她还带着小女儿汐辰在御花园里玩耍,那个时候,她好像并没有察觉到任何的危险潜在自己身边。 江阮眼神低垂,带着自责的神色。 “阿阮,你别这般。此事跟你没任何关系,是针对我而来,我会出来好,绝对会将汐辰给找到。” 同时,在陆慎行的心里,也有另外一种答案。 那就是这个女儿,也许可能再也无法找回来了。 不管是哪个结果,他首先要做的就是安抚好江阮。 她肚子里还有孩子,可不能再出事了。 李长柏封锁皇城,进行全城搜捕。 可他们却不知道,掳走汐辰的那人也在城内,无法出城而着急。 那人带着汐辰刚要出城,却发现全程戒严,只许进不许出。 男人似乎有点疲累,胳膊上还有血迹。 他用了缩骨功,在宫内藏了三天。 加上他身体早就虚弱不堪,根本承受不了。 为了找到她,为了让她能活下去,他用了自己一半的血。 不过二十几岁的年轻,却已经白了发,面容也带着极为深的皱纹。 为了躲避那些侍卫的追捕,男人将脸上的女人面具早就摘掉了。 奔波的途中,被迷晕了的汐辰,已经醒来了。 她只觉着自己趴在一个人的怀里,听着那个人心脏的跳动,很乱,像是……活不久的样子。 她彻底清醒了。 第五百六十五章 阿妩是谁? 汐辰努力的钻出自己的小脑袋。 “你是谁啊,为何要将我带走,你不是坏人,对不对?” 所有成年人在面对孩子,都会缺少戒备心,汐辰正是借助这个,才这般问的。 “你醒了,阿妩,你醒来了,是我不好,让你害怕了。 你放心,我不会害你的,我快要死了,我想见,想让你陪陪我,你别哭,也不许闹,我带你走。等我死了,会将你给送回来,好不好,阿妩!” 男人的话也带着沧桑,汐辰听了后,只觉着奇怪,心里有种酸酸的感觉。 可这个人到底是谁啊,汐辰不晓得,也想不起来。 “叔叔,阿妩是谁啊?我不认识阿妩。” 她上面有一个姐姐,四个哥哥,母亲喜欢喊她小六,却从来没听母亲喊自己小五啊。 汐辰从自己被人抱走后,到现在都没反应过来,她只记得自己是被一个女人抱走的,怎么,现在抱着的她的是一个男人。 天暗沉了下来,男人一直走,一直走,却不知道要往什么地方去。 汐辰被男人抱在怀里,她觉着自己快要被勒死了。 “叔叔,你勒我的好紧,很难受……。” “阿妩,你之前总是喜欢喊我哥哥的,不许喊叔叔,喊哥哥好不好?” 男人低首,他眼神里有光,像是……像是人至将死,最后残余的光芒。 汐辰看着,有点不敢与之直视。 她不过是个孩童,即便是带着前世的记忆,但很多都忘的差不都了,太久远了。 尤其是在被爹娘哥哥姐姐宠着长大的,汐辰根本就没为什么犯愁过,只想着安乐过活。 现在突然出现了那么一个人,掳走了她,还对着她喊别人的名字,汐辰只觉着很奇怪,可具体的哪里奇怪,她又说不出来。 男人的眼睛特别好看,眼神也带着很奇怪的深情,奈何天太黑了,汐辰看不到。 可男人修炼过武功,夜能视人,是可以看到汐辰的眼神。 很单纯,懵懵懂懂的,像极了他们初遇时候的样子。 男人抿嘴,带着浅笑,却又显得格外薄凉。 “你那么小,懂得什么。老师父说过,你会忘记过去的爱恨情仇,我却将这个疏忽了。阿妩,你要记得我,我是顾城衍。” 男人低声,像是告诉她,却又像是在跟自己说。 顾城衍,这个名字,好像记得人并不多了。 多少年了,他动用禁术让自己保持年轻的样子,可却忘记了,他的身体,早就支撑不住了。 好在,他找到投胎转世的阿妩。 不,现在的她不叫阿妩了,她叫汐辰,有疼爱她的爹娘,有呵护她的哥哥们。 她是那么的美好而满足现在的生活。 顾城衍知道,她的生活很好,他要是真的为阿妩好,就不该去打搅她的安宁。 可他马上就要死了,要彻底离开这个世界。 在临死之前,他想让她陪陪自己。 汐辰却蹙眉,秀气的眉头皱着,胖嘟嘟的小脸,带着困惑。 “可我不认识你啊,顾城衍,好陌生的名字。叔叔,你是跟我爹爹有仇吗?我爹爹人可好了,我娘亲也好,你不能伤害我,我还只是个孩子……。” 不得已,汐辰为了想活命下来,这般羞耻的话,都不得不讲出来了。 岂料,男人听了,却是伸手揉了下她毛茸茸的小脑袋。 “还是跟之前一样,傻气。我不会伤害你的,我……我想保护你一辈子。” 男人是这样说着,可他心脏已经疼到剧烈, 根本撑不住了,就是抱着一个小女娃,都有点力不从心。 若不是因为心脏的剧痛,他也不会动用人手,在这个时候将人给带走。 还让他们的人影踪都暴露了。 原来这个男人,是江湖上一个神秘组织的掌门人,这个组织之所以神秘,就是不为人知。 他们的根据地在什么地方,里面多少人,这个组织是做什么的。 外人都不知道。 更让人不知道的是,这个掌门人,却是一个年龄神秘的不死之人。 世人都不晓得的事儿,汐辰更是不知道了。 顾城衍带着汐辰,一路躲藏,最后是在一个破庙里藏了起来。 怕汐辰冷,他将她抱在怀中,火堆烧了起来,简单的几个木头,搭在一起,火光有点弱。 男人抱着她,似乎是睡着了,似乎是疼的昏过去了。可他抱着汐辰的手,却从来没松开半点。 汐辰盯着火光,肚子饿的咕咕叫。 她挣脱了下被抱着的身板,刚想要钻出去,却被男人抓住了胳膊。 “要去哪里?你想逃走?” “没有,我饿了,想吃东西。”汐辰低声小小的,软软的说着。 对于这种带着祈求的话,男人是没有任何抗拒力的。 “想吃东西了,我有糕点,吃这个。” 糕点是他在离开的时候准备的,就怕小女娃饿着,特意给她备好的。 可汐辰却推开了,很是任性的说, “我不吃糕点,我要吃肉,我要吃肉包子,我还要吃烧鸡……。” 她是故意的,想让男人离开,她想走。 趁着现在还没出城,她想回宫找爹爹娘亲,哥哥们。 男人似乎有点不耐烦,但却没舍得推开她。 “我现在不能带你去吃找的,外面太危险了,到处都是人在找你。你真的想吃?” 想起前世,他亲眼看着她死在自己面前。 在她死的那一刻,阿妩还冲她撒娇,喊他夫君,想吃茯苓糕,想吃叫花鸡…… 他没给她买过任何的东西。 想想,他的心就疼到无法呼吸。 男人还是妥协了。 瞧见她无辜眼神的那一刻,顾城衍就知道, 自己无法抗拒,她的任何。 “好,你在这里等我,不许出去,我去找来给你吃。你要答应我乖乖的呆在这里,不许乱动。你要是不听话的话,外面的野兽会吃了你的。” 汐辰点头,面上应着,可心里却想,都是骗人的话。 外面没有野兽,外面有找她回家的侍卫。 只要男人离开,她就偷偷的跑掉。 男人很不放心,可又不舍得找东西栓住她。但顾城衍还是将汐辰抱起来,放到了半人高的佛像桌子上面。 他想,桌子很高,她那么小的孩子,是不会也不敢下去的。 第五百六十六章 顾城衍的人 顾城衍把汐辰放好,他不顾自己的身体情况,趁着黑夜,从破庙出去,沿街去找汐辰要吃的东西。 等男人离开后,汐辰立刻就不闲着了。 她扯开嗓子,喊了好几声,没任何人搭理她。 “不晓得是哪里的破庙,一个人都没有吗?”汐辰低声喃喃的说着。 她往佛像桌子前走了下,天实在是太黑了,根本看不到任何的东西。 说来也是奇怪,刚才那男人在的时候,一个老鼠都没有,现在男人刚走,竟然有老鼠,从她的身边,那么肆无忌惮的窜了过去。 汐辰最是怕老鼠了,她记得自己被老鼠咬过,但是什么时候的事儿,她记不清楚了。 估计也不是这一世,因为这一世,她出生门第好,父亲母亲给了她最好的照顾。 别说被老鼠咬了,就是身边连个鼠虫都不曾出现过。 “走开啊,快点走开……。” 汐辰瞪着老鼠的眼睛,小脚踢着,那老鼠也是欺负人,干瞪眼就是不走。 汐辰一直往后退。 直直的靠在佛像面前,心中喊着菩萨保佑。 老鼠在上面一直跑了个不停,这会儿汐辰才发现,是顾城衍给她的糕点,她没吃,丢到桌子上了,那些老鼠是来吃糕点的。 等糕点吃完了,老鼠跑了几下,就下去了。 汐辰被吓了一身冷汗! 她知道自己出生有异常,带着前世的记忆,所以在面对佛祖,菩萨这类的,就很心虚。 尤其是现在还夜深风高的,她一个人呆在寺庙里。 委屈加可怜,小姑娘没忍住,还是抽泣了起来。 生平第一次, 从她出生到现在,她总觉着自己是个大人了,不能哭,可仔细的想想,她不也是个孩子吗? 汐辰哭了会儿,眼睛红肿的很,可顾城衍还没回来? 汐辰想,难道是顾城衍被侍卫抓住了? 要真是这样的话,那她就必须要快点从寺庙离开了。 寺庙里那烧着的火堆,在顾城衍离开的时候,就被他给灭了。 看不到佛像桌子距地面有多高,汐辰趴在桌子上,小腿一下没一下的晃着,想踩到地面,可怎生都够不着。 太小了,她还是太小了,现在就是小短腿,怎么能下的去啊? 突然,听得一阵声音,像是破面的门被推开了,但没声音,又像是被一阵风给推开的。 汐辰被吓一跳,立刻起来,藏到了佛像的身后,纵然瞪大了双眼,在黑暗中,也看不到任何的东西。 啪嗒,像是打火石的声音! 接着就是一阵亮光出现,汐辰清楚的看到了,可她却不知道,顾城衍长这个样子。 很年轻的身体,修长,健朗,但他的皮肤松弛,带着沧桑,头发全白,眼神却格外的明亮,他在找她…… “阿妩,阿妩你去哪里了?” 男人没看到自己放下的那个小女娃,顿时紧张了起来。 他单手一掌,将桌子给劈烂了,汐辰清晰的看到,身边桌子上的佛像,直接摔了下来,滚在地上,头跟身子分家了。 “我、我在这里……。” 汐辰怕,就怕那一掌,会落在她的身上。 她只知道自己活着不容易,不想那么快就死了。 顾城衍看到从佛像后面钻了出来的汐辰,白皙的小脸上,全是灰尘,头上还顶着蜘蛛网。 他伸手,猛地将小女娃给抱在了怀里。 “我以为你又不见了,你别吓我。是我不好,没好好珍惜你,我不会了。阿妩,我没有不爱你,没有讨厌你,我从来没在意你是个庶女……,我从来没有……。” 他是顾家嫡长子,却娶了庶女的阿妩。 她爱的小心翼翼,他却在意名门世家的门第差距,一次又一次的觉着,阿妩嫁给他,是故意的,就是想要从一个不受宠的小小庶女,成为大门户里的掌家娘子。 顾城衍一想起之前的事儿,脑子就有点乱,有点癫狂。 却是苦了汐辰。 被他这样抱着,整整一夜。 她饿了,也不敢说,怕顾城衍会揍她。 第二天,不亮,外面灰沉沉的,就在这个时候,汐辰先动了下小胳膊小腿。 她很累,被顾城衍这样禁锢的抱着,实在是太累了。 她刚动了下,顾城衍就醒来了。 “不许逃跑,谁也不能将你从我身边带走。” 汐辰没说话! 顾城衍又说,“我已经留下线索,门派内的人会来接我们走。 ” “我不要……。”汐辰带着哭腔的喊了句。 她太怕了。 自己要是真的被顾城衍带走,那她还可以见到爹爹跟娘亲吗? 她的命就那么苦,要连续吃两辈子的苦吗? “为何不要?我带你走,我会给你,你想要的一切。” 顾城衍急于表现自己。 “我想要爹爹跟娘亲,我想要我的哥哥们,我不要你,你好奇怪,你好可怕……。” 明明是一个看着正值青壮年的男人,但他的脸跟身上的肌肤,却像极了垂暮的老人。 “我好可怕?” 男人抬手,摸了下他的脸,手上也全是皱纹,在触碰到自己脸上的皱纹时,他自己没什么感觉。 “叔叔,你到底是干什么的,你要是想要钱,想要权势,你放我回去,我爹爹肯定会给你的。” 才怪! 肯定要将你给大卸八块。 竟然要将她给挟持走。 未等汐辰说服顾城衍,那接顾城衍的人就来了。 两个男人一个女人。 都是三四十岁的年纪,尤其是那个女人,上来看着汐辰,却不是跟汐辰说的,道,“她就是阿妩姑娘?” 两个男人也上前打量着汐辰,纷纷摇头。 “长的的确是不像,可主子却说是。 ” “回去,立刻回去。” 顾城衍的头上戴了一顶帽子,身上也披了白色绣着白鹤的披风。 “主子,回门派还是……?” “白鹤山庄。”男人说完,猛地一扯披风,将汐辰裹在了披风内,“月华,你要记住,她现在就是你的女主人,不管任何时候,即便是我死了之后,她依旧是白鹤山庄的女主人……。” “可是,她不是啊,主子,您要找的阿妩姑娘已经去世了,这个孩子,就算是她,也是转世的。他根本没前世的记忆,您何必作贱自己。 您动用了缩骨术,两次触碰了禁术,您这是不要命了。” 第五百六十七章 出城,江阮心殇 “我的事儿,你休要多管。” 月华立刻住嘴,不敢再说。 他们都是年轻时候跟着顾城衍的,看着他将自己作贱成了这个样子。 心疼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说。 被顾城衍护着的汐辰,偷偷的撩起衣袍 ,看着眼前的人,他们的话,让人听得云里雾里的。 她内心恐慌不安,因为这些人都是顾城衍的人,他们好像计划要将她给带走。 真的被人带走,她以后该如何找到爹爹跟娘亲? 汐辰只顾着担心自己,却没发现自己抓着顾城衍的手,劲儿很大,引起了顾城衍的注意。 他抬了下帽子,低首靠近汐辰,声音沙沙的说:: “别闹,我现在就带你回去,你乖乖的听我的话,陪我一段时间,我走了,便给你自由,你若是不听话,我走了,就拉你陪葬。” 顾城衍不舍得。 他根本就不舍得让汐辰陪葬,之所以说这些话,就是故意的吓唬她。 可怜了汐辰,小脑袋锁了下,一脸的可怜兮兮。 顾城衍微微勾唇,他有几十年不曾笑了,想笑,却只能扯动一下嘴角。 汐辰却问的认真,“你真的,不会伤害我?你还会送我回去吗?送我入宫吗?” “会,但你要记住了,长大后,不许嫁给任何人,你等我,可好?我用我一生的修为,换你等我,等我年少,去娶你。” 汐辰却蹙眉,“好奇怪的话啊,我为何要等你啊?我跟你又没什么关系?” 小姑娘说着无心,可听在顾城衍的耳中,却觉着很刺耳,连着心脏都变得极为难受。 “我竟然不知道该如何拿你办了。”他低声笑着。 月华安排的人,很快就到了,他们护着顾城衍,竟然轻而易举的出城了。 七天后! 七天了,李长柏搜城已经七天了,还没找到汐辰的任何音信。 陆慎行内心是极为担心,可在江阮面前却没敢表现出来,就怕江阮难受。 但的确是七天了,还没任何的消息。 江阮因为动了胎气,被陆慎行下令,必须在床上卧床静养。否则,他就不派人去找汐辰了。 这才让江阮安分了下来。 可小女儿的消息一直没有,江阮本就是吃不下任何的东西,现在更是吃不下了。 就是元初一直在跟前陪着,江阮还是吃不下去,反而是看着元初就叹息,问他,妹妹回来了没有? 元初摇摇头。 自打那次被二哥哥训斥一番,元初变得比之前更加沉默寡言了,谁的话都不回答,就是摇头,或者点头。 陆慎行进来后,就看到在殿门外台阶上坐着的元初,他伸手,将儿子从地上拎起来。 “地板凉,不可这般坐着。” 元初摇摇头,就是不走。 陆慎行才道,“想见娘亲了?进来吧!” 未等陆慎行帮忙,元初自己迈过门槛,走了进来,跟在陆慎行身后,父子俩长的还是很像的,一大一小,从门外走了进来。 江阮躺在床上,目光涣散,有点呆呆的。 陆慎行瞧见,心疼不已。 “阿阮,……。” 他喊了那么一句,江阮立刻来了精神。 “是有小六的消息了,小六找到了吗?” 一说汐辰她就想哭,控制不住的想流泪。 陆慎行伸手抚摸着她的秀发。 “我跟星辰联系了下,让她亲自来,接你去南疆,住上一段时间。等小六的消息找到了,我再去接你回来,好不好?” “我不要,我要找到汐辰。你放我离开,我得出去找汐辰。” 要不是陆慎行总点她穴位,江阮早就跑了。 早就跑出去找小女儿去了。 “你总是不听话,你忘记了你肚子里还有孩子,御医说,是两个。是两个,阿阮,你别这样好不好?你还有星辰在,你不是最喜欢星辰的吗?” 陆慎行试图想用星辰来转移江阮的注意力。 江阮的意识其实是清醒的,但她就是不相信汐辰被人掳走的事儿。 陆慎行也查了很多消息,都没发现最近周边小国有任何的动乱,他们也犯不着冒险入宫,只是为了掳走小公主汐辰。 很是蹊跷的一些人。 那些被陆慎行击毙的人,即便是陆慎行不杀,他们也会服毒自尽。 他们是死侍。 除了宫廷,还有什么地方会训练死侍? 陆慎行想不明白,正在派人去找。 也是,他们只管朝廷之事,对于朝堂之外的帮派,那些所谓的江湖上的事情,倒是没掺和太多。 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 江阮不说话,垂眸,倒是在瞧见元初的时候,她伸手摸了下小儿子的脸。 顿了下,她便答应了。 “好,我答应你,我不去找汐辰,我去星辰的南疆。但你不能放弃任何的线索,不要放弃找汐辰。她会回来的……。” 说到这几个字,江阮鼻子酸了下,眼眸里含着泪水。 陆慎行别过头去,不忍心去看。 他嗓音变得沙哑,“我怎么会放弃找汐辰,她也是我的女儿。你不是经常说,我最疼爱的就是汐辰,怎生会舍得不要她啊。” 江阮嗯了下,没什么精神。 陆慎行又道,“你好好养着身体,等你腹中胎儿稳了,我送你去南疆。” 他真怕江阮一直沉浸在失去女儿的痛苦之中,会生病。 所以才想着让江阮去找星辰。 又因为汐辰是在宫内,被歹人从江阮的手中给掳走的,怕这个伤心地让江阮难受,所以让江阮去南疆是最好的了。 江阮点头,陆慎行揽着她,靠在自己怀里。 大掌摸着她的头发,低声喊着阿阮,一声一声的。 门外,元修跟元昭,以及煜廷,都来了。 煜廷显然是比两个弟弟要高点,也成熟稳重,毕竟煜廷本来就比元修兄弟俩要大上好几岁。 先前是因为身体的缘故,一直发育不好。现在是发育好,正常的少年模样。 他刚知道妹妹被人掳走,当天就来了宫内,可他们也没得办法。 “既然城内已经找不到关于小妹的任何的线索,不如就给二舅舅他们送去消息,让他们一起帮忙去找。难道,小妹就真的找不回来了?” 煜廷说着,因为情绪激动,咳嗽了几声。 第五百六十八章 星辰前去找小妹 煜廷的身体是好了,也似是正常的人,但骨子里的病还存在,每逢气候变化,或者是生气,气怒攻心,就会病犯。 听得煜廷剧烈的咳嗽声,元修到了跟前,帮大哥拍了下后背。 “煜廷哥,你还是别担心了。小妹肯定会找到的。” 元昭也在一侧说道,“对啊,就你这身板,别因为担心小妹再出点小事儿,小妹回来了,你却给病倒了,那也是不划算。” 元昭看似乖巧,但说话的确是有点毒。 人心越是脆弱,他说的话便是要往人心窝子里戳。 果真,本来刚咳嗽声缓和下来的煜廷,听得元昭的话,咳嗽的更加厉害了。 “我……咳咳,我……。” 煜廷连连咳嗽了好几声,越发想控住,越是控制不住了。 屋内江阮,听到了殿门外的咳嗽声,忙着抬起了头,问陆慎行 ,“可是煜廷来了?” “嗯,在外面呢,三个小子都在外面……。” “让他们进来吧,我没事儿。倒是你,安排好人,城内找不到,就往城外去找。我相信,汐辰命大福大,肯定会平安回来的。” 她的相信女儿会回来。 陆慎行点头,摆手,身边太监这就出去走了一趟,让三个皇子都进来了。 煜廷虽说是没继承皇位的可能,但也是早早的就封了爵位。 陆慎行赐了行宫,让他居住,那特意给煜廷的宅院还在建造中,名曰,安康王府。 煜廷正是安康王,其中意思就是让煜廷,健康平安之意。 煜廷也早就明白,自己的身体就这个样子,根本也不敢与两个哥哥争抢任何东西。 三人同步前后一起走了进来,到了江阮面前。 “母后安好,恭请母后圣安……。” “一切都好,你们不必挂心,好好的做自己的事情。小妹汐辰,也会回来的。这些事儿你们父皇会去管,你们只管做好自己的事情就成。” 孩子们还太小,根本帮不上什么忙。 因为上次的刺杀事件,别说江阮了,就是陆慎行都不敢让几个孩子出宫,出行身边也必须跟着人。 宫内竟然出现了这般低级的纰漏,陆慎行已经责罚了一众人,现在宫廷之内,人人自危,没有敢掉以轻心的。 三个儿子的前来,的确是让江阮转移了下伤心,可内心的牵挂还是有的。 倒是那在南疆的陆星辰,得知小妹被人掳走,本是收到父皇的圣职,要来皇城接母亲去南疆散心养身的。 在途中,突然调转了方向,带着她的贴身侍卫小一,四处打探关于小妹的事情。 等陆星辰打探消息,那已经是一个月之后的事儿了。 宫内陆慎行一直在等大女儿的消息,奈何那姑娘迟迟不来,眼看着江阮的肚子也大了起来,只怕再从皇城前去南疆,再生在了路上。 陆慎行不放心。 他在书房内一直走动不止,听得暗探送来的消息,说大公主带着侍卫,偷偷的闯江湖去了,说要去找小公主。 刚知道这个消息,陆慎行还没想好如何告诉江阮。 江阮挺着肚子从外面走来进来,小太监瞧见了,躬身行礼,刚想喊称呼,却被江阮微微摇头,示意他下去。 江阮在春晓跟觉晓的搀扶下,走了进来,身后随着嬷嬷跟宫女,在门口侯着,并未进去。 她到了陆慎行身边,才问了句,“遇到什么事儿了,见你这般为难困惑,可是汐辰的事儿?” 这都一个多月了,江阮的内心已经平波无痕了,她不是不难过不伤心,只将难过跟伤心,都埋葬了心里。 陆慎行没想到江阮会到御书房这边来。 他伸手扶着江阮的手,让她坐在了椅子上。 “怎生到了这里来,肚子都那么大了,自己小心着点。” “我想知道,有汐辰的消息吗?还有星辰,不是要来皇城的,怎生这都那么久了,还不见她来?难不成也是出了什么事儿?” 想到此,江阮抓着陆慎行的手,有点紧。 “别瞎想,星辰会武功,她身边还带着一个人,那人武功不错,他们两个人不管遇到任何情况都能自保,这个无须担心。是……。” 陆慎行低首,看着江阮,没忍心隐瞒。 “是暗卫发来了消息,说星辰去找汐辰的消息去了,目前还在等,那暗卫说,星辰好像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什么地方?”江阮迫切的问。 “白鹤……。” “这个是什么?”江阮可不懂得,白鹤二次是什么? “南韩人士,顾家宗族之人,可……我让你那个朋友宋明修打听了,说顾家宗族的族长,于十年前离开的,顾家宗族也早就没人了。” 江阮又问,“白鹤跟顾家宗族之人又有什么关系?” 陆慎行道,“我也是没想明白,白鹤跟顾家有什么关系。我已经托宋明修多打探一下消息,等得到消息,我会告诉你的,瞧你,又着急上了。” 江阮低声道,“我如何不着急啊,汐辰已经消失一个多月了,我心里,一直忐忑,不晓得是不是汐辰她已经……。” 江阮最担心的就是汐辰是不是遇害了。 可这话她根本说不出来,内心也排斥,可排斥的同时又控制不住的去想。 陆慎行立刻出声安抚,“别乱想,不会有事儿的。我以我现在的位置换汐辰回来,等汐辰回来后,我带你跟汐辰,去别苑住,将宫内的事儿,都交给元修。你说可好?” 陆慎行是真的疼惜汐辰。, 为了能让汐辰回来,他甘愿是不做这个皇帝,引退归隐。 江阮望着他,眼神里多是诧异,她没想到陆慎行会这样做。 “别担心,汐辰肯定会回来的。” 而此刻,外人都以为消失匿迹的汐辰,正被养在白鹤山庄。 那个男人又病发了,汐辰心里叹息着。 他到底什么时候死啊。 顾城衍可说了,等他死了后,就会送她离开的。 但现在,顾城衍病发了好几次,就是没死翘翘,汐辰的内心其实是有些着急的。 正在她往假山下撒白鹤吃的食物的时候,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声音,不用问,就知道,肯定是对那顾城衍忠心不二的月华了。 第五百六十九章 坐等顾城衍死翘翘 汐辰慢悠悠的转了头过来,手里的食物,一下就被月华抢了过去。 “我说小姑奶奶,我家主子都病倒咳血了,您就不能过去看看他。你知不知道,他本来是可以好好活下去的,就因为要找到你, 动用了缩骨功,现在人已经快撑不住了。 他要在屋内好好静养,不能见风,你还偏要出来玩耍?你可真是……。” 月华说着,砰的一下将给白鹤喂食的小盘子给摔了出去。 “要不是看在你那么小的份儿上,我肯定怀疑,你就是故意的,故意想整死我家主子。” 汐辰猛地咳嗽了下,伸手捂住了嘴巴。 她的心思明明都掩饰的很好了,怎么还让月华给看了出来呢。 她的确是盼望着顾城衍早点翘辫子。 “我没有,我就是想来喂白鹤,是他自己要说陪我的,明明都那么老了,还要出来,他受风跟我没关系的啊。” “你……。” 月华对着汐辰那张单纯的脸,还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索性直接下手,直接把汐辰给抱了起来。 “反正我家主子稀罕你,你就过去陪着他,哪里都不许去,你要是敢不听话,我就让你没东西吃,饿死了你之后,我剁成肉馅,全拿去喂白鹤。” 汐辰浑身抖擞了下。 “你真残忍,真恶毒,真狠心……。”她小声的嘟囔着。 月华只顾着蝶蝶不休的说着凶狠的话,却没听到汐辰的小嘟囔。 顾城衍受风,人又病了,他的身体年龄已经逼近七老八十了,本来就脆弱的很,却又好强,想陪着汐辰。 汐辰的内心是成熟,可也带有孩子气儿,遇到新奇的东西,总是想去看看。 顾城衍就想陪着她,可顾城衍的身体,都不如一个小奶娃娃。 月华将汐辰抱到了屋内,放到了顾城衍的床边。 她低声用跟汐辰说话不同的语气,很温柔的说,“主人,奴婢将阿妩姑娘带来了,您瞧瞧……。” 听到月华说阿妩二字,顾城衍才微微起身,布满沧桑皱纹的手,颤抖了下。 他想抓住什么。 汐辰知道,他又想抓自己的胳膊。 她想退缩,却被月华冷眼瞪了下。 汐辰才瘪嘴,不情愿的被顾城衍抓住了手。 “阿妩,我又病了 ,我是不是老了,不中用了,你别嫌弃我,可好?” 汐辰不说话。 月华又瞪她。 她眼神里全是不甘愿,“我没嫌弃,你跟我爷爷一样,不对,我没有爷爷,我爷爷早死了……。” 那刚想起来的顾城衍,被刺激的差点又摔了回去。 还是月华上前扶了下。 “我说姑娘,你会说话吗?我家主子,年轻的时候风华绝代,你懂什么。” 汐辰眼神低垂着, “我就是不懂,我也不想懂,我想回家找我爹爹跟娘亲。” 这话,顾城衍听清楚了。 他床上的帘子是放下来的,顾城衍不愿意自己这个样子被汐辰看到,怕吓坏了她。 “你是想让我死了,早点回去对吗?汐辰,我知道你懂事,你当我是一个需要呵护的人,你帮我一下,陪陪我,可好?” 即便知道这个姑娘,不再是他的妻子,可顾城衍依旧祈求着。 他马上也要死了,可他死了,能去找谁? 他求人动用了禁术,将阿妩的魂魄,不经轮回,便求转世。 可现在,他找到了转世后的阿妩,本以为自己可以死的潇洒,奈何他现在不想死了。 “月华,你去将顾兴、顾合找来,我有事儿要与他们俩说。” 顾城衍身边有五个侍卫,死的只剩下三个了,其中两个便是顾兴,顾合。 他们两个跟在顾城衍身边的时间最久,也知道,如何动用禁术。 “主人您稍等,奴婢现在就出去找人来。您先好好休息,切勿再动怒,也不能再受风了。” 月华交代后,还是不放心,瞪了汐辰两眼,让她安分点,她这才离开。 等月华离开,汐辰立刻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她偷偷的将屋子里的窗子打开。 瞧见风吹珠帘的声音,床上的顾城衍再是年老迟暮,可却知道,汐辰的小伎俩,就是想让早点死掉。 他扯动了嘴角,露出一抹淡笑。 阿妩小时候肯定也跟她一样,哪里坐的住的性子啊。 “汐辰,你过来,我送你个东西。” “我不要,我娘亲说了,无功不受禄,出门在外,谁给的东西都不许要,这是要欠人情的。” 小姑娘自然是知道这个,不过她是以母亲的名义说的。 而且,汐辰本身也不想接任何顾城衍给的东西。 因为,她想着让顾城衍早点死掉,自己要回家呢,作何要对这个迟暮的老头子有什么怜悯之情。 而且,她也不喜欢白鹤山庄,好冷,都下雪了。 没有皇城好,也没有皇城热闹,更没有皇城特有的烧鸡。 以及那个总是呵护着她的小哥哥,不知道元初现在怎么样了。 想到小哥哥,汐辰有点难过,因为她太知道小哥哥元初对她的在意程度了。 人说双胞胎一出生是互相争抢父母的疼爱的。 可她跟元初不一样,元初是除了爹娘之外,与她最为亲近的人,因为他们曾经一些生活在母亲的肚子里。 想到元初,汐辰的眼睛都红了。 还是被月华呵斥了一声,汐辰才关上窗子,从软榻上爬了下来。 “我不是跟你说了,不许开窗子,谁让你开窗子的,不知道主人不能吹风……。” “是我,嫌弃屋内闷得慌,让汐辰去开的窗子。”顾城衍暗哑沉闷的声音传来。 接着他又说道,“月华,你先出去,带汐辰一起出去。” “是,主人。”月华直接提溜起星辰,就那么粗鲁的出门了。 月华只对顾城衍一人好,对别人永远都是冷脸相向。 等人都离开,顾城衍撩起窗帘,看着眼前的两个人。 “将山庄后年的冰窖打开,我要冰冻,你们守着我,十年后,拆棺。” 顾兴跟顾合听到这话,吓的一个浑身激灵。 “主子,此事万万不可,您现在的身体,根本支撑不住那个冰棺的杀伤力。怕您,怕您承受不住啊。” 第五百七十章 动用禁术 “若是承受不住,十年后就将我埋葬。若是撑得住,就动用禁术,废我一生修为,必须让我重回当年。” 当年,顾城衍动用禁术的时候,也不过是二十七八的岁,他要是再次启动禁术,假如成功的话,是可以回到,但他须得用一身修为去护着身体的创伤。 若是不成功,那顾城衍就必死无疑了。 顾兴跟顾合,一脸震惊的看着顾城衍。 “主人您这样做,可值得?” 被月华带走的汐辰,其实没走多远,因为月华好奇,顾城衍要跟顾兴兄弟说什么话,出了门口,就将汐辰给丢下,自己趴在门口,偷听里面人的讲话。 兴许是里面的人说的太大声,顾城衍的决定,让月华听到了。 月华直接丢下汐辰,蹭的一下便进到内室去了。 “主人,您不能这样做,奴婢会照顾您的,您再次动用禁术,就是您真的重返年轻,可您的寿命也是会减短的。为了一个女人,根本就不值得……。” 反倒是那个月华口中的女人,汐辰。正趴在门口,偷偷的仰着小脑袋,望着里面的人。 顾城衍没从床上起来,也没对月华说任何的话,自顾嘱咐让顾兴跟顾合去准备。 安排完了之后,顾城衍才对月华说,“将汐辰带进来,你出去,我这屋里有她就足够了。” 门外的汐辰一听,拔腿就跑。 奈何月华太忠心了,当下就拎起汐辰,给送到了屋里。 “奴婢会一日三餐送饭,若是这丫头能让主人你的心情好,那就养在您身边,逗您开心。” 汐辰偏头抗议,“我不是宠物,我才不要……。” “你敢不听话。” 月华装作很凶狠的样子,故意吓唬汐辰。 汐辰表面看着是个孩子,但内心还算是强大,没有被吓住,但为了让自己过的安全点,她还是妥协了下来。 反正就是耗时间呗。 她那么小,就是再等上十年,也才是十四五岁。 可顾城衍呢,别说十年了,怕是十个月都难撑到。 月华与顾兴兄弟都下去之后,整个房间安静了很多。 汐辰就坐在椅子上,什么话也不讲,顾城衍则是靠在床上坐着,透着一层薄纱的床幔,他能看的清楚汐辰脸上的小表情。 “想家了?” 汐辰没搭理他。 “跟我说说话,我能陪你的时间不长,你别惹我生气,否则啊,等你长大了,肯定是会后悔的。” 男人不暴躁的时候,也是温和儒雅,看上去格外的惹人心疼。 汐辰只觉着心里有点不舒服,像是,像是看到了一个受伤的动物,而顾城衍那一头白色头发,真的像极了山庄里养着的白鹤。 “我想我爹娘跟哥哥们了,我不知道你要找的阿妩是谁,我只想回家。” 顾城衍脸色苍白,依旧勉强扯动了下嘴角,笑了笑。 “你的记忆中已经完全没有了顾城衍的存在,可怜我,还要想将你禁锢在身边。”他自嘲似的说。 接着又道,“三日后,我入冰棺,你回家。” 汐辰听得,立刻高兴了起来,语气也变得比之前欢快,“当真要送我回家?” “嗯……。”男人没什么力气似的点了下头。 汐辰这边小声的咳嗽了下,装作正经的样子。 “那我就先谢谢你了,你放心,只要你将我送回家,我既往不咎,不会跟我爹爹告你状。” 顾城衍低声笑了起来,很沉,带着诡异的感觉。 汐辰的心里是有点怕的。 难不成这个老男人是喜欢小姑娘?一想到这个,汐辰就浑身打颤,可还是碍于自保,不得不去恭维他几句。 “你都那么累了,就好好休息吧。你只要好好休息,身体肯定会好的。” “好,我听你的话,我在里面睡觉,你在外面陪我,等天好了,你就唤我一声……。” 天好了? 汐辰不懂得是什么意思。 等三日后,顾城衍一连睡了三天,可这三天都是阴沉下雪,却在第三天,天空放晴。 汐辰也不晓得是为什么,她像是对人许下承诺。 有点不情愿,可还是去叫了顾城衍起来。 “顾城衍,天真的好了,下了三天的雪,已经停了,你不是让我叫你醒来,你怎么不醒来啊。” 汐辰对顾城衍是很害怕的,但害怕的同时又带着点好奇。 她刚想伸手去撩起床幔,却被里面的人拍了下手背。 “见到我就害怕,还想偷偷的看,这又不怕了?” “不是,我就是想喊你醒来。月华这几天都没管我,山庄的人好像少了一大半,那些白鹤也都被捉走了,不知道是吃了,还是怎么了。” 若是说吃白鹤肉,但最近吃的饭菜都是素食,根本就没得肉吃。 顾城衍道了句,“在修冰棺,白鹤要活葬。本是不想告诉你的,可你好奇心又那么的重。” 汐辰的确是有点惊讶。 “活葬?你要死了吗?” 顾城衍听得,被气到咳嗽声起。 “我若是不死,也是要被你给气死。罢了,罢了,我还是等你长大后,再去找你好了。” 顾城衍低声说着,又让汐辰出去找了月华来。 大限将至,他必须在自己还有一口气的时候,进入冰棺,开启禁术。 为了不让自己忘记汐辰,也为了让汐辰跟他有牵连,他须得用到一些东西。 汐辰找了许久,才瞧见月华一脸冰霜的从雪山深处走来,她喊月华。 月华不理会她。 汐辰在后跑着,嘴上依旧喊着,“顾城衍找你的,我只是来传个话,你作何对我这般不理睬。” “主人喊我?”月华问了下,加快步子,走到了前面的房屋跟前,蹭了下脚底的雪,才走到里面去。 “主人您喊我?我也正要告诉您,白鹤已经全部冻在雪壁之中,冰棺造成,顾兴跟顾合还在摆阵。奴婢要找人抬您过去。” 顾城衍道,“我已经准备好了。还有一点,须得交给你知晓,在我入冰棺之内,封棺的时候,取汐辰一滴血,落在冰棺之中。” 月华问道,“主人,为何要这样做?” “别多问,让你做就做。此事别告诉她,汐辰怕疼,胆子又小,仔细给吓坏了。” 第五百七十一章 姐姐找来 汐辰不晓得顾城衍给月华说了什么,月华出来后,就告诫她,不许胡乱走动,要一直呆在这边。 夜色很快就深了下去。 汐辰亲眼目睹,顾城衍被四个身穿白色人,像是索命白无常一样,将其抬走了。 她在屋内的椅子上,坐立不安。 恐慌的让她有种错觉,自己也要给顾城衍去陪葬一般。 而此刻,找寻将近两个月的星辰,带着随身侍卫小一,从江湖上打探到的消息,一路寻找到了白鹤山庄。 奈何白鹤山庄却伫立于半山腰,要想进入白鹤山庄,毕竟之路就是他们白鹤山庄自己修建的铁链独木桥,可这个独木桥一般不轻易打开,目的就是为了让山下的人,上不去。 星辰跟小一站在山脚下,从一些山户的口中打听到,的确是瞧见过有人带着一个孩子,从这边上山了。 那孩子长的什么样子他们是没瞧见,可却知道,有个白发老人,十分凶狠。 从村子里经过的时候,所有的村户都要关门闭窗。 不得听,不得看,更不得打听。 还是一个喝醉酒的猎户,因为喝醉了,倒在雪地里,没被发现,才亲眼瞧见了。 那个白发面凶的老人被四个白衣人抬着,一个长相凶狠的老女人,抱着一个女娃娃,女娃娃一直在哭…… 光是听到村民说这些,星辰的心里就已经够难受的了。 “若真是白鹤山庄的人掳走了小公主,您如何办?我们现在,根本无法上的了白鹤山庄。” 小一在山脚下走了一圈,分析之后,得到这个结论。 “等,我们在这里等,让其他的人去找我二舅,再通知我父皇,就是将白鹤山庄给炸了,也要将我小妹给救回来。” 陆星辰嫣然已经张开了,少女般的模样,似那花骨朵一般,她似是那冰山上的雪莲,高冷孤傲;又像是沙漠里的玫瑰,铿锵带刺。 但在小一的眼里,她就是林中自由的凤凰,无拘无束,一辈子,都要这般展翅飞翔。 他的爱慕之心,只能也只可以在不被星辰发现的时候,才可以用灼热的眼神盯着她。 但等星辰投去目光看向他的时候,小一将眼神收敛了起来,变得冷淡寡情。 “小一,你在发愣?” 陆星辰说完,见小一没说话,她蹙眉有点不悦的问。 这一行路上,小一出现了很多失误。 “您没发现,您的身体有异样?” 小一眼神盯着星辰身后衣服上的红色血迹。 那么的明显,她竟然都没感觉? “什么?”星辰蹙眉,伸手,极为爽利略显粗鲁的将身后的衣裳撩起,“血?我没受伤啊?” “真笨!”小一直接走了过去,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下,披在了她身上。 “现在我们就是离开也不能走了,你要好好的休息。” “我到底是怎么了?” 这话,小一可不好说。 他则是去敲了村尾一家农户的门,出来的一个蓝色棉布包着头的中年妇人。 小一上前,便道,“在下向寒川,想借宿几日,您放心,银钱我会提供,但请您务必帮一个忙……。” 那妇人瞧见了钱,便欢喜应下,嘴上说着,“好说,好说,快进来吧。那小姑娘是大官人您的妻子吧,长的可真是貌若天仙。” 得了好处,嘴上免不得要说一些好听的话。 至少陆星辰是这样想的。 一门心思强大自己的陆星辰,可不晓得,自己的容貌是有多出众。 向寒川听得妇人的话,只觉着自己的心脏在剧烈跳动,他的妻子? 这话对他的冲击力太大了,若他真的能娶到这般妻子,要他命,他都情愿去给。 但他也有自知之明。 “您说笑了,这是我家主子,我是奴隶……。” 陆星辰听得,也没放在心上,满是不在意的走到里面,问那妇人,她为何会突然流血。 妇人听得这般傻的话,仰头笑了起来。 “我说姑娘,您这是谁家的千金小姐啊,女子来了月事,那就是代表要成年,长大了,可以嫁人生孩子了。可怜见的,你母亲没告诉你啊?” 不许让那妇人多打听,向寒川便厉声斥责。 “不该问的别问,只管照顾好我家主子就成。”‘ “是……。”被凶了一阵子后,妇人倒是变得严肃了起来。 妇人家人口简单,丈夫是个猎户,家里有两个孩子,一个儿子瞧着二十来岁,在屋里烧炉子。 女人刚十六,长的普普通通,瞧见家里有外人,便拉着母亲去询问了下。 “这是谁家的人,咋突然来咱家了?” 尤其是那男子,长的好是气派,面冷可却极为英俊。 “给了钱借宿的,你赶紧回屋去,将你月事用的东西,准备好拿给我。” 向寒川又道 ,“拿一身干净的衣裳,东西都要最好的。” 妇人顿了下,忙着说,“大爷,咱们家就这样的情况,东西最好,也只能用棉花的了,妇人这就去缝制。可那衣裳,我们这一年四季穿的都是自己织的料子, 真是找不到料子好的衣裳。” 星辰只是觉着身上带了血腥味,难受的紧。 也不在意这些繁琐的东西。 “大娘,你就给我一身干净的衣裳,咋打点热水,给我洗洗就成了。别的,也不必为难了。” 陆星辰话都这样说,向寒川也没多讲半句。 他倒是多问了下那妇人,最近的成衣铺子在什么地方? 妇人人倒是不错,认真的给星辰讲解了一下,让她身体不舒服的时候,就躺在床上,别乱动,熬个五六天,等小日子过去了,自然就好了。 星辰这才明白,原来…… 原来是女孩子长大了,都是会来月事的。 就是太麻烦了,一个月要来一次。 男人同样也来吗? 星辰躺在了妇人家的热炕上,看了下外面,问了妇人的女儿荷花,荷花说,向寒川出去了。 外面好像又下雪了,簌簌的往下落,比那鹅毛还要大,还要白。 星辰一直赶路,未曾好好休息,这会儿躺下,只觉着身体乏累,片刻功夫便睡着了。 第五百七十二章 身为奴隶的他,怎敢 等向寒川回来,怀里揣着一身厚实又华丽的衣裳,还有一身内穿的亵衣。 妇人家房屋少,向寒川还是多给钱,要了他们的主屋。想着大公主都已经长大成人了,他也该学会避嫌了。 刚将东西放下,向寒川要出去,却被星辰喊住了。 “小一,你做什么去了?” 陆星辰起了身,脸色有点苍白,说来也是奇怪,一开始没什么感觉,反倒是现在,竟然生了几分疼痛。 向寒川面上没什么表情,可却态度十分恭敬。 “奴才出去给您买了衣裳,那些粗糙衣裳不太适合您穿。” 陆星辰嗯了声,“衣服没什么关系,我现在最为担心的是白鹤山庄的消息,你多注意着点。来这个月事的玩意儿,让我浑身没什么力气,真是奇怪,像是吃了蒙汗药一样。” 向寒川盯着星辰,突然走近,摸了下她的额头。 “大公主可要注意好了,千万别发烧,这个关键时候,您身体更为重要。” 陆星辰没觉着向寒川的举动有什么问题,可向寒川在碰到星辰的肌肤后,黝黑的脸,有点微红。 皮肤太黑了,根本就看不出来。 见他猛地将手给撤了出去,陆星辰还觉着很奇怪。 “怎么了,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是奴才失礼,竟然……。”竟然赶去碰主子的脸。 陆星辰侧了下身,依旧不舒服,她浑身慵懒的盯着向寒川。 “小一,你们男人也来月事吗?” 向寒川没想到星辰会问这个,他脸瞬间烧红了起来。 “那妇人没跟您讲清楚吗?” 星辰点头,“说了,只说让我躺在床上,等血没有了,我就可以下床了。还说,男人跟女人不一样,奇奇怪怪的东西,我也说不上来。” “放肆,她是如何教您的。大公主,您身娇体贵,不可学了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是听了皇上的话,您先回宫呆上一两年,再去南疆,奴才会在南疆好好的帮您打理那些事务的。” 听到这个,星辰突然就不淡定了。 “不成,南疆是我的,我必须要亲手打造出来。回头你找了苏叔叔,帮我调点药物,将这个奇怪的月事弄走,真是麻烦。” 要真是每个月来一次,她哪里还有时间去训练。 这事儿,向寒川自然是不赞成的,可现在,星辰是主子,他只是个奴隶,根本就管不到。 “是,奴才记住了。” 他也只能记了下来,回头按照主子的意思去办。 星辰在农户家里住了三天,浑身乏力没什么劲儿,农妇家里也没什么好吃的,捡着最好的,也就是过年才舍得吃的腊肉了。 为了让星辰得到滋补,向寒川向雪山进攻,一直往上,捕捉了两只野鸡,两只出来觅食的野兔。 只等第四天,向寒川再去山上的时候,却发现了奇怪的地方。 白鹤山庄好像是有后山可以进入。 他迫不及待的想将这个消息告诉陆星辰去。 而此刻在山庄内的汐辰,她被月华强势带到了雪山之中,雪山之中有个洞穴,在洞穴内放着一个冰棺。 顾城衍于昨日晚上,被放到冰棺之中,汐辰亲眼看到了奇怪的一面。 本来是苍老迟暮的顾城衍,却在进入冰棺之中后,整个人瞬间变得年轻了起来。 只是,头发依旧是白的,可面容却显得很年轻,身上的肌肤,恢复成了正值壮年时候该有的弹性,还有他……长的真的是如月华说的那样,风华绝代。 他觉着自己的哥哥们已经长的极为出众了,或者是皇城内那数一数二的贵公子邱泽宇邱大人。 可眼前一头白发的顾城衍,比他们的样貌还要出众。 在汐辰看傻的时候,月华拎起她,拿起匕首,直接戳进了她的心窝,取出了一滴血后,才将人给丢开。 全程,汐辰都没主意到。 等她反应过来后,人已经麻木了,心脏,心脏的位置。 这是想要了她的命吗? 突然一些奇怪的东西,全都闯入到了她的脑海中。 顾城衍,顾城衍,好熟悉的名字。 月华取出那一滴血,放在一个水晶钵呢,她侧了下眼,在看到汐辰那放大的瞳孔里,全是震惊跟害怕的时候。 月华冷冷的说, “不能怪我,是主子的意思,必须要取你的血,才能最后封棺。” 这个时候顾兴先上前一步,抱起了汐辰,怒声斥责月华。 “你难道不知道,她是主人的心头爱,你敢伤了她,我看你是不要命了。” “命?我的命就是主子的,现在主子躺在这里,什么时候我们谁知道?要是等百年后,我们都死了,谁来帮主子?全是她,不过就是阿妩的转世,怎么就让主子,甘愿废掉自己全部的修为,去等她长大。” 月华似是疯了一样。 “即便如此,你也不该取她心头血啊。” 瞧那小姑娘可怜的样子,素来不动感情的顾兴,都觉着太残忍了。 “我也是听了主子的命令。” 月华说完,径自走到了冰棺那边,将汐辰的心头血,滴落在冰棺上。 看着血迹一点点渗入到冰棺内。 棺内顾城衍有点僵硬的身体,渐渐变得舒展起来。 她来了,他睡的安心了。 等我,一定要等我醒来。 阿妩! 不对,这一世的阿妩叫汐辰,她生在皇室,将来注定不凡,她的命运已经被改变了。 这一世,你要高高在上,将上一世所有的委屈,都弥补给你,可好? 他在等,等汐辰长大。 但却又不想让自己真的离开这个世界。 汐辰陷入了昏迷,还是略懂药理的顾合,走上前来,帮汐辰看了下。 “孩子没事儿,但这个记忆,还是抹去了吧。庄主几时醒来,我们都不知道。何必让一个孩子,去记的这些事儿。而且……。” 顾兴接着顾合的话讲,“你是怕这孩子说出她在山庄内看到的一切,告诉了她的父亲。” “我也是为了大家着想。” “随你。但事后要将她给送下山去,我们兄弟二人,必须要守着庄主出山。” 第五百七十三章 雪地里捡到了汐辰 未来的日子,是个很漫长的等待过程。 他们兄弟二人已经做了这个准备。 只是他们没想到,那心思歹毒的月华,会让护送汐辰下山的人,直接从山上将孩子给丢了下去。 顺镇山崖,直接将孩子给丢了下去。 顾兴跟顾合因为一直忙着看守冰棺里顾城衍的事儿,还以为将汐辰托月华给送下山去,会比较保险。 怎生都没想到,月华会这样做。 …… 再说山脚下的星辰,在农夫家住了这些时日,身子也干净了许多,浑身也来了力气。 听得向寒川说,从后山也许可以找到可以进入白鹤山庄的方法。 俩人老早就起来,前去后山了。 整整找了两天,没找到任何的蛛丝马迹。 “当真可以从这边进入白鹤山庄?小一,你这次是不是侦查错误了?” “没有,我从这边山脚下发现过一些从山庄上掉下来的东西。”向寒川道。 “什么东西?” “死掉的白鹤,还有一些人的尸体……。” 听到此,星辰脸色陡然一冷,她伸手抓紧了向寒川的衣服袖子,“你、你可是找到了什么,没告诉我?” 是不是他发现了汐辰的什么? 见星辰这般害怕的样子,向寒川猜测到了她在想什么。 “别乱想,没有小公主。” “那就好,也不知道汐辰现在怎么样了, 那么小小的一个孩子……。” 正在星辰站在原地跟向寒川说话的时候,突然听得有什么东西,从上面掉下来。 向寒川是下意识的护住星辰,可却在瞧见那掉下来的东西……竟然是一个孩子! “小公主?” 向寒川喊了句,离开上前走去,借助了武功的助力,他靠近在山壁的积雪上,顺着雪滑动的瞬间,将汐辰给接住了。 但胳膊因为受到严重的冲力撞击,听到咔嚓一声,似是断了。 星辰在看到的一瞬间,也上前去帮了下,她一个飞速转身,在向寒川摔倒的瞬间,把人给护住了。 从后掉下来的积雪,直接砸在了星辰的后背,头顶上。 “大公主,您没事儿吧。” 星辰道,“我没事儿,你呢?你刚才抱到的,可是汐辰?” 向寒川嗯了下,他们两个人快速去到一侧,等向寒川将胳膊伸开,星辰看到是妹妹,立刻慌忙上前,抱在了怀里。 “汐辰?汐辰你醒醒,是姐姐来了?” “估计是冻的了,我们先回去。” 向寒川的一只胳膊,一直在垂着,方才被砸的厉害了,他只顾着护着小公主汐辰,倒是没注意到自己。 星辰满眼都是妹妹汐辰,也没太管向寒川。 等到了农妇家里,星辰立刻喊了人来,要烧热水,却被向寒川阻止了。 “小公主浑身的血液被冻的无法流通,现在用热水的话,不可以。去外面弄一些雪来,先帮小公主搓一下胳膊腿,让她身体里的血液先流通起来。不然直接用热水,人肯定不行……。” 星辰是不太了解这些的,可现在人命关天,她也没什么可犹豫迟疑的。 立刻出去弄了雪来,帮妹妹一点一点的搓着……。 看她手法一点力气都不敢使劲,向寒川也担心,便去找了农妇来,让她帮忙给汐辰搓一些身子。 向寒川懂得这个,可到底是男子,即便小公主还小,也不是他能碰触的人。 足足用了两个时辰,才见汐辰咳嗽一声,眼睛缓慢睁开,嘴角干的,上面冻了一层冰霜,看上去,尤为的可怜。 在瞧见面前的人后,汐辰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姐姐,是姐姐……。” 她以为她要死了,上一世死的稀里糊涂,这一世死的倒是清楚,差点被冻死了。 醒来后看到亲姐姐,她感动到不行,抱着星辰就哭了起来。 星辰抱着小妹,轻声安抚着, “好了,姐姐来了,姐姐马上要带你回家了,娘亲一直担心你,都得心病了。” 说起娘亲,汐辰才抬头,收了眼泪。 “娘亲没事儿吧,娘亲肚子里还有小弟弟呢。姐姐,我们现在要回家吗?我想爹爹跟娘亲了。” “咱们现在还不能走,等你身体好了,咱们就回去。” 星辰抱着妹妹,拿着小被子,将汐辰给包的紧紧的。 汐辰刚好,喂了点热水,没敢让她吃太多东西。 等汐辰睡下,星辰起身来,直接走到向寒川那边,伸手…… “大公主,您这是?” 看着突然伸手来的汐辰,向寒川还有点不太明白。 “你的胳膊我看看。” “没事儿。”他别扭的不想伸手。 “不听话?” 星辰脸一冷,向寒川立刻伸出胳膊来,“没事儿,大公主不会太担心。” “胳膊都短了还说没事儿,你是我的人,我不许你受伤,你就不能受伤,等着。” 星辰说完,直接出门去找了农夫要了一些药酒,幸好这农夫是个猎手,会打理,还会帮人接骨。 星辰多给了那人一些钱,人倒是老实,很快就帮向寒川接了骨头。 “伤筋动骨一百天,还是先养着的好,别干重活。” 男人木讷不好说话,说完就从屋里出去了。 “大叔你等下,能不能麻烦你帮忙找个大夫,我们需要大夫来确诊一些,我小妹的身体寒气很重,她还太小,身子撑不住。” 小小的年龄都寒气入体,将来身体难养好。 也怕因为这些寒气,让汐辰身子骨孱弱,以后不好养活。 那农夫道,“这里没有大夫,你们要找大夫,就必须去城内。但现在,到处都在下雪,也是苦难,麻烦!” 农夫没办法。 星辰想了下,决定带小妹离开这里。 窗外雪地上,星辰跟向寒川站在一起,男人沉默后,才说,“就按照公主的意思,咱们明日启程。” “你的胳膊……,实在不行你先在这里养伤,我带着汐辰去找大夫。你的胳膊,不能废了。” 向寒川想说,其实他的胳膊会好的,即便是现在断了,也会长好,因为他体质特殊,跟别人不一样。 他之所以让农夫帮自己接骨,是因为他贪恋了星辰对他的那种关心跟照顾。 “奴才的胳膊,不是问题,明日一早,奴才会准备好,我们立刻离开这里,前去找大夫。” 第五百七十四章 即便是奴隶,也是她陆星辰的 “向寒川……,这名字真好听,你以后就用你的名字,让人都知道你叫向寒川。” 向寒川却道, “奴才是个奴隶,不配有名字。” 他内心的狂喜,是任何人都瞧不见的。 因为他觉着,头次有人将自己的名字,喊的那么动听。 他竟然不觉着自己的名字难听了。 星辰却笑了笑, “你就是奴隶,也是我的奴隶,既然都是我的了,我给你名字用,你还有什么不敢用的。小一,你要记住,你跟别人不同,你对我来说是不一样的。” 他几乎是看着她长大的。 向寒川是她的奴隶,是她的玩伴,也可以说是她的兄长,是她的师父。 尤其是功夫上的一些指导,都是向寒川亲自指导星辰练成的。 陆星辰觉着,这个世界能懂她的人,只有向寒川。 很奇怪的感觉,就是不想让他离开自己身边半步,即便是她来了月事躺在床上,向寒川说她长大了,要避嫌,他要出去守着,不能再呆在大公主的身边了。 但星辰依旧下了命令,让他在屋内守着。 向寒川在想,若是今后,大公主嫁人了,也会这般一直依赖他吗? 见向寒川发呆起来,星辰伸手在他面前晃了下胳膊。 “小一,我跟你说话呢,记住了吗?” “是,奴才记住了。公主说什么就是什么。” 向寒川猛地回神回来,脸上带有一些无人可告诉的喜悦。 在大公主的心中,原来他是与与众不同的。 星辰颔首,说先回屋看看汐辰。 向寒川并没直接进去,反而是走出了院子,到了外面空旷的地方,他靠着一颗孤独的树木,直接坐在了雪地上。 佩戴着的长剑就放在身侧,他一手按着长剑,受伤的胳膊,垂放在一侧。 一身黑色的衣裳,单薄,好像他一点都不怕冷似的。 星眉剑目,五官棱角分明,极为英俊的男子,奈何头发不曾好好打理,加上他在星辰面前一直都是卑躬屈膝之态,很难让人去关注他。 但此刻的向寒川,脸上却是笑容。 他……在大公主的心里是不一样的,跟其他的死侍是不一样的。 即便他要用奴隶的身份一辈子陪在大公主的身边,他是不后悔的。 “星辰,星辰……。” 她就像是这浩瀚星辰中,最亮的那个。 向寒川也只能在这个时候,才可以肆无忌惮的喊着星辰的名字。 向寒川什么时候回来的,星辰不知道,她只知道汐辰很黏她,夜里也总是发呓语,一直说什么: 我会很听话的,不要杀我。 夫君…… 好冷…… 乱七八糟的话,让星辰很是担心。 但星辰没想到的是,第二天早上,未等他们先去找大夫,倒是有一行人先找到了他们。 这人就是南韩的第一公子宋明修。 宋明修较之于几年前,人变得消瘦了很多,眉目直言带着哀怨跟愁绪,但在瞧见星辰的时候,才勉强带了笑意。 “你应该还不认识我,我与你母亲是旧友,有些交情。这次你父皇托人找到我,打听了关于白鹤山庄的事儿。 我劝你啊,还是别招惹的好,他们白鹤山庄的庄主,精通诡异之术,一般人别靠近为好。” “宋叔叔,那你跟那山庄的主人,认识吗?我小妹这次不清不白的被人掳上山,被丢下来的时候,差点死掉。这个仇,我可不会不报的。” 宋明修扯动了下身上的袍子,眼神寡淡的看着星辰。 “即便是你想报仇,也要找到人才行。白鹤山庄,除非是他们邀请,否则谁也上不去。你是想守在这里等着?还是带着汐辰,先跟我入别院,调养下汐辰的身子。” 原来这白鹤山庄竟然是南韩的地界。 他们从周国地界而来,一直到了这边,直接大雪一直下个不停,让星辰跟向寒川,完全没了方向,倒是不知道,这里竟然是南韩了啊。 可这住在边界边儿上的人,穿的衣裳风格,倒是极为像周国的。 这也是星辰跟向寒川没认出来的原因。 宋明修见星辰沉默,便帮他们拿定了主意。 先去宋明修的别院。 宋明修的情感,从未听人提及,都这般大了,也没娶妻,更为纳妾,独自一人住在一个诺大的别院。 陆星辰牵着妹妹的手,跟着宋明修一起进去别院。 星辰穿着大的白色绣着梅花的披风,而汐辰则穿了一件小号的,姐妹俩走在一起,格外的养眼。 同是一身素雅白色的长袍在身的圣宜帝君,白玉冠发,眉目冷峻。 在宋明修带了陆家姐妹进来的时候,显然圣宜帝君执子的手,带着几分冷漠。 俩人照面,却丝毫不打招呼。 倒是虽在星辰伸手的向寒川,在瞧见眼前手执白棋的男人,尤为震惊,便在星辰的面前,提醒了句。 “你说什么?他是南韩的帝君?不对啊,南韩的帝君,岂能会在这么偏远的地界。” 这里虽说是隶属南韩地界,但却是在边界之地。 按说,南韩的帝君是不会来这里的,而且,还是冬季,天寒地冻,傻子才来这里。 “奴才不敢说谎话……。” 星辰轻声咳嗽了下,并未多说,听得宋明修道: “你们姐妹先进来,我早就请了大夫。来帮汐辰瞧瞧,怎生也是阿阮的孩子,我该管的。” 听到阿阮二字,那抓着棋子的男子,面色更冷了。 “阿修,你这是故意想激怒我吗?” “不敢。但此处是我的院子,跟您没关系,还请您早点回去,国不可一日无主。” “竟然对我变得这般冷淡,全是因为那个阿阮吧。既然那么喜欢她,为何不娶了回来。你还要跟了我……。” 男人气势凶猛,走到宋明修面前,捏着他的下巴,狠狠的压了下来。 他低首,张口咬在了他的嘴唇上。 宋明修的嘴唇薄,因为天冷的缘故,带着紫,面色也很苍白,看着有点憔悴,生病了的样子。 他没抗拒,但眼神里的疏离跟嫌弃,是真实存在的。 “可够了?够了就松开我。” “你休想摆脱我,是你将我拖入这深渊之中,我无法离开,你也休想。半个月的时间,我只给你半个月,你老老实实的跟我回宫,否则,我让你们宋家……灭门。” 第五百七十五章 宋明修别院,圣宜帝君狂吃醋 “你敢!” 宋明修暴怒,他的底线就是宋家。 宋家爹娘唯一的儿子,竟然……做了那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可双亲还是原谅了他。 他现在怎么可能要让圣宜帝君灭了他宋家的宗族。 圣宜帝君冷声笑了起来,“你倒是可以看看,我敢不敢。” 圣宜帝君说完,松开了宋明修的下巴,他起身去了厢房,可眼神却在陆星辰跟汐辰的脸上打量了下。 他很好奇,那个被宋明修一直说着,一直想着的女人,到底长什么样子。 陆星辰是亲眼看到了,他看到了圣宜帝君亲宋明修的样子。 她自己已经惊慌了起来,幸好,向寒川伸手将汐辰的眼睛给捂住了。 “大公主,先进屋去吧。我想,宋公子可能需要冷静下。” 陆星辰迟迟后才转身,她牵着汐辰的手,低声说了句。 “汐辰别怕,姐姐在呢。咱让大夫帮你瞧了下,你身体没事儿了,咱们就回家,找爹爹娘亲。” “我不怕,姐姐,你刚才看到了什么?” 汐辰还是蛮好奇的,刚才那么一下,她都没看清楚,就被姐姐身边的大哥哥给捂住了眼睛。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啊。 星辰明艳的小脸红了起来,她自长大后,还真是没瞧见过人家亲吻,没想到,头次瞧见的是……。 不过,还蛮刺激的。 咳咳,陆星辰收起自己内心的小想法,立刻变得正经了起来。 “没什么,走,咱们进屋去。” 嘴上说着没什么,可星辰的脸却红的异样好看。 能时刻对星辰关注,一个眼神都舍不得错开的人,也只有向寒川了。 他从来不知道,原来女孩子害羞起来的样子,会那么的好看。 在院子里吹了一阵冷风的宋明修,很快就敛起情绪,进屋去了。 问询了大夫,关于汐辰的情况。 “小姑娘的身体的确是有寒气,不过好在发现的早,往后慢慢的调养,还是能好的。最好就是在女孩子未来月事之前,将身体给调养好了。 否则以后很容易不孕。 ” 体寒,难怀孕。 宋明修道,“身体除了体寒,便没别的伤了吧?” 大夫摇摇头。 “那您下去吧。” 等大夫离开,宋明修看向星辰。 “你小妹暂时没什么事儿,等回到周国,你跟你母亲说,好好的教你小妹。你娘亲懂得多,你还只是个小丫头什么都不懂,也教不了你小妹。” “宋叔叔,我已经长大了。”陆星辰很实诚的说。 宋明修就是浅笑,“好了,你们姊妹俩先住下来。想尽快离开我就安排马车,想要住到明年,都行。” 陆星辰转头看了下向寒川,似乎是询问他的意思,“我们还是尽快回去吧,省的父亲母亲担心。” “奴才都听大公主的意思。” 宋明修眼神落在了向寒川的身上,总是觉着像是在哪里见过,却没什么印象。 “随你们的便。还没吃东西的吧,我让人给你们准备好了丰盛的饭菜,你们先去吃饭。我累了,先回屋休息下。有什么事儿,只管找我就是。” 星辰点头,嗯了下。 宋明修离开,却将身边的小侍留了下来。 小侍招呼人端了好多丰盛的饭菜,摆放整齐,才离开了。 这边回到屋里的宋明修,刚坐在椅子上,突然听得床侧传来男人的声音。 “你……。” 他有点气愤,这个男人,堂堂一国之君,竟然跟个地痞无赖似的。 “怎么,还不准我进来?别说是你这别院,整个南韩都是我的。也包括你……。” 圣宜帝君从后走来,伸手抓住了他的手。 宋明修的脸上带着薄怒。 “你这是要逼我离开这里吗?” “你敢!” “既然你都已经娶了皇后,皇后还怀了身孕,你又何必招惹我。的确,先前是我故意招惹你,我已经为我的放肆付出代价了,我这辈子,都无法靠近女人,你还不满足吗?还要折磨我吗?” “我想要你,我一直都是想要你。可南韩不能没有子嗣,我若是不能留下子嗣,未来我如何陪你?阿修,你怎么就不能理解体谅一下我。” 圣宜帝君语气里带有无奈,无可奈何。 可在宋明修的心里,想的却不是这样。 他们……是辜负了一个女子啊。 在宫内的那个痴痴等着帝王去宠幸的女子,若是她知道了,自己只是一个生产工具,又会如何想。 他,内心背负的枷锁太深了。 这些东西圣宜帝君可以忽略,但他做不到。总是觉着自己的幸福生活,是牺牲了另外一个可怜的女人所得到的。 在现代,他也是个女人啊。 若现在在宫内呆着的那个是她,她又该如何办? 宋明修是让圣宜帝君给宫内的皇后一个安定的未来。 他们的未来,一个是帝君,一个是皇后,还会有孩子! 孩子,是他这辈子都无法得到的了。 这才是宋明修一直在抗拒不让圣宜帝君靠近自己的原因。 …… 带着妹妹吃好饭菜的星辰,脑海里始终挥不掉圣宜帝君亲吻宋明修的事儿,她侧了下脸,看向向寒川。 低声问了句,“小一,两个男人……什么感觉啊?” 向寒川正喝汤,差点失礼的喷了出来。 “回公主的话,奴才不知道,奴才没经历过。” 陆星辰立刻哈哈笑了起来,“你倒是实诚。我就是问问,又没让你去尝试。” 汐辰低头吃着饭,看着姐姐跟向寒川的互动,总觉是有点什么,她也没多想。 刚吃饱,汐辰就困了。 见她点着小脑袋,星辰就晓得,妹妹是困了。 “汐辰吃饱了吗?吃饱了,姐姐带你去休息。” “嗯,吃饱了。姐姐,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很快,很快的……。” 等汐辰再醒来,他们已经在马车上了。 而给他们安排马车的却不是宋明修。 第二天早上,宋明修根本就没起来,是圣宜帝君亲自来送的他们。 还说,让他们给江阮带个话,以后,最好,不要,再联系宋明修。 他龙心很不悦。 还说,以后有什么事儿,直接找他便可。 第五百七十六章 星辰受伤,他难以自控 车夫是圣宜帝君亲口派遣的,自然是最为安全。 星辰跟妹妹坐在马车之内,车里除了准备好了一路上吃喝所需的东西,还将大夫给汐辰开的药方,准备好的药材,都装了不少。 马车不管是外面还是里头,都极为的厚实。 姐妹俩呆在里面也不怕冷。 就怕妹妹再冻着了,星辰一直抱着汐辰。 “汐辰咱到家还需要一些时间,你别着急,该吃吃该喝喝,一切都有姐姐在呢。” 汐辰嗯了下。 “姐姐,谢谢你。” 这句谢谢,她觉着自己是该说的。 “傻瓜,我可是你亲姐姐,谢什么呢。” 向寒川坐在马车外面的,车夫在出了南韩之地后,向寒川就让他回去了。 剩下的路,向寒川极为熟悉,不用人再帮忙驾车。 很快就到了一个城镇,因为下雪的缘故,城镇的街道上,鲜少有人出入,向寒川找了客栈,安排好地方,才带星辰姐妹入住。 可不巧的是,刚等星辰抱着妹妹,进入客栈,突然从窗外,窜出一众的人来。 速度太快,让星辰根本招架不住。 她一边要护住妹妹,又要招架那些刺来的刀剑。 “大公主,小心……。” 向寒川喊了一声,可却没挡住,刀剑无情,直接刺中在陆星辰的胸口。 星辰却撑住了,她眸子敛起,怒瞪着眼前的黑衣人,。 “你们是谁,为何要行刺我们?” “陆慎行的子嗣,一个不留,全杀!” 听得那人的语气,像是周国之内的人。 陆星辰将妹妹往后推了下,护在身后,她靠近向寒川,低声说,“我解决屋内的五个,你处理掉外面的那些,可能做到?” “大公主您受伤了,这些人,全部交给奴才来处理。” 向寒川看到星辰的胸口在流血,血液已经大面积晕染出来,看着让人害怕。 陆星辰低声,带着有气无力,“你放心,我还可以。记住,快速解决。” 她其实是撑不住的,但外面的那些人要是处理不掉,一旦他们手中有暗箭,屋内的他们都很难逃。 这个客栈刚才招待他们的店小二已经死了,掌柜的估计也被吓的不敢出门。 星辰说完,又对汐辰说,“你等下乖乖的躲在桌子底下,不许乱跑。” “姐姐小心。” 汐辰想帮忙,可她什么都不懂,现在这个时候出去,反而还会给姐姐带去更多的麻烦。 向寒川担心星辰,可又不得不照星辰的话去做。 两个人一气呵成,同时出击。 陆星辰的武器是长鞭,别看她年纪小,可玩鞭子的时间几乎可以跟她的年龄一样了,长鞭猛地甩了出去。 五个人疯了一样上前来,每次都在惊险的时候,被星辰闪躲过去。 这些人,不是一般的杀手,应该是训练好的。 只是为何要在这个时候行刺他们,陆星辰没那么多的时间去想。 刚才就在她稍稍一下闪神的时候,长剑又划伤了她的胳膊。 姐姐受伤,看的汐辰心里干着急,正在星辰杀掉第三个的时候。 向寒川从外面走了进来,一身是血的他,两掌,将围着星辰堵杀的人,给击毙了。 “小一……。” 星辰看到向寒川眼眸赤红,这是杀红了眼,根本控制不住的样子。 她过于担心,便离开大喊了一声。 在触目看到星辰身上的血迹后,向寒川直接将人打横抱起,抬腿就往二楼的房间去。 看着大堂之内,全是死尸,汐辰被吓的腿都软了。 杀人了,还是那么凄惨的杀人场景。 向寒川,那个看似什么话都听的男人,他杀人的样子简直是太恐怖了。 刚才两掌,就那么一下,将那两个人的心脏都给掏了出来。 汐辰颤颤巍巍的迈着小短腿,跟在后面,嘴里喊着姐姐。 等到了二楼,却听到砰的一下,房门被关上了。 汐辰站在外面,拍打着房门。 “我姐姐怎么样了,你别欺负我姐姐。” 向寒川的眼睛太具有侵略性了,汐辰有点怕,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很怕。 奈何房门一直被关着,她就站在门外。 听到大堂内没了动静,楼上为数不多的客人,也不敢住了,立刻就跑了下来,嘴里喊着杀人了杀人了。 客栈的掌柜的也怂的不敢出门,大堂内的东西也不敢去收拾。 他亲眼看到,自家店小二就是带着客人上二楼的时候,被人一剑刺中胸膛,当场就死亡了。 厢房内! 眼眸依旧赤红的向寒川,直接将星辰的衣裳撕裂,在看到她胸口的伤口,向寒川用匕首,割破了掌心,猛地一握,他的血液滴入在了星辰的伤口位置。 见伤口以出奇的速度愈合。 浑身孱弱的星辰,没明白这个是什么意思。 “向寒川,你的血?” “可以救人,但我这辈子只救你一个,我相信公主会为我保守秘密。” “够了,快止血。你的身上还有伤口……。” 看着向寒川身上也有血迹,星辰其实也担心。 “我没事儿,只要我还有一口气,身上再重的伤口都会愈合,死不掉的……。” 向寒川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庆幸,没有高兴,只有无奈。 他像是被时间遗忘的人,生老病死,在他身上没什么痕迹。 “我很累,你帮我去照顾下汐辰。你不管怎么样,都是我的小一。你放心,我不会跟任何人说起这个。” 星辰的内心是好奇家惊异,但却没想着去深究什么。 向寒川低声嗯了下, “您先睡,我帮您处理好伤口,马上就去照顾小公主。” “拜托你了。” 星辰困倦入睡,其实是跟向寒川的血液有关系。 他的血液本就是有助人安眠的作用,受伤的人也只有在睡眠的情况下,一切都放松了,才会好的快。 长剑伤及的位置,正在她的胸口,刚才向寒川倒是没注意,只想着先帮星辰止血。 现在,看着她这般娇嫩白皙的肌肤上,落下那么一个疤痕,他很心疼! 伸手,触碰到那伤口,可以敏感的感觉到星辰的颤抖。 “别怕,不痛了,今后有我在,我会护你一辈子的周全。星辰,……。” 他低首,觉着有点唐突,孟浪,却又无法控制的亲吻在了她的伤口位置。 他这辈子唯一的最想要的,也就是她了。 欲望的膨胀让他想要索取更多。 但在关键的时候,向寒川手里的匕首,刺在了他肌肉鼓起的胳膊上。 他太难控制自己了。 第五百七十七章 姐姐妹妹 将匕首收了起来,向寒川把被子给星辰盖好,这才走了出去。 推门,看到门口坐着一个小女娃娃,向寒川看着她,还没说话。 汐辰就赶紧起来,拽着向寒川的衣服。 “我姐姐怎么样了,你没欺负我姐姐吧?” “她是主子,我是奴隶,我一辈子都不会欺负她,还请小公主放心。大公主睡觉了,我要去处理一下外面的人,您先进去陪着大公主,有任何就喊我。” 外面都是死尸,他须得处理干净。 汐辰根本不想跟向寒川多说,立刻就跑着进屋去了。 在看到床上躺着的姐姐,汐辰差点被吓到哭,等她爬到床上,探了下她的鼻息,发现还有气儿,这才安心下来。 姐姐身上的伤口都被包扎好了,虽说包扎的手法很拙劣,可至少不出血了。 “姐姐,你好好的睡,我会守着你的。现在你护我长大,等日后,我也会保护你的。” 汐辰就在床边守着。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被姐姐这样护着。在前世,前世的她好像总是被人欺负,但这一世的她,总是被人呵护,遇到的人都是那么真心的呵护她,疼爱她。 这更让汐辰去想对那些护着她的人好了。 她必须要努力的活下去。 而且还要活的更好。 天都黑了,向寒川还才回来,还带来了一些吃的,床上的星辰,是闻到了饭菜的香味,才动了下手指头。 察觉到自己的胳膊有点酸麻,她睁开眼就看到了小妹趴在她的胳膊上睡着了。 刚等向寒川要伸手将汐辰给抱走,星辰摇摇头,低声说: “我来吧。汐辰肯定是被吓坏了,她哪里见过这个场面。” 星辰上过战场,杀过比这些告还要多的人,也在南疆呆过,大则处理过蟒蛇,小则灭过咬一口能致命的毒蚊。 而她这个妹妹,自幼被母亲养在身边,娇滴滴的,什么都没见过。 星辰也是心疼妹妹,她也喜欢那种娇娇软软,是招人稀罕的小姑娘。 星辰的沉稳大气,更是让向寒川心疼了。 “您身上的伤还没好,须得好好休息才是。” “我没事儿了。你的血液倒是奇药,我现在只是觉着浑身没什么力气,但却没任何的疼痛。你可曾给过我之外的人这样疗伤。” 向寒川摇头,未曾! 他只是想起,小时候,他曾将自己的血液喂到一个小女孩子的口中,那个时候,小女孩还在襁褓之中。 而如今,当年那个小女孩子,已经出落的这般亭亭玉立。 向寒川知道星辰就是当年他立刻却又不舍得的小姑娘。 当初喂那个女孩自己的血液,就是想让那个孩子,以后,与所有的病痛无缘,佑护她健康长大。 陆星辰点头,嘴角轻微扬起,带着骄傲却格外明媚的笑。 “我饿了,想吃东西。” “我亲自准备的饭菜,您先吃,小公主的我给备好。” 陆星辰起身走到桌前坐下,“你也坐下,一起吃。” 向寒川从来都不忤逆陆星辰的意思。 “是!” 主仆二人吃好,汐辰才醒来。 她睁开眼,看到的就是姐姐在跟向寒川,商量着回去的路如何走。 汐辰小声的喊了下,“姐姐……,现在几时天了?” 星辰立刻转身,走向床边,“天都黑了,就等着你醒来吃点东西呢,肚子饿了吧,先吃点东西,我们已经找到了最快回城的路,半个月的时间,我们就可以回家见娘亲了。” 汐辰伸手,直接搂住了星辰的脖子。 “汐辰最喜欢姐姐了。姐姐,你也要一辈子都对汐辰好,好不好?” 莫名,她就是想腻着姐姐。 “好,小丫头,心思不少。 起来吃点东西……。” 很有眼色的向寒川,已经将给汐辰吃的饭菜,给端了上来。 汐辰吃的很少,倒是喝了不少的水。 等她吃好后,汐辰就拉着星辰说要一起说说话,倒是没说让向寒川离开。 向寒川本分的站在门口。 屋内姐妹俩说了一些事情,星辰也问了下汐辰,关于她在白鹤山庄的事情,可汐辰什么都不记得了。 只记得自己被人掳走,后来就剩下见到姐姐的事儿,其中在白鹤山庄发生的事儿,汐辰脑子一片浆糊。 “记不清楚了,我也不知道是如何上去的?姐姐,我没事儿,你别去找他,他好恐怖,长的可吓人了……。” “谁啊?” 星辰听汐辰说的那么吓人,便又起了担心。 “就是一个很可怕的人。姐姐你还是别去白鹤山庄了。” 汐辰不想让姐姐涉险,从星辰问的话中,汐辰可以猜测出来,姐姐肯定是想帮她去报仇的,但凭借姐姐的能力,现在去白鹤山庄,根本不是那里人的对手。 瞧着妹妹担心的样子,星辰立刻安抚说,“好了,我知道你担心我。你放心,我不会去白鹤山庄的,不能让我妹妹担心啊。” “姐姐,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姐姐。” 星辰突然发现,她这个先前不好说话的妹妹,突然变得可招人稀罕了。 “你也是最好的妹妹。” “才不是,娘亲要生小弟弟了,我以后也是姐姐了,也要成为最好的姐姐。” 姐妹俩在屋内说着话,时间过的飞快。 夜色深沉,外面安静的像是时间静止了一般。 等小妹睡着,星辰轻轻起来,开门,瞧着门口的向寒川。 “进来睡吧,外面冷的很。” “小公主可说了,她是如何进入白鹤山庄的?”向寒川也很好奇。 他们一直想着如何进入白鹤山庄,奈何找不到门路,本想着从汐辰口中也许能问出什么蛛丝马迹,可汐辰却也说不上来。 “汐辰好像是被吓着了,对于在白鹤山庄内发生的事情,都没记忆了。我们尽早先回去吧,白鹤山庄的事儿,派人盯着点,不愁找不到机会。” “是!”向寒川应着,又担心的问道,“身上的伤口可还疼?” “不疼了。进屋休息,夜间多加注意着点。” 星辰还是关心向寒川的,一般睡觉,都是让向寒川在内室守着,绝对不让他在外面,因为太信任,只有在向寒川在的地方,才能让陆星辰睡的安稳。 第五百七十八章 回宫,终相见 这种奇怪的感觉,星辰也说不上来是为什么,但就是觉着,有向寒川在的地方,便觉着安全。 夜里睡的也极为安稳。 一夜而过,第二天早上,饭菜依旧是向寒川准备的。 一行三人吃过之后,向寒川跟星辰说了下,便去外面准备了一些路上吃的东西。 他们这次回皇城,路上不打算停留,要以最快的速度回去。 务必要准备好足够吃的食物才好能让他们顺利到达皇城! 汐辰只觉着,她一直呆在马车之中,吃喝拉撒睡都是姐姐照顾着。 某天晚上,汐辰睡的稀里糊涂,突然被姐姐给喊醒了。 “姐姐……。” “汐辰醒醒,我们到皇城了,马上就可以见到爹爹跟娘亲了。” 正在星辰跟汐辰说话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在喊姐姐的声音。 星辰还没下马车,就见到元修跟元昭,都出宫来了。 天色昏暗,正是半夜时分,这俩小子也出来了。 陆星辰撩起车帘,抱着妹妹下来,向寒川伸手,扶着星辰,若不是人在,他倒是想直接想将星辰给抱了下来的。 “大公主您小心点……。” 从马车上下来的星辰,是扬起嘴角,带着灿烂的笑容。 “那么黑的天,你们两个出来做什么,父皇跟母后不担心你们啊?” 元修上前,先将小妹给抱了下来。 这才跟姐姐说,“若不是父皇阻止,怕是元初跟煜廷哥都要来了。” 星辰笑着。 汐辰喊了声哥哥,元昭伸手摸了下妹妹的脸,低声问,“汐辰没事儿了吧,在外面受苦了,娘亲知道你回来,可是高兴了,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母后可是消瘦了不少。” “别站在这里说话了,先回宫。” 大姐做派的星辰,一声令下。他们立刻换了马车,在护卫队的保护下,啊顺利进宫。 宫内! 江阮在知道女儿已经平安无事的消息后,一直担着的心,可算是放了下来。 但没看到女儿回来,也显得很着急焦躁。 陆慎行与江阮,并肩站在窗子跟前,俩人同时看着窗外。 “下雪了,汐辰可算是找到了。这些你放心了,以后好好的养着,瞧你这段时间,瘦了好多。” 江阮嗯声应着,顿了许久,才道,“说真的,慎行哥,若是汐辰真的找不到,我是无法原谅我自己的。当时,汐辰就是在我手里,被人掳走的,我当时想护着她的,可不知道怎生,汐辰就被人给掳走了……。” 汐辰是从她手中被人掳走的,这对江阮来说,一直是一个心坎,怎么都迈不过去。 现在汐辰找到了,江阮的心才松了些。又担心着,这几个月的时间,小女儿汐辰,有没有受到伤害。 陆慎行看似淡定,其实心里也想着小女儿。 在汐辰跟姐姐哥哥一同进来的时候,陆慎行的神情都跟着慌张了起来。 倒是一直担心的江阮,人变得淡定,看着小女儿,心也跟着稳了下来。 “汐辰,快到娘亲这里来了,有没有被吓着了。” 汐辰跑的快速,陆慎行瞧见小女儿跑来,先伸手去接,小汐辰却错过父亲,跑到了江阮那边。 一把闯入了江阮的怀里,“娘亲,我好想你。我没有害怕,我一直很坚强,我知道爹爹跟娘亲,肯定会救我的。” 在汐辰的眼里,他们只是自己的爹爹跟娘亲,不是那高高在上的皇上跟皇后娘娘。 江阮上下打量着女儿。 见汐辰真的没事儿,这才安心下来。 倒是陆慎行已经叫了星辰到一侧,仔细的询问了下,关于在南韩那边遇到的情况。 “回父亲,我们还是没能进入白鹤山庄,不光是小妹说我们无法进去,就是宋明修都说了,我们现在的能力,还不能进入白鹤山庄,而且,那个山庄的主人,好像是个极为奇怪的人。” 陆慎行问,“如何奇怪?朕的百万雄师,还攻克不了那小小的白鹤山庄?” 欺负他女儿的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不是攻克不了,是根本就无法到白鹤山庄内。他们的庄主叫顾城衍……几乎没听说过这个人。” 顾城衍…… 陆慎行只是从宋明修的口中打探得知,顾家祖宗的人,却不知道,那人叫顾城衍。 “小妹说了,此事不想让我们去为了她涉险。父亲,我知道您最疼小妹,这次就听她的话。咱们别去管白鹤山庄了。倒是我们在回来的途中,遇到了一些此刻,上前就来刺杀,说,只要是您的子嗣,一个不留,格杀勿论……。” “放肆……。”陆慎行暴怒! 声音威严,那边安抚女儿的江阮也听到了,元修兄弟三个,以及煜廷,都停了下来。 陆慎行顿了下,没继续说,便道了句,“此事,回头你再向我好好的说,今日你小妹回来,你母亲亲自准备了晚饭,先去吃饭!” 陆慎行率先而走,入席,江阮坐在他的身边,几个孩子,依次落座,身边的太监一摔拂尘,宫女开始布菜上来。 只等吃了晚饭后,江阮又想跟女儿说点话,可时间又实在是太晚了。 “好了,都先回去休息。明日再来向你们母后请安。” “是!”几个孩子一同离开。 汐辰也跟着小哥哥元初,手牵手的一起走着。 只听得汐辰小声的跟小哥哥说,别怕,妹妹回来了。 元初握着妹妹的手,紧了下,说,以后他会好好的保护妹妹的。 星辰跟向寒川也暂时留在了宫内,因着马上要过年了,江阮的意思是,让星辰等过了年,再说去南疆的事儿。 等孩子们都离开,陆慎行侧头,看向看痴痴望着门口几个孩子离开背影的江阮。 “阿阮,汐辰回来了,以后都会好好的在你身边,瞧你,还那么不放心。” 江阮却道,“若不是因为怀孕,孩子即将临产,我真的是要带着汐辰一起睡的。那丫头回来后,眼神变得比之前越发成熟了,我担心她会觉着,是我们不够爱她。” “不会的。孩子迟早都是要经历事儿的。就是汐辰,还太小了。你且放心就是,白鹤山庄,将来,必将他灭门屠杀。” 第五百七十九章 双胎变一胎 江阮握着陆慎行的手,轻微摇头。 “多行善事,不可多杀戮,这次汐辰能回来,定然是上天的保佑。”有时候不信命,真的不行。 不是江阮怕了,是她有了牵绊,太多的牵绊了。 这几个孩子,谁出事儿,她都心魂难安! …… 隔天! 星辰特意去御书房找了父皇,将关于在外面遇到的事情,全都跟父皇说了。 陆慎行猜测,应该是魏安王那边残余的人。 毕竟是陆慎行将周国改朝换代了,按说最想让陆慎行跟其子嗣灭了的,就是魏安王的人了。 “父皇现在如何办?那些人,我们都全部除掉了,我倒是不怕。就担心您跟我娘亲,万一遇到了那些人,可如何办?” 星辰的武功造化,是可以自保的。 但她却无法保护的了父皇跟母后,以及弟弟妹妹们。 “这个就不用你一个孩子来操心了。有父皇在,你母后不会有事儿的。倒是你,与我说说,南疆之地,你处理的如何了?” 对于这个女儿,陆慎行极为看重。 看重到什么地步? 陆慎行有种想让星辰来当未来的女帝,可江阮却不赞同,说那样的话,会让星辰没了自由。 这孩子素来喜欢自由,若真的被这些繁琐的事情困住,她的一生何其快乐? “南疆将来交由你来搭理,我也就放心了。我与你母亲商量了下,打算退隐,朝堂上的事情,交给元修来管。你觉着可能行?” 陆慎行竟然将江山社稷的事儿,直接交给一个小儿。 陆星辰也有点诧异,“父亲想好了?当真让元修来管?不晓得他是否去情愿呢?” 弟弟们的本事,陆星辰了解的不多,但要是有父亲暗中帮忙,应该能做的下来。 不过就是元修看着年龄小,星辰才有这般担心,等元修再大上一些,星辰自然是没什么可担心的。 “我与你娘亲说好了,等你小妹汐辰找到,我便退位归隐,将皇位交给元修来坐。朝中几位大臣,都是我的亲信,有他们辅佐,定然不会出太大的错。” “那您跟我娘亲,可要去什么地方?不如,就随我去南疆好了?” 星辰倒是希望父母都跟在身边,她好尽孝。 陆慎行则是淡笑,“你母亲想出去走走,我陪她四处瞧瞧。倒是你,是你娘亲最不放心的了。” 至于江阮为何不放心星辰,陆慎行却没说。 星辰笑容灿烂,面色轻松自在,她在跟父皇的谈话,就像是再普通不过的人家那般。 可以说,陆慎行比一般的父亲还要好,尽职尽责,从来不因为他是父亲而对孩子吆五喝六,必须让孩子服从他的命令听指挥。 当年年底,陆星辰带向寒川在皇城过年,年后没多久,她就辞别了父母亲,远去南疆。 但这次,远行去南疆的时候,江阮特意将身边侍婢小月,以及先前陆慎行那府邸里的管家狐不为,都调到了星辰身边所用。 小月跟狐不为倒是成了一对,正好,夫妻一同而去,也算是将来跟着星辰找个大公主某差事了。 江阮的预产期是三月份,眼看着生产的日子也快了,陆慎行对江阮肚子里的孩子,也带了期待。 他只是希望最好再生两个儿子,儿孙多,将来让他们这些兄弟互相帮助,自然是最好了。 可等江阮生的时候,却是一个儿子,白白胖胖的,当真就是一个。 陆慎行找了一圈,在看到是一个儿子后,立刻就叫了之前帮江阮诊脉的御医。 斥责之后给了十大板子。 江阮得知此事后,倒是将陆慎行给凶了一顿,夫妻俩也起了矛盾。 汐辰跟小哥哥元初,在摇篮前,看着摇床上那个瞪着大眼睛,却怎么都不睡的小弟弟。 “小哥哥,娘亲跟爹爹好像还在吵架。” “嗯,因为爹爹想要两个弟弟,娘亲却生了一个,所以才吵架的。” 元初觉着是这个样子。 他们都期待着是两个弟弟,或者一个弟弟一个小妹妹,没想到,最后却生出来一个小弟弟,不,是个大弟弟,白白胖胖的。 而且,这个弟弟眼神看着好奇怪,总是一脸深邃的盯着大家瞧。 其实汐辰也发现了,她也觉着这个弟弟怪怪的。 可哪里怪,又说不上来。 殿内的争吵依旧,江阮就是认为,陆慎行嫌弃她只生了一个。 “成,我江阮现在就回娘家去,我带着汐辰走,几个儿子都给你,我看你满足不,要是不满足,你自己去找别的女人生,我不要你了, 成吗?” 瞧着江阮立刻就要起身来,陆慎行忙着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阿阮,我已经都跟你解释清楚了,我没有嫌弃你生一个。我只是觉着,御医说的是两个,怎生就生了一个。我也是担心你。” “你才不是担心我,你就是想要更多的儿子。对,你陆慎行现在是帝王了,多子多孙,你想要的,我成全你就是。” 是委屈吗? 不,江阮倒是没觉着,就是心中不是很高兴。 尤其是在得知,陆慎行将那为她诊脉的御医给打了。 这不就是说她没生两个儿子吗? “你……。”陆慎行气的上了头,“不要了,一个都不要。那混小子,老子也不要了。你好好养着等你出了月子,咱们就离开。” 那王八羔子,就留在宫内,找奶娘嬷嬷去喂养。 一个臭小子,引得他们夫妻争吵,太不值得了。 陆慎行仔细想想,他跟江阮,从认识到现在,几乎没争吵过,这次是唯一一次,还是在江阮的月子里,俩人起了争吵。 不管他怎么去哄,江阮就是不予理会。 陆慎行没辙了,只好喊了小女儿进来,让闺女去哄一下他们的娘亲。 “汐辰,你进去好好的帮父皇解释解释,别让你娘亲哭,知道吗?” 汐辰却仰着小脑袋问,“爹爹,你真的不是嫌弃娘亲只生了一个小弟弟?” “怎么可能,爹爹什么时候嫌弃过娘亲?这话是谁跟你说的?” 汐辰就是往后看了下,那看着小弟弟的元初,下意识的低下头,可不敢再说。 第五百八十章 麻烦哥哥们照顾我们吧 汐辰进屋殿内去陪娘亲江阮,陆慎行背手,走到摇篮那边,看了下摇篮里的小子,脸色奇臭无比。 “就是个事儿精,刚出生就让你娘跟老子闹。” 元初在一处,凉凉的说,“弟弟还小,根本就听不懂。” “……。”陆慎行蹙眉瞪眼,哼了声,这就起身离开了。 床上靠坐着的江阮,在陆慎行走后,刚才生气的神色,突然变得正常起来,刚抬头,瞧见汐辰走了进来。 小姑娘一脸诧异的盯着江阮,“娘亲,爹爹刚才说,你在哭呢,怎么现在又变好了?” “娘亲可没哭,那是骗你爹爹的。汐辰,娘亲想去南疆,要是不带着你,你会生气吗?” 南疆地理位置偏僻,实在是不好带着小姑娘过去,若是汐辰再大一下,倒是可以,但汐辰现在是太小了,不安全。 汐辰摇摇头,说道,“我想跟小哥哥一起,陪着小哥哥一起读书。娘亲,你是不是想出去走走,不太想留在宫里?” 前世,汐辰的生活太过于颠簸,让她格外珍惜现在的安稳生活。 即便是江阮想带着汐辰出去,她还为难该如何拒绝呢。 江阮颔首,“是啊,我跟你爹爹是从小山村里走出来的,这些年,看着你爹爹一路走到现在的位置,我也坐在了这至高无上的位置,可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 “那娘亲便走吧,我会帮娘亲打掩护的。娘亲要是不知道去哪里,就通知姐姐,让姐姐接娘亲走。小弟弟娘亲要带着吗?” 汐辰说着。 江阮诧异于汐辰的懂事成熟,还没说完。 又听汐辰说,“要是娘亲不带着小弟弟的话,那我就帮娘亲照顾着。” “真是我的好闺女。娘亲生你才是没白生,你看你元初哥哥,整天都不稀罕娘亲,也就是小汐辰你,对娘亲这般好。” 江阮想了下,为了这么懂事听话的女儿,她在坚持几年。 等老幺长大一些,不用陆慎行 了,她自己就要出去。 在江阮跟汐辰说话的时间,那边去到御书房的陆慎行,看到那老小子瞧他的眼神,竟然带着丝丝的轻视。 陆慎行一怒之下,跟老小子娶了个名字:元末! 陆家最后一个小子。 今后再也不说要孩子了。 未来再等几年,他就下令,让元修跟元昭,早娶妻生子,将来的儿孙就看那几个臭小子的事儿了。 平淡的日子总是过的很快。 转眼之间,五年已过。 为了给年五岁的元末过生日,江阮特意通知了下,让皇城五品乃至五品以上的官员,家里的孩子,十三岁以下的,都可进宫参加宴席。 陆慎行坐在书案前,看着满心欢喜准备着宴席的江阮。 “阿阮,今年给元末的生辰宴,你准备的是不是太铺张浪费了,汐辰跟元初的生辰宴,都没瞧见你这般上心。 ” 八九岁大的汐辰,已经出落的越发好看了,浑身透着高贵的气质,娴静却又温婉。 她也在帮江阮操持着一些事宜。 听得父皇的话,便轻声笑笑,“父皇你不懂,我也不跟你说。” “什么事儿我不懂的?汐辰,你是个好姑娘,不可跟你娘亲学的机灵古怪的。” 江阮秀眉一瞪,“陆慎行你现在是嫌弃我了?” “不敢!” 这几年,江阮的脾气是越发张扬了,倒是陆慎行,修行足够,面对江阮的任何脾气,都可以容忍下来。 却在这个时候,后日生辰的元末,从殿外走来,身边跟着两个小姑娘。 小姑娘比元末大上一岁,今年六岁大,一身粉色的小姑娘长的精致性子活泼好动,那一身淡蓝色冬衣的小姑娘,面容清秀,可却在这般玉雪可爱的小姑娘面前,显得平凡无奇,看上去也格外的不引人注意。 这俩姑娘便是邱泽宇家的两个双胞胎女儿,姐姐凤舞,妹妹雪舞。 元末迈过门槛,便冲里面喊了声,“人我已经接了过来。” 小子人是小,可语气却格外的冷淡,像极了嚣张霸气的小混蛋。 陆慎行当下呵斥,“你那是什么语气,跟你爹娘说话,都不带个称呼?” “爹娘?我喊不出来。我还有事儿就先走了。” “你……。”陆慎行气的不行。 不得不说,正是元末的出生让陆慎行变得再也不想要孩子了。 瞧见元末来了又走,江阮便跟着追了出去,不管孩子怎么样的性子,可都是她的孩子。 “元末,你想跟娘亲谈谈吗?我觉着你需要跟我谈谈的。” 这孩子,三岁才开口说话。 一度让江阮怀疑,她生的儿子是个哑巴。 后来还是陆慎行当着孩子的面说,这孩子莫不是个哑巴吧! 元末才开口说,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反驳他老子的话:你才是个哑巴! 元末迟疑了下,语气相当的寡淡,“我想,我跟您没什么可说的。您放心,您死了以后,我会给您送终的。” 臭小子说完,跨步就离开了。 江阮也被气到了。 “混蛋臭小子,竟然,诅咒我死?陆慎行看你生的好儿子,真的是讨债来的。” 陆慎行也是一脸无奈。 “阿阮,近年来元修做的不错,实在不行,咱们就提前退下去,你说可好?” 陆慎行觉着,自己再在皇宫呆下去,不是累死的,肯定是被元末给气死的。 江阮忙着点头,“我们不如就趁……。” 夫妻俩一商量,还真的趁着元末的生辰宴之时,离开了! 元修于两年前被立为太子,元昭也封为逍遥王,元昭早就想出去云游一番,奈何被父亲勒令,必须要等到哥哥登基为帝之后,才可以给他自由,让他自由出行。 兄弟俩正在翻阅古书,学习治国之道,却在这个时候,得知父皇跟母后都离开了。 元修当夜,丢下手里的繁琐事务,就跑到父皇那殿内去了。 却瞧见小妹汐辰,跟弟弟元初,还有那跟哥哥姐姐素来不合群,也不爱多说的元末,也在一边的椅子上坐着。 “怎么回事,父皇跟母后不在宫内,是怎么回事?” 汐辰一脸淡定的说,“爹爹带娘亲出去玩了啊,不过,可能要多麻烦两个哥哥照顾我们几个了。” 第五百八十一章 太子哥哥 元昭盯着妹妹瞧,“看来,父皇跟母后出去的事儿,汐辰是知道的?” 汐辰点点头,“略微知晓一点。不过,现在宫内的事情,不都是已经交给太子哥哥跟二哥哥来管了。父皇是很放心。这里,还有一封母后写给哥哥们的信。” 汐辰说着,便将书信给拿了出来。 元昭跟元修看完书信后,哥俩沉默了会儿,互相看了下眼。 元昭倒是显得有点幸灾乐祸,“既然朝中大权都已经交给了哥哥,那我就全程陪着弟弟妹妹好了。” 可偏生元末是个不让人省心的。 他看了下元昭,语气薄凉的说, “我不用你们管,你们管好自己的事儿就成了。” “你小子真难管。”元昭低声说了句。 对于这个弟弟,他也是打从心底里不讨喜,反正是没小妹看上去那么的讨人喜欢。 元末哼了下,不再说。 倒是那被江阮给留在宫内的邱家姐妹花,俩人站在一起,听着太子哥哥他们说话,也不晓得她们姐妹要不要离开呢。 邱家两姐妹,凤舞跟雪舞,在四岁的时候,就被江阮接到宫内来住了,平日里也是陪着汐辰一起玩耍。 这都住了一年多了,但每隔一个月,姐妹俩就会回家一趟。 前几天正好是元末的生辰,就让凤舞与雪舞姐妹俩,先提前回宫来了。 可现在,皇后娘娘不在宫内,她们姐妹俩也不晓得能不能继续住在宫内。 瞧出来了她们姐妹俩的小举动,汐辰便走了过去,看着她们俩。 “凤舞,雪舞,你们两个是不是有话想说啊?” “回汐辰姐姐的话,我……。” 凤舞倒是将规矩学的入了骨子。 对人客气,却也在别人眼中,显得有点古板老成,没妹妹雪舞那么可爱。 姐姐还没说完,雪舞便想说道,“汐辰姐姐,我姐姐的意思是,我们是不是要被送回家去了啊?” “那你们想回去吗?” 汐辰是了解娘亲的心思的。 她娘江阮让邱家这对姐妹花入了宫内,就是想着,能让太子哥哥瞧上一个。 可显然,太子哥哥跟二哥哥都相对来说,比较喜欢妹妹雪舞一点。 雪舞性子活泼,可爱开朗,心里有什么事儿都能说,从来不藏着掖着,就是想吃什么东西,也都敢跟太子哥哥张口,也敢去找二哥哥要。 但凤舞就显得沉闷的多了,瞧见了人也不会说个话,显得嘴笨了点。 加上性子沉闷,元修跟元昭也没太多的时间,去跟她多说。 毕竟都喜欢,自己能看透的人,像凤舞才这般的人,性子沉闷到让人看不透彻,不晓得她整天在想什么,或是想要什么。 男人对于费劲的东西,好像是不太喜欢。 尤其是元修跟元昭,对于女孩子的心思,从来不爱去猜测。 汐辰说完,盯着凤舞问,似是在询问她的意见。 凤舞显得很拘谨,轻微的点了下头。 未等汐辰说话,听到太子元修,嗓音冷淡带着沉稳,略有一家之主的风范。 说道,“既然想回去,明日就送回家去。母后也不在,省的让她们姐妹俩在宫内觉着无趣。” 元修想,邱家这对姐妹能来宫内长住,应该是母亲喜欢才带了进来的。 便也没多想,现在母亲跟父亲出宫游玩去了,也不能一直将人家这对姐妹花给拘在宫内,不得自由。 凤舞有点失落,可还是规矩安静的说,“谢谢太子哥哥。” 没想到,雪舞却显得有点抗拒,性子直接的她,却嘟嘴拒绝了。 “太子哥哥我不要离开,我还想呆在宫内,我想跟汐辰姐姐一起玩耍。我也喜欢二哥哥那院内的芙蓉糕。” 元昭却笑了下,说道,“你倒是嘴馋的很。但你舍得让你姐姐一人回去?” 凤舞忙说,“没关系,妹妹陪着汐辰姐姐,我回家就行了,娘亲身边也需要我陪着……。” 其实,娘亲林氏身边是不需要她陪伴的。 父亲对母亲极为上心,加上母亲在家,带着两个弟弟,怎生也顾不得她的。 可凤舞隐约从老祖宗哪里了解了一些。 邱家姐妹里人,将来是有人要嫁给太子或者二皇子的,但显然,不管是太子还是二皇子,都不太喜欢她。 反倒是对妹妹都特别的怜爱。 凤舞就想着,反正自己也跟太子,二皇子没关系,索性就回家好了。 别说元修跟元昭了,就是带着前世记忆投胎来的汐辰,都有点看不懂凤舞。 “既然如此,那就如你所愿。明日我送你回去,再给你准备些东西。”汐辰极为懂事的说着。 元修跟元昭,很快就各自回寝殿了。 元末因为太小,就一直跟哥哥元初住在一个宫殿呢。 而汐辰也分了宫殿,现在带着邱家姐妹,一同住在虹雨宫。 晚上! 邱家姐妹同睡一张床上,雪舞心思简单,没想太多事情,很快就要睡着了,倒是凤舞显得很有心事。 她轻声对妹妹喊了声,“雪舞……。” 连喊了两声,雪舞才醒来,有点迷瞪的看着姐姐。 “姐姐你喊我怎么了?天好黑了,你怎么还不睡啊?” “雪舞,你喜欢太子哥哥还是二哥哥?” 雪舞却来了精神,笑容灿烂的说,“当然是太子哥哥了,太子哥哥屋里好吃的果子多。也不是,我也喜欢二哥哥,二哥哥屋里的糕点好吃点。 姐姐,你喜欢谁啊?” 凤舞小声的说,“太子哥哥。” 因为太子哥哥好像什么都知道,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还有很多她所不懂得事情,太子哥哥好像都懂得。 她想,自己即便是努力一辈子,也追赶不上太子哥哥的吧。 “雪舞,你在宫内好好的学规矩,邱家的未来可都指望你了。我回到家,去外婆家住着,外婆跟外公年岁大了,我去陪他们。” “姐姐你想的好多啊。我要睡觉了,好困哦。” 凤舞又说,“好,你睡觉吧。因为我是姐姐啊,所以要多想一点。快睡觉吧!” 听着妹妹小小的鼾声,凤舞这才睡着了。 第二天,还是在宫内吃了早饭。 汐辰亲自将凤舞给送到回了邱家。 第五百八十二章 凤舞送到外婆家 林若娴在这五年内,又生了两个儿子,大儿子今年刚四岁,小儿子两岁,正是需要人带着的时候。 林若娴除了生意上的事情,便是忙着两个儿子的事儿了。 刚好在院子里晒太阳,大冬天里,难得见到这般温暖的太阳。 就在这时,突然听得门外婆子来说,说是汐辰公主来了,还带着大小姐。 林若娴忙着起身来,“前几天刚接走,怎生又回来了?” “奴婢不知道,大小姐可带老不少的东西,瞧那样子,像是要搬回家来住了。” 正在这边说着,林若娴起身就往外走,瞧见亭亭玉立的汐辰,带着个头略显矮上一些的凤舞,从外面走了进来。 汐辰喊了句,邱夫人! 凤舞规矩的喊了声,娘亲! “公主来了,里面请,怎生没提前派人来说一声,我好多准备些东西。” “不麻烦了,是凤舞妹妹想家了,我便给送了回来。倒是雪舞妹妹,性子活泼开朗,正是好玩的时候,说要留在宫内。您瞧,雪舞妹妹留在宫内,可行?” 想着凤舞、雪舞都是邱家的女儿,现在凤舞被送了回来,雪舞留在宫内的事儿,怎生也该要问一下邱夫人的。 林若娴忙笑着说,“不碍事,雪舞留在宫内就留吧。我还怕,雪舞那性子太活泼了,会让公主您听了觉着吵闹呢。” “那倒不会,我家小弟元末,性子沉闷,正好让雪舞带带,能让他性格好上一些。” 汐辰并没进去,简单的说了明了凤舞回来的原因,说是想回家陪陪爹娘,这才被送了回来的。 没多久,汐辰就带人回去了。 林若娴牵着大女儿的手,回了屋内,她脾性温婉,看着女儿,晓得是心里委屈了,但又怎生能说啊。 “现在回来了,你心里有什么不高兴的,就跟娘亲说。听闻小皇子脾气不好,可是他欺负了你?你若是不想去,那咱以后就不去了,回头,娘亲便让你父亲寻了个由头,将你妹妹也给接了回来。” 母亲担心是她受了委屈。 凤舞忙着解释,语气有点着急说道, “不是,娘亲,皇子跟公主都很好,对我跟妹妹,也是一视同仁,我们在宫内,都是姐姐哥哥的喊,他们对我们也极为照顾。 是女儿不好,女儿笨手笨脚的,什么事儿都怕,瞻前顾后,总是害怕不被人喜欢……。” 这下林若娴算是明白了。 她伸手将女儿搂在怀里, “是娘亲的错,你长的最像娘亲了。” 如此的平凡,尤其是在一众个个都出落的好看的人里面,越发显得凤舞的样貌平凡无出奇之处! 即便不是宫内的几个主子说了什么不好的话,那宫内的人,个个都是人精,肯定是说了凤舞什么不好听的话。是 “娘亲……。” 凤舞扑在林若娴的怀里,只觉着心里很难受。 为什么她跟妹妹都是娘亲生的,还是双胞胎,但妹妹长的那么好看,偏生她就那么普通平凡,无一可拿的出手的。 “好了,昨儿你父亲还说,想我们家凤舞了。正好你现在回来,好好的跟娘亲学做生意,娘亲带你出去多走走,你会发现,很多人。都比不上我家凤舞呢……。” 林若娴之前也是想着,怕女儿受到伤害,便想着,让凤舞一直呆在家里。 可孩子总是要长大的,总不能一直这样。 还不如带着凤舞出去,让她多见见外面的世界,也许这孩子就变得自信,不那么敏感了。 可凤舞却提出来说,她想去外婆家。 林若娴心里惆怅,对于孩子的管教,她的确是不太会。 晚上等邱泽宇回来,林若娴便将此事,跟邱泽宇说了下。 “三爷,您说现在我该怎么办,凤舞这个样子,我也不知道是该带在身边,还是应该听她的意思,送到母亲那边。” 其实林若娴倒是很赞成让凤舞去自己爹娘身边。 毕竟她娘家没男嗣,二老跟前,也没个人陪着。 林若娴没时间去,若真是有个孩子愿意在爹娘身边作陪,林若娴是很开心的。 但,凤舞的心情不是很好,这是林若娴比较担心的。 邱泽宇洗漱之后,上了床来,“既然是风舞的意思,便送过去。想着也就是住上一段时间,再派个人将孩子接了过来。瞧你担心的。” 林若娴是个很让人安心的女子,越是跟她相处,就越发的喜欢。 邱泽宇伸手拦住妻子的肩膀,低声让她别多想。 林若娴嗯了声,既然丈夫都答应了,那就顺遂了风舞的意思。 本来还想留凤舞在家多呆几天的,可那孩子,忧心忡忡的,林若娴便带着女儿,回了趟娘家。 凤舞有心事。 别看她年龄小,但却因为擅长观察,情商智商足够,人显得很沉稳,心思在外人看来,就显得很复杂了。 她想的是,她满心崇拜的太子哥哥,日后若是娶了自己的妹妹。 她该如何面对呢? 小小的姑娘想着不属于她这个年龄该去思考的问题。 而且这个问题一直延续到多年后,还在她心里带着疑问。 且不说皇城这边的事儿,再说那丢下孩子,四处去游玩的江阮跟陆慎行夫妻,俩人第一站去的地方便是南疆。 江阮实在是太担心大女儿星辰了。 毕竟这些年,她一直在宫内陪着几个孩子,倒是将星辰给忽略了, 想着她们最后一次见面的时间,还是五年前的那个冬天,那个时候的星辰也才十三岁左右。 这转眼,孩子都已经十八岁了。 在古代,十八岁的姑娘嫣然已经算是大龄姑娘了。 所谓皇帝的女儿不愁嫁,可因为星辰一直在南疆呆着,很多人就是知道周国皇帝有个大公主,可却没人瞧见过。 这次江阮去找女儿星辰,也有一些关于女儿人生大事的安排。 在他们夫妻二人还没入到南疆地界,星辰就已经接到消息了。 一身英姿飒爽黑色戎装打扮的星辰,一个飞速跳跃,接到了向寒川丢过去的书信,矫健轻盈的落在地上,厚重的枯木树叶 ,踩在了脚底下。 “可是母亲的来信?”星辰嗓音里带着愉悦问! 第五百八十三章 婚姻大事 南疆之地,隶属南方,气候温润,春夏秋冬,四季变换不太分明,冬天固然很冷,可却没有北方的冬天冷。 更何况现在已经春天三月,南方的春天,可比北方要暖和的多。 星辰穿着单薄,她因为经常走动,觉着穿的太多显得臃肿不方便,穿的也就轻便多了。 在她停下来,接了书信后,向寒川随手将胳膊上的披风,帮她穿好,系好了带子。 “夫人已经到南疆城,属下已经安排好了住处。不过,要到这边来的话,需要两三天的时间。” 南疆城也就是南疆之地的都城,星辰所在的地方,并不是在都城,而是在南疆内最大的密林中。 在这密林外缘,养着一支有五万人的兵队,这些人,全是陆星辰在培养,并且他们的训练场地,都是在最原始的深林中。 这种训练模式,一开始是江阮担心女儿,则是根据现代的军队模式来提供给星辰做参考的,没想到,星辰会将这个事儿,做的那么大。 听得向寒川的话,星辰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 “正好咱们马上也要春季招兵了,我们一同回都城。” 训练场地的环境太恶劣,就不让娘亲来这里了。 向寒川却道,“蒙北那边一直来人,试图与您谈判有关训练交流的活动,您还没给回复。” 是蒙北那边将领来的消息,年前来问的,向寒川推辞了好几次。 可这次竟然是蒙北国王宇文极来的亲笔信,他不好再推辞不管,就先问了下星辰。 星辰想了下,还没说话。 听向寒川又道,“是蒙北皇帝的亲笔信。” “那就先应着,对于这些事儿,我素来不擅长,正好,我爹娘都来了,我回头问一下他们,该如何做。” 陆星辰最爱管的便是战事,以及军事训练,可对于政治上的问题,她觉着十分麻烦,不爱去掺和,幸好有向寒川在。 因为向寒川总能将她不擅长的事儿做的很好。 尤其是这几年来。 向寒川对陆星辰那简直就是将她疼若女儿一般的照顾,星辰也依赖他。 即便是一些不可对外人可说的话,星辰对向寒川也从来不避讳。 “大公主您以后还是要多学一些这些政权之道。” “我有你就足够了。走吧,我们也该回去了。” …… 都城之内! 江阮跟陆慎行入住的便是女儿星辰的宅邸,在这里住了两天了,本想着去训练场地,陆慎行说太危险了,那边还偏僻,不许她去。 弄得江阮郁闷丛生。 “这是出来陪我玩的,你拘着我,这里不行,那里也不行。”江阮喝着茶都不能压住心里的火气。 “偏僻之地,多贼子,咱们还是小心点为好。本想着让李长柏带人随从,你又担心家里的孩子,咱们俩出来,身边就带了几个人,你叫我如何放心?” 陆慎行心里有担心。 这五年内,他从星辰的书信中得知,魏安王的手下余孽,一直试图刺杀她,星辰也是担心宫内的弟弟妹妹,就经常给父亲陆慎行送信。 陆慎行则是不想让江阮担心,便将此事隐瞒了下来。 但隐患还是存在的,他担心,万一发生点什么事儿,他难以承受。 俩夫妻坐在屋内,气氛有点低沉。 正在这个时候,突然听得门外有人来报,说大公主回来了。 连夜从训练场地回来了。 江阮丢下手中的茶杯,立刻走了出去,一直到大门口,却瞧见,星辰跟向寒川同骑一匹马,疾奔而至府邸门外。 江阮蹙眉,却瞧见星辰翻身先下了马车。 “娘亲,您这次而来,路上没遇到什么事儿吧?” 江阮道,“我们倒是没遇到什么事儿,倒是你,咋回事,娘亲没给你写信说啊,跟你安排的几个管事嬷嬷,也没教你规矩?” 星辰满不在意的说,“教我什么啊?” “男女七岁不同席,你,怎么说都是个大姑娘了,以后,就是骑马也要独骑一匹,怎可跟男子一起啊。” 江阮低声对女儿说着。 瞧见女儿被那男人护着,江阮总是觉着有点诡异。 星辰哈哈爽朗笑着,“娘亲你想多了,我跟小一一同而来,在路上,我的马出了点事儿,我们俩就同骑一匹了,瞧您着急的。” “我怎生不着急,你可都十八岁了,是个大姑娘了。该是要跟男子保持距离的。” 即便不是在古代,就是在现代,身为一个母亲,在面对女儿的时候,总是想着去保护她,拒绝让她跟别的男人关系那么亲密。 而且,那男人是个奴隶,只是个奴才。 身为一个主子,跟奴才走的那么近,着实不好。 “娘亲,照您这样说,那我每天就不用做事了,我身边可都是男子。不过,您还真的别给我塞姑娘到我身边了,我用着也碍事,唧唧歪歪的。不如小一,我用的极为顺手。” 星辰说着,在瞧见门口后来的陆慎行后,忙着笑着,直接出其不意的来了一招。 三两下就被陆慎行给化解了。 “爹爹功夫不见退啊,老当益壮……。” “你功夫也精进不少,年轻有为……。” 父女俩还互相称赞了起来。 “别在门口站着了,快进屋,我刚才还跟你爹置气,说不许我去找你。这下你回来了,晚上我亲自给你做几个菜。星辰,我瞧你着军队打造的也不错,有没有想过,什么时候跟爹娘回城内生活?” 星辰说道,“没想过,我只想着在军队里,日子过的可潇洒了。娘,你跟前有弟弟妹妹,别总打我的主意,我可不想回去,当个大家闺秀。” 星辰不是不愿意,是她根本就没往那方面去想。 “那你这是一辈子不打算成家了?这可不行,娘亲不会答应的。这些年,你在军队里,怎生就没瞧见看的上眼的?本国的瞧不上,那邻国的总是有吧?总也能挑上个一两个。” 星辰跟随母亲,坐在了椅子上,单腿翘起,一脸痞相。 “挑上一两个?娘亲的意思是,让多找几个夫君啊?” 那守在门外的向寒川,只觉着浑身绷紧,心里也变得越发忐忑了起来。 他几乎,从来没去想星辰成亲嫁人为妻的那个时候。 第五百八十四章 星辰的瓶颈 其实在向寒川的心里,十三岁的星辰已经成年了。 这些年,他看着星辰从一个小姑娘长成这般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对于星辰身体的变化,向寒川比谁都清楚。 也可以说比星辰对她自己的身体都要了解。 他记得她每次来月事,会提前将用的到的东西都准备好。 起初星辰说,嫌弃月事麻烦,便想让大夫研制出一种能不让人来月事的药。 那大夫说,女子若是阻止不来月事,会减少寿命。 向寒川就不许她这般做了。 这也是在跟星辰相处了那么多年来,向寒川唯一反驳陆星辰的。 没想到最后星辰妥协了,她答应向寒川,这个事儿听他的就是。 俩人之间几乎不存在任何的矛盾。 这也让星辰在向寒川的陪伴下,对外人,几乎看不上眼。 但今日,突然听得母亲说的话,倒是让星辰不得不认清一个事实,那边是她是个大姑娘了,该要成家了。 跟母亲打趣之后,星辰瞧见父亲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才正经八百的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成亲好了。不过,娘亲,爹爹,你们只管帮我寻觅合适的人选,但要不要,就要看我自己的了。” 江阮有点为难的问,“星辰,你不会那么花心,要多找几个吧?咱家还是比较实行一夫一妻制。” 陆星辰看着母亲担心的脸色,笑的爽朗豪气。 “娘亲,我也没功夫找那么多男人啊,我其实忙的很。马上又要进行一批招兵了,我也没太多的时间陪你们。倒是有个事儿人,我忘记跟母亲说了。 南韩那个宋明修,瞧着像是不行了,您要不要去看一下他?” “什么时候的事儿?” 江阮震惊,脸上的笑,突然就消失了。 星辰想了下,记的不是很清楚了,就对门外喊了声。 “小一,你进来,跟我母亲说一下,南韩那边的事儿……。” 向寒川简直就是星辰移动的记事本。 什么事情,陆星辰想不起来的,只要喊一声小一,他便会出现了。 向寒川走了进来后,先对两个主子行礼,才说道,“是两个月前的事儿,那个时候来信,应该是想让大公主告诉皇后娘娘一声。但当时大公主忙着进行冬季训练,将这事儿给忘记了……。” “宋明修怎么就不行了?你可知道其中原因?” 江阮本来就想着去看看宋明修的。 这些年,她不止一次的写信,想让宋明修来周国。 因为她在宫内带着孩子,走不开,就想让宋明修来。 可怎生都没想到,她会等到这么一个消息。 察觉到了江阮的难过,陆慎行握住她的手,安抚说道,“别担心,等将星辰这边的事儿处理,咱们便去南韩走一趟。我这个面子,他南韩皇帝还是给的。” “我想将阿修带出来,你帮我。” 陆慎行点头。 星辰则是狐疑的眼神盯着江阮。 “娘亲,你跟宋叔叔?什么关系啊?这些年,宋叔叔倒是往我这边送了不少的东西,还给我说了一些奇怪的武器。你们两个……。” 星辰觉着,宋明修叔叔跟母亲,他们两个好像认识了好久的样子。 “你想什么呢,我跟阿修是很好的朋友关系。小孩子家家的不要乱想。” 江阮说完后,情绪显然很低落。 他们计划是在南疆这边呆两个月,不舍得离开女儿,又十分关心南韩那边的消息。 陆慎行安抚江阮,说,他先派人去南韩问一下,顺便给宋明修送去一个消息。就说他们在两个月后,会去南韩看他。 这才让江阮安心了下来。 星辰跟向寒川是中午回来的,本来江阮说午饭她来做的,因为宋明修的事儿,江阮心情不快,午饭还是府邸里的厨娘做的。 晚饭才是江阮准备的。 一家三口吃了饭后,星辰就回屋去了。 向寒川其实有他自己的房间,但星辰习惯了他的存在,他们依旧是住在一起。 看着书案前在看兵书的星辰,向寒川靠着窗子门外,眼神有点飘忽。 星辰凑着灯光,看到了向寒川的身影。 “怎么不进来?今天,你看着有心事?” “属下不敢。” 星辰放下兵书,走到了窗子里侧,两个人,一内,一外站着。 “小一,你多大了?”星辰突然问了句。 向寒川从来没去算过自己的年龄,他在星辰问的时候,暗中算了下,神情有点恍惚。 “大公主您是嫌弃属下老了吗?”向寒川说完,神情落寞,倒没拒绝没回答,“二十八,即将而立之年,还一事无成。” “也不过比我大十岁而已,那你的武功练的可真好,我若是到你这个年龄,能有你这一身修为,我做梦都能笑醒的。” 原来她在说这个。 “小一,你的武功到底是从哪里学的?毫无套路,毫无技巧,竟然无人可打的过你。” “从小挨打,为了不被打到练就了这一身本领。大公主,您要是想突破瓶颈,不如,就用我的血吧。” 他的血,的确是个很好的东西。 但星辰不要。 “那不成,你是个人,不是我的血源,我要使用你的血去练功,岂不是成了魔鬼了。此事以后不可再说。早点休息,明天还有别的事儿要应对……。” 星辰的三舅舅江涛跟蒙北草原的宇文婼成亲后,俩人就留在了北疆,而北疆素来与蒙北靠的很近。 蒙北皇帝的小舅子,喜好周国文化,就一直住在北疆,跟星辰三舅舅他们住在一起。 得知妹妹到了南疆而来,江涛便想趁机见上妹妹一面,就带了妻子宇文婼要来南疆。 南疆跟北疆,其实不远,就中间有条母亲河。 说来,也是快速的很。 让星辰头疼的是,蒙北皇帝的小舅子,对她有着浓厚的兴趣。 自打上次她三舅舅过生辰,星辰亲自去送了寿礼,俩人见过一次面后,那厮,就像是缠上星辰了。 总是来送一些东西,或者是来南疆瞧她。 也是为了不想见那个人,星辰才更愿意呆在训练场。 想到三舅舅要来,那家伙准会跟着来,星辰就头疼的很。 第五百八十五章 他看星辰的眼神不对 星辰说罢,就回屋躺床上休息去了,而外面的向寒川在站了许久。 也没回屋休息,就坐在门口,靠着门边睡了一宿。 次日清晨他老早都起来了,将所有的星辰能用到的都准备好。 刚转身退下去,瞧见江阮走近,站在他面前! “小一……。” “是,属下参见皇后娘娘……。” 向寒川单膝跪着,长剑扒在一侧,恭敬却挺直脊背,单瞧此人,颇有气节。 江阮侧眸,上下打量着眼前的人。 “瞧你也不小了,身边可有女人?” 主要是此人对星辰的关心,太过于热情了,热情到江阮有点不放心,这才问了下。 向寒川老实回答,“回皇后娘娘的话,属下只是大公主跟前的奴隶,没有婚配的权利。” “哦,这个样子啊,那我回头跟星辰说一下,让她给你点时间,我瞧都城内有不少的好姑娘,让星辰帮你寻个不错的姑娘。 你可有什么反对的?” “属下不敢,单凭皇后娘娘做主。” 本想着自己能陪着她一辈子,没想到,皇后娘娘竟然要给他婚配女子,难不成是皇后娘娘瞧出来了什么? 向寒川下意识的低首,没抬头瞧江阮。 “既然你都答应了,这个事儿我回头跟星辰说。” 江阮说完,就让向寒川下去了,她走到星辰那屋,瞧了下门。 还没等她说话,听得屋内的星辰,声音慵懒的喊了句,“小一你进来吧,帮我拿一身干净的衣裳来。” 江阮推门走了进去,瞧见星辰衣着单薄的刚起身,脸上还带着睡意,这般娇儿态的样子,江阮瞧见,脸色都黑了。 “娘亲……您怎么来了啊?”瞧见是母亲后,星辰还笑了笑。 无辜的样子让人不忍心责备。 “我过来看看你怎么还没起来。星辰,娘亲问你个事儿,你跟你身边的侍卫,没有什么关系吧?” 怕自己单纯的女儿被人给欺负了她都不晓得。 星辰抬头,不是很懂的问,“娘亲,什么叫欺负?在军队里他们都听我的话,没有我的命令,他们什么事儿都不能做。” “我……。”江阮着急,“我的意思是,没有轻薄于你吧?” “谁啊?”星辰眼神迷蒙的再问。 “罢了,我生的,也不能被你给气死了。这次,不管怎样,你都要听娘亲的话,将身边的侍卫,全部换成女的。你爹之前可是给你训练过一批死侍,那些人都是女子,怎生不见你用?” “她们啊,都在军队里,我让她们训练好刺杀的技能,将来留着有他用。娘亲,我不能跟你说了,我还要起来,去跟我父亲说点事儿。 既然你们在都城内里没什么事儿,就好生的游玩,我过几天还要回军队。” 江阮给女儿拿着衣裳让她穿好。 边说着,“你舅舅马上就要来了,说是想见你的,你先见了你舅舅再说。星辰,娘亲想陪着你一起去军队,你去给你爹说说……。” 陆慎行的那个臭脾气,江阮是说不动的。 她现在是走到哪里,陆慎行就跟到哪里。 她若是想跟着女儿去军队,就得先让星辰去说服了陆慎行。 星辰却伸手,按住了母亲的肩膀,摇头一脸的坚定说,“不成,你可是咱陆家的宝贝,绝对不能受到任何的伤。” 更何况,最近她跟父亲,都在找魏安王的残余余孽,更加不能让母亲涉险了。 关于魏安王的余孽,是星辰跟陆慎行父女俩在管,其实并没告诉江阮,目的就是怕江阮会担心,这才选择隐瞒的。 要是让母亲跟着自己去军队的话,不管从哪个方便,都极为不妥。 女儿大了不由娘,江阮现在就是这种感觉。 见星辰快步往外面走着,江阮在后,说道,“那你答应娘,给你身边的侍卫,找好媳妇,让他们都成家了。不然他们一直跟在你身边,我不放心?” “成家?”星辰蹙眉,下意识的心里就不高兴,“小一也要成家吗?” “对,就是那个小一,若是他不能娶个媳妇,那我就不许他跟在你身边。星辰,你要记住你是周国的公主,你身边的男子,娘亲担心,他们会对你有其他的目的。” 这些死侍,都训练的很好,但难保不准,其中有那么一两个,会对高高在上的公主,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江阮无法忍受,自己的女人在不懂得情爱的时候,稀里糊涂的就被男人骗了。 这怕是任何一个母亲都会担心的事情。 星辰想说不要! 可那未曾离开的向寒川,却先声说道,“属下愿意,还请皇后娘娘不必为难公主,属下愿意娶妻,会以最快的速度找个女人成家。” 如果这样做能让皇后娘娘对他放心的话,他愿意去做。 他也只能这样做,才能一直留在长公主身边了。 星辰却拧眉,问向寒川,“你成家,就是要娶妻生子,你有了后顾之忧……。” “公主放心,属下永远都听从您的差遣。绝对不会耽搁半分公事。” 陆星辰心里有点不舒服,可又觉着,男人成家也是正常,便答应了下来。 “好,我准你就是。但什么姑娘你要带我瞧了才准。” 星辰说罢,转头看向母亲,“娘亲,别说这个事儿了,既然我三舅舅马上就要来了,我们先准备下。” 她在逃避,或者说是在故意忽视,忽视向寒川要娶媳妇的这个事儿。 江阮听得向寒川当着星辰的面说娶妻生子的事儿,便放心了下来。 也许那天她是看错了,这个侍卫对星辰,怎么可能会有男人对女人的爱慕眼神,还是那么赤裸的眼神。 再说了,他也只是一个侍卫,奴隶身份,身世不清不楚的,怎的也配不上星辰的。 将心思收了后,江阮就忙着跟星辰去了前院。 陆慎行晓得江阮去找女儿了,便在前院喝茶,等人都到才让人准备好早点。 过了两日,江涛带着妻子宇文婼前来,身边带了两个女儿,俩姑娘差了两岁,但个头长的差不多,看上去像是一对双胞胎。 第五百八十六章 联姻的打算 “馨儿、瑜儿,参见皇后姑姑,皇后姑姑安康……。” 江阮忙着伸手,将俩孩子给扶了起来。 “都长这般大了,快到跟前来,让我好好瞧瞧……。” 江涛跟宇文婼,先对陆慎行行礼,才依次坐了下来。 “三哥,怎生这次就带了两个姑娘,你家那俩儿子,一个都不带来,我都没瞧见过呢。” 江涛笑着说,顽劣,不带倒是省心了。 倒是宇文婼,轻声笑着说,“他们两个去了蒙北,过年的时候才回来,我皇帝哥哥接了他们过去的。” “那是来不了。”江阮笑着说了下。 宇文婼这几年变化倒是挺大的,生育之后,性情也变得温和了不少。 说了点客套的闲话后,宇文婼将身边的男子,也给江阮、陆慎行介绍了下。 “这是我皇帝哥哥的远亲外甥李俊宝,因为喜好周国文化,便一直在北疆。说是星辰认识,这次就跟着来了。” 江阮打量了下那人,没说不喜,也没说特别喜欢。 点头,说了句,以后可以去周国的都城瞧瞧。 “皇后娘娘,冒昧问一下,星辰在哪里啊,我这次而来,特意准备了一些东西,正是送给她的。” 此人身高中等,微胖,面上带着和善的笑,举手投足之间,带着周国的礼仪做派,可陆慎行就是讨厌。 因为这个李俊宝那眼神里带着对星辰的浓厚兴趣,让陆慎行觉着自己的女儿被人给觊觎上了,他心里岂能高兴的了。 “她怎生说也是个长公主,不可直呼其乳名,不太合适。” “那是,您说的对。” 宇文婼忙着应了下,伸手拉了下李俊宝的衣裳,示意他,不要乱说话,省的得罪了人而不知道。 就他那点文化知识,还不足以在周国皇上面前卖弄。 星辰今日忙着去处理一些都城的事儿,这会儿来的有点晚。 她是瞧见了院子里玩耍的两个小表妹,才晓得是舅舅跟舅母到了,忙着就走了进去。 这姑娘走路都雷厉风行,飒爽无比,快速进屋,抱拳行礼,“星辰来迟,有失远迎,还望三舅舅跟舅母,不要见怪。” 江涛哈哈笑了起来。 “你啊,淘气的很。瞧你这南疆都城之内多是繁荣富饶,可比前几年我来的时候好了很多,都是你的功劳。” “那也有我爹爹的功劳,他不给我人不给我一些利民的政策,我这里也搞不起来的。三舅舅,我那军队,最近在搞一次演习训练,您要不要去瞧瞧……。” 这几年,眼看着星辰这边的南疆之地发展的越来越好,江涛也来问过几次,一直想知道星辰是如何训练兵力的。 现在听得外甥女的话,江涛自然是再愿意不过了。 “那必须要去,我正好也要跟着你去学习一下。不得不承认来了,脑子跟不上你们年轻人的了。” 江涛说着看了下陆慎行,便问了句,“此行而来,您也来试试?” 陆慎行道,“未尝不可,阿阮一直想去,我拘着她不许,这次怕是再拘着就要跟我置气了。” 几人说着,哄笑一堂 。 闲聊许久,陆慎行就安排人先带了江涛等人回他们的住处,先休息下,等晚饭再聚。 那李俊宝在瞧见星辰后,就一直盯着瞧着,让星辰不太自在,可出于礼貌她还是问了好,点头之后,便要离开。 却见李俊宝直接追随而上。 “星辰,我这次给你带了不少的东西,肯定都是你喜欢的。” “不必了,多谢李公子花费心思了。” “星辰,你是周国公主,我是蒙北公子,若是你我两国联姻,你不觉着这是一个极好的结果。之后蒙北跟周国的贸易往来,也都能达成一致的利益。” 陆星辰回头,盯着李俊宝,轻扬嘴唇,带着冷笑。 “我周国,从不用女子联姻。这个,我想蒙北皇帝,肯定是知道的?” “我与蒙北皇帝的关心,相信你不是不知道。我刚才说的话,可不单单是我的意思,也有蒙北皇帝的意思,我想我比你更为了解吧?难不成你周国是有别的想法,想跟其他的国家联姻?南韩?还是大魏?” 果真,这个李俊宝是有目的的。 联姻?亏的他们蒙北的人还敢想,也不掂量下他们自己的什么水平,竟然想跟周国联姻? 星辰根本没搭理李俊宝,转身就离开了。 倒是那已经入住在厢房内的宇文婼,这会儿却显得有点十分不安。 她瞧见两个女儿都在,便喊到身边来。 “馨儿,你出去瞧瞧,要是找到你那个表叔,就赶紧让他过来,母亲有话想跟他说。” 没等馨儿出来,江涛便冷着脸,先问了句。 “你让馨儿找什么李俊宝?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瞒着我?这次我说不带李俊宝,你非要带着,我就觉着不太对劲。” 他们夫妻成亲多年,但也一直都在北疆。 北疆距离蒙北,很近。 宇文婼经常跟宇文极联系,这个事儿江涛是知道的。 但江涛也怕宇文婼会瞒着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 “我……。”宇文婼迟疑了下,还是说了,“皇帝哥哥说,让我探一下周国皇帝的语气,看蒙北跟周国,是否能联姻。你也知道,蒙北那边一直想跟周国联手,可却没找到什么好的机会。” “所以,你是想让李俊宝娶星辰?我不答应。” 别的不说,就李俊宝那个人,就配不上他那么矫勇善战,聪慧过人的外甥女。 当然了,在江涛的眼里,能配的上星辰的人,还不存在。 “我这不是现在明白周国皇帝的意思,想找到他,不如就先送他回去。”宇文婼自然是担心的。 以目前来蒙北的实力,跟周国完全是没什么可比的。 她怕因为这个事儿再让周国皇帝心里不快。 可宇文婼不知道,宇文极为何要派人到周国来跟周国的公主星辰联姻。 他想要的是,星辰手上那套操练兵力的秘籍。 江涛听了宇文婼的话,他立刻就转身出去找李俊宝去了,可却不晓得,刘俊宝早就将自己的目的给泄露了。 星辰听候,心中委实不爽。 从后没骑马,单独一人,直奔郊外。 向寒川见星辰骑马外出,竟然不带人,心中便觉着蹊跷,立刻尾随而去。 随着星辰的马,一直往郊外的山林中去。 眼看着星辰的马要往最里面去,向寒川没忍住,便大声喊了下,“长公主,里面不可再进,有瘴气。” 第五百八十七章 受伤,第一次亲密接触 星辰丝毫没听到向寒川的话,拉着缰绳一直往前而去,向寒川紧随跟着进入。 正值中午的时候,山内瘴气会稍稍薄弱一些,越是早上跟晚间,瘴气浓,人进入,不死也得中毒。 当向寒川进去之后,找了一圈,只发现了星辰的马,没瞧见人。 他翻身从马背上下来,将两匹马都牵在手中,一路去找星辰。 瘴气之内的深林,比外面好富饶的多,因为有最这层天然保障,让里面的东西,不管是药材还是野兽,都没有天敌。生长速度快,繁殖速度快,里面随处可见野兔,野鸡这种动物。 光是向寒川走动的时候,都遇到了好些,更有的,一些傻兔子就不怕人,还在向寒川的面前蹦蹦跳跳的。 男人暴力,觉着那些小东西都碍事儿,耽搁他找人,抬腿就是一脚,踢开了。 “星辰……,长公主……。” 瘴气之内的深林,天气渐渐暗沉起来,因为有瘴气的作用,看着比外面的天还要黑的快,而且,晚间的瘴气是有毒的。 向寒川更担心了。 一路往前走,他也不知道目的,知道听到前面传来溪水叮咚嘀嗒的声音,向寒川快速走了过去,在靠近山泉水的石块上,发现了昏迷睡着的星辰。 “星辰,你醒醒,星辰……。” 向寒川是以为星辰中毒了,一直晃动,试图叫醒她。 可星辰却睁开眼,有点迷糊的看着向寒川,“你怎么也来了?” “我瞧见公主骑马而来,身边没带着人,就跟着过来了,天都黑了,您该回去了。您不晓得,这里瘴气浓雾,是有毒的?” “我自然是晓得,我在来的时候吃了解药,倒是不怕。我想着来此地找寻一些药材,给我母亲带到南韩送给宋明修。瞧这边景色不错,就闲坐了下,没想到,会睡着了。” 星辰笑的单纯无辜。 眉宇之间飒爽清贵,她不懂向寒川对她的担心跟关怀。 “下次不可这样了,您是公主,有什么事情吩咐奴才来做就好,犯不着您亲自冒险。” 向寒川将人扶着坐下,便将手收了回来。 “也好,那下次就让你来。瞧天也黑了,我们就先出去。” 星辰其实内心也有自己的心事,不然,她也不会亲自一个人来瘴气深林之中寻找药草。不过是寻个由头,出来散散心。 想着母亲这次而来,怕是为了她的婚事。而那李俊宝,说话语气那么笃定, 难不成是爹娘已经答应让她跟蒙北联姻了? 星辰有点担心。 在跟着向寒川一起往外走的时候,心神惴惴不安,没注意到身侧的一棵百年古树上面,盘踞着两条青红森蚺。 如今正是春季,动物交配,实属应当。 可不该的是,星辰一脚正好踩到了那个红色的森蚺尾巴上。 瞧见那蟒蛇仰头往下,一股神秘的力量从上面,直接冲击星辰。 向寒川察觉到了,一个飞身跳跃将星辰给护在怀里,他长刀抽出,刚将蟒蛇砍断半截,另外一条蛇咬在了他左肩膀上。 星辰也不是吃素的,抽出腰间长鞭,快速缠住蟒蛇的头,翻身上去,直接勒紧了蟒蛇的脑袋,她一个力量自然是不够,便利用长鞭缠在了古树上面,蟒蛇的头被捆住,拴在古树上。 星辰丢下鞭子,走到向寒川的身边。 “小一,你没事儿吧,我先带你离开这里。” “公主,我没事儿,您先离开,这边交给我来处理。” 向寒川按住星辰扶着他的手,奇怪的感觉,让他浑身绷紧。 按说,他体质特殊,身体里的血液是可以溶解任何毒,可这次,被蟒蛇咬了后,竟然……完全溶解不了,反而自己还有点无法掌控了。 “你都受伤 了,我怎么可能会丢下你不管。今晚看来我们是离开不了,我先帮你包扎一下,这种体型硕大的蟒蛇,一般是没毒的……。” 未等星辰说完,向寒川直接翻身将星辰给压在了草地上。 “我……我有点无法控制我自己,你必须离开,要走的远远的。” 一个成熟的女性,在他身边,更是让向寒川有点把持不住。 “你怎么了?蛇应该是没毒的,我要看一下你的伤口。” 星辰伸手,先点了向寒川的穴位,男人绷紧了身体后,星辰才把他给推开。 穴位对一般人来说,可以持久到两到三个时辰,但对于像向寒川这样,功夫比星辰还要高的男人来讲,完全是没禁锢力的。 “长公主,这次您听我的,速速离开,我怕会伤害到你。” 皇后娘娘最担心的,不就是这个事儿,他若是真的碰了长公主,必死无疑。 即便是长公主不处理他,就是皇上跟皇后娘娘,岂能会将这个丑闻泄露出去。 “你伤害我什么,先别动,你伤口有点大,我先帮你止住。你刚才是不是碰了什么自己不知道毒药材,我瞧你脸色不对……。” 不但是脸色发红,满脸汗珠,眼睛也变得赤红起来。 手背上的青筋暴起,看上去很难受的样子。 “长公主,我会控制不住要了你,可懂得?” 他低首,张口咬在了星辰的肩膀上,想发狠劲儿,却又不舍得。 星辰被他这般眼神看着,脸也不自觉的烧红了起来。 “这个是什么意思?” “我无法娶您,怕伤害您。请您离开……。” 他现在还有理智,就怕等下没了理智,真的做出伤害到星辰的事来。 天,是越发黑沉了。 看着难受到是去控制的向寒川,星辰主动走到他身边,伸手将他脸上的头发打理好,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句话。 “向寒川,你要想好了,这次之后,你就是我的人,跟着我一辈子,不许娶任何女人。” 她就是要向寒川。 向寒川脑子混沌,可却是听明白了。 “我答应你,今生今世,全是长公主的。” “唤我星辰……。” 她低首,带着强势的主动,却又是那么单纯带着小小的试探,亲吻在他唇瓣上,男人为了自控,嘴唇都咬出血了。 这会儿星辰的突然靠近,让向寒川彻底失去控制。 被动的他,转身化为主动。 男人强劲有力的臂弯撑起一个空间,私密的专属于星辰一个人的空间! 第五百八十八章 突破瓶颈 不晓得过了多久,星辰那张皱巴巴的明艳小脸,才得以舒展。 她轻声呢喃了句,舒服! 让身上的向寒川狂喜。 “星辰,星辰……。”他低声,带着狂喜喊了句。 之后,星辰睡着了,向寒川也得以恢复体力,他去山泉那边将衣裳打湿,给星辰擦过之后,帮她穿好衣裳。 等一切都准备好之后,向寒川坐在她身边,一守就是当天亮。 星辰醒来后,直觉着浑身通透,四肢舒坦,就是有点冷。 睁眼,发现身边坐着一人,仔细瞧着,星辰淡声喊了句。 “小一,……。” “属下在,长公主您……现在身体可好?” 星辰伸展了个胳膊,嘴角带着淡笑,很是满足的说: “初始觉着疼痛难忍,过会儿倒是觉着舒坦了。我刚才试了下,发现一直修炼的武功瓶颈竟然突破了。 小一,你陪我耍两招。” 星辰说着,立刻起身,快速出招,试图跟向寒川一较高低,可奈何刚起身,这腿就酸软了下来,差点翻了跟头。 向寒川伸手,将人扶稳,“公主……。” “没事儿,腿软了下,昨儿晚上那事儿委实费了点力气,比我训练三军还要累。小一,你累不累?” 星辰本是不太懂这些男女之间的情事,说话也显得直白了点。 可她不晓得,这些直白的话撩的向寒川,有话却不晓得讲,脸黑红黑红的。 “属下不累。长公主,此事您可是要告诉皇后娘娘?” “作何要告诉他们?我是不懂得,可却不是个傻子,若是我爹娘晓得,你跟我这般,定然要砍了你的脑袋。所以,此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除此之外,不许任何人晓得。 还有啊,以后,必须跟我寸步不离,也不可再说娶媳妇的事儿。” 站稳了的星辰,撑着向寒川的胳膊,伸手,抬起他的下巴。 “我原来还不晓得,我家小一,身材蛮好,臂力也不错。就是这头发,回头给我收拾好,可不许邋遢了。” “是,全听长公主的话。” 向寒川低首,眼神里的情感毫无隐藏,痴迷似的盯着星辰。 星辰伸手碰了下向寒川的脸,“小一,咱们该回去了,今日你有功,助我突破瓶颈,我原不知,原来这般也可以突破。” “公主,不是您想到那般。” 他体质特殊,也许是帮到了她,可不代表,别的男人也能帮到星辰。 一想到星辰想要别的男子,向寒川握着她腰身的手,下意识扣的更紧了。 “只要我一个可好?我一辈子都是公主的,我不索取任何名分,在您……成亲之前,只要我一个人,可好?”他唯一的祈求了。 “小一这么好,我怎么可能不要。想要我抛弃你,那就要比你更强大,才足以陪我陆星辰。” 她陆星辰要就要天下最强的男子。 向寒川内心想着,他若是想要跟在长公主身边的日子长久一点,必须要强大自己,足以在她的身边呆的时间长一点。 俩人起身,从满是瘴气之内的深林离开,虽是两匹马,可在离开的时候,全是向寒川护着星辰,省她颠簸,身子难受。 只等出了深林,入了都城的大门,星辰坐在马背上,向寒川牵着马,一直到了陆星辰府邸。 刚入府,向寒川想去跟皇后娘娘报去平安,星辰腿脚有点软,向寒川道,让她先泡了药浴。 同是两个什么都不懂的,未曾有过情事,事后并没多加注意,日后又生了个麻烦事儿啊。 江阮担心一宿,还以为星辰有要事离开都城了,听得刚才向寒川的话,才稳了心下来。 “没事儿就好,星辰人呢,怎生也不过来,早饭可吃了?昨儿晚上出去训什么,小姑娘家家的,外出多是不安全。” “是,谨听皇后娘娘的话,属下现在就去请长公主过来。” 江阮可不晓得,她家矜贵的长公主,也是开了窍,经历了事儿。对江阮来说,可能星辰是个需要保护的小姑娘。 但在星辰眼里,向寒川就是她的人,像是她的所有物,所以在星辰心里,那等事情,倒是没什么可计较的。 反而是她的功夫突破瓶颈,倒是一个知道庆贺的大事情。 沐浴泡澡的星辰,盘腿坐在木桶里面,暗中使力,畅通无阻,果真是瓶颈已过。 “小一,准备衣裳……。” 向寒川在外侯着,听到声音,才抱着衣裳送了进去,隔着一个屏风,他立定站在屏风外侧。 “属下已经跟娘娘说了您平安回来的事儿,娘娘说,请您过去吃早饭,还有事情要交代。” “嗯,我记着了,将衣裳给我拿来。小一,若是下次我修炼不过,你还要这般帮我,可好?” 向寒川差点翻了,手颤抖,当下低声说,“只要长公主需要,不必等您修炼,属下也心甘情愿。” “这样自然是好,快帮我穿了衣裳,我还要去见我爹娘……。” 向寒川上前,先帮星辰擦了下,才往她身上套了衣裳。 瞧见她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向寒川眼神变得暗沉下来,帮星辰穿衣服的手,都有点颤抖。 真怕自己回再度失控。 穿好衣裳后,星辰大步走了出去,向寒川随后跟着。 入到前院,江阮与陆慎行早就吃了早饭,俩人坐在一起,商定着,等下跟江涛一同去南疆训练场,看星辰训兵。 星辰跨过门槛,朗声喊了声爹娘。 “昨儿晚上是女儿的不是,没在家里陪爹娘吃饭。” “我们倒是没什么,就是担心你。大姑娘的晚上出去做什么,幸好是没出什么事儿。” “能出什么事儿,我的拳头可不是吃素的。爹爹,娘亲,可都准备好了?若是准备好了,咱们今日下午就出发,前去训练场地。” 江阮回头瞧了陆慎行,嘴角带着轻笑。 “让你瞧瞧星辰的厉害,回头啊,你不得不承认自己老了。” “阿阮这话说不得。”他淡然回着,眼神盯着江阮,直到她脸色红的不自然了起来。 星辰坐下餐桌前,等奴仆上了早饭,先吃了几口。又嘱咐向寒川先去吃饭,等下一同出发就是。 可向寒川担心星辰的身体,这般操持,怕回头难受,碍于皇后娘娘跟皇上都在,有些话,他也不好说,便听命下去了。 第五百八十九章 训练场地 中午半晌,星辰亲自看着人准备好马车,是陪同爹娘跟舅舅,舅母等,一同去了训练场地。 在郊外便有个训练场地,里面有兵三千人,职责就是守护都城的安危。 五万雄狮的训练场地,星辰可不是会轻易带人去的。 毕竟这次跟随的人中,还有个李俊宝,李俊宝可是蒙北皇帝的小舅子,那关系可是不一般。 陆慎行与江阮同乘一辆马车,江涛跟宇文婼一辆,星辰跟向寒川,以及卢俊宝全都是骑马,在他们三人周围跟随着星辰身边的其他的侍卫。 一行人马直接从清空了人的街道上行走,直奔郊外训练场地。 出去十里地之后,在密林之中隐约可见,有个玄铁焊制的大门,门上的匾额赫然写着,第三支神鹰军队训练场。 李俊宝在看到这般威武的大门之后,眼神都变得严峻了起来,他一直听得那个表舅说,周国的军队是如何的厉害,还想着不过就是一些组织性比较好的军队,自然是比不上他们蒙北骁勇善战的勇士。 可现在,光是在训练场地上,周国的军队已经比蒙北强上一大截了。 星辰对李俊宝的观察,细致入微。 瞧见他眼神里的惊讶,星辰瘪嘴,带着骄傲自信。 “李兄,进去瞧瞧吧,这次,我保证让你不虚此行。别的事情我是没办法答应你,但让你参观一下我的周国的神鹰军队还是可以的。” 听得出来星辰话里的得意与骄傲。 李俊宝没什么可说的,脸色却变得黑了起来。 他这次而行,若是真的不能跟周国联姻,便要从这里得到一些重要的训兵机要,还回去对蒙北皇帝有所交代。 别看宇文极表面上跟周国,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样子,可暗地里还是想在兵权上压制周国,奈何蒙北人口基数少,就是放开了让他们国内的人生孩子,在人数上也是比不得周国。 尤其是近几年,陆慎行为帝,颁布了一系列利民政策,更是让贫民百姓的日子都富裕了起来。 家家有温饱,年年有新衣。 这生活质量上来了,家里有了孩子也不愁养,生育孩子,还能给免去一部分的税收,更是鼓舞了大家多生孩子多种树。 少年强则国强。 周国的新生儿可是比前几年,上升了好几个点。 以至于周国的发展,比其他的国家要快的多,对于这些政策,其他国家的人了解的甚少,想模仿也没有完全的对策,只能干巴巴的看着周国越发的强大。 这才有了他国之人,更多的想来周国学习。 江阮与陆慎行下了车后,夫妻二人瞧着那大门。 江阮则是抿嘴,一脸可惜的说道,“这般好的玄铁,竟然铸成了大铁门,若是打造成兵器,岂不是更好?” “娘亲,这可是我们的第一道门,自然是要越坚固越好了。”星辰接话,说完便看向陆慎行,“爹爹您说,我做的可对?” 陆慎行道,“南疆之地,交给你来管理,我不插手,不多管。” 老干部似的陆慎行,说完便直接往前走,见江阮没跟上,便喊了句。 “慢腾腾的做何,快些跟上。瞧完了这边,你不是还要去见你朋友。” 陆慎行所说的朋友,正是宋明修。 江阮快步跟了上去,边冲星辰点头,称赞了下女儿,干的不错。 军队打造的很是气派,不管是外面的人,还是军队的训练模式,都让江阮很是喜欢。 江涛是带着学习的目的来的,自然是全程跟着星辰,见到自己所不熟悉的就上前问一下,越问越发现自己了解的东西太少。 听到星辰说起这个军队的管理模式后,江涛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 “好星辰,赶明儿你去北疆舅舅那块儿,帮舅舅也打造一个这样气派的军队。” 未等星辰说不,江涛继续游说,“星辰你可不能拒绝,这天下可都是你们陆家的,你这个长公主,是不是要将你所会的这些,全部传授给咱们。 别说我这里,就是玉门关,汝阳城,以及咱们的塞外驻站地,都需要这样一个完整而成熟的训练作战政策。” 得到别人的认可,星辰自然是极为高兴的。 她笑而不语,则是看向母亲江阮。 “娘亲,您说,三舅舅说的话,可能成?” 江阮低声说,“行是行,但得烧不少钱啊,你爹那个国库,可没多少钱能折腾了。” 星辰大笑,说道,“不如就请二舅舅来帮个忙,对于其他的地区,我也是想有跟三舅舅一样的想法,此举是咱们周国的训练兵权的有力战略,若是能在全国推举,定然是能打造一个盛世帝国。” 星辰跟三舅舅以及母亲,这般畅所欲言的说着,也不提防李俊宝,即便是她说了,可李俊宝也不一定能将这些事儿做到。 他们需要大量的人力,兵力,财力,以及在军队打造完成之前,需要有专业的人去指导带领。 江阮则是看向身边的男人。 “皇上,您觉着呢?长公主所言,是否可行?” 陆慎行一张没带太多情绪的脸,盯着江阮。 “此事朕打算全权交给太子去管。” “你……,有坑儿子的,没有像你这样坑自己儿子的。他才不过是个十三四的少年,如何管的了这个?” 陆慎行低首,眼神沉稳,望着江阮说,“当年让星辰来打造南疆第一支军队的时候,她也是个小姑娘,你不也放心了?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个法子,就是你撺掇着星辰干的。” 江阮脸红了下,“我自己的女儿什么能力,我心里清楚,才放心让她做的。” 对于古代来说,利用现代的管理军队的模式来做,的确是有点冒险,可星辰做成了啊。江阮觉着,星辰是她的骄傲。 陆慎行一脸神气的说,“我自己的儿子什么能力,我心里也清楚。此事,你别插手,你还有你的事儿要做。” 具体的要做什么事儿,陆慎行没说。 可日后,江阮得知了之后,才明白,陆慎行这个老狐狸,其实很多事儿都在他的掌握之内,只是借着这个时机,给孩子们一个学习的机会。 第五百九十章 江阮的话 时月中旬,江阮与陆慎行看完女儿的训练场地之后,尤为欣慰,便将此事写了密信,告诉了皇城内的太子元修。 元修收到信后,甚是激动,对于这种奇怪的军队训练模式,是有点冒险,但从字迹之中,他不难猜测,父皇是有意思让他来拿定主意,如何去做? 元修也想着去南疆一趟,好了解一些这个军队训练的模式,奈何身为太子的他,根本就走不开。 既然父皇都亲自送信而来,元修便下了密旨,先在北疆,汝阳城内,设立实验标准军队点。 若是可行,再实行全国统一。 等星辰接到元修的信,已经是四个月之后了。 中间经历了一个夏季,从爹娘跟舅舅,舅母离开之后,星辰便带着向寒川,去了五万雄兵的训练场,这四个月来,进行了两次沿着深林拉练的训练,陆星辰全程陪着。 而第二次回来的途中,星辰发现了一个问题,她自己忽略了好久的问题。 夜晚,火堆三五米一个,星辰坐在营帐之内,摸着自己有点异样的肚子。为了帮三舅舅将北疆的训练基地建好,星辰让向寒川去帮了三个月,于上个月中旬,向寒川才回来。 都很忙,俩人几乎没有任何的亲密接触。 可今日晚上,星辰不得不让自己静心下来,好好的跟向寒川说一件事儿来。 向寒川知道长公主找他,便提前将手里的事儿做完,到了营帐外,他先规划的喊了声长公主。 听得星辰嗓音平缓的说道, “进来吧。” “您找属下,可有什么事儿要安排?”除非是主子有需求,他从来不敢主动去碰星辰半分。 “向寒川,我要是怀了你的孩子,你说怎么办?” 向寒川听后,扑通一下,单膝长跪在地,“属下全听长公主的安排。” 竟然,竟然有了他的孩子,就那么一次,他以为这几个月来,长公主没任何的不良反应,便没事儿了,可却没想到,她竟然怀孕了。 “打掉……?”星辰低首,看着坐下来,已经微微有点鼓起的肚子,蹙眉,不晓得是想打掉,还是不想打掉。 可显然那跪着的向寒川,脊背挺直,浑身紧绷。 他想要,想要那个孩子,可他没权利去要。 “你说呢?”星辰又将这个问题抛给了向寒川。 “若是公主想生便生下来,属下养,绝对不会让任何人知道,这个孩子是公主所生;若是公主想要打掉,那属下现在就去买药,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打掉。” “你好狠的心啊。你可是孩子的亲爹?不想要这个孩子?” 这会儿星辰反而没了刚才的无措,也许生下一个孩子也挺好玩的,继承自己的衣钵,陪着自己耍大刀。 “属下不敢要,属下身份卑微。” “可你敢要我,怎生就不敢要这个孩子?”星辰微怒,神情也变得严肃了起来。 向寒川抬头,一双冷淡寡情的眸子,盯着陆星辰。 “我有权力选择要这个孩子吗?我比任何人都想要,可这个孩子身份终究上不得台面,将来会让公主的清誉受损。” “我不在意。”陆星辰起身,伸手将向寒川给扶了起来,“我让你跟我,从来不曾后悔。生下这个孩子,的确是有点麻烦。罢了,麻烦就麻烦点,暂且生下来好了。不过,这孩子我可带不了。” “我来带。”向寒川满是欢喜的说,他冷峻的脸上神色没动,可眼神里全是喜色。 “这般欢喜这个孩子的到来?”星辰经历了一些事儿,也成长了起来。 她问着,伸手抬起向寒川的下巴,眼神也变得撩拨起来。 低首,红唇印在向寒川的薄唇上,“要我……。”她强势而霸道,几乎不给向寒川反驳的机会。 可他不舍得,也不敢这个时候碰星辰。 “长公主,您还怀着身孕,现在万万不可。” “怕什么,我前三个月不是还策马奔腾,一直在训练上四处跑,不也是没事儿。” 她强势的将人拉着按在床上,未等她先有下一步的举动,向寒川却翻了下身。 “我来,仔细着点孩子。” 星辰眯着眼睛笑了起来,伸手搂住向寒川的脖子,直直的望着他,直白不加任何掩饰的说,“你不在的这些时日,我甚是想你。你可想我?” “想……。” 浑身上下全部都在想她,可是他的情感注定是要克制,不容得半分热情。 也只有在这一刻,他才会允许自己有点稍稍的放纵。 时年十二月底,前去南韩看望宋明修的江阮,因为宋明修病重,不得不在南韩陪他。 陆慎行不舍得离开妻子一人回国,便也留在了南韩。 宋明修的病似乎是越发厉害了,人变得憔悴无比,看上去比之前瘦了好多,尤其是这几天,整天睡不着,想让江阮陪着,可陆慎行却觉着,男女终有别,不是很妥当。 江阮晓得宋明修的真实情况,可对陆慎行,想解释也不知道从何而说。 见江阮叹气,陆慎行倒了茶,送到她跟前。 “有什么话想说就说,我跟你生活在一起十几年了,你还有什么可对我隐瞒的?” 江阮叹息,面对陆慎行,她突然不想再隐瞒了。 “慎行哥,我若是说,我不是原先的江阮,是一个其他世界来的人,你会信吗?” 端着茶水的陆慎行,手顿了下,没说话,就是眼睛盯着江阮。 许久,才说,“我只知道,你是我的妻子,我陆慎行一辈子的女人。” “不是,你倒是先听我说完啊,我跟阿修是来自同一个地方,阿修的内心是个女人,可他有点太倒霉了,意外进入了一个男人的身体里。偏偏不凑巧的,还爱上了他的皇帝表哥……,这注定就是一场悲剧收场……。” 陆慎行脑回路奇葩,一脸了然说,“怪不得我觉着圣宜帝君看上去奇怪,原来是喜好这个。” “喂,陆慎行你能先听我讲完吗?” “不必讲了,我知晓你要说什么。今日晚上你去陪宋明修可以,但我在外间守着。你若是想带他走,我去找圣宜帝君谈判。阿阮,你素来不会说谎,以后也不用为了让我听你的话,而说这些拙劣的谎话。” 第五百九十一章 宋明修求死心 他不愿意去想江阮到底是谁,他只知道,是这个女人将他陆慎行从一个乡野穷小子,变成了现在高高在上的帝王。 纵然她是鬼魅,是从异世界来的,他都不在意。 若是江阮想害他,他早就没了性命,何至于等到现在。 陆慎行的话,却让江阮蹙起了眉,她下了多大的决心,才将自己的身世告诉陆慎行。 没想到,这厮竟然不相信。 还说她是在讲拙劣的谎话,江阮瘪嘴,一脸无奈,“随便你,爱信不信,我所说的可都说了。” “阿阮,你想做什么事儿,你就去做,为夫何曾管过你,即便是管你,你又觉着那件事不是为了你好?” 陆慎行这话说的倒是真的。 当天晚上,江阮还真的是准备了一些糕点,前去宋明修的屋内,陪他去了。 宋明修因为这些年一直不娶妻,让宋家爹娘操碎了心,为了不让宋明修承担太多的压力。 圣宜帝君下了一道暗旨,让宋家的人,不准再给宋明修施加压力,即便是他这辈子都不娶妻,都不许宋家的人干扰。 所以宋明修这些年被养在都城内的的别苑中,那宋家的,估计都不晓得自己儿子已经被欺负到了这般境地。 宋明修一直不吃药,那前来送药的侍女,瞧见了江阮后,恭敬弯身,沉默不敢多言。 “阿修还是没吃药?” 侍婢点头,这些侍女多说是被下了死命令,不许乱讲话。 “药给我吧,你们都下去。告诉你们帝君,今日晚上我陪他,若是你家帝君不放心,大可自己来盯着。” 这些侍女都是圣宜帝君的人,明面是派来照顾宋明修,实际上也是来监督盯着宋明修的。 侍女下去,江阮端着药,走了进去,撩开床幔,瞧见的便是一脸了无可求的等死之脸。 也就是在见到身边的人是江阮后,眼神里才带了一些亮色。 “阿阮,你来了。” “不吃药怎么能好,你身体要是一直都是这个样子,你说,我如何带你走?” 江阮端着汤药,递到了宋明修的口中。 “带我走?你真的要带我走?” 宋明修眼神里全是希望,他现在没一点的人生自由。 圣宜派来的侍女,是宫女,而院子里护卫,都试他的暗卫,眼线,专门盯着他的。 “我说的话什么时候是假的了,只不过你现在这个样子,太弱了,需要调养,等你身子稍稍好了,我自然是要带你走的。” “那帝君那边……。” “南韩皇帝是皇帝,我家男人就不是皇帝了?我不信,圣宜帝君会为了死留着你,不想要南韩了。” 瞧江阮这般语气说着,倒是让宋明修的心情稍稍好了点。 所说这些时日,江阮也来陪她,可身边总是跟着一些侍女在,没有像今天这样,他们可以说很多的话。 吃完药,也不晓得是药的作用,还是宋明修看到江阮,听她说可以带自己离开的作用,让宋明修的心情好了很多。 也跟江阮说了好多过去的事情。 江阮听完,还是有点震惊的。 “你想离开的不是南韩,你想离开这里,想回到现代。” “我所在的现代跟你之前所在的时代不一样,你穿越到这里,可能你在现代的身体已经没了,但我的身体是可以保存的很好,我回到那边,利用高科技,也许能复苏醒来。” 江阮听着,还觉着很惊奇。 “听着都觉着很有意思,所以啊,你现在更要好好的调养,自己的身体好了,想去哪里不行。 我说阿修,你好歹是新科技时代来的,这心灵也太脆弱了,一个男人而已,至于让你伤成现在这个样子吗?” 宋明修的眼神一暗,“你不懂,他简直就像是恶魔,他跟陆慎行对你是完全不一样的。我已经好多年没见过我爹娘了,你信吗?既然不爱了,放我离开就可以了,可是他不是这样做的。 他将我当成了囚徒一样,这样的日子,我就是个跌打的人,也承受不了啊。” 江阮点头,“也是。那圣宜帝君看着是个儒雅正经的男人,怎生心里会这般变态。 这次无论如何,我都会带你离开。 阿修,你真的想回到新科技时代,你能放的下这里的一切,我不是说圣宜帝君,我指的是你爹娘跟你的姐姐。” 宋明修的家人对他还是很好的。 “我现在只想离开他的视线,去哪里都行,要是真的可以回到新科技时代,我会离开。将真正的宋明修留下。” 江阮却蹙眉,“你……你其实这样做,最对不起的才是原本的宋明修。这个身子,已经成你的了,还被你用过了。 可怜人家,本来是男的,被你给掰弯了。如今也没有生育子嗣……。” “我想过这个问题,我知晓在南韩的一个山里有专门代!孕的庄子,我想去那边寻个女子,好为宋家生下一个儿子,即便是生了个女儿,也好。” 他这是存了想离开的心思,才有这个打算的。 可真的等他去做那些事儿的时候,宋明修自己都有点担心,他真的能做的下去。 不过,既然宋明修都有了别的女人,他作何还要坚守着这样一场不正常的情感。 “若你真的想做,我陪你去。” 宋明修道,“这个就不用你陪了,阿阮,谢谢你啊,跟你说了这些话,我心里反而是畅快多了。但你一定要保密,不要将我说的这些话,讲出去。我怕宫里那位……。” 若他真的找了人代!孕生子,被圣宜帝君知道,别说是他了,就是那代!孕的女子跟孩子,肯定都难逃一死。 江阮点头,“你放心好了,今日晚上的说话,只有咱们两人知道……。” 要是没意外的话,应该还有一人便是陆慎行了。 …… 南韩宫内! 圣宜帝君听着侍女来报的消息。 “今日的公子看上去情绪很好,也吃了药。但那周国皇后亲去入了房内,周国皇帝在外面守着,奴婢等人,无法靠近。但听着里面的声音,公子心情硬是不错。” “继续盯着,宫内的消息,严禁让别院的任何人知道。” 第五百九十二章 再次被欺骗了 圣宜帝君为人不地道,人家宋明修好歹是南韩第一公子,跟着他那么多年,什么都没得到。 而这圣宜帝君呢,这两三年内,一连再的让皇后怀孕,还生下两个儿子。 圣宜帝君为何不让宫内的消息,严禁让别院的人知道,就是不想让宋明修知道,南韩皇后宋子琪又生下了二胎皇子,于半个月后,要在宫内设宴欢庆。 侍女离开之后,凤仪宫的皇后宋子琪便派了随身嬷嬷前来问陛下,说大皇子在凤仪宫吃饭,请他过去。 圣宜帝君毫无情面的直接拒绝了。 “朕今日晚上有要事,回了皇后的好意,下次再去!” 宋子琪听到嬷嬷带来的话,在内室里将桌子上的东西,全都一挥摔在地上。 面目狰狞带着戾气,“下次,下次,每次都是下次,怎么我宋子琪就长了一张让人厌恶的脸?那么讨厌我?圣宜帝君,这是你逼我的。” 宋子琪清楚的记得,在怀上二皇子的那天晚上,圣宜帝君依旧是喝的酩酊大醉,进入这凤仪宫后,二话不说,将所有宫女都摈退,未到床上便要了她。 她原是欢喜,想着应该是圣宜帝君喜欢这般激烈的情事。 可却在最后一刻,他嘴里喊的是:阿修,阿修…… 阿修是跟她年岁大小差不多的堂弟,不过二十来岁,却被人封为南韩第一公子,全是因为他长相清俊,文雅翩翩。 别说南韩都城内的女子都喜欢那样风华绝代,似是天降仙人般的样貌,就是男人瞧见了,都垂涎万分,走不动道儿。 可那么好看的男人,终究是个男人。 怎生……还是被圣宜帝君给惦记上了。 宋子琪本就是待字闺中,原先有未婚夫,只等后来要成亲,却被圣宜帝君下旨封为皇后。 她原以为是自己的好运福运来了,没想到,全是因为这张跟宋明修有五分相似的脸。 这么多年过去了,就算是皇帝喜欢上了一个人,可也不能持久那么长时间,毕竟自来帝王多薄情。 可他们这个帝王倒是痴情的很。 因为一个男人,让她落得成了一个代为生育的女人。 他们的大儿子都已经五岁了,小儿子也都快满月了。 说起这个,更让宋子琪心中怨恨,她所生的这两个儿子,正巧都是那么一次就中了。 说来,她也不过是跟了圣宜帝君两次,身为一个女人,活到这般地步,也是够够的。 宋子琪原先是不知道宋明修的存在,可在生小儿子后,听到圣宜帝君在她身上的时候,喊出阿修二字。 她便派人去查了下。 宋明修就住在帝王微服私访的才会小住几日的别院中。 圣宜帝君好一个金屋藏娇啊。 今日,今日可是她儿子的生辰,准备了一天,只求的晚上他能来看看自己的儿子,可现在,宋子琪已经崩溃到了极致。 “皇后娘娘,您怎么了这是……。” 宋子琪收起脸上的愤怒,怨恨,“去,请我爹入宫来,我定然要让他身败名裂,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蛊惑帝王之心,他也配。” “可现在,天都黑了,宫门禁闭,外人不得入内。还是明日,奴婢再去请了老爷过来。” 宋子琪想了下,她明日得起早,前去太后那里请安,将宋明修所做的那些恶心的事儿,先在太后跟前悄悄的泄露下。 …… 正在别院内好生调养的宋明修,在江阮的陪伴下,身体渐渐有所好转。 他打算留下江阮在南韩过了新年,等明年他身体好利索了,再说离开的事儿。 江阮便答应了。 毕竟宋明修是她在这个时代,唯一的朋友,理应珍惜,照顾着。 一晃半个月后,正好到元宵节。 宋明修身体也好了不少,就说想跟江阮去街市上走走。 陆慎行倒是没什么阻止的,全程陪在她身边。 俩人一同出去,陆慎行在得知宋明修身上发生的事儿后,他看宋明修像极了看一个女人,并不是将他当成男人。 这样一想,当江阮跟宋明修走在一起的时候,他心里没太多的不爽,可令他蹙眉的是,他们能不能不要手挽手? 看上去,宋明修才像是江阮的丈夫。 跟了一路的 陆慎行,有点吃味,在宋明修去看花灯的时候,他拉着江阮,带到了一侧,天黑正好充当天然屏障,陆慎行本身就高大威猛,伸手一揽,便把江阮给扣在怀中了。 江阮抬头,错愕的盯着陆慎行,“大街上,你想干啥啊?” “自然是想亲我家娘子。瞧你跟宋公子,走的这般亲近,也不晓得避嫌,我得提醒下,你可是有男人的。” 他说着,低首亲在她的嘴上,带着惩罚性的咬了下。 江阮踮起脚尖,凑上前,热情回应了下,忙着就将人给推开了。 “好了不?这下可是满足了吧。等我陪阿修走出来,自然是要陪你的,瞧你,都一把年纪了,还吃醋,也不怕臊得慌。” “我这是稀罕我家娘子,臊什么?” 男人其实很好哄,尤其是对自己女人上心的男人,稍稍一哄,便就好了。 江阮抿嘴,淡笑着,低声又对陆慎行交代着,“可别在阿修的面前亲我,他可受不得刺激。” 正是说着呢,瞧见那刚才还说要买两盏花灯的宋明修,脸色苍白的从前面走着,嘴里喊着阿阮,阿阮…… 江阮忙着推开陆慎行,快速扶住了宋明修。 “怎么回事,刚才不是还好好的,怎么你现在,成了这个样子……。” 像是遭受了什么灭顶的刺激。 “他骗我,他一而再的骗我。阿阮,你知不知道,他跟……他的皇后又生了一个儿子,都瞒着我,全天下的人都瞒着我。可怜,我像个滑稽搞笑的小丑,心里还惦记着……。” 他输了,在这场情感博弈中,输的很是彻底。 江阮扶着宋明修,转头却看向陆慎行,凑着身边侍卫挑着的灯笼,她盯着他。 “慎行哥,你也知道了?早就知道了?” “没多早,半个月前才知道。”他也是怕江阮知道了会告诉宋明修,而且陆慎行也不是多事的人,便没讲。 第五百九十三章 再受刺激,吐血 “我们先回去吧,阿修这个样子,我怕他等下受不了刺激会昏迷过去。” 江阮叹息一声,这时她才看的出来,宋明修啊,对圣宜帝君的情感已经深入骨髓了,想要拔除,实在是太难了。 宋明修跟江阮说完话,人已经变的有点不正常了。 刚等江阮把人给扶住,突然听到宋明修噗的一下,吐出了一口血来。 “阿修你别乱想,我们先回去再说。事情到底是怎样的,我们先派人去查一下,你不要一心求死,我可只有你这个朋友了,你要是有半点事,你让我怎么办。” 江阮扶着宋明修,真怕他现在一心求死,没有半点求生的欲望。 陆慎行立刻唤来身边侍卫,将宋明修带着上了马车,他在后,拉住江阮的手。 “别担心,会没事儿的。” “这个南韩帝君,到底是怎么想的,既然对阿修没了感情,为何还要将人关在别院,若真的是有感情,又岂能会跟别的女人生下孩子。” 陆慎行却有点感同身受,“身为帝王,在其位置,压力很大。尤其是子嗣上的问题,阿阮,南韩帝君没那么幸运能找到一个自己喜欢的人,能为他生儿育女。此事,怕他也有无能为力的之处。” “我……我是无法接受。罢了,此事没发生在我身上,我也不好去定夺,我们先回去吧。” 刚才宋明修突然吐了血,让江阮担心,尤其是宋明修刚才半是依靠在她身上,浑身的力气,像是透支了般。 他本就是一心求死,如今再次被圣宜帝君生二儿子的事儿,刺激到,心里不定是如何想的。 其实江阮是能理解宋明修的心思,他也想给圣宜帝君生下子嗣,不论男女,只要是孩子,对他来说都算是最好的了。 奈何宋明修不能啊。 一个男人如何生下孩子? 宋明修自己无力能做到的事儿,而圣宜帝君又想要孩子。 宋明修想着让圣宜帝君跟别的女人生下孩子的事儿,第一次他忍耐了下来,而且圣宜帝君又对他讲过,只生一个,他对皇后并没感情。 圣宜帝君的话让宋明修有了一点的回转心思,他想着,圣宜帝君只是为了要个孩子,那他又不能生,就满足了他好了。 可现在,圣宜帝君已经要了两个儿子。 若非是跟那个皇后娘娘没感情的话,怎生会生下两个儿子? 一想到圣宜帝君在跟别人做那些事儿,宋明修就一阵反胃,承受不住,吐了起来。 刚到别院,还没从马车上下来,宋明修就吐的昏天暗地。 幸得身边丫鬟上前,帮忙扶着到了内室之中。 紧随而来的江阮,也在回来的路上,从陆慎行口中了解了清楚。 圣宜帝君的确是生了第二个儿子,还对皇后的娘家,予以了封赏。 此事,整个南韩都城的人都晓得,唯独宋明修不知道。 想想他也是可怜的。 “我们先进去吧,这几天我想先陪着阿修,慎行哥,你别多想,可好?” “我能理解,但你每天晚上要回来,不可整夜陪着,我怕你身体承受不住,再病倒了。” 陆慎行还有一点担心,那就是怕江阮跟宋明修走的太近了,对男人失去了希望,万一,回来再跟他感情不和。 江阮满心的担心着宋明修,没仔细去想陆慎行话里的意思。 深夜,江阮陪着宋明修,本是说着等他睡着了,自己就走的,可宋明修一直不睡,闭着眼睛,却死死的拉着江阮的手。 “阿阮,我现在很难受,你能带我走吗?” “现在别院内被南韩皇帝的人把守着,我想带你走,也走不了。阿修你清醒点好不好,别为了一个男人这样折磨自己。你想去做什么,我陪你去做。” “去找韩夫人,我想去找韩夫人……。” 江阮听着,心中咯噔一下,却也明白了宋明修话中的意思。 她道,“好!我们明日就去找韩夫人,可你现在这个样子,如何找的了?” “他这么对我,我何必只跟他一人,纵然是帝王又如何,我不怕死,只要他想要我的命,随时拿走。” 正是因为不怕死,所以宋明修想要去做那件事。 为了帮助好友,江阮也是豁出去了。 连夜,她拜托了陆慎行,暗中调动周国的侍卫,带着他们三人,从南韩都城的别院离开了。 隔天清晨,宫内圣宜帝君就知晓了这个事儿。 “宋公子不见了,连同陪着他的周国皇帝跟皇后,一同都突然消失了。” “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坐在御书房书案前的男人,浑身戾气而生,却在几个商议事情的大臣面前,克制住了。 “奴婢等人不知晓。倒是昨儿晚上元宵节,公子去街市上玩耍了下,没玩多久,就回来了。接着就是吐血,反胃,呕吐,别院的大夫诊断了下,说是气怒攻心……。 奴婢担心,公子应该是知晓那件事……。” 当着大臣的面,即便是圣宜帝君身边的随身侍女,也不敢乱说话。 圣宜帝君听得后,跌坐在椅子上。 他怕是要失去他了。 “都下去,朕今日龙体欠安!此事,回头再议。” “皇上保重龙体,臣等退下。” 等人走后,圣宜帝君又问了一些侍女的话,却什么都问不出来,因为她们也不知道,周国的皇帝,到底带着韩公子去了什么地方。 偏生在这个时候,未等圣宜帝君想要去别院看看。 太后那边也来了懿旨,让圣宜帝君过去一趟。 暗中盘算着此事的宋子琪,得知韩明修的吐血昏迷,心中甚是得意。 昨儿那人,那事儿,便是她特意安排的嬷嬷去做的。 圣宜帝君对宋明修极为保护,若是他不出别院,关于宫内皇后再产子的事儿,怕是任何人都不敢传到宋明修的口中。 “等着瞧吧,宋明修你一个男人,即便是长的国色天香,风华绝代,也不该做出这般蛊惑君心的事儿来,现在的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其余的事儿,且就安排好了暗卫。 去寻找离开都城后的宋明修,让他这辈子都不必再回到都城来了。 第五百九十四章 星辰生产 而那从别院离开宋明修,祈求江阮务必送他到韩夫人那山庄。 马车在半路上, 江阮等宋明修睡着之后,才下了车,到另外一辆马车上。 陆慎行正在车上坐着,瞧见江阮,便伸手,将人给拽了上来。 “宋明修那边怎么样了?” 江阮搭着陆慎行的手,上了马车,才安心坐下。 “刚睡着,一直吵着要去韩夫人那边。他一个男人过去韩夫人那边,定然是要做那些事儿。你说,他万一真的跟别的女人生了孩子,这算是什么事儿啊。” 陆慎行摩搓着江阮的手背,低声嗓音清冽的说: “别担心,他想去,我们便带他去。反正时间还有,全程你也可以散散心,瞧瞧南韩的自然景色。心态放好,他会没事儿的。” 江阮靠在陆慎行肩膀上。 “我心思倒是比不上你的了,先前,瞧我多淡泊一切,可现在,倒是你变得比我从容多了。” “经历的事儿多了,心境也变得变化了。这几日你也累了,好生休息。明日继续往韩夫人那山庄去便是。” 陆慎行心疼江阮,这一路上,全是江阮在照顾宋明修。 她的疲累,陆慎行全看在眼里。 一宿过去,第二天早上,江阮将煮好的东西给宋明修送了过去。 “阿修,起来吃饭,等你吃了早饭,我便陪你去找韩夫人。” 她说着撩起马车帘子,却没瞧见宋明修。 江阮顿时大急,“阿修……。” “我在这里,让你担心了,我已经好了。” 宋明修从马车的后面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憔悴,看上去苍白无力,但却是笑着的。 “真的没事儿了?”江阮还是担心。 “没事儿了啊,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其实啊,也许是他不爱我吧,不爱就算了,反正我也不爱他。像你说的,一个男人而已,至于嘛,让我寻死觅活的。 我刚才去小解,突然发现,当男人也挺好的。” 江阮忙着将宋明修放在她肩膀上的手给拿开。 “你可别对我有别的心思啊,我都是几个孩子的娘亲了。” 宋明修笑了起来,“放心,你是我闺密,我对闺密可没有别的心思,也没那个冲动啊。说真的,这次我去找韩夫人,也想知道一下,自己能不能恢复男人的能力。我就是走了,也要给宋家留下个后啊。” 江阮却道,“那你万一,真的不行了,没给宋家留下子嗣咋办?” 宋明修抖肩,“那我就真的无能为力了,从韩夫人那里带走一个小女孩,就说是我生的好了。再说了,关于血统能有什么用处,宋家又不是有皇位要继承。” 江阮点了下宋明修的额头。 “ 你啊,现在什么都是你说的算。先吃点东西吧,后天天黑前,我们能到韩夫人的山庄。” 宋明修伸手吃着东西,边跟江阮说,“那明日你跟陆慎行就回去吧,我自己去韩夫人那里,等我真的走了出来,我会去周国找你叙叙旧。” “能成吗?你昨儿可还要死要活的,今天就生龙活虎了?” 江阮到底是不放心。 宋明修道,“我与那韩夫人还算是有点交情 ,此事能行,你别管我了。唔,告诉你一声,这个早饭很好吃。” “昨儿的剩包子,我煎了下,你喜欢吃等下我再去给你准备点。” 看着江阮在宋明修身边团团转,陆慎行在后看着,心中郁闷。 好好的媳妇,现在整天关心别的男人,想想都心里不爽极了。 可等江阮回来,将宋明修说的话跟陆慎行讲了下,他的心情瞬间好了起来。 “既然如此,那我们便转了方向就是,从这边回周国,或者是去蒙北,都可行,你还想去什么地方?” 江阮侧头,想了下,“我们先回周国吧,我想我家汐辰了,还有元末,那小子……素来不合群,让人尤为担心。” 陆慎行便顺了江阮的意思。 其实江阮这样的打算,也是想着,等宋明修在韩夫人那里呆不下去后,能去周国找她。 在宋明修去韩夫人那处之时,江阮让陆慎行以周国皇帝的名义,写了一封信给韩夫人。 若是宋明修离开,请务必让他安全离开,不可阻拦。 主要还是怕圣宜帝君会派人予以阻止,这才特意准备了这封信。 隔了三天,江阮与陆慎行亲自将宋明修送到韩夫人的山庄,他们这才离开。 …… 一晃半年之后,一切看似寻常,但却在南疆这边,发生了一件江阮跟陆慎行,怎生都没想到的事情。 陆星辰意外早产。 从上午半晌一直到下午天都黑了,却迟迟不见屋内的人有任何反应。 身边唯一的人向寒川,着急害怕恐慌无措。 “星辰,你可还行,我去找了大夫来,可好?你相信我,我会处理好这件事儿的。” 星辰不想让人知道她怀孕生产的事儿,就想着她生孩子的时候,全靠她自己,无须让别人前来,省的落下口舌,被人乱说给她带来麻烦。 连身边的管事嬷嬷跟丫鬟,都不许跟在身边。 而且,星辰还是在南疆军事训练之地的营帐内,这般简单的环境中,生产。 “不用,我自己可以。” “但你是早产啊,我不担心孩子,主要是担心你。星辰,你醒醒……。” 见星辰眼睛微闭,向寒川担心,伸手便要抓起匕首,想用自己的血喂星辰。 星辰伸手按住了他的胳膊。 “别伤自己。向寒川你快来看看,我察觉,察觉到孩子要出生了,你来帮我。这个孩子可是你要的……。” 向寒川这个时候也不敢不去做,撩起星辰已经全是血迹的襦裙,他的手都是颤抖。 不要了,再也不要了。 他再也不许让星辰怀上孩子了。 又过半个时辰,孩子终于出生了,是一个男孩,浑身血淋淋的,向寒川是这样认为的,他双手捧着孩子,颤抖到差点把孩子给摔在地上。 “我看看他……。” 星辰微微起身,她自然生产,身体素质极好,也没什么疼痛。 就是刚才生产的时候才疼的厉害。 可这些疼痛跟受伤的疼痛相比,还是可以忍受的。 第五百九十五章 丑儿子 “很丑,也很脏,我先处理干净了,你再看。” 向寒川很嫌弃的说,尤其是看到,是个男孩子。 他更是嫌弃了。 本想会生个女儿,这样至少会有一个像星辰的姑娘,一辈子跟在他身边,可怎生也没想到,会生了一个儿子,还那么丑。 真的是一点都没遗传他亲娘的颜值。 星辰倒是没嫌弃,坐了起来,伸手看向向寒川。 向寒川无奈,还是将孩子放到了星辰的手上,所幸孩子的身上血迹已经擦了下,星辰也没什么可嫌弃。 在星辰看着孩子的时候,向寒川出去打了热水端了。 还没端到星辰的营帐内,听得门外守卫,上前问了句。 “大护卫,刚才我好像是听到孩子的哭声了?” “嗯,对,我从山里捡来了一个孩子,刚抱到长公主那边了。我先送热水过去,你回头告诉伙夫房准备一头牛或者一头养,给孩子喂奶。” 守卫立刻答应下来。 向寒川端着水进去,先帮星辰擦了下,这才给孩子洗干净。 “方才有人听到孩子的哭声,我说,孩子是我捡来的,长公主,您不必多担心。这个孩子,不会让您费心费事。” 陆星辰却蹙眉,“向寒川,这是我生的孩子,可不是你白白捡来的。” “我是为了长公主的清誉着想。长公主您的意思是? ” “这个孩子是我的,就是我的,为何不能对人说。” 星辰心中还拿定了主意,这个孩子就是要喊她娘,非但如此,陆星辰还想让孩子跟着自己,她要把这个儿子带成一个战士。 向寒川迟疑,他素来杀伐果断,可却在面对陆星辰的时候,总是容易妥协,也总是拿不定主意,生怕自己说的话,让星辰不高兴了。 “星辰,此事你应该听我的,这个孩子……。” 终究是他的,是一个奴隶的种,他的身份如何配的上周国长公主。 长公主能给他生下一个孩子,他已是满足了。何敢求的太多,那就显得他太不知好歹了。 陆星辰低首,戳了下儿子的脸,摇头,“我的儿子,必须是我的。不管怎么说,儿子都是我的,你敢说是捡来的,我心里很不高兴。” 知道向寒川是为了保护她的清誉,毕竟她还没成亲,就私自跟人生了儿子,这种事情,若是说了出去,指不定给皇家摸了多少黑。 星辰没继续说的意思,就是默许了向寒川的话,这个孩子是捡来的。 可星辰却又跟身边的人说,这个儿子是她生的。 倒是让军营内的一些将士,以为向寒川捡来了一个孩子,陆星辰喜欢,便当成了自己的儿子养。 星辰生产,按照正常女子来说,本应该是要坐月子的,可星辰觉着一个月的时间坐在营帐内,显得太无聊无趣,就一直抗拒不想坐。 但在坐月子上,向寒川是强势的。 “此事你务必要听我的话,这对你身体好。” 关于坐月子的事儿,向寒川还特意出了军营,去外面的小村长,找了生产过孩子的妇人,问了好些主注意事项。 回到军营内,向寒川就让陆星辰必须照着那些来坐。 星辰蹙眉,冷艳的脸上,带着强势,想起身来,却被向寒川按住了肩膀。 “军事上的事情我听你的,但在营帐内,只要我们俩相处,你必须听我的。你若是不听,我便带着孩子离开,你知道,我有这个能力。” 陆星辰这才妥协了下来。 “好,我听你的就是。但这月子,要不要改成半个月?我月底还有集训,必须要去参见。你这样让我跟个娘们似的在屋里呆着,我受不了。” 向寒川却道,“你本来就是个姑娘,不然,孩子是谁生的?” 陆星辰这才笑了起来。 “哈哈哈,我倒是差点给忘记了。寒川,你真生气了?我这次听你的,可我一个月不出门,你如何跟大家交代?用什么理由?” “我早就说了,长公主训练摔着了腿,需要休养一个月。而且,我让伙夫房那边,一日必须一顿汤,准备给你喝的。你现在年轻不怕什么,等你以后……身体会承受不住的。” 陆星辰盯着向寒川,眉眼带着笑意。 “你怎么会懂得那么多啊?反倒像是你之前生过孩子似的?” “我……。”向寒川顿了下,又说,“我去找人问过,她们说,女人做月子很重要,我也问了大夫,说这个时间内,是你需要恢复的时间,不能不坐月子。” 星辰是彻底服气了。 “我就听你的话,好好的坐月子。”星辰说着,侧了头,看向床上里面躺着的孩子,“你给孩子起个名字吧,儿子是你的,我认定就是你的。” 向寒川一直很敏感,在她面前一直卑微谦恭,星辰想等他开口,他若是主动开口说想跟着她。 她陆星辰什么都不顾,都不管,要定了向寒川。 而且,她可以去说服爹娘,接纳向寒川。 但现在的向寒川,在她面前,有点过于卑微了,星辰想让他更加强大,足够强大到,可以担负起更多人的反对。 向寒川望着星辰,“我能吗?能给孩子起名字吗?” “你当然可以,他是你的儿子。” 向寒川低首亲在星辰的额头上,而星辰却拉住了他胸前的衣裳,低首,强势的亲吻在他嘴唇上。 “你若愿意,我可以只要你一个……。 ” 她这话说的已经够明显了。 可向寒川却只是抱着星辰,不敢有太多的举动。 “我是奴才,不敢奢望,您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我只是个奴隶。” 向寒川一侧的拳头紧握,带着克制,他多想若是自己不是奴隶,身上没有那个标记,能有一个自由身。 他可以再努力,努力的靠近星辰,可现在他能如何? 让一个奴隶去毁了长公主吗? 他自己都做不到。 “寒川,寒川……。” 星辰趴在他的肩膀上,低首,咬了一口,带着莫名的愤怒。 她其实很好得的,只要他努力一下,就能带走。 星辰哪里晓得向寒川的心思。倒是星辰一直都是跟江阮,在军营里长大,不管是行动还是思想上,都比较开放,她根本就不在乎这些破规矩。 第五百九十六章 多年后 一个月后,星辰终于在向寒川的答应下,从营帐内走了出来。 闻到外面是虽是冷冽却很清新的空气,星辰一下子就变得轻松精神多了。 “寒川,快带你儿子出来,遛遛风。我月中要重新参加到集训中,你做好带孩子的准备。” 听着星辰的话,向寒川从营帐内出来,怀里抱着他不是很喜欢的小崽子。 “公主决定了,月中就要参加集训?这次的集训时间有点长,煜霖怎么办?” 这小子吃母乳,而在没出月子的时候,也全是星辰喂养的。 可现在,星辰要去参加集训的话,孩子的喂养就是个问题了,这小子还特别的难缠,最是喜欢被星辰抱着。 “那就带上,反正你跟着,我一切都放心。” “去集训?五万雄狮,带着一个小子?能成吗?” “能成,对了,寒川,我娘亲走的时候,提了句,说什么让家属跟随一起随军,这个意思,是不是要让将士们娶媳妇,以后拖家带口的,住在一起,我突然觉着,这个方法也比较不错。” 向寒川道了句,“现在还不能完全实现您说的这个计划,咱们现在要做的是,先将兵力集训,让大魏跟蒙北的军队,对咱们望而生畏。还有一件事,这个月,我没跟您说……。” 星辰回头,盯着向寒川,“什么事儿?” “都城内别院,遭遇刺客,死了两个侍女,一个女死侍。那女死侍正好是在您的房间内。 ” 星辰经久不在都城,便安排了人在都城内,伪装成她。 向寒川的话让星辰顿时明白了,那些人是来刺杀她的。 “这个消息,你可给我爹娘送消息过去?”星辰最担心的便是爹娘跟弟弟妹妹的安危。 “没敢擅自做主。等您的命令指示。”向寒川一手抱着娃,一边冷脸说着。 星辰伸手,轻轻的带着撩拨的摸了下他的脸。 “此事你做的极好,我们能挡住的危险,就绝对不要先告诉宫内那边,省的让他们担心了。这件事儿不用告诉我爹娘,还是要找机会提醒一下我父皇身边的大将军。” 那人便是李长柏。 星辰跟周国内所有的将军都联系着,通讯相对于一般的平民百姓,十分便捷,一个月的时间,便能将消息送过去。 星辰安排好了这件事,便交给向寒川去做了。 若是孩子是个女儿,他整日抱着,也是欢喜,可现在是个儿子,向寒川抱着都有点烦躁。 可他之前答应了星辰,孩子生下来,他来照顾。 这一照顾,便带在身边,足足带了四年。 孩子也四岁了,整天跟在星辰身后,激灵聪慧不说,还特别的乖巧听话,早慧成熟。 小小的煜廷坐在营帐内,看着给他准备好饭菜的男人。 “爹,我娘啥时候回来,我想我娘亲了。” “不许喊爹,也不许喊娘亲。你要尊她为长公主。”向寒川眸子冷淡,将饭菜放下,“赶紧吃饭,吃好了饭菜,就早上去睡觉。” “为什么啊,我娘亲说可以喊她娘亲。我娘亲还说了,你就是我爹,为啥不让我喊爹?” 小男生眼神里带着一些受伤。 向寒川没解释,眼神盯着那个孩子。 孩子大了,不能再带在身边了,小时候还可以哄着,等他再大一些,他如何跟煜霖解释他跟星辰的关系。 白日里他们是长公主跟侍卫,可晚上,……即便是同榻而眠,却不是夫妻。 只能说,他向寒川是陆星辰的人。 孩子太小,根本理解不了这个关系。 这几年他们俩是在一起,可避孕做的很好,没有再让星辰怀孕。煜霖是他们之间的意外。 若是当初星辰同意不要这个孩子的话,就剩下了很多麻烦了。 向寒川站在营帐外,没在营帐内,他无法面对孩子,无法跟孩子解释清楚。 集训三个月刚回来的陆星辰,风尘仆仆的赶来,翻身下马,马匹被身边的侍卫牵走,她快速一脸带笑的走了过来。 在看到向寒川后,陆星辰笑着走到他跟前,伸手在向寒川的脸上摸了下。 “怎么,这是知道我今天回来,所以在外面等着我。想我了吗?”星辰半靠着向寒川,心里话,她想,她特别想向寒川的。 “公主,这是在营帐外,您还请……。” “请我什么?你晚上抱着我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说的。” 星辰笑着站好,侧了下脸,看向营帐内,“煜霖在里面?” “嗯,刚才还吵着要见你。星辰,让我将煜霖给送走吧,他现在长大了,很多事情我们解释不清楚……。” 星辰却点了下头,“也好,该是将孩子送走了。我还想再生一个你女儿,你帮不帮我?不帮我,那我可要去找别人了。” 星辰说着,眼睛里带着狡黠的笑,转身要进营帐内,却被向寒川反手抓住了胳膊。 他单手扣住星辰的腰身,往自己怀里一带,低首压在她面前,语气里带着丝丝的威胁。 “你敢,你说只要我一个,怎敢去找别的男人。” 男人看着沉稳,可吃起醋来,却像是一只不受控制的猛兽。 “是你对我不太关心的样子,寒川,这些年你做的很好,我对你也很满意,我想带你回宫,将我们的事儿告诉我父皇母后。但我知道,你还没做好准备,我便给你时间,可四年了,煜霖都四岁了。 我想将煜霖送入宫。” 小妹汐辰素来沉稳,这些年在宫内做事也颇为主见。 星辰想将儿子煜霖送到宫内,先让小妹帮忙带着,让爹娘慢慢的接受。 等爹娘晓得煜霖是她的孩子了,自然是要过问的。而她要趁着这个时间,再跟向寒川带着联系,省的向寒川跑了才是。 星辰这是抓住了向寒川的死穴啊。 向寒川正抱着星辰,俩人在外面说话,却瞧见营帐帘子,悄悄的掀起一角来。 “娘亲……。” 煜霖小声的喊了句,伸手还扯了下星辰的衣服。 察觉到儿子出来了,星辰忙着推开了向寒川,转身走到营帐内,抓住了煜霖的小胳膊。 “想娘亲吗?跑那么快,快让我看看,有没有长高高,爹爹可有给你饭吃啊?” 第五百九十七章 先等等…… 煜霖瘪嘴,小声的在星辰面前抱屈。 “爹爹不许我喊他爹爹,还说,不让我喊娘亲为娘亲。娘亲,为什么啊?” 星辰抱起儿子,亲昵的蹭了下他的脸颊。 “爹爹就是爹爹,娘亲也是娘亲。你爹爹是跟你开玩笑的。煜霖,饭菜没吃光,这可不行,咱们这里缺少粮食,不可以浪费。” 星辰说着带着儿子往桌子前走去。 向寒川没走近,说道,“我去给你端点饭菜来。” “好,麻烦你了。” 星辰说完,带着儿子一起。 陪煜霖吃了饭,还给煜霖讲了一些家里的事儿。 “娘亲,我真的还有舅舅,还有小姨?那我怎么没见到过他们啊。” 煜霖显得很兴奋,一直拽着星辰的衣服问。 向寒川端了饭菜送来后,看着煜霖严厉的说,“你先出去,你娘亲还没吃饭,男子汉,别婆婆妈妈的问那么多的问题。” 煜霖瘪嘴,小嘴巴嘟着,靠着星辰就是不愿意松开。 星辰看着向寒川将饭菜放下,她笑着说道,“让煜霖在这里吧,我实在是太饿了,先吃点东西。寒川,你让伙夫房烧点热水,等下我用。” “我已经吩咐下去了,等下你吃好,我提水来。” 碍于儿子煜霖在,向寒川便站在原地,没走近,也没退出,眼神偏冷的瞪了下煜霖。 可小煜霖最是黏着星辰,一口一个娘亲喊着。 “娘亲,我们啥时候去看舅舅跟小姨啊……。” 向寒川猛地呵斥一声,“向煜霖,你别逼我揍你。不该问的话,你给我闭嘴。” 被父亲凶了一顿,向煜霖小脸带着委屈,靠着星辰,眼泪啪嗒掉了下来。 “你不许我找娘亲就算了,现在还凶我,我现在相信你说的,你不是我爹爹,我肯定是从外面捡来的小孩。” 向寒川脸色黑沉,“对,没错,你就是从外面捡来的小孩,不信你去问问外面的侍卫,他们可以告诉你真实的答案。” 陆星辰听着,饭也不吃了,目光带着不妥的盯着向寒川。 “向寒川,你为何说这样的话,煜霖是个孩子,可他心里是明白的。” 星辰仓促吃了几口,便抱着煜霖坐在了她怀里。 “乖儿子,娘亲是真的娘亲,爹爹也是真的,他是怕你一直闹着娘亲,娘亲都不能好好的吃饭了,才凶你的。不哭,男孩子大丈夫,将来娘亲可是要带着你上战场的。” 煜霖抹着眼泪,趴在星辰的怀里,也不动了。 哄了会儿,孩子睡着了。 向寒川弯身儿子给抱了起来,“我送他去别的营帐睡。” 本来这个营帐是星辰不在的时候,向寒川带着煜霖住的,可今日星辰回来了,便将孩子给送了出去。 可星辰却拉住了向寒川的胳膊。 “让儿子跟我睡吧,我都好久没抱抱他了。挺想孩子的。” 向寒川却低首,在他耳边说道,“你不是还想生个女儿?你刚才可还说了,很想我。” 说白了,就是向寒川在吃醋,觉着星辰回来只顾着抱着儿子,都没给他一个认真的眼神。 “那……行吧。” 星辰仰头,带着轻笑,伸手摸了下儿子的脸颊,“听我的吧,将煜霖送到宫内,我相信他会过的很好的。” 向寒川道,“你可想好了,若是被皇上跟皇后知道,这个孩子是我的,他们对你……。” “我承着,你可愿意陪我?” “我怕你会收到牵扯,我死都不怕,只怕你,若是今后没人帮你了,可如何是好。” 向寒川从来不担心自己是死是活,他只在意星辰,在意她的名誉,毕竟是周国的长公主。 星辰凑上前,在他唇上亲了下,“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快去吧,等下我要洗洗,三个月没洗了……。” 集训一次要三个月,星辰一个女子,也没时间去捯饬自己。 向寒川把孩子抱走后,送到了旁边的营帐内,他回来的时候,从外面提着水进来。 星辰毫无忸怩之态,在向寒川没走的时候,便褪下衣裳,跳入了木桶中。 向寒川看着她光洁如玉的后背,迟疑的站在了原地。 “可需要我帮你……?” “要,我这次脏的很,需要换水,你帮我提好水就行了。” 星辰搓着搓着,突然察觉到肩膀上多了一双厚重带着茧子的手。 “星辰,我也想你。” 他说着低首,在她脸上亲了下,接着往下,带着丝丝撩拨…… 木桶里的水,波动越发大了起来。 星辰一脸红,不晓得是害羞,还是因为水温太高,导致她脸红如火烧。 按住了在她胸前的男子,星辰昂头靠在木桶上,低声软绵无力的说,“寒川,等等,我还没洗好。” “你是故意的,想让我刚你。” “没有。”星辰说着便笑了起来。 还是向寒川帮她洗好,衣服没穿,直接抱着扔到了床板上。 他说,外面天塌了,我都不管了,只要你。 星辰却不晓得,向寒川白日里的爱克制多久,在深夜就爆发的越发火热。 第二天早上,向寒川在星辰没起来之前,已经将营帐内所有的一切都收拾好了。 她醒来后,发现自己身上的衣裳也都穿好,只须得套上外衫就可以了。 “寒川……。”星辰看到外面有动静,便喊了句。 外面的人不是向寒川,是向煜霖,他从外面钻了进来。 “娘亲,是我,爹爹出去了。娘亲,你醒来了?爹爹说你很累,让我在外面等你。” 小家伙其实在外面等了许久,没听到里面的动静,就没敢进来。 “是我家煜霖啊,快进来。 ” 星辰抱着儿子,笑着低首亲了下,惹的煜霖笑开了怀,嘴里喊着娘亲娘亲。 小家伙其实也蛮可怜的,自打生下来后,一直跟着亲爹,除了吃奶的时候能去找娘亲一下。 而且在星辰忙的情况下,煜霖都不能吃的上一口,饱一顿饿一顿的。 能这样被娘亲抱着,煜霖高兴的想告诉全部的人。 星辰带着儿子在营帐内玩了会儿,趁着时间,她又写了一封书信,是给皇城宫内的小妹汐辰的。 就说,等两个月后,让她在宫门外,接一个孩子。 第五百九十八章 送走煜霖 煜霖瞧见娘亲在写什么东西,安分乖巧的跟在她身边,等星辰写好后,才趴在星辰的胳膊上,问她。 “娘亲你刚才在写什么?” “我跟你小姨写一封信,等过段时间,我将你送到去你小姨那边,娘亲把这里的事儿处理好了,就带着爹爹回去,可好?” 煜霖小眉头蹙着, “我自己一人离开?娘亲都不跟着我一起吗?” 星辰摸了下儿子的头,她也想带着煜霖,可奈何现在的情况是根本带不了煜霖。 因为她要去做一件事儿,铲除魏安王的全部余孽。 还是提前将煜霖给送走比较合适。 娘俩在营帐内呆了会儿,星辰是个闲不住的性子,没多久就坐不住了,带着煜霖出去了。 刚好他们在林子里闲逛的时候,碰巧向寒川回来了。 向寒川手里提着两只野兔。 他特意狩来的,想给星辰吃点好的。 煜霖显然是更喜欢娘亲,看到向寒川后,就是瞧了一眼。 “出去狩猎了?”星辰走到了向寒川的跟前,问着。 “嗯,午饭给你做点好的。” “那挺好,做麻辣口味的,我喜欢吃麻辣干锅兔肉。寒川,等下你陪我走走。” 星辰望着向寒川,莫名就是喜欢他,尤其是在生下煜霖后,在面对向寒川的时候,星辰几乎是不掩饰自己的感情。 向寒川道,“我将煜霖也带走……。” 煜霖听到爹爹的话,撒腿就要跑,却被向寒川从伸手拎起了衣服。 他低声带着威胁,“你还想要妹妹吗?想要的话就听我的话?” 他声音很小,在煜霖的耳边说的。 煜霖抬起小脑袋,望着亲爹,“真的?你可以给我一个妹妹?让我带着她玩耍?” “可以,但你要听话。不管我跟你娘亲做了什么决定,你都要听,这样你就会有妹妹了。” 星辰瞧见他们父子俩在说话,却不晓得他们在说什么。 “寒川,你对煜霖说什么?” “没事儿,你等我半会儿,我立刻过来。 ” 向寒川一手提着兔子,一手是拎起儿子,全部都带到伙夫房去了。 伙夫房的人对向寒川,以及这个名义上捡来的孩子煜霖,都很熟悉了。 瞧见向寒川到来,伙夫房的人也很高兴,毕竟有个小孩子在身边,还可以逗乐一下。 再三交代煜霖要听话,之后向寒川就去了林子里找了星辰。 刚到,星辰伸手挥动长鞭,缠着向寒川的腰,给拉到了自己身边。 向寒川单手抱住星辰,一手撑着树干,“这么想我?这可是在林子里?仔细被巡逻的人瞧见了。” “想。”星辰靠着他。 向寒川踮了下脚,带着星辰直接上了树,找了个稳固的树干,俩人坐在一起,星辰靠在他身边。 向寒川没忍住,低首亲吻在她的嘴唇上,她也给予了火热的热情回应。 直到两个人都气喘吁吁,向寒川点住了她的唇瓣。 嗓音暗哑,带着克制,“不可,在树上,我怕伤着你了。” “嗯,都怪你。” 星辰缓和了好久,才让自己冷静下来,她靠着向寒川。 “我刚才写好了书信,回头你直接交给信差,送到皇城宫内,直接给我小妹就可。” “让煜霖这个时候就离开?可做好安排了?” “魏安王的人不铲除,这些潜在的危险,会伤害到元修。这几年他一直说要来南疆,都被我给拒绝了,我是无法确定能保护的了元修。他现在是少年皇帝,别说周国,就是周围的几个国家,针对他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陆星辰是个好姐姐,为了弟弟,不得不涉险也要将魏安王的人给铲除掉。 向寒川道,“那魏安王的妻女,如何处置?他妻子是你……。” 说起这个,星辰也觉着不好处理,毕竟魏安王的妻子是她母亲的姐姐,先前她不是很了解,后来才了解到。 自己母亲江阮,竟然是薛家的人。 这般训错综复杂的关系,让星辰,也没有好的办法。 “先将魏安王的人全部铲除,至于女眷,发配边境,或者留在南疆,正好南疆之地,也需要一些人。” 星辰的南疆需要一些人来开荒地,搞种植,搞养殖。 女人孩子都可以留下,男人的话,可以从别的地方调来,但,魏安王的余孽,必须全部铲除,一个活口都不留的。 “好,此事听你的安排,我带兵前去围剿魏安王的余孽。” 向寒川心里,永远都是星辰第一,他自己,没地位。 “不,此事我跟你一同去。我倒是想看看那个魏安王是如何想与我陆家军相抗衡的。” 向寒川知道自己反驳不了她,只是低首亲吻了下她的眉眼。 星辰,是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女子,无人可比。 隔天,星辰就安排了人,亲自护着煜霖,前往周国皇城。 这些人都是经过乔装打扮的,目的就是为了不被人认出来,他们是陆家军,省的给他们带来了麻烦,伤害到孩子。 星辰亲昵的以额头抵着煜霖的小脑袋。 “可记住了娘亲的话,到了之后,跟着小姨,小姨跟几个舅舅,自然是会护着你的。你要是想娘亲了,就给我写信,娘亲收到了,就给你回信。 娘亲教你的功夫,在宫里也要好好的练习,不可以懒惰。” 煜霖瘪着嘴巴,眼睛里带着泪花子。 小脑袋点点,“娘亲,爹爹答应我的,只要我乖乖听话,就会有小妹妹的哦。” 星辰哈哈笑了起来,“好,准了,肯定给你一个小妹妹。” 她说着拍了下儿子的脑袋。眼神看向向寒川,“跟孩子说几句话。” 向寒川却冷面冷言的说, “一切听话,不可吵闹。” 身份在这里摆着,他只希望,皇上跟皇后娘娘看在这个孩子体内有星辰一半的血液,能容忍这个孩子的存在。 其他的,他别无他求。 煜霖嗯了下,小手不舍得抓着车帘,马车已经启动了,身边的护卫将车帘给放了下来。 在孩子离开之后,星辰的眼神里带了浓浓的不舍。 从煜霖满月后,她就一直带在身边,除非是进行集训的时候,她会将孩子放在营帐内。 可这次,她将孩子送走,去了皇城,最短也需要半年一年的时间,才能再见到。 第五百九十九章 得知孩子来了后的反应 星辰亲自将孩子送走,失落自然是有的。 向寒川全程盯着星辰的脸,见她脸色不自然,他站在星辰面前。 “想煜霖了?” “自然是想的,我的儿子,可是我生的。也就是你,整天嫌弃他。” 向寒川面色有点尴尬,“我没嫌弃,是他太闹腾了。让你也睡不好,总是缠着你……。” 星辰顿时笑了起来,伸手暗中握住了向寒川的手。 “我刚才还有点失落,这会儿变得高兴了。走,进营帐……。” 向寒川看了下四周,低声跟星辰说,“不许乱来,青天白日的,不合适。” 他以为要做什么事儿? 星辰笑着说,“我……我只是让你跟我去营帐内,好将我做的那个计划,你帮我看一下,我们商定个时间,开干……。” …… 皇城宫内的汐辰,最近几日约了城内的几个小姐妹,打算去城内最繁华的望江楼喝茶聊天,马车刚到宫外,就听到信差前来送信的声儿。 汐辰的轿子是一顶粉色的小公主风格轿子,亲娘江阮给她独特设计的,城内第一,知道是公主的轿子,外人就是瞧见了,也不敢去模仿。 所以当城内的人,看到这顶轿子,便晓得是公主汐辰的轿子了。 那信差这是瞧见了轿子是小公主的,便伸手拦住了。 汐辰跟前的宫女,瞧见有人靠近,立刻张口喊侍卫。 “奴才参见公主殿下,奴才是从南疆来的,给公主送来的是大公主的信件……。” 轿子内的汐辰,听到声音后,立刻撩起了车帘。 “当真是我姐姐给的信?” 少女长的温和娇软,气质温婉淡雅,面容白皙透亮,带着健康的光泽,说话间,唇红齿白,清凌凌的嗓音像是流淌的清泉,叮铃叮铃的。 晓得自家公主的颜色,两个宫女赶紧轿帘子放下。 “公主您不敢这样掀起帘子,您的面纱,还要戴上……。” 太上皇可是明文禁止了,出门在外,不许让汐辰公主摘下面纱,她可以出去玩耍,也只能呆一个时辰,必须回来。 全是因为他们家小公主太招人稀罕了。 陆慎行是怕自己的小棉袄被人给抢走了,毕竟在汐辰小时候,可出现过这种事儿的。 汐辰听着宫女的话,忙着先将面晒戴上。 这才又撩起帘子,跟那两个宫女,“将书信拿来,我姐姐的信,我必须要看。” “大公主专门派奴才给公主的信,还请您收下。” 宫女让侍卫先检查了下,才敢拿给汐辰。 汐辰在轿子内瞧了信后,蹙眉秀眉,这又给宫女说: “紫青,红蓝,回宫,派人去将望江楼的聚会取消了,说我身体不适。” 轿子调转方向,直接回到了宫内。 汐辰下了轿子后,直接拿着信去了凤栖宫,边走边喊着。 “娘亲,爹爹,我接到姐姐的信了。” 近年来,江阮跟陆慎行游历各国,玩的累了就回来休息几个月,或者半年的时间。 最近也在计划下半年要出去玩的地方。 听到小女儿的话,江阮忙着将陆慎行往外推了下。 “汐辰来了,你离我远点。” “我自己的媳妇,离你那么远干什么。阿阮,咱们下半年就别出去了,留在城内,汐辰可都长大了,你放心……。” 也不知道他家媳妇吃了什么好东西,竟然一点都没任何变化。 跟几年前一样一样的,眉眼细致,俏脸红润,年轻貌美不输当年丝毫。 反倒是陆慎行,虽是瞧不出来,可眼角的周围却越发多了。 江阮笑呵呵的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我倒是没什么不舍得,我瞧着倒是你,舍不得闺女,想在家守着你闺女呢。” “这辈子就俩闺女,一个被养成了女子汉,好不容易养好了一个小棉袄,自然是不舍得。” 陆慎行这表情,还委屈上了。 江阮低声笑着,听得门外传来汐辰的问声。 “娘亲,爹爹,我现在可以进去吗?” 晓得爹娘感情好,汐辰在小时候就知道,每次去找爹娘必须要晚点,在外面等等,经得允许了才可以。 若是横冲直撞,肯定是要瞧见点让人脸红的画面,所以汐辰晓得。 江阮这才轻声咳嗽了下,“进来吧,汐辰,你有什么事儿啊?” 汐辰进入殿内,步子轻盈的走了过去。 “娘亲啊,是姐姐的信,还说,等过几日,让我在门口接一个孩子……。” “什么孩子?” 江阮猛地起身,难道是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陆慎行的脸色也变得凝重了起来。 他没着急,先安抚了下江阮。 “别担心,肯定不是星辰的,星辰那孩子素来懂事……。” “就是因为她太懂事了,我才不放心。这些年来,她不说成亲,也从不说主动找夫婿的事儿,我这愁的同时,担心她乱来。你知道她那个性子,要真是未婚先生,给你弄了个外孙子出来,你怎么办?” 江阮倒是没什么,就是怕星辰的名誉受损,还有皇室的荣誉。 陆慎行抓住她的手,俩人一同出来,瞧见了汐辰正在门口站着,手中放着一封信。 江阮拿着书信,瞧了个透彻。 只看到了上面写,会有个孩子要来,让汐辰帮忙养着。 江阮问向女儿,“汐辰,怎生你姐姐说让你养?这些年你跟你姐姐,可有联系?” 汐辰摇头,“没有联系,姐姐的书信都是给哥哥的,我可没瞧见过。这次还是听那信差说,是姐姐特意给我的,我才先拆开瞧了下。” “你姐姐啊,太冲动了……。” 陆慎行瞧完信,就只道了句。 一家三口,守着这个小秘密。 这又等了半个月。 终于在宫外等来了一辆从南疆来的马车。 得知马车到来后,汐辰跟江阮、陆慎行,全部到宫门口去了。 那送行而来的人,将马车停好,未等他开口向守城门的人问话,那边宫内侧门就打开了。 汐辰带着两个宫女先走了出来。 青紫上前询问,“可是南疆来的?长公主家的奴仆?” “正是,您是?奴才静等汐辰公主,奴才只能将小少爷交给汐辰公主。” 汐辰听后,忙着说道,“我在这里,快让我看看孩子。” 汐辰听得爹爹娘亲的话,心中也大概猜测了个八九不离十。估计那孩子就是姐姐的了。可是,姐姐是跟谁生的孩子啊? 第六百章 气的江阮想揍人 汐辰也不晓得,她好奇又期待,伸手先将马车帘子给掀开了,里面的正睡着一个小男孩,孩子长的虎头虎脑的,皮肤瞧着黑,可却是个健康的。 青紫跟红蓝在两侧,将车帘拉开。 “公主,孩子睡着了,奴婢来抱。” “不用,我来,这可是我的小外甥,都长那么大了。” 汐辰弯身将孩子给抱了起来。 煜霖突然就睁开眼了,看到眼前的姑娘,他迷迷糊糊的张嘴乖巧的喊了句。 “娘亲,娘亲也来了……?” 汐辰抿嘴笑了起来,“你喊的是我姐姐吧,我叫汐辰,你快跟我说说,你娘亲叫什么名字,你爹爹叫什么名字啊?” 汐辰问话温柔,后头江阮听着,却是着急了起来。 “汐辰,快让我看看孩子。” 江阮伸手就要去夺孩子。 那小子却死死的抓着抱着他的汐辰,“娘亲说了,要跟着小姨,小姨会疼我。” 江阮被气着了,“你娘亲叫什么名字?” “陆星辰。” “你爹爹呢?”陆慎行也被孩子的气着了,冷声问向煜霖。 煜霖摇摇头,嘴巴瘪着,“爹爹说了,不可以说。” 这话是向寒川特意给煜霖交代好的,他怕煜霖沉不住气,说漏嘴了。 向寒川还威胁了煜霖一句,要是他敢说漏嘴,就没有小妹妹了。 为了想要小妹妹,煜霖治好捂着嘴巴,啥也不敢说了。 汐辰放下煜霖,牵在手里,“走吧,跟小姨回去。” 汐辰说完,看着那站在门口的爹娘,“爹爹,娘亲,咱们先回去。” 江阮那是看着汐辰带着孩子往里面走,她抬腿发现自己腿都是颤抖的。 陆慎行扶住她,“怎么回事,身体突然不舒服了?” “我、我是被星辰给气的了,气的腿都抬不起来了。我原以为送来个孩子,也就是一两岁,可那孩子,都多大了。她这是想气死我。” 陆慎行却低声笑了起来,“你之前还跟我说,任何结果你都能接受,现在孩子都到跟前了,你却被气倒了。” 江阮瞪了陆慎行一眼。 “你还好意思笑,都是你的错,当初你要是多管管星辰,也不至于这样。我怀着元末的时候,就想去南疆,你不答应;我跟你一起去南疆的时候,早知道就留在那里了,那个时候……。” 陆慎行直接给她泼了一盆子的冷水。 “也许那个时候,孩子早就有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立刻让元修给星辰送去信,让星辰把手里的活儿交接一下,立刻回来。” 陆慎行说着,低声在江阮的耳边说道,“要不要让星辰把孩子他爹给一起带回来?” 江阮伸手打在了陆慎行的肩膀上。 “你就是故意的。你都不为星辰着想吗?她都没成亲,就先生了孩子,这孩子咋那么任性啊。” 夫妻俩站在门口说着,江阮腿软,走不得道儿,身边宫女太监想上前帮忙,却被陆慎行都给撵走了。 他蹲下身,背着江阮,往宫殿内去。 却在半道儿上,碰到了元末那小子。 老小子长大了,站在一侧,像是在等着他们的到来。 陆慎行瞧见儿子,冷淡的给了一个眼神。 “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我听宫女们说,你们又生了一个小儿子?真的假的?老当益壮啊。” 听得出来元末话里的揶揄,江阮挣脱着从陆慎行后背下来。 “你放我下来,这混小子,就是欠揍,老娘生你的时候你就一脸欠揍的样子,都养那么大了,还欠揍。我都不舍得打你,现在,看我敢不敢打你?” 刚被星辰气了一肚子的气,现在看到那小子,顿时找到了发泄的地方。 陆慎行知道当年江阮生元末的时候,出了不少事儿,还差点产,对老小子就格外的宽容,从来不舍得打骂。 这会儿看着江阮揍儿子,他倒是高兴的很。 心道,这小子早就该揍了。 江阮也就是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脚。 “元末,儿子啊,那个是你姐姐的孩子,你姐姐还没嫁人就生了孩子。” “嗯哼?我姐姐给你们丢脸了?那成,你们不要,我要。” 元末一脸傲娇,说的话却让江阮心里欢喜。 “好样的,这才是我的儿子。你姐姐始终是你姐姐,你只有两个姐姐,这辈子啊,拼了命也要护着,知道吗?” 起初江阮是不太想儿子的,可后来觉着,她有两个姑娘,要是没兄弟帮衬,俩姑娘的娘家人撑着,她们的未来又是怎样的呢? 越是年龄大了,江阮想的就越发多了。 也是教导四个儿子,必须要上帮姐姐星辰,下护着妹妹汐辰。 想到此,江阮叹息了下。 跟元末说,“你去找了你的哥哥们,若是皇帝哥哥忙,就且算了。再去行宫内,喊了你煜廷哥哥,让他们都见见那孩子,不管咋说,都是你大姐姐生的。” “嗯,没问题。” 元末相当沉稳的说完,转身要走。 却盯着陆慎行这个老子,顿了下,说道,“您都能背的动人,自然是老当益壮,我想,还可以多生俩妹妹给我。” 元末这话说完,陆慎行的老脸就红了。 竟然被一个小毛孩给戏耍了。 “你个小犊子,快滚蛋。” 江阮在一侧低声笑着,陆慎行看着不爽,嗓音沉沉的说,“怎么?你也想生?你要是想生,老子陪你,但你不许说累。” 江阮笑呵呵的忙着摆手,“可不敢,我不生了。我这个年龄都当祖母了,再生孩子就要被人笑掉大牙了。对了,元修那未来皇后的人选,你可是有预选的人?” 说起这个,江阮便提了句。 “看他自己,将来要娶的媳妇,定然是在他喜欢的前提下,才可以,否则,人的一辈子跟着一个不喜欢的人,那是多煎熬。” 江阮赞同的点头。 “我瞧那邱家的姑娘,大姑娘倒是有几年没瞧见过了,二姑娘性子活跃,活泼开朗,怕她坐不稳了这位置啊。还是等等,再等等吧。” 顺着江阮的话,跟她一同走着的陆慎行,提了下关于煜廷的事儿。 “阿阮,煜廷在我们身边长大,多少年的感情,我知道你拿他当亲生儿子。关于婚事,也帮他操持一下,回头寻下他的意思,别让他觉着我们对他不关心。” 江阮笑着说,“那是肯定的,都是我的儿子。” 第六百零一章 可爱的私生子 跟爹娘分别,元末带了随从,去了宫外行宫前去找煜廷。 比元修还要大上几岁的煜廷,如今已经长成了成熟稳重的翩翩公子。 因为身体有旧疾,煜廷一直在行宫内,更因为近几年,眼看着弟弟元修成为皇帝,而他只能以养病的理由呆在行宫,这些对他来讲倒是没什么,可皇城脚下啊,多是一些光想用言语就能践踏死人的话。 他有时候不想出去,也是不想听到那些流言蜚语。 正是想着,不如趁着时间,出去走走,找一个谁也不认识他的地方,好好的孤独终老算了。 元末来的时候,煜廷坐在亭子中,重声咳嗽着,身体吹了风,就会一直咳嗽。 “煜廷哥,你明知道自己身体不好,还坐在这里吹风,你是在给自己找罪受。” 煜廷转身,看向是最小的弟弟,老幺素来最得几个哥哥姐姐的疼爱,就连煜廷瞧见了,都忍不住关心上几分。 “怎么那么清闲,到我这里来了?我可听说,你在制作什么透明的比窗户纸还要好的东西,研究的怎样了?” “煜廷哥,那个叫玻璃,我不但要制作玻璃,还要制作火药,最好也弄点其他的,好让你们知道下,我可不是个笨蛋。” 元末眉眼带着傲气,看人也是相当的倨傲不屑。 但他人心底是个好的,煜廷也并没觉着他的傲气是个问题。 元末说完,才将这次来的目的,跟煜廷说了下。 “爹娘让你进宫,貌似是星辰姐姐在外面弄了个私生子出来,大家都在,煜廷哥走吧,我带你一同过去。” “星辰姐姐的私生子?你不是弄错了吧,星辰姐姐那么自律严谨的人,怎么可能会……会有私生子啊。” 煜廷不是很相信,因为激动,又咳嗽了好几声。 “煜廷哥,你稳住,看你咳嗽的……。”挺可怜的,“煜廷哥,我听娘说了句,想要给你找媳妇呢,我个人建议呢,还是自由恋爱比较好,找一个你喜欢的。” “婚事?”煜廷知道这个小弟说话素来很奇怪,这些年也都习以为常了。 但却听得小弟说,爹娘要为他操持婚事,煜廷心中有点着急,他这个身子,不能激动,不能高兴,不能冻着,也不能热着,如何去照顾一个姑娘。 再说了,谁家姑娘愿意嫁给他一个药罐子,病秧子。 那不是将自己的下半生给毁了吗? 煜廷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所以才想着,与其成亲找了一个女人耽搁了人家,不如就自己孤独着,至少不对任何人有亏欠。 “你先别着急,我想爹娘肯定也是要问你的意思,才敢给你娶媳妇。” 煜廷道,“我们先进宫,这个事儿我来跟母亲说。”他这身子,没法娶亲。 元末点头,个子不高他,走在前面,威风凛凛,像个威武的将军。煜廷也没准备,就简单着装,跟元末一同出了行宫。 俩人刚出去,还没走到马车上,却在外面瞧见了一人。 此人不是别人,却是江阮的二哥江河,瞧见行宫内走出来的人,江河这就偏身要走开,却被元末喊了句。 “二舅舅,二舅,你干啥呢,站住……。” 小子,口气不小。 江河从拐角处走了出来,“是元末啊,你怎么在行宫?” “我是来接煜廷哥进宫,二舅,你干什么来的?偷偷摸摸,鬼鬼祟祟。” 江河伸手,出其不意,在元末的脑袋上敲打了下,“你小子人不大,口气不小,正好我也要进宫去见你娘,走,我们顺道一起。” 江河说着,看了下随后而来的煜廷,这孩子,长的当真不像他,可这个孩子到底是不是他的? 当年他的确是跟白素心有过关系,可就是那一两次,而且白素心本就是花楼里的姑娘,她们做的就是那个生意,岂能会让自己轻而易举的怀孕? 所以江河困扰了十几年的问题,却在这几日,他有机会去了解。 因为从扶桑国来了一个歌舞团,是扶桑国那边考察团一起来周国的,因为这几年周国的发展实在是太强大了,周围国家,都想来学习,打着友好合作的由头,也带来了一些取悦周国皇帝的节目。 正好接待扶桑国而来的人是江河。 在接触那些人中,让江河发现了当年跟他有过关系的白素心,竟然成了扶桑国皇室歌舞团中的训练舞娘。 白素心也认出他来了。 在白素心找他之前,他提前来行宫看了下煜廷,本想进去的,可却瞧见元末跟煜廷出来,江河在这个时候,也不知道该问什么。 只好,想着去宫内,找妹妹问一下。 当年,听说是白素心抱着孩子送到妹妹身边的,相信其中的情况,小妹应该能了解到一些。 同乘马车到宫门口,三人一同而进,却在进入宫殿后,瞧见了元修,元昭俩兄弟,元初跟妹妹汐辰,都在围着一个小男孩。 元末也是好奇,先快步走了过去。 “这就是星辰姐姐的私生子……。”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齐刷刷的全瞪向元末。 江阮伸手啪嗒一巴掌打在了儿子头上,“不会说话就不要说。” “什么叫私生子啊?”煜霖小小的脑袋仰着,看着大家。 江阮忙温声道,“你小舅舅说浑话,咱不听。煜霖,你跟外祖母说,你爹爹是谁啊?” “爹爹说了不许我说,不然我就没有小妹妹了,娘亲还要给我生小妹妹啊。” 江阮本是想伸手摸一下煜霖的小脑袋的,却在听到孩子的话,惊吓的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那后头站着的江河,也震惊的问,“小妹,这孩子,真的是星辰生的?” “你自己看嘛,眼睛最是像星辰了。还要生女儿,星辰才是我的女儿呢,我的女儿要给别的男人生女儿,我想想都心里郁闷……。”江阮说着眼睛里都带了泪水。 她可还没做好准备呢,星辰那丫头已经将下一代给她弄出来了。 幸得陆慎行在身边扶着,让她先坐了下来。 “别着急。元修,你给你姐姐写信了吗?让她立刻回来。” 陆慎行一边安抚妻子,一边跟大儿子元修说话。 第六百零二章 关于煜廷的身世 元修背手站在一侧,正是盯着煜霖看,被父亲点命问话,便说道: “父皇,您有所不知,我那个姐姐可不是个乖巧听话的小姑娘,她有自己的主见。而且,大魏那边跟我们周国的和平协议没签订,我大姐还在拟订新的协议,她现在,估计是一时半会儿回来不了。 但儿子依旧按照您的意思,给我大姐送了信过去,快马加鞭。” 元修沉稳的说完,盯着煜霖,又对爹娘说道,“既然人已经提前送了回来,我相信,我大姐将手里的事儿办完,肯定第一时间就会回来。而且,那个男人,不用我们查,他也会出现。” 江阮问道,“何以见得?” “我姐姐那脾气,岂能让她自己的男人受委屈?”元修十分肯定的说。 江阮心里也是明白,只不过一下子没想到,还不是被星辰这突然出现的儿子,给刺激到了。 江阮叹息一声,扶着一侧的椅子把手坐了下来。 瞧见煜廷,便说,“煜廷,你别站着,坐下说话。近日,身体可好?你也不经常往宫里来。等你们再大一些,各自分了府邸,就没现在见面方便了。” “儿臣谨记母亲的话。只不过,最近儿子的身体,有点受风,总是咳嗽,怕扰了弟弟妹妹的清净。” 最靠近煜霖的汐辰,娇声温和的说,“煜廷哥哥,你多想了,我还真是巴不得你经常来呢,我跟他们说话总是被气的不行,还是喜欢跟煜廷哥哥说话些。” 煜廷面容清和的笑着。 却在大家都讨论着关于煜霖的事儿的时候,听得江河,侧耳在江阮耳边说了几句话。 江阮跟陆慎行说,她去外面跟二哥说点话。 陆慎行本是想问,却点头让她去谈,他在里面坐着,盯着煜霖想,星辰找的男人,会不会是他,那个一直跟在星辰身边的男人。 此人,是这些死侍中,唯一一个没有任何身世来源的人,就是他陆慎行也无法查清楚那个人的身世。 …… 殿外! 江阮跟江河同走着。 “二哥,你刚才说,要跟我说些事儿,是家里的事儿?若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只管说。” 爹娘年岁了,行动迟缓,多有不便,都是江河的妻子薛陵在照顾。因此江阮对二哥,也多想帮上一点。 江河却道,“并不是家里的事儿。” 家里奴仆成群,只须得薛陵帮忙管事,将家里家外打理好了就没事儿,倒是不需要江河操心,自然也就不用麻烦江阮了。 “那二哥你想说的是?” 江阮挺下步子,瞧向二哥。 江河看了下周围,这才说,“是关于煜廷的身世。我当年跟那白素心,根本就不可能有孩子的,煜廷这孩子,我怀疑不是我的。” 江阮瞠目,“孩子都长那么大了,你现在才说不是你的。我养了十几年,就算不是亲生的,也都成了我身上的一块肉。二哥你现在找我来,要是想告诉我煜廷不是你的亲儿子,你就先回去吧,此事我权当不知晓,也不想知道。” 煜廷这般乖巧听话顺从,沉稳到让人心疼。 因为陆家的江山本身就跟煜廷没什么关系,陆慎行先让自己的儿子元修称帝,这个是没错。 江阮却为了不让煜廷乱想,就说,他身子骨不大好,怕江山社稷的这些沉重的担子,会压的他更加喘不过气,现在还不容易让煜廷跟着他们一起过着安稳的日子。 江河又带来这么一个消息,江阮是有点难以接受。 她觉着,依煜廷现在这个身体,不气不怒,好生养着,与正常人一般,可以正常生活。若是陷入了一些痛苦的事情中,再气怒攻心,他现在的身体素质,根本就撑不住的。 江河叹气,还是将自己看到的人,跟江阮说了。 “这次从扶桑国而来的歌舞团中的教养舞娘,是白素心,我在宫外瞧见了。小妹,你说,我要不要去白素心确定一下。” 依照他现在的身份,白素心不敢不将当年的事儿说出来。 可若是煜廷真的不是他的儿子,这些年,岂不是让妹妹白白的帮自己养孩子了? 江河也想过将煜廷给带到江家去养,但那个时候,煜廷已经懂事了,什么都记得了,不好再带到江家去。 而且,煜廷对在江阮身边呆着的渴望很深。 江阮看着孩子哭,也不忍心,就让煜廷一直在身边呆到现在。 听得二哥的话,江阮心中也多了一些后顾之忧。 既然白素心出现了,那关于煜廷的身世就要解开了,倒是,至于要不要告诉煜廷,这个江阮想自己来拿主意。 反正就母亲来看,还是不告诉煜廷比较好。 “这样,二哥你暗中偷偷的去查一下,最好将白素心的事儿给查清楚。当年,她不过是个关外的人,怎么突然一下就成了扶桑国的舞娘?还有煜廷的身世,查清楚了后,先告诉我,暂时别跟任何说。” 江河忙点头。 “正是因为小妹你是扶养煜廷长大的那个,我才想着来找你说一声。而且,我也担心,白素心入宫表演的时候,若是看到了煜廷……。” 江河说着,又摇头自顾驳回的说,“应该不会认出来的,这都十几年了。” “缘分这种事儿,谁也说不一定。” 江河本来是着急不知道如何做的,这会儿跟小妹说完,心中便有了主意。 没在宫内多呆,江河就出宫了。 出宫后他便找了机会去招待那些他国之人的别院,去找白素心。 …… 家里几个孩子都瞧过了姐姐星辰送来的儿子,如今也只能接受,既然星辰说让汐辰照顾煜霖。江阮就直接让汐辰把孩子带到她那宫殿去就成了。 等人都离开后,陆慎行瞧江阮神色不对。 便走了过去,挨着江阮,坐下,“出了什么事儿?你二哥跟你说什么话了?” 江阮瘪嘴,“关于煜廷的身世,好像找到了煜廷的生母。我也是为难……。” “作何为难,煜廷是你养大的孩子,生恩不及养恩重。他不是那种不孝顺的人。” 江阮却道,“我不是担心这个,我担心的是那个白素心,会去找煜廷,我怕她会害了煜廷啊。” 第六百零三章 知晓父母身份 江阮跟陆慎行说完话,就派了身边宫女,去前面瞧瞧,可见煜廷公子是否离开了,若是走了,就赶紧将人给接到回来;没走的话,便留在宫内,最近些时日,最好别出去。 可等宫女前去问了下,得知煜廷公子已经回去了。 已经派人去请,可煜廷那边却说,身体不适,咳嗽的厉害,等上几日,再到宫内来。 江阮内心惴惴不安,总是觉着会有什么事儿要发生,可却又预测不到。 这般惶惶几日,陆慎行瞧了都心疼,“既然这般担心,何不自己去行宫内瞧瞧。” “煜霖也在,孩子刚接回来,我就去行宫,旁人不得说我,瞧不上我这个外孙子?等上两三日,我便去。倒是宫内也该是准备下,到底是星辰的儿子,怎生也算是你的外孙子,理应庆祝一番。” 江阮这话说的也是在理。 陆慎行心里有数,可却又打趣笑问她。 “现在不反对了?若真星辰给你带回来一个你瞧不上眼的女婿,你如何是好?” 江阮嗔怒,瞪了他两眼,“你闺女的性格你还不知晓?这些年她那么费尽心思,不顾一切的那么努力,我原先不知道,还觉着她拼的是一股子热情,可这些年,她热情不减,怕是,早就为那个男人谋功劳呢。” 江阮可不是笨蛋,这些年一路走来,做事必有完全之策,想的也比较周全。 陆慎行笑道,“看来你还不笨,智商在线。此事,等星辰回来,我们再说。现在你担心这个就有点多了,倒是煜霖, 放在汐辰那里,可真是觉着妥当?她还是个孩子,如何带的好另外一个孩子?” 到底是亲爹,心疼女儿。 外孙子就显得没那么重要了,可煜霖又是星辰的孩子,陆慎行也是为难。 难不成还要让他们夫妻俩,去帮大女儿带孩子? 江阮却道,“此事交给汐辰就好了,你可别小瞧了她。汐辰素来主意大,做的事儿,比你我年轻的时候要沉稳的多。再说,你瞧那煜霖,怎生也不是一个吵闹的孩子,带起来应当省事省心。” …… 而这边流云殿内,汐辰正带着煜霖在帮他洗澡。 小子还很害羞,一直用小布巾盖住自己,脸上带着不好意思。 “都是爹爹帮我洗澡,娘亲都不给我洗。”煜霖低声小小的说。 “为什么啊,娘亲为什么不给你洗澡?”汐辰笑着先帮煜霖洗头。 “爹爹说,我是男孩子,娘亲是女孩子。” 汐辰顿时笑了起来,“看来你爹爹很喜欢你娘亲啊,那你为什么不能告诉小姨你爹爹的名字呢?” 汐辰没有想套煜霖话的意思,就是随口问了下。 煜霖低头,“我想要个小妹妹,娘亲忙的时候,爹爹经常跟着,我就在伙夫房里,只有我一个小孩,都没人跟我一起玩。” 瞧他小可怜的样子,“那以后你在宫里,小姨陪你玩,还有你小舅舅……。” 跟汐辰同岁的元初,鲜少出来参加任何活动,他整日呆在他的雷霆殿,研究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小弟元末,倒是会时常过去,送去一些奇怪的她所没见过的东西。 到手他们俩兄弟,关系不错,都不爱说话,却能聊到一起去。 给煜霖洗好,宫女这边就准备好了糕点。 晚饭是跟父母兄弟一起吃的,汐辰没另外准备带着煜霖吃。 一晃三五日,煜霖也在宫内渐渐熟悉了起来。 跟着这个温柔细腻的小姨,亲昵的跟像是对自己亲娘一样。 虽说没有为了迎接煜霖的到来而准们设宴席,但江阮跟陆慎行还是给煜霖准备了不少的东西,只是没大肆操办。 这天,江阮原本是要跟陆慎行出宫见煜廷的,好将煜廷给接到宫内来,最好是跟元末住在一个宫殿。 元末这性子可是好强,他嘴上是不说,但最护煜廷的确实是元末。 只要元末在,无关紧要的人,都不敢去找煜廷,就是去找煜廷,元末肯定是能察觉到的。 所以这才想着让煜廷进宫来跟元末住在一起,好保护煜廷,不被白素心发现。 未等江阮先过去,行宫那边就传来一件事儿,煜廷病倒了。 这下江阮哪里坐的下,立刻就跟陆慎行过去了。 他到的时候,却发现煜廷跟前有人照顾,还是个年轻的女子,那姑娘长的容貌清秀,身段娇柔,看着温润淡雅,可身穿粗布衣衫, 瞧见来人后,赶忙拉了下身边男人的衣裳。 “爹,是皇上跟皇后娘娘来了……。” 男人长的憨厚老实,乍一听是皇后跟皇上,吓的浑身颤抖,脸上都冒了冷汗。 扑通一下就那么跪了下来,少女也跟着跪了下来。 江阮满心思的念着煜廷的身体,便立刻上前,寻了下身边婆子丫鬟的话。 “煜廷公子到底是如何了?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就病倒了?” 紫色衣服的侍女赶紧上前说,“回皇后娘娘的话,公子素来不喜欢奴婢在跟前呆着,奴婢也不知道,还是被这个小姑娘跟她爹给送了回来的,公子吐血,才导致昏迷过去的。” 被点到名字的姑娘,低头,不卑不亢的说,“回娘娘的话,是民女跟我爹在行宫外面的一个客栈前看到的,瞧着,是跟一个女人起了争执……。” 煜廷长相英俊,可却时常咳嗽,走路清欢,实乃真正的病公子,她从未见过这般楚尘绝尘的男子,各种客栈一楼的窗子,一直盯着里面瞧。 就撞见了这么一幕。 好像是跟一个女子起了一些争执,他气怒攻心,才导致的昏迷。 江阮让侍女下去请大夫,她走到那小姑娘身边,说道,“起来吧,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姑娘这才起身来。 江阮问了话,听到那姑娘的叙述,她心里隐约有点猜测。这就喊了自己身边的宫女,前去找江河江家二爷来一趟。 小姑娘被江阮给打发走了,给了他们父女俩一些银两。 二人拿着钱,出了行宫后,那老汉才盯着女儿,抹了下脸上的冷汗。 “悠然,那皇后娘娘,跟皇上,是不是村子里的陆家……。” 第六百零四章 求,离开 陆悠然赶紧拉住父亲的衣裳,一脸谨慎的说,“爹,既然皇后娘娘都不记得了,咱们就不要乱说了,省的惹了贵人还不自知,走吧,我们这次来皇城,是来给我娘买药的。其他的事情,我们啥也不要去想。 ” 倒是没想到,先前她跟着那个一个玩耍的小哥哥,现在已经长大了。 其实是在行宫内,她瞧见了江阮的面后,才知道。 当年,皇后娘娘在后溪村呆过一阵子,就现在,后溪村还有他们的庄子,先前的破烂房子,已经建成了庄子。 当年去陪皇后娘娘家的几个孩子,都已经长大了,就连在娘娘身边当过差的姐姐,现在也都已经嫁人了。 陆悠然想着那个时候,自己还那么小小的一点。 如今的她,已经在这个时代,长成了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她抿嘴淡笑,可怀里却揣着 刚才被赏赐的一百两银子。 一百两啊,这皇城果真是壕气,只不过是顺手救了个人,就得到了那么的赏赐。要是在她那个食材,还不得被讹的倾家荡产啊。 看着身边这个小女儿,陆强是有点郁闷,更多的是幸运。 这丫头素来比她几个哥哥姐姐都要有主意的多,这次来皇城,也是小女儿悠然提出来的。 还说,想见见外面的世界。 父女俩离开之后,行宫这边御医很快就到了,跟煜廷诊断了下,的确是如那个小姑娘说的,气怒攻心倒是的吐血昏迷。 就在江阮跟御医在外面说话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煜廷的声音。 侍女着急跑了出来,躬身而道, “皇后娘娘,煜廷公子说想见您……。” “可知是什么事儿?” 侍女摇头, “公子一直不说,奴婢也不知。” 江阮摆手,自己走了进去。刚进去那在床上的煜廷,挣扎着要起身来。 江阮忙道,“别乱动,都受伤了,还作贱自己。” “母亲,儿子的身份……不配当您的儿子。您让儿子离开吧。” 煜廷说着,脸色苍白的下人。 “你先好好的养身体,等你身体好了,再说这个事儿。你是觉着,我不配做你的母亲?煜廷,我可是养了你十几年的,你觉着是生恩重要还是养恩重要?” “可我终究不是陆家的血脉,我不该住在这里。” 更可悲的是,他曾经还想过,那太子的位置,怎生父亲连想都没为他着想一下。 原来,大家都知道,他的体内不具有陆家的学妹。 “胡说,你是我的儿子,谁敢说你半分。这个事儿,都已经过去好多年了……,再说了,你就是不是我的儿子,要该喊我一声姑姑。” 那被叫了过来的江河,却铁青着一张脸,从外面走了进来。 丝毫没任何顾忌的说,“小妹,咱们都被骗了。他,他也不是白素心,白素心有个妹妹,这孩子是……。” 想到这么多年,他们养大的孩子,根本就不是江家的。 江河是觉着内心松了些,也轻快了些,他没有亏欠任何人的。 可那坐在床上的煜廷,噗的一下,嘴角全是血迹,江阮忙着帮他擦,扭头瞪了江河一眼。 “二哥,你就不能等我出去了再说,非要当着孩子的面讲。” 江阮话刚说完,听到煜廷虚弱的说,“都告诉我吧,我可以承受。我的身体情况还是能撑得住的。” 江阮迟疑本不想说,却听得随后而来的陆慎行,道了句:“此事既然煜廷都知道了,就尽数告诉他,以后他想做什么,我们支持就是。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你的儿子,你怕甚。” 刚才陆慎行不阻止江河进来,其实也是赞成,想将这些事情都告诉煜廷。 江阮颔首,先让二哥江河说了。 原来煜廷不是白素心的儿子,是她妹妹所生的,至于煜廷的亲生父亲已经死了。 而且…… “而且煜廷身体的病,不适合要下一代,小妹你懂我的意思。” “我这辈子都不会娶亲。”煜廷张口说的一点迟疑都没有。 “我并非是这个意思,你可以娶亲,只要生下孩子就好了。你的身体不好,病也不是一般的病,是那种好像是血液传染的疾病,听白素心说,他父亲也是因为这个病死的……。” 江河说着看向小妹,也不晓得自己这话说的对不对,可他是全部都说了。 “我见过白素心,她说是我亲娘,原来到现在还在骗我。”煜廷说着,呵呵冷笑。 “你别瞎想,当年的你不过是个襁褓中的婴儿,懂得什么,你也是受害者,是个无辜的人。此事,你不必有心理负担,日后想做什么依旧做什么就好。” 反正煜廷的亲生爹娘都已经没了,剩下一个只想着利用煜廷望向得到一笔财富的白素心,说白了,也只是他的姨母,这些年,没对煜廷任何恩情。 就是白素心来要走孩子,也要看她江阮答应不答应。 却在这个时候,床上的煜廷起身下来,跪在了江阮面前。 “娘,我想离开皇城,去……。” “你想去哪里,哪里都不行去。” 江阮着急,心疼煜廷,她眼睛都红了。 “我去父亲的家乡。”煜廷说着抬头看向陆慎行, “若是爹娘不答应,这就是不要煜廷为儿子了。” 这…… 江阮为难了。 最后还是妥协了,“好,我都随你,只求你高兴开心。煜廷,你要记住一点,你是我养大的,我小时候也想送你去江家,让你外婆带你,可我不舍得,即便是带着你弟弟妹妹们,还是将你给留在了身边。 你要记住,我并没有不要你。” “嗯,我记着,你永远都是我的母亲。” 煜廷伸手抱着江阮,头靠在她腰上,喊了一声娘。 这孩子固执的很,答应了江阮会在行宫内养好身体,他择日回到乡下后溪村。 今后,就一直呆在村子里,让所有的人都遗忘了他为好。 煜廷本就是敏感带有自卑,现在,却又被告知自己不是江阮跟陆慎行的孩子。 而那白素心,没过两天,江阮直接发了话,让江河找人处理掉, 丢到护城河底,这辈子就别想翻身了。 不知足的东西,就不配活着。 第六百零五章 同路而回 煜廷离开的决心已下,任由江阮跟陆慎行说就是不想留下。 既然他打定了主意,江阮也没多加强求。 “煜廷你要记住一点,我们永远都是你们的爹娘,你以后遇到任何事情,都要记住我们在你身后站着,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江阮说着边将一些煜廷的衣裳给收拾好,陆慎行则是等江阮说完,才跟煜廷交代了几句。 煜廷说,不想让弟弟妹妹知道他的离开,让江阮答应他,不要告诉弟弟妹妹。 其实煜廷心中想的是,不想让弟弟们门知道他不是陆家的人,他还想听他们喊自己一声哥哥。 江阮怎生没瞧出来煜廷的心思,她全都答应了。 …… 马车渐渐出了城,煜廷坐在马车内,手中握着一本书,打发时间。 江阮给准备的东西,煜廷都没带,他只是带了在行宫内自己用得着的一些东西。 出了城后,煜廷就轻松多了。 撩起马车的帘子,看着周围风景,这次离开皇城,他只想以后呆在后溪村,简单的过一辈子,也是极好。 刚撩起车帘,便瞧见了外面徒步而走的两个人,少女穿了一身鹅黄色的衣裳,天气热的紧,见那少女一边擦汗,一边提着手里的东西。 小小的身板力气可是不小啊。 “紫玉,停一下马车,问一下可需要搭乘。” 马车足够大,即使他们不进马车之内,也坐的下。 那侍女却道,“公子您瞧出来了是那个先前帮您的小姑娘啊,我方才瞧着还觉着眼熟呢,没想到,真的会是她啊。” “先前帮我的?”煜廷低声喃喃自语,这又盯着一侧的后方,仔细的瞧了下,这才看的清楚,隐约有点印象。 马车停了下,紫玉下了马车,施施然走到了陆悠然跟前。 “姑娘,我家公子说,让你们跟着我们的马车搭乘一番,瞧你们也是刚出城,这是要去何处啊?”紫玉说话轻柔,面带淡笑。 陆悠然看着眼前的女子,她认的,忙喊了声姐姐。 “我们是回乡下,白虎镇,不晓得是否顺道儿?怎生,是姐姐您要出去做事吗?” 陆悠然不敢多问,想着那住在行宫内的男人,怎生会是一个身份低的男人,定然是皇子身份,她一个小小的农女,可不敢高攀。 “可是巧了,我家公子也是要回到白虎镇的。你们就一同上来吧,马车很大,姑娘是个女儿家坐在里面,只要不扰的我家公子休息就好了。就是这个大伯,须得呆在外面了。” 毕竟当时救了他们家公子的是个姑娘。 陆悠然则是看向了父亲陆强,“爹,要不咱们就先搭乘一下。” 他们本是有一辆驴车的,可却在皇城的时候被人给偷了,而他们想在皇城买马的话,就太贵了,陆强不舍得。 父女俩这才走着出了城,打算在途中瞧见有同路的车就搭乘,左右不给是给点钱罢了。 可谁也没想到,他们遇到的竟然是煜廷的马车。 “都听你的。”陆强没啥可反驳的。 父女俩这便跟着紫玉上了马车。 煜廷的马车看似是低调可里面却是奢华的很,煜廷坐在最里头,两侧有两个长低矮凳子,中间放着一个沏茶用的茶几,煜廷坐在中间位置。 紫玉撩起马车内的帘子,“姑娘先坐在外侧吧,正好跟我一同。” “好,多谢姐姐了。”陆悠然提着东西放下,规整的坐好。 而陆悠然的父亲陆强,则是坐在了跟车夫一起的位置。 闻着那淡淡的药材味,坐在里头的煜廷,轻声问了句,“买了药材?家人生病了?” “回公子的话,是我母亲,总是咳嗽,反反复复的,前段时间咳出血来了,我便跟我爹来皇城寻了药材。公子,您也要是回白虎镇?” 她很好奇,像煜廷这样身份尊贵的人,怎生会好端端的放着皇城锦衣玉食的日子不过,要去乡下? 脑壳没问题吧? “与你同路,我去陆家庄。” “庄子上现在发展的可好了,没到农忙的时候,我跟姐姐也时常去帮忙呢,山上种了好些果树……。” 陆家庄逢年过节的时候,会准备一些东西,送到皇城里去,其中送的最多的便是一些特产物件了。 对于金银,皇城的人可不缺,就是稀罕渝北这边的一些特产。 而在庄子里采摘这些特产的时候,庄子里的管事就是从周围的村子里,挑选一些手脚灵动,做事勤快的姑娘,前去帮忙,而且给的俸禄相当的丰厚。 故而,很多村子里年轻姑娘都想去,也愿意去陆家庄做事。 陆悠然就去过好几次,说起来她是蛮喜欢在庄子上做事的,吃的好,住的好,还会给发好看的衣裳。 煜廷只是听着,并没多说 。 瞧见他不出声了,陆悠然觉着无趣,便不再说了。她又偏头瞧着紫玉,也不晓得该说什么,索性就靠着车侧打盹了起来。 此行从皇城去往白虎镇,需要不少的时间,最快也一个月了,中途走走停停,因为煜廷的身体缘故,他们每次停留都是在住在客栈之中。 而煜廷这次离开皇城,身边所带的人,也只有紫玉跟一个车夫。 江阮暗中安排了一些人,说是将他给送到白虎镇才会离开,此行路上,煜廷自然是最安全的。 陆悠然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在这一场短暂的相处中,对一个陌生的男子产生老不舍。 可惜,身份悬殊太大,她想也没想到。 转眼时间,这便到了白虎镇,陆悠然跟陆父下了车。 她刚要下去,听得那里头的人,道了句,“日后有药材上不懂的事儿,可来问我。久病成医,我多少也算是个半个大夫了。” 煜廷嗓音低沉,并没什么不悦,反而带着阵阵轻松。 陆悠然道,“那就先谢谢公子了,我跟我爹先下车,这一路上,多是谢谢公子。” 他的声音真的特别好听,陆悠然觉着自己的心跳。突然剧烈的跳动了下,立刻跳下马车,药材都忘记了。 还是紫玉在后喊了句,“姑娘,你的药材,可别忘记了。” 紫玉忙着将东西给了陆悠然,又笑着说,“日后姑娘清闲了,多来庄子上玩,我瞧你就觉着欢喜。” 第六百零六章 农女陆悠然 陆悠然点头笑着,“我也喜欢紫玉姐姐的性格,那回头,我做点糕点,给姐姐带过去尝尝。” 那承了紫玉姑娘恩情的陆强,也憨厚的说,“是啊,多谢紫玉姑娘,我可跟您说啊,我家幺儿做的那个啥蛋糕的,可好吃了,很多人吃了都说好吃,回头就让幺儿做好了给你跟公子吃。” 紫玉便道,“谢谢大伯,你们赶紧回去吧,我们也要走了。” …… 陆悠然跟父亲是在镇上下的车,之所以在镇上下车,则是想着从镇上买点东西。 哥哥姐姐都成家了,家里孩子也多了起来,她好歹说出去是跟爹爹去了皇城,要是不买点东西,家里的几个小侄子小侄女,外甥外甥女,可不都得要给送点东西。 “爹,我说在皇城买东西,您不许,嫌贵。咱们现在从镇上买点东西,您说成不?”陆悠然笑着说。 陆强也不好多讲,就说道,“给你娘买药都花了那么多钱,皇城的大夫都说了,这个药贵,一下子花了几十两。那一百两银子,都花的差不多了,咱们这次也是幸运搭乘了陆家公子的车,不然啊,这从皇城回来,还要花不少的钱呢。” 这些,陆悠然都懂。 可是…… “爹,您放心好了,以后我会努力挣钱,我娘的病肯定能好的。咱们就多买点东西,家里可有好几个孩子呢, 您不疼自己的孙子啊。我再给您买点酒,顺便买点肉,回家我给你们做好吃的。 咱们这几个月不在家,我娘跟哥哥们肯定也不舍得吃肉,正好现在买了,回去解馋。” 听小女儿这样说,陆强便没啥可讲了。 他那馋虫也被小女儿的话给勾了出来,一想到小女儿烧的那些饭菜,陆强都能多喝上两盅酒。 街市上逛了一圈,陆悠然将买的东西都买好了,提着跟父亲一起回家。 刚到家,就听得母亲章氏一脸着急的喊着。 “幺儿,幺儿回来了,我的幺儿啊,你瞧,这都黑了,快让娘瞧瞧。” 在院子里做事的两个嫂子,瞧见了婆母这般护着小姑子,便笑了起来。 “娘,小妹刚回来,您先让小妹缓缓。瞧您担心的,小妹跟爹不是都回来了。” 说话的是大嫂张氏,嫁到陆家七八年了,生的大儿子也都六岁了,是个爽快人。 陆悠然听后笑着说,“嫂子,我这次回来跟你们都带了东西,快来看看,也给孩子们带了糕点。” 陆悠然跟嫂子说完话,将东西放下,这就走到母亲章氏身边去了。 母女俩坐下,章氏拉着女儿的手,那是一个劲儿的心疼。 “出门在外,没遇到啥事儿吧,我见你都黑了,还瘦了,在外面肯定是没吃好睡好。娘身体就这样,年龄大了,生病了也是正常,就是你,小事儿也跟着瞎操心,你不让你两个哥哥跟着去,非要自己去皇城,你爹那个老实巴交能懂得啥,都不知道照顾你。” 在章氏的眼中,素来是小女儿最是听话,她也十分喜欢,对小女儿自然也是比较偏袒一些。 陆悠然却笑着说,“娘,您别乱想,放宽心态,好好的休息,以后家里的事儿,多让哥哥们去做,我也会帮忙的,您啊就在家里带带孩子,清闲清闲。 身体只要不犯病,咳嗽能好,剩下的就没多大的事儿,我都问了皇城的大夫了,还买了那么多的药呢,您慢慢吃着,好好调理。” 正在陆悠然跟章氏说话的时候,陆强从外面走了进来。 看着章氏说道,“我跟幺儿爷俩从皇城回来,全是搭乘了陆家庄的公子的车,回头啊,让幺儿做点糕点,给送过去,也算是感谢人家了。” “陆家庄来主子了?”章氏忙着问了句。 这都十几年了吧,陆家庄从建造后,就没来过正经主子,都是从庄子上采摘的东西,派人送到皇城去。 陆悠然道,“来了,是煜廷公子,小时候我还在他跟前陪着他玩耍呢,这一转眼,煜廷公子都长那么大了,可高了……。” 悠然比划着,可是逗乐了章氏,“你啊,还是跟小时候一样顽皮。既然你爹都说了,等下娘给你做点糕点,你送到庄子上。” 悠然道,“不着急,煜廷公子也是刚回来,先等上三五日,我做点他没吃过的小糕点,跟在煜廷公子身边的侍女,也是个不错的,我也做点女子爱吃的小蛋糕好了。” 她本就是糕点师出身,对于这些小点心,其实都很拿手,先前也是因为一些食材上的不足,很多东西都做不了。 现在手里有点钱了,就用一些能用钱买得到食材去做。 在食品界其实也有一种可以食物互相替代的食物,这点,陆悠然拿捏很好。 …… 再说那到了庄子上的煜廷,跟管事的人说完之后,将一封江阮写的书信,给了管事,说明了来意。 那管事就立刻安排了煜廷入住。 本想着是来这庄子上小主,可没想到,这个主子以后都要住在这里。 信上是这样说的没错,可江阮打算的则是,等煜廷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后,再派人将他给接回去。 对江阮来说,煜廷始终都是她的儿子,既然是儿子,那就要一视同仁,该给煜廷的,自然也是不会少的。 住在庄子上的第一日,煜廷就先熟悉了这里的环境,得知庄子后面的山坡上全是陆家的地,里面种了不少的果树,煜廷便去里面走了一圈。 而在庄子上做事的年轻女子,意外瞧见了煜廷公子的样貌,惊喜而激动的往外散播消息,说陆家庄来了个年轻俊逸的公子,长的可谓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隔了三日,陆悠然清早起来,忙了一早上,终于将小蛋糕给做了出来,用精致的油纸包装好,放在竹篮子里,挎着去了陆家庄。 这会儿的天虽说也是热的,可却没有前几个月那般热了,微微有点凉风,再等上一个月就要立秋了。 她也是不怕热,步子轻快,往那陆家庄走去。 到了门口,跟那看管大门的婆子说了下,只说是来找煜廷公子跟前的紫玉姑娘。 第六百零七章 他无心又薄凉 那婆子晓得陆悠然,先前这姑娘经常来,见的次数多了,自然就认识了。 再说陆悠然张口说的便是来找紫玉姑娘的,那紫玉姑娘跟公子才刚到庄子上没几天,陆悠然就认识了紫玉姑娘,看门的婆子心里也明白。 且说了,陆悠然跟陆家庄可还有点关系的。 就开了门,让陆悠然走了进去。 她也来过陆家庄好几次了,轻车熟路的往前走着,瞧见在庄子里做事的长工李成虎,悠然轻声喊了句。 “成虎哥……。” 李成虎是隔壁镇上人氏,在陆家庄谋得一个做事的差事,人心善做事诚恳,不怕吃苦,倒是深得庄子上的管事喜欢。 不但给的工钱高,也想将自己女儿许配给李成虎,可李成虎没答应,只说自己有喜欢的人。 瞧见陆悠然跟着人一起牵车拉东西的李成虎,立刻让那些人先离开,他走到陆悠然的身边。 “悠然你咋来庄子上了?最近也没啥事儿需要请人啊?” “我做了一点糕点,来给公子身边的紫玉姐姐吃。我这不是不知道公子在哪个院子,就喊你想问一下。” 陆悠然笑着说,她对李成虎也好,一直当成哥哥一样。是 “你找公子啊,公子住在枫霜园 ,我带你过去吧。” 李成虎盯着陆悠然,眼神里带着闪亮。 陆悠然忙道, “不用了,我知道咋去。成虎哥,我大哥还说,过几天跟你一起去山上猎兔子呢,看你啥时候有时间了,我跟你们一起去,我也想去山上找点药材。” 说起这个李成虎就多问了句,“你娘的病咋样了?需要啥药材啊,要不我帮你找找看。” “不麻烦成虎哥了,我前几天跟我爹一起去了皇城,买了一些药材,就是在回来的路上搭乘了公子的车一起回来的,所以我才准备了一些糕点,想谢谢公子跟紫玉姐姐。” 李成虎道,“是这个样子啊,那行,你快去吧。等下我送你回家。” 李成虎这样说就是想跟陆悠然走的近一些,他想,悠然还小,肯定不懂得感情,他也不着急娶媳妇,就好好守着就行了。 悠然也没说啥,提着东西,这就去了枫霜园。 枫霜园是个极好的位置,煜廷之所以住在这里,一来是因为他需要清净,二来,则是枫霜园建在半山腰上,而且园子里还有一个足足有三米五高的观赏亭。 他站在观赏亭上,手中抓着一个西洋之物望远镜,刚巧不巧的将院子里一切尽收眼底。 瞧见那抹蓝色衣裳的姑娘,煜廷仔细的多瞧了下,见她跟那男子说的都是挺欢快。 他随即将望远镜放下,坐在了亭子里的桌子上。 没多久,就瞧见紫玉上来了,一脸笑意的说,“公子,悠然姑娘来了,给您送了一些糕点。” “这么大的庄子还需要她的那些糕点?东西收拾,给她点银子,打发了走就是。” 煜廷没什么心思,就坐在椅子上,神情漠然的盯着远处。 人都说他煜廷公子脾气好,从来不舍得打骂任何人,可自幼跟在煜廷身边的紫玉知道。 公子对任何人好,只不过是没人能走进公子的心里。 他似乎是无心。 紫玉想了下,便又说道,“公子,人家姑娘说来也是感谢您的,您就瞧一下。再说,您在凉亭上呆那么长时间了,吹了冷风,对身体不好。” 煜廷抬眸盯着紫玉看了下,沉默无语,却起了身,从凉亭上走了下去。 那在下面枫霜园里等了良久的陆悠然,面上没任何的不悦,瞧见一身绣着青竹的灰白色长衫的煜廷,陆悠然小脸微微红了起来。 忙着上前,道了句,“见过公子,我做了一点糕点,想着让您尝一下。若是喜欢,以后我再多做点。” “你很闲吗?”煜廷盯着她,话语直接的道了句。 可说完他就觉着有点失礼了,但话已说出,就断然不会收回。 陆悠然奇怪的嗯了下?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可一想,又觉着不对劲。 “公子您是嫌弃我来庄子上了?对不住,我现在就回去。” 头次被人这样对待,陆悠然心里是有点不舒服,可却没表现出来,转身这就要走,却在刚转身离开后,又赶忙将竹篮子给提了起来。 里面的糕点都放到了桌子上,她提着一个空篮子离开的。 紫玉瞧见,忙热心的喊着,“悠然姑娘,我家公子不是这个意思。你等等,我们从皇城带了一些果子,我给你拿几个,你带回去给家里吃,尝尝鲜……。” 紫玉跟着走了出去,紧赶慢赶的抓住了陆悠然的胳膊,带着人去了厨房,取了一些葡萄提子给了陆悠然。 葡萄提子,这些东西,可是一般平民百姓吃不起的,陆悠然瞧见,心情也缓和了下来。 “我家公子脾气好,兴许刚才那话就是随口问一下,倒是你啊,看着温和的,咋脾气那么大。” 悠然抿嘴淡笑着,“紫玉姐姐别打趣我了,我晓得公子是瞧不上,那日后啊,我就不来了。要是我做了什么好吃的糕点,我让我大哥来送,直接送到枫霜园给紫玉姐姐吃。” “你个机灵鬼。” 紫玉笑着拍了下陆悠然的胳膊,将人给送出了枫霜园。 等她回到院子里,煜廷已经坐在椅子上,瞧着桌子上的空纸盒子。 紫玉笑着问,“公子,可喜欢吃?我跟悠然说了,以后做了什么糕点,回头就跟咱枫霜园送点。” “嗯,多给她点银子就是。”不得不说这糕点味道挺好的,就是有点太甜了。 紫玉笑道,“公子您不知道,悠然姑娘在镇上开了个糕点铺子呢,里面好吃的可多了。” 煜廷倒是没再说话,却心道,怪不得那姑娘身上带着一股子糕点的香味,原来是个糕点师,小小年纪的她能做出这般不俗的糕点,的确是不错。 提了东西回到家的悠然,一扫在庄子上的怨气,立刻将自己带来的提子跟葡萄洗好,端着给了爹娘,嫂嫂哥哥们,还有家里的几个侄子侄女。 第六百零八章 镇上糕点铺 “这东西可真好吃,酸甜可口,小妹你是从哪里弄来的啊?”说话的是陆悠然的大哥。 “我不是为了感谢陆家庄的煜廷公子,就做了一些糕点送过去,紫玉姑娘在我来的时候给我了一些葡萄跟提子,说是西域那边送来的,都是给宫内的贵人吃。 还说,让爹娘大家一起尝尝鲜……。” 吃着葡萄的章氏,笑着道了句,“都是享了幺儿的福啊,老大,老二,将来你们俩敢对你小妹不好,看我不打死你们。 ” 两个哥哥忙着小说,一定好,一定要好。 倒是老大陆富平看着母亲说道:: “娘,你也知道跟李成虎关系不错,我看他人也很好,咱们都知根知底的,不如就将小妹说给他,我看着是挺好的。 你看李成虎现在在庄子上做的也好,很快就能当个二总管了,咱家小妹嫁过去,跟着李成虎一起努力,日子肯定过的不错。” 陆富平的妻子,却张口说,“那李成虎看着粗糙的很,咱家小妹那么细致的人,将来得嫁给文人,咋也是得是个秀才老爷。” 听着大家你一口我一言的说着话,倒是当事人陆悠然,则是抱着两岁多的小侄子,起身坐在了大门口外面。 大家都在吃吃喝喝,说着话,谈论起来非常热闹,悠然去到一边,也没人发现。 小姑娘抱着小侄子,低声喃喃的说,“小姑姑不想嫁人,我想一直在家,好不好啊?” “好,小姑姑会给好吃的,小姑姑好。” 悠然低头,亲了下小侄子一下。 “小姑姑好像看上了不该看上的人,门第太高,差别太大,你说,我能咋办啊。我以为自己是不会相信一见钟情的……。” 有些人就是那么一眼,看上了就再也忘记不了。 可好像那个病歪歪的公子,对她十分冷淡,完全没有瞧上她的意思。 吧唧一下,小男生伸手将一颗葡萄送到了悠然的嘴里,“小姑姑最好了,最爱小姑姑。” 看着小男生乖巧的样子,悠然心里一软,她想啊,自己以后想生的孩子,一定要是跟自己喜欢的男人生。 若是自己不喜欢,就是亲一口,那都下不去嘴。 …… 隔了两天,清早,陆悠然早早的起来后,便去了镇上。 这两年她再镇上开了个糕点铺子,都是家里人帮忙,前几天因为她去了皇城,里面没做糕点的师傅,就关门了几天。 现在开门,老早开始悠然就开始做了起来。 糕点铺子不是很大,里面一个人也能忙的过来。 本来悠然是想着让哥嫂来帮忙的,可她娘章氏强势,说这个糕点铺子是给幺儿的,她自己挣钱给她自己的,谁也不许觊觎。 悠然也不好让哥嫂白帮忙,索性就自己来干了。 每天卖完后,剩下的东西她都会带一些回家给孩子们吃,两个嫂嫂也高兴,她们自己在家做绣活,挣了钱,也是她们自己拿着。 悠然知道母亲偏袒护着自己,可也不能那么偏袒,就说既然她这个当女儿的挣了钱自己握着,那两个儿媳妇,自己挣的钱也都是给她们自己拿着。 虽说没分家,可该给的钱,章氏从来不克扣儿媳妇们的。 加上陆悠然挣钱,会给爹娘一些,章氏手里握着钱,自然是不需要克扣儿媳们的了。 悠然正在忙着,听得外面有人喊。 悠然从中间小厨房里走了出来,“在呢,糕点都是刚做出来的,您里面请……。” 在看到前来之人是谁后,悠然笑了出来,“紫玉姐姐是你啊,快进来,我刚做的鸡蛋糕,里面特意放了一些果脯干,新品,你尝尝。” “那我可是来巧了,公子出来游玩,我瞧公子在看马戏,就趁着时间出来,刚好瞧见了你的铺子,很有新意。 喜洋洋蛋糕房,这名字我可是第一次听到,比那些个什么徐福记的要好听的很。” 紫玉跟着悠然去到里面,悠然用个小碟子端了两个不同口味的小蛋糕。 这个是她一直尝试,在厨房里垒了一个原始烤箱,自己烤出来的,味道是很不错,就是做的份额很少,这次也就是做了三十多个。 紫玉捻起一个,笑着掰开,“你这糕点跟别人做的可是不一样,酥脆焦香,里面又软又甜,却不腻,又有点特殊的香味。” “我在里面放了牛奶,你喜欢吃,等下我就给你装几个。” “多装点吧,我家公子也喜欢吃糕点,可他身子骨不是很好,吃不得太甜的,要是能做点其他的口味的,就更好了。” 紫玉说着无心,可悠然却记在了心里。 “紫玉姐姐,你等下,我锅里还做了一些芝麻糕点,咸口的,我还没吃,就是不晓得味道如何。你等下,给公子也带一些。” 悠然忙着将糕点铲出来,放在了小簸萁中,端着放到了外面。 紫玉闻着味道,香的很,说着让悠然给装好。 悠然找了个纸盒子,把糕点分成两包,甜口一袋,咸口一袋,紫玉抱着离开,随后放下了五两银子。 悠然将银子收好,看着出手阔绰的紫玉,心道,要是自己在皇城也开一个糕点铺子,肯定也能挣不少的钱。 紫玉抱着东西,上了街道上停靠在一边的马车上,将东西给到了里面煜廷的手里。 “公子,奴婢都按照您的意思办了,不得不说,悠然姑娘的糕点,做的味道真的极好。这次出了新品,特意给您的。” 先前因为他说了句话,惹了人家小姑娘心情不好,煜廷心里有点不舒服,就寻了这么一个主意。 紫玉知道公子的心思,想去跟人家姑娘道个歉,又不好说,她就帮忙走了趟儿。 煜廷就是嗯了下,“驾车回去吧。银子可是给了?” “给了,奴婢给了五两银子。” “太少了。”煜廷嗓音很低,看着糕点,没忍住捻起一颗,掰着吃了口,还不错,比上次的味道还要好。 “公子,咱们现在可是在乡下,这里物价就是低,那五两银子可足够一家子一年的开销了。” 第六百零九章 家和万事兴 煜廷顿了下,并没再说什么。只是突然觉着,生活很不容易,尤其是很多的底层的人,五两银子足够一家的整年开销。 可那五两银子对他来说,却是九牛一毛。 他心中想着,既然自己来到了乡下,就不能再跟之前那样奢侈。 “今后一切出入从简,庄子上的饭食也多是简单朴素一些为主。” 紫玉也不明白,可还是按照煜廷所说的应了下来。 在糕点铺子忙了一整天的陆悠然,下午天不黑,就回村去了,是哥哥来接的,陆悠然便将一些没卖掉的糕点,装好,拿给了哥哥,先装在了车子上。 “小妹,过几天我跟成虎去山里狩猎,正好现在天气大好,不冷不热的,你跟着一起去,山上可是有不少的野果子,知道你爱吃,我们打算多往里面走走。” 大哥陆富平说着,驾好牛车,看了下关门落锁的悠然。 悠然蹙眉,心中确实是不想去的,她知道爹娘哥嫂的意思,就是想着让她嫁给李成虎,以后好好的过日子。 “大哥,我这几天都忙的很,店里没人在可不管,我得盯着啊。” 不好直接拒绝,悠然还是思忖之后,小声的回绝了下。 “回头让你大嫂来帮忙,实在不行,你那天就不开店也成啊。你手艺那么好,就是一天不营业,隔天来的人依旧不少。” 陆富平在妹妹的铺子里帮过忙,晓得这个。 这话被大哥给堵了的死死的,悠然还真是不知道如何去说了。 瞧着牛车驾了起来,悠然搭腿坐在了一侧,跟着大哥回家。 路上全是陆富平在称赞李成虎的话,说他是如何的优秀,年少有为,将来在庄子上当了管事,她以后的生活就是不愁吃喝了。 悠然无奈,可又不好直接说,她性子就是这般,看重家庭一点。 前世她是个孤儿,在孤儿院长大后,有幸读到了大专,毕业之后学了糕点,从学徒开始,一步步成为糕点师。 内心可却无比的渴望家庭的温暖。 而在这里,她所渴望的一切,都得到了实现。 悠然格外的珍惜,就想着好好的跟家人生活在一起,乐呵呵的。 而且这次还因为母亲突然生病,章氏的病一开始发的比较急促,差点心脏骤停,悠然也是担心自己若是不按照爹娘的意思来,再让母亲担心。 罢了,再等等,等到李成虎来说的时候,她直接找李成虎将事情挑明了。 她对李成虎并没有男女之间的情谊,而且,她有点太自不量力了。 竟然,竟然对那个庄子上的公子,产生了不该有的心思。 就好比在现代,看到一个长相英俊,家里有钱,而且格外的礼貌,文质彬彬,又那么客气的男人,很多普通的姑娘,不动心都难吧。 且说了,她陆悠然前前世紧今生,连男人的手都没拉过,可不想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男人。 她还是想要甜甜的恋爱。 想着想着,小姑娘的脸便红了起来,那驾车的陆富平回头看了下身侧的小妹。 “咋了,这是热了,脸那么红?小妹,快到家了。看你这样来回跑,多是辛苦。我回头跟爹娘说,给你在镇上租个房子好了。” 正好家里的儿子也要去镇上读书了,租个房子,跟着小妹住在一起,也是极好。 陆悠然忙着回神,拍了下自己的脸,不用照镜子也能想象的出来,此刻她的脸肯定很红。 “嗯,听大哥的意思。其实我也想着在镇上租房子的,但,娘不是身子骨不好,我就想着多陪陪她。” 章氏对悠然这个女人可是好的很,恨不得放在了心尖尖儿上宠着。 这也是让悠然不舍得离开的一个原因。 母亲年龄大了,能多陪陪就多陪陪,省的以后嫁了人,陪伴的时间更少了。 陆富平则是笑笑说,“你还知道多陪陪咱娘,那大哥让你嫁给成虎你还不愿意。成虎虽说是隔壁镇的,可打算住在庄子上,以后还不是跟咱家亲近啊。” 陆悠然瞧见了家门,蹭的一下从车子上跳了下来。 “我不跟大哥你说了,反正我是拿成虎哥当作哥哥的。” 陆富平则是笑笑,就当小妹年少,不懂情感。 这谁家娶媳妇,谁家嫁闺女,不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大家都这样过来的,小妹说的那个什么自由恋爱,那个是啥,鬼才晓得呢。 车子停好,陆富平提着东西就忙着喊了声,“快出来,你小姑给又给你们捎了好吃的。” 屋内的几个小子,一窝蜂的都跑了出来。 老大家的三个孩子,上面两个是儿子,大儿子都八岁了,正准备上学堂;二儿子五岁;老三是个闺女,刚三岁多。 悠然二哥家的,则是两个孩子,大孩子是个闺女,今年刚六岁,老二是个儿子,也就是先前悠然抱着出去玩耍的,刚一两岁,也是会走道儿。 听到声音,都跑了出来,嘴里喊着小姑姑。 悠然伸手摸了下几个孩子的小脑袋,笑吟吟的说,“快去吃吧,但不要吃太多,等下小姑姑还要给你们做好吃的。” 今日早市,她特意买了一些肉,正好现在回来煮晚饭,悠然打算做点红烧肉。 做饭,糕点,都是她擅长的,厨艺也相当的好。 家里两个嫂嫂也立刻出来,一家人笑着和睦的说,“小妹回来了,你进屋歇着去吧,晚饭我们来做。” 大嫂子是个性子直爽的,先声说了。 二嫂子脾气温和点,也接着说,“是啊,小妹你都累了一天了。” 悠然摇头淡笑说道,“我不累,我刚好买了一点肉,我来做红烧肉。对了,嫂子,我今天带来的糕点有新的口味,而且我还特意多装了一些回来,明儿你们也带回去给孩子的舅舅家的孩子吃。” 晓得悠然说的是她们的娘家,俩嫂子笑的更是开心了。 这俩嫂子可都是她帮忙给两个哥哥找的,可是省心会过日子了,悠然也喜欢,对嫂子们也好,这俩嫂子对悠然也是疼着。 进到厨房后,陆悠然就开始准备起了东西。 倒是那在庄子上枫霜园的煜廷,此刻却坐在书案前发起了呆来。 第六百一十章 他奇怪又敏感的心思 紫玉放了安神茶,“公子,您想写点什么,奴婢给您研磨。” “不用,你先下去吧。” 煜廷看着书桌上的白纸,脑子里想的竟然是那个姑娘,一身鹅黄色衣裳,在林子里煮饭的样子。 他似是着了迷,最近几日,总是想着她。 紫玉下去之后,将门关上。心中想的却是,白天从镇上回来后,她就发现自家公子的心情好像受到了什么影响。 难不成是瞧上了那悠然姑娘? 也不对啊,悠然姑娘跟公子相处的时间,没多久。 而且,那姑娘长的是娇俏可人,但公子在皇城多少好看动人的姑娘没见过啊。 能对一个乡下姑娘瞧上眼? 紫玉想着他们在来乡下的时候,皇后娘娘交代的话,让她多加照顾好公子。 罢了,只要公子高兴,能跟悠然姑娘走的亲近,让他心情好起来,她倒是不拘着。心中还想着,回头经常请悠然姑娘来。 要真是能成了,其实也好。 紫玉只是晓得她家公子的身体不好,可却不知道煜廷是体内血液的问题,他的身体问题让他就是跟女人成亲,也不能生孩子。 …… 过了四五天,庄子上做事的李成虎,找管事请了一天的假,要出去,想着是去见自己喜欢的姑娘,就打扮的格外干净整齐了点,刚出门,正瞧见从里面走来的公子。 李成虎躬身靠在一侧,“公子安好……。” 素来不喜欢跟人说话的煜廷,这次却盯着李成虎问了句,“这是做甚去,没穿庄子配发的衣裳?” “回公子的话,小人今日休息,约了朋友去山上狩猎,不耽搁时间,下午天不黑就能回来。” 李成虎说着,眉梢带着喜色,看着那是相当的高兴。 煜廷蹙眉,语气平淡的问着,“可是跟陆家人去?” “公子真厉害,这个都能猜到啊。”李成虎憨憨的说。 煜廷没搭腔,脸色冷淡,眼神盯着庄子大门的方向。 倒是随在煜廷跟前的紫玉,笑声朗朗的说,“公子今日也是准备要去采风的,这是不晓得哪处环境好,要是你知道,就前面带路。” “那好,那好!”听得紫玉的话,李成虎赶忙应下,“紫玉姑娘我先去陆家说一声,省的他们不知道公子一起,倒是显得唐突了。” 岂料,听得煜廷说,“无碍,一同去就可。在庄子上,一切从简,切勿铺张浪费。” 李成虎不在说啥,赶忙就去了陆家! 知晓今日是要去山上狩猎,悠然早上起来后就先准备了不少的东西,吃喝用的一应俱全,这次是大人去,小孩子就没让跟着。 之所以带上悠然,除了想让妹妹瞧一下李成虎的英武之姿,也有一部分原因,那就是悠然自小就喜欢去山上玩,喜欢采摘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好说很好玩。 陆富平想着带小妹去山上玩,她肯定是高兴乐意去的。 刚准备好东西,就瞧见门口那处来了人。 悠然想躲开,但显然自己被李成虎给瞧见了,这个时候要是再躲闪开就显得太不好看了。 她站在院子里,忙着道了句, “成虎哥你来了,我这就去喊了我大哥来,我大哥昨儿晚上就准备好弓箭了。” “悠然,我……。”李成虎迟疑了下,这才说道,“是庄子上的公子正好也要去山上采风,紫玉姑娘他们不识路,让我们帮忙带一下。马车就在外面,我来跟你和你大哥说一声。” 陆悠然却道,“那挺好的啊,一起去吧,我来带路,你跟大哥继续去山里狩猎,我带着公子跟紫玉姐姐去些个安全的地方。” 李成虎没多想,就是单以为悠然心善,主动说帮了他这个大忙。 “那就是最好了,悠然你放心,这次我要去山上猎来一只狐狸,等冬天的时候给你做衣裳穿。”李成虎笑看着悠然说。 悠然眼神有点闪烁,她真的太想跟李成虎说了,但是昨儿晚上大哥三申五令的说,让她不许乱说话。 悠然叹息了下,那边陆富平也扛着弓箭走了出来。 因为上山也比较近,他们的村庄就是挨着山坡的,大都是走着过去。 包括煜廷也是,紫玉身边特意带了两个小厮,提了两盒的东西,一盒糕点,一盒准备好的午饭。 瞧见悠然后,紫玉忙招手,笑着说,“悠然,这里来。” 悠然早就瞧见了煜廷公子,可她不大好意思直接就上来,还是听得紫玉喊她之后,才赶忙走了过来。 礼貌周到的微微行礼,“公子安好。” “嗯!”煜廷淡声回着。 可刚才的神情,显然是变得有点拘谨,他也不清楚,怎生瞧见了那么一个小姑娘,就变得浑身不自在了起来。 悠然这才扭头看向紫玉,“紫玉姐姐,你咋没提前跟我说你们也要出来游玩啊,早知道我就多准备一些糕点了。我只给成虎哥跟我大哥准备了两份卤肉饭。” “不碍事,我也准备了一些吃的。想着不用多久就下山回来了,公子也需要休息的。”紫玉小声说罢,挽着悠然的胳膊笑着打趣问了句,“那李成虎看你眼神不对,你们俩?莫不是是一对啊?” 陆悠然眼神先看了下前面走着的修长身影,忙着着急解释。 “不是的,成虎哥就是我的哥哥,我们俩咋能是一对啊。我年龄还小,我娘说了,晚点嫁人没问题。” 幸好大哥跟李成虎走在了前面,不然被大哥听到,肯定拆她台了。 那本是听了紫玉的话,眉头不悦的煜廷,在听得悠然的话后,眉头舒展开了。 心道,母亲不是说,女孩子要等到十七八岁才可以嫁人,瞧那姑娘,也不过是十三四的年龄,身子骨还没长开,嫁哪门子的人。 说着走着,没多久这边到了是山上。 陆富平想去山里狩猎,便拉着好兄弟一起,可李成虎却想着悠然,咋地出来也没跟能跟悠然妹子说上两句话,就被陆富平拉着去了山里。 悠然瞧见这处环境不错,就跟紫玉说,“紫玉姐姐,这次来,我特意带了一个席子,我铺好后,让公子坐在这里休息下吧,这边风景好,又不会出现大型猛兽,十分安全。” 第六百一十一章 戏弄她吗? 紫玉笑看着悠然,“你倒是准备的妥当,我都没想到这个,那就麻烦你了。我听着前头有水流的声音,我过去打点水来给公子洗洗手。” 悠然忙着点头,“好,我来准备这边。” 陆悠然没想到,紫玉自己去打水不说,还将两个小厮给带走了,眼下就剩下她跟那站在坡地上的煜廷。 她铺开了席子之后,才喊了声,“公子,您坐这里休息下吧。我这里有点水,都是干净的,您喝点?” 煜廷扭头瞧了下悠然,起步走到她跟前,看着干净整洁,但却显得有点破旧的席子,他蹙眉,有点迟疑,可还是坐在了下来。 “席子上的垫子,你做的?”煜廷瞧了下,便问了句。 悠然忙道,“对,都是我做的。我闲着也没什么事儿,就喜欢做点手工……。” “嗯?你会的倒是不少,能做饭,还能做糕点,也会做手工,这世间能有你什么是你不会做的?” 煜廷瞧那小姑娘,竟然跟着闲聊了起来。 陆悠然也没发觉他的不同寻常,就跟着闲聊了起来。 “我会的可多了,我还会素描呢。” 悠然想着,早知道今日这病歪歪的公子过来,她就该带着那些家伙什,好给这个公子做个素描来。 “素描为何物?” 煜廷突然来了兴趣,他有种错觉,这姑娘瞧着比一般姑娘要有趣的多。 “这个我也解释不出来,下次我带了东西,给公子做个素描可好?我画的可好了。” 听她一脸傲娇的说,煜廷脸色逐渐变的温和。 “可行。我听你的意思,像是会作画,若你画的不错,我想你可以跟我合作。”煜廷淡声说着。 陆悠然道,“公子与我合作做什么啊?” 煜廷眼神偏冷,没接着往下说。 陆悠然也没多问,倒是停了半会儿,煜廷起身来,道了句,“随我出去走走。” 悠然啊了下,便快速起身来了。 莫不是这公子对她有那个意思?她是喜欢这个公子,可却是绝对不会给人做小的。 悠然起步跟着煜廷走着,朝着人少的方向去,煜廷在前,悠然在后,悠然心里想着时间,没瞧见前面的人站住,她猛地一下直接脑袋撞在了他后背上。 “公子您咋不走了?” “前面没路了,还要往哪里走?” 煜廷转身,眼神淡淡的盯着悠然,却伸手撩起了她的下巴,“你喜欢我?” 突然的那么直白的话,让悠然脸红心跳了起来。 “不,不是的,我没有,也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喜欢就是喜欢,做人要坦率点。我瞧你也觉着有趣,你若是能让我爱上你,那我便娶你。” 平凡琐碎的日子,着实无趣,煜廷发现,自己在跟她说话,戏弄她的时候,才会觉着有趣,不让自己去想如此令人觉着难看的身世。 陆悠然听了后,磕磕巴巴的说,“我、我咋做啊 ?我该做点什么啊?” 追一个男人?她还真的没做过?前世今生的都没主动去追一个男人。 “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要是不想做了,跟我说一声,离开就是。” 煜廷放下她的下巴,语气淡淡的说,起步这就往前面走。 悠然在后跟着,“那我喊你什么啊?我以后做了好吃的给你送去,可以吗?你喜欢什么啊?” 煜廷这才笑了起来,“这些不应该靠你去观察注意的吗?” “你不会只是耍我的玩吧?我可不会被你耍的。你要是敢欺负我,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悠然努力说话的时候,眼睛里带着闪光。 煜廷道,“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锦衣玉食,金银首饰,任凭你挑选,可行?” 女人不都是喜欢这些东西吗? 陆悠然却摇头,“我不要你的东西,除非成亲之后,我们可以财产共同,但成亲之前,我不会花你的钱的。我自己在镇上有铺子,我可以挣钱。” 她可是相当独立的人,虽说性格有点软,不好强,喜欢安逸,随遇而安。 但前世的经历让她更为喜欢独立,不去依靠任何人。 因为除了自己,别人都靠不住。 “你跟别的女子有点不一样。”煜廷丢下这么一句话。 悠然脸红了下,笑着说,“我只是懒,不喜欢伸手去要东西。” 打了水回来的紫玉,瞧见不远处的两道身影,最近带着笑, 就在原地等着,也不着急。 若真是公子瞧上了悠然姑娘,她可得给宫内送去一封信,好让娘娘知晓。 但还是等到公子亲口说了,此事再跟娘娘提吧,省的现在说了,日后没在一起,倒是显得她做事不利了。 “公子,可是累了,您坐下,奴婢给您洗手,这会儿时间不早了,您吃点东西?” 煜廷嗯声,坐在了席子上的座垫上,瞧紫玉将东西摆放整齐。 煜廷抬了下眼眸,“你也坐下吃……。” 紫玉本来是想张口说她不饿,可却发现公子说的不是她。 紫玉便笑着说,“悠然姑娘,坐下陪公子吃点。我家公子食欲不是很好,你坐下来……。” 那握着鸡蛋卷饼的悠然,张口想吃着,听得紫玉的话,脸上还有点拘谨,自己一个人吃饭是一回事,可陪人一起吃饭,那又是一回事啊。 “我……。” “坐下。你吃的那饼子看着不错。” 悠然盯着自己的饼子,上面还带着牙口因子,“我咬过了。” “拿来。” 悠然递给了煜廷,随即坐在了他跟前,煜廷将自己跟前的饭菜,都推到了她跟前。 悠然抓起筷子,虽说是不好意思,可还是吃了起来。 兴许,这个病歪歪又很高冷的公子是喜欢她的吧。 悠然大口朵颐的吃了起来,正在这个时候,哥哥跟李成虎俩人提着东西,喜气洋洋的从山上下来。 李成虎提着东西,大声喊着,“悠然,悠然你看我给你猎来了一个啥,白狐,这皮子可好了,等冬天给你做衣裳。” 吃了两口饼子的煜廷,喝了水,却盯着悠然。 “喜欢皮子?” 悠然尴尬的笑了下,她并没有那么喜欢皮毛,反而她很喜欢小动物,那话是李成虎说的,不是她的意思啊。 她没说话,煜廷便以为她是真的 第六百一十二章 招惹了他 悠然起身去到哥哥身边,忙着先将饭菜给递了过去。 “大哥,成虎哥,你们俩赶紧去洗洗手,先吃点东西。” 陆富平看着小妹,一脸垂丧的说,“今天手气不好,什么都没猎到,倒是成虎,猎了一只狐狸,还两只野鸡。” 李成虎笑呵呵的说,“悠然,都给你,等下我把狐狸毛给剥了,收拾好了我再给你,这两只野鸡,你等下提回家。” 悠然笑着拒绝了,“成虎哥,这是你猎来的东西,我咋能要啊。你提回家给自己家里吃,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悠然,成虎早就说了,这些东西都是给你的。你不是做了饭菜,赶紧拿过来,我们吃了,等下还要去山里走走,你不是还要去山里采摘果子,我们陪你去,省的你自己一人危险。” 陆富平见小妹愣着不动,便又说了句,“赶紧收了东西,人家成虎为了捉那个白狐狸,胳膊都受伤了。” 陆悠然忙着说道,“我正好有药,让我看看,我给你包扎下。不过成虎哥,我要这个白狐狸皮子,可野鸡不要了,你回头提回家给你爹娘吃。” 李成虎却道, “行,那我听你的话。” 这…… 悠然忙着给李成虎包扎了下胳膊,到时没多注意李成虎的眼神。帮他处理好伤口,才给了他们吃饭。 悠然则是去到溪水那边洗了手,刚准备回去,瞧见煜廷站在溪边的石头上。 “公子……,你也要洗手?” “那李成虎喜欢你,你若是现在后悔了,就当我之前的话没说。你要是想跟我,就不许跟任何男人有暧昧关系。” “我……。” 悠然迟疑,可还是说了出来。 “我不知道您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我心里明白,您想要的是一个女人对你绝对的服从。我是很喜欢你,可是,我觉着你不会娶我。先前您的话,我会忘记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煜廷上前,靠近在悠然的面前,逼近她,让悠然差点摔倒。 “我……,我想我跟李成虎要是成亲,以后过着普通平凡的日子,再一两个孩子,也是极好的。” 是的,她是对煜廷有种莫名的喜欢,看见了就欢喜,目光所及,就喜欢盯着他看。 可是,这种男人不是正经过日子的。 他不走心的,即便是自己再脸红心跳,可当她眼神盯着煜廷去看的时候,就会心中微凉,他的眼神中没感情,冷冰冰的。 “好,那便由你。” 他转身欲要离开,却在这个时候,悠然拉住了他的衣服,踮起脚尖,在他脸上偷偷的亲了下。 “我、我只想亲一下,你别……。” 别骂她不知廉耻就好。 毕竟要放弃这个男人了,悠然还是有点不舍的。 可大哥的话也是在理,他们家始终就是一个普通的农户,她得看清楚自己的身份,不要去攀那些身份尊贵之人。 可煜廷却掐住了她的细腰,往跟前一揽,低首,亲在了她的嘴唇上。 女儿家的唇瓣,软软的,像极了极品糕点。 “嘴上说着不要跟我,可还要招惹我?” 他长这么大,别说碰女人了,就是与人亲近一些,都心中反感,可却没想到,今日却鬼使神差的亲了她。 悠然整个人懵了,她推开煜廷,收拾下东西,说是要下山去,今日不摘果子了。 李成虎跟陆富平也说,既然悠然要回家,他们也就跟着一起下山了。 可却在这个时候,煜廷说他要多等下,就没跟着他们一同下山。 瞧着悠然他们离开后,煜廷让底下的人去山里摘了些野果子,给陆家悠然送了过去。 倒是悠然落下的席子,煜廷收了,回到庄子后,便直接带到了书房那边。 …… 黄昏晚饭后,煜廷坐在靠窗位置,一手撑着脸,想起白日里在溪边他孟浪的行为。 “定然是吓着了,眼里都含了泪水。” 倒是个不错的姑娘,可她想要的生活,自己给不起,也给不了。 他体内血液有问题,根本不能让下一代出生。 母亲那边早就说了,他体内带有这样的病,能活下来,也是小时候吃了不少药物,才一直养大的。 可若是他生了孩子,怕就没那么幸运了。 可能是根本怀不上孩子,也可能是生下来就是死胎,或者是畸形胎。 想想都可怕,他是断然不会生孩子的。 若是将来娶的女人,必须是个……只能做夫妻,不能动感情的女子。 可显然,他心里有点动情了,对那个眼神无辜,总是奕奕神采的姑娘。 “怕是只能辜负你了。” 想放手,却又不愿意,尤其是她说,若是跟李成虎成亲组成家庭,生下一两个孩子…… 想到这个,他脸色便骤然变冷,哗啦一下,桌子上的纸张,全都撒在了地上。 紫玉在外面侯着,听到屋内传来声音,这才轻步走了进来。 “公子,……怎生好端端的将这些东西都撒了,这些可是您写了好久才写好的。” 煜廷素来喜欢写一些有趣的故事,大都是悬疑办案,在皇城的时候,也发过书刊,颇有点名气。 这些东西,可都是公子的心血啊。 “过几日去请了陆家姑娘来,正好我这本书需要个书面,让她来做……。” “是想请悠然姑娘帮公子做个书面啊,那好,过两日我就去请。” 紫玉笑着,心里却明白,怕是公子对人姑娘是有意思的。 …… 这几日悠然一直在镇上,可每当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总是会想到他,强势扣着她腰身,亲吻的样子。 他不会,很是很懵懂的样子。 而且她还细心的发现了,他会脸红。他脸红的样子,真的是真招人喜欢,特别的好看。 “要真是能嫁给他就好了。可是,我也得认清现实啊。罢了,此事就做罢。” 可这几天,庄子上的紫玉姑娘,总是来找她,还说煜廷公子想让她帮忙做个书面,她想着,还是答应了。 若是此事不解决的话,紫玉肯定会一而再的来 。 为了不让爹娘担心,悠然便在次日清早,准备整齐后,去了庄子上。 第六百一十三章 靠近我点 可是却一直呆到晚上,也没瞧见煜廷公子。 而且,在她说要走的时候,却被紫玉告知。紫玉已经派人去跟陆家家里人说,就说,自己喜欢悠然,就留着她在庄子上住一晚上。 悠然望着紫玉,有点不好意思,“紫玉姐姐,我不是庄子上的主人,也不是庄子里的下人,住在这里,总是觉着有点不合适。” “怕甚,你是我请来的客人。” 晚饭这会儿,才瞧见煜廷出来,他也是个有心机的,想留人家在庄子上,却找了那么一个烂借口。 陆悠然瞪眼看着从身侧走了出来的男人,正是煜廷。 紫玉弯身,低声道了句,奴婢先下去准备晚饭! 没等多久,晚饭就准备妥当了,荤素搭配,看着非常的丰盛。 悠然站在原地,心中却有点尴尬的想着,自己这不是奴才也不是主子的身份,怎么去吃这个饭啊。 其实她这次来庄子上的目的很明确,就是先前答应了煜廷的帮他做个书面,今日做完,日后就省的一直挂心上了。 以后别动不动就往庄子上跑,省的被人说闲话。 说她一个小小的农户之女,攀附权贵。 “站着作何,过来吃饭。” 煜廷冷声道了句,话是这样说,可眼神却盯着悠然,她要是敢走开,后果自负。 悠然动了下步子,缓缓走向餐桌那处。 “我今日等了一整天,你都不出现,现在天黑我要回家了,你却出现了。你是诚心的,欺负人。” 听她这般小性的说,倒是让煜廷心情好了起来。 “等了我一整天?瞧你对我也是上心的。先坐下吃饭,等会儿有你忙的。” 悠然这才乖巧的走了过去,坐在了煜廷的对面。 一张小圆桌,上面摆了八个菜,荤素汤都有,还有两碗米饭。 悠然是北方人,平时也不爱吃米,偏喜欢吃面食,可现在瞧见那是米饭,竟然觉着好有食欲,端着碗,丝毫不拘谨,先吃了起来。 反正紫玉已经跟她的嫁人说了,今日她肯定是不能回去了,那不如就在庄子上,好吃好喝的,等明日,自然就回去了。 而且,等这次离开庄子上之后,下次再来也不晓得是什么时候了。 瞧她吃的挺香,向来食欲不是很好的煜廷,也来了一些食欲,吃了小半碗的米饭,就放了下来了,胃撑,有点难受。 兴许是前几日去外面游玩,受了风寒,这几日总是咳嗽。 瞧他放下碗筷,就低声咳嗽了起来,悠然立刻盛了一碗汤,送到了他跟前。 “慢点吃,是呛住了吗?喝点汤吧。” 煜廷咳嗽着,边伸手冲悠然摆了下,那在帘子外面侯着的紫玉,听到声音后,本是想进来,可却瞧见公子摆手,随即又退了下去。 煜廷端起汤碗,汤匙舀了下,并没喝,依旧是咳嗽的厉害。 “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啊?” 见他一直咳嗽,而且还那么的厉害,悠然就起身走到他身侧,先帮他拍了下后背,顺了下气。 “老毛病了,娘胎里带来的毛病。你吃你的,不必管我。” 煜廷脸色苍白,撑着说完话,才又忍不住咳嗽。 也不晓得是不是悠然帮他顺气的缘故,倒是让煜廷咳嗽的声音渐渐缓和了下来。 “是不是受了风寒?吹了风就会咳嗽的吧?” “嗯,身体已经废了,你可嫌弃?”煜廷抬头,就直直的盯着悠然问。 陆悠然却道,“我嫌弃什么,又跟我没什么关系。公子以后好好的养着身体,您不用担心任何的。” 她一个穷人家的姑娘,哪里有权利却担心一个出身富贵的人的身体,那不是闲着没事儿干了吗? 煜廷垂眸,不再多说,却起了身。 “你坐下吃饭吧,吃好了,去到书房找我就是。” 他起身便离开了。 悠然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下,想也没想,还是坐下吃饭了。 庄子上的饭菜本来就比农家菜要好吃的多,而且,这些菜不吃那岂不是太浪费了。 吃饱了后,悠然还喝了两大碗的汤,乌鸡党参汤,里面又放了虫草花,味道极好。 吃饱喝足后,在枫霜园伺候的丫鬟,前来带了悠然,直接送到了书房那处,这会儿的天都已经黑了起来,书房内燃着蜡烛,倒是照的亮堂堂,看着如同白昼。 “姑娘进去吧,公子在里面等您。” 悠然小声的嘟囔了句,“天都黑了,你家公子作何不睡觉,非要晚上谈事情呢。” 那丫鬟笑着回了句,“我家公子素来喜欢晚上呆在书房,也不许被人打搅,您是晚上进书房的第一个人。” 丫鬟说完就退下去了,悠然上前,伸手敲了下门。 未等她张口问一声,就听里面传来男人清冷薄凉的声音。 “进来……。” 好一副不好相处的嗓子。 悠然抬足走了进去,顺手将房门关上了,瞧见珠帘里头书案前坐着一个男人,正在收拾东西。 “公子,你只管将你需要做什么书面,跟我说一声,我回家做也是可以的。” “进来!”他再次而道。 陆悠然便直接走了进去,刚到他跟前,便见煜廷抬头盯着她瞧。 “公子怎么了?我脸上是不是有什么脏东西?”不然,作何要一直盯着她的脸瞧。 煜廷看的可不是她的脸,而是她的嘴唇。 “过来,靠近一些。” 悠然下意识的往后退,却被煜廷直接抓住了胳膊,男人再是没力气,也是比女子要强上一些的,悠然没太注意,直接扑向他怀里,砸了过去。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 她刚抬起头,就被煜廷抬起了下巴,“那日在溪边,我并不是故意轻薄你的。我说我若是想娶你,你可答应……?” 悠然傻眼了,就那么直直的盯着煜廷,突然被他亲在了唇瓣上。 “这次的感觉比上次要好上一些,女儿家都是这般娇软的?” 他低声说着,张口却咬在了她嘴唇上。 悠然脸红又黑,伸手立刻将煜廷给推开了。 “你别戏耍我了,女子最是注意清誉,你若是不娶我,就别碰我。你让我做什么书面,立刻说就是,我做好了会马上就走。” 悠然就是觉着,煜廷是在戏耍她,兴许是他未曾有过女人,瞧见了,便想的紧,就缠上了她。 第六百一十四章 他要娶她 她挣扎要起身,可他却又不松开。 “我真心想娶你,没有半点戏耍之心。但你可要答应我一个条件,你若是答应了,日后,我许你抱了你哥或者姐姐家的孩子养在跟前。” “作何……?” 陆悠然张口就问了出来,倒是没多想,可仔细想了下,她脸红了起来,盯着他的胸膛,一直往下瞅。 他是不行…… 煜廷脸黑了起来,立刻抬起了她的下巴,低声带着威胁,“往哪里瞧,我问你话呢。若说你想好了,就给我说一声,我去你家下聘礼,娶你为妻。” 陆悠然纠结了,她喜欢这个男人,可是真的没想到,他会是不行,不能生孩子。 难道真的是病坏了身子。 “我、我需要好好的想想,你多给我一些时间。你好残忍……。” 她低声说了句,内心纠结,不知道如何做选择。 煜廷仿佛瞧出来了她的心思,“你担心我们做不了真正的夫妻?还是担心我无法满足你?我是个正常的男人,该有的都有,该行的都行,你若是不信,我们现在就……。” “不是,我没有那个意思。” 她就是那个意思,只是刚才没好意思直接问,这便又抬头,“既然如此,你为何说还要我抱养哥哥或者姐姐家的孩子? ” “这个事儿就不是你该问的了。我只是不想生孩子。” 丁克一族? 不是吧,在古代都有这么思想先进的人了? 陆悠然很喜欢孩子的,瞧她对哥哥姐姐家的几个孩子那般照顾,就能瞧的出来。 可是现在,选择跟喜欢的男人在一起,就不能生孩子,要是为了生孩子,就只能嫁给别的男人。 万一,等她真的生了孩子后,说不定煜廷就喜欢了呢? 她想了一圈,这才点了下脑袋。 “那我回去跟我爹娘商量下。我再问你一句,你当真不嫌弃我的出身,不嫌弃我是农家女?” 毕竟这个男人是地道的本土男,她是不在意这些门第,但若是煜廷在意的话,陆悠然还是不会嫁的。 若是自己嫁人高门大户,让婆家瞧不起自己娘家,这样的门户,不嫁也罢! “我若是瞧不起你,岂能会对你这些话。我身子骨不好,今后余生,怕是就只能在乡下呆着,我们成亲,婚事也不通知皇城内的人,你只管当我是你的丈夫,其余的事儿,不须得你来操心。 我们以后成亲了,就是最亲的两个人。” 他太孤单了,需要那么一个有趣又不觉着很反感的人陪在一起。 就是有点心疼她,不能生自己的孩子。 但是他会从别的地方补偿给她的,今后他写书挣了的钱,全部交给她来打理。 至于她家的两个哥哥,两个姐姐,能帮的,他绝对丝毫不拒绝。 …… 陆悠然怎生也没想到,自己去庄子上多呆了一晚上,竟然将自己稀里糊涂的给定了出去,可她回到家又不好跟爸妈说。 还是隔了一天,陆悠然提了一点东西,打算去大姐家走一趟。 这些东西还是昨儿清早吃了早饭后,煜廷让紫玉特意从仓库里拿出来给悠然的。说,让她带回去,吃的就给家人尝尝鲜,若是喜欢,下次再派人去送。 还有一些料子,都是上好的云锦绸缎,瞧那花色样子,都是适合小姑娘穿的,自然是给悠然的了。 但悠然还是挑选了一个粉面白色的料子包好,带了两盒糕点,去了邻村大姐姐家。 刚到家门口,就听得穿着粗布衣裳在院子里洗衣裳的姐姐,悠然姐姐比她大了差不多十几岁了,自幼对这个小妹,也是放在心尖儿上疼着宠着。 刚抬头就瞧见自家小妹来了。 “桃花儿,咋今个儿来了,自己一人来的?” 悠然笑着说,“大姐,我都长大了,别叫我小名儿了。” 她原先起的名字挺好,乳名桃花,名字唤陆清。可后来发生了点事儿,差点掉河里淹死,后来遇到一个老和尚,就说她名字不是很好,命中带煞,这才在过了十三岁后,换了新名字。 刚巧,她便给自己起了前世用的名字,悠然,陆悠然。 她的名字是在前世孤儿院的时候,院长妈妈给她起的。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希望她能有那种豁达的心,在这个处处攀比的世界中,能独守自己的内心初衷。 大姐杏花,笑看着小妹,“你甭管自己多大,都是我小妹,我就爱叫你桃花儿,快进来吧。你姐夫出去做事了,家里的孩子也都跑出去玩了。” 悠然将东西递给了大姐,这才说了句,“大姐,你知道不,咱们村子里的那个陆家庄,从皇城来了个贵人,如今正住在里头呢。” “是我跟梨花小时候去伺候过的那个贵人?跟咱家还有点关系的那个?” “也不是,是那个贵人的儿子。大姐,那贵人现在是皇后娘娘了,咋能还到乡下来,这次来的是她儿子,那个小时候就病歪歪的公子……。” 悠然跟大姐关系素来好,说着说着就将煜廷跟她说的话,告诉了大姐一些。 杏花瞧着小妹,忙拉住她的手: “桃花儿,咱可不敢做那些贪慕虚荣的事儿,大姐知道你是个好孩子,陆家庄的主家是皇亲国戚,难免你会觉着好、为了财富权利的,就迷了心眼。 可你咋晓得,那些大门户里,腌臜事儿可多了,你要是嫁了过去,被人吃了都不晓得是咋回事。 咱们现在的日子是过的普通平凡,可我要是回娘家看爹娘,丈夫也不能阻拦。 但你要是嫁到那庄子上,日后想见爹娘哥哥姐姐,都由不得你了。” 杏花年岁大,早先年也去大宅子里当过奴才,见到了好多的腌臜事儿。 所幸合约到期后,她就从里面出来,就找了个婆家成亲了。 “大姐,我没有被富贵迷了眼,我就是觉着他人好。 瞧你都反对了,我可不敢跟爹娘说了。” 悠然有点垂丧,她是觉着煜廷那人不错,可……他身份太高了,让家里人为她担心受怕,门第不配,将来悠然嫁过去会受了委屈。 第六百一十五章 拒绝李成虎的心意 杏花也只当妹妹是瞧见了那公子人长相英俊,生了几分爱慕之心。 毕竟悠然也没多说,更没有说是煜廷亲口说,若是她答应嫁人,就要去陆家下聘娶她为妻的事儿。 跟姐姐说也说不通,悠然索性也不说了。 在大姐家做了会儿,这就离开了,杏花本想做点好吃的招待一下小妹,可瞧她走的着急,挽留也没留下,便给送到了村口。 “瞧你急匆匆的来一趟,这就要走了,回头咱娘还要说我,都不给自家妹妹口吃的。” 悠然笑着说,“我也不差大姐这一口吃的不是,我赶着回家,明日还要去镇上做糕点。大姐回去吧,等有了空儿,带着孩子去镇上,也好拿点糕点。” 说完话悠然就回去了。 这才刚到村子里,还没走到自己家,就在路上遇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竟然是李成虎,就站在村口。 未等悠然开口,李成虎就先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憨厚的笑。 “悠然,我刚才去你家找你,你娘说,你去大姐家了。” “嗯,我去大姐家看看。我可没跟我说娘说上午赶回来吃午饭,你咋还在这里等着我呢。” 陆悠然轻笑,脚下的步子慢了下来。 “我,我就是想等着你。我大哥来庄子上看我,带了一些我们那里的特产,我知道你喜欢吃就给你送了一些。” 李成虎这次来给悠然送的特产不是别的,正是山里很常年的栗子,知晓悠然喜欢,李成虎都是处理好后,才给悠然送了过来的。 “那就谢谢你了,成虎哥,你对我太好了,你说,万一你以后娶了媳妇,你媳妇吃醋咋办啊。” 悠然这般说其实是带有故意试探的意思。 李成虎却显得有点脸红害臊,“我、我没想过娶别的女人当媳妇儿,悠然,你先回家吧,我就先回庄子上去了。对了,前几天你咋留宿在庄子了?我都不知道,是啥事儿了?” 李成虎这样问的确只是关心悠然,可却有种自以为是的关心,让悠然有点反感。 “对不起成虎哥,我知道你的心思,可我只是拿你当成哥哥一样。我去庄子上,是去帮个忙而已。以后,你别给我送啥东西了。” 话虽无情,可该说还是要说明白的。 “悠然,我、我可以等你,你现在还小,不懂感情,我等你长大了,你会发现我……。”我对你的好,我对你是真心实意的。 李成虎脸色不是很好看。 可悠然走的快速,话都说清楚了,剩下的,那便是以后见面避开着李成虎吧。 还有那庄子上的煜廷公子,若是爹娘都不同意的话,她也就再也不去庄子上了。 收拾好心情,悠然转身便回家去了。刚好院子里章氏在晒板栗,看到悠然,喊了句。 “咋还回来了,你大姐没留你在家里吃个午饭啊。” “大姐留我了,是我不想在那里吃。娘,我先回屋了。” 瞧的出来给闺女有心事,章氏叹息下,倒是没在这个时候问。 倒是在吃晚饭的时候,一大家子围坐在一起,爷们的都在外面,悠然跟两个嫂子,母亲,带着几个孩子,坐在里面堂屋的桌子前吃饭。 吃好了后悠然依旧跟嫂嫂们一起收拾东西,却刚将东西收拾好端出去的时候,被大哥陆富平喊了声。 “小妹,你把手里的活儿放一下,我问你个事儿。” “咋了,大哥你说就是。” 悠然还没放下,就被大嫂子把手里的活儿给接了过去。 陆富平望着小妹,脸色严肃的问,“你咋跟成虎说,你只拿他当成兄长一样,你都俩哥了,还想多要个哥哥?你看不懂成虎对你的心思?” “看的懂,所以才要说明白的,我对他没啥感情。我也跟大哥说明白了,我不想嫁人。” 那吃饱了坐在凳子上的陆贵平,也盯着悠然说: “小妹你别多想,大哥的意思是,让你现在先跟成虎相处下,就是定下,也没说现在就成亲,爹娘不舍得你,哥哥也不舍得你啊,你在家里晚两年出嫁没问题,可你不能不嫁人啊。 我瞧那李成虎也不错。” 悠然小性哼了下,“二哥觉着不错,那二哥去嫁好了,反正我是不嫁。” 倒是陆强拉着脸,瞪了下俩儿子。 “你小妹不愿意你们还说啥,这个事儿就给我打住,你小妹还小,等到十五六岁再说亲。” 陆富平却无奈的道了句,“爹,你跟我娘这样惯着小妹,别说十五六了,就是等到十八九,她能嫁出去才见鬼呢。反正这次我是差点没了兄弟……。” 悠然瘪嘴,语气不轻也不重的看着大哥说,“我不嫁给李成虎,大哥你就没了兄弟,这般说来,你那个所谓的兄弟,之所以跟你当兄弟也不过是为了想娶你妹妹,你还没明白呢!” 陆富平道,“反正我也说不过你,我不跟你说了。” “那是大哥你理亏才说不过我的。” 悠然昂头带着小小的欣喜,只要爹娘不逼着她嫁给李成虎,那就没其他的问题了。 至于庄子上的那位,向来也是不合适,再等几日她写了一封信,将心意在书信中告知他,且就罢了。 可却未等到悠然的信递到庄子里煜廷的手中,他竟然亲自出庄子,到悠然家来了。 这日悠然下午半晌刚从镇上回来,到了家门口,被人拦住,说了个口信。 “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公子明日要来我家,还特意提前来说一声?” “是这个意思,悠然姑娘,我家公子也是怕你明日早起又去了镇上,这才让是奴才来告知你一声。明日上午我家公子前来,还希望悠然姑娘在家里等着,且无怠慢了才是。” “我……。”悠然张口很想撵人,却见那送了消息的小厮,转身便离开了。 听到门口有人说话,堂屋里坐着的章氏就打发了孙子出来瞧下。 “奶奶,是小姑姑回来了……。” “你爹也真是的,跟你小姑姑置气,也不能不去接她啊,你小姑姑一人回来的?” 章氏边嘟囔着,边从里面走了出来。 “一人回来的。”悠然侄子道了句! 第六百一十六章 说要亲自到陆家来 悠然听到侄子的话,忙走了进来,“没事儿,我自己能回来,再说天又不黑,怕什么。” 走了出来的章氏问了句,“那你刚才在外面跟谁说话呢?” 悠然顿时笑了起来,“那么远的距离,您都听到了啊,瞧你耳朵挺好使的。”她笑着打趣了声 。 章氏也就没继续问下去。 可明日庄子上的主子要来他们家的话,这个事儿,定然是要跟爹娘说的。悠然想了下,走到母亲章氏身边,挽起她的手,带着女儿家的娇态。 “娘,我跟你说个事儿,您听了说说,我该如何做。” “遇到烦心事儿了?你不是素来主意大,这次咋不自己拿主意了。”章氏笑呵呵的说。 悠然将刚才在门口遇到的人说了下,以及庄子上那位要来,都讲给章氏听了。 章氏是个聪明的女人,一下子就明白了。 “莫不是那庄子上的主子,瞧上你了?”章氏盯着女儿问,“那你呢,对他是啥意思?幺儿啊,你可要认清楚自己想要的是啥,从小到大,你从来不让爹娘操心的,可你的婚事?虽说爹娘不全帮你拿主意,但你也要听爹娘的意见。 女人嫁人就像是二次投胎,投不好了,那可是一辈子的悲惨。” 悠然点头,说着,“娘说的这些话,我都懂得。咱们现在说的是,明日煜廷公子来了,咱们可如何准备啊?” “想着他来也不定就是来吃饭的,可咱们该准备的还是要准备好,尤其是你,明日给我老老实实的在屋里呆着,不许出门。” 这就把她给关了起来? 悠然心里想着,其实她倒是不怕自己嫁给煜廷之后,他对她不好,瞧他那般性子的人,也不像是个残暴无常的人。 最多估计也就是不能人事…… 可他却又解释的那么直接,他……,想起那日煜廷对她说的话,悠然就烧的脸都红了。 见女儿这般少女怀春的样子,章氏哪里不晓得,怕是自家女儿瞧上人家了。 道不晓得那公子对悠然如何?且等明日他来了,再说为好。 …… 庄子内,煜廷问了紫玉的话。 “明日的事儿可安排妥当了?” 紫玉上前回话,“都按照公子的意思准备好了,只是,明日就下聘的话,是不是显得有点太快速了,也没事先给悠然姑娘打个招呼。而且,皇城娘娘那边,您都不让给送去消息,这可能成?” 煜廷说道,“此事是我娶亲,不必惊扰皇城之内的人,日后,我会带着妻子回去,你若是敢擅自写信回去,便直接离开,从此不要在我跟前侍候。” 紫玉知晓,定然是关于公子的身世问题。可皇上跟娘娘早就说了,公子依旧是皇室大皇子,将来也是要封王爷爵位的, 现在却想在这小村子里娶媳妇。 而且,这未来嫡妻将来可是要当王妃的。 是不是太草率了点。 但公子将话说的那么直接,她也是跟了公子十几年了,不敢背叛主子。 可对于皇宫那边,紫玉这是非常为难。说了那她就是对不起主子,要是不说,回头被皇后娘娘问起的话,她又该如何说呢? 紫玉回完话就退了下去,顺便将房门带上,尤其敲打了下那些准备东西的婆子,侍女,等明日清早,只管带着东西前去陆家。 紫玉还按照煜廷的意思,找了媒婆。 当真是讲规矩,把陆悠然放在了心上来的。 第二天早上,章氏起的早,刚穿好衣裳推门走出来,就听得大儿媳妇说了句。 “娘,今个儿天气不错,一大清早的就听得喜鹊在叫,可是欢快了。” “好好做你的事儿,今日都穿的得体干净些,省的丢了人。给几个孩子都换了整齐的衣裳,也要交代好,不许出来吵闹,不成就送到邻居家,回头再拎了回来就是。” 昨儿晚上章氏就将今天庄子上那位贵人要来的消息告诉了家里的人。 这大儿媳妇说的话,其实也是想在章氏面前讨个好,本想着小妹被庄子上的贵人瞧上,公婆会好生欢喜的,可没想到,公婆非但没有欢喜,还愁容满面的。 章氏起来后先打了水,伺候了男人陆强洗漱。 边在跟前说了句,“也想不透那位主子是个啥意思?难道真的看上咱家幺儿了?我瞧那正经富贵主子,也不会住在一个庄子上,可我问了在庄子上做事的婆子,且说,那主子是要在庄子上长久呆着,莫不是在皇城犯了啥事儿?” 陆强抬头撇了章氏一眼,“你是没瞧见,我们是一同回来的,在回来的路上,一路平安无事,定然是有人在帮他。也没听说他犯了啥事儿,你啊,别吓打听,省的给家里带来了祸端。” 章氏着急活忙的说,“我咋不能打听,将来幺儿嫁过去,是个啥情况我都不清楚,万一受了委屈,你说咋整?幺儿性子软,素来不跟人争抢斗胜,要是她有梨花的一般泼辣劲儿,我就没那么担心了。” 梨花便是他们的二女儿,性子着实泼辣,是个吃不得的半点委屈的主儿。 陆强也是担心,可在面对皇家权势面前,他们的这些担心,根本帮不了女儿,要是用力过猛的话,反而还会伤到自家人。 当今圣上虽说也是陆家人,可跟他们陆家,早就出了五伏的关系,八竿子打不着了,人家凭啥护着他们家的人啊。 章氏也不说话了,可心里担心依旧。 倒是在闺房内老早就醒来的悠然,听着爹娘在院子里的争吵,心中也是疑惑,今日煜廷前来,到底是所谓何事? 她可没说,自己答应与否要嫁给他的,怎生还能上赶着来求娶不成了? 想到此,悠然便起了身来,快速穿好衣裳,想着昨儿穿的一身蓝色衣裳,今日便换了一身绯色襦裙,头发也稍稍的整了下。平日里她素来是不点胭脂水粉,可今日,也鬼使神差的点上了一些。 人也瞧着越发娇妍美丽动人,可那口脂的确是有点红了,悠然这便又擦了下,觉着没那么鲜艳,才推门出去了。 可却被章氏瞧见了个正着,她怕女儿年少经不起情窦初开,真的会被那公子给霍霍了,不是说,高门大户的公子,最是 第六百一十七章 下聘礼 章氏那是越想越害怕了,尤其是瞧着悠然的时候。 “今日可说好了,不管出现啥情况,你都不许出门来。小姑娘家的,要晓得矜持。” 猛地的被母亲这样一说,悠然俏脸红了下来。 嘴上却硬着道,“娘,你说什么呢,我没有不矜持啊,我会听你的话,一直呆在屋里不出来的,可现在,人不是没来吗,我出来也不行啊?” 反正也是洗漱过了,等下吃了早饭,她回屋就是。 章氏晓得自己女儿这是有别的心思了,她干着急也是没办法。 这边陆家一家子吃了早饭后,就在家里等着。 还特意让陆家老二陆贵平在外面等着,刚瞧见那有马车向这边走来,陆贵平就赶紧往家里跑。 嘴上忙喊着,“爹娘,人来了,来了,我瞧见两辆马车来的,看是往咱家这边来的。” 章氏忙着问了下,“真的是往咱家来的?可瞧仔细了。按说离的那么近,庄子上来的人咋也不可能驾车来啊,莫不是你看错了?” 陆强则是跟着往门口位置走了下。 “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瞧着还真是马车,两辆呢……。” 倒是那素来嘴快的陆大嫂,笑着打趣说,“莫不是今个儿就给小妹下了聘礼了?前头来的,我咋看着想是村子里的媒婆啊。” 陆家的人都站在了门口,直勾勾的盯着前面而来的人,唯独悠然被要求不许跟着出去,要在屋里呆着。 大人小孩都出去瞧了,她在屋里也是着急。 不晓得这次煜廷亲自而来,到底是想做什么?若真是吃个家常便饭,来这里看她一下,倒是无碍。 可她怕的是,万一煜廷做出了什么事儿来,她会显得特别的被动。 老早,那快速而来的两个媒婆都到了陆家爹娘的跟前,笑着连说恭喜的话。 “何喜之有啊?还劳烦嫂子说个清楚?”章氏说话甚是和气,拉着媒婆,热络的问着。 “咋,你们还不知道啊,陆家庄的煜廷公子瞧上你家小桃花儿了,这不,就让我们姐妹俩来给给桃花儿说亲呢。咱快进屋去说,东西都先送来了,那公子随后就到……。” 原来是媒婆带了聘礼来的,煜廷公子还没到家,说是晚会儿才来。 屋内的悠然侧耳趴在门板上,听着外面的话,却在大家都热闹说话的时候,她闺房的窗子被人在外面敲了下。 悠然一个激灵马上起了身,往窗子那边看去。 “谁在外面……。” “是我,紫玉。悠然你从这边出来,我家公子想见你。” 那媒婆不是说煜廷公子要稍后晚点才回来的呢,咋现在就要见她啊?悠然内心激动又有点小小的忐忑。 搬了一凳子,悠然踩着凳子从窗子上跳了下去。 悠然家后面是个菜园子,菜园子就是用篱笆围了下,在篱笆外就是个小小的坡地。 悠然撑着紫玉的手,站好,扑打了下身上的衣裳,这才忙着说道: “紫玉姐姐,公子来我家,到底想做什么啊?咋还带来了媒婆,我娘不许我不出去,就给关在屋子里了。” “知道你被关着,我才来带你过去的。公子就在前面那个坡下,你想问什么就自己去问,放心好了,我给你把风。” 紫玉倒是真心喜欢悠然这个姑娘,若她真的嫁给了公子,她定然也会好好的服侍的。 悠然脸上猛地一红,也没说什么,就快速去到了坡地那边。 瞧煜廷穿了一身深红色的长袍,人看着尤为精神。就是面色显得白了点,比她这个姑娘还要白生生的,悠然仔细盯着瞧,就觉着心里小鹿乱撞般。 “你在这里等我,可是有什么想跟我说的?那些媒人去我家做什么,我都还没……。” “还没什么?”煜廷转身盯着悠然瞧,“还没想好?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你喜欢我,难道不想嫁给我?” “想的。” 她前世今生都没遇到过真情,尤其是自己被人这般坚定的选择,煜廷的出现以及他的话,让悠然觉着好像是得了一种奇怪的被人宠爱的感觉。 但是…… “我总是觉着,这些太容易得到了,让我有点不敢相信。” 煜廷淡笑,可谓是风华绝代,尤其是那双深沉的眸子,含着半分在意,半分淡笑的样子,极为让人心动。 “你这姑娘倒是好生奇怪,太容易嫁给我,对你来说,不是一种庆幸跟欢喜吗?” 悠然摇头,目光认真的说,“或许对别人来说,嫁给您这样一位有权有势有钱有地位的人,是天大的荣幸,可我总是就觉着太容易得到的会让人心中不安。” 因为没有挫折之后,她不知道,今后跟他在一起后,遇到了麻烦他们该如何解决处理? “你还真是奇怪。我第一次遇到像你这样的姑娘。” 煜廷走近到了悠然跟前,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我这次让媒人亲自而来,就是来下聘,我说过,我想娶你,你可以拒绝,你有这个权利。当然,你最好是答应。” “我、我若是不答应呢……。” 女生总是喜欢这样口是心非,问一下自己都给不了答案的问题。 “那我不娶便是。”煜廷说着,眉眼带了失落,“也不是非你不可,若你真的不喜欢嫁给我,你也不是那般勉强自己的主儿。” “你可答应我,一辈子对我好。不三妻四妾,不找别的女人,以后我们遇到了问题,互相坦白。” 她怕极了,自己遇到爱情的事情没有坚定的选择,怕以后自己会后悔。 或许自己跟他本身就是有缘分的。 若非不是,为何在他年幼的时候,她会去陪着他玩耍。 悠然记得,小时候自己被母亲叫去陪贵人娘娘的几个孩子玩耍的时候,她完全可以跟其他的小孩子一起玩,但奇怪的是,就喜欢跟这个总是咳嗽,不爱说话,眉目带着淡笑,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的小男生。 她还记得那次…… 他问她多大了,要是将来长大了,要不要给他当媳妇? 她知道是孩童之间的玩笑话,当时也没当真! 第六百一十八章 定下亲事 悠然那个时候还笑着说,他不过是个毛头小娃娃。 可现在,都过去十几年了,她显然是光长年龄没长心理,也是,悠然自幼被爹娘哥哥姐姐宠着长大,后来找的两个嫂子,也都是人好,品行端正,贤良淑德的,上对父母尊重,下对小辈疼爱怜惜。 她依旧是家里那个最小的,有爹娘宠着,像个孩子一样被照顾呵护。 倒是小时候的毛头小子,长成这般浑身带着男性荷尔蒙的成年男子了。 稍稍靠近,就让人人觉着面红心跳。 不由自主的想跟他靠近点,再近点,心中那股子欢喜,期待,让人很喜悦。 此刻煜廷听着悠然的话,眼神渐渐温和了起来,“你这话的意思,是想嫁给我?” “是!但是我们能晚点成亲吗?让我做个心理准备。” 而且她都没有甜甜的恋爱,就直奔成亲是不是太快了点,她也想知道,煜廷对她的喜欢有多少。 她能感觉的出来,煜廷是喜欢她的,可那份喜欢到底是有多少,这个悠然就不知道了。 “你还要做什么准备?你家不用主备,所有的事情我让你去准备就好。”话虽这样说,可煜廷还是想了下,说道,“半年时间可好?” “可我还小,我们成亲后,你……。” 可不可以先不同房,这话悠然想了下,还是说了出来。 岂料,煜廷却笑了起来,道了句,随你。 他说完直接走出了坡地,悠然在后跟着,随后问了下,“你现在要去做什么?” “去你家,提亲,今日就定亲。” 男人说话简短,可话里却带着几分让人安稳。 紫玉则是在悠然走了过来之后,才跟上前,说道,“悠然姑娘,我家公子对你可是真心实意的,这些年,我从来没见过他对谁上心过。” 悠然这会儿还单纯的以为,煜廷是个单纯的人,不乱搞男女关系。可她却不知道,煜廷对任何人不上心,不为别的,只是因为他无心。 对谁人他的内心都毫无波动。 当然了,除了自己的家人,那些跟他没血缘关系的家人。 可是在知道自己的亲生爹娘时候,煜廷也明白了,自己怎么也回不到了过去,会不到了年少的他。 如今难得遇到一个还算不错的姑娘,若是能成家,便也是最好的。 他希望的妻子,便是温顺,容易掌握,跟在他身边不生二心。 将来,他自然会给她做好的一切,包括给她娘家人都会安排的妥妥当当。 只要她听话。 可悠然哪里是个听话温顺的姑娘。 紫玉跟悠然说着话,俩人在后而走,煜廷倒是轻车熟路直奔陆家去了。 章氏跟陆强都在家,因为是媒婆来说,就是拉着女眷在里屋说话。 陆强跟俩儿子,耷拉着脑袋,陆强在院子里抽着旱烟,俩儿子也沉默着,可眼神盯着那两车的东西,说不羡慕是假的。 “爹,小妹的婚事到底咋办啊,人都到家了,看那架势,万一咱们不答应,是不是要拉我们坐牢啊。”老二陆贵平有点担心的说。 陆富平却瞪了一眼二弟,“当今圣上是明君,咋能因为小妹不嫁人就强逼咱们去坐牢?”这个蠢弟弟,真是够愚蠢的。 刚巧他们兄弟俩的话,被门口是刚回来的悠然听到了。 她秀气的咳嗽了下,“大哥,二哥,爹爹,我回来了,我还带了一个人过来。” 煜廷颔首,并未多说。 倒是紫玉,上前来说,“陆家阿伯,我家公子今日特意亲自上门,就是来定下悠然姑娘。 您瞧,聘礼可是足够?还有什么礼数,全按照你们这边的来谈。我家公子刚来庄子上,婆子丫鬟的还没安排足够,这些事务,全是交给我来打理。” 陆强哪里敢说不够的话,忙着笑着,却又不晓得如何开口。 倒是陆富平看到小妹,吃惊的问,“小妹,你不是被娘关在了屋里,咋出去了?” 悠然脸上尴尬的笑着,“大哥你就别管我了,娘呢,我去找娘跟她说。” 瞧小妹这个样子,陆富平看了下二弟跟父亲,却道,“看样小妹是已经完全答应了,咱们再说啥都没用了。” 煜廷面上带着几分笃定的笑,回头瞧了下悠然,悠然正好盯着他,倒是惹的少女一阵娇羞。 她忙着起步走到了屋里,瞧见母亲跟嫂嫂都在。 便到了章氏跟前,小声的说了几句话。 章氏跟着女儿走到里屋,眼神盯着女儿,问,“当真确定了?你自己情愿的?” “娘,女儿已经确定了,我愿意嫁给他。” 章氏便道,“我去里面跟媒婆回个话,且说你答应了就是。院子里那个便是煜廷公子吧,刚才你出去就是找他去了?” 悠然点头,“他找我问了下,问我可是真心愿意嫁给他,我知晓他尊重我,也怜惜我,想着应该不是错的,而且,女儿对他也并不排斥。” 既然闺女都这样说了,章氏也向来尊重她的主意。 “你想好了就成,爹娘也都是为了你的幸福着想。”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爹娘所做都是为了我,想着都是在一个村子,我以后也会经常来看爹娘的。” 悠然在从皇城回来的路上,跟煜廷同车,不小心问了下,偶然得知煜廷这次回来,没有打算再回皇城的计划。 悠然觉着这般也挺好,在乡下过着富足平稳的生活。 所以才跟母亲说了这话,就是成亲了后,也是可以经常回来看爹娘的。 悠然的婚事,这就是定了下来。 她原以为婚事定下后,就能经常跟煜廷见面,俩人聊天,谈一场古代的恋爱什么的。 事实证明她想多了 亲事定下之后,煜廷也按照悠然所说,给了她半年的时间,等半年之后,再谈成亲的事儿。 时间说快也说快,说慢也慢,转眼之间便从夏天到了冬天,时间也过了几个月。 这天,悠然在镇上,刚准备了一些款式新颖的小蛋糕,打算放到柜台上,将将从小厨房里出来,就瞧见了店面里站了个人,定眼一瞧,竟然是他。 “你咋来镇上了?还到了这里,你想吃什么糕点,我可以给你送过去。” “想来瞧瞧你,怎生都不愿意到庄子上去?紫玉没跟你说?” 煜廷走进,看着小小的柜台上放着好多新奇的糕点,个个都引人垂涎欲滴。 第六百一十九章 想与之亲近亲近 悠然立刻走了过来,将暂停营业的牌子翻了下,稍稍关了门,这才让煜廷在一张小桌子前坐了下来。 “我给你沏壶茶,糕点是新出的 ,味道有点甜,还有一些比较淡的口味,你等下我给你拿过来。” 见她欲走,煜廷伸出手将人给拉了过来。 “既然这般挂念我,为何不去庄子上找我?可是消息没送到你耳中?” 悠然挣扎了下,低首,小声说道,“我只是觉着我经常去庄子上,显得有点不太得体,再说了,我这不是还在忙着糕点坊的事儿,没太多时间。” “你是我未婚妻,怎生去庄子上就不得体了,谁敢说你,我让他立刻走人。” 她身上带着淡淡的奶香味,尤其是那种糕点刚新鲜出炉,混杂着奶香味,特别让人喜欢,煜廷低首,在她面前低首轻嗅了下。 “很香的味道,糕点应该也不错。” 悠然脸红耿直说道, “你等下,我这就去端了糕点出来。” “过几日去庄子上住一段时间,再过一些时日就要过年了,你这铺子也开了不多久,不如早点休息下。” 接她到庄子上也好培养一下感情,瞧她那般淡然的样子,怎生对他一点都不上心? 奇怪的是,他本以为自己对一个人的感情不会那么深,可每次瞧见她之后就会有种克制不住的欢喜。 悠然想了也是,毕竟是正经男女朋友关系,也不好一直晾着,就煜廷这种身子骨,就是想碰她,估计也是有心无力。 她且去庄子上也好,便应允了。 悠然想着事儿便去端了糕点,配着她住的红茶,整个下午的时间都成了陪着他了。 悠然这铺子里的也没来多少人,本想着今日营业额肯定是负的,没成想,煜廷将铺子里的糕点全部买了下来。 悠然有点吃惊,伸手拦了下来。 “你都吃好了,再花钱买下这些糕点作何?糕点明天也可以卖的。你不用花钱帮我处理这些糕点。” 糕点的新鲜保质期是很短的。 当然了,如果在现代的话时间可以更长一些,但在现在不行,尤其是一些带有奶油的糕点,放不了多久就会变质,每个来这里买糕点的人,悠然都会友情提示,说尽早食用,免得过期味道变质。 煜廷道,“我吃着糕点不错,想着给皇城那边的人送去一些,可能行?” 悠然摇头,“不成的,糕点送过去味道就变了,吃的口感也会很差。日后若是有机会,我去北城给他们做,但这些糕点,我还是不建议你派人送去。” “那就全卖下来,送给庄子上的人吃,这样可行?” 煜廷低首,就那么直直的看着悠然,轻声又说了句。 “半年期限已经过去大半了,你可是想好了,真的嫁给我?” 悠然没说话,却按照煜廷的意思将所有的糕点都装好,那边门外侯着的紫玉也带了两个丫鬟上前来,帮忙装好,都放到了马车中。 天不黑,糕点铺就关了门,悠然跟着煜廷一起回了村子的,到了陆家门口,悠然下了车。 煜廷瞧见她进了院子,这才调转码马头,前往庄子上。 这会儿一直跪坐在马车外缘的紫玉,将一封信递给了煜廷。 “公子,这信是从皇城来的,瞧着上面的印章,怕是宫里来的。” 煜廷嗯了下,随即将信给拆开了,的确是母亲的书信,话里责备他,竟然那么久的时间不给家里写一封信,都快忘记自己的母亲了吧。 江阮的意思还是让煜廷散心够了,就回家来,省的在外面吃不好睡不好,还让他们担心。 都是一些温暖的话,说到最后,煜廷瞧见书信后面写了一句话,说白素心没死,怕会去找他,让他主意着点安全,有任何的事儿,都要立刻找官差去,不要自己去解决。 紫玉瞧主子脸色变得凝重起来,规矩的问了下。 “公子,可是宫内有什么事情?” “不是,白素心没死,母亲担心于我,母亲还说,她派人去扶桑国查了下,白家是武士出身……母亲怕我有危险。” “那咱们就赶紧回皇城吧,既然公子喜欢悠然姑娘,那便直接带着回去,也不是什么难事儿。娘娘素来最是喜欢公子您了,您自己选择的姑娘,娘娘肯定也是欢喜的。” “等年后再说,先娶了她进门,再一同回去。” 煜廷倒是真的喜欢悠然,不然也不会想的那么周全。 只是他没想到,白素心竟然是扶桑国的武士世家出身,那他亲母,那个死了的女人,也是会武功? 可她们当年为何要藏在周国地界的青楼里? 事情似乎是太复杂了,掺杂了国家大事,让煜廷也想不明白。 但他隐约可知,那个白家女人肯定会再来找他。 那定然也不是什么好事儿。 马车缓缓而行,悠然却是站在院子里盯着那马车离开,这才满足的笑了下,刚要转身进屋,瞧见外头下了雪来。 她惊喜的喊了下,“娘,外面下雪了,瞧着可大呢。” 章氏闻声走了出来,见只有悠然一人。 忙道,“你大哥又没去接你?那个挨千刀的,我是咋交代他的,冬天了,不要整天往林子里钻,林子里能有什么野物,自己的亲妹妹比那二两不值钱的东西珍贵?” 听着母亲责备大哥的话,悠然笑着说道: “娘,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大哥因为我不跟李成虎好,还冲我发脾气呢。 这次是李成虎找他去山里去的,我大哥自然是不想扫兴了,再说了,我不是说了吗?我自己一人能回来。” “那今天回来的也太早了,我瞧这天……。” 章氏说着看了下天,可这会儿下雪了,瞧不准时辰。 “今日回来的早,是煜廷到镇上顺道载我回来的。娘,他说让我过几日去庄子上住上几日,您说我去还不是不去啊?” 悠然撒娇问着,章氏还没说话呢。 听得隔壁大房里头的媳妇子,直接撩起门帘,大声笑着说: “干啥不去啊,咱小妹是去跟自己的未婚夫培养感情。娘啊,你可别拦着,你是不知道,因为小妹跟煜廷公子定下婚事,多少小姑娘大嫂子羡慕咱家呢。” 第六百二十章 庄子上被欺负了 章氏回头瞥了陆家大嫂子一眼。 “就你说话中听。不过,这个事儿啊还是瞧你的意思,爹娘也插不上手来,省的现在管你了,你嫁过去了再说爹娘管你。” 悠然笑着晃了下章氏的胳膊,“娘啊,我可没说不让您管。那女儿就过去住上三五日,就回来,您放心,女儿还小,啥都不懂,也不都不知道。” 悠然这话的意思就是,她会好好的保护自己,不会在婚前跟那公子有染,反正迟早都是要嫁过去的,她可不担心什么。 悠然本就是家里最是让人省心的那个,章氏也就没多管束,倒是在晚上,老夫妻俩躺在床上,说了那么几句话。 无外乎就是担心悠然若是嫁人不淑今后可咋办? 老汉儿道了句,悠然只要嫁过去,岂能委屈得了她?该给的该得的,定然是不少的。 只要悠然嫁了过去,一举得男,生下儿子,就是煜廷真的对悠然过了新鲜感,也断然不会休妻不要她。 夫妻俩是说着说着就睡下了。 倒是悠然,又想起煜廷的眼眸,不免多想了些,少女怀春,想的也尽是些美事儿,晚上就失眠了。 混混沉沉的也不晓得几时才睡下,等她醒来就是听得外面院子里传来几声孩童的嬉闹。 推开窗子,悠然看向外面是小侄子跟小侄女在堆雪人。 她瞧着孩子这般干净纯净的声音,也跟着笑了起来。 她最是喜欢孩子了,这辈子就想生一个孩子,即便是日后她离婚没了丈夫,可却能留下一个跟自己有关系的人,她前世孤独太久了,心里最是渴望的还是一个小家。 有她跟自己爱的人以及他们的孩子。 初冬的第一场雪下了足足两天,悠然原以为煜廷送她回来的第二天,就会来接她去庄子上。 可却没想到,她在家里足足等了好几日也没瞧见他人来。 正在悠然心里觉着烦闷的时候,听得那门外来了个庄子上的看门婆子。 脚步快速的走了过来,张嘴便喊道,“陆家姑娘,陆家姑娘可在家啊?” “在的,出了什么事儿?”悠然先从屋里跑了出来,忙声问。 “也没啥事儿,是紫玉姑娘说让老奴请您走一趟,您现在可方便过去?” 婆子在门口站着,一个看门的婆子,也晓得规矩,就是来送个话,不宜进到屋内去。 “你先回去吧,我跟我爹娘说个话,这就过去了。” 煜廷没亲自来接她,她心里还是有点失落的。 可一想这是古代,便也释怀了。 回屋跟母亲说了几句话,悠然便去了庄子上,刚到庄子上这才知晓,煜廷病了。 “是生了什么病?怎么也没个人进去照顾下。” 悠然站在门口往里面瞧着,刚撩了下帘子,屋内暖气阵阵,热气从里面往外窜。 紫玉在一侧说道,“昨儿晚上公子发烧突然昏了过去,这早上起来就上吐下泻的,身体虚亏,又不许我们进内。 想着姑娘你好歹跟我家公子定了亲事,你便进去瞧一下,帮忙照料下,等公子吃了药,身子骨好了起来,奴婢就送您回去,您瞧可行?” 悠然道,“紫玉姐姐你别这样说,我照顾他也是正常的,您放心,我这就进去看看。” “是,有什么事儿就只管喊我,我来准备你所需的东西。” 紫玉知晓,公子生病的时候,根本从来不让人伺候,她这个贴身丫鬟也是,不许在跟前照料。 可这次是没得办法了,只好请了悠然前来,若真是她能近的了公子的身,以后也好有人照顾公子。 悠然推门走了进去,屋内温热,帘子厚重,外面的光线根本透不过来,屋内燃着蜡烛,灯光微暗。 刚走近屋里,听得里面传来一阵暗哑的声音。 “谁?” “是我,我来看看你,紫玉说你昨儿病了,咋也不让人近身照顾,紫玉说你还没吃药,我端药给你,可好?” 悠然看着前面珠帘内,透着灯光有个人影,坐在椅子上,衣裳似乎半开着……。 她缓慢走近,闻到空气中竟然有血液的味道,悠然顾不得矜持不矜持了,立刻撩起帘子走了进来。 瞧见的竟然是他光洁的胸膛上划了好几道痕迹,血液从里面流着,他就那么浑身屋里,嘴角苍白的靠在椅子上。 “煜廷,你怎么了?” 她伸手先抓起手边的衣裳,将他胸膛的伤口按住,这才又问,“到底怎么了,你遇到什么事儿了?” “你怎么来了?谁让你来的。” 煜廷怒气横声,眸子赤红,握着悠然的手带着强劲的力气。 悠然只觉着手脖子要被给折断了。 “煜廷,你……。” 还没等她将话给问出,便被煜廷拉着趴在了他怀里。 “我想要你。” 他低首咬在她的脖子上,声音里带着低吼。这一刻的煜廷让人觉着可怕。 像是他温润的外表下,藏着一只猛兽,可现在她的到来让猛兽出闸了。 “煜廷你冷静下,你答应我的,咱们就是成亲了,也要等我再大点。你冷静下,好不好?” 男人的力气很大,带着暴躁的情绪将悠然给困在身边。 他的情绪让悠然觉着自己根本掌握不了这个男人,她沦陷了,这次是她的失误。 悠然只觉着自己脑袋一下磕碰在地上,脑袋昏昏的还没清醒,就被煜廷压在了身下,他低声一句句的喊一个字,脏! 到底哪里脏,悠然也不知道。 等时候她清醒过来,蹲坐在地板上也没想明白,煜廷嘴里说的那个字,脏,到底是什么意思? 煜廷是发烧,可却没烧坏脑袋,他所有的举动不是幻觉他清楚的感觉到了。 他刚才像个野!兽一样将一个小姑娘给欺负了,这事儿他做的不对。 “哭了?”眼神冷静下的煜廷将衣裳直接穿上,蹲下身,盯着悠然问。 悠然摇头,“没哭!你的伤口还没包扎,我帮你处理下吧。刚才,我应该极力拒绝你的。” “后悔给我?”煜廷说着伸手将她给扣押在怀里,“我发誓,这辈子只要你一个,绝对不会辜负你。婚事我们提前,成亲之后,我带你去皇城,让母亲瞧瞧。” 都是他的女人了,他该负的责任肯定不会少掉。 第六百二十一章 他低声喊:桃花儿 悠然却淡定十足的将他给推开,“此事以后再说吧,我先帮你瞧下伤口。” “桃花儿……。”他低声喃喃的在她耳边喊了句。 悠然只觉着自己整个人都酥软了,这个称呼很多人喊过,但唯独他喊的最是让人心里欢喜。 她低声带着几分委屈的声腔,“刚才你抱着我的时候,说脏……我不脏,我除了你之外并没有找过任何人。” 原来她在意的是这个啊。 煜廷低声却笑了起来,嗓音从胸膛深处发出来的,由心的欢喜。 “你是这个世界上最为干净的姑娘,我怎生会舍得说你。” 煜廷说着,将自己身上的衣裳拉开,他抓起悠然的手,放在了胸口,一直竖着往下腰身那处…… “可摸出来了什么?” 煜廷低首眼神望着悠然,担心却又带着丝丝的忐忑,他怕悠然会嫌弃。 “凸起的这些东西是什么?”悠然抬头望着他问。 “毒素,先前未曾注意,可这半年越发多了。我想要你,却又怕辜负你,但你放心,若是我们成亲后,我死了,我名下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我在皇城也有几处宅子,我自己买下来的。将来也是你的,日后我将我所有的荣华富贵都给你。” 他不怕自己死,就怕死的时候心存遗憾,他是个自私无耻的男人,也是个暴躁没控制住自己的男人,竟然,竟然将她给强要了。 清醒过来的煜廷想要的就是补偿,他可以变更他名下的所有东西,全都给悠然。 “我不想让你死。” 悠然没有觉着恶心反感,反而觉着心疼。 他似乎很卑微,卑微的去承受一种奇怪的东西,具体是什么,悠然说不上来,就是心疼。 煜廷笑了下,“我不知道能活多久,但我所有的时间,今后都给你。你先在庄子上住下,婚期就定在明年开春。在庄子上操办,日后将你爹娘哥哥姐姐都接到庄子上,若是你不喜欢,我便给他们在镇上买些院子……。” 他这般近乎讨好的跟她说,让悠然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你觉着你要了我,亏欠我,想从我的家人身上弥补我,对吗?” “我……。”煜廷一时语噎。 “不用的,我爹娘他们这样生活挺好的。我想告诉你的是,你不用因为这个担心,我也是喜欢你的。可此事,你帮我保密,不许告诉任何人,紫玉姐姐也不行。” 婚前失身,毕竟不是个什么好事儿。 反正他们明年开春就要成亲了,悠然想着这才不过两三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而且,她并不是很在意这个。 煜廷却将她抱的更紧了。 “桃花儿,小桃花儿……,我母亲教我,若是这辈子遇到一个喜欢的人,再是不会说,也要去表达。若是碰了她,就不许再碰任何人。她说,作为她的孩子,对感情必须从一而终,一夫一妻。” 悠然抿嘴带着浅笑,“我好是喜欢你的母亲,她的话正好是我所想的。我以后会跟你一样,好好的孝敬母亲。” “会的。”煜廷轻声说着。 …… 外头的紫玉一直盯着屋里头,只听得里面乒乓叮咚的声音,可却不见人出来。 紫玉有点担心,难不成悠然也被公子给骂了? 正在紫玉想着要不要敲门问一下的时候,听得里面传来公子嗓音暗沉的声音。 “差人送来一些热水,我要沐浴……。” “是!公子可能让悠然出来一趟?”紫玉小声的问,贴着门板问的。 “她在我身边,有事儿回头再说。”煜廷说罢,按住了想要起身来的悠然,“你起来做甚,等下水送来,你好生泡一下,方才听你一直喊痛,可是身子还疼?” 悠然点头,“疼倒是不疼了,就是……我想洗洗,有点脏了。” 说来也是奇怪,她体质倒也是那不怕疼的。可刚才,当真是疼到她脸都变形了,这会儿是不疼了,可腿上带着血迹,看上去的确是有点脏兮兮的。 煜廷起身直接将悠然给抱了起来。 悠然低声惊呼,“不用抱我,快放我下来……。” “怕甚,将来你也是要跟了我的。这次可也让你打消了我不行的念头吧?” 难得他也说了玩笑话,悠然脸红低下头来,也没说。 整个人直接被煜廷给放在了床上,等得外面的下人送来了热水。 煜廷探了下水温,才让悠然去泡了下,衣裳倒是没脏,凑合还可以穿。 煜廷想着说给她换一身干净的衣裳,可悠然不许。 她自然也是不想因为换衣裳的事儿,让别人知晓自己已经将身子给了煜廷。 收拾好后,悠然说要走,却被煜廷拉住了手,“年前就住在庄子上。” 悠然迟疑,“可……。” “你担心我会再要你?方才是我冲动而至,你放心,我保证不会了。我让紫玉给你安排住处,好生在庄子上陪我些日子。” 他话已说到这等地步,悠然便是没继续说要走的话。 煜廷让她在这边坐着休息会儿,他唤了人来,又换了一次水,他洗好之后,才让人进来将屋里收拾干净。 再次熬好送来的药,煜廷吃了下去,晚上吃完饭的时候,人都正常了许多。 就是隐藏在衣裳下的那些痕迹让煜廷穿衣裳的手,颤抖了下。 这些东西,绝对不会带给他的孩子,但这次他意外要了悠然,却又答应了她,不让任何人知晓。 若是再让人去熬药的话,岂不是就暴露了? 希望这次相安无事,最好是别怀上孩子。就那么一次,应该不会…… 悠然瞧见煜廷没出来,便撩起帘子往里面走了几步,“你怎么了?有什么需要我帮你的?” 煜廷紧了下衣裳,“没事儿,你怎么起来了?” “紫玉在外面喊,说晚饭准备好了,出去吃还是送了进来?” “送进来吧。”煜廷说完,盯着悠然,伸手摸着她的脸颊,“若是这次你怀了身孕,可如何是好?不如我让人给你煎副药,你……。” 悠然盯着他,下意识的推开他的手,“怎么可能,不会那么一次就有的,你别吓唬我。” 第六百二十二章 出事,失踪了 他还真是一点都不想要孩子,悠然心里有那么一下的不舒服,可很快就恢复正常神色了。 “你放心好了,我来想办法。” 悠然想着回头吃点汤药,应该就没什么问题。而且也只是一次,哪能那么容易就怀上了孩子。 可她却忘记了,自己住在庄子上一呆就是五日,等她回到家却因为办年货的事儿,忘记了先前的事儿。 晚饭他们二人在屋内吃好,紫玉又送了汤药,悠然喂煜廷吃下,两人在屋内靠窗位置,瞧着外面雪景。 煜廷问她,可识字,悠然点头说,上过学堂。二人聊了一些关于人生的话,谈的多了,悠然才发现煜廷的思想真的很与众不同,她对煜廷的心思更是重了些。 也越发欢喜了起来。 没过多久,听到紫玉来喊,说夜色深了,让悠然姑娘该回去休息了。 悠然听得声音后,赶忙起身,“那我就先回去了,你早点休息,明儿我再来陪你。” 却在悠然要走的时候,被煜廷给抓住了手,“可在乎这些繁文缛节?” 她懂得煜廷的意思,她自己的话是可以不在意,但要为爹娘着想。 “自然是在乎,我也在意别人对我的评价跟看法,今日白天那次,我是心里有你,想着早晚都是要跟了你,便也不怕,可我不能不为我爹娘的名誉着想。” “去吧,早点休息。” 煜廷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将人给放开了。 悠然点头,这便走了出去,随着紫玉的步子,去到了枫霜园的另外一房间。 “姑娘,我家公子怎样了,可好了些?” “紫玉姐姐,你还是喊我悠然吧。公子吃了药,也发了虚汗,人已经好多了。不过,我瞧公子像是有心事,最近可有什么让公子烦心的事儿?” 悠然笑着说,她也是觉着跟紫玉关系好,便直接这样问了。 “我也不瞒着你,公子虽说不是皇后娘娘亲生的,可身份地位,都是皇上跟娘娘亲给的。日后定然也是要回去的。前几天娘娘来了信,说让公子尽快回去。 既然公子选择了你,定然也是要将你给一起带回皇城的,你大可不用担心,这些时日,你只需要好好的陪着公子就好了。” 悠然点头,并没再说话,心中却有点隐隐不安,具体的是什么她不知晓。 第二天早上,她还起来,刚伸开胳膊,刚想翻下身……。 冬天太冷,好在屋里烧的炉子,暖烘烘的,悠然睡的舒坦,一点都不想动弹,今天也是她睡的最为舒服的一觉,刚转身,腰身上立刻缠上了一直手臂,温热的亲吻落到她的脸上。 “你……你咋突然到我床上来了。” 煜廷闷哼一声,低声这才说道,“下半夜来的,瞧你睡的香甜,我本是看一下你就走的……。”奈何她睡着的样子让人太垂涎了,煜廷就没走,还直接霸占了她一半的床。 “我都没察觉出来。”她往后缩了下脑袋,却被煜廷抱的更紧了。 “不如我们年前就成亲,你也好早点住了进来,省的我每次瞧你,都还要这般偷偷摸摸的。” 有些东西一旦尝试了,就像是洪水爆发,根本控制不住。 悠然感觉到了他的身体变化,便一直往后退,直到靠着墙壁。 “煜廷,你答应我的,别这样可好?” “嗯,我就是抱一下,不碰你。” 他倒是想亲热亲热,可又不舍得。 煜廷之所以这般跟悠然同榻而眠,想的便是年后开春便要筹备婚事,还有昨儿白天那次,尝到了甜头,尤其是对他这样初尝情滋味的男人,根本很难控制。 好在悠然坚持,好生说了几句,男人怜惜,便将此事给糊弄过去了。 可在起床后,门口伺候悠然的侍女,瞧见公子从悠然这屋出来,一阵惊吓,差点将送来的热水给打翻了。 悠然在屋里收拾了下床褥,出来瞧见这般,忙着说,“方才我起来,正好公子过来,就先让公子进来了,你们切勿大惊小怪,都先去忙吧。” 煜廷眉眼冷硬,对院子里的人似乎根本无心也不上心。 悠然倒是好脾气,让侍女下去,她将木盆捡了起来,找了扫把将水扫了出去。 “你不用做这些,让她们去做,日后你就是这庄子上的主子。”煜廷拉起她的手说。 紧赶而来的紫玉,也忙着说,“对啊,姑娘,这些事儿让下人们去做就好了,您不用操心。” 紫玉说完这又瞧着煜廷说道, “公子早饭都准备好了,您过去用餐吧。” 煜廷咳嗽了下,提醒让悠然跟上。 悠然在庄子上住了五日,任由煜廷再说,她也没多留,便直接回家去了。 煜廷出手大方差人给陆家送了不少的年礼。 陆家人欢喜的收了下来,悠然的心情算不得也算不上坏。 一直等到过年,悠然没说再去庄子上的事儿,而庄子上的人,似乎也没再来陆家来。 倒是在除夕前,煜廷让紫玉来给陆家的人送了好些红包,瞧着是给陆家小辈准备的。 可其中当属给悠然的红包最大,竟然是镇上一个房子的房契。 悠然拒绝不要。 可紫玉却说,这个是公子特意交代好的,让悠然务必收下,若是她不要的话,她亲自给公子还去就好。 悠然想着年后就要见面,到那个时候再将东西还给他就是,便将东西给收了下来。 新年伊始,一切都是新气象。 可怎生都没想到,却在新年的大年初一庄子上那么热闹的时候,出事儿了。 大年初一,悠然穿着新衣裳,跟母亲在屋里,烤火吃着花生瓜子,唠嗑说着年后给悠然准备成亲的物品。 突然听得外面有人着急的喊声,悠然先母亲一步,跑了出去,瞧见的竟然是李成虎。 “成虎哥,你咋这个时候来了,没回家过年?” “悠然,出事了,煜廷公子失踪了……枫霜园的人死了两个丫鬟,两个小厮。”李成虎慌张的说着。 他跟着管家去了枫霜园抬了尸体出去,看到了那些人惨死的形状。 “是紫玉让你来的?可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悠然险些没站稳,扶着门框,眼睛瞬间红了起来,却强撑着难过问着。 第六百二十三章 责怪全是因为她…… 李成虎却道,“不是,是我自己来告诉你一声的,悠然你别担心,已经派人给皇城那边了,肯定会没事儿的。” 悠然哪里还能镇定,忙着就往庄子那边跑去。 随后出来的章氏跟陆强,以及陆家兄弟都出来了,拉着李成虎问,出了啥事儿。 李成虎便将这些事儿说了出来,章氏整个人都被吓傻了。 “死了那么多人,那煜廷公子不是……性命堪忧啊,我的老天爷啊,咱家桃花儿的命也太苦了。”章氏哭着说。 却听得陆福平说, “娘,你不是该庆幸,幸好咱家小妹没嫁过去,不然,可想而知是啥下场啊,我都说了富贵人家不是那么享受的,你们还不听。” “成虎悠然呢?刚才不是跑了出来?” 陆富平说着看了下周围,并没瞧见小妹,便追着李成虎问。 李成虎道,“悠然去庄子上了,你们也别担心,目前为止就是煜廷公子失踪,死了四个人,其他的都没事儿。庄子上一切都好,也没啥危险的。我就是想着,悠然不是跟公子定下婚事了,现在公子失踪了,我来告诉她一声……。” 李成虎还有对悠然别的心思,可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表露出现。 陆富平着急嗷嗷的就说要去庄子上将小妹给拉回来,却被章氏呵斥了两声。 “你现在还说这些都有啥用,人家那公子对咱家悠然也是真心,你小妹的脾气你们还不清楚,谁好谁坏,她分的可是清楚了。 你们兄弟里一起去,去庄子上问问啥情况,咱们可是定了婚事,悠然那就是煜廷公子的人,不能在这个时候说啥丢人的话。 尤其是你老大,你去,瞧瞧可有啥是咱们能帮的上忙的。” 章氏是老了,可心里明白的跟个明镜似的,知晓是女儿喜欢的男子,她哪里舍得让闺女难受痛苦啊。 “娘,你就是偏袒小妹,你就护着吧,万一那公子一辈子不回来,你还让小妹给他守活寡啊?” 陆富平也是对小妹好,可就是觉着,小妹悠然嫁给自己的好兄弟李成虎,那才是正经人家该过的日子。 他早就说了不让小妹跟那富贵人家的公子在一起,可爹娘不听他的话。 现在可好了,煜廷公子人失踪不见踪影,小妹现在还没嫁过去就成了寡妇。 挨了爹娘一记眼神,陆富平才不敢再说,赶忙带着二弟陆贵平,连同李成虎,这就去了陆家庄。 …… 在他们来之前,悠然气喘吁吁的先找到了紫玉。 紫玉脸上带着恐慌,就是瞧见悠然也没了之前的那些镇定,她也没太多的时间去关心悠然。 要是公子出了半点事儿,吃不了兜着走的可是她这个侍女。 “紫玉姐姐,麻烦你告诉我,公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才刚过年,先前不都是好好的,怎么会发生在这种事情……。” 紫玉却定下身盯着悠然,眼神带着指责。 “若非不是你,公子也不能出现这些事儿。我原先想着公子喜欢你,我对你也是好,当你是公子未来的嫡妻,可现在……的一切都是因为你。你走吧,现在庄子上的事情没有是你能帮的上忙的。” “紫玉姐姐,我并没有做什么事儿?他失踪我比你更难受,但你现在这话,是什么意思?” 悠然蹙眉,她觉着紫玉是个不错的人,可却不曾想过,在遇到事情的时候,紫玉会这般将所有的矛头都指向她。 责备全是怪她才让煜廷失踪的? 可这件事到底是哪里跟她有关系了? “昨儿晚上公子是在外面行刺的,而那个时候本该是他进屋去休息的,可却……,却想着你,一直在外许久,这才给了歹人机会。” 紫玉说着眼神狠狠的犹如刀子一般瞪着悠然。 悠然往后退了下,她害怕紫玉看她的眼神,更恐慌这件事,真的是因为她的存在,才让煜廷被人掳走,失踪杳无音信。 “你赶紧离开吧,我也要准备东西前去皇城,找皇上寻求帮助。关于你跟我家公子的婚事,就此作罢。就你这种不入流的身份,我家公子对你也只是一时的新鲜,你最好识趣自己主动离开。” 紫玉这个时候正是准备让人驾车离开白虎镇前去皇城的。 悠然觉着事情不是这样的,也不该是这样的。 她伸手拦住了紫玉。 “此事就是跟我有关系,但我也没有生想要谋害他的心思。我跟他的婚事,岂能是你说作罢就作罢的。 我知晓……皇上肯定能找回煜廷来,我会在这里等他。请你务必告诉他一声,我会在这里等他,我也会多去寻找他的消息,一旦找到他的消息,我会给你写信告知你。” “你别那么难缠,我现在没功夫理会你。” 先前紫玉对悠然的好,也不过是因为她看着单纯无目的,当成一般人家的姑娘来相待,不过是求个做事便利罢了。 再到后来,知晓煜廷公子对悠然生有别的心思,为了让公子开心,紫玉是乐意通过拉拢悠然来让煜廷高兴的。 以及到筹备婚事,她都是在外人面前,表现出一个合格的侍女。 可现在公子失踪了,她隐约知道公子这次失踪肯定是跟那个姓白的女人有关系,紫玉就想赶紧去皇城,求助皇后娘娘。 此事只要皇后娘娘下令,公子是肯定能找到的。 至于这个陆悠然这个女人,紫玉只想着将这边的事儿先丢下不管,可却没想到好的理由。 她想着直接说:你自己的什么命自己不清楚吧,还不都是因为你,才让公子失踪的,全都是因为你的存在。 紫玉说完就让人将悠然给轰走了。 她刚出了庄子的门,就瞧见了大哥跟二哥,还有李成虎到庄子门口了。 瞧见小妹,陆富平立刻上前道,“小妹,咋回事啊,煜廷公子人真的失踪了?” 悠然神情木然的嗯了下,“走吧,大哥二哥,我们回去吧。回家再说。” 看着这么冷静的悠然,陆家兄弟俩都傻眼了,有点不知所措。 她那么喜欢煜廷公子,现在他人失踪了,小妹竟然看着那么冷静镇定,事出反常必有妖。 “小妹,你咋了,可别吓二哥啊。”陆贵平也担心的问。 李成虎到底是庄子上的人,他没跟着陆家人离开,则是去了庄子上。 在悠然离开后,紫玉就带人驾车去了皇城。 第六百二十四章 煜廷失踪之事 陆家正堂内! 一家人都坐在一起,陆强跟妻子章氏,以及陆家两兄弟,两个嫂子没让在跟前呆着,悠然坐在母亲跟前,脑袋耷拉着。 章氏推了下女儿的胳膊,“你是咋想的,咋从去了庄子上回来,一直都闷不做声的,庄子上到底发生啥事儿了?” “没啥事儿,煜廷失踪了,不知道是被人给掳走的。紫玉准备东西回皇城去了。娘,爹,我跟他的婚事,就存在着吧。我相信他会回来娶我的。其余的事儿你们别问了,我很累,想先回屋去休息下。” 悠然也不知道该说啥,她浑身有点提不上劲儿。 “幺儿,你可别想不开啊。肯定能找到人的,不行咱们一起帮你找……。” 章氏偏疼女儿,瞧女儿情绪不对,跟着担心了起来。 “娘您放心我不会做啥事儿的。” 悠然扯动了下嘴角,想笑一下让母亲安心却笑不出来。 瞧着悠然进屋,屋内的人坐着,却也没人主动说话。 大哥陆富平本想数落小妹几句的,可瞧她这个样子,也是心疼,不舍得去说了。 “这个事儿啊就按照幺儿的意思去做,你们今后都别在她面前提起了。”章氏说了下,回头看向陆强,“那庄子上给咋那么家送来的东西,现在婚事不成,可要全部送还回去?” 陆家老二率先出声说, “娘,那些东西都是煜廷公子给小妹的,再说了,小妹没说悔婚,要是他们悔婚的话,这些东西理应是补偿给小妹的。照我说啊,还是全部留在家里为好。 ” 主要也是一点,家里有了这些钱,他们兄弟俩还怕啥,就是最后小妹真的没跟煜廷公子成亲,东西在他们家,还不是给他们兄弟俩用啊。 聘礼啥的他们不去想,但给的那些银钱,能让他们一辈子吃无愁的。 陆强瞪了不争气的二儿子一眼。 “就是不送还回去,这些东西也都是你小妹的,你们俩敢打那些东西的主意,我一个削你们。” 屋内的悠然,听着堂屋那边隐约传来父亲的声音,搁这以往她准会起来问一下,可现在,她浑身没什么力气。 紫玉说她克夫命,说煜廷全是因为她的缘故,才被歹人给掳走的。 显然这些话悠然是不信的,她则是在想,为何紫玉对她态度那么好,现在反嘴咬了她一口,说全是因为她? 是不是皇家得罪了什么人,而煜廷的身份正好暴露了,这才给了那些歹人机会? 悠然想着转了下身,她得去找煜廷,干在这里等,是不可行的。 回头她还要去庄子上问一下,看是否能打听出来一些蛛丝马迹。 …… 历经两个月,紫玉才从白虎镇到了宫内。 在到宫内之前,紫玉已经找了人快马加鞭将煜廷公子失踪的事儿,告诉了宫内的两位贵人。 江阮在拿到紫玉的信后,想到的便是白素心。 她侧眸看向身边的男人,“此事,从何查起?那个白素心,怎么都没想到,会被人给救走。” 当时,江阮下令让人秘密处理掉,将尸体直接扔到护城河河底,可没想到,却在白素心被带出去解决掉的时候,被人给劫走了。 这也是后来江阮给煜廷写信让他回来的缘故,可煜廷却没当作一回事,说怎生那人也不会跟着他到白虎镇的吧? 没想到,还真是发生了意外。 陆慎行偏头与妻子目光平视,沉稳说,“让星辰出面,去扶桑国找人。” “你是怀孕,扶桑有意想用煜廷来挑起两国的战事?”江阮说着又蹙眉,“扶桑那弹丸之地,用什么兵力能跟周国相对抗?” “兴许是他们还有别的目的,此事你别多想,煜廷肯定是会没事儿的,至于人在什么地方,我们现在先派人去打探消息。”陆慎行安慰妻子的说。 “我怎生不担心,煜廷的身体不好。这般折腾,真的会要了那孩子的命。”江阮心里还有另外一个担心。 她怀疑煜廷的血液就是一种毒,这种毒是会被传染的,她怕的是……扶桑国那边会利煜廷来做一些泯灭人性的事来。 此事只是江阮的一个担心,她跟陆慎行也说不明白,毕竟这些事儿还没发生,她若是说了出来,岂不是有唯恐天下不乱之嫌。 而且现在因着大雪缘故,有些地区还在筹备军粮,此事江阮便没多说。 宫内氛围有点不对,在凌熙宫内的汐辰,察觉到了。 这小一年的时间,煜霖都在她宫内养着。 小家伙最是跟着小舅舅元末走的比较亲近,今个儿也是因着宫内出了点事儿,煜霖没去找小舅舅,就窝在小姨身边,乖巧听话。 “瞧你,小脸拉着,怎么了这是,心情不好了?小舅舅去忙什么事儿了?” 汐辰走到烧的暖烘烘的软榻前,伸手摸了下煜霖的小脸。 煜霖小声,几个舅舅都不想跟他玩了。 汐辰这便抬头看向身边宫女,“紫青,你说,宫内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儿?” 紫青这才说道,“回公主的话,奴婢也是刚才得知,……好像是煜廷公子身边的紫玉回来了,说煜廷公子失踪了,目前音信全无。 知晓您在宫内带着小公子,浑身疲累,皇后娘娘那边说,这些事儿不必让你知晓,省的你闹心又帮不上什么忙。” 江阮跟陆慎行自然是心疼女儿的,本来小女儿就帮不上什么忙,也就没跟她说。 汐辰听后,心里担心却也觉着温暖。 “我早就该察觉出来是出了什么事儿,却没想到是煜廷哥出事了。”汐辰说着这便起身,“你照看煜霖一下,我去母亲那边看看。” 紫青留下照看孩子,红蓝陪着汐辰去了凤栖宫。 江阮一听宫女来说汐辰到了,便让人进来了。 “怎生你也是知晓了煜廷的事儿?” 江阮笑着抬手,接了女儿手,让她坐在自己身侧。 汐辰点点头,“娘亲,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儿了?煜廷哥到底是怎么了?” 汐辰聪颖,早熟睿智,意外发现煜廷哥哥不是自己的亲哥哥,也问母亲江阮求证过。 原以为不是亲生的,便不是很上心。 可她爹爹娘亲对那个不是亲生的哥哥,最是疼爱的,现在他失踪没了音信,怕是母亲最为担心了。 第六百二十五章 年轻时候你就好…… 听得女儿的话,江阮有点凝重的脸色带了点淡笑,“已经与你父亲找到了点线索,很快就能将人给带回来了,你爹还说,不许让你知道,省的你跟着瞎操心。” 汐辰道,“我怎生就是瞎操心了,我也是很关心煜廷哥的。娘亲,等煜廷哥回来后,就直接接到宫内吧,我们住在一起也好互相照顾的。” 江阮却笑了下说,“汐辰当真是长大了,都知道关心哥哥了。不过,你煜廷哥的身体与你们旁人不同,这个娘亲需要专门给他行宫来休养,宫内事情繁杂事多,爹娘怕顾及不到他。” “那女儿就搬出去跟煜廷哥哥住在一起,好好照顾煜廷哥,反正我是挺喜欢煜廷哥的。” 汐辰说着无口,可江阮听了却觉着有点奇怪。 跟汐辰说了会儿话后,得知汐辰想去宫外,一来是带着煜霖出去走走,二来是想去皇家寺庙里给煜廷求个平安福。 江阮便答应了。 还特意下令让李长柏派人,亲自守着,务必确保不会出现任何事情。 黄昏将至,陆慎行回到江阮凤栖宫这边就餐,夫妻二人说起了汐辰关心煜廷的事儿来。 “我瞧汐辰对煜廷倒是十分上心,还主动提出说要去照顾煜廷来,我心里总是觉着有点不安。” 江阮手撑在桌子上,饭吃的很少,没什么食欲。 陆慎行瞧着她,“怎生担心这个?妹妹照顾哥哥本应该是正常的,你担心什么。” “可妹妹跟哥哥也是要避嫌的,原先我也是不往那方面去想,可……汐辰是知道煜廷的身份的,晓得煜廷不是亲哥哥,知道这个事儿后,她总是出宫去行宫内看望煜廷。我担心……咱们汐辰,别是对煜廷有超过兄妹之情的情感。” 江阮这个担心也不是空穴来风,毕竟汐辰在说起煜廷的时候,总是带着对其他哥哥弟弟不同的关心。 陆慎行啪嗒一下将筷子放在了桌子上,语气严肃似是下了命令般。 “不成,此事绝对不能让汐辰掺和。煜廷的身份暂且不说,光是他的身体,就不成。尽快安排些事情,让汐辰好分了心。” 倒也不是陆慎行冷漠无情,可在对自己亲生女儿这件事儿上,他必须要严加把关。 对于未来女婿要嫁的人,必须是他所看中的,不光是家庭,背景,人品,长相,都要是人中龙凤,佼佼者。 煜廷固然是很不错,可距离陆慎行心目中的女婿人选,还是差了点距离。 一听陆慎行这话,江阮眉目皱的更加厉害。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煜廷是哪里差了?我一手给养大的孩子,哪里差了?若不是煜廷身子骨不好,经不起太多事儿,我就让他们俩在一起。” “你敢……。” 俩人这就争吵了起来。 这还是陆慎行头次那么的气,饭也不吃,直接起身就走了。 江阮独坐桌前,让宫女收拾了桌子上的东西,她回屋呆着,陆慎行生气,她还生气呢。 她哪里不心疼女儿了,可也是心疼煜廷的。 那么好的一个孩子,竟然是从小带着可通过血液传染的病毒,煜廷体内的毒还不是一般普通的毒,是可以通过血液传染的,有种像是一种被人当作武器来制作出来的毒源。 想起这个,江阮就愁的很。 方才她跟陆慎行说让汐辰跟煜廷在一起的话,本就是气话,要真是他们在一起,江阮肯定也是要阻止的。 唤来身边宫女,江阮说道,“春晓,你明个儿去汐辰那边瞧瞧,且说出宫可行,但三五天内要必须回来,不可在外面多呆。” “是,娘娘。” 春晓躬身下去,刚到宫殿门口,瞧见前面来的人。 “皇上……。” “下去吧,皇后可睡下了?” “未曾,娘娘一直叹气,也不晓得是在担心什么。这是吩咐奴婢去汐辰公主那边说,让公主出宫须得三五天内必须回来。” “嗯。”陆慎行淡声,抬步直接走到了寝殿内。 瞧见江阮正在软榻上靠着,一脸落寞的样子,陆慎行心猛地一下像是被人攥紧了。 他走到江阮身边,伸手摸着她的脸颊。 “生我气呢?” “你咋又来了?”江阮回神,瞧见是陆慎行,便动了下腿,让他坐在上头。 “我离开,你也不说去找我。”陆慎行低声埋怨了句,“咱们多少年的夫妻了,你还不了解我,我哪里是嫌弃煜廷,我只是多疼汐辰一点。咱们可就俩姑娘,星辰在南疆,跟前也就是汐辰一人。想起她年幼时候的遭遇,我想这辈子就是养她在我身边,我都情愿。” 江阮这才笑了起来,“你是太宠汐辰了。我没生气,就是担心煜廷,不知什么时候能被送回来。目前也就是知道人在扶桑国,可过的如何,咱们又不知晓。我现在都想过去亲自找煜廷去了。” “不可,你周国皇后的身份,岂能随意去扶桑,不想要命了……。” 二人说着,便起身去了寝殿床榻上,相依靠在床头,说着关于孩子的事情。 本来他们是不太想管几个孩子的事儿,毕竟有元修跟元昭在,这俩少年,早就能独当一面了,可这次发生的事儿是在煜廷身上。 江阮就不得不多关心了。 煜廷的身世跟他体内的毒素,只有江阮以及苏子昂两人了解。 现在苏子昂不在,江阮想的最多的就是将人给接了回来,养在行宫内。 先前说是让煜廷去白虎镇,也是向着他们在白虎镇乡下有个庄子,素来清幽,适合静养。 让他去散散心也未尝不可,可怎生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好了,别多想了,先睡觉。”陆慎行扯了被子让江阮躺下,他低首亲了下她的脸,却被江阮推开了点, “啥节骨眼上了,你还想着那事儿,你年轻的时候就好那些事儿,现在老了,也不正经……。” “你……这话说的可就有点气人了。”男人有那个需求咋就成不正经了,更何况他现在只是想抱着媳妇儿睡个觉而已。 江阮背身过去,“我说的可是实话。” 陆慎行叹息笑着,“成成成,你说的是实话,是我的不对,赶紧睡觉, 不要多想。” 第六百二十六章 汐辰出宫撞故人 第二天早上,凌熙宫这边汐辰早就准备妥当了,煜霖也换了一身干净整齐的小衣裳,满是高兴的跟在汐辰身边。 “小姨,咱们几时出发,我现在都等不及了,好想立刻就出宫去玩。” 这孩子从到了宫内后,还真是没出去玩过,现在要跟着小姨一起出去,自然是欢喜激动。 汐辰伸手摸了下煜霖的小脸,逗他笑着说,“你怎不去小舅舅那处唤他来,咱们一同出去。” 煜霖道,“那我去小舅舅那处问问,小姨你等等我,可不许自己先跑了。” 汐辰笑着,瞧他离开。 煜霖跑的快速,到了流云宫,张口嘴里喊着小舅舅,看门的太监瞧见他人小腿短,赶忙给抱了过去。 “小祖宗您可慢着点,别摔着了……。” “小舅舅呢,我这次是来寻他的。” 煜霖喊着说着,这便走了进去。 元末与哥哥元初正在宫内,哥俩坐在一起,刚刚吃了早饭,正欲要去母后那边请安,听得门口传来煜霖的声音。 元末起身先走了过去。 “你小子怎么突然来了,没跟着你小姨在一起?” “小姨要出宫去,特意来问问小舅舅要不要跟着一起去玩,你要是不去,那我们可就去了。” 元末回头看向哥哥,“三哥,你去还是不去?” 元初却道, “近日研究炮弹火药,没太多时间,你跟着妹妹去,我就不去了。不过老四,你可要听话,别跟着惹事生非。不然,回头我扒了你的皮。” 元初性子冷淡,素来不爱说话,但谁人要是敢欺负他的同胞妹妹,那就等着受死吧。 元末撇嘴,大步走了出去,回头瞅了下小豆丁煜霖,“愣着作何,赶紧跟上。” 晓得煜霖出马,元末定然是要跟着的,汐辰就早早的让人准备好东西,一行三人上了马车。 李长柏那边亲自派了两队人马,在马车两侧护着。 眼看着马车出了城。 元末瞧着怀里抱着煜霖的小姐姐汐辰,“你不能总是这样惯着他,被人瞧见,还不说这是你的孩子啊,对你清誉不好。” 汐辰却抿嘴笑了起来,白皙的俏脸带着温和,看上去格外的让人喜欢。 平时不喜欢跟人说话的元末,再看到小姐姐后,都会变得格外乖巧。 “煜霖是咱大姐姐的孩子,现在大姐姐在边境保家卫国,我这个当妹妹的理应照顾,就是真的唤我娘亲,我也不排斥的啊。” 元末却道,“厚脸皮也不嫌害臊,你可都没成亲呢,就想当娘亲了……。” 元末大人的口吻说着幼稚的话,让汐辰格外喜欢,伸手捏了下他脸上的肉。 “小弟,你别总是这般冷着脸,你应该跟煜霖一样,经常笑一笑。这样才讨喜……。” 元末把汐辰的手给推开,“才不要,别碰我的脸……。” 马车上姐弟二人说着话,突然听到砰的一下,马车像是撞上什么了。 未等汐辰说话,外面的人就先道了,“公主切勿担心,是路上遇到石头了,统领大人已经带人去搬石头了,您跟小皇子先等一下。” “成,不着急,没什么事儿就好。” 元末却蹙眉,撩起帘子这就要下去,“你坐在上头别乱动,我出去瞧瞧。三哥可交代了,让我好好的照顾你。” 这个小弟看似是年龄小,但素来沉稳,比她还要成熟上几分,总是下意识的护着她,让汐辰觉着内心满满的全是温暖。 “你也不要乱跑……。” 汐辰刚说完,听到煜霖拉了下汐辰的衣服袖子。 “小姨,我想尿尿,还要拉臭臭……。” 马车外头的紫青忙着说道,“公主,这边刚好有个林子,前面石头不少,封了路,需要点时间,您不妨下车来休息下。” 汐辰道了句好,带着煜霖下了车。 元末跟着人去了前面,一阵指挥让人快速搬运石头。汐辰带着煜霖去了林子那边,丫鬟青紫跟随,便上前照顾了煜霖。 汐辰站在外侧等着,还没站上半刻,突然觉着一阵天玄地动,等她睁开眼看到的便是一个带着黑色面具,穿着白色衣裳的男人。 她往下看,赫然发现自己竟然站在树梢上。 这会儿穿暖花开,树上藤蔓也渐渐生长了出了枝叶,她就怕自己松开手,就直接掉了下去。 腰间被一宽大的手掌握着,男人力气很强,深邃的眸子盯着她,带着欢喜,激动,还有一丝丝的心疼怜惜。 “你是谁,抓我做甚,我不认识你是谁?” “当真不认识了?阿妩,我回来了,我是来接你走的,上辈子我是我负了你,这辈子谁也不许我们分开,我带你走可好。” 男人低声,嗓音极为沙哑,像是沉睡许久,突然醒来,很陈旧的暗哑之声。 “我不认识你,我也不认识阿妩,你到底是谁啊,看着感觉很熟悉,可我真的想不起来在你什么地方见过你。”汐辰往外闪开,避免他亲昵的靠近自己。 可男人的手像是焊在了她的腰上,一点都不舍得松开。 “当真忘记不记得我了?我是顾城衍。”他说罢,低声又道, “也是,你早就忘记之前的一切了。没关系,我明日就去宫内下聘,我顾城衍,要娶你为妻。” “我不要,我不喜欢你。”听得这话,汐辰当下就反驳说了。 对于这个奇怪又陌生的男人,她相当排斥。 刚一见面还不曾了解,竟然说喜欢她?登徒子,浪荡子,混蛋王八蛋…… “不喜欢我?那你是你喜欢上别的男子了?” 顾城衍察觉到自己有点失控,可说话的语气,还是温和,舍不得与她起了争执。 前世他亏欠她的,用了两辈子的时间,终于得到这次重逢的机会,他自然是不舍得了,不舍得让她生气。 汐辰往外推着她,“你快放我下来,此事我跟你说不着,我与你又不相识。方才听你说,你喜欢的姑娘应该叫阿妩,可我却不是,兴许是长的有点相似,怎生就成了你喜欢的那个她。” 的确如此,此人不是阿妩,她是周国的小公主汐辰。 第六百二十七章 此人丧妻是个鳏夫 顾城衍面色带了温和,他想,自己两辈子都等了,还怕这简短几十年吗? 索性陪她就是,让这一世的她再次嫁给自己。 “倒是我的失礼了,将你给看成了我的妻子,我放你下去,你不可大声喊叫,可成?” 汐辰点头。 等站在地上,她只是将被顾城衍抱起了褶的衣裳铺整了下。 这才低声说,“我原谅你刚才的失礼了,快快离开吧,我身边多是侍卫,等下仔细将你给抓了起来。” 正在汐辰跟那人说话的时候,突然听到林子里那里传来煜霖的声音。 “娘亲,呜呜呜,娘亲,好多蛇……。”小家伙哭着喊着跑了出来,身后跟着的是吓坏了的紫青。 汐辰哪里还顾得上跟顾城衍说话,立刻就跑了过去。 她一把抱住了煜霖,低声问, “怎么了?遇到什么事儿了?” 紫青这才说道,“公主殿下,方才在林子里,煜霖公子刚洗好,听到身边有东西,奴婢就往周围看了下,发现有些奇怪的东西。” 紫青说着看了下煜霖,小家伙被吓的脸都白了。 “我先送他去马车上,等下你再跟我说。” 汐辰转身刚好顾城衍人已经消失,汐辰也没多想,反正都不是跟自己有关系的人,她也没多去关心。 带着煜霖让她上了马车坐好,又喊了红蓝在一侧陪着。 汐辰才问向紫青,“刚才你们在林子里看到了什么?” 竟然将煜霖吓的直喊娘亲。 紫青道,“蛇,很小的红色的蛇,还有……一个已经死了不知道多久的身体,那些蛇在那个人的尸体里钻来钻去,也是煜霖小公子敏锐,他说有奇怪的东西,不然,奴婢就被蛇给咬上了。” 蛇?很多细小红色的蛇?汐辰还是有点好奇。 “我去瞧瞧……。” 未等紫青阻止,倒是刚才消失的顾城衍从林子里面走了出来,脸色黑沉的走了出来。 “别过去,那不是一般的尸体,那些红色的虫子不是蛇,是他体内养大的毒虫。你们也该庆幸,刚才没被那些东西咬上一口。” 汐辰盯着再次出现的顾城衍。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知道这些?我想去看看尸体跟那些虫子。” 汐辰觉着蹊跷,是不是眼前的这个人布的局?此人到底是好还是坏? “烧了。”顾城衍眼睛不眨的说道。 汐辰这才瞧见林子里多了一些烟雾,定然是刚才此人烧了才引起的。 汐辰转身,这就对紫青道,“先回马车那处,紫青你去前面瞧瞧,山路可修好了,立刻离开此地。” 她刚走就被身后的男人拉住了胳膊。 “你成亲了?” 汐辰蹙眉,“你怎生问起了这个?我成亲我怎生不知道,真是奇怪,快放开我。” “那方才喊你娘亲的孩子,是谁?”顾城衍问,可汐辰却不乐意回答。 顾城衍这又低声在她耳边说,“记住了,你只能是我孩子的娘亲,不可跟任何人走的亲近。” “你……,你这人真是奇怪,我与你有什么干系啊……。” 他直接低首在她唇瓣上亲了下,“现在,是不是就有了关系?” 可恶!登徒子! 汐辰直接将人给推开,快速上了马车。 紫青去到前面问路,将小皇子元末也给一起带了回来。 那小子上了马车,直接问向汐辰。 “怎么回事,我听紫青说,方才有个奇怪的男人突然出现,还一直盯着你看,是不是欺负你了,我这就找他算账去……。” 紫青在一侧尴尬的解释,“小皇子,那人可比你魁梧雄壮多了,您还是省省心坐在马车里陪着公主吧。” 汐辰忙着拉住了元末的手。 “小弟,你别担心,你家姐姐我可不是个笨蛋,就是一个奇怪的人,将我认成了他的妻子,我瞧应该是个死了妻子的鳏夫,你别去想这个了。 我问你,前面的路可通好了?怎生就石头封路了,我记得先前这条道儿可是很好走的。” “瞧那样子应该是遇到了什么事儿,石头里面有几具尸首,已经让人处理好了,咱们现在就能通行。煜霖没事儿吧,怎么一脸傻乎乎的样子?” 元末这个小舅舅还是很合格的,都注意到了靠着汐辰,一脸惨白的煜霖。 汐辰将刚才的事情解释了下。 他们兄妹说着,应该是什么人在这里进行了打斗,将山上的石头给击落了。 可又是怎样的人,能带有那么大的力气,将山上的磐石都给击落了?汐辰不懂,元末也是费解。 好在马车可以通行了,他们一行继续往寺庙而去。 …… 倒是那站在马车最后的顾城衍,在汐辰离开之后,才唤了身边的人出来。 “如何?那些人可能查出来是什么人?” “回庄主,像是扶桑国的人,方才在一块人皮上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 顾城衍多带的人并不是多年前的那些人,那些人已经年迈苍老下去,而他依旧保持了二八风华年代。 这些随从都是白鹤山庄里面的,不管是武功修为,还是用毒下药,都算是人中佼佼者。 “去查个清楚,顺便将周国汐辰公主身边的所有人,以及近年来,她所联系的任何人,都要给我查清楚。” “是。”侍卫说罢,又问了句, “庄主,您就没想过,万一……汐辰公主不愿意嫁给您呢?你现在做的一切岂不是白费力气了?” “此事不是你所管的,去查!” 顾城衍盯着那小侍卫两眼,若非这个人不是先前跟在他身边老侍卫的孙子,他准会一脚给踢爆他。 真是,这些小年轻,可远不比先前那些侍卫,听命行事,从来不多说任何的话。 …… 等汐辰到了寺庙后,里面住持就先安排了住所。 汐辰将煜霖一直带在身边,陪他说话聊天,小家伙这才转移了注意力。 可刚等小家伙情绪稳了下来,就拉着汐辰说了一些奇怪的话! “小姨,我刚才看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我看到了那个人身上被装了好多东西。还有好多的人,都被装在一个大木桶里,里面都是人,他们都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汐辰蹙眉,盯着煜霖道,“是不是吓坏了?你说的这些话好生奇怪,小姨怎生没瞧见过这些东西啊?你是从哪里看到的?” 第六百二十八章 煜霖说的那些奇怪的话 煜霖就怕汐辰不相信自己,一个劲儿的解释。 “就是那个身上都是小蛇的人,我从他身上看到的,小姨你别不信我,我真的看到了,我还看到了好多人,好奇怪的人……。” 煜霖一直抓着汐辰去解释,这让汐辰更加疑惑了。 她只当孩子是被吓坏了,便抱在了怀来。 “好了,小姨现在陪着你,哪里都不去,你乖乖的睡觉,等你睡醒了,就没事儿了。” 煜霖可是睡不着,但被小姨抱着,安稳了好多。 紫青跟红蓝,出去端了些斋饭过来。 “公主您安心住下就好,奴婢已经跟住持那边说好了,您跟小皇子在这里住个三五日,吃斋念佛求平安。” “嗯。” 汐辰低首看了下煜霖,见他虽是闭着眼睛却没睡着,便给喊醒了,有让红蓝去喊了元末来,一同吃了斋饭。 斋饭之后,天也不早了,汐辰让紫青跟红蓝陪着去佛堂上香求签,屋内让元末陪着煜霖,小外甥被吓坏了,汐辰也是不放心。 可她也记得这次来的目的,就是来为煜廷哥哥寻个平安福,祈求他早点平安回来。 禅房这边! 煜霖时刻挨着元末,嘴里一直喊着小舅舅。 元末脾气是不大好,可对于自己兄弟姐妹那也是很上心的,煜霖这小子又是他那个未曾蒙面的大姐姐的儿子,也喊他一声小舅舅,他咋可能不关心。 “你小子是怎么回事?被恶鬼上身了?”元末说着还在煜霖的脑袋上拍了下。 “我看到了好多虫子都在爬。小舅舅,我想去找小姨……。” 煜霖拉着元末的手,一直祈求说要出去。 难道,真的是遇到什么事儿了? 人家不是说小孩子的身上最是会发生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吗? 元末想了下,便带着煜霖去了佛堂那边。 正好汐辰与住持师傅再聊卦象。 “师傅您是不是瞧错了,我求的可是平安,怎生却成了姻缘?” 她还真的不是那么渴望成亲。 毕竟现在的她身份尊贵,有爹娘护着,哥哥姐姐疼着,这等日子,嫁了人后,她未来丈夫岂能会如同自己的爹娘对她这般好? 不敢保证,所以她也不愿意去想那些未知的事情。 “您所求的,所担心的,都不会出现最差的结果,一切都会如您所愿,您天生富贵命,将来也是大富大贵。” 正在汐辰跟住持说着话,听得煜霖大声喊了句,“小姨,小姨我想跟着你。” 那住持瞧见了煜霖,便道了句,又来了个身份尊贵的贵人。 汐辰浅笑,让青紫将住持给送走了。 她伸手接住了跑来的煜霖,“怎生不跟着小舅舅,我不是与你说好了,你乖乖的跟着小舅舅,小姨出来求个平安福。” “我也要……。”煜霖伸手便去抢那平安福。 汐辰也没责怪,便将东西给煜霖挂在了脖子里,“想你应该是被吓坏了。” 她说完看向元末,“后日咱们就离开,早些回宫为好。正好在街市上再游玩一天,晚上赶着回宫,省的再在外面过夜。我瞧煜霖这是被什么给吓着了。” “我也觉着事情奇怪,煜霖刚才一直靠着说,脑子里好多人在说话,还说伸手要抓他去什么地方。是不是煜霖看到了什么咱们看不到的东西?” 元末很聪明的捕捉到了什么。 汐辰却听得小弟好是解释了一番,才明白过来,“你是说,那些奇怪的……鬼神之说吗?” “也许是某种映射出来残存的记忆,被煜霖给看到了。算了,这个事儿玄乎着呢,我跟你说你也不懂。那后日咱们就回去……。” 元末只想着煜霖的脑子是接受到了什么奇怪的记忆。 就像是他,明明是个孩子,像她母亲说的,可脑子里总是出现一些奇怪的东西,奇奇怪怪的像甲壳虫一样的车子,还有像板砖一样,贴在耳边就可以通话的东西,以及如鸟儿在空中飞行的东西。 还有……一些奇怪的他只想要就能得到答案的东西。 像是他与很多人共存记忆,共同享受那些记忆,可那些记忆,他却从未亲生经历过。 很玄乎,解释不上来。 说也是奇怪,那本来还闹腾的煜霖,在戴了那个平安福后,竟然不闹了。 晚上跟着汐辰,一觉醒来便是第二天早上了。 吃了斋饭后,汐辰便去了佛堂前,给爹娘哥哥姐姐,家里的人都求了平安福,全让让红蓝跟紫青给收着,等回到宫后,再绣上几个好看的荷包装着。 今日一天汐辰除了佛堂就是禅房,并未去其他的地方。 一天过去,晚上汐辰躺在床上,刚要入睡却听得外面有声响,很细微,她微微抬头想将被子掀起,正要起来,准备喊人。 却听得外面的人,隔空传声道,“出来,我是顾城衍,与你说一事儿……。” 声音很轻,却又很清晰,就像是他本尊在她的耳边说的话一样。 “你……。” 未等汐辰说,顾城衍又道,“你若是想吵醒所有的人,可以不听我的话……。” 汐辰还是轻微下了床,红蓝跟紫青就在床下褥子上睡着,汐辰轻微从她们身侧走了出去。 走到禅房外,瞧见不是很明亮的月光下,站着一个身穿白色衣裳的男人,。 “你没离开?”汐辰问。 “一直都跟着你。” “那你来找我所谓何事?我早就跟你说过,我跟你亡妻,并没任何关系。” 亡妻? 这两个字让顾城衍瞬间赤红了眸子。 “她没死,就好生生的站在我的面前。她没有死……。” 感觉手腕被人抓的生疼,汐辰立刻挣脱,边道,“你抓疼我了,放开我。” “汐辰,你就是她,只是你自己不知道罢了。可我知道,我追着你的前生来的。我知道我现在说了什么你都不信,但你一定要相信我,你就是我的妻子……。” 汐辰却极为冷静的说,“你兴许是因为失去妻子有点癫狂,我可以原谅你,但你现在先松开我再说。这么晚了,你到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你知道我的身份,还一直跟着我,你到底想做什么?” 第六百二十九章 只想娶你 “娶你。” 他于半年前醒来,醒来的这半年一直在白鹤山庄修养,同时也在找着机会,期待着他们的再次相遇。 可周国都城皇宫周围戒备森严,他再也不能像之前那样,轻而易举的将她从宫内带走,只能在宫外守株待兔。 今日这次可算是找到了时机,他怎么舍得离开,便一直跟在汐辰的身后。 汐辰脸色有点微红,这个男人看她的眼神太直白赤裸,总是张口闭口的说娶她。 “请你放尊重点。你也知道我的身份,你觉着我会嫁给你?你别痴心妄想了。”她故做沉稳,但却将自己身为公主的高傲表现了出来。 “你且说,你方才叫我出来,到底是什么事儿?” 顾城衍却直接带着人,直接飞身跃起,上了屋顶上。 等到了屋顶上,顾城衍才发现汐辰身上穿的衣裳,实在是太单薄了,他便将自己的衣裳脱下,披在她身上。 汐辰有点抗拒的说,“不必如此,我不冷,你有什么话直接说就好,其实也不用到屋顶上吧。” “我想与你多亲近些,这些年,我好生想你。我躺在冰棺里,撑着我的便是你。汐辰……,你对我的记忆是真的一点都没有了吗?”顾城衍伸手,碰触汐辰的脸蛋…… 指尖的冰冷碰到脸上,汐辰立刻侧开了。 “对不起,我对你没任何的记忆,也没任何的情感,请你尊重我,否则我会喊侍卫出来。” “你怕什么?”顾城衍低声说,继而又笑了起来,“罢了,不记得就不记得吧,我们的一切都是要重新开始,不会再像过去那样,重蹈覆辙了。” “这位大叔,你到底想说什么?不是只为了跟我叙旧吧?再说了,我跟您也没说什么可叙旧的。” 素来不轻易动怒的汐辰,这会儿都忍不住生气了起来。 这个人真的好奇怪,说一些奇怪的话就算了,还说什么,重蹈覆辙? 他就是真的死了妻子,想再娶,也用不到这等下三滥的招数吧? 而且,她堂堂周国的公主,岂能会给人做继室?哼,她就是终身不嫁,也不会给人做继室的。 所以在从根本上,汐辰是不喜欢眼前的这个人,不管他说了多少动听的情话,那只会让人觉着,眼前的男人显得肤浅粗鄙。 察觉出来她像是生气了,顾城衍才说了他让人去查的事情。 “那日白天你们在林子里看到的满是毒虫的尸体,乃是扶桑国人,这不是一桩事理,十几年前在玉门关塞外发生过十人全部死于这种毒虫的事件。 你们看到的这次,那个人的尸体,死于半个月前,因为天气不热,尸体上的一些痕迹还可以查的出来。” “扶桑国的?他们的那些带着毒虫的人到了我周国,他们这是……。”汐辰听了只觉着浑身有点发冷,比刚才没穿顾城衍衣裳的时候更冷了。 “带有毒虫的人死在周国,而那些人死了,可身体的毒虫死不掉,若是被它们咬上一口,必死无疑,不过会有一段时间潜伏期。潜伏期看着是跟正常人没区别,但一旦爆发,那人就救不活了。” 顾城衍侧眸盯着汐辰说。 黑暗中他清晰的看到了眼前小姑娘的颤抖跟害怕。 “别怕,我在这里。” “我怕的是扶桑国想用这种奇怪的人,来危害我周国,可我却又没什么证据。我……我如何跟父皇母后去说。” 这种极为离奇的杀人招数,她听了都不可思议,若非是自己今日遇到了,她真的不敢相信。 “我帮你查。” “目的?”汐辰敏锐的回答,在谈判这件事儿上,她绝对不让人抢占先机。 “没目的,就是想帮你。你对我,不必有那么多的戒备心,这个天下,我可以杀任何人,都不会碰你分毫。” 他不是个好人,当年为了动用禁术,杀戮了无数的人,可他不曾后悔。 但眼前的这个人,他这辈子都不会碰她一下,根本不舍得去伤害她半分的。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你的妻子阿妩,我是汐辰,陆汐辰,我爹娘他们是……。” 汐辰想说,却没说完,就被顾城衍按住了人拉入自己怀中,“你说的这些我都懂,但我经历的那些事儿,你不知道。我不勉强,但你别排斥我的靠近,让我接近你。” “但是,我不会嫁给你的。”汐辰抬头,命令的眸子里全是干净无辜,但说的话,却像是刀子一样,戳在了顾城衍的心上。 他笑,眼神了全是受伤。 “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汐辰放松了下来,挣脱开让顾城衍放她下去。 她跟顾城衍说的是明日下午离开,可却在第二天早上吃了早饭后,就带人一起离开了。 对不起! 汐辰站在马车前,看着寺庙那处。 马车上的元末喊了句,“还不上马车?快些走了,是你说要赶紧回宫,怎生又不上马车?” 元末也不是着急,反而是很担心这个小姐姐。 今日早上起床后,就察觉到她的不同寻常,眼睛红红的带有红血丝,还有点失神。 “这就来了,元末你不可以用这种语气跟姐姐说话,你要喊我姐姐的。”汐辰抬腿上了马车,在丫鬟的服侍下,坐在了元末的对面。 “我才不要,你也没比我大多少。”元末别扭的说完,眼神却瞧向了别处。 汐辰笑笑,心中想的却是,她跟那个是去妻子的男人,所有的一切都在昨儿晚上结束了。 他是个娶过妻子的男人,她怎生会瞧的上他?一个死了妻子的鳏夫而已。 抱紧了怀里的煜霖,汐辰低声问他,“昨儿晚上跟着小舅舅睡的可踏实?” “踏实,小舅舅挡着我,倒是没掉床底下去。” 煜霖说着,汐辰笑容更灿烂了。 “咱们这就回宫去,半晌的时间带你出去逛逛,下午咱们就回宫,也该回去了。”这次出来遇到的事儿,怎生也要跟爹娘说一声的。 可汐辰却不知道,那出去查消息而回来的顾城衍,紧赶慢赶,等他到了寺庙,却发现汐辰离开了。 她骗了他! 第六百三十章 毒虫人事件 身边随从抱剑站在一侧,望着眼前有呆呆站在寺庙外一个时辰的主子。 “庄主,您不进去看看?” “早没了她的气息,我进去作何。” 只是没想到他那么高兴的去帮她找关于扶桑国毒虫的这些消息,她却骗他。 昨儿晚上,在屋顶上。 他说,明日你等我些时间,我尽早过来与你说。 她说,好! 她明明说的是好,可今天却给了他这样一个结果。 “回去。” 顾城衍冷淡的眸子毫无波动,经历了两世的男人,不管是瞧见任何人,情绪都很难波动起来。 唯独在面对她的时候,可那个姑娘现在却不是属于他的。 身边侍卫是却道,“直接回白鹤山庄?属下立刻去准备马车。” “你回去交代好山庄里的长老,将山庄的事情处理好,我在外面呆上一段时间。” 终究还是放不下去,顾城衍想去夜探周国皇后,只为能多瞧一眼汐辰。 他前世最爱的是那个女子阿妩,但这辈子能守着的只有汐辰。 可她年岁尚浅他又碰不得,加上这一世的她身份尊贵,他想直接将人给娶走,怕是极为困难,但若是掳走她,只怕整个周国都不会放过他的。 暂且守着便是。 …… 且说那从寺庙内离开,到了皇城都城街市上玩了半天,只给煜霖买了一些东西,这便就回宫内了的汐辰。 丝毫没作停留,直接去找了母后。 陆慎行刚从凤栖宫离开去了御书房,带着两个儿子,亲自教于他们治国之道,汐辰回来的时候,江阮正在摆弄一些药物。 这些药物都是她给煜廷准备的,也不晓得那孩子回来后,是个怎样,江阮担心,便想着自己多准备一些东西给他,以备不时之需。 刚准备着,就瞧见汐辰来了,嘴里还着急的喊着娘亲。 江阮忙着让身边宫女收拾了下,这就往外走。 宫内的嬷嬷也一并出来,在后头随着,嘴上且就问着,“公主,您满着点,公主,娘娘刚安心下来,您仔细着小声点……。” 汐辰这才稳了下脚步,可依旧快速走着。 只等瞧见了江阮,忙着说,“娘亲,我遇到了一件甚是奇怪的事情,跟扶桑国有关系,我不晓得是不是也跟煜廷哥哥有关系……。” “瞧你紧张的,慢着点,有什么事儿慢慢说。”江阮站在原地,等着女儿到来,伸手抓住了,这才去往软榻上坐下。 气喘吁吁的汐辰,平复了下来后,说道,“前两日出宫在路上遇到石头挡路……。” 江阮听得女儿说罢,眉头紧蹙,神情也变得十分担忧,“你可亲眼瞧见了?那些个小虫子长什么样子?是真的咬上人一口就会致命?” 有点像疫病,具有很强的传染性。 这种作战方式,在历史上不是没存在的,可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实在太损了。 “我是没瞧见,就被一个奇怪的人给烧了,我仔细瞧了那人的穿着,不像是周国之人,在来的时候将人给甩开了。” 汐辰其实早就注意到顾城衍的奇怪了,当时没说,也是为了避免节外生枝,而且保命重要。 顾城衍的功夫修为,怕是比护送他们的侍卫要强上好多,汐辰这才以进为退的将顾城衍给甩开了。 “那人叫什么名字?听口音可能听的出来是哪里人氏?”江阮蹙眉问着,心中想的确实煜廷身体里的毒素是否真的跟扶桑国有关系? “顾城衍,他自己说的。单听口音的话,我只晓得不是周国人,但却不知道具体的哪个国家的人。” 汐辰话落,江阮眉头皱的更紧,晃神片刻,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儿来。 顾城衍…… “白鹤山庄的人,十几年了,竟然出山了……是个四五十岁的男人?可对?”江阮盯着女儿问。 汐辰摇头,“他戴着面具我瞧不出来,但是人看着,估计也就是二十来岁吧,没娘亲你说的那么老。” 可他又叫顾城衍?不对劲啊,年龄上不附和上。 江阮这才又说,“最近啊,你还是别出宫了,就在宫里呆着。其他的事情你也不用操心,爹爹跟娘亲在管,你元修哥哥已经派人去扶桑国了,相信不久后,就能将你煜廷哥哥给接了回来。 你这次去寺庙,除了遇到这些事情,没发生别的吧?” 别的?汐辰想了下,倒是没发生。就是那个登徒子的顾城衍,抱着她说要娶她,喊亲了她…… 这些都是小女生的私密了,汐辰不好意思去讲,也就没说。 倒是把那些关于毒虫人的事情,给江阮说了清楚。 当夜江阮就此事跟陆慎行聊了许久,因为他们没亲眼瞧见过,倒是不知道其中真相是怎样的。 只等过了三日,元修与元昭,一同跟父皇来到凤栖宫内,一家四人坐在一起,商量了此事。 江阮盯着儿子元修,问他,“此事你做何感想?” 元修沉稳说道,“若真是如母亲所说,是扶桑国为了与我周国抗衡而故意豢养的一些毒虫人,我们必须找到那些人豢养的地方,好将其一锅端掉。不过,此行派谁人去扶桑国比较合适呢?” 元修可不好下决定,毕竟朝堂上的大臣,多是早先年跟着父皇一起打拼出来的功臣。 倒是老二元昭,眉眼冷淡,一身紫色长袍更显得高贵不俗,嗓音清澈偏冷,语气里带着丝丝杀气。 “此事不妨交给儿臣去做,我是周国二皇子,这次去到扶桑国且就论两国交好之政策而去,他们还能不许我进去?等我到了周国,再暗中行事,将那些人暗中铲除。” 陆慎行没说话。 可江阮却着急了起来,“那怎么能行,你都没出过远门,现在直接去扶桑国,而且现在扶桑国还处处针对周国,你去了,万一成了人质,可如何是好?此事你不能出面。” 元昭却望着母亲,道,“母后,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若是不亲自去,又如何能找到那些腌臜之物?您放心就是,您自己的儿子,您还不了解?” 第六百三十一章 元末一席话 兄弟二人可是自幼学武,除了学去了陆慎行的一身本领,还将守城将军李长柏,以及江湖上威名远扬侠客的武功都学了个遍,就是现在缺乏实践经验。 元昭也想去到外面闯荡一下。 早些年元昭就想出去闯荡,江阮与陆慎行不放心,这边一拖到现在,可元昭现在还要出去,江阮为难。 她知道像元昭这般大的孩子,在古代已经不小了,可以成家立业了,但是要放在现代,还是个半大小子呢。 “母亲,算是孩儿求您了,现在哥哥掌管宫里事务,已经不需要儿子的相助了。” 元修忙道,“切勿这般说,宫内事情还是需要我们兄弟二人齐心,才能做的更好。” “哥,不用这样说,我自来闲散逍遥惯了,也不爱管这些事儿。也是父皇跟母后压着,我才一直在宫内安稳了这些年,不然我早就出去逍遥自在去了。” 他薄唇抿着,蓝色眼眸带着让人看不懂的光泽。 别说江阮跟陆慎行瞧不懂,就是同胞兄弟的元修,有时候对于二弟的心思,都很难猜测,极为让人费解。 许久不说话的陆慎行,直接下了决定。 “让老二去扶桑国,此事按照他的意思去做。暗中多派些人手。等你到了扶桑,先摸清楚煜廷在何处,做任何事情之前,都要先想好事情之后的结果。别牵连到周国,最好!” 当真是帝王多无情。 江阮就是瞪了陆慎行一眼,便也没多说拒绝的话。在孩子们的面前,她几乎不反驳陆慎行的话。 “自然,儿臣现在做任何事情都足以承担其结果,父皇不必担心。倒是母后,您可不要为了担心我哭鼻子。” 元昭瞧见母亲的时候,才会流露出几分男儿温和。 “你啊,你若是出去逍遥快活没得危险,娘亲也就不担心了,可这次你是去扶桑,路上艰辛可见,我如何不担心啊。不过你也要答应娘亲一件事,出门在外,多照顾好自己,记住一点,打的过就打,打不过的就跑了。命重要……。” 江阮说着,俩孩子都笑了起来。 黑面冷脸的陆慎行脸上也带了温和。 “他不是七八岁的小孩子了,如今也要快成家立业了。先前你还说给他寻门嫡妻,怎生现在又当成三岁小娃娃起来了?” 江阮抹了下眼角,“我的儿子我岂能不担心,我可不会像你这样,冷硬心肠。” 这话说罢江阮就后悔了。 陆慎行虽说是不善言辞,可对于孩子的爱,从来没少过。 他们家属于典型的严父慈母,陆慎行在对儿子的教养上,十分严苛,但对孩子们的爱也是极深,这点毋庸置疑的。 “母后,父皇对我们的好,我们自然记得。”此话是元修说的。 四人刚说了话,突然听得门口大太监的话传来。 “四皇子,四皇子您慢点,皇上娘娘都在殿内议事……。” 元修虽说是皇帝,可却没正式登记,算是代理皇帝,宫内太监以及宫外朝臣,尊称的皇上依旧是陆慎行,皇后娘娘还是江阮。 四皇子便是元末了,这小子虎的很,二话不说,直接将门给推开了。 张口便冲里面喊道,“我知晓你们在谈什么事儿,可此事儿我也稍稍知情一点,不妨听我说一说……。” 臭小子,好大的口气。 宫女伸手想拦住,却听得江阮说道,“让他进来,不用拦着……。” 江阮知晓,元末这次可是跟着汐辰一同去的寺庙,难不成元末也发现了什么? 对于元末这个儿子的聪敏,以及他是独特的行事方式,都让江阮怀疑过,这个儿子是不是穿越来的。 可事实证明他不是,只是有时候那些奇怪的话,让她觉着元末是跟自己都来自现代,可之前她旁敲侧击的问过一些话,元末是回答不上来的。 但不得不承认,元末的聪明跟与众不同。 “元末,进来跟娘亲说说,上次你跟二姐姐出去,你可发现了什么?” 元末走到江阮跟前,往她身边的椅子上一坐,这才说道: “我其实没看到什么,我是听煜霖说了一些奇怪的话,那天是这样一个情况,去的途中遇到了石头挡道儿,我跟随统领军去到前面,发现石头下压着一些死尸。 原以为是一些江湖上的人打架,就没多管,等疏通了道路之后,我们正要离开的时候。 听二姐姐身边的丫鬟紫青说了句,煜霖去林子里出恭,在清洗的时候,意外发现一些小虫子在林子里游走,差点咬到了紫青,亏的煜霖喊了一声,他们才避免被咬,快速走了出来。” 小少年说话喘息了下,江阮便有些着急了。 “然后呢,可又发生了什么?” “然后就出现了一个奇怪的男人,把那些东西烧了。我现在想说的不是这个,相信二姐姐也都跟娘亲说过了。 我想说的是,煜霖在看到那个死尸里的小虫子后,我们入了寺庙,煜霖跟我说,他眼睛出现了好多木桶,木桶里放着好多人,人的身上插着奇奇怪怪的东西。 我怀疑煜霖是通过那些尸体,看到了死去的人生前所在的地方,以及所遭遇的一切……。” 元末的脑子跟思想,压根就不是一个孩子该有的。 等他说完这些话,除了江阮之外,陆慎行,元修,元昭,都瞪眼盯着元末。 眼神里带着很浓重的怀疑。 “他到底像谁……。” 想了许久,陆慎行也只说了这么一句,其实他想问元末的是,你到底是谁?这根本就不是一个孩子所能想到的。 而且……还想的十分奇特。 也就是江阮所说的脑洞。 江阮伸手护着儿子,“自然是像我了,儿子像娘,这个你都不懂?” 还是元修,扶额无奈的说,“娘,我爹的意思是,元末……看上去太奇怪了,哪里像是一个小孩子,他所想的,所说的,所知道的了解的,完全是超出了我们所知道的。” 元昭附议。 “这个……。”江阮迟疑的看了下儿子,“元末,你乖乖的告诉娘亲,你怎生知晓这些?” 第六百三十二章 夜探皇宫公主闺房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脑子里还有更奇怪的东西,我哪里知道,反正就存在我的脑子里,难不成,你们是要将我的脑子给挖了出来不成?” 这小子,脾气火爆的很,稍稍一说,就像是点燃了炮仗。 陆慎行瞧了下元末,“好生说话,别目无尊长,这里最属你小,却是你说话最为张狂。” 元末不屑而道,“本来就是如此,我说的都是实话,是你们不相信我而已,且说了,你们说的那些对小孩子说的话,对我来说无用,自然不必拿我当成小孩子一样对待。” 此话怼的陆慎行面色黑沉,若非不是有江阮拦着,自然是要给小儿子一脚。 不知道哪里学来的,一身戾气。 继续谈论良久,也不晓得几时了。 那边凌熙宫内,汐辰都吃过了晚饭,差人去打听问了下,只是得知皇上跟皇后跟小皇帝,二皇子一同讨论事情,随后四皇子前去插了一脚,说了一些奇怪的话,惹怒了皇上。 剩下的汐辰就不晓得了。 晚饭后煜霖是被嬷嬷带着去休息的 ,可汐辰却毫无睡意,想起了那日煜霖说的话,便去瞧了下。 照顾煜霖的嬷嬷瞧见来人,忙躬身行礼。 “怎生公主来了,瞧天色可不早了。” “来看看煜霖,他可是睡下了?今日有没有说一些奇怪的话?”汐辰关心的问。 “今个儿公子倒是什么都没说,就是临睡觉之前,嘴里喊了声爹爹娘亲,老奴瞧着,公子是想大公主了。” “也是,煜霖都在宫内呆了那么久,怎生不想啊。可这孩子素来又懂事,嘴里念叨着妹妹,心里想回去,却又因着妹妹说不回去……。” 知晓汐辰公主也就是嘴上说一下,解个闷,身边奴才也不敢插话,省的说了不该说的话。 毕竟大公主未婚先孕,此事儿可不是他们这些奴才能胡乱说的。 瞧了煜霖,见小家伙睡的正香甜,汐辰就多在床前坐了下,只是觉着,有种似曾相识的画面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莫名熟悉的感觉。 可却稍纵即逝,太快了,她没抓的住。 她瞧过煜霖,便起身要回去休息了,却在回去的路上,脑子里想着,若是自己今后寻了良人,成亲生子,得了这般乖巧的孩子,也未尝不可的。 心里美滋滋的想着,汐辰却又觉着羞耻,怎生她好端端的一个大姑娘,竟然想着成亲生子的事儿了。 怕是有点太不害臊了。 身边侍女铺好床褥,等的汐辰躺下。 “公主安寝,奴婢在外守着,夜里起夜您唤一声就是。” “嗯,快下去吧。” 她睡姿极好,平躺在床上,眼眸微眯带着浅笑,刚是一扯被子,却赫然发现床幔顶上突然落下一人,撑着胳膊,欺压在她身上。 汐辰吓的立刻张口这就要喊,却被男人捂住了嘴巴。 “嘘,小声点,是我,顾城衍。” 汐辰摇头,眼睛怒瞪,这个登徒子,竟然闯入皇宫内来了,还摸到了她的凌熙宫。 “你答应我不出声我就松开,若是你喊你,我便将你给掳走。像上次一样……。” 汐辰真怕他会做出更加胆大妄为的事儿来,便点了下头。 顾城衍这才松开了手,两臂撑着,低首望着躺在床上的姑娘,乌黑的长发从他两侧吹放下来,落到汐辰脸上,带着点搔痒。 “你别这样,可能下去?” 汐辰低声带着祈求,小女儿家的嗓音,如同小猫一样,绵绵的,娇滴滴的。 “可有想起来什么?”顾城衍说着,终是不舍得,侧了下身,躺在里侧,但手却搭在她的腰间,“若是没想起来,也不怕,我们多亲近些,日后你定然会有点熟悉的感觉。” “你这人说话好是奇怪,我跟你素昧平生,作何要与你熟悉,我也说了,你失去了你的妻子,我很抱歉,可我跟你的妻子没任何关系,你何必这般纠缠与我。” 汐辰说着语气不由自主的大了点。 外面守着的两个宫女,听着里面传来细微的声音,便挑灯来瞧了下。 “公主,您没事儿吧?” 汐辰没做声,可看着那么主动抱了她的男人,眼神里全是愤怒的火苗。 顾城衍闷声淡笑,贴在她耳边说,“还是跟之前一般,生气起来,就喜欢跟人讲道理,这辈子我全听你的,你说什么便是什么。” 前世的他不屑于去听她的话,也从来不关心她的喜好,更不了解她为了嫁给他,吃了多少委屈。 他只知道她嫁给自己,为的是名誉,权利,以及财富,却忽略了真心跟爱。 汐辰是气的不行,说也说不过,打也打不过,就这般被他欺负了? “你……。”她刚想再说,却又怕被宫女听到声音,只好叹息下,偏头过去,也不管他了。 索性男人就是一手搭着她的腰身,不做其他动作。 汐辰不知道,顾城衍从来未曾睡过一个好觉,本是想着今日抱着她亲近亲近,却不曾想,抱着她的时候,竟然睡着了。 耳边传来男人沉稳的鼾声,可汐辰却失眠了。 不晓得夜里几时了,她才睡着。 等次日清醒,只觉着胳膊,肩胛带了丝丝疼痛,以及床上不属于自己身上的味道,其他的并没有什么。 好像顾城衍根本就没来过一样。 这样奇怪的相处模式,一直持续了一个月。 在一个月后,元昭带人前去扶桑,江阮跟陆慎行前去送行。 只等人离开了,他们正欲回去的时候,突然听得江阮看向女儿汐辰,说了句。 “前些时日有个事儿想跟你提一下的,瞧你也没到我跟前来,就没说。” “女儿是想着爹爹跟娘亲繁忙,就没多去打搅。娘亲,你有什么事儿想说啊?”汐辰乖巧的问。 “想来你也是不记得了,你小时候,娘亲带你跟元初,在江南那处的院子旁边有个邻居家的小哥哥,一晃多年,他也入朝为官了,前段时间才知晓是他,我便邀请到宫内,你可是要瞧上一下?” 青梅竹马小哥哥? 第六百三十三章 竹马小哥哥周锦元 汐辰想着,便点头说好,其实对于小时候的记忆,她还说可以想起来的,但是娘亲总是觉着她应该不记得。 其实怪不得江阮,是汐辰小时候被顾城衍掳走,其中的一些记忆,她选择性的给遗忘了。 江阮就以为汐辰也不值得她在被掳走之前,所有的记忆了。 江阮所说的那个小哥哥,便是多年前在江南跟江阮比邻而居的富商周志清的儿子周锦元。 那小子比汐辰大上几岁,可却是个极为聪颖的。 年纪轻轻就拔得状元头筹,而且人长的仪表堂堂,看上去干净自律,是江阮所喜欢的小帅狗类型,觉着这般孩子配汐辰的话,倒是极好。 那孩子也算是江阮看着长大的吧,人不错,是个好小伙子。 汐辰脑子里想起周锦元,就是那个长的虎头虎脑的小男生,说起来,应该跟煜霖这般大吧,真是没想到,转眼十几年了,都长大了。 倒是不晓得那个家伙现在长成什么样子了。 瞧着母亲的意思,倒是想撮合他们成为一对呢。 陆慎行听得娇妻的话,就是一个眼神丢了过去,放低了声音,才说,“汐辰才多大,你就惦记着给她找夫婿了?” “还不是你说的,日后汐辰找的夫婿,须得在咱们眼皮子底下,现在可不是好了,就在跟前,我也是瞧那周锦元不错,你好生培养,给你闺女培养个好夫婿出来。” 江阮心里想着,给自己女儿找的丈夫,必须是知根知底,家世良好, 心态还要正,人热情明朗,心地善良,最重要的是对汐辰要好。 既然是给女儿调训夫婿,自然是要找他们满意,女儿也要喜欢的了。 前面二人说着聊着,汐辰在后,也不插话,就任由爹娘去说。 而且她也觉着没错啊,爹娘给找的,自然都是极好的。 自己的爹娘是怎样的,相处十几年了,她心里清楚的很,也相信母亲的眼光。 倒是煜霖跟元末,以及元初,团团围着汐辰。 元初盯着沉稳镇定的汐辰,很是不解的问,“小妹你都被爹娘催婚了,还不着急?” “我着急什么,爹娘说好的人,定然是不错的。若是我嫁了个良婿,那岂不是最好,你们啊,别替我担心了。” 汐辰笑着说,顺手牵起了煜霖的手。 倒是元末,在后很是不满意的说,“你就是太软弱了,所以他们才欺负你。你这是包办婚姻,是不可行的,你要反抗,你是一个独立的人,应该要学会独立自强,何必依附别人而存活。 ” 正往前走着的汐辰,听到小弟的话,忙着转头,看向他,“你这话说的想当对。不过我很懒,就想为了省心,让爹娘帮我找个可心的。我瞧你现在义愤填膺,说那么多的冠冕堂皇的话,将来指望你去找媳妇,你能找的上吗?” 就她家小弟这般性子,能自己找到媳妇儿才是难,难于上青天…… 元末脸上有点不自在,“我何愁找媳妇儿?我现在找都能有人愿意跟我。” 元初撇嘴,跟着小妹一同往宫内走,元末随在后面,想的却是,自己难道真的找不到媳妇儿? 不对,像他这样的人,怎生就找不到媳妇了? 那可不是天下的女子随便他挑选啊! …… 连续一周的时间,没了那个奇怪的男人骚扰,汐辰晚上睡觉的质量都提上去了。 明日家里有宴席,是母亲设宴,特意邀请了当朝状元郎周锦元。 其实也是为了让汐辰去瞧一下周锦元,问她是否喜欢。 想着明日就能见到那周家的小哥哥,汐辰嘴角带了点笑。她怀念的是,年幼时候跟随母亲在江南,那个时候她还不晓得自己的父亲是一国之君,许久不见父亲,还想着母亲是个被人养在外面的外室。 而且,大家都这样说,年幼的她便当真了。 那个时候就周家与他们走的亲近,时常往来,周家小哥哥跟那个小姐姐,也素来喜欢给他们兄妹俩一些吃的,虽说也是为了来他们家蹭吃的。可汐辰觉着,那个时候,小孩子之前的心思都是最为纯净的。 想着想着她便睡着了。 第二天一直等到黄昏,才听得紫青说,娘娘怕那边派人来请,周状元郎也已经到了,让汐辰过去。 汐辰问了下,得知煜霖早就跟元末同去了,连素来不喜欢参加这些宴席的元初,都提前去了。 这次宴席,前来的都是陆家的人。 周锦元一开始是以为是皇上设宴而已,却没想到,是皇后娘娘……,尤其是在看到皇后娘娘之后,周锦元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儿来。 那坐在高位上的女子,不就是当年他喊过的江姨,怎生现在他才知道,竟然是皇后娘娘。 他可真是够孤陋寡闻的。 瞧得出来的周锦元的错愕,江阮淡笑,“怎生,这么多年,你不记得我了?快些坐下。” “下臣不敢。”周锦元规矩的说。 江阮笑着捂嘴,尤其是瞧向周锦元这般举止,更是喜欢了。 她笑的太灿烂了,让身边的陆慎行都起了几分不满。 他低声在江阮耳边说,“这可是给你闺女找夫婿,不是给你自己找小白脸,瞧你笑的合不拢嘴。” “我乐意,我喜欢的,我闺女定然也喜欢。” 刚与陆慎行说罢,瞧见汐辰进来,江阮招手,轻声道,“汐辰,到我跟前来坐。” 周锦元寻声抬头,本就是一下无意的抬头,却不曾,他竟然看到了神仙一般的女子,淡蓝色长衫,穿着简单朴素,但却越发衬托的她出尘清新。 他失神般的样子,刚好被末端坐着的元末瞧了出来。 “看什么看,没瞧见过好看的女子啊,你想娶我二姐姐,也要看你有几斤几两重才是……。” “元末,不可跟状元郎这般语气说话。” 元修大哥哥般的语气道了句。可瞧向周锦元,也是觉着,这般小子要是娶了自己的妹妹,还真的有点……让人心里不舒服。 汐辰淡笑入座,乖顺的坐在母亲身边。 陆慎行先说了句开席,大家才象征性的吃了几口。 宴席之上无外乎是陆慎行问,大家才敢回答两句。倒是在下半场的时候,江阮问了些关于周家的情况,了解了一二。 第六百三十四章 吃醋狂怒,伤了她 宴席结束后,陆慎行跟江阮便让其余的人都先回去了,周锦元是交代给了元初去送的。 元修为新帝,自然是不会亲自送周锦元,元昭又没在周国,这个事儿自然就落到了元初的身上。 汐辰瞧煜霖困倦了,就先差人将煜霖给送回凌熙宫,她在后而出,刚到门外,听得有人喊自己,定眼一瞧,这不是周锦元吗? “周状元郎,怎生还没走,方才父皇不是让三哥送你出宫的?” “汐辰妹妹,你别唤我什么周状元郎了。当真是没想到,这么多年不见,你竟出落的这般,像是那瑶池里的荷花仙子一般。” 即便是文采斐然,才华横溢的周锦元,此刻也找不到什么美妙的词来形容自己对汐辰的惊艳。 汐辰浅笑,“我哪里有你说的这般好。这般,我送你到宫门外。” 方才周锦元是故意跟元初提了出,说自己尿急,需要先去方便下,元初让他憋一会儿,等出了宫去外面方便。 可周锦元哪里舍得啊,他本就是不是尿急,他是心急,想要见汐辰。 这边在门外守着,等的佳人出来,多说上两句话也是好的。 一行二人同走,周锦元觉着自己的心都颤抖了起来,是欢喜的、高兴的。 “汐辰妹妹,我在皇城内有了府邸,日后你若是出来,需要我陪同的话,只管说,我随时恭候。” 听他这般着急的语气说着,汐辰能察觉得到,周锦元喜欢她。 倒也不是汐辰自负,是真的有些男子瞧见了她,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说不喜欢她的。 “锦元哥哥,你觉着我如何?给你做媳妇儿的话,你可是喜欢……。” 她歪头,带着小姑娘的天真,笑问着。 周锦元顿时就愣在了原地,他变得有些举手无措,“我、我自然是欢喜的,可……皇上那边……。” 周锦元没继续往下说,则是情绪激动的说,他会努力争取,日后,若是真的娶了汐辰回家,自然是好生娇宠。 说话间,这便到了宫门口。 汐辰站在适合的位置,与周锦元保持适当的距离。 “锦元哥哥快些回去吧,此事,我听父皇跟母后的意思,我对你,并无嫌恶,你也不必在我面前拘谨。” 周锦元哪里不拘谨啊。 他若是不晓得江姨的身份那也还好,可现在,今日才知道,当初比邻而居的江姨,竟然是如今的皇后娘娘。 那个时候乖巧文静的汐辰妹妹,竟然摇身一变成了周国的小公主。 周锦元出宫后,站在自己马车面前,腿都是颤抖的,倒不是害怕,那是因为高兴,欢喜。 他觉着,自己与汐辰的婚事,不过是欠缺一个时间罢了。 身边侍女随在汐辰身边,从宫门口往凌熙宫走去,回去的时候抬了软轿,汐辰坐在上头,紫青跟红蓝在两侧跟着。 紫青笑着在侧问了声,“瞧公主高兴的样子,这是对周状元郎心生欢喜的意思。娘娘今日在宴席上也多是问了一些周家的情况,想着是为公主您盘算的。” “母亲的心思我早就知晓,原先还问了我好些话,若是能成的话,也是不错,毕竟,我与那周锦元也是自幼就认识,今日仔细瞧着,隐约可能从他身上看到他小时候憨憨劲儿。” 说起这个,汐辰拿着帕子,捂嘴笑着。 她是满心欢喜周锦元的。 至少聊天的时候不反感,还觉着十分有趣。 瞧汐辰高兴,紫青就多说了几句话,哄汐辰自然是笑的更为灿烂了,等到了凌熙宫,汐辰的嘴角都带着笑。 但她们奴仆却不知,黑暗中在汐辰的身边一直跟着一人,顾城衍怎生都没想到,他刚离开几日,他心心念念的小东西,就跟别的男子相谈甚欢了。 为了不让别人知晓他的存在,顾城衍一直忍到汐辰洗漱之后,回到寝殿的床上。 他在外间下了迷魂散,这才放心的从寝殿内的纱帘内走了出来,直接到了汐辰的床边,撩起床幔。 “你……。”察觉到有动静汐辰这边起身,还是被男人抓住了手,“你放开我,你再不放开的话,我就喊人了。” 这个人真的是好生奇怪啊,竟然,竟然每次来到她宫内,都那么的悄无声息,让人根本察觉不出来。 “你方才说的那些话可是真的?”顾城衍脸色很难看。 他的妻子,他等了两辈子的妻子,现在竟然盘算着要嫁给别的男人。 这让他如何接受? “什么话?我方才说了什么?” 她刚才说的话可是多了去了,怎生记得那句是真的还是假的? 这个男人真是无理取闹,像个……对,像个疯子一样。 尤其是他怒瞪着眼睛的样子,格外吓人,反正汐辰是怕的紧,可现在就是她张口喊了人来了,对于这个不知道武功修为造诣在何种地步的男人,也是无能为力,想抓他,怕是有点困难吧。 “你说,你喜欢那男子。他是谁,叫什么名字,我非要将他给碎尸万段。记住,你可是我的妻子,我现在不碰你,是因为你还小,我若是要了你,让你怀了孩子,对你的身体没好处。 我这般为你着想,你却想着别的男人。” 顾城衍的眼睛瞬间变得赤红,他伸手快如闪电将床幔放下,自己扑身而来,将汐辰给压在了身下。 他说,“我若是不为你着想,今日晚上便能要了你。” “你敢,我可是周国的公主。你胆敢伤害我,我父皇会杀了你的。” 她紧张又害怕的抓着被子,就怕这个男人,做了那些欺辱人清白的事儿来。 “我就是死,也不许你是别的男人的。” 他看着是凶狠,其实内心里全是复杂与害怕,想要她,却又不舍得伤害她。但他不敢等,怕自己等来的结果是,汐辰嫁给了别的男人,她不要他了。 像前世她死的时候一样,嘴里喊的就是,她说,她下辈子再也不要爱上顾城衍,再也不要了。 爱一个人本来是欢喜的,可她得到的却是痛苦跟无尽的伤痛。 心痛到让自己不敢去爱了。 前世的画面瞬间席卷了顾城衍的整个脑海,他怕到失控了。 第六百三十五章 顾城衍的强迫 汐辰察觉到他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吓的僵硬挺值了脊背。 “不要,我不要,你别碰我,……爹爹,娘亲……。”汐辰刚喊那么一句,就被顾城衍点了哑穴。 “我本是不想伤你,可你让我实在是太不放心了,汐辰,我要回山庄一趟,我刚想准备离开,我还没走呢,你就给我准给了那么一份大礼。汐辰,我舍不得你……。” 他说着嗓音低沉,带着恶魔般的强势,低首咬在她的唇瓣上,辗转往下,轻咬着她的咽喉……若是他下狠了劲儿,汐辰敢保证,自己绝对会被他给咬死的。 她张口呜咽想说话却说不出来。 一直摇头抗拒,推着埋首在她身上的男人,她察觉到自己身上的衣裳,都被脱掉了,她怕极了。 可却动弹不得。 不要,不要碰我…… 汐辰摇头,一直摇头,温热的眼泪落了下来,正好低落在顾城衍的手背上,他突然像是触动了什么。 低声喃喃的说,“我还是做了你最不喜欢的事儿,惹你哭泣了。” 他突然翻身下来,却将汐辰给抱在了怀里。 “不怕,不会了,再也不会了。我承认自己自私,不该用这样的方式企图绑住你。” 他将方才被他脱掉的衣裳,一点点的穿上去,顾城衍清楚的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变化,但是他必须要克制住。 汐辰,阿妩…… 他再也不想像前世那样了,新婚之夜,她满心欢喜的期待,得到的是他的粗暴对待。她被折腾的两天没下床,后来还吃了药。 他却觉着那些都是她的活该,该是她承受的。 她嫁给自己的那几年,从未得到过温和的对待。 这一世,他怎生又活成了前世那样的自己。 顾城衍把她身上的衣服穿好,这才低声在她耳边说,“刚才我错了,我不该逼迫你。我解开你的哑穴你不大声喊叫,就点点头。” 为了能说话,汐辰自然是点头了。 等到自己哑穴被点开,汐辰张口呵斥道, “混蛋,你欺负我,我要杀了你。” 顾城衍站着没动,任由汐辰伸手去打他。 汐辰这般娇养长大的小姑娘哪里会是顾城衍的对手,打了好几下,他没个反应,倒是汐辰自己的胳膊都酸了。 但她刚才收到了屈辱,这个是毋庸置疑的,虽说顾城衍道歉了,可当时她的恐慌也是真实存在的。 汐辰丝毫不迟疑,张口咬在了顾城衍的胳膊上。 一直到她口腔里全是血,她真的是恨不得将顾城衍的身上的一块肉给咬了下来。 顾城衍就是看着她咬,却没任何的闪躲。 “可是痛快了,若是不痛快,换个胳膊,再给你咬……。” 这下汐辰可是迷惑了。 “你为何要这般对我,欺负我,却又纵容我,我知道你不是个好人,可你为何要这样对我?” 她不懂,一个男人身上竟然同时出现好人跟坏人的两种表现。 “你是我的妻子,你想做什么, 我都陪你,也愿意让着你。但别人不一样,我顾城衍谁也不怕,任何人,包括你的爹娘,我都不怕。但我怕你……。” 他怕自己再次失去她。 “我不是你的妻子,我跟你没任何的关系。我连你长什么样子都不曾瞧过,我怎生会是你的妻子。” “前世你是,今生的你按说是该带着记忆重生的,但为了让你不想起过去的痛苦,我让巫师将那些记忆抹掉了,所以你才不记得我。可你真的是我的妻子,我希望你能想起,又喜欢不永远不要想起过去的事儿。” 顾城衍冷静的解释,他伸手摸了下汐辰的额头。 “相信我,你真的就是我的妻子。” “不对,我怎生会是你的妻子,我跟你可没任何关系。而且,即便我前世是你的妻子,可这辈子我不记得你了,我没办法喜欢上你,我若是爱上了别的男子,这些……。” 都是跟他没任何关系了的。 可顾城衍却握着汐辰,死死的不松开。 “我管不了那么多,任何人出现在你身边,都是我不能允许的。汐辰,你别让我失控可好?你乖乖的陪我。” 顾城衍想了下,接着又说道,“我从前世追随你而来,我的寿命不长,可我却想要你。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对,你就是太自私了。你人是什么样子,多大年岁了?我都不知道,你却我是你的妻子,你还想欺负我,要了我的清白身子,你这样让我今后如何嫁人?岂不是要毁了我的清誉?” 汐辰对顾城衍除了同情没半点感觉。 喜欢?那定然是没有的。 就是先前他帮了自己,汐辰对他倒是有点好感,觉着此人还算是不坏,可现在,顾城衍自己作死已经颠覆了他在汐辰眼中的好形象。 所以汐辰在对顾城衍说话的时候,也用不着客气了。 “你当真是这般想的?”顾城衍愣怔片刻,便坐了起来。 汐辰这才倒是果断。 “自然,说句你听了不高兴的话,我只是你以为的妻子,你可曾尊重过我的?你若是真的尊重我,就不该这般夜闯女子闺房,不该……不该脱我衣裳,也不该轻薄我。 你现在所做的都是你以为的,你可想过,这些是我所需要的? 你将我当成了什么样的女子?别说我现在不愿意嫁给你,就是日后我喜欢于你,也为你现在对我的行径而怀疑,你对我是否真心。” “天地可鉴,我顾城衍此生,不,生生世世,若是负了你,我必下十八层地狱。” 汐辰偏头,自然是不信,“男人的话,我从来不信。” “那我如何做,你才相信。”顾城衍顿时着急了起来。 想起自己对此人并没多少感情,加上他这般的地痞无赖,汐辰便想到了一个招数,让他找个事儿去做,也省的一直呆在自己身边。 而且,此人不是周国人,若是他去到扶桑的话,即便是做出了什么出个的事儿,也跟周国没任何的关系。 “那你便去扶桑,帮我查清楚关于那些毒虫人的事儿。” 顾城衍眼底多了几分喜色,“我这般做你是欢喜我的?不再排斥我?” 第六百三十六章 利用也是逼不得已 “嗯,瞧你做的好与不好了。” 汐辰一脸无谓的说,想着就是让顾城衍离开,其余的她也没多想。 再说了,瞧此人的功夫,想着应该是比二哥哥还要厉害的。 二哥哥去到扶桑无事的话,此人应该也没什么事儿。 顾城衍倒是心头上了喜色,他觉着,这是汐辰在对他好,为他上心了。 只要他将扶桑的毒虫人事件给查了清楚,相信汐辰肯定会对他另眼相看的。 …… 第二天早上,汐辰起来只觉着睡得舒坦,却并没察觉到什么异常,但仔细一想昨儿晚上发生的事儿,汐辰忙着拉扯下自己身上的衣裳,发现除了胳膊跟胸口位置有些i青紫的痕迹,其余的倒是没觉着不舒服。 昨儿晚上,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儿? 她坐在床上仔细的想着,就想到了,他欺负人的那人禽!兽的举动。 一张明艳清纯的俏脸带了几分绯红,道不清楚是因为羞涩,还是因为生气而导致的。 紫青与红蓝醒来后,只觉着浑身酸痛,可还是打起精神端了热水送到里面。 紫青端水,红蓝忙着取了衣裳,身边跟着三个侍女,抱着三个色样的衣裳。 “公主您今日穿什么样的衣裳,奴婢给您取来……。” 刚撩起床幔,红蓝瞧见了汐辰白皙的身上都是青紫的痕迹。 忙着问道,“公主身上怎生起了这么多的被咬的痕迹,昨儿晚上之前,奴婢早就燃了熏香。” 紫青也跟着道,“瞧痕迹也不是蚊虫叮咬,哪里会有这么大的痕迹。” 在紫青伸手要触碰的时候,汐辰下意识的给挡开了。 “就是蚊虫给叮咬的,你们别大惊小怪。肯定是这个床底下有什么虫子,今日下午就好生的除虫。红蓝,将那个紫色高领的衣裳帮我取来,今日穿这个,省的被爹娘瞧见,该为我担心了。” “是,那就按照公主的意思来。” 紫青也说,今日下午一定要好好的除虫,最好是将整个凌熙宫内的毒虫都给除了去。 听得紫青的话,汐辰捂嘴浅笑,这边出去吃早饭去了。 刚好凌熙宫这边准备好了早饭,汐辰刚到,元初与元末也来了,他们哥俩,惯会喜欢来她这里蹭早饭,汐辰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二姐姐今日瞧着有点不太一样啊。”元末坐下,瞅了汐辰一眼,面无表情的说。 “哪里不一样了?”汐辰忙着紧了下衣服领子,就怕被人瞧了出来什么。 “变得比昨儿好看了许多……。” 这土味称赞的话,让汐辰笑了起来,夹了一粒包子放到了元末的碗里。 “你素来不爱说这些酸溜溜的话,怎生今日却说了,赶紧吃你的饭吧。” 倒是那沉稳不多言的元初,盯着小妹,却道,“昨儿晚上,周锦元还是见着你了?” “嗯?昨儿不是三哥送他出去的?我瞧三哥没在跟前,就剩下他一人,就将给送到宫门口了。三哥你昨儿晚上去了何处?我还以为,是你故意给他这个机会呢。” 汐辰轻笑,语气轻快带着几分欢喜。 元初听了出来。 “怎么可能,他那么一个好色的人,我才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汐辰,你听三哥的话,与那个周锦元离的远些,他瞧你的眼神,我看了就不高兴。” 汐辰几个哥哥,最是元初将她当成了另外的自己来对待。 “三哥哥,若是爹娘将我指婚给周锦元,你还不得被气着了啊。别想这些了,快些吃饭吧。” 汐辰的高兴倒不是因为周锦元,而是因为昨儿晚上她跟顾城衍说的话。 顾城衍这点上还是可行的,说到做到。 他答应了汐辰去扶桑,这边去了扶桑,今日一早就离开了,瞧见汐辰睡的香甜,就没打搅。 他想着,等自己将此事办成了,再来找汐辰的话,他定然是欢喜的。 自然也是喜欢他了的。 从宫内离开的顾城衍,立刻就找来了自己身边的随从。 “明日出去去扶桑,多带些人,将山庄的暗卫带上十个人,跟随我一同去扶桑。” “庄主,此事万万不可啊,咱们白鹤山庄虽说不受国家管制,可到底是南韩的人,若是此行去了扶桑,做的事儿不利于南韩,倒是让周国得了个便宜。您这是再做赔本的买卖啊。” 顾城衍低首看着眼前的人,“这是命令,立刻执行。” 随从不敢再说,可心里却想着,庄主此行去扶桑肯定是有其他的事情,他务必要告诉山庄的长老一声。 白鹤山庄。 现在掌管山庄的有三大长老,月华,顾兴,顾合,三人在十几年就已经三四十岁了,如今已有五十多岁,身体倒是坚朗,可他们不得不服老。 月华主要管着山庄内的繁琐事务,而顾兴,顾合则是掌管山庄内的保全,以及对外所预知到的危险。 晚饭刚过,月华年龄大了,吃的东西多了点,就很难消化,刚喝了点消食的汤药。 听得门外有人在喊,“母亲,有公子的书信回来。” “拿来给我。”月华这就快速起身,想要去夺。 拿着书信走来的女子长相美艳,身姿曼妙,她是在八岁的时候被带回到庄子上的。 因为月华没嫁人,也没有子嗣就要当成女儿一般养在了身边,今年也刚好是十七岁,长的如那出水芙蓉一般,很得年轻男子的喜欢。 可她却不能去喜欢任何人,因为她的存在,就是来伺候庄主的,也就是刚才与月华所说的公子。 妙雨将书信递了出去,乖巧的站在一侧。 月华看了书信后,眉头皱起,当下不悦。 “果然还是跟周国有关系,我早就猜到了,公子那么久不回来,肯定是去周国宫内找那个小公主去了。这都十余年了,她也该长大了。 只是,公子怎生会去扶桑国?” 月华低声自问,想不明白答案,便看向眼前的姑娘,斥声喊道,“妙雨,听我命令,前去周国打探一下,公子这次去扶桑是什么目的。 之后,你也不必回来,给我书信就好。你跟着公子去扶桑,务必照顾好公子,你要记住,你将来是要嫁给公子的,你才是山庄夫人,可懂得?” 第六百三十七章 都不是个简单的主儿 “是,女儿懂得,庄主是女儿,等女儿嫁给了庄主,定然会好好的孝敬母亲您。” 说到这个,妙雨好看的眼眸种,带着贪婪的欲望。 庄主是她的,从她八岁入了白鹤山庄就谨记在心了。 等了那么多年,自己的夫婿岂能是别人能觊觎的。 那个周国的公主,只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罢了。 她自信自己不光是从身材,还是脸蛋,都要比那个周国的公主要好的多。 单纯的妙雨啊,她哪里知晓,自己也不过是个棋子,像月华一样,就是守在顾城衍身边一辈子,可也得不到他的半点柔情。 她不过是找个自己的替代品出来,想让妙雨去从汐辰的身边抢走顾城衍。 她已经仓老迟暮,根本就无法跟小姑娘去比,可她爱了一辈子的主子,却还是那么的年轻,那么的英俊潇洒,让人心里全是爱慕。 不甘心的月华,这才找了妙雨出来作为自己的替代品,自己做不到的事情,要让妙雨去完成。 …… 周国皇宫,凌熙宫! 汐辰觉着没了顾城衍存在的日子,简直是不要太美好。 心情好了起来的她,看上去越发的神采飞扬,一度让同胞哥哥元初觉着,是因为周锦元的出现让小妹思春了,小妹有了心上人,这才整个人都像是大变样了。 看着心情越发好的小妹,元初却犯愁了。 元末这个大军师,盯着那研究炮弹的人闲了下来。 “二姐姐有心上人了,你是有心下人了?”元末好无情的说,“你为何低落没劲儿?” “一边去,你懂什么。”元初心情极为不好,“元末,你二姐姐去了什么地方?怎生今日也不到我流云宫来了。” “昨儿才来,今日再来?二姐姐未免也太闲了吧?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就该出去多谈恋爱,享受当下。” 元末低声说着,没注意,脑袋上被人敲了下。 “就你话多……。” 元末抬头去瞧,却看到了汐辰,“二姐,你怎生又来了?你可真是够闲的。我可听闻,娘亲又让那个周状元郎进宫来了,你不去瞧瞧。” “早就瞧过了,今日他来,送了一些素斋,味道极好,母亲说,午饭的时候你们都过去,也尝一下味道。” 元初听着,蹭的一下就起了身,“小妹,你当真要被指婚给周锦元了?你当真喜欢他?” 汐辰抿嘴笑着,“反正是不讨厌,也不反感。只要爹娘决定可行,我嫁就是了。” 汐辰说完就走了,元末起身跟着,说要求尝尝未来二姐夫给准备的素斋。就元初,心里只觉着难受。 像是自己守护了好久的珍宝,突然要被人送人了。 而且送走还永远都不能要回来的那种。 …… 一晃数月,顾城衍是随后才到的扶桑,却跟那刚到扶桑的元昭,意外在进城的路上撞见了。 顾城衍也是不知晓元昭的身份,让身边的人去打听了下,才晓得他是周国的二皇子。 “那便是汐辰的哥哥了……。”他低声说了句,接着对身边侍从说,“主意着点马车里的男子,若是有什么事儿,护着一些。” 爱屋及乌这点在顾城衍的身上表现的淋漓尽致。 他从来不会主动去关心,或者保护任何人。 现在竟然说要让他们去保护周国的二皇子。 那素来话多的侍从顾武,在侧说,“庄主,咱们才多少人,人家那二皇子随身带的人可比咱们多的多,根本用不到咱们的保护。” “废话真多。” 得了顾城衍一记眼神,顾武才撇嘴,说道, “是,属下领命。庄主咱们现在要去做什么?” “查,扶桑国毒虫人的事情。” 顾武显然一愣,因为这个事儿他先前就派人去查了,说很隐晦,不好查,而且继续往下查的话,会牵扯出来一些扶桑国皇室人。 “庄主,此事须得谨慎。属下可能问,您这样做的目的何在?” 他们白鹤山庄是从来不管国与国之间的事情,怎生这次庄主像是抽了疯似的,要亲自到扶桑来查关于毒虫人的事情。 “为了汐辰,她说让我查,我就查……。” 他家庄主莫不是个傻子? 顾武觉着此事太严重了,“庄主您这是被美人迷乱了眼。那汐辰公主可是周国的人,现在是扶桑针对周国,可对咱们南韩没针对,您何必呢,若是被圣宜帝君知晓了,肯定会降罪给白鹤山庄的。” “我是庄主还是你是庄主?” “您是!” “速速去准备。” 顾武哪里还敢再说,立刻就去准备了,他们进入扶桑国要是久待的话,自然是需要身份的。顾武必须办好了他们的身份,才可以在扶桑的都城内自由行动。 …… 等顾城衍一行人离开后,元昭这边的人也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 为首的统领贺军,上前密报。 “果真让二皇子您说准了,咱们的队伍后有人暗中跟随,可却不是扶桑的人,瞧着像是南韩的人,不过,属下探了下,暂时没事儿,不像是针对我们而行。” “多加小心点总是好的。进城,安排好住处,跟宫内送去一封信,要两道一起发,第二道密送,不可被人知晓。” 元昭幽深的蓝眸带着沉稳,与贺军说完,便一同进了城。 他们递交了官印,很轻易就进了城,在元昭来之前,可是提前告知了扶桑国皇帝。 老皇帝早就派了人接应元昭。 很快他们一行人就被接到了专门招待外宾住的地方。 很幽静的院子,就是这般木屋,让元昭不是很喜欢。 三日后,扶桑国老皇帝才要宴请元昭。这几日元昭就歇在了他们给安排的院子里。 老皇帝这是怕元昭嫌闷,还特意送了几个长相貌美的歌姬来。 葡萄美酒夜光杯,歌舞升平今日醉。 好是畅快的很。 元昭也的确表现的就像是一个只会吃喝玩乐不务正业的二皇子,多饮几杯酒,便抱着那些貌美歌姬,游走花丛。 老皇帝得知此事后,笑的合不拢嘴。 那陆慎行再是厉害,可他生的儿子也未必都能比得上他,龙生九子,还九子各不同呢。 瞧这个二皇子应该是个喜好美色的主儿。 第六百三十八章 行刺元昭 扶桑的老皇帝就是想利用周国二皇子喜欢美色的事儿,想着将人在扶桑给教坏,不成器。 这便晾晒三日后,元昭被召入宫,参加了宫内的宴席。 宴席之上,元昭故意醉酒,调戏了那老皇帝新纳入宫的妃子,气的老皇帝吹胡子瞪眼也是无招。心中更是认定,此人便是周国那最不成器的皇子了。 就是可惜了那刚入宫的妃子,老皇帝心里气怒不休,可等宴席结束之后,竟然将那妃子,赐给了元昭。 别苑的元昭,自然是接收下来,只是却再也没碰,对于那些女人,元昭本来就不是喜欢,是觉着有趣,陪着老皇帝玩了下而已。 一晃三日而过,元昭上次在宴席之后也跟扶桑的老皇帝说了,且是说这次而来,目的是在于寻找兄弟煜廷,可老皇帝嘴上说的是,定然会鼎力相助,但暗中却不慌不忙,丝毫不帮元昭。 元昭可是等不及了,就让贺军带了人,立刻着手去找煜廷。 当天傍晚,元昭正在书房内,也不许任何人来打搅,贺军回来后,直奔书房而去。 “二皇子……。” “可查到了什么事情?” 元昭抬头,面色寡淡,显然跟那在老皇帝面前一脸浪荡的样子,完全不同。 “时间太短,目前为止还没查到什么线索,倒是南疆的大公主,往驿站是发了信件,只是口信,属下已经让人将二皇子您住的地方告知了大公主。” 事情隐秘,不好被人察觉到。 星辰做事也素来十分靠谱,这次只是派人来了个口信,询问了下,元昭所在的地方。 “大姐来信?只问了地方?可还问了其他的?”元昭蹙眉,他来扶桑,并没告知南疆的大姐姐,怎生她竟然知晓了? “并没,就是口信来问了下二皇子您的住处,属下已经告知,估计用不了多久,会传来大公主的消息。” 元昭道,“此事我知晓了,你派人分成两波,去查找煜廷的事儿,还有……查一下关于毒虫人的事情,隐蔽一些。” 这是他来扶桑国的两个目的。 贺军领命,正要从书房出去,却突然感觉到一阵冷光刺来,他抽刀挡了下,却瞧见二皇子伸手袭来一人。 贺军大喊,“二皇子,小心……。” 元昭低头侧身一躲,轻而易举就将刺来的长剑给躲开了。 他伸手来了黑熊掏心,那黑衣人却闪开了,察觉到了元昭的功夫修为,前来刺杀的黑衣人,快速躲开,从窗子那处跑掉了。 贺军这才折返进来,“二皇子您没事儿吧?” “我没事儿。这些人不像是直接来杀人,倒是想在试探什么。多派人盯着别苑周围,有任何的事情都要告知我。” 他不便直接出门,可晚上的话还是可以随意出去的。 贺军这才离开,喊了下人进来,收拾了下书房。 可那从元昭这处撤身离开的杀手,并没直接离开别苑,而是去了后院,去的位置不是别处,竟然是老皇帝赐给元昭女人的院子。 院门被打开,黑衣人快速走了进去,将脸上的面纱摘了下来。 原先在别院伺候的侍女,这会儿正躺在地上,呼呼大睡,显然是昏厥过去了。 撤掉面纱后,露出的是一张白皙似雪,皎洁如光的俏脸,见她眉头拧着,猛地将身上的黑衣服全部脱了下来,找了个包袱包好,塞到了床底上,快速一气呵成的换好了衣裳。 就是胳膊这处,被那人给伤了一掌,怕是需要些时日才能好。 可怜她好不容易进宫成为妃子,本想施展自己的复国计划,没想到却被一个浪荡公子给调戏了下,这就从刚入宫的妃子,成了一个……一个周国浪荡二皇子的女人? 云沁梦心胸愤懑难掩,尤其是这个浪荡二皇子,真的是见一个爱一个,前几天刚将她给要来,这又不晓得从哪里弄来了不少的女人。 想到自己的计划没了,还跟了一个浪荡的男人,云沁梦自然是一百万个不情愿。 就想着暗中先宰了这个别国的皇子,最好是能在这个时候引起两国的战乱。 没想到,那二皇子是个有功夫的,怕是很难近身刺杀。她这一时半会儿的也找不到好的机会了。 躺在床上的云沁梦许久未睡着,可怜了那些躺在地上的丫鬟,半夜醒来,怎么都想不起来,咋晚上好端端的突然睡在地上了。 一个月后,南疆的星辰收到了贺军发来的口信,得知了二弟所在的位置,她本想亲自去一趟扶桑国,可最近训练吃紧,尤其是属于蒙北,南韩,扶桑临界之地,根本走不开人。 再说了,只要她走,向寒川一定会跟随在后,两个人不可能同时离开南疆。 找了个折中的办法,那就是书信往来,不到迫不得已,星辰不去扶桑找元昭,但是元昭可以来南疆找她这个姐姐的。 一直等八月份,元昭才收到了姐姐的书信,与此同时,贺军也查出了一些蛛丝马迹,但都是关于毒虫人的,并没找到煜廷的消息。 “二皇子,可要属下亲自去走一趟,等得到了确切的消息,再来告知您。” “注意安全。”元昭说完,正想继续多问一下贺军,关于毒虫人的事儿,突然听得门口侍女来报,说后院的云姑娘来了。 云姑娘? 元昭还是懵的?他不得自己招惹了个什么云姑娘? “二皇子,人到了门口,是来求见您的。” 元昭挥手让贺军离开,这才清了下嗓子,一脸玩世不恭的痞气样说道,“进来吧,正好我这屋里今个儿还没来女人。” 到了门口的云沁梦只觉着内心恶心泛吐,她真是自找无趣,竟然想来这里打探个什么消息? 见鬼了。 门被侍女打开,云沁梦脸上带着浅笑,“奴家进来了,二皇子。” “美人亲自送入怀,我可不推辞了。嗯?倒是个貌美如花的,怎生先前没瞧见过你?” 登徒子,王八蛋,一天见一个女人,她这个被皇帝赏赐来的妃子,早就成了压箱底。 第六百三十九章 翻脸比翻书还快 “奴家云沁梦,原先可是扶桑皇上的妃子,是爷您一眼瞧上,这才成了您的人,怎生,爷这般快就忘记了?” 云沁梦说着,娇滴滴的靠在了元昭的怀里,柔若无骨的小手,抚摸在他胸膛上。 都是这个浪荡男人,将好不容易入宫成妃子的她给带了回来,这下好了,就是想刺杀那老皇帝都没机会了。 这个仇,她云沁梦可是全记在了元昭的头上。 如今屋内也没人,元昭虽说是带着一身风流劲儿,可对于这个送上门的女人,还是扶桑老皇帝的妃子,他嫌弃。 猛地将人给推开了,元昭脸上带着漠然。 “喜欢只是一瞬间的事儿,像是,瞧见了一个玩意儿,喜欢就带回来,可日子久了,不见得就喜欢了,尤其是这送上门的东西,最是廉价……。” 他故意说着,甩袖将云沁梦给推到一侧去了。 “爷还真是无情。”云沁梦低垂眸子,故作可怜姿态,心中却将这个男人给骂了一百零八遍。 还真是个无情的人。 不成,她必须要从这个二皇子的身上得到一些东西,好拿着去找扶桑老皇帝,她既然走上了这条路,就必须走下去,必须要让扶桑改朝换代。 偷窃而来的皇朝,注定是长久不了的。 原来这个云沁梦竟然是扶桑前朝的遗珠长公主,父亲叔伯都已经被这个老皇帝给屠杀,她也没什么兄弟。 就剩下一个姐姐,姐姐与她一样,比她先入宫五年,可却在两年前死了。 死后,连个尸体都没找到。 云沁梦这才找尽一切办法,入宫为妃,只是没想到,刚入宫才三个月,因为一曲舞蹈,颇为受老皇帝的宠爱,这个宠爱还没让她开始施展自己的计划,就被人给弄出宫来了。 她心里万分不爽。 云沁梦说罢,这就抬头,好一张泫然欲泣的娇俏模样。 “爷,奴家可是您的人,您可不能这般嫌弃。再说了,这些可都是皇上的旨意,奴家今后就是要跟着您的,生是您的人,死亦是您的鬼。” 元昭冷笑,“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死吧,滚出去。” “您何必这般冷情。”云沁梦也有点装不下去了,没想到啊这个二皇子看上没那么简单。 “对于一个不喜欢的人谈什么感情?出去!” 云沁梦被赶了出去,心中委实不甘。 这个嚣张跋扈的二皇子,她必须找个事情戏弄他下,正好云沁梦离开的时候,听得不远处有个院子里传来莺莺燕燕的声音。 便低声问了下,“前面那处院子里,住的都是谁?” “回姑娘的话,都是二皇子从外面带来的女人,这个月就带回来五个了,但也比上个月好了点,上个月带回来十个。” “里面有十五个?” 云沁梦咂舌,真的没想到的,这个二皇子还真是放荡不羁,这是打算一天一个女人吗? 那他为何没碰自己? 对了,想起刚才二皇子说的话,他说,她是老皇帝的妃子,是个玩意儿,不过是个东西罢了? 这意思不就是嫌弃她脏。 真是个让人恨的牙根子痒痒的王八蛋。 “那些人,二皇子都碰过了?” 云沁梦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问这么一个问题。 “回姑娘的话,自然是的,刚带来的那天晚上,就被公子带到住处去了。不过,也就是一夜,不找第二次。” 显然元昭的做事风格已经让别苑的下人都注意了起来,并且还很喜欢八卦的去谈。 “真是厉害!”云沁梦低声嗤笑,接着又低首说,“你去告诉那院子里的女人,今日晚上,二皇子召见,让她们啊都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去二皇子的卧室里等着。” “云姑娘,此事万万不可,万一惹怒了二皇子,奴婢的脑袋就要搬家了。” “你怕什么,只是让你传个话。快去,你若是不去,我现在就让你脑袋搬家。” 云沁梦娇蛮呵斥,说完转身自己就先走了,留下那小侍女,担心又害怕,还是去了那处别院,说了一声。 可想当天晚上,十五个女人,全部聚集在元昭的卧室呢,气的元昭差点爆炸,直接将房子给点了,好在他沉稳下来,给了那些女人一笔银钱,打发了出去,倒是另外带了一个陌生的女人进来。 此人不是别人,竟然是追随顾城衍而来的妙雨。 妙雨在到扶桑国的时候,被人伤到,是贺军意外给救了回来的,元昭就用此人挡了下,把外面的女人都给打发走了。 “二皇子,怎么突然出现那么多女人啊。”贺军不是很解的问。 “意外,我若是没猜错的话,应该是……那个老皇帝的妃子故意下的套,那人来历不清,现在还不知道如何处理,且放着再说。倒是这个女人,你从哪里弄来的?” 妙雨受伤却没昏迷,她挣扎要起身,“我不用你管,反正死不了,我要去找我家公子,你放快开我。” “若不是你方才帮我那一下,我现在根本不会管你。你放心,等你伤好,我会立刻放你走。”贺军点穴,让妙雨冷静下来。 其实在郊外的那场战斗,不是妙雨想帮贺军,是妙雨闪躲不及时,才被那箭刺中,但显然贺军误以为是妙雨帮了他,再看到人受伤后,就给带了回来。 元昭盯着眼前的人,对贺军道,“让大夫去处理,你跟我过来,我交代你个事儿。” 贺军这才点头,起身跟了过去。 妙雨是被大夫给拔了箭头,上了药,又找了一个侍女照顾着。 她看着那离开的男人,有点眼熟,那日她离开山庄去周国,因为武功修为浅,根本就没办法去到宫内,自然也是没打听到什么消息。 不过她花了钱买通了宫内的出门送脏污的太监,可问了许多,也就是知晓二皇子前去扶桑了,至于汐辰公主的凌熙宫,半点消息都没问出来。 她来到扶桑也有一个月了,但像是被什么人给盯上了,一直有人暗中在抓她,对,就是抓她,不是杀,所以妙雨觉着奇怪。 要真是有人要抓她的话,她不妨就先在这里住了下来。 她得问一下,这个地方是什么地方…… 第六百四十章 诱饵,发现线索 躺在床上的妙雨,握着腰上的胸口,微微起身,“喂,你过来一下。” “姑娘好,奴婢小兰,您想让奴婢做什么。” “我问你,这是什么地方?刚才带我进来的男人是做什么的?” 小兰道,“回姑娘的话,这里是行宫别苑,目前是招待周国二皇子居住的地方。带您来的男人,奴婢不认识,奴婢也是刚从下面提了上来。” 周国二皇子? 那岂不是汐辰公主的二哥,真是没想到,没找到汐辰公主,倒是找到了这个二皇子。 可显然这个二皇子对她来说没什么用处,她现在来扶桑想找的庄主。 …… 这边书房内,元昭问了贺军一些问题。 “今日你将那个女人带来,也是有目的的?” 贺军道,“属下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就是这城内,总是会有一些年轻的女子或者男人,被一些奇怪的人给带走,街市上也多是一些官府张贴的寻人告示,属下觉着,属下跟那个女人,被某些人给盯上了……。” 贺军并不是个蠢蛋,也不是平白无故的就去救一个不认识的人,只是那个人刚好跟他遇到了同一波人,他觉着十分蹊跷就将人给救了回来,带到了别苑这边。 “若是让她来当诱饵的话,应该十分不错。”元昭说着,嘴角带了一丝诡异的淡笑。 接着又问,“你怎么确定你也被盯上了?可是发现什么线索了?” “属下在郊外发现一个封闭的村庄,前面好几次一直追查到那个村庄的时候,所有的线索戛然而止,这次属下就多留了个心眼,带人闯了过去,估计那些人也是盯上我了。” 贺军恭敬说着,对于自己的危险处境并没有很担心,而是一直觉着这么久了自己都没能帮二皇子找到人,是他的失责。 “看来你是暴露了身份,这次我亲自去,你最近不要出面了。” 元昭蹙眉,贺军可是自己身边的得力干将,他都能暴露身份,可想敌对面的人是多厉害,他也不得不谨慎起来。 贺军却道,“二皇子此事严重,属下担心您的暗卫,不妨等等,等到线索再清楚一些的时候,您再出手。现在您贸然出手,属下怕您会被人……。” “我会被人杀害?”元昭冷笑,“若是扶桑想自取灭国,那老皇帝大可试试。” “上次刺杀您的事情,您忘记了。怀疑人之一,可能是沁妃……。” 贺军说的沁妃,正是老皇帝赏赐给元昭的云沁梦,此人就在二皇子元昭住的别苑内。贺军派了暗卫,查了线索,只说那日刺杀二皇子的人,根本就没出别苑。 其余的几个人出别苑就被暗卫给杀了,可在人数上少了一个。 他们判断,应该是有一个人没离开别苑。 可在元昭的这些女人中,其余的人都没太大的问题,唯独云沁梦是老皇帝给赏赐的女人,她的嫌疑最大。 元昭蹙眉,“此事我来查,你不必管 云沁梦的事儿,最近几日你先避避风头,等过上几日了,再探那村庄。” …… 别苑看似风平浪静,其实内涌波澜,除了云沁梦在别苑里还有其他的隐藏人,这些是都是老皇帝的人。 虽说元昭已经尽可能的在避开老皇帝的人,可还是被人给发现了破绽。 夜色深沉,大风,听外面风声似乎是要下雨了,云沁梦躺在床上,毫无睡意。 她离家也有几年了,家中虽说是没剩什么人了,可却是她跟姐姐唯一生活的地方,既然自己暂时也无法进宫,不如就先回老家看看。 可是,那个臭男人会答应自己的请求吗? 毕竟她现在的身份是老皇帝赏赐出去的女人,一个每名没分的身份,怎么都上不了台面。 若是这个二皇子宠她还好说,可现在…… 他显然是个浪荡子,对于女人来者不拒,但却从来不再找第二次,看来她只得亲自去找了。 毫无睡意的云沁梦起了身,站在窗户跟前,往外瞧着,却赫然发现外面有人影走动,她立刻推开屋门,轻声走了出去。 见那身影走的快速,而且是往别苑外走的,云沁梦尾随跟了过去,她学过点功夫,懂得藏脚步声,跟上去也没被人发觉。 隔着不远处的一个角落,伴随着风雨声,云沁梦只听的那话说的很是奇怪…… “周国二皇子已经打探到什么了,他们没具体的说,前两日还带回来一个女人,那个女人曾见到过什么。” 说话的是个女人,声音很熟悉,云沁梦侧耳继续偷听。 听得那穿着黑色袍子,双手横放在胸腔,低首不抬头的男人,说,“继续监视着,一旦有任何的消息,立刻向我汇报。” “是,林公公,奴家一定会竭尽全力去做这件事儿的。林公公那解药的事儿,何事给我。” “会给你的,但不是这个时候。” 黑袍人说话就走了。 因为风雨声太大,云沁梦没听到女人称呼男人为公公的话。 还有最后女人说的话,云沁梦也只听到了解药。 但前面的话,说监视元昭的话云沁梦听得了出来。 原来这个二皇子也挺惨的,等云沁梦瞧见那刚才说话的女人容貌,立刻背身过去,那女人不是别苑的宫内,竟然是二皇子先前带回来的舞娘。 这下云沁梦觉着二皇子元昭是真惨。 怕是他身边的这些女人,单纯跟着他的没几个,想到此云沁梦竟然觉着可怜了下那男人。 刚等她转身要离开的时候,却突然被人直接按住带到了怀中。 “想活命就闭嘴……。” “你,你怎么在这里?” 原来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个在后的黄雀不是别人,正是元昭周国二皇子。 等那女人离开,元昭才松开捂着云沁梦嘴巴的手,低声质问她,“大半夜的你不睡觉起来做什么?” “我听到有人在是走动,就跟着出来了。” 元昭冷笑,“胆子不小啊,不知道什么人都敢出来。” “我……。”云沁梦本就是强势的性格,可却又不想说的那么直白,省的将自己的身份给透露了出来,她立刻转了语气,矫揉造作的说,“回爷的话,奴家是夜里想着爷,想的紧了,睡不着,才出来的,这不,瞧见了一桩腌臜事儿。” 第六百四十一章 利用,浪荡传闻 听得她这般腔调说话,元昭就觉着神烦。 “不必再装下去了,我早就知晓你不是这样的人,在我面前你不妨拿掉面具来,你想要什么我们或许可以合作。” 云沁梦看向元昭, 媚眼如丝,伸手抚向他的胸膛,娇笑柔弱的说: “瞧爷您这话说的,什么叫我拿掉面具,奴家能有什么面具,更是跟爷谈不上合作啊,奴家一介女流之辈,怎敢跟爷您谈交易。” 元昭抓住她那抚摸他胸膛的手,猛地扯开。 “不说真话?你的身份我可以暴露出来,只是想着,若是我们合作的话,未必不是件好事儿,若是你执意如此,那我也只好向老皇帝那边透露下,你云氏一族的消息了。” 云沁梦进宫用的名字并不见云沁梦,而是取了一个但姓李,名沁,入宫则是叫李沁,所以老皇帝才给她封为沁妃。 云沁梦愣在原地, 根本没想到他竟然会知道自己的名字。 “您是如何查出来我的身份的?竟然还知道云氏一族。” “我不但你是云氏一族的人,我还了解到了一些消息,云氏一族的人其实并没死,只是被人利用制作成了毒虫人。” “毒虫人?那是什么?” 云沁梦眼神迷离,带着深深的疑惑,对于周国二皇子元昭提出来的事情,她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可怕的是她这个云族的人不知道,倒是周国的二皇子知道。 元昭道,“等日后我定然会告诉你,但现在我需要的是你配合我。近期我要出门一趟,你作为老皇帝的宠妃可以引起一些风波事情来。” “我来引起风波事情?你的意思是,想让我在扶桑的都城闹点事儿,你是没什么可怕的,但是我怕。我一个小小的女流之辈,可跟您高高在上的二皇子比不得,再说了您可是周国的人。” 云沁梦有点担心,不敢答应。她是怕自己的小命交代给了元昭这里。 元昭却道, “我给你让你尽情闹的身份,我陆城娶你云沁梦为妻,给你二皇子妃的身份,可能让你闹的?而且,你使劲闹腾,只要不出人命,我都护着你。” 头次听得的元昭这样说,云沁梦疑惑的盯着他没立刻给出个答案来。 元照又解释了下他的名,陆城指的就是他元昭。 云沁梦没直接答应,说要回去想想。 天上的雨下的越发厉害了,风也吹的很大,元昭看着云沁梦离开,嘴角带了一抹笃定她会来找自己的笑。 云氏一族,所剩下的人没几个了,尤其还是女人。 她迫不及待的想要找到云氏一族的人,她需要找云族的男人结婚,繁衍下一代。 因为这些是他们的使命,元昭正是了解了这个,所以才很笃定云沁梦肯定会来找他,问关于云氏一族的消息。 他且等着就是了 。 果真没过两天,第二天的晚上,云沁梦就来找他了。 俩人合计之后,元昭先高调带着云沁梦去街上游玩,让人瞧见,坊间瞬间起了传闻,说周国二皇子元昭,在扶桑找了个女人,还打算带回周国当个皇子妃来供养。 更令人津津有味去品头论足的是,这个女人还是扶桑的老皇帝的宠妾沁妃。 这一些话像是瘟疫一样,瞬间在扶桑流传,竟然还传到了周国。 周国皇后江阮听到此事后,气的脸都绿了。 她盯着 坐下围绕她身边的女儿,叹息又无奈, “你二哥素来沉稳,我是绝对不会相信他会做出这种事儿,你说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子不好,怎生还喜欢上了扶桑老皇帝的宠妃?这都叫个什么事儿啊?” 倒不是江阮瞧不起那女子,只是有点为儿子不值得,要知道他们家老二元昭,差一点就是要当皇帝的人。 “母后,瞧你生气的,此事是真是假还不知晓,再说了,咱们也是听得传闻,您也晓得,十人成虎, 此事啊,我劝你还是别信的好。” 汐辰笑着说,丝毫不为二哥哥担心,因为她知道,自己的二哥哥素来是个沉稳的人,看着是逍遥闲散,但心里却格外有自己的主意。 不是一个能被人轻而易举左右的男人。 “我也相信你说的话都是对的,可你二哥到底是个男人啊。若是那女子长的极为貌美,可不是被迷惑了心智,做出了什么不理智的事儿来。”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 江阮也是担心儿子。 可却听得汐辰继续笑着说,“娘亲啊,我就是觉着您最近是闲了,整天想着这些事情,徒增自己的担心烦忧。” 正在她们母女二人说着话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带着哭腔的跑了进来。 “皇后娘娘,呜呜呜,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儿啊,我元昭哥哥,咋就喜欢了扶桑老皇帝的女人,多令人恶心啊。呜呜呜,皇后娘娘……。” 这哭着而来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从小就被养在宫内,十三岁来了月事,才被送出宫回家的雪舞,也就是邱家的二姑娘。 邱家大姑娘凤舞也跟着一并来了,凤舞这姑娘倒是沉稳,脸上着了个面纱,但在入宫面见皇后娘娘后,便摘了下来。 “臣女凤舞,拜见皇后娘娘,汐辰公主金安……。” 妹妹雪舞哭着也将礼仪做了下来。 江阮这才抬头,冲门口姐们俩喊到,“进来吧,雪舞瞧你哭啼啼的,怎生了这是?” “我是心疼我的元昭哥哥,怎么就看上了那般不入流的女子,咱们周国多少的权门女眷,还不够他喜欢的呀。” 本是指责的话,但从雪舞的口中说出,却像是撒娇一样。 江阮是听得了出来,面上神情有些不悦,但还是说了句,“此事乃传闻,你这些年在宫内学的规矩都忘了不少吧。不切实际的传闻,你要学会规避,懂得去分辨。” 江阮接着又说,“你该是多向你姐姐凤舞学习学习,瞧她,出落的越发得体了。” “娘娘说的是,可雪舞自小在宫内长大,从小那么的崇拜元昭哥哥,现在元昭哥哥找了那样一个女人,雪舞心里难受。”雪舞说着抹着眼泪,说的话是真心关心元昭,但不该这般举动,实在是不得体。 第六百四十二章 情愫胆怯 凤舞素来聪颖,一下就瞧了出来,娘娘的脸色不对,就轻微拉了下妹妹的衣裳。 这才低头恭敬而礼貌的说,“回娘娘的话,妹妹还小,心思单纯,方才的话,您别放在心上。妹妹这也是担心二皇子。” 江阮眼神投向凤舞,脸上带了温润的浅笑。 “我记得当年你离开宫的时候,才几岁,原先是养着将你们姐妹俩都娇养在宫内的,可你偏生离开了,还没回邱家,则是去了你外公林家? 今日可能告诉我,为何?” 凤舞也没想到,皇后娘娘会突然问起这个,先前几日她经常入宫的,但却没听得娘娘问起,偏生今日还在这个时候问了起来。 可凤舞也不好直接不回答,想了下,便诚惶诚恐的回答,“娘娘有所不知,臣女身子骨不是很好,先前在宫内也是胆小怯懦,不容成大事,也跟皇子公主相处不到一起,省的得罪了人,才不敢继续奢求待在宫内。” 凤舞不敢说谎,尤其是在当今皇后的面前,她根本不能也不敢说半点谎话,就将自己当时的心思说了出来。 江阮没打断她的话,让凤舞继续去说。 “后来回到家里,想着外婆跟前也没个尽孝的人,臣女便主动过去了,那会儿妹妹在宫内,不须得母亲多家操持,可家里还有弟弟,我想着且就去了林家外祖家。” 凤舞恭敬说完,立在一侧。 可江阮却眉目含笑的问,“当真是这般简单?我记得前些时日与你母亲闲聊,倒是说起了一个事儿来,你恳求你的母亲,将来让你的婚事自己做主,此事可是当真?” 凤舞愣怔片刻,立刻下跪,“臣女不敢,只是臣女姿色一般,实在是上不得大雅之堂,将来也是要在被众多闺阁女子相中之后所剩下的男人之中挑选婚配。所以臣女就大胆恳求母亲,跟臣女一个自由选择婚配的权利。 臣女也想如母亲那般,收获良人。” 毕竟她们也不小了,早在十三岁的时候就被嬷嬷交代,女孩子来了月事,就代表成人了,可以嫁人生孩子了。 所以凤舞也没故作清高寡冷的,讲一些冠冕堂皇的话,她说的话倒都是实在的话。 江阮听后,心中对这个姑娘倒是很稀罕,可惜了,自己儿子元修,并没瞧上凤舞。 “成了,你们姊妹二人快些起来吧,都是在我跟前长大的,我怎生舍得让你们长跪啊。” 凤舞与雪舞这才起了身。 江阮只道了句,身子乏累,让汐辰带着凤舞姐妹俩去到御花园里玩耍。 这会儿景色不错,御花园内花团锦簇,开得十分娇艳,却在她们以为此刻御花园内没有人的时候,意外在前面听得有男子爽朗的笑声。 “花盈这支舞蹈不错,跳了一曲,可是累了?” 女子并没说话,但她纤细的腰肢却落到了男人的怀中。 汐辰隔着凉亭,听得了那边的声音,仔细的瞧了下发现是大哥元修,而元修身边的女子,正是不久之前,大哥出宫探查民情的时候,意外捡来的女子。 女子浑身是伤,不能说话,可眼神却透着一股子让人抗拒不了的神韵。 好在元修懂得分寸,在带花盈回来之前,先跟江阮,陆慎行打了招呼,江阮特意去派人查了下,花盈乃是难民出身,父母兄弟姐妹逗死了,剩下她一个,这才让元修将人给带入宫。 但花盈是被安排在御膳房的,怎生到了这里?还会跳舞? 汐辰觉着十分的费解,她观望了片刻,回头看向是凤舞与雪舞,瞧雪舞满脸不耐的看着御膳房的花, 倒是凤舞,眼神专注的盯着那边相处融洽的男女。 她本以为自己不入宫便能将那人给遗忘,事实是她想多了,反倒是因为许久不见,再相见的话,压制在心底的思想,瞬间涌起,可自己喜欢的男子,身份尊重,而且,他貌似还有了别的喜欢的人。 既然都互相瞧见了,汐辰索性直接带着凤舞与雪舞,去到了大哥元修那处。 “小妹怎生到御花园来了?”不着官袍,元修只是当汐辰为小妹,这般称呼,显得他们兄妹之间亲近。 汐辰看着大哥哥轻笑说道,“来这御花园里自然是玩的,今日凤舞雪舞妹妹来了,母亲让我带他们出来玩耍下,刚好碰到了大哥哥。”汐辰笑着完,转头看向下凤舞,“凤舞,雪舞,怎生瞧见了大哥哥不知道打招呼呢?” 雪舞显得没太多热情,简单的打了个招呼,便一下而过。 虽说家里人说了让她围着元修转,将来好得到皇后的位置,可她对元修地区是没太多的心思,倒是心里想的都是那个在扶桑国的二皇子元昭。 但这些话她又不好对家里人说,生怕爹娘以及祖父祖母,再对她失望。 但显然雪舞是对元修没太多兴趣的。 她兴趣了无的退到一侧,则是上前推了下姐姐凤舞。 “姐姐不是素来喜欢元修大哥哥,怎生不上前去打个招呼。”雪舞说完,便看向了元修,若有似无的带着几分不明显的意味说, “元修哥哥你定然是不知道的吧,我家姐姐对你最是崇拜,但凡是你读过的诗词歌赋,姐姐定然去了解个透彻。” 元修盯向凤舞,眼神带着几分薄凉,“是吗?你喜欢我?” 小女儿家的心思最是明显了,不必多说,光是脸上的几分娇羞,便让人瞧的出来的。 “不敢,臣女这般颜色,怎能高攀得起太子殿下,您是未来储君,还请您不要听雪舞的乱说。”凤舞脸色有点是不自然的红,倒不是怕什么,就是担心自己的心思被人给察觉出来。 她是喜欢元修但仅是喜欢,可不敢有别的心思。 但此刻却被妹妹这样直白的说了出来,让凤舞脸色有点不好看。 可却不晓得如何去解释,反而会让人觉着她现在是欲盖弥彰,越描越黑,索性简单说完,凤舞直接说了句,就想要带着妹妹雪舞离开。 汐辰在后跟着瞧见凤舞离开,身边只剩下大哥哥元修跟那个哑巴小舞娘! 第六百四十三章 戏弄,不喜欢 小姑娘嘴角带起了一抹打趣的笑,“大哥哥难道不知道凤舞很小就开始喜欢你了,这次还故意问她。” 元修是笑着但却带足了无情冷淡,“喜欢我是她的事儿跟我有什么关系?” 汐辰则是指了下那边的花盈,“这个人大哥是怎么想的,即便是入了宫,可这未来皇位的位置,绝对不能让一个哑巴去做。大哥哥你要记清楚这点啊。” “我自然省的,花盈不是天生哑巴,她是后来遭难被吓成了哑巴,我会找最好的大夫来帮花盈治病,这个就不用你来操心了,倒是我听得宫内外传来不少的话,说是元昭在外面找了个女人,扶桑国老皇帝的宠妾?” 元修这般问,显然语气里全是不相信。 汐辰听着,同是笑着说,“既然大哥哥你什么都知道,何必再问我啊,我反正是不会相信二哥哥在外面做的这些事儿的。” “成了,你回去吧。”元修说罢,看了下花盈,低声笑着说了句,很快就离开了。 留下一脸沉思的汐辰,心中暗自想着,这个花盈到底是用了什么招数让大哥哥对她那么的喜欢。 她犹记得,当时进宫来的时候,她还不过是个小可怜,现在竟然成了大哥哥身边的迷人的小妖精。 这厢从宫内离开了的凤舞,与妹妹同坐一辆马车,马车上的姐妹俩,都沉默着。 最终还是凤舞先开了腔,“方才在宫内,妹妹说那些话作何,大公子从来就没瞧上过我,方才那些话,也是让我丢了面子里子。” 雪舞此刻也是为难着急了起来。 “姐姐你是不知道,爹娘奶奶,总是盼望着让我去太子跟前转悠,可我对太子真的是不太喜欢,我心底里最是喜欢的还是元昭哥哥,可元昭哥哥,对我又是爱搭不理的,姐姐,我现在真的好想去扶桑找元昭哥哥去。” 雪舞说着又瞧向姐姐凤舞,“姐姐你既然那么喜欢太子,何不直接告诉他,偷偷摸摸的喜欢算什么。再说了,我瞧那花盈,也就是一般般,瞧来瞧去,就是会跳舞罢了。 将来要尊为皇后的,岂能只是会跳舞?要像姐姐这般,沉稳大度,雍容知性又优雅,才是真的未来皇后的人选。” 听得妹妹的话,凤舞赶紧说道,“此事不可再提,万万不能再说。将来的太子妃人选,反正没有我就是对了。” 从太子殿下看她的眼神来瞧,怎生也不像是一个会喜欢她的主儿。 她真的不能再白日做梦了。 “我明日起去郊外的尼姑庵里浅心修行去,省的再在城内丢了人,今日若不是你非要拉着我去,我怎生也是不想去的。瞧吧,看我这脸丢的,真的是没了半点颜面。” 凤舞说完索性将车帘给撂了起来,瞧着街市上的美景,心中思绪乱飞,她想是要嫁给大皇子元修的,可也只是想想罢了,怎生都是虚的,即便是梦里深情,也不过是昙花一现。 雪舞却瞧了姐姐,眼神里带着扑朔迷离。 “姐姐你也真是的,这般迷恋一个人却怂的啥也不敢去做,都这个时候,你还怕什么,想做就去做,遇到喜欢的人想表白就去表白,成不成在天,做不做在你自己,何必这般纠结。” 凤舞却笑了下,“不是什么都说的很清楚了,大皇子的心根本就不在我这里,我怎生能再说别的,且说了,大皇子今日说的那话,不是已经很清楚了,我还能再说什么。放下了,今后啊你再去宫内可也别叫上我了。” 雪舞没接话,姐妹俩乘坐马车,一路往家而去。 到了邱家之后,姐妹俩下了车,一同往院子里去。雪舞是直接去到了里面,凤舞还是迟疑了下才问,说爹娘可在家里,她瞧了下后,便直接回林家外祖母家去。 雪舞转头看向凤舞,“这里也是你的家,你何故要这样问,爹娘也是想见你的,姐姐,你怎么对家里那么有抵触?是不喜欢我这个同胞妹妹还是不喜欢爹娘?” 雪舞只想着自己的心事,倒是没仔细设身处地的为姐姐着想一下。 毕竟她们姐妹俩在很小的时候就分开了,凤舞去了宫外林家,她一直呆在宫内,等养到了十三岁才从宫内回到邱家。 雪舞长的貌美,肌肤赛雪,皇城内称赞的美人痞子,如今长大更是成为了绝丽美佳人,别说邱家的人,就是皇城的名门大家也都觉着邱泽宇家的女儿雪舞可能是要入选成为太子妃。 凤舞也是觉着妹妹迟早都是要嫁给太子元修的,只是没想到,妹妹的心思在元昭身上,可显然元修是不会娶她。 邱家姐妹俩一同去的宫内,还是被皇后娘娘亲自带去的,都说她们姐妹俩将来定然是一个嫁给太子,一个嫁给二皇子,即便是邱家大姑娘凤舞长相一般,可却被林家培养成了才女,将来所嫁也定然不是一般的门户。 可惜啊世人不知,情缘的发生往往是那样的措手不及,让人琢磨不透。 谁知道元修不喜欢雪舞,雪舞迷恋却是相当自傲寡淡的二皇子元昭,可惜了,那爱慕大皇子的凤舞,却不被人喜欢反而被戏弄了一番。 凤舞还是在妹妹的话中答应留下,先去见了下爹娘,母亲林若娴对女儿自然是极为是上心,时时刻刻的盼着她能早日从林家搬了回来。 “既然这次都回来了,索性就直接住在了家里。” 林若娴说完,听得女儿凤舞说,“外祖父去年去世,外祖母年岁又已高身边缺少不了人在,我若是回来,那外祖母便没人可照顾了。” “这个毋须你担心了,我回头接了你外祖母跟我住在一起,你以后也省的往林家那边跑了,你也不小了,外面的人都说,我林若娴要让你邱家女儿去林家掌家呢。” 母女说着话轻松笑了起来。 凤舞浅声说道, “先等些时日,我最近想着去尼姑庵里给外祖母求个健康长寿顺遂,等我回来就跟外祖母一同回邱家来。” 第六百四十四章 情缘未了 女儿这般有孝心,林若娴自然是答应了,说等上几日就让人接了她们组祖孙都到邱家来。 凤舞说罢,嘱咐母亲多是好好休息,别为她的事儿操劳,这就离开了。 凤舞先回了林家看望了下外祖母,顺便在家里住了两三日,这才说去了尼姑庵。本想着呆上个几日就回去的,可却没想到,因为一场雨,将山脚下的石头给滑崩了,她便在寺庙里多住了一些时日。 丫鬟红梅上前来回了个话。 凤舞晓得后,就安心的在禅房里住了下来。 “瞧着下雨的趋势,怕是一两天内有点危险。” 雨水下的倒是不大,就是绵绵不休,雨水落,凤舞这次来也没准备雨具,贸然回去又怕回头惹了风寒,不划算。 想着家里也没什么事儿,既然是老天爷不先让她回去,那凤舞便带着侍女在尼姑庵里多住了几日。 可不凑巧了,天刚放晴,倒是意外了来了两人,他们简单着装,从外面走了今后,凤舞在禅房里瞧见了,才认出来,竟然是私服的太子元修,而在他身边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花盈。 兴许是因为没在宫内的缘故,花盈靠着元修走路,低首那么一瞥一笑,看上去极为的勾人。 元修眼神极好一下就捕捉到了那眼神带着热烈盯着他瞧的人。 元修敛起脸上的笑,变得冷淡了起来,一个低垂眼眸的警示,让那准备出来跟太子打招呼的凤舞迟疑了,她站在原地,伸手将那要准备出门的丫鬟红梅给拉住了。 她低首微微摇头,“外面有人今日咱们就在禅房里,其余的事儿你别管。” “可是小姐,这些餐具总也是要送出去的。” 刚才吃了斋饭,东西也是刚收拾好,可她们却不能出门。 “就将东西放下,等晚餐的时候再说。” 对,相信太子元修肯定是不会一直呆到晚上的,这样她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出去了。 凤舞心里是这样的。 丫鬟红梅虽说也是觉着奇怪,却没多问,照着主子的意思去做了。 院子里的元修瞧了下那边窗子,没了人影后,才跟身边的人说了句。 “快去求了签,没多久时间,咱们得回宫。” 花盈听后就用着水汪汪的大眸子盯着他,冲他点头笑笑。 花盈去的是主殿,距离这边有点远,元修索性往禅房下的斜坡走了下。 身边侍卫立刻上前来, “太子殿下,您不能四处走动,咱们这次是微服私访,身边所带的人很少,对您不利。” 元修抬眸冷声一声,便不搭腔。 他可不是整天吃干饭手无缚鸡之力的娇贵太子爷,他也是跟二弟一起练舞长大的,强身健体不说,还有着极深的内力一般的人是碰不到他的。 “太子殿下……。” “在上面给我侯着。”今日出宫,他连母亲都没告诉,外人岂能知道? 谁能想到周国的太子爷能来这个小小的尼姑庵里? 元修笃定的想着,也是瞧见了山坡上长着一些娇艳的花,花盈说她素来喜欢花,而且还是偏爱野花。 这点上他们俩还算是很相似。 他也是喜欢野花! 眼看着太子元修继续往下走,身边侍卫又被下了命令不许跟着,其实这次元修来尼姑庵就带了四五个侍卫。 其余两个在暗中,明处有两个。 那边在禅房里抄经书的凤舞抬头舒缓下有点酸涩的眼睛,刚好看到了什么…… 她忙着起了身,推开窗子,便冲那在山坡上摘野花的元修喊了句。 “太子殿下,奴婢这里有个东西,想着您应该是喜欢的,可能瞧一下。” 在前面不远处显然有东西在,可她这个时候又不好去问,便这般喊了句。 “何物?”元修抬头,瞧见凤舞后,这次竟然没觉着反感,顺着她的话,继续又说,“听闻你素来喜欢我看过的书卷,研究我写题过字的画册,可是真假?” 这个时候凤舞担心的可不是羞耻了。 她坦然而道,“是,我就是喜欢研究太子殿下喜欢的东西,我心里的确是爱慕于您的,可您身份尊贵,自然不是小小的我能高攀的起的。 太子殿下,现在你可还满意?您若是心里满意了,就帮奴婢瞧一下经书上的这些话……。” 未等凤舞说完,那隐藏在元修身边的人就自动暴露了。 元修背对着那些人,可在这个千钧一发的时机,凤舞还是推开窗子。 在刺客未来之前,跳到外面的平地上,这速度快速的让有武功修为的元修都觉着很惊诧。 凤舞伸手从伸手缠上了他的腰身,猛地往前一推,她后背直接迎上了刺客刺来的长剑。 “太子殿下,有刺客。”她只是喊了那么一句,人就吐血昏厥过去了。 元修厉声大喊,“封锁尼姑庵,活捉刺客……。” 女子躺在他的怀里,嘴角的鲜血尤为刺眼,看的元修有点不舒服,他知道这个邱家大喜欢他,小时候他就在知道。 可自己对于邱凤舞真的是没半点喜欢,但今日她的碰触却让元修觉着,有点意思,很是奇怪的触觉。 “邱凤舞你可别死在我面前,否则我治你全家的罪……。” 元修立刻喊了人,先带凤舞离开。 宫内一阵忙乱后,贵为皇后的江阮也出现了。 脸色不是很好的江阮盯着儿子问,“你不好好的在你太子殿内看书,学习治国之道,你出去尼姑庵做什么?” 晓得母亲生气,元修也不好隐瞒。 “前些时日一直下雨,孩儿有点沉闷,就出去走了下。只是没想到,微服出去也被人给盯上了。” 跟在江阮身边的春晓,躬身道,“今日太子殿下出宫,可是有花盈姑娘相随的,奴才去问了下,……说是太子殿下陪着花盈去的尼姑庵。” “放肆……。”江阮低声斥责,“她是什么身份竟然让太子殿下作陪?传我懿旨,将这个花盈给我撵出宫。” 元修却道,“母亲,此事责任不在她,您……别气怒。是儿臣的不是,今日没想的全面。” 说到底元修也只是个没经历过感情的少年,他懂得个什么女人心海底针啊。 可江阮瞧的出来,那个花盈,肯定是个有心思的。 第六百四十五章 凤舞受伤 江阮心里对花盈本就是不欢喜,这又听得元修为她求情的话,自然是更为恼火了。 “这个事儿我回头再跟你说,但花盈必须离开皇宫,你若是想保护她就让她走。” 正在江阮说着的时候,突然听得随后而来的花盈,瞧见江阮后,扑通一下就直接跪了下来,哭的那叫一个梨花带雨,好不可怜。 江阮反感,厉声斥责,“今日之事,责任在你,当初让你进宫不过是瞧你可怜,但你可安分过?可知足过?太子妃的身份岂能是你能觊觎的?你可知,太子要是因为你出了事儿,你今日面临的可不单单是被逐出宫门。” 花盈一直在哭,见江阮没半点心软,这才转头看向元修,奈何这个时候,元修也不能去为她说话,因为方才母亲就已经说了,若是为她着想的话,就不能为她说话。 “今日之事就听母后的话,将花盈送出宫。 ”元修说完,甩袖便离开了。 剩下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花盈,以及一脸嫌弃的江阮。 江阮在确定元修离开之后,让春晓带了花盈出去。 江阮之所以不下令杀了花盈,则是想着不让儿子元修怨恨与她。可又实在不想让花盈左右到儿子的心思,这便让春晓将人给带出宫,找了个地方,差人给看管起来。 省的元修会派人出宫去找。 春晓带人下去后,江阮这才去了内室,瞧了下还在昏迷的凤舞。 刚巧那御医也在,江阮便询问了下具体的情况,“她现在是个什么样子,几时能醒来?” “回皇后娘娘的话,邱姑娘失血过多,刚处理好伤口,怕以后会留下疤痕,倒是没有生命危险,最迟明日早上,人肯定会醒来。” 还真是个让人心疼的姑娘。 得知凤舞为了救大哥哥受伤的消息,汐辰忙着就过来了。 “娘亲,怎么回事啊,凤舞怎么就受伤了?她前几日在宫里的时候,不是说要去尼姑庵里给林家老太太求个长寿符。” 江阮让宫女照顾着凤舞,她从内室里走了出来,这才跟女儿说。 “是你大哥哥也不晓得是着了花盈的什么迷,竟然微服私访去了尼姑庵,被一些宵小之人盯上了,幸好是凤舞帮他挡了一下,他是没事儿,可凤舞却因失血过多到现在还昏迷呢。” 汐辰笑着挽着母亲的手,轻声的说,“娘亲,你觉着我大哥哥需要一个什么样的人在身边为好?” “自然是个能为他着想,又能独立,不依附于他的。你大哥哥将来定然是要做帝君的,他身边的女子……。”江阮说起这个,突然看向女儿汐辰,“你的意思是……。” “跟母亲想的意思一样。我觉着凤舞颜色算不上上乘,但人对我哥哥的爱意,可是从小到现在,几乎没任何减少,反而还更加浓烈了。” 江阮却蹙眉,带着几分不赞同,“可你哥哥不喜欢凤舞,两个不喜欢的人,怎生能在一起?” “这个啊……。”汐辰皱起秀气的眉头,粉嫩的嘴巴嘟着,有点为难,“也是啊,我大哥哥瞧不上凤舞,可凤舞的确是很优秀的。不如这般,娘亲,咱们来为哥哥征选个太子妃,不光是琴棋书画,治国之道,都要考在其中……。” “你的意思我大概明白了,你是想着给你太子哥哥找媳妇,跟与周国挑选人才一样,要类似于科举制度的方式,给你太子哥哥找媳妇。这样的话,也算是公平竞争,有能力者入选。” 江阮觉着也是不错的,不过还是要问问老皇帝陆慎行的意思,以及未来新帝元修。 “这个注意不错,我回头跟你父皇商量下。若是可行,就让你父皇去说,你几个哥哥啊,最是不敢忤逆你父皇的话了。” 汐辰嘻嘻的笑了起来。 “女儿聪明吧。” 江阮点了下她的额头,“我现在啊最庆幸的就是生了你,最后悔的就是没多生几个闺女。瞧你几个哥哥,还有元末,没一个像你这般的。” 可不是,汐辰这丫头从小懂事不说,也能在关键的时候,跟她一起去分析,解决问题。 女人之间的话,真的是跟男人沟通不了的。 每次江阮跟儿子们谈话,总是会被气个半死,尤其是元末,从小就叛逆,越长大心思越重,自己的主意也越大。 江阮是觉着这儿子是管不住了。 她真的很是庆幸,自己能有汐辰这样一个乖巧懂事的女儿。 母女二人走着说着话,江阮顺便问了下,关于星辰的消息。 汐辰却抿嘴笑着说,“姐姐在南疆倒是来过信,就是问了下煜霖,也没说别的。我给姐姐的写的回信,这都三个多月了,还没给我消息呢。娘亲,您若是放心的话,那女儿就带着煜霖去南疆,瞧瞧姐姐,也看看姐姐爱慕的男子是谁,可好?” 江阮却道,“不成,你那么小,怎生能去南疆那蛮夷之地。” “可女儿真的想出去走走,不如提前给大姐姐说,让大姐派人来接我,这样的话不就是安全多了。”怕母亲不答应,汐辰撒娇说道,“娘亲,煜霖也想回家看看了,他做梦都喊着大姐姐呢。” “你这个丫头,总是给我难题。成,我去问问你爹爹,若是你爹爹答应的话,娘亲陪你们一起去……。” 江阮说着这便就出去了。 汐辰却心里一阵忐忑,娘亲也要跟着去?恐怕被爹爹知道了,别说娘亲了,就是她都不能去南疆了。 “娘亲,您还是在宫内呆着吧,宫内多好啊,舒坦……,南疆可是蛮夷之地,您不适合去的。 ” 任由汐辰在说,可江阮就是不答应,嘴角噙着淡笑,出了门让汐辰回去,可别跟着她了。 到了寝殿这边,江阮挥退宫女,径自走向那边书案前看奏折的男人。 她侧身直接依偎了过去,“瞧什么呢,神情这般凝重。” “多数地方发生水灾,目前还没得到好的解决方案。”陆慎行说着,抬头看向江阮,“坐下来,方才你走的着急匆忙,这会儿回来倒是看着神情不错,发生了什么事儿?” 第六百四十六章 陆慎行的恐慌 江阮坐下后,便跟陆慎行说了下。 浅聊半会儿,多是说的汐辰多么的乖巧听话,等片刻,这才转了语气,说起了元修的事儿来。 “我瞧着啊,就按照这个主意来吧,你出面来说,元修不可能不听你的话。”江阮说着低首看着丈夫陆慎行。 陆慎行却摸搓着她的手背,低声嗓音带笑的说,“你说的话元修也听,是你不想做这个坏人,想交给来做对吧。你这个女人的心思,我怎生猜不透。” 陆慎行转了声,这边又问,“你是瞧上邱家那大姑娘了吧?你说的这个法子,怕是整个皇城内,能拔得头筹的,便是邱家大姑娘了。” “夫君还真是厉害呢,一下子就被猜到了。但是,万一还有比邱凤舞更厉害的人出现呢?这个啊,就是想用公平的办法来给元修找个太子妃。这次刺杀的事儿,具体的原因没找到,但我总是觉着跟花盈有关系。” 江阮就是这样怀疑下,她是让然下去查了,但没什么结果。 陆慎行安抚道, “应该不能,她只是一个哑巴,进宫也几年了,不是早就查了她的身世,是个清白的。” “你们男人啊,都是这样同情弱者的,我不跟你说了,反正给元修找媳妇的事儿,你看着吧。” 江阮说罢,从陆慎行的身上起了身。 坐到了一侧去。 陆慎行盯着她,“怎生离我那么远?” “我想跟你说个事儿。”江阮低声,仔细的想着,还是决定想出去一趟。 “何事?瞧你这般认真严肃。”陆慎行眉头皱了起来。 “我要出宫,带汐辰与煜霖,前去南疆,我要去找星辰回来。” 想让星辰回来,只靠她自己的自觉的话,那就是等到星辰二胎跟煜霖这么大的时候也不是没可能,江阮也是担心女儿,想着过去一趟。 还有那个欺负了她家姑娘的臭小子,到底是谁啊,能让星辰为他把孩子都生了。 陆慎行却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不成,你不能去南疆,那么远的路程,你去了,几时能回来了?你让我一人在宫内独守空床?阿阮,你这样会失去你的丈夫的……。” 江阮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在学我的话?” 因为江阮总是喜欢说,若是陆慎行不答应她某件事的时候,江阮会说他,“你这样会失去我的……。” 没想到,陆慎行会学了她的话来怼她。 “怎生,不可以啊?阿阮你知道我的担心,我怕你离开,我不想让你离开。瞧你,好像从我们认识到现在,就未曾变化,我却在日益变老,我现在的内心……。” 很恐慌! 也只有江阮在身边的时候,他才会变得那边安心。 “但是我想去见星辰啊,慎行哥,不如这般,你我约定好,我带汐辰去南疆找星辰,你去治你的洪水,等我瞧了星辰那心上人,便去找你。你放心好了,我都来到这个世界那么久了,我就是真正的江阮了,我怎生会离开啊?” 陆慎行缠着她的手,“那可不一定,万一某天你突然离开了,我可如何办为好?阿阮,你若是真想离开,就等我死了,我先离开,你再离开我就不怕了。” 这些年陆慎行是真的看着江阮的容貌未曾发生任何的改变。 他原以为是江阮保养的好,可后来才得知,江阮根本没吃过什么好的滋补品。 她现在的样子依旧年轻,风华绝代,可为了端庄,为了让自己看着像一个母亲的样子,江阮的身上都不敢穿太鲜艳的颜色,就穿一些沉色衣料的服装。 也是为了照顾陆慎行的心情。 他的眼角明显带了皱纹,尤其是这几年,任由陆慎行吃再多的补品,可身子是自己的,他感受得到。 江阮握住陆慎行的手,走到他身边,双手圈住他的腰身,“你且放心,若真是我离开了这个世界,我在另外一个世界,也会找到你的。慎行哥,你相信吗?” “我不相信,我只相信眼前的一切,我只相信我能感觉到的一切。” 陆慎行把江阮给圈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脑壳,就是不舍得松手。 江阮顿时心软了。 “好了,我答应你,我这次不去南疆,那我让元初陪妹妹汐辰去南疆可好?汐辰想出去走走,我不想拦着,她从小在宫内长大,就是现在,出宫时间也不敢超过半天,我怕她不出去走走,眼光短浅,不知道外面的大好河山。” 江阮希望女儿能有一种豁达的胸怀,除了博览群书,也要行万里路。 “汐辰这般样貌,放她出去,怎生放心啊?” 陆慎行这个男人,担心完了妻子,这又担心起了女儿。 江阮低首,用脑袋撞了下陆慎行的胸膛。 “你个混蛋,你这个不放心,那个也不放心,怎生,我们都要在宫内陪着你啊。” 晓得陆慎行是担心她们,毕竟皇宫是最为安全的地方。 “好了,不生气,为夫怎生舍得让你生气。此事听你的,但我必须派暗卫尾随,我让李长柏安排好,在从宫内到南疆的驿站,都安排好人手,此事安排好了,再说答应汐辰,现在先不许说……。” 江阮抬头,凑上前在陆慎行的唇上亲了下。 “慎行哥……。” “不许这般盯着我瞧,阿阮,若是我再年轻点就好了,这样就不会委屈你了。”他床事上的频率显然比之前少了很多,这点上陆慎行是亏欠江阮的。 “我又没嫌弃,再说了,我也是年岁不小了啊。我都当外祖母了……。” 这可真是一个令人伤心的话题。 瞧她神情委屈的样子,陆慎行跟着笑了起来。 “若真是可以在下个世界相遇,那我祈求上天,让我们早日遇到,我想,守着你也好,等你长大也好。” “你真想啊,万一我是带着记忆,你却将我给忘记了呢?”江阮笑着问。 陆慎行愣怔下,却道,“那你瞧见我,便亲我一下,我会记得你的味道。” 这个男人啊…… 江阮也在想,自己这么多年了,容颜一直未变,加上在这个世界,除了她这个穿越者,还有宋明修的存在。 第六百四十七章 选太子妃,凤舞拒绝 会不会,她们死后,会离开这个世界,去到另外一个陌生的世界。 那另外的世界会是什么样子呢?古代还是现代? 但她可以肯定的是,自己是绝对回不到自己之前的身体去了。 就是……若是下辈子,自己遇不到陆慎行的话,那可怎么办呢? 陆慎行不懂得江阮的担心,江阮也没跟他多讲,就是怕他瞎担心。后面的事儿以后再说吧,现在她只想跟陆慎行好好的在一起,从年少到中年,再到老年……一直到死后葬在一起。 不管谁先离开,她想他们俩都会接受这个结果的。 …… 没过几日,陆慎行便下了圣旨,将给太子元修挑选太子妃的事情,昭告了天下,未经得元修允许,便直接下了圣旨。 在宫内养伤的凤舞,第二天醒来后,就请了懿旨要回家休养。 江阮挽留,她也没住在宫内。凤舞的想法,江阮有点了解,主要是怕被太子元修误会。 在邱家养了几日的凤舞,身体渐渐了好了起来,这几日闭门不出,身子都乏了,趁着阳光不错,凤舞便从屋里出来,在门廊处晒了会儿太阳。 身边丫鬟红梅快速从院子外面走了进来,一脸紧张的问,“大姑娘瞧您身子骨刚好,咋就出来吹风了,皇后娘娘可是再三交代奴婢一定要照顾好您,否则,奴婢的脑袋可就要被砍掉了。” 看着红梅的紧张样子,凤舞笑了起来,素白的小脸上带着憔悴。 “我会帮你跟皇后娘娘求情的。今日阳光好,我出来晒晒……。怎生,外面是遇什么事儿,听着有些许的吵闹?” 在屋里的时候凤舞倒是没听到,可现在到了院子里,听得外面有些声音。 “是二姑娘闹的,老爷跟夫人说,让二姑娘去报名参加太子妃甄选的事儿,二姑娘不愿意,哭着闹着,寻死寻活的。刚才还说,要来找大姑娘你说说理呢,圣旨上是明文交代,要自愿自愿,为啥老爷跟夫人逼着她去。她说自己就长了一张好看的脸,论才学跟礼仪,根本就比不上大姑娘您……。” 凤舞就是听着,突然听到说起自己,便懵了下,这又说道, “跟我有什么关系啊,给太子选妻子,那将来可是未来的皇后,怎生也不会选上我的。且说了,我不参加这个选妃。” 她说着垂下眼眸,带着失落,可自己心里明白。 那天在尼姑庵,太子元修说了句,很窝火的说了句。 “你根本不必为我挡,我依旧可以躲闪的开。你别以为你这样做了,我会娶你,那是不可能的。” 他的心,在面对自己不喜欢的女子的时候,是那么的坚硬薄凉。 她何必往前凑了上去呢,非得让自己撞个头破血流,才知道疼吗? 不,现在她的心就已经很疼。 现在只是心疼,若是等到她入选进入,却被太子元修嫌弃的那个地步,疼的可不单单是她凤舞自己了,怕是将来邱家也会不被太子所喜欢。 凤舞聪明的选择自己不参加。 而且,家里人也貌似没让她去参加的意思。 刚想到这个,听得门外二等丫鬟跑着过来,说夫人跟二姑娘过来了。 凤舞抬头,瞧着丫鬟问,“怎生这个时候来了?” “奴婢不晓得,兴许是来瞧瞧大姑娘您呢。” “嗯,你下去吧。”凤舞说吧,才喊了句红梅,扶着她进屋去。 林若娴是每日都要来的,但多是在傍晚黄昏的时候,可今日这才刚是晌午,还没到晚饭的时间呢。 刚到院子里,林若娴就轻声喊了句,“凤舞,娘亲来瞧你了,今日情况怎样,可好了点?” 屋内凤舞道,“好多了,娘亲别担心我,我自己的身子我清楚的很,御医都说了,好好休养,肯定没问题的。” 林若娴入门,凤舞想去搀扶,却见林若娴快速走了过去,嘴角噙着温暖的浅笑。 “你别起来,好好坐着,若是不舒服就去屋里躺着。” “不碍事的,娘亲你有什么事儿要说?雪舞这是怎么了,眼睛红的那么厉害?”凤舞性子温软,瞧着娘亲跟妹妹,也是好脾性的说。 雪舞一听忙带了哭腔,说道,“姐姐,你是不知道,我原本就对元修哥哥没太重的心思,可爹娘还想着让我去才加这个选妃,我心里是一百个不情愿。明明姐姐你更适合,为何偏要让我去呢?我刚才说不去,爹爹还要打我……。” 雪舞说着便哭了起来,好是委屈的样子。 林若娴忙抓住女儿的手,带着心疼的说,“不可这般说你爹爹,你也晓得,你爹这般大的年纪,你要是再给他气出个好歹来,咱们邱家,谁来护着? 当初我生你们姐妹俩的时候,皇后娘娘亲自过来,这才让我平安生下你们俩,还给你们赐了名字,走的时候说了句,让我好生培养你们,将来能成为个不错的女子。 可我这些年,只顾着照顾你们弟弟,倒是不曾管教你们闺女。我是愧对皇后娘娘的重视啊……。” 聪明的凤舞一听便知晓了。 “娘亲你的意思是,皇后娘娘想要从咱们邱家挑选一个姑娘,当太子妃?” “可以说是这个意思,你祖母心里念叨的也是这个。可你祖母到死都没等到,现在有了这么一个机会,你爹也是想着圆了你祖母的心思。可你小妹偏生不争气啊……。” 林若娴嘴上说着,可还是心疼闺女的。 谁家女子不想嫁给一个如意郎君啊,最好是自己心里欢喜,也欢喜自己的。 可现在,雪舞对太子妃显然是不太喜欢。 “娘亲的意思我大概明白了,可这个事儿,我也是坚持自己的意思,我不能也不想去参加。” 林若娴诧异,她心里知道大女儿明明是很喜欢太子的啊?怎生现在有了这么一个机会,她却想连争取一下都不愿意呢? “为何啊?你对那太子不是很有好感,怎生,现在这么公平的机会摆在你的面前,你却不愿意了呢?” “女儿颜色不够,就是听了爹娘的话去参加了,兴许还没过初选就被撂下了,何必去丢这个脸,也是为邱家丢了面子不是。”她面上浅笑的说着,可心里知道,这不是真正的原因。 第六百四十八章 坑姐一把 元修根本就没瞧上她,她何必去自讨没趣。 有些时候人要有自知之明,凤舞觉着她现在就该早点有这个觉悟,不能只想着那些风花雪月的事情。 听得姐姐的话,雪舞顿时哭了起来。 “好姐姐你不能这样做,你要说不去,那爹娘肯定让我去的。姐姐你就权当帮帮我,以你的聪明才智,想脱身那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她们姊妹俩年龄上差的不大,但心性上凤舞略微成熟点,每次雪舞都是要哭啼啼的相求姐姐帮她,其实她们两个的年龄也没差多少。 先前凤舞对于妹妹的请求,素来不会拒绝,但今日,她想了,便果断的说,“不成,我既然说了不去参加选太子妃,就绝对不会再去了。” 雪舞哭了会儿见姐姐不搭理,便没了哭腔,转了语气,认真的跟凤舞说,“姐姐你不是喜欢太子殿下的吗?现在给你那么好一个机会,你都不珍惜,我看你也不是真的喜欢太子殿下。” “喜欢不喜欢都已经成为过去式了,好了,快别说这个了,你好生准备下,听爹娘的意思,去参加选太子妃,将来咱邱家可痘指望着你呢。” 凤舞笑着说,伸手抓起妹妹的手背,姐妹俩关系好,平日里也没什么矛盾,雪舞对姐姐尊重,凤舞对妹妹怜惜。 身为母亲的林若娴看着,心中多是欢喜。 “都长成大姑娘了, 瞧见你们这般姐妹,我也就放心了。”林若娴说着,瞧向了雪舞,安抚说道,“这次选太子妃,即便是选不上,将来也好给你寻个婆家。” 雪舞耷拉着脑袋,一脸不情愿的样子。 见俩女儿都不说话,林若娴接着拉着大女儿的手。 “凤舞,你素来有自己的主意,你想要找个什么样的,你自己去挑选,若是觉着人好,不错的话,爹娘帮你打听问问。咱们家的姑娘,都是要过的幸福才是。” 凤舞点头,说是! 其实她还真是没有再遇到倾心的男子了,一见倾心在人的一辈子中只会出现一次的。 她刚好用完了。 本想着今日母亲前来,凤舞自己也将事情都说了个清晰,自己不愿意去参加太子选妃子的事儿,可却被妹妹雪舞摆了一道。 雪舞在递了折子之后,花了钱,找人将自己的名字改成了凤舞,而雪舞怕自己回头被爹娘抓到挨揍,只身一人,前去扶桑找她心心念念的男人元昭去了。 得知这个消息已经是三天后了,凤舞原以为雪舞是好动喜欢玩耍,出去了,听得母亲来说,竟然是跑了。 “眼下该如何是好啊?后日就是要让你们这些女子入宫去了,偏生你妹妹做了这等事儿。凤舞,算娘亲求你了,你就去参加选太子妃……。” “娘啊,您跟我说话说哪门子的求。成,我答应您就是了。不过我肯定是会被刷下来的,您最好是心里有个准备。” 凤舞挽着母亲的手,这又问了下,“雪舞那边什么情况?可派人出去找了?” “你爹早就派人去找了,可现在没半点线索,那死丫头就留了几个字,什么叫追求自己的幸福是去了,还让我们勿念。我咋能不担心啊。” 林若娴说着眼神中全是挂念,想着雪舞一人出去,那该是多不安全啊。 “娘亲你放心,雪舞素来机灵,没人能左右的了她的。”凤舞说着,瞧见母亲担心不减,便又说, “这般,我去宫内一趟请求汐辰公主帮帮忙。” “那成,此事就全交给你了。” 凤舞仓促收拾了下,带着丫鬟就去了宫内,跟汐辰公主说了雪舞的事儿来。 汐辰听后笑的前仰后倒的,“这可还真是像极了雪舞的性子,不过雪舞还小,一人出去实在是让人很难放心。我回头嘱咐下人,瞧见了便给带了回来就是。” “多谢汐辰公主……。” “凤舞你跟我还客气什么,瞧你,才多大啊都这般老成了,太子哥哥可是喜欢稍稍活泼一点的姑娘呢。” 凤舞忙道,“不敢!太子妃那等高贵的身份,岂能是臣女所能去想的。” “你啊,就是这点不好,什么都不敢说真话。其实这样也好,能护的住自己的心,不为任何所动。”汐辰略有感概的叹息了下说罢,接着又跟凤舞说,“关于你妹妹雪舞的事儿你不必担心,我近期要去南疆一趟,路上若是遇到了雪舞,定然给你送回来。” 前去南疆的路跟去扶桑的路前面都是一样的,汐辰这才说了句。 “谢谢公主殿下。” “甭客气,回去吧。” 知晓凤舞礼仪重,汐辰也没说挽留她在宫内吃饭,倒是在凤舞离开之后,珠帘内侧走出一男子,正是太子元修。 “太子哥哥,我就说吧,凤舞喜欢的是你这个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太子妃的位置,现在你可是信了我的话?” 原来在凤舞来之前,汐辰正跟太子哥哥在说话,突然听得宫女来报,说邱家大姑娘求见。 太子也没说离开,只是让汐辰去到外面跟凤舞说话。 她们俩人说的话,珠帘内侧的太子听得一清二楚。先前他们兄妹说话,她太子元修觉着邱家大姑娘邱凤舞不过是想着将来马母仪天下,所以才那么喜欢他。 可汐辰却说,并非如此。 这就来了这么出戏。 太子脸色如常,眸子里带着沉色,“兴许是个面子上的话而已,你也看得出来了,她那一脸老八股的样子,年纪轻轻的没一点活气劲儿。” 汐辰笑了笑,“大哥哥,你可不敢这样说,女子各不同,有的人是活泼好动,有的就是喜欢沉稳严谨。你不要这样去评价一个人。” “真不懂母后是如何想的,既然知道我不喜欢凤舞,为何还要搞这么一件事儿来?太子妃?”说起这个,元修冷声哼了下。 可江阮毕竟是自己的母亲,他就是嘴上发泄了下,心里可没任何的怨言, “大哥哥,爹爹跟娘亲可都是为你着想的,将来你坐了帝位,你身边需要一个贤内助。”汐辰解释着说。 第六百四十九章 汐辰前去南疆 “可能跟母亲那般?”元修嘴角带着笑,挑眉故意笑着问。 汐辰却伸手拍打了下他的胳膊,“你倒是想的美,娘亲这般的人儿,可不是那么容易找的到的。再说了,爹娘的感情深厚着呢,不是一两天能比的上。大哥哥,你好生想想,我说的话可对?即便是你不认同,那你也不要抹掉这样一个机会,你多去观察下凤舞,仔细的瞧瞧。” 元修低声笑了起来,“你这般喜欢她啊,一直为她说话。” “喜欢是有,当然了也是要尊重大哥哥的意思。” 兄妹二人说了话,汐辰也提了下,自己想去南疆找大姐姐的事儿,元修只问,父皇跟母后同意了否? 汐辰也没确定,想着回头再去找母后问一下。 能不能去,给个准话,要是能去的话,她也早点准备东西,省的去的时候着急。 元修跟妹妹说完就且回去了,对于小妹的话,母亲的话,元修心里自然是想了一遍,若一个人被一个人说不好没事儿,连续被好几个人都说不好,那人应该就有问题。 反之,若是邱凤舞被母亲说了喜欢,被小妹也说了喜欢,那此人应该有可圈可点之处。 他不妨用公平的眼光去看待。 如此一想倒是让元修心里通透了,也没了前两日的烦闷。 这边回家的凤舞,到了邱家,忙着就去找了母亲林若娴。 林若娴也是着急,瞧见了凤舞,拉着她的手,一脸着急问,“怎么样了,你妹妹可有什么消息?是不是又躲藏在宫内吓唬我们的。” “娘,您先听我说,我是去求见了汐辰公主,可公主那边也没雪舞的线索,说,既然是去扶桑了,汐辰公主会派人给二皇子送去书信,尽可能的让人找到雪舞。 汐辰公主最近也有事情,怕是要出远门一趟。咱们近日不必多往宫内走动了。” 不方便,却也是进去找汐辰不见得能瞧的上人。 林若娴道,“汐辰公主跟你说的,要出去一趟出门?” “并没有,谈话之中女儿猜测到的。只是给母亲提个醒,最近陛下也是担心各地发生的水灾,太子的心情也不好……。” 凤舞说着语气就小了很多。 林若娴知道她担心什么,便拍了下女儿的手,“成,我不是个糊涂的,知晓你所担心的。不管别的事情如何,你妹妹这次逃走留下烂摊子,算是娘求你了,帮邱家一把。” “是,我会的。” 林若娴这才放心来,交代让凤舞好好休息。 选太子妃大赛要在下半年开始,还有半年的时间可准备,凤舞今年就是跟随宫内的安排,检查身体等一些繁琐的事务。 这边汐辰也找了时间,终于跟母亲沟通好,要带煜霖去南疆之地。 煜霖自然是高兴,抱着汐辰一直喊着小姨,小姨,还说他们回去就可以见到妹妹了。 这话汐辰也不敢应啊,省的被爹娘的眼神给冰死了。 “汐辰你这次去南疆,找到你姐姐让她务必回来一趟,这都几年了,就送回来一个孩子,成何体统。”陆慎行倒是沉稳,没太多话,就是让汐辰告诉星辰一声,尽快务必回来一趟,也好给他们一个交代。 “是,爹爹,女儿保证完成任务。”汐辰模样认真的说,转了话腔,又瞧向母亲江阮说,“娘亲,这次你不能跟着一起去,虽说是有遗憾,可也是爹爹为了保护你。等我带煜霖见了姐姐,这便从南疆回来了,我们不做别的,就是去瞧瞧姐姐,很快就回来的。” 就是怕母亲担心,汐辰才乖巧安慰着江阮。 “知晓你的心思。这一行路上主要好安全,你父亲身边暗卫竹风跟着你,有任何事情他会帮你解决掉。到了南疆之后,一定要帮娘亲看看,你大姐姐找的男人,到底是个怎样的,怎生就让你姐姐迷恋至此,都不想着回来看看爹娘了。” 这话是有埋怨之意,想当年星辰也是被江阮给一手宠到大的姑娘,如今,闺女长大不由娘啊。 想想她心里哪里舒服得了。 汐辰一一应着,煜霖也冲外祖母跟外祖父挥挥手,小家伙一脸喜色的跑到了马车上,嘴里高兴的喊着终于可以回家找爹爹娘亲了。 肉眼可见的发现陆慎行的脸黑到不行。 江阮则是笑着冲孩子挥舞了下手,见陆慎行脸色不善,江阮伸手拐了他一下。 “煜霖跟你打招呼呢,怎生你也不说一句话。” “我跟他一个小子说什么,让他老子来了,再说。”陆慎行心里还是不爽的。 星辰的武功可全是陆慎行给教的,那是手把手的教,第一个孩子,陆慎行上心的很,可没想到,自己培养了那么优秀的女儿被人给霍霍了。 可怕的是他到目前为止还没见过那个霍霍了他姑娘的男人,是丑是美,是个子高还是矮…… 江阮知晓他的担心,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能一起走到最后的还是我们二人,你瞧,方才让元初跟汐辰一同去,他就直接上了马车,也不跟咱们打个招呼,他们啊,没一个靠的上的。” 担心汐辰一人去南疆不安全,不但将陆慎行身份的暗卫竹风给了汐辰,还让哥哥元初陪着她一同去南疆。 老幺元末也想跟着去南疆,被陆慎行直接派人带了下去。 元末还小,出不得远门。 他要是跟着去南疆,江阮不得哭死了也要跟着一起去,为了不让媳妇儿难过,陆慎行老早就派人将元末给看住,关在屋里,不能出门。 等汐辰离开后,才让人给放了出来。 气的元末直接找上门来。 “怎生我就不能去南疆了?连汐辰那么弱小的人都可以去,我为何不能去?” 江阮心里正不得舒坦,听得儿子这般没大没小的话,顿时抄起手来,拧起他的耳朵。 “就凭你说话这般不成熟,就不该让你去。你就不能跟你姐姐学学,多陪陪娘亲,你们都出去了,娘亲身边连个人都没有了……。” 元末捂着耳朵, “不是还有大哥,等他娶了媳妇儿给你生下十个八个孙子,可不够你看的了。” 第六百五十章 向寒川:你需要治疗 江阮这才将儿子给松开,“今日就是不许你去了,给我老老实实的在家里呆着。我看你就来气,要不是当初想着你是个丫头,怎生也不要你了。” 若元末是个女儿的话,江阮自然是欢喜,可如今都生下来养那么大了,她也就是嘴上说说。 陆慎行则是抓住了江阮的手,面色冷淡,“由着他闹去,车马已经离开,他也出不了宫。” 元末在后,很是暴躁的说,“你们俩……还真是无情。” 这么一句话让江阮心情突然好了起来。 “无情也是你老娘,好好的在宫内,多陪陪你娘。” 江阮说完,挽着陆慎行的胳膊,俩人笑着去了内殿。 元末也是没辙,本想跟着姐姐一起去南疆,离开皇宫出去撒撒野也好,可没想到被狠心爹娘给这样阻挠了下来。 那提前得知妹妹要来的星辰,刚从训练场上下来,浑身香汗淋漓,先进营帐内就要沐浴。 向寒川在星辰回来前一刻钟就将水给准备好了。 “水温合适,先进去泡泡。消息刚送到,飞鸽传书,他们要来的话,现在应该在路上,此事不着急。” 星辰脱掉衣裳直接入了木桶,看着向寒川,“如何不着急?你可是我妹妹跟儿子。” “还有三皇子元初。皇上能让汐辰公主来南疆,肯定是一路上都安排好了,我安排人立刻出去迎接,在半道儿上将人给接回来,你可还有什么担心的?” 向寒川伸手抚摸在她光洁十分有力气的胳膊上,一直往下探去。 星辰却挑眉勾起一抹媚笑,“想要了?” “嗯,你可是答应好煜霖的,要给他生个小妹妹,这都过去那么久了,你的肚子可没什么动静。” “这可不能怪我。”星辰嬉笑,微微动了下,身下的水波也跟着晃动了下,看的向寒川眼神都跟着变得暗沉了下来。 他沉默寡言惯了,在十万雄狮面前,他眼眸跟神情都不带任何的变化,可却唯独在星辰的面前,会变得这般紧张,有点控制不住的想抱她,触碰她。 “怪我,好些日子没伺候你了。” 向寒川说着弯身便将星辰给抱了起来,只听得哗啦一声,星辰就落在了他臂弯里。 “我可还没洗好呢?” “等下再洗,也不迟。你胳膊上受伤了,需要治疗。” 向寒川抱着人直接去了床榻上,这会儿星辰才明白,他所说的治疗,值得就是夫妻之间的床事。 “我晓得这个伤,不是很重,我都没跟你说,却还是被你给发现了。” 向寒川闷哼一声,“你是我的,你身上的伤,我哪里看不出来。这样,舒服吗?”男人大掌按在她的肩胛上,轻轻一按,还真是让星辰舒服的嗯了下。 “你是一个合格的按摩师。” 向寒川嘴角带了笑,“你喜欢就好。” 星辰对于这种事儿从来不避讳,只要她想要,只要向寒川在身边,她就是要的肆无忌惮,也的确是因为操持那么多的事情,压力也大,有时候都会让向寒川觉着他是不是只是在床上才能满足得了她。 “星辰,说你爱我。” 事后,向寒川抱着星辰,低声跟她说。 星辰有点疲累,可却还是听到了向寒川的话,她咕哝一声,往他怀里多靠近了下。 “我爱你,寒川。我从一开始就想要你的,你可是我挑选出来的男人。” “咱们再生个孩子吧,我跟你回去,任由皇上跟皇后处罚,只求你能让我一辈子在你的身边,即便是我不能以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我也愿意。” 星辰刚嗯了下,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被向寒川又给欺压在了身下。 “喂,你刚才可是……。” “还能行。你的体力我了解,这点力气,还不足以让你趴下。为了女儿,就先委屈你了。”向寒川低首,细碎的长发从他肩上落下,显得格外的威猛。 星辰伸手撩起他的碎发。 “就是没有女儿,我跟煜霖也都是你的,相信我,可以说服我爹娘接受你的。你很优秀,只是他们不知道而已。” 突然的表白让向寒川脸色都红了起来,他低首带着侵略性的亲吻,表达他对星辰的强烈爱意。 …… 隔天早上,向寒川就带星辰先都城去了,训练任务完成,训练时间也已经过去了,星辰本来是想着,趁着这段时间自己没事儿,想去扶桑走一趟,看看二弟元昭,可没想到,会又接到父皇母后给的信鸽,说小妹汐辰带着煜霖要来南疆。 星辰便让身边的暗卫,将汐辰要来南疆的消息,给二弟元昭送了个口信过去。 扶桑国内,元昭入住的别苑。 星辰的消息刚送来一日,就瞧见别苑内偷偷溜走跑出去一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被贺军就回来的女人妙雨。 妙雨早就找到了顾城衍,只是一直没跟顾城衍联系上,她想自己这次得了消息,肯定能见到庄主大人的。 而元昭与贺军,看着妙雨从别苑溜出去。 “爷,可要将此人给拿下,她不止一次的将咱们的消息泄露出去了。” “可查了出来,她的主子是谁?”元昭面色淡然的问。 “属下无能,只跟踪到一个黑色衣裳的男人,很年轻,显然不是她的主子。其他的就没查出来了。”贺军道。 “继续查,诱饵而已,等着大鱼上钩。成了,这边你盯着点,我去云沁梦那边一趟。” 贺军在后诧异的抬头,奇怪,主子最近去沁妃那边的次数也太多了吧。 “爷,她是沁妃,扶桑国老皇帝的妃子,长的是好看,可您得把持住啊。”贺军在后嘟囔了句。 元昭哼,“就她,还不足以困住我。明日,出城去郊外。” 贺军一听立刻明白了。 二皇子这是打算出手了。 他们一直蹲点那么久,明日可算是要出手了。 希望能尽快顺利的找到煜廷公子,他们来到扶桑找了那么久,依旧没一点关于煜廷公子的消息。 上天保佑煜廷公子吉人自有天相,长命百岁。 第六百五十一章 元昭得知当年欺负小妹的人 别苑这边云沁梦住的地方,看到突然造访的元昭,还有点意外。 “爷您怎生来了?我这小地方可不见您经常来啊。” 云沁梦坐在椅子上,瞧着那进门而来的元昭,皮笑肉不笑的说着。 元昭却直接而道,“别跟我这样装腔作势,你我是怎样的人,都清楚。这几日给你的时间让你闹的时机刚好成熟,明日一早,你陪我去郊外,我带你去找个好地方。” 前段时间云沁梦只听得元昭的话,一直在扶桑国内闹事。其实所谓的闹事,也就是制造一些吸引人的绯闻,像什么周国二皇子跟扶桑老皇帝的宠妃,如何如何的。 这些事情云沁梦也就是顺着元昭而闹,随便他去折腾。 折腾到头来,不也是终归于平静? 可怎生也没想到,这次平静了几日,这位爷就找来了,还要带她去什么郊外? 本来是什么都没想到的云沁梦,突然想起了什么来。 她立刻起身从椅子上下来,走到元昭面前,直直的盯着他问。 “你方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话很简单直白,我就是告诉你一声,明日我们要去郊外。”元昭站在原地,眼神里带着戏弄,对于这个扶桑老皇帝的妃子,他一开始没太多的兴趣,可现在,他突然多了一些兴趣了。 “怎生?还不明白?需要我到你屋内,亲自告诉你不成?外面的传闻难道你想坐实为真?” 元昭说着伸手撩起云沁梦的下巴,直接凑近到她跟前。 “传闻始终是传闻,记住你的身份,你现在是我名义上的妃子,可却不是真的,我陆城,怎生会娶你这般不堪的女子。” 他说罢,唰的一下将云沁梦给甩开了,力道大的惊人。 “你……。” 云沁梦也不是个没脾气的,岂能受的了这个窝囊气,她虽说是扶桑老皇帝的妃子,可向来洁身自好的很,岂能会随意委身给别人。 伸手就要跟元昭过招,却被元昭直接按住了手。 “你还不是我的对手,别自找苦头。准备好了,明天天不亮就来我屋找我…….。” 元昭说罢便离开了,留下眉头紧皱的云沁梦。 她想了下,便将心情平复了,毕竟现在她的确是哪里都去不了,只能在这个别苑里,还要担心自己的身份会被周国的这个二皇子元昭给泄露告诉扶桑老皇帝。 不得已,只能听他的话来行事。 第二天早上,云沁梦倒是起的很早,天真的不亮,直接就去找了元昭,可元昭这会儿也在睡觉。 云沁梦是故意早来的,就是想企图吓唬一下元昭,好泄愤昨日被他羞辱。 可怎生也没想到,同一天的早上,竟然会有人藏在元昭的屋内。 未等云沁梦现身,就被元昭感觉出来了,这姑娘身上有股子雪莲的味道,清雅淡淡的,他闻得一次便记着了。 察觉到这股子幽香越发靠近自己了,元昭伸手按住扣了云沁梦的腰身,往自己怀里一带。 云沁梦毫无防备,就直接扑在了他的胸膛上。 只听得元昭轻声将他要说的话传入她的耳中。 “嘘,别乱动,屋内还有别人。” 云沁梦其实也感觉到了,只是被元昭这样抱着,她极为不舒服。 身子不由自主的扭动了下,“那你还有心情睡的下,你屋内有人,还有杀气,显然是来杀你的。” “我在等着那人下手,是你不早不晚的偏巧赶了过来。闭嘴,不许说话。” 察觉到那人的靠近,元昭立刻捂住了云沁梦的嘴。 那些人本来是没打算动手的,奈何云沁梦的出现,惊扰到了那些人,他们不得不出手。 却在长剑砍向床板的时候,元昭一个翻阅将云沁梦给丢在床上,她伸腿直接将人给踢开了。 厉声大喊,“贺军,带人来,活捉……。” 埋伏在外的贺军,带人直接闯了进来,五个黑衣人全部捉到,但却发现,这些人竟然…… “妙雨?怎么会是你?你偷偷潜入到二皇子的屋内作何?” 妙雨脸色不是很好,盯着元昭说道,“因为你是那个汐辰公主的哥哥,所以我想从你这里找到一些关于那个公主的消息来。” 想起她去找主子,一直不得被见,妙雨也知道顾城衍最是对汐辰上心,她便想着从元昭的身上偷找到一些东西,好拿了东西去让顾城衍见自己。 不得不说这个法子很卑劣。 可她就是愚蠢的去做了。 “荒唐至极。”元昭甩袖,厉声看向妙雨,这才对贺军说,“将此人给我撵出去,不乱棍打死你,都算是爷今个儿仁慈了。” “你可知道我的家庄主的身份,我家庄主乃是白鹤山庄的庄主,你敢乱棍打死我,我家庄主定然会为我报仇。” “什么山庄?”突然听到这几个字,让元昭的眼睛带了赤红。 “回二皇子。她刚才说的是白鹤山庄……。”贺军很快速的给出了答案。 白鹤山庄…… 若是他年幼没记错的话,就是那个掳走他妹妹的混蛋,白鹤山庄不就是那个混蛋的吗?好像据说是顾家的。 “可是姓顾……?”元昭靠近妙雨,嗓音压的很低。 “我家庄主就是姓顾,坐不改名行不更姓,顾城衍是也。”妙雨还一脸骄傲自豪的表情。 可不知,元昭现在就想杀了他。 当年欺辱他小妹,当年之仇,今日他必然会报。 “很好。”元昭眼神幽深的说完,直接对贺军下令,“将此人给我悬挂在别苑大门外面,点名道姓让顾家人来领,否则,三日后,我要鞭尸……。” “二皇子,何故下那么狠的招?” 此人毕竟是他贺军带来的,虽说妙雨看上不好相处,可也不至于落得这般一个下场。 “你听谁的命令?”元昭不解释。 “是,属下遵命。” 贺军将妙雨给带走,路上他问妙雨,她到底是哪里得罪了他家大皇子啊。 妙雨哪里说的上来,自己也没什么可得罪眼前这个残暴之人啊,就是因为说了一句白鹤山庄的庄主,就要被悬挂在别院大门外面,三日后,还要被鞭尸 ? 她这简直就是捅了马蜂窝,给自己招惹来的祸。 第六百五十二章 二舅哥,我是你妹夫 妙雨听完整个人痛哭了起来,死死的拉着贺军的衣裳。 “我不要,我不要给挂在门外,我家庄主要是知道后,肯定会杀了你们的。” 岂料那贺军却风凉的说了句,“还不是怪自己,没事儿瞎折腾这些干啥, 看你自己把给你给折腾的,现在命悬一线了。” “你救救我,我不想死,我不想被挂在上面。” 要是自己被挂在上面的话,那得多丢人,尤其是被庄主看到,庄主可是个十分要面子的人,要是自己被挂在上面再被庄主看到了,可想而知,他那么顾及面子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想着娶她啊。 “我也没办法,这个是你咎由自取,我只能听主子的命令行事。” 元昭冷脸看着,贺军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袒护妙雨啊,再说了,他跟妙雨也没什么关系。 何必为了主子去帮妙雨,怎么算都不划算。 妙雨最后还是被挂在了别苑的门外。 第二天的时候,就有人找上了顾城衍。此刻的顾城衍正在客栈内,他想着如何给远在周国都城的汐辰写一封信,好告诉她,自己很好,请她不要担心,他想,汐辰应该是不会担心自己的。 但他又十分欢喜,想要跟汐辰好好的聊天说一些温馨的话。 想来想去,他胳膊肘下的纸张被揉搓的起了褶皱,正在他不知如何说什么的时候,突然暗卫出现。 “庄主属下发现一件事儿,妙雨姑娘被那住在别苑的周国二皇子给悬挂在门外了,倒挂了一天一夜,下令说,请您务必前去,才可以将妙雨姑娘给放了。” 顾城衍眼神里毫无波动,语气缓慢的说,“为何要我去,你们直接将人给救下带走就可以了,不需要经过我来处理。” “那二皇子的意思是,必须要让您去才会放人。” “目的在我?” 顾城衍这才将自己的思绪从幻想汐辰的思绪抽出。 “对,二皇子像是再找您。” 暗卫说完,顾城衍就起身来了,“那就明日前去会会,来到这里也有一些时日了,该要见见面了。” 毕竟迟早都是要见面的,顾城衍心思沉,城府深,对于汐辰他是势在必得,那对于元昭等几个皇子,他也是要一一会一下。 俩人说着就其走了出去。 第二天,妙雨被悬挂在别苑门口的第二天,顾城衍出现了。 妙雨激动的眼泪直往下流。 嘴里喊着,“庄主,庄主您救救奴婢,奴婢可全是为了您,奴婢全是为了您啊。” 顾城衍脸色漠然无情,直接悬挂妙雨的一侧走了进去。 步子如常,丝毫不做停留,也没半点的迟疑,可谓是冷漠至极,倒是那暗卫,停顿瞧了下,很快就跟上了庄主的步子,直接走了进去。 经得别院看守大门的人提醒,他们直接进入内院。 别院内的小厮立刻前去通知元昭,说顾城衍前来,已经到了前院。 这边元昭倒是冷静中带了几分怒火,抽起长剑,直奔而出,瞧见顾城衍一个急速狂奔,猛地刺了过去。 顾城衍初次瞧见这般凶猛的架势,有点招架不住,伸手挡了一下。 “何故如此,我们也是头次见面,你何故这样要杀了我?”顾城衍单手接住长剑,眼神冷淡却带着疑问的盯着元昭问。 “我为何要杀了你,我早就该杀了你的。” 元昭其实在看到顾城衍的一瞬间,还觉着有点不太对劲的。此人竟然是顾城衍?没错吧?他怎么看上去如此的年轻,就是当年的顾城衍是个少年,过了十几年,也该有二十几岁了,可他,看上去是如此的年轻…… 根本就不像是一个成年人该有的样子。 “你当真是顾城衍?”疑惑的问,下意识的从元昭嘴里问了出来。 “坐不改名行不更姓,在下顾城衍,你未来的妹夫。”他倒是厚颜无耻,大言不惭,竟然想当他未来的妹夫。 这下本来就怒不可遏的元昭,更加气愤不休了。 伸手就是一个长剑,直接刺了过去,顾城衍蹙眉。 “二舅哥,何故要杀我?你可能解释一下?”那么正经的人用着那么正经的语气却说着不正经的话。 听得此人这般说,元昭岂不是更加生气。 刺去的剑气更加厉害,更加的迫切,想要一下子就杀了顾城衍。 两侧的随从在一侧,剑弩拔张,虎视眈眈的对峙,但却没上去帮自家主子。 只有元昭跟顾城衍,俩人在打斗。 顾城衍不懂元昭为何要杀自己,他想着自己将来肯定是要娶汐辰,现在就不想伤到元昭,他的武功修为,远在元昭之上,他年龄,心智,都比元昭要成熟,在他的眼里,元昭不过是个孩子而已。 他可不会动手跟孩子去打。 “你为何一直闪躲?你要是有种,就跟我光明正大的打斗一场,一决胜负。” 顾城衍却相当正经的说,“我目前还没有种,将来我的儿子,得有你妹汐辰给我生。二舅哥,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何要杀我?” 还相当的狠毒,招招致命,就想一下子弄死他。 元昭听得顾城衍的话,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你就是找死。” 在想死的边缘试探不止。 顾城衍却蹙眉,“我今日而来,是因为你在别院门外挂了我山庄的侍婢,你目的想见我,我自然是要来的。但我觉着,我跟你没仇恨,你却这样想杀了我,那便是哪里误会我了。我说的可对?” 这个时候元昭也不伪装了,边打边质问,“你说实话,当年我小妹失踪,是不是你顾城衍给劫走的?我小妹些许时日没回来,是不是被你给带走了,我小妹回来的时候受伤生病一直在家里养了五年,才终于康复,成为正常人,是不是你所害的?” “她会伤的那么严重?我只是想要取她一滴心头血而已,我不知道……。” 顾城衍有片刻的失神,他真的没想到汐辰会因为那滴血受了那么严重的伤。 顾城衍自然是不知道,当年将刚失去心头血的汐辰给丢下山庄的是他的侍婢,若是汐辰好好的被照顾,定然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第六百五十三章 汐辰来了 本来就气怒难平的元昭,听得顾城衍这话,哪里受的住,招数比之前来的更加猛烈了,招招直逼。 “你竟然还敢说不知道,先前我不认识你,也未曾见过你,可现在我跟你直面,我若是不为我小妹报仇,就对不起她。” 这次顾城衍对于元昭的攻击倒是没有闪躲,也没回挡。 元昭则是以为顾城衍会挡住呢,却没想到他根本就没出手,一剑,直接刺中在了顾城衍的胸口上,献血瞬间从他胸口流出,将顾城衍一身紫黑色的长衫都给浸透了。 元昭诧异了下,回手猛地一下将长剑给抽了出来。 顾城衍盯着元昭却道,“我并不知道汐辰会受伤,当年,我也并没有伤害她。” 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当年他入冰棺之前,可是交代好的,等他封棺就让人将汐辰给送下山去,怎生却出现了让汐辰受伤的事儿。 他们正在打斗却不知,还有一人来了扶桑国,那边是前去找了星辰,半道儿上遇到,将汐辰给带来扶桑的星辰,她们姐妹俩刚到,就在别苑这边遇到了那么一出好戏。 星辰偏头看了下小妹,嘴角带着笑,“怎么?被吓的不敢进去了?” 汐辰摇头,好看的眉头皱着,“我只是没想到顾城衍会在二哥哥这里。” 对于小妹跟顾城衍的事情,星辰多少了解一些,“先进去看看再说,就刚才他接下元昭那一招,你就该过去看看。” 元昭的武功不差,星辰担心,刚才元昭那一下,顾城衍没做任何防护,人会承受不住。 “我又不喜欢他,作何要管他。我要是知道他会在这里,怎生也不跟姐姐你来这里了。”汐辰有点不情愿进去的样子。 原本汐辰是要去带着煜霖去南疆找姐姐星辰的,但却在半道儿上得知,星辰从南疆到了扶桑国。星辰来扶桑就是找二弟元昭,想帮他处理一些事情,想着路上也接到了小妹,就一起给带到了扶桑这边。 等处理好扶桑这边的事情,星辰是打算将汐辰给二弟都安全送回周国,至于煜廷的事情,她接手来找。 她在南疆这种恶劣的环境下呆的时间久了,对于外界的危险都有了一定的判断,再说了她身边还有一个向寒川,其实是没啥可怕的,但对于二弟跟温室里的小花汐辰,她就不得不担心了。 这些危险的事情还是自己面对好了。 在被大姐姐推着进去的情况下,汐辰是不情愿,还是走了进去。 陆星辰嗓音低沉,故意咳嗽了下,屋内剑弩拔张的气氛,顿时变得奇怪了起来。 元昭看到姐姐妹妹同时出现,脸上立刻带了大喜,快速走了过去,一把先将妹妹汐辰给护在了身后。 “你怎么来扶桑了,爹娘可知晓?你不该来这里的,这里太危险了。” 在元昭说话的时候,顾城衍眸子里带着亮色盯着汐辰,眼神中带着一层灼热的火光,看的汐辰眼睛里带了一簇不爽的小火苗。 她自以为狠着劲儿的瞪了顾城衍一下,殊不知她眼神里本就是无仇恨,看上去特别的乖巧,一个温和的姑娘,就是瞪人都显得过分温柔。 星辰瞧见汐辰跟顾城衍之间的小猫腻,正好她也有时间,想跟二弟说,就喊了元昭一侧去。 “你跟我过来,我问你点事情。” 元昭则是不放心的回头盯着汐辰看了下,“大姐你什么话在这里说就行,我不放心汐辰。”他那单纯无辜的妹妹,要真的被顾城衍给蛊惑了,他这辈子都得处于担惊受怕之中。 “你跟我过来,我问的是关于煜廷的事情。我这次从南疆来扶桑找你,并未有官牒,我不能以真实的身份现身,我跟你说完话,就必须离开别院。” 星辰蹙眉,语气也变得严肃。 对于浑身充满杀气跟戾气的姐姐,元昭可是半点不敢忤逆,即便是心里再担心小妹,还是跟大姐去到别处去了。 向寒川身边带着话多聒噪一直问他,有没有生小妹妹的儿子,看着心爱的女人去到别处,向寒川也不好直接跟上,毕竟他的身份还没被认可,大家现在还不清楚,他向寒川就是陆星辰的男人。 陆星辰这几年身边唯一男人,也是那个不见光的男人,正是他向寒川。 …… 这边,汐辰愣在原地,任由顾城衍走到她跟前来。 她本是想闪身离开,但却看到顾城衍丝毫不管自己身上的伤口,就那么傻傻的盯着汐辰。 “我先前给你写的信,你可收到了?我没收到你的回信,我以为你没收到,东西可还喜欢?我也不知晓你们小姑娘都喜欢什么东西,便将好看的都给你买了过去。” 顾城衍一脸讨好的盯着汐辰说。 “收到了,我不是很想给你回信,就没写……。” 这话说的她咋有点心虚啊,明明自己不喜欢他的。可为啥看着他那种痴迷的眼神,会让她心里觉着有心不忍心。 她这是疯了吗? 对于一个自己不喜欢的男人,竟然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 “没关系,日后你喜欢了再写都行。我原想去找你的,但又怕你不乐意见我。关于之前我答应帮你的事情,已经有了眉目,我正准备亲自过去一趟,等事情处理好了,我再想告诉你的。” 沉闷不爱说话的顾城衍,在看到汐辰之后,话都变的多了起来。 汐辰有点尴尬,尤其是在看到顾城衍身上的伤口,明明伤口还在出血,他却跟个没事儿人一样,喋喋不休的跟她说着话。 “我……我想你应该先去止血,你的衣服都脏了。”汐辰指了下他胸口的位置。 顾城衍这才立刻说道,“是不是吓着你了。那我去处理下,你,可不能离开,你陪我一同去处理伤口。” “我……。” “你若是不帮我,那我就不管这个伤口了。”他好像知道如何让汐辰心疼自己了。 汐辰蹙眉,可又有点不忍心,在她迟疑的时候,人就被顾城衍捉住了手,带着去了里面客房,他可是真的自来熟,直接就进去了。 第六百五十四章 拒绝顾城衍 屋内! 汐辰看着顾城衍,倒是没做迟疑,从腰间的荷包里掏出了一个白色的瓷瓶。 “先将你身上的衣裳解开,我先帮你处理下伤口。” 汐辰轻声小小的说着,只顾着去找解药,倒是没瞧见顾城衍盯着她看的眼神。 “你要看我的伤口?”他嗓音里带着沙哑,低声问。 汐辰抬头,蹙眉,“我只是见你受伤想帮你而已,没别的意思。你别多想……。” 在汐辰说话的时候,顾城衍已经将身上的衣裳给脱了下来,男性的胸膛还是坚硬的,看上去,纹理分明,他肌肤呈古铜色,健康又强劲,汐辰是头次瞧见男人的胸口,只觉着脸颊瞬间红了起来。 伤口也很明显,巴掌大的一个口子,还在出血。 汐辰看到伤口后便没了刚才的羞涩,抓起手帕先帮他擦了下伤口。 “是我二哥哥刺的?刚才你为何不躲开啊?” 其实在元昭跟顾城衍打架的时候,汐辰早就注意到了,不然她也不会说要帮顾城衍治疗伤口,因为二哥哥的那一剑下去,顾城衍没躲闪开,显然是故意承受下来的。 顾城衍低首,看着汐辰帮自己擦伤口,上药,他眸子里全是温润。 “我想着,欠了你的,若是你二哥哥刺我一剑能化解他内心的愤怒,那也值得。” 汐辰给他上药的手顿了下。 但很快就将药粉给上好了,“这个药止血药效很好,但你伤口深,还是要好好的休息一下才能更好的养好伤口。显然我跟你说的话,就此作罢,我二哥跟大姐,会帮忙去处理,不需要你来帮忙了。” 先前汐辰跟顾城衍说让他帮忙去找煜廷哥哥,可如今,既然二哥哥跟大姐星辰都来了,加上汐辰也不想再利用顾城衍了,比较暗想着让人离开,最好是跟自己没任何的关系瓜葛。 顾城衍一听,却着急了起来,他不顾伤口没被包扎好,就直接将汐辰给抱在了怀里。 “为何要拒绝我?我帮你是心甘情愿的。汐辰,你对我可有什么偏见?” 这么久了,她对自己就一点情感都没有吗? 他可是抱也抱了,亲也亲来了,怎生这个姑娘还是那么的疏远,对他漠不关心,一点情感都没有的样子。 汐辰挣扎,“我对你没偏见,我只是想告诉你,我跟你没关系,你也别缠着我了。我爹娘已经给我找了个夫君,那人与我青梅竹马,也是欢喜我,你何必要这样纠缠于我,不过是给你我徒增烦恼罢了。” “我想要你,也只要娶你。”顾城衍丝毫不给汐辰反驳的理由,死死的将人给困在怀里。 “你冷静一下……。” 汐辰挣扎,她对于顾城衍的感觉很奇怪,也很复杂,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但好像真的没有喜欢。 也完全没想过会想要跟顾城衍成亲的事儿。 “我如何冷静,我等了你两辈子,汐辰,我现在唯一的目标跟活下去的理由就是你,我想娶你,想要你给我生下一个孩子,即便是我立刻就去死,我也甘之如饴。” 顾城衍的内心慌张中带着惊恐,他真的是怕汐辰会嫁给别人,他太想要这个姑娘了,一开始是压制克制自己,等她长大,让她健康平安的长大。 可现在,这个长大了的姑娘,却想着要跟他划清界限,想要离开他。 她竟然想要去嫁给别的男人。 这是他绝对不能容忍的。 “汐辰,我娶你,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好不好?” 顾城衍低首,灼热的胸膛扣着汐辰的身子,大掌落在她的腰上,带着禁锢,低首压在她的头顶,紧张却又带着忐忑的声音,一句句的再说。 汐辰使劲挣扎了下胳膊, “你先放开我,我对你没任何感觉,我作何要嫁给你,你快放开我……。” 汐辰没等到顾城衍的松开,却被他直接亲吻住了。 男人带着孟浪跟急躁,试图通过亲吻给她所想要的感觉。 “我放不开你,这辈子无论如何我都都不想放开你,汐辰,汐辰你可知道,我等了你多久。” 汐辰有点怕了,顾城衍太让人害怕了。 “放开我,你再这样我就喊人了……。” 未等汐辰喊人,倒是跟二弟弟谈完话的星辰,派了人来找汐辰,刚好听得外面声响,顾城衍先抓了衣裳套上,这就给了汐辰机会离开。 她羞臊红了脸,快速跑了出去,正好看到大姐跟二哥。 “大姐,咱们什么时候离开啊?”汐辰快速走到星辰身边,小脸带着红润,看上去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 元昭离开上前来,护住了汐辰,“可是那顾城衍欺负你了?你跟二哥说,我定然要剁了他的脑袋。” 汐辰忙抓住了元昭的胳膊,“不是,二哥,我跟顾城衍没任何关系,先前我只是拜托他前来帮我找煜廷哥,可如今大姐跟二哥你们都来了,我就与他说,关于煜廷哥的事情,就不让他插手了。” 倒是星辰,神情沉稳,侧眸看了下小妹,安抚应下,“成,这个事儿交给姐姐来做,你就别管了。你我这次来扶桑不好暴露身份,汐辰,等下你跟我去客栈住,不可住在别院这边。” “好,我听姐姐的话。”汐辰说着,瞧了下旁侧,见煜霖正缠着一个年壮男子,男子脸色黝黑,可目光明亮,内敛深邃,身形高大威猛,身上穿着普通的黑色衣裳,但周身却带着杀戮气息,汐辰是有点怯怯的怕。 瞧见小妹往那边看了下,星辰嘴角勾起浅笑。 “想认识他?” 汐辰摇头,“没有,我就是好奇他的身份而已。想着能跟姐姐这般亲近,关系定然不同与别人。”尤其是煜霖还那么的缠着他。 若是她没猜错的话,那人便是姐姐喜欢的男子吧。 不得不说,他与姐姐站在一起,倒是格外的相配,都是力量上强悍的人,这样的人在一起,定然是互补的,也是令人羡慕的。 元昭为了保护姐姐跟妹妹,省的她们的身份被扶桑的人知道,便派人将顾城衍以及那个诱饵妙雨,全给撵走了。 第六百五十五章 有所怀疑 可星辰坚持不住在别苑内,就带着汐辰,去了客栈内。 暂时住下再说,对于煜廷的事情,已经有了线索,也不着急这一时半会儿的。 倒是那被撵走了的顾城衍,心中复杂难以诉说,舍不得汐辰,但现在却不得不离开。 郁闷! 身边妙雨被挂了三天,人已经虚脱了,顾城衍让人将其给送走,可妙雨寻死觅活的不说离开,索性直接将让侍卫给带了下去。 “庄主,您这是不打算回去了?” 顾城衍跟身边侍卫在城内单独有个院子落脚,可瞧庄主这样子,像是不情愿离开。 顾城衍看着那边别苑,低声道,“你们先回去,今日晚上我住客栈。” 好不容易才跟汐辰有了见面的机会,顾城衍一点都不想错过。 元昭本想着留下大姐跟妹妹在别苑住,但又怕被扶桑皇室的人发现,就趁着时间立刻将人送到他早就打点好的客栈去了。 客栈内。 星辰让二弟弟元昭与小妹汐辰都坐下,趁着机会,索性将向寒川的事情告诉了他们。 向寒川避嫌带着儿子煜霖去了外面。 元昭听后,蹙眉眼神变得有点犀利。 “大姐,此事未免太草率了点吧,你找了个男人应该先带回家给爹娘瞧瞧,若是不错,谈婚论嫁,再说生孩子的事儿,可你现在……。” 汐辰也在一侧柔声的说着,“对啊,此事我是支持二哥哥的话。姐姐,爹娘其实在我这次来的时候,还嘱咐了我,一定要让我见到姐姐,问问煜霖的父亲。可我们都没想到,姐姐你竟然是找上了向寒川……,他的身份……。” 汐辰这般说其实就是她心里明白的,向寒川不过是个奴隶身份,怎生配的上姐姐这般尊贵的身份啊。 星辰淡然大笑,豪爽直接,“我本就不是看上他的身份,我瞧上的是他这个人。至于我跟向寒川的事儿,你们就毋须操心了。等我将南疆这边的军事演习搞好,我会带着人去皇城见爹娘。 倒是汐辰,你与那个顾城衍保持点距离,我差人查了下,发现此人的身份有点诡异。” 汐辰蹙眉,小声的问,“姐姐可是查到了什么?” “你问这个作何,听二哥哥的话,对于顾城衍你就甭搭理他,知道吗?” 未等星辰说呢,元昭就直接将汐辰的话给怼的问不出话来了。 汐辰小声的嗯了下,心中也是想着,反正自己跟顾城衍没什么关系,不问也没关系。 见汐辰不作声,元昭依旧不放心。 “你可要记住二哥哥的话,将来你的夫婿定然是个与你般配的男子,爹娘不是说,当朝状元郎周锦元不错,正是要给你当夫婿的,瞧你也是觉着很好,可不敢跟顾城衍扯上半点关系,他绝对你的良人。” “嗯,汐辰听哥哥的话,自然是不会跟顾城衍扯上关系的。这次前来就是带煜霖见姐姐,今日也瞧见了姐姐,想着不用多呆几日,我们就要回去了。 那就跟顾城衍也没多少见面的机会,哥哥不用担心我。” 汐辰想着是,这次前来,让姐姐星辰带着未来姐夫跟她一同回去,煜霖瞧见了爹娘,她也将姐姐跟姐夫带了回去,一举两得。 至于顾城衍,反正没多少喜欢,何故跟他扯上关系呢。 “这样才好,汐辰最乖了。”元昭宠溺的说。 让汐辰先回屋去休息,这间雅间内剩下星辰跟元昭二人。 姐弟二人说了点话,其实都是关于向寒川的,元昭虽说是个弟弟,可对于姐姐的婚事,也是操心的很,生怕姐姐被人欺骗了,而她自己还不知晓。 “我知晓你担心什么,你放心,向寒川对我,绝对没有二心。他原本就是我从奴隶之中带出来的,他在我身边并无自由之身,我是想着,这次回去,我们筹备大婚,之后再给他自由之身。” 元昭知晓向寒川是煜霖的父亲后,即便是心里再有不满,可都能容忍下来。 向寒川,身份卑微,根本配不上这般优秀的姐姐的。 可…… “只要你喜欢就好,将来,若是他敢欺负你,还有我们兄弟几个。别看元末跟元初事不关心的样子,他们对你的事儿也是上心的。” 元初只喜欢跟在同胞妹妹汐辰的身边,可心里对大姐姐自然也是有尊重,敬畏之心的。 星辰笑了起来,“这个我知晓,元初可比之前懂事多了,倒是元末,许久不见了,这次我带向寒川回去,想着多呆一些时日。至于南疆这边的事情,我看你几时离开扶桑,你离开扶桑直接前去南疆,也好帮我管理下都城的事务……。” 原来姐姐单独找他,是有这个目的所在啊。 “看姐姐你什么时候离开,我这边都可行。煜廷哥那边的事情已经有了眉目,这次本来也是要去找他的,却因为顾城衍的突然出现,耽搁了些时日。对于那个顾城衍我当真是想直接宰了他,想起他之前欺负了汐辰,我就满腔怒气,克制不住。” 他们陆家的人,护犊子,自己的人,不管任何时候都护着。 听二弟说起这个,星辰却蹙眉带了几分纠结。 “顾城衍这个人,真假难辨,多年前我就了解了下此人,那个时候的他已经是个三四十岁的老男人了,可今日再瞧见,竟然看上去不过二十几岁……,实在是太蹊跷了。” 若是按照多年前她所了解的信息来看,这个时候的顾城衍,怎生也是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子了,可他们所见到的人,却是个年轻的男子。 星辰对于顾城衍有太多的疑惑,所以不想让汐辰跟他有过多的交涉,省的自己妹妹被人给欺负了。 元昭却冷了脸,“他不是真的顾城衍?那真的顾城衍去了什么地方?” “这也是我所好奇而没查到的。若是想查清楚这个事情,恐怕是必须要去白鹤山庄,但白鹤山庄,一般人很难进去。此事,为了小妹着想,暂且作罢,我会尽快找时间,带小妹离开这里。” 星辰也是想着,既然爹娘那边已经为小妹择了佳婿,只能汐辰成亲之后,那跟顾城衍就再也没见面的机会了,这样自然是最好了。 第六百五十六章 夜探人家小姑娘屋 只要他们俩人不见面,那未来就没啥可纠缠的了。 星辰目前也只有这样的一个主意了。 星辰早就派了人前去找关于顾城衍的一些线索,可找了好久都没找到,尤其是关于顾城衍的个人信息,更是一点都没有。 找不到的好的解决办法,那就只能避开了,让汐辰避开跟顾城衍相处见面的机会。 可元昭却有点不服气。 “我只要一想到当年汐辰被他欺负,回来生病,养了好久身子才渐渐好转,我就气不不打一处而来,想着直接将人给弄死了最好。” 陆星辰却笑了起来,“知道你护着汐辰,可此事,我们还无法确定能摆布得了顾城衍,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为好。现在我们只管护着汐辰,相信顾城衍就是有别的目的,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动手。” 得了姐姐的安慰,元昭才放心来。 不晓得哥哥姐姐说话说到了几时,汐辰就在客栈内,好在有小哥哥元初陪着,倒也不觉着无聊。 元初话少,坐在椅子上陪着汐辰,但却鲜少说话。 正在汐辰觉着无聊的时候,听到门口有人在喊,原来是煜霖。 “小姨,我娘亲说,让你跟三舅舅出来吃晚饭了,时间不早了,吃了晚饭,要早点休息。” 煜霖刚说完,星辰就从屋内出来了。 身带大姐风范的说,“先吃点东西,等下你好好休息,让煜霖陪你,可好?” 未等汐辰说话,煜霖就先拉扯住了星辰的衣服袖子,委屈可怜又卖萌的说,“娘亲,我今天可以跟着娘亲爹爹一起睡吗?我好想娘亲爹爹啊。” 这…… 星辰晚上还有别的事情要出去做,她说让儿子跟着汐辰,就是为了避免晚上没人看着煜霖,可这个孩子,现在这般说话的语气,也真是可怜的很。 倒是沉默的向寒川,低声道了句,“让他今日晚上跟你,不用担心,会没事儿的。” 这话让汐辰听的不是很明白。 “姐姐,晚上你跟姐夫可是还有别的事情?”聪明如她,猜测到了一点,毕竟向寒川说话的语气,有点奇怪。 星辰忙笑着说,“没有,那行,晚上让煜霖跟着我们,你自己一人可害怕?不行的话,我下半夜去陪你。” 汐辰忙道,“不用了,姐姐,我已经不是三岁的小孩子了,哪里需要人陪。” 说话期间,便坐入席间,晚饭吃的丰盛但却不油腻,全是按照汐辰的口味点的菜,元初跟妹妹口味不差太多,吃的也是尽兴,这孩子嘴上不说话,可吃饭的速度却是很快的。 倒是一直担心汐辰的元昭没咋吃饭,一直给汐辰夹菜,让妹妹弟弟先吃。 煜霖跟着爹娘在一起,一脸的满足,对于饭菜也没啥可挑剔的,爹娘给夹啥就吃啥。 晚饭之后他们几人也没说太多的话,就各自回屋休息去了。 汐辰吃饱了,犯困,丫鬟给准备了洗漱用的水,洗了脸,漱了口,泡过脚,便上床休息去了。 半夜时分,那一直隐藏在暗中的顾城衍,偷摸的从外面走了进来,找到了汐辰住的房间,正要进去,却在别处听得星辰跟弟弟元昭的谈话。 “今日晚上前去,我与寒川,陪你一同而去,这样也能确保你的安全。若是我们俩不跟着你,我如何都不放心。” 此话是星辰讲的。 接着听到元昭的话,“客栈内还有汐辰跟元初,煜霖也在,我们都走了,他们谁来照顾?” “这个你不用担心,元初会功夫,护着汐辰跟煜霖还是可以的。再说了,汐辰身边还有暗卫,你就不用操心这个了。倒是你所说的煜廷所在的地方,可是属实?我们今天晚上先去瞧瞧,若是找到了人,便直接带了回来,我将人给带走回周国。” 此事星辰安排的很好,元昭没什么可挑剔的,便应了下来。 “成,此事就按照你的意思来。我们早去早回。” 在那么短的时间内,估计也不会有人来。 元昭主要是担心小妹汐辰,怕那个混蛋顾城衍不请自来,上门来欺负了他家小妹。 听得里面的谈话声音渐渐没了,顾城衍闪身躲开,并没在这个时候内就进去。 他隐藏好自己的身份,等陆星辰跟元昭离开后,才交代了身边暗卫,跟上他们,有必要的时候,出手相助。 身边暗卫虽是不能理解,可还是按照顾城衍的意思做了。 …… 等人都离开之后,顾城衍便超汐辰那屋下了一点迷药,将丫鬟红蓝、青紫都药晕了,他才走了进去。 撩起床幔,刚想去抱心爱的姑娘,却发现自己脖子上多了一道冰冷的东西。 “你……。”汐辰诧异,没想到进来的会是顾城衍,“怎么会是你?你怎么还在这里?” “你怎么察觉到有人要进来的?”对于她这么高的警惕性,顾城衍还是有点诧异的。 “你下药的时候我察觉到了,你还想迷昏我?我体质特殊,根本就不怕这等简单的药物。” 汐辰之所以不怕这个,还是因为她小时候生病,身体不太好,江阮怕女儿以后生育难,给汐辰用了药浴浸泡,小姑娘泡了三年之久,身子骨才好了起来,身体也对一些轻微的毒药起到了避免的作用。 所以现在顾城衍下的简单迷药,对汐辰完全没作用。 而顾城衍以为自己下了药,放松了警惕,动作没太谨慎,反而让汐辰察觉了出来。 他面上倒是没什么表情,顺着汐辰的姿势,往床上一坐。 “我本来也没想着伤害你,将匕首拿开,仔细着伤到了你自己。”顾城衍一脸沉稳,坐在床上,抬腿,直接将靴子给脱了下来,这就上了床,还将床幔给放了下来。 瞧他……这般举动,太不正经的样子。 汐辰抓着匕首的手一松,有点怕怕的样子。 “你、你上我床上做什么,快下去,仔细我喊了人来,我哥哥姐姐可都住在隔壁,你敢欺负我,他们绝对不会饶了你。” 孤男寡女,还是深更半夜,汐辰是没学过任何武功的,就是先前跟着御医学了点简单的医护知识,可现在那点医理知识,面对很具有危险性的顾城衍,也是没辙啊。 第六百五十七章 我不碰你,只想守着 顾城衍直接又霸道的坐在了床上,伸手将她的匕首给挪开。 “姑娘家家的别玩这些危险的东西,你放下,也别害怕,我只是想跟你多相处下,没别的意思。” 顾城衍嗓音低低的又带着温和。 没有丝毫的攻击力。 可汐辰听后,非但没安心下来,反而更加的害怕了。 “你肯定有别的心思,你最好给我打消了。我、我告诉你,我早就有未婚夫,你不许对我有别的心思。” 听她浑身紧张又带着戒备的说,顾城衍心道,应该是汐辰怕他,所以故意找了那么一个拙劣的借口。 他不信汐辰的话,不信汐辰说的她有了未婚夫。 顾城衍伸手,将一直站着的姑娘拉住,坐在他身边,“不用说这些刺激我的话。” “我没有说什么刺激你的话,我说的都是真的。” 汐辰坐下,不偏不倚正好坐在了他的腿上,男人暗中扣住她的腰身,低首,下巴压在她的肩膀上。 “别乱动,我就是想抱着你。” 汐辰挣扎了下,察觉到不对劲,索性就不动了,但心里却带着忐忑。 总是觉着顾城衍在克制什么。 “你还是赶紧离开吧,我二哥不喜欢你,仔细着他还会伤你。” 顾城衍低声笑了起来,“你真以为他能伤到我?我只是觉着欠了你的,那一剑,算是我还的。汐辰,我带你出去走走,可好?” 顾城衍想带走汐辰。 这话汐辰一听便明白了,她是个聪明的姑娘,怎生不懂得顾城衍的意思。 “我不想,等我姐姐处理好这边的事情,我便要跟我姐姐,回周国去了。你别这样抱我,孤男寡女,不适合。” 汐辰动了下脖子,试图将顾城衍给推开。 可男人却按住她的手,猛地一使劲儿,俩人亲昵的靠在了一起。 顾城衍低声说,“汐辰,如果你说,我要是今日晚上,将生米煮成熟饭 ,你爹娘知晓了,会如何?” 汐辰眉眼一横,语气严肃的说,“会杀了你,你敢碰我,我绝对不会让你得逞的。” 顾城衍瞧她这般严肃的板着脸,倒是被逗乐了。 他朗声笑了起来, “我这不是询问你的意思,若是你不给,我怎生舍得强要啊。汐辰,我是真的想跟你成亲,你或许可以仔细的想一下,你可以提出任何你想要的条件。” 顾城衍发现,他现在抱着的姑娘,是阿妩,却又不是阿妩,更多的是一个叫陆汐辰的姑娘。 他想要。 想要娶回家去。 汐辰却道,“我对你没什么可提的,你快点放开我,不然我真的要喊人了……。” 真奇怪,怎生哥哥听到这屋的动静,也不说来瞧瞧她? 还有大姐姐跟姐夫,就住在隔壁,也该听到她的声响啊。 毕竟顾城衍说话的声音可是不小呢。 顾城衍好像是看懂了汐辰的眼神,便低首靠近她耳边,轻声说,“别乱想了,你哥哥姐姐方才出去了,像是找你另外一个哥哥去了。今日晚上,我陪你,没人会进来的。” “你……。” 听得他这话,汐辰被气的脸都绿了。 “睡觉!”顾城衍侧了下身,将汐辰放倒在床上,看着她瞪大的美眸,“你若是不睡觉,那我便要做坏事了?” 汐辰吓的赶紧捂住了眼睛。 顾城衍低声又笑了起来,他自己都没发现,在跟汐辰相处的时候,他笑次数都多了。 汐辰躺下后,顾城衍也躺在了她身侧。 他不再说话,汐辰也不吭声,听着彼此的呼吸声,很快,汐辰就先睡着了。 倒是一直闭着眼眸的顾城衍,突然睁开眼,侧身,看着身边睡着的姑娘,他克制不住的低首,亲吻在了她的唇角。 低首带着暗哑,“我倒是真的想直接要了你,这样你便是我的人了。可是,你堂堂周国公主,我必须要光明正大,风光无限的将你给娶走,我不能委屈你,不能跟上一世那样 ,委屈了你。” 睡着的汐辰看上去像个花仙子,纯洁干净,面色带着浅淡的笑,不晓得她的睡梦中出现了谁,让她笑的那么开心。 “将来,你只能是我的,是我孩子的母亲,我会努力陪你一辈子,即便是不能长久,我也必须要得到你,谁敢跟我抢夺你,必死无疑……。” 男人的凶狠,暴露在了黑夜里。 可他在凶狠之后盯着汐辰看的时候,却又那么的温和。 有那种一种人,对谁都是冷淡无情,唯独对一个人会倾尽自己所有的柔情,而顾城衍恰好就是这种人。 第二天早上! 汐辰起来,浑身轻松自在,突然想起昨儿晚上发生的事儿,她猛地惊醒从床上起来。 紫青红蓝已经起来了,刚好听到里面传来声响,便从外面走了进来。 “公主您醒来了,奴婢准备好了热水,您先洗漱……。” 瞧她们俩脸上一切如常,汐辰问了句,“昨儿晚上,可有发生什么事情?” 丫鬟紫青道,“昨儿晚上一切正常,没发生什么事情啊?公主,您怎么了?可是身体不舒服,那奴婢现在就去找三皇子……。” 汐辰忙着拦住,“不用,我没事儿。我二哥哥跟姐姐可都起来了?” 想起昨儿晚上听顾城衍说的话,他说,哥哥姐姐出去了,应该是去找煜廷哥了。 丫鬟道,“都在,也都起来了,方才大公主还问您,可是起来了呢?奴婢瞧您睡的正香,就实话跟大公主说了,大公主说您舟车劳顿肯定是太累了……。” 其实不是,是昨儿晚上屋里来了个不速之客,让她很晚才睡,这才在白天起晚了。 想到此,汐辰脸红了起来。 “我就是贪睡了点,你们俩也该早些叫醒我的。”汐辰说着,快速洗了脸。 红蓝拿了衣裳过来,给汐辰穿戴好。 她这才走了出去,想着问一下关于煜廷哥的事情,还有……她必须要回周国了,不敢继续呆在扶桑了,她怕这个顾城衍,真的会做出一些荒唐事儿来。 她真的是对顾城衍起了戒备心,那男人心思深沉,太让人难以捉摸了。 而且汐辰也怕,自己稀里糊涂的就被顾城衍给煮成熟饭了。 第六百五十八章 煜廷的消息 收拾整齐的汐辰,这就出门了,刚到外面,正好瞧见大姐姐跟二哥哥站在门口,像是在说话的样子。 汐辰轻声喊了句,“姐姐,二哥哥早安。” “汐辰起来了,正是在等你,早饭都准备好了,昨儿晚上睡的可好?”因为昨天晚上星辰跟元昭不在客栈,星辰这便关心的问了句。 汐辰闻言,俏脸一红,莫名就想起了顾城衍那个混蛋。 她嗯了下,说道,“起初是睡不着,后来便睡的安稳了。倒是夜里做个梦,梦到姐姐跟二哥哥,出去找煜廷哥了,可是找到了?” 元昭跟大姐星辰对视,笑了下。 这才看向汐辰,“你啊,素来聪明机灵,哪里是你做梦,昨儿晚上我跟大姐出去的事儿,怎生就被你给知道了?” 汐辰抿嘴,笑着,“我就是知道了。二哥哥,你快点说啊 ,煜廷哥的消息可是找到了?” 元昭点头,“找到了,可他像是变了一个人,也不认识我跟大姐姐了。带不出来,不过见他暂时没性命之忧,我跟大姐姐就先回来了。正在想办法,如何才能带走煜廷哥。” 汐辰不是很明白的看向姐姐星辰。 “煜廷哥像是变了一个人?是不是被人下毒控制了,故意装作不认识你们的?” 也不是完全没有这个可能。 但星辰却很确定的说,“他神志清醒的很,不像是被人下药控制,而且,他看我跟元昭的眼神,完全是陌生的,还带着杀气。这个事儿,咱们现在不好定夺,先回去跟爹娘商量下,实在不行再用强的。” 星辰跟元昭是不知道煜廷的身世,他们担心的是煜廷的身体,经不起折腾,所以在确定用什么办法带走煜廷的时候,想跟爹娘说一声。 若是他们用强带出来煜廷,让他的身体变得更差,或者出现死亡…… 这是星辰跟元昭所不能承受的。 但汐辰知道煜廷的身份,的确,这个事儿是该跟爹娘商量一下。 万一,是煜廷找了他的什么亲人? 好麻烦复杂的事情,汐辰头都有点大了。 “那咱们,这样一来一回的,时间上可能充足?万一在这期间,煜廷哥那边出了事儿,可又如何是好啊?”汐辰担心的看着哥哥姐姐。 星辰蹙眉,顿了下,说, “这个,我还真是没想过。但目前来看,煜廷的情况相对来说,还算是好的。那些人对他也是毕恭毕敬的。” 元昭想了下,却道,“这样,你跟汐辰先回去,我留在南疆这边也是帮忙,多派点人去盯着煜廷哥那边,出现任何事情,我都能及时出现。你们到了皇城后,速度要快,应该就不会出现别的事情。” 商谈了会儿,差点忘记吃早饭的时间,还是那边向寒川准备好了早饭,让煜霖来喊,他们才一同过去。 殊不知,汐辰跟哥哥姐姐说的话,都被暗中的顾城衍所听到了。 小丫头要离开了,还说,要避开他。 那可不成! 但是他又答应了汐辰,要帮她将煜廷给找到带出来,现在他答应的还没做到,怎生也不好失信于她。 顾城衍闪身离开,并没去就餐,则是去到了外面闹市的巷子里。 身边暗卫现身来。 “庄主,您吩咐……。” “郊外那边的事儿怎么样了?有几成把握能将那人给带出来?” 暗卫道,“昨天晚上我跟随他们去到郊外,倒是瞧见了煜廷公子,他人看上去很是正常,但却像是不记得那两位了。不晓得是什么原因,咱们现在若是贸然出手的话,万一……。” “被扶桑国的人抓到了?”自己手底下的人,顾城衍岂能不知道他所想的。 “对,咱们为了救一个公子, 得罪了扶桑国的皇室,不太合算。” 顾城衍蹙眉,却道,“你的意思是,郊外的那个地方,是扶桑皇室的人弄出来的?”这倒是有趣极了。 本来不想亲自掺和进去的顾城衍,现在突然觉着,掺和进去也挺好。他需要了解一些,扶桑到底在干什么。 “此事,做。”顾城衍狭长的眸子带着几分好奇。 既然选择要做这件事儿,那就不能陪着那个小丫头了,且等他将这边的事情处理好,再去周国皇室,夜探她的闺房。 不得不说,顾城衍这厮,竟然还上瘾了。 …… 按照原先计划,元昭跟星辰是想着将煜廷给救出来的,可现在,他们就是有心也救不出煜廷来。索性转换了计划,星辰先带向寒川跟儿子煜霖,以及小妹汐辰,回周国。 元昭在扶桑多呆几日,寻个由头,离开扶桑前去南疆。 在这期间,他要先安排好去郊外煜廷那处盯着的人,埋下眼线。 正好需要一些时间,而星辰则是以最快的速度,带着人离开了扶桑。 他们离开那日,顾城衍在后送了一段路程,他以为无人察觉,可却还是被向寒川给察觉到了。 马车继续往前而行,汐辰跟煜霖一辆马车,原是想着让元初跟向寒川一同坐马车的,可向寒川习惯骑马,元初也跟着一起骑马了。 元初看着是沉默不爱说话,但对于姐姐妹妹的事儿,最是上心。 他现在跟向寒川亲密接触,就是想着多了解他一些,为姐姐考量下,这个男人是否可靠,若是姐姐嫁给他的话,是否能行? 这些,元初不说,就是自己心里所想。 正是因为元初的时刻跟随,倒是让向寒川没了想跟星辰亲近接触的机会。 他的马稍稍调转了下头,就瞧见元初跟着靠了进来。 “我有事儿跟你姐姐说,你不必一直跟着。”向寒川还是没忍住,张口说了,他知道这话自己说出来有点不合适,但是,他的确是有事情要跟星辰说。 岂料,元初却道,“你且说你的,我又不碍着你。” 这…… 正好马车内的星辰,听到了向寒川的声音,便撩起帘子问了下。 “寒川,你找我?” “有些事情,想跟你说。” 星辰道,“你进来……。”说完她又看了下弟弟元初, “元初,帮你姐夫照看一下马匹,我俩说点事情。” 第六百五十九章 往事重提 元初顿时惊讶瞪大了眼睛,“姐,你怎么能这个样子啊?” 向寒川冷淡的嘴角带了一抹笑,轻轻跃起,从马背上上了马车上。 “就拜托给小舅子了……。” 这话真是欠打。 元初还想着跟在继续向寒川的身边,多了解他一些呢。 这下可好了,姐姐一声令下,他却成了负责给向寒川看马的人了。元初心里郁闷,索性去到了小妹那处瞧瞧。 马车内! 向寒川坐在星辰的对面,将自己所察觉到的事情告诉了她。 “你是说,有人暗中跟着我们,却没有恶意?” “对,我起初就察觉到了,没觉察到恶意,就没跟你说。但那些人,好像一直跟着我们,看你的意思,是不是要直接处理掉?”为了星辰的安全,向寒川是可以做任何事情的。 星辰却按住了向寒川的手, “暂时先别出手,多注意下就好了。咱们这次回周国,路上不允许发生任何事情。咱们倒是不怕,可马车还有汐辰跟煜霖,他们不适合见到过于血腥的画面。” 主要是那些人没有恶意,星辰也想知道,他们为何要跟随着,到底是想得到什么还是在保护什么? 突然间,星辰想起了一个人来。 顾城衍! “多派点人跟着汐辰,我怕那些人是跟着汐辰的。” “此话是什么意思?”向寒川的眼里,心里,世界里全是星辰,对于外面的人跟事儿,从来不去多管。 “顾城衍,他对我小妹,好像是有着特别的迷恋,我怀疑他这个老变态,半道儿上劫走我小妹。”星辰说着,嘴角带了狠厉。 若是顾城衍敢欺负她家小妹,她不惜余力也要将顾城衍的老窝给端了。 向寒川不是很懂的蹙眉,“你的意思是,顾城衍看上了你小妹?” 星辰可不敢确定! 倒是那边还在扶桑国的顾城衍,猛地打了两个喷嚏。 这是有人在骂他啊。 那被带来后,寻死觅活不想离开的妙雨,最后如愿跟在了顾城衍的身边。 听得这边传来喷嚏声,快速走了过来,“庄主,您没事儿吧,是不是受凉了?奴婢给您端点汤药来,月华母亲说了,您身子不能受凉,不能生病,不能发生任何事情……。” “下去!”顾城衍语气很严肃带着冷淡的疏远。 “庄主,您为何要这样对待奴婢,奴婢只是想在您身边照顾您而已。”妙雨跪在地上,一脸楚楚可怜。 顾城衍却直接起身,轻叩了桌面,隐身在暗中的暗卫,直接跟着顾城衍去到了屋内。 “庄主……。” “准备下,今日晚上,去郊外,无乱如何我要面见陆煜廷……。” 他想娶媳妇儿了,想尽快将这边的事情处理好,立刻回到周国,他要去找周国皇帝,求亲,求娶汐辰小公主为妻。 不管用任何的办法,都要娶回家。 他的命,不由天,也不由自己,可能会活一百年,也可能突然间就会离开,他若是不能彻底的拥有汐辰一次,这辈子就白白重活了。 暗卫应下,立刻下去安排了。 …… 郊外很奇怪的一个村庄内,家家户户门前装着一个透亮的灯笼,在每个门户外面都站着一个身穿黑色衣裳的男人。 他们只是晚上出现,白天就会自动消失。 在村庄的最深处,有个庄子,庄子不大,但里面的东西应有尽有,在庄子里面住着的有三个人,一男一女,此刻正坐在正堂屋内说话。 外面站着两个黑色衣裳的男人。 见他们二人被一道人影直接点了穴道,点穴的人顺势扶住将人给放倒在地上。 屋内的人毫无察觉,正在说话。 “你说现在怎么办?我们是用药物控制了他,可现在拿他咋办?”说话的是个女人,语气有点着急。 男人却抬了下眼,盯着女人说。 “白素心,你别告诉我你还在担心他?我告诉你,他现在是王上的一个棋子,还是个很重要的棋子。他的父亲是个毒虫人,竟然跟人成亲生下了他,那就是说,他身上的毒是剧毒,至今为止,只有他的血液可以起到很大的毒效。你要知道,他的一滴血,可以灭到一个城,你最好不要将他当作人看,他就是一个棋子。” 男人身穿黑色的道袍。 眼前的女人的确是白素心。 当年她从玉门关离开,跟妹妹直接去了扶桑,后来得了机会进宫做了舞姬。 她妹妹死了,可一直惦记着自己的儿子,临死前,想让白素心帮她找到自己的孩子。 白素心想着就多打听一下,没想到,自己会先被这个穿着道袍的男人找到。 男人叫周游之,擅长玄学,鼓捣出了很多奇奇怪怪却十分玄乎的东西,白素心对他有忌惮害怕。 因为周游之要找的是她妹妹,没想到她妹妹死了,直接找到了的头上。 原来白素心妹妹的白素敏的丈夫,是从这个圈养毒虫人的村庄里逃出去的,他是第一批毒虫人,控制力不足,那次逃出去了二十个人,其余十九个人要么被杀死在外面了,要么就是被带回来了。 唯独剩下白素敏的丈夫,逃到了一个地处玉门关外戈壁滩上的一个小村长,因为生病,自己独居,后来遇到了心善的姑娘白素敏,俩人一来二来的,白素敏就将自己给了他。 后来她怀孕,男人却病发严重的更加厉害,男人知道自己不行了,不让白素敏找大夫,后来男人的病得不到救治,就死了。 孩子后来出生,却一直过了五个月,依旧没任何变化,生长速度极为缓慢。 找了很多大夫,吃了不少的药,依旧看不好。 白素敏就带着孩子去找姐姐去了,刚好那个时候,白素心从花楼里找了个金主,也就是江阮的二哥哥。 这孩子兜兜转转的就到了江阮手里,也就是后来的煜廷。 站在门外偷听的顾城衍,听了许久,倒是将这个事情给听明白了。 原来不是个亲生的。 既然不是亲生的,他本身还带着那么剧烈的毒,何不将人给杀死,一把火烧了,作何还要救回去? 第六百六十章 将人带走,回周国 听得这边的事儿后,顾城衍招手,带了人便直接去了陆煜廷所在的地方。 …… 深夜里的他又开始做梦了。 梦中出现了好多奇怪的画面,出现了好多的人,都是看着他笑的,奇怪的是那些人在说话,他想听明白,怎生都听不清楚。 因为着急,让睡梦中的他浑身紧绷,额头上也带了汗珠子。 尤其是最后的画面,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姑娘,那姑娘长的眉清目秀,像是在哪里见过。 正是等他想睁开眼瞧的真切的时候,女人突然消失了,接着就是出现在一个闹市里,他一阵着急,猛地睁开了眼睛。 望见的竟然是…… “你们是什么人?”陆煜廷张口刚喊,就被突然出现的顾城衍给点了哑穴。 “有人要见你,想活命的话,就跟我走一趟。”顾城衍也不带遮面的,就那么直接的面对面跟陆煜廷说。 煜廷没功夫傍身,这会儿被点了哑穴,半点不由己,只能任由他们扛着走了出去。 顾城衍这次而来,只带了两个暗卫,便将陆煜廷轻而易举的给带了出去。 其实上次星辰跟元昭来这个地方,也是可以将煜廷带走的,但他们心疼煜廷身子骨不好,不敢轻举妄动。可这个顾城衍,除了自己心里喜欢的人还有点温柔,除此之外,对谁都粗暴极了。 他可不管陆煜廷的身子骨弱不弱,先将人给绑走再说。 将陆煜廷给送到汐辰身边,他的任务就完成了,也能让汐辰欠他一个人情,最好还这个人情的时候,能以身相许。 只要一想到马上就可以见到汐辰了,顾城衍才觉着浑身来了点劲儿。 出了庄子后,他们直接到了村口位置。 “庄主,人已经带了出来,咱们现在是先回客栈,还是如何?” “回什么客栈,直接往周国而去。”顾城衍上了前一辆马,交代暗卫将陆煜廷放在马车上,直接前往周国。 “可妙雨姑娘还在客栈呢。” “不必管她,我们先行,回头给她一个消息就成。” 好一个无情的庄主啊,果然是满眼都是冷漠无情,对待自己身边人都那么的无情狠心。 …… 星辰带着弟弟妹妹跟向寒川,儿子煜霖,与顾城衍的马车,前后不过半个月。 他们一行人刚到周国皇城,那顾城衍就到了。 先到宫内后,星辰便向父皇母后说了,关于煜廷的事情,这边江阮得知煜廷的情况后,立刻就下令,要以最快的速度将煜廷给接回来。 星辰也没敢闲着,立刻就联系了人,没多久便得到了消息,说是煜廷公子被人给带走了。 带走他的人,竟然没人知道。 星辰跟江阮,这都着急了起来。 “目前就是这么一个情况,煜廷失踪不见了,我们的人在扶桑找了,没找到人。我已经让人去联系了元昭,会尽量开展搜罗,娘亲你放心,肯定会找到煜廷的。” 江阮眉头拧着,“照你们之前所说,那郊外的村长,里面住着的人应该全是毒虫人,他们的作用,应该就是扶桑弄出来,专门对付其他国家的武器。而煜廷,正是他们的武器之一,我现在才算是明白了,煜廷体内的血液,为什么毒效会那么剧烈。” 也正是因为那些毒的作用,让煜廷亏空了身体,不管吃多少滋补的药,都很难压制住。 他体内的带了毒药的血,也无法换掉。 毕竟煜廷已经是个成年人了,想要全部换血是不可能的。 “是啊,扶桑皇室真的是太卑鄙无耻了,实在不行,我带兵将扶桑直接给踏平了。”星辰浑身带了戾气,张口语气狂放的说。 在江阮身边坐着的陆慎行,却慢条斯理的说道,“扶桑虽说是弹丸小国,可还是有些实力的,光靠你的那些兵力,还不足以将其踏平,倒是可以让元昭出手,找了机会,放火将那个村庄给烧。 在烧掉之前,一定要在扶桑多走一圈,看看其他地方。” 星辰不是很懂的问,“为何要去其他的地方多走走,直接烧了,也是省事,省的那些毒虫人到处跑去,咬了别人。” 江阮请抬手,拍了下女儿的胳膊。 “你这个丫头,光长力气,不长脑子啊。你爹的意思是,多去瞧瞧,可看看别的地方可还有这些毒虫人。省的你放火将这个给烧了,打草惊蛇,别的,你再想找,就找不到了。” 江阮说罢,也瞧了那站在星辰身后的男子。 “寒川,你可有什么想说的?”提起这个名字,倒是让江阮想起在星辰很小的时候,她跟陆慎行从城内逃亡,路上遇到的一个孩子,那孩子,若是她记忆没老到糊涂的话,应该也是这个名字,向寒川。 对于女儿相中的男人,江阮倒是好脾气的关怀着。 不过陆慎行脸色可不是很好,毕竟星辰是他的第一个孩子,心头肉,现在找了那么一个粗鄙的男人,陆慎行那是一百个不情愿。 在看到江阮问向寒川话的时候,陆慎行脸色直接垮了下来。 向寒川察觉到了此刻的氛围已经到达了冰点。 他声音不慌不慢的说,“皇后娘娘说的极对,奴才没什么可说的。不过,只要长公主下令,奴才立刻就去扶桑过查,绝对不做迟疑。” 星辰却按住了向寒川的手,声音带着温和,“我说了,你不许在我的面前自称奴才,你将要成为我的丈夫,你要与我并肩作战。” 星辰话落,陆慎行一脸不太高兴的说,“他这般愚蠢,怎生跟你并肩作战?你若是以为你是奴才,你这辈子就只能是奴才。” 陆慎行这话看似不讲理,带着讽刺,其实也是一种变相的承认了向寒川的身份。 江阮晓得陆慎行的意思,便拍打了下他的手背。 “孩子都在跟前,作何要这般说话,他出身再是不好,可也是煜霖的父亲,你看在煜霖的面子上,都不能这样说。” 与丈夫说完,江阮这才看向向寒川。 “星辰爹爹的话不是针对你的意思,你别往心里去,我们家开明,只要星辰瞧的上,那便是好的。这次啊,你跟星辰回来,就将婚事好好操办下,煜霖都那么大了,也不好没个身份。” 第六百六十一章 一直等你找我 星辰听得后,脸上带了灿烂笑容。 随即看向母亲,乖巧恭顺的说道,“还是娘亲疼我,爹爹瞧着是凶巴巴了点,可女儿知道,爹爹也是素来最疼我的了。” 这马屁一拍,陆慎行这个当爹的,自然是高兴了。 对于向寒川的事儿也就没那么纠结。 其实像江阮说的,只要星辰认可了,他们当父母的,也并非不开明,自然是会答应星辰的。 而且,他们俩孩子都生了,煜霖都这般大了。 瞧那向寒川也不是个软弱无能的,将来只要顾好了星辰就没问题。 汐辰跟元初,元末带着煜霖一同进来,刚好这边的事情谈完。 因为不想让小女儿操心这些烦心的事儿,江阮议事的时候也只找了星辰,太子元修政务繁忙,这会儿也没到,要来的话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 汐辰牵着煜霖的手,步子轻快的迈过门槛,走了进来。 “娘亲,爹爹,事情可谈好了,煜霖要找姐姐,我便给带了过来……。” 汐辰刚说完,听小妹元末,一脸冷漠却正经拆台的说,“明明是你想来看看他们如何处理,非要拉上我们。” “小元末,你这样说可就不可爱了啊。” 汐辰伸手捏了下小弟的脸,却被他嫌弃的躲开了。 “别把我当成三岁的小孩子。” 元末先姐姐一步,快速走了进来,到了江阮跟前,找了个位置坐下。 “大哥怎生还不来?煜廷哥的事儿,可是想好了解决的办法?实在不行,直接给强势带了回来,何必这般被动。” 江阮面上带着笑说,“你姐姐是担心你煜廷哥哥的身体不好,他现在不记得咱们,怕他气怒攻心,再生出个好歹来。 元末,你是家里最小的孩子,你该听哥哥姐姐的话,不许这般傲气,瞧你这个样子,将来我跟你爹都走了,你还不是要跟着哥哥姐姐,你这个脾气,将来吃亏的可是你啊。” 小儿子生的晚,江阮也不能保证自己能活到一百岁,也顾不着元末。 这孩子又素来性子直,这个样子说话的语气是很容易得罪人的。 陆慎行也是瞪了小儿子一眼,“这几个孩子中就属你没出息,将来有你受苦的。” 元末哼了下,倒是不做声。 星辰与汐辰,最是护着这个小弟了。 当下就表示,“娘亲,爹爹你们放心,我这个长姐在,怎生也不会让人欺负了我小弟的。” “对啊,娘亲,这不是还有我呢,即便是将来姐姐跟煜霖一家全都在南疆,但我在城内呢,我又不远嫁到别处,将来自然是能护着弟弟。” 兄弟直接可能没那么多帮衬,但当姐姐的护着弟弟,那最是正常不过了。 说起这个,江阮就趁着机会,问了下汐辰,将来的打算。 其实江阮觉着,周锦元那孩子不错,配她家汐辰的话,虽说有点欠缺,倒也不是不行。主要是在眼皮子底下,他们夫妻瞧着,怎生也不会亏待汐辰的。 汐辰面带羞涩,只说,全听爹娘的话就是。 闲聊了一些家常话,汐辰便问了爹娘关于煜廷的事情。 得知煜廷失踪了,汐辰也跟着担心了起来,可自己又不晓得如何帮忙。 一直到晚上,吃了晚膳之后,汐辰跟着丫鬟回到寝殿,坐在摇椅上,呆呆的想着时间,却又不知道在想什么。 摇篮是江阮按照现代的那种摇篮特意找人给汐辰打造的,晓得小姑娘家家的都喜欢,便给汐辰弄到了屋里,装点了下。 汐辰喜欢的很,每次心里有事儿,就喜欢坐在上面,也不许丫鬟在跟前伺候。 紫青端了一些茶水放到桌子上,便轻声退了出去。 晓得汐辰公主最不喜欢被人盯着在跟前伺候,紫青跟红蓝俩丫头,也就是在特定的时间内,进来瞧一下,床褥已经铺好,也不须得她们必须在跟前。 “必须来跟前伺候了,等下我自己安寝。将门关好,你们便无事了。”汐辰抬眸,朝着退步出去的两个丫鬟道。 “是,公主您也早点休息,有事儿您拉动一下床边儿的铃铛,奴婢等在门外守着。” 因着那次顾城衍夜探她的闺房,让汐辰心生戒备,便找了人,将她卧室内装了消息铃铛,只要她这边遇到一点事儿,须得拉动一下铃铛,外面的人就能知道了。 也不晓得过了几时,靠在摇篮里的汐辰,有了浅浅睡意,刚要翻身一下,却被人直接接到了怀里。 她猛然睁开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 “你,你怎么又出现在皇宫内?不对,肯动是我做了噩梦了。”汐辰说着揉了下眼睛。 顾城衍却低声笑了起来,“遇到我就成了做噩梦?我有那么让你害怕吗?” “谁害怕你了,我只是……很好奇你是如何进宫来的,也是不对,你现在不应该在扶桑的吗?” “我一直在等你找我,可貌似你将我给忘记了。你可还记得,先前你让我做的事儿?” 顾城衍说着抱起汐辰便去了她的床上。 汐辰到了床上,立刻伸手要去拉动铃铛,却被顾城衍按住了手。 “你的煜廷哥哥,你若是想要找到他,就乖乖的听我的话。” 汐辰一阵激动,因为煜廷哥失踪,爹娘跟姐姐都很担心,要是顾城衍有这个消息的话,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你真的知道煜廷哥的消息?” 顾城衍浑身慵懒的靠在床尾位置,脸上带着优雅的笃定。 “想知道吗?”他盯着汐辰那张明艳俏脸的小脸,内心克制不住欢喜的问。 汐辰点头,良好的教养让她看上去温和娇气,“当然是想的,我听到姐姐说煜廷哥失踪找不到人,担心了好久。你要是知道煜廷哥的消息,请你告诉我,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答应你的。” “你,我只想要你。”他是那么的果断、直接的说。 汐辰却闹红了脸,“你可以想要别的,美女佳人,金银财宝,我都可以给你的。” 虽说她没有多少,但依照爹爹跟娘亲对煜廷哥的重视程度,肯定也是会给的。 第六百六十二章 骗婚的顾城衍 顾城衍却道,“我对那些东西都不感兴趣,我想要的就是你。嗯……你若是答应嫁给我的话,我便带你去找陆煜廷,你要是不愿意,那我就……。” 他说这话,故意靠近在汐辰的耳边,带着丝丝的诱惑。 汐辰吞咽了下口水,“你想干什么?” “我就杀掉陆煜廷,让你这辈子都找不到他。” “你……。” 汐辰伸手想要去攻击顾城衍,顾城衍也不挡着,反而将她握起的小拳头给包裹在掌心中。 “你还打不过我。好好想想,你要不要按照我说的来?这里有个协议,你签下,我便带陆煜廷过来,可好?”顾城衍变戏法似的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张纸,递到了汐辰面前。 汐辰拿着想要仔细看看,却被顾城衍捏住不放。 “你只需要签字就好了,怕什么,我难道还会欺骗你不成?”他一双眸子里含着老谋深算。 汐辰说道,“自然是要仔细的看看,省的你诓骗我。” 可夜色深,汐辰瞧也没瞧清楚,倒是顾城衍找了个东西,抓着汐辰的手,按了下印泥,直接盖了手印在纸张上。 得逞的顾城衍笑的可是满足了。 “你可知晓,我方才让你按的是什么东西?” “湿答答的,有点粘。”汐辰只想着自己手沾到的东西了。 “真是个傻姑娘!好生休息吧,明日我便将你那煜廷哥哥给送过来。” 他将被汐辰按下手印的纸张收起来,这个可是个好东西,他得好好收着,将来全靠它娶媳妇了。 汐辰没怎生想,被顾城衍按着,便睡着了。 等第二天早上起来,发现自己手指上带着红色,像是朱砂红一样,奇怪,昨天晚上她到底是按了什么是东西。 再瞧,就没发现顾城衍的存在了。 想起昨儿晚上顾城衍说的话,说只要她答应嫁给他的话,就会帮忙找到煜廷哥回来,她倒是相信顾城衍的话,可毕竟没有见到煜廷哥,汐辰忍住没去告诉爹娘关于煜廷的事情。 早上汐辰是在自己的宫殿内吃的早饭,一直等到晌午,没瞧见宫内有半点动静。 难不成,顾城衍是骗她的? 也是说不准。 汐辰这便起身想去找姐姐星辰,问一下关于煜廷哥的事情,刚等她走出自己的宫殿,却在半道儿上瞧见了元末,趴在一个墙头上,似乎是在往外看什么。 汐辰伸手拽了下元末的脚。 “小弟,你在这里做什么,又是爬墙头,仔细着我去告诉了爹娘来。” 元末听到是姐姐的声音,便晃动了下脚,“瞧了一处好戏,大哥哥也真是的,既然不喜欢人家姑娘,作何还要亲人家,又将人给凶哭了去。” 汐辰听得不是很明白。 “你在说什么啊,大哥哥做了什么事儿?” 元末砰的一下从墙头上跳了下来,随手拍打了下身上的灰土。 “我说的是元修哥,跟凤舞亲热的事儿,你听听就好了,可别多问。省的元修哥知道了,找我麻烦就不好了。”毕竟这出门玩耍的时候,必要的时候还是要请元修哥高抬贵手呢。 这点上元末看的可是开了。 汐辰伸手敲打了下元末的脑袋,笑着说,“你啊,小小年纪不学好,仔细被元修哥哥知道了,肯定是要暴揍你的。” 话虽这样说,可汐辰还是好奇,元修哥哥跟凤舞,到底走到哪一步了? “元末我问你啊,你是如何知道凤舞跟元修哥在一起的。凤舞怎生来皇宫了呢?” 元末盯着姐姐瞅了两眼,“你忘记了?凤舞可是参加选妃的,也是那个最为可能成为太子妃的人,我瞧着,元修哥,像是不太情愿的样子。” 反正元末是觉着有趣极了。 看着他们你追我赶的,好玩。 汐辰对于这个事儿还真的是没太关注,毕竟她现在所想的是找到煜廷哥,再将她跟顾城衍之间的事情处理好了。 还有,爹娘对周锦元感觉不错,若是可能的话,那她便是会嫁给周锦元的。 这边汐辰交代小弟,不许再乱来,让他回去好好学习功课,她便提足离开,前去找姐姐。 星辰与向寒川带着儿子煜霖住在一起,汐辰来的时候,他们一家三口都在。 煜霖看到汐辰后,笑着跑了过去,“小姨你是来看我的吗?” 汐辰将煜霖接住,笑着问,“今天怎么看着那么开心啊,是遇到了什么高兴的事儿?” 煜霖道,“爹爹说,我娘亲要给我生小妹妹了……。” 那坐在凳子上靠着桌子吃茶点的星辰,却笑着说,“别听煜霖瞎说,我们只是猜测。刚刚吃东西的时候有点反胃,我干呕了下,他们倒是大惊小怪了起来。” 汐辰忙着上前走到了跟前,冲向寒川微微点头。 向寒川在汐辰过来的时候就从凳子上起了身,瞧见汐辰走近,他便转身退了下来。 “你们姐妹好生聊,我出去做点事儿。” 汐辰这便坐了下来,笑问星辰,“姐姐,可真的是怀孕了?刚巧小妹会点医术,不成大器,可也能给姐姐把脉瞧个真切。要真的是怀孕了,姐姐跟姐夫的婚事,可是要提前了呢。” 星辰却笑道,“还没一定呢,如今正是忙着煜廷的事儿,我跟寒川的婚事,暂时先往后缓一下。” “那可不能缓了,若是姐姐肚子里真的是有了小娃娃,等成亲那日,大着个肚子,可如何是好啊?”汐辰说着,就先拉了星辰的手,帮她诊脉了下。 摸着脉搏,似乎是有,似乎又没有,可是让是汐辰蹙眉了起来。 星辰瞧着,见妹妹皱眉,也有点担心了,“怎么回事啊,难不成我肚子里的不是孩子?” “姐姐别瞎说,是我医术不成。我回头去找了御医,定要问个清楚,这怎生摸的不对啊,跟御医教我的不一样。”汐辰想也想不明白。 但且又说了,她只是跟着御医学了一点理论,也没实践经验,第一次摸喜脉,还是有点跟学到的那些理论知识不一样的。 星辰忙道, “兴许不是孩子,只是胃口变差了而已了,我在南疆吃的粗糙,来到宫内,吃的多事精细粮食,难免有点胃口不舒服。” 第六百六十三章 小媳妇骗到手了 汐辰坚持自己的意见,非要请了御医来给姐姐诊脉。 她这次来找星辰本是想多打听一些关于煜廷哥的消息,好判断下,昨儿晚上顾城衍在她跟前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可却没想到,会遇到姐姐怀孕的事儿。 汐辰想知道,姐姐到底是否真的怀孕了,这边让身边侍女去找了御医来。 知晓汐辰来,向寒川便故意给了她们姊妹相处的时间,他带着儿子煜霖,出宫去了外面。 宫外繁华依旧,但向寒川却不是来享受的,他只是想避开一些人。 宫内这边,等了半个时辰后,才瞧见了老御医而来。 “庞御医,快上前来,帮我姐姐诊断一下,我摸着脉搏像是怀孕了,可却又不太像的样子……。”汐辰着急,像是比自己怀孕还要着急兴奋。 庞御医躬身道,“还要劳烦大公主将手给伸出来,容老臣给您把脉瞧下。” 星辰洒脱,伸手直接放到了桌子上,语气豪迈的说,“不须那些繁文缛节,直接用手来诊脉。估计是我胃口不好的缘故……。” 可若是仔细的盘算下她的日子,从扶桑到周国,这都过了几近三个月的时间,加上之前,她跟是向寒川得知二弟弟元昭到扶桑,那都是去年年底的事儿,仔细的盘算……她跟向寒川在一起的时间内,好像,那事儿没少做。 想起那些荒唐的日子,星辰的脸都烧红了。 不过前些日子她还记得自己来了月事的,不对,上个月好像没来,上上个月……她似乎是忘记了。 毕竟星辰的月事这些事儿,都是向寒川帮她记着的。 瞧向寒川不敢直视于她,星辰想着,莫不是向寒川知道了什么? “庞御医,可是瞧了出来,我是胃不好,还是其他的病症啊?” “恭喜大公主,您这是怀孕了,老臣要是没估摸错的话,应该是双胎。真是恭喜公主,贺喜公主啊……。” 星辰有点懵,庞御医是汐辰给送走的。 汐辰回来后,笑望着姐姐,便打趣的说了句,“妹妹也要恭喜姐姐了,这次一下怀了两个,定然是会如了姐姐的心愿,能得个女儿。” 星辰拉着汐辰的手,问,“方才庞御医说的,我肚子里的孩子,几个月了?” “三个月不到,两个月多点,说姐姐您身子骨好,好生养。” 这个可是比汐辰强多了,汐辰身子骨弱了点,御医先前来说,她将来要是成亲怀孕了,定然要身边时刻跟着大夫。 这也是为何江阮跟陆慎行,非要让汐辰将来嫁到身边的原因。 嫁到他们身边,即便是江阮汐辰生产困难,也有御医在跟前不是。 星辰满脸无奈,“可真是的……原是想着,等年关的时候,不忙了,才想着完婚再给煜霖生个妹妹,没想到,孩子会来的那么着急啊。” 汐辰忙道,“那姐姐就早日完婚不就好了。反正爹娘也都答应了呢。” “也只能这个样子了。此事我来跟母亲说,你可不许乱说。 ” 又是未婚先孕,星辰觉着,自己会被亲娘给骂死的。 想想都头大。 估计向寒川这个时候选择出去,也是怕这个吧,再次让星辰怀孕,他也是怕宫内的两位长辈,会弄死他的。 汐辰呆了会儿,便离开了,本来是想着问煜廷哥的事儿,可却给忘记了。 这个时候,她出奇的想要找顾城衍,可顾城衍当天晚上没来。 汐辰一晚上没睡好。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天不亮,她刚翻身,就碰触到身边多了一个人,男人躺在她的床上,长臂搭在她的腰身上。 汐辰转头,正好看到顾城衍醒来抬谋的样子。 顾城衍本就是鲜少见的美男子,这般睡姿更是撩人。 “你、怎么到了我的床上?” “知晓你今日要找我,我便提前来了,可是想好了,答应嫁给我,我就将人给你带回来。” 汐辰想着,这个男人简直就是个地痞流氓,他既然对自己耍无赖,那她为何不能欺骗他一下呢? “好啊,你只要帮我找到煜廷哥,我便嫁给你就是。” 这下可是欢喜了顾城衍。 “此话可是你说的,我是记住了。今日晚上,我给你说个地方,你只管带人去将陆煜廷给带回来。但是,这个时候,我想要先讨一个甜头……。” 他说着,低首亲吻在了汐辰的唇瓣上。 “好姑娘,等着我来给你下聘,记住了,你可是我顾城衍的人了。” 汐辰捂着被他亲到的嘴巴,轻轻的擦了下。 “你别骗我,煜廷哥今日晚上就能回来?” “我顾城衍说一不二,你等着就是。”顾城衍听到了汐辰说要嫁给他的话,内心高兴不已,既然汐辰亲口答应了下来,他也有了汐辰签字画押的证据,那他就要先去白鹤山庄准备下婚房,以及该给汐辰的聘礼。 毕竟周国皇宫距离白鹤山庄需要时间,距离,这次回去,再相见就要明年了。 顾城衍很想多跟汐辰相处一下,可…… 门外的丫鬟,老早就端了洗漱水前来,顾城衍不得不先离开。 他离开的时候还咬耳朵的告诉汐辰,等他,一定要等他。 汐辰起来后,洗漱好穿戴整齐,脑海里想的是顾城衍说的话,他说今日晚上定然会将煜廷哥给送回来,倒是不知道真假。 带着惴惴不安,汐辰等了一天。 晚上的时候,她特意喊上了小弟元末,陪着她去了皇宫侧门,也就是宫女下人经常出去采办东西的门口位置。 元末不解的看着身边的小姐姐,“大晚上的你找我出来,是想出去逛街?那肯定是不行的,爹娘知道了,不打你也会揍我。” “哪个让你出去逛街了,我们是在等人。” “等谁?”元末问,“莫不是周家二郎?” “你怎么知道周锦元是周家二郎啊?”汐辰笑着问,对于这个小弟,她好像了解的太少了呢。 “自然是知晓的,周锦元上头还有个哥哥,貌似是个病秧子,前段时间也来了皇城,说是想请御医给他诊断一下。”元末语气平缓的说,没什么语气起伏波动。 汐辰却来了几分好奇,“元末,你怎生对周家的事儿那么好奇啊?” 第六百六十四章 周二郎求救,煜廷出现 元末可不会说,他能关注周家,自然是因为这个姐姐了,毕竟爹娘可是想让周家二郎娶了这个小姐姐的。 元末高傲,只会端着,不会主动去说的。 “怎生就好奇了,不过是多关注了下罢了。你可不许现在就私自出来跟周家二郎据会面。你这样可不好,还没定下,即便是定下了,在成亲前,也不可私自瞧见男人,不成体统。” 元末的霸道还真是从小就是,不但霸道,还十分的大男子主义。 汐辰脾气很好的说,“我没有私自瞧男人,就想着出来散散步而已,瞧你这般话多,早知道我就不带你出来了。” 这般说着的汐辰,心里想的却是,顾城衍那家伙是不是骗了自己,怎生到现在为止还没瞧见煜廷哥啊? 她没有亲自接到煜廷,真的是不好跟姐姐,爹娘去说。 万一真的没有接到煜廷,她反而是提前将这个事儿跟爹娘他们都说了,岂不是得了一场空,怎生都不好,还是自己亲自来比较划算。 可也没想到,元末会猜她是出来想跟周家二郎见面。 周家二郎…… 正在安柠跟元末站在门口的时候,听得外面传来声音,像是有人在说话,听那声音,怎生还真的是像极了周家二郎周锦元的声音? 不但汐辰听到了,连元末也听到了。 宫内大门关门比较早,可侧门就关的有点晚了,毕竟有些东西,有的时候也是需要宫女太监晚上出去办事的。 元末回头看了下姐姐,转身这就往外走。 侧门没有外面有侍卫把守,里面到时没有,可宫内有定点巡逻的将士。 见元末出去,汐辰在后小声的喊,“元末,不可,这都晚上了,你不许出去,否则我就去告诉爹爹跟娘亲。” “我听着像是状元郎的声音,出去瞧瞧……。” 刚等元末说完,听到外面的人喊了句,“小皇子,下官周锦元,家中有要事,想求得御医帮我兄长治病。” 原来是周锦元那来城内求御医治病的兄长周津恒,夜里发了病,刚好这个时候,宫门已关,他便到了这里,试图想进宫,可宫内规矩重,谁也不敢放他进来,就这般僵持了下。 因着周锦元的声音有点大,才让汐辰跟元末听到。 元末本想说拒绝不帮的话,毕竟这个时候,御医院的人都回家去了,怎生好下旨去请了御医来? 汐辰便出面,瞧着周锦元道,“你拿着我的令牌,先去找御医去。不过,御医都回府邸了,你怎生不直接过去?” “须得跟圣职求个恩情,还有下官想恳求圣上赐予百年灵芝一株,兄长的病情不稳,若是没有灵芝护体,怕难以撑的过去。” 汐辰想着是人命攸关大事儿,便直接拦下,说道,“你先拿着我的令牌去请御医,说是我的命令,定然可行。刚还我宫内有一株灵芝,我回头让人给你送到府邸上……。” 元末在一侧瞧着,等周锦元离开,才望着小姐姐说,“你对周状元郎倒是好生关心,姐姐,你可还没嫁过去呢,就这般护着他了?” 汐辰这才觉着自己太过于着急相帮周锦元了。 俏脸瞬间红了起来, “才不是,哪个是想帮他啊,我只是觉着周家大朗生病,情况危机,才想着帮他而已。你别乱想,也不可以跟爹娘去说,否则,我下次出去玩就不带着你了。” 元末瞥了下嘴巴,正要跟汐辰往外走,突然听到一阵声响,砰的一下,重物从上而落,正好落到汐辰的脚边儿。 “周国公主,你要的人,已经送到……。人不老实,给打晕了,等下就能醒来。” 听得那话,看门的侍卫这就要去追,还是被汐辰给喊住了。 “不必去追,那些人我认识。先将煜廷公子送到宫内。” 汐辰倒是沉稳,看着被绑了手脚的煜廷,心疼。但也知道,煜廷好像是忘记了他们所有的人,估计不这样做的话,肯定无法将人给带了回来。 煜廷公子回来了。 这一消息瞬间在宫内传来了。 一同都到了元末那宫殿内。 大家都坐在一起,等着煜廷醒来,召了御医前来,江阮跟陆慎行在等待的时候,也是好奇,随即看向小女儿汐辰跟儿子元末。 “你们两个将人给带回来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元末,你跟娘亲说说……。” 元末一脸委屈,语气冷淡的说,“这个跟我可没多少关系,全是姐姐干的。姐姐,你来说说吧,此事,你到底是找了什么神通广大的人,才将煜廷哥给找到的?” 元末也是好奇。 素来胆子小的姐姐,怎生就在遇到了从天而降的煜廷哥,一点奇怪惊讶的眼神都没有。 还有,小姐姐方才说,是她认识的人。 顺着元末的话,大家的眼神都盯向汐辰这边。 “汐辰,你跟娘亲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你在外面还认识了人?” 圈子那么窄小的女儿,能遇到什么人,还是个能将煜廷给找回来的人。 他们已经着手找煜廷一个多月了,还没消息,可那人就能将人给找到,想着那人应该是个厉害的。 话都让妻子给问了,陆慎行就在一侧听着。 看着大家都盯着自己,星辰顿了下,面带纠结,“爹爹,娘亲,姐姐,哥哥,我……我跟你们说实话,你们别气怒就是。是,那顾城衍……,他帮我找到煜廷哥的。” “什么?”江阮立刻起身,面带怒气,“当年将你给掳走的那个男人?老变态,敢欺负我闺女。” “娘,他没你说的那么不堪。”汐辰自己都不知道,她竟然会为顾城衍说话。 星辰也在跟前说道,“的确是,娘亲,你可能不知道,顾城衍这人有点奇怪,武功修为甚高,我估摸着,能跟父亲不相上下。 其次,他的样貌,好像一直都没变化过,倒是不知道习的哪派功夫。 至于跟小妹如何认识的,应该是在扶桑国,顾城衍身边一个侍女,被二弟身边的侍卫阴错阳差的救了下来。 二弟得知那人是顾城衍的人,便将那侍女挂在门外,三天三夜。这才将顾城衍给引了过来,二弟想帮小妹报当年之仇来着,貌似,不是顾城衍的对手。” 星辰简单的将在扶桑国发生的事情,给爹娘叙述了一下。 第六百六十五章 她说,我们出去走走吧 江阮听后,尤为震惊。 “你这个丫头,是不是今天你姐姐不说,你都要一直隐瞒着不说啊?你可真是胡闹,那顾城衍是个好的吗?要真是将你给害了,我们就是想找都找不到你了。” 陆慎行看着女儿,想责备,却又不舍得。 随即对妻子江阮说了句,“你别说汐辰了,她还小,不懂得这些人心险恶也是正常。既然现在知道了顾城衍的存在,就早点派人将其给抓了起来。” 身为父亲,陆慎行自然是想着为女儿当年受的委屈报仇。 江阮瘪嘴,瞪了陆慎行一眼。 “还抓了他干什么?来大闹咱们周国吗?你没听星辰说,那人不是个好招惹的,功夫修为跟你不相上下,这周国能打的过他的没有几个吧?” 正在大家就汐辰跟顾城衍的事儿谈乱的时候,突然听到宫女来报,说煜廷公子醒来了。 那守在最前面的元末也从里面宫殿走了出来。 “煜廷哥真的像是变了一个人,他根本就不记得我们了……。”元末说着,语气里带着着急。 因为在他身后跟着出来的是手中拿着匕首的陆煜廷。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绑架我到这里?”陆煜廷手中握着匕首,看着眼前的人,语气里带着冰冷。 看到匕首,陆慎行下意识的将她护在身后。 “你先别动……。” “煜廷都这个样子了,我得去看看……。”江阮错开陆慎行,径自走了过去。 星辰也到了跟前,伸手想要拦住,却被汐辰拉住了胳膊,“姐姐,你还是别去了,你怀着身孕呢。” 这话让江阮跟陆慎行都回头盯着她看。 星辰脸上带着不好意思,还是冲爹娘点了下头。 “刚检查出来,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们。” 星辰说着便按住了江阮的手,“娘亲,你先坐回去,我们来谈,煜廷被用药了,他不认识我们也正常。” “你们不懂,他的体质跟你们不同,你们不要接触,我来。” 听得这个,陆慎行倒是没让星辰阻止江阮。 他嗓音低沉的说,“星辰让你娘亲去,这个事儿,她做适合。” 陆慎行知道江阮的体质,若是说煜廷的身体是毒药,那江阮的身体就是良药,江阮能碰煜廷,其他的人不敢去碰他,尤其是他现在手中握着匕首,若是匕首伤到了人,血压碰到了那些人,……后果不堪设想。 星辰也是不解,盯着父亲问,“为何啊?娘亲可没功夫,她如何挡的住?” 江阮冲星辰微微摇头,“此事我来管,你们都站在原地。” 江阮走到煜廷跟前,伸手,直接伸向煜廷跟前, “煜廷,我是母亲,你不记得我了?你可是我一手养大的,你说,最怕的就是离开我,你现在……用你的刀子,直接刺中我,你会直接失去我,你就再也没有母亲了……。” 母亲? 这两个字让煜廷冲动的脑子冷静了下来。 “我记不得母亲了?我好像,从没有过任何记忆,我脑子里有个声音,但记不清楚是谁在喊我,你们到底都是谁?” 江阮伸手按住了煜廷的手腕,将匕首给拿了下来。 “你跟我坐下来,咱们慢慢说,你想知道,我可以全部告诉你……。” 说也奇怪,在江阮的安抚下,煜廷渐渐的变得安静了下来。 他坐了下来,听着江阮说起过去的事儿。 江阮想的也是简单,煜廷失去了什么,他想要知道什么,江阮就说什么,让煜廷知道他所想要知道的。 渐渐的煜廷的情绪也变得安稳了下来。 “你们真的是我的家人?他们也说,是我的家人?我都不知道该相信谁了。” “顺着你的心走,你以为谁是最亲的人,谁就是。天不早了,你也累了饿了吧,我让人准备了饭菜,你先吃点,晚上睡个好觉。” 江阮在跟前坐着,语气轻和,嗓音温柔的跟煜廷说着话。 终于将人给劝好了,江阮也放心下来了。 煜廷被宫女带回去休息,安柠跟陆慎行坐在椅子上,跟几个孩子说了句,也要回去休息了。 倒是一直听大家说话的元修,则是主动承担起了这个责任。 “父皇,母后,煜廷这边的事儿,我会派人来照顾好的,你们不必多关心。” 可江阮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告诉了大家一个消息。 “煜廷不是你们的亲哥哥,他不是我跟你父亲生的孩子,但是,他对我来说,就跟亲生的没区别,即便是他的亲生父母只是个普通的人,跟陆家,江家,没任何的关系,他也是我的儿子。 元修啊,将来周国是你的,你要多帮帮你这个哥哥,给他富足无忧的一生,可好?” 江阮这是在为煜廷谋划未来。 她怕元修将来成为帝王,坐在最高位置,难免就与其他的兄弟生分,尤其是煜廷还不是他们亲生的那个孩子。 元修道,“母后您放心,我登基为帝,自然会立下诏书,若是我将来做了对不起兄弟姐妹的事儿,自有天谴……。” “不可这般说,娘亲没有逼你的意思。好了,这个事儿你们知道就好了,我累了,先跟你们爹爹回去休息了。” 知道孩子都大了,有些事儿,他们自己会去解决跟处理,也会安排好未来。 江阮觉着,自己想跟陆慎行出去游玩一番了。 夫妻二人挽着胳膊,一同走出了宫殿。 江阮走的很慢,走着边跟陆慎行说着话。 “慎行哥,咱们出去走走吧,我想等星辰大婚之后,我们去周围国家走走,你说可好?” “都行,我都听你的,你说去哪里,咱们就去哪里。”陆慎行说着,又道了句,“元修长大了,周国的这些事情,也该交到他的手中了,我们不放手,他永远长不大。” 江阮仰头,笑了起来,笑靥如花,她好像是永远都那么的年轻、爱笑,有朝气。 “好,我也是这个意思。孩子长大了,我们也老了。” 陆慎行伸出另外的手,摸了下江阮的脸颊。 “并没有,你在我眼里,一直如豆蔻年华那般,阿阮,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遇到的人,娶到的好妻子。” 第六百六十六章 说她无盐女 看着父母亲离开,大姐星辰站着原地,看向元修,嗓音轻和的说了句。 “元修,其实爹娘最是为你想的周全。你也放心,只要姐姐在,南疆那边,定然会是你最有力的军事保障。” 怕爹娘的话让元修以为他们都不爱他,星辰这个情商超高的姐姐,这才说了这样的话,宽慰弟弟的心。 元修冷硬的脸上带着轻微的暖笑,“皇姐不必担心,父皇母后对我严格要求的目的,我懂得。煜廷的事情我会安排好,二弟三弟以及小弟,都是我的兄弟,我就是坐到了九五之尊的位置,也断然不会与他们有间隙……。” 听得元修这般说,星辰就放心了。 随意闲聊说了些宽慰的话,大家就各自休息去了。 汐辰也回到流云殿,煜廷且就跟元末,元初住在一起,星辰还特意交代弟弟元末,夜里多起来几次,照顾好煜廷,切勿出任何事情。 交代好之后,星辰才跟向寒川,以及煜霖回去休息。 煜霖早就困了,自己靠在椅子上睡着了,还是向寒川给一路抱了回去,安置好儿子,向寒川才起身往星辰那屋走去。 开门进去,反手将门从里面关上。 看到那脱掉外衫想要休息的女子,向寒川直接走了过去,揽住人直接坐在了床上。 他低首带着暗哑的嗓音说,“怀孕了,这次还是两个,星辰……。” 星辰伸手摸着向寒川刮的干净却依旧带着点扎手的下巴,“你这个男人,我的月事日子都是你记着的,你能不知道?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早就有所怀疑,故意隐瞒不告诉我?” 向寒川故意蹭了蹭下巴,低声带着小笑的说,“有想到一些,但却没想到,会是两个孩子。煜霖跟我姓向已是足够,这两个孩子,都跟你姓陆,你觉着可行便行,若是觉着不行的话,就当我此话没说过……。” 星辰却掰着他的脸,与之直视。 “寒川,你还是觉着我们之间有差距,为何你说话那么的没底气,我们之间的爱是平等的,不存在身份的悬殊,你也知道,我从来没觉着你配我不上我,反而是我离不开你,毕竟你对我来说,可是良药……。” 向寒川看着媚眼如丝的星辰,眼神立刻变得深邃了起来。 他却克制住了自己,“星辰,未满三个月,不能行房。日后,我随便你怎样都行。” 瞧他紧张的样子,星辰顿时笑了起来。 “我逗你玩呢,我晓得孩子的重要性。好了,咱们安寝。母亲说了,会尽快让我们完婚。届时你就是我陆星辰的驸马爷了,光明正大,堂堂正正的驸马爷。” 向寒川随着星辰躺下,伸手搂住她的腰身,埋首在她秀发中。 “谢谢你……。” 这话星辰听得见了,她更是心疼这个魁梧健壮的汉子了,那么一壮汉却有着极为细腻的心。 星辰欢喜,便会好生守着呵护着。 这边温馨渐渐入了睡眠,汐辰那边也因为煜廷的回来而高兴,加上在煜廷回来后,顾城衍就消失了,这更让汐辰放心了。 她觉着自己剩下的日子肯定是极为舒坦了。 倒是那太子殿,元修半宿没睡着。 一直等到下半夜的时候,他换了一身黑色夜行衣,身边带了两个暗卫,直接出宫去了。 …… 且说那自打代替妹妹参加太子妃大赛的凤舞,最近因为祖母生病的缘故,一直在跟前尽心尽力的照顾而折腾的她有点疲惫。 想起太子妃人选的事儿,更是让凤舞愁绪满面了。 她本来是想着替代妹妹走一遭,随便乱弄一下,可没想到,周国都城的大家闺秀,都是绣花枕头啊,平日里看着一个个的穿着打扮倒是高贵优雅,可却经不起推敲。 这次选妃赛场,让她这个本来不想被选中的人,竟然给选成了候选人。 跟她一起成为候选人的,还有一个姑娘是当朝二品沉,钱大人家的二女儿钱雪薇,这姑娘样貌出众,长相白皙,外貌端庄算的是第一,就样貌而言,凤舞绝对是比不上的,可她素来不喜欢读书,倒是在文学这块上,比凤舞差了点。 想到她们俩这不上不下的水平,即便是很疲累的凤舞,也是愁的睡不着。 “唉,这可如何是好,本是无心却成了这般局面,我可如何去说啊……。” 想起上次他那般孟浪的轻薄自己,还说,那些冷淡无情的话。 他可是高高在上的太子爷,怎生瞧的上她这个无盐女啊。即便是有才华,那又如何呢? 凤舞翻了下,面朝外,却凑着微弱的月光,看到了床前多了一道身影…… 她立刻起身来,低声呵斥,“谁人在此?” 林若娴将母亲跟女儿一并接了过来的,可周老太太年岁大了,身体不大好,这次生病也是许久了,也让丫鬟婆子都来了,可凤舞还是不放心,就在旁边的小房间里住了下来。 按说也没人只晓的,怎生却在半夜时分,屋里出现了个人影。 莫不是丫鬟走错门了? 凤舞刚要起身,撩起床幔,却被眼前的人给惊讶住了。 “太子殿下,您、您怎生来了?” 元修盯着眼前穿着素白亵衣的女子,眸子里多了几分异样,他想起了那日,他故意轻薄于她,想看她那张平静的面容下,能容忍的尺度有多大。 就试探的亲了她。 她的唇瓣,似乎动情的时候,会软的让人垂涎。 “这天下便是我,我想来便来,须得你问?”他径自走到床前,错过凤舞,直接坐在了床上。 这个丫头还真是难找的很,就是带了暗卫,还好找了一番才知道她睡在这里。 “殿下,您有什么事儿非的现在晚上说啊?臣女要休息了,还请您回去。若是您想让臣女落选的话,只须得一句话就成了,不必亲自而来。臣女有自知之明,这般长相,定然是配不上您尊贵的身份。” 元修却盯着凤舞道,“一个月后,我母后会亲自从你跟钱雪薇两人之间选择出太子妃人选,这不是我所能决定。我要是能决定,自然是不会选你这个无盐女。” 第六百六十七章 以为是激将法 他说着冷笑了声。 似乎是想从风舞的脸上看到她痛苦的神色。 也许看到她痛苦才会让他落寞的心有点异样波澜。 人人都敬畏他太子的身份,父皇跟母后也将他推上了那么一个高处不胜寒的位置,导致兄弟之间,也无人与他亲近,都是带着客套的距离。 这样元修的心变得越发冷硬阴沉起来。 他倒不是不愿意跟兄弟姐妹之间亲近,奈何是他的位置,高处不胜寒,父皇还教他,做个仁君,但不能有太仁慈的心,他今后要掌管的可是周国的未来。 元修的性子这才越发阴沉起来。 面无表情,即便是在面对父皇母后,兄弟姐妹,都没太多的温情。 自古帝王多薄情,他什么都不能太过于表达自己,生怕被人看出破绽,看透他的心思。 但似乎,现在他的心有了奇怪的异样。 凤舞看着坐在她床榻上的男子,就是站在一侧,面上带着难过之色,却很好的掩饰了下来。 “若是太子爷能直接将臣女给刷下的话,臣女倒是极为感谢您了。夜已深,还请太子殿下尽快回去安寝,宫外不太安全,仔细着您的安危。” 真是好奇怪,明明说好是不想跟他有关系牵扯的,可只要跟他单独相处,心就会跳动的很快。 奇怪的异样情愫让风舞的脸颊都跟着发红烧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在你身边,便没有安全所在?”元修起身,逼近靠近凤舞,“别以为你用激将法,我就会按照你的意思来。你想让我刷掉你?哼,我偏不要。” 凤舞倒是诧异的愣在原地了。 她几时说了反话了,她也没用激将法啊。 怎生这个太子爷好像是脑子想叉了吧。 “太子殿下,臣女真的没有用激将法,若是皇后娘娘那边问起,臣女可以去解释。而且,臣女也自知,比不上钱姑娘的貌美风情。” 元修这会儿却笑了起来。 “你说,若是我娶了你,世人会不会说,我娶你不为色,倒是更看好我陆曜不是个为色痴迷的昏君?如此而想的话,你倒是可以娶。” 再说了,他本身也不好色。 先前之所以对那个花盈上心,不过也是想知晓一些,男人跟女人之间,何为感情?何为情愫? 为何父皇跟母后,相处的感觉那么令人羡慕,却又很难得到。 看似性情阴沉,脾气冷淡,不喜言语的元修,其实,在男女情事上,表现的并未如他为周国所做的这些政绩那么的成熟稳重,让人放心。 元修仓促而来,没呆多久,便离开。 可是第二天早上,凤舞起身的时候,发现自己从衣裳上摘下来的荷包,她就放在桌子上了,却怎生都找不见了。 “姑娘,您找什么呢,这都找了一大清早了。”丫鬟红梅端着早餐进来,瞧见凤舞还再找,便到了跟前去问了下。 “就是我那个荷包,上面绣了墨竹的那个。”凤舞有点着急。 因为那个荷包里,放着的是她比较在意的一些东西。 红梅一听,忙着说道,“昨儿晚上奴婢伺候姑娘更衣,可是将东西放在了桌子上,是不是姑娘穿衣服的时候给碰到了,奴婢来找,姑娘您先去吃点东西。 老爷跟夫人说,等下让你吃了东西,过去一趟呢……。” 父母亲找他?凤舞想着,莫不是有了妹妹雪舞的消息,便将放在荷包上的心给收了下。 “等下你好生帮我找一下,那荷包是我小时候缝制的,佩戴身上时间久了,不舍得丢弃。” 那荷包,原来是凤舞七岁的时候,绣的荷包,因为欢喜元修大哥哥,便想着绣个荷包给他,为了修好上面的墨竹,她可是费了不少功夫,但最后,绣好了,却被他给嫌弃丢给了她。 也是那次之后,凤舞的自尊心被伤的很是严重。 原先荷包里装的是一些安神的花草,后来换了几次,凤舞就换了里面的芯子,那东西,可不能被他人瞧见…… 凤舞快速吃了早餐,便去了父母亲那处! 倒是此刻的太子殿内,元修手中把玩着一个东西。 昨儿晚上,他顺手在桌子上给捻了过来的,这荷包看上去有点破旧,却格外的馨香。 像极了,他靠近她的时候,从她身上闻到的味道。 难道是他一直没有女人的缘故,为何现在看到凤舞,竟然有了那些本不该有的冲动? 正在他摸的荷包玩的时候,发现里面有东西…… 出于好奇,他便拆开了,发现里面竟然是一撮头发。 元修目光露出嫌弃的神色,“这是什么癖好,荷包里放头发?” 正在这时,听得殿外的太监来传了个话。 “太子殿下,钱姑娘前来拜见皇后娘娘,娘娘说让您过去一趟……。” “我过去作何?不去!” “太子殿下,娘娘也让人请了邱家大姑娘,刚到,正在御花园内的凉亭中,老奴觉着,娘娘的意思是想让您过去,瞧瞧,咱未来太子妃的人选……。” 听得所来之人有邱家凤舞。 元修将荷包收在衣袖中,甩袖背手,大步往外而走。 “且去瞧瞧。” 太监带路。 元修心中却想着,那钱雪薇他倒是瞧见过一两次,喜怒于面,颜色倒是不错,可诚如他母后所言,将来的皇后定要贤良淑德,不能只瞧了皮子。 如此对比,他到时觉着凤舞还算尚可。 可惜啊,若是与母后相比的话,还是差了几分神韵,光是容貌这般都比不上。 …… 原是钱雪薇来宫内是想见太子元修的,毕竟现在,参加选拔太子妃的人选中,只有她跟邱家凤舞走到了最后。 若是自己不主动,岂不是要被邱家给霸占了先机。 这才钱雪薇想来太子元修面前多加走动,混个眼熟。 毕竟是女子,不好直接去太子殿那边,就打着拜见皇后娘娘的名义前来了。 江阮经历了那么多的事儿岂能瞧不出钱雪薇的心思,只是想着,若是儿子喜欢,便从其中挑选一个,她也不多加管束。 说白了,皇后不许参政,政权上的事儿还是看元修的,只不过贤皇后的话,能让元修少操点心。 第六百六十八章 太子妃人选 瞧着钱雪薇来了,江阮便让宫内嬷嬷,将邱家的凤舞也给接了过来。 毕竟那孩子先前可是养在宫内一段时间的,加上这次选拔太子妃,又跟钱雪薇是不分伯仲,其实也就是钱雪薇在了样貌上比凤舞强了一点。别的,倒是都不如凤舞。 江阮还是很好看凤舞,奈何儿子不是很喜欢,她又不好勉强,毕竟元修可是亲生儿子,她素来民主,尊重元修的选择。 这次就让俩姑娘都到,请了元修来瞧瞧,看他是何意思。 钱雪薇坐在江阮手下的位置,心中有点不是很爽快,她这次来,本就是想着错开跟邱凤舞撞见,才特意选了今日。 可皇后娘娘怎生还要派人去请了邱凤舞而来?让人恼火。 可偏生在这个时候,那邱凤舞刚跟随宫女嬷嬷入宫到了拱门墙外,跟前来的太子爷元修撞上了,俩人便前后一起来了。 如此情形更是让钱雪薇嫉妒成狂。 “太子爷驾到……。” 听得公公一句高喊,钱雪薇等宫女纷纷下跪迎接。 元修摆手,肆意走了进来,先朝江阮恭敬而道,“儿臣拜见母后。” “过来坐在我跟前。” 江阮摆手,在看到儿子后,她脸上带着几乎不加掩饰的自豪。 元修却道,“她们都是母后请来的?选定太子妃人选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贸然入宫,不太妥当。” 元修话外的意思是,钱雪薇这会儿来宫内,不太得体。 钱雪薇听得后,却道,“回太子爷的话,是臣女前来拜见皇后娘娘的,没曾想太子爷您也来了。” 钱雪薇浅淡笑着,嘴角咧到一个她自以为很完美的弧度,今日穿了一身蓝色襦裙的她,看上去倒是格外的清新柔弱。 那随后而来的邱凤舞,今日则是穿了一身淡雅的灰白色,因着祖母病重,她在家里不但吃斋念佛,还换下了颜色靓丽的衣裳。 因着来的匆忙,就是轻点了些胭脂,可整个人看上去依旧憔悴的很。 邱凤舞刚好是在钱雪薇说话后,才进来的。 “臣女凤舞,拜见皇后娘娘,太子殿下。” “起来吧,怎生今日瞧着,气色不太好?”江阮对凤舞还是很关心。 “回皇后娘娘的话,昨儿晚上没睡好,才看上去有点脸色不好,劳您担心了。” “坐下吧。”江阮说完,这才看了下钱雪薇,缓缓说,“今日让你们来,就是让太子瞧一下。虽说你们两个都是太子妃的候选人,可能不能坐到太子妃之位,也不一定就是你们两人之中的其中一个。切勿娇纵骄傲,理应谦虚恭顺,贤良得体,心有容人之气度。” 凤舞还未坐下,听得皇后这番话,立刻跪下承下。 “是,臣女自然谨遵娘娘教导,不敢傲慢娇纵!” 那钱雪薇也学了凤舞的样子,说了两句类似的话。 江阮倒是觉着,从钱雪薇跟凤舞两人之间,她是越发觉着凤舞才是合适的人选,毕竟她脸上很少有情绪出现。 倒是那钱雪薇,从一开始的进来,带着目的性的问好,还游说跟江阮说,想去御花园看看…… 这目的昭然若揭,可不就是为了要去偶遇太子。 她目的性太强,就是为了嫁给太子,想要太子妃的位置。 反倒是凤舞,虽说她也是喜欢太子,可却没带有任何的目的性,这点上倒是让江阮都看不懂了。 先谈聊了几句,元修便说,公务繁忙,起身就要离开。 其实江阮让元修过来,也是想增加元修跟这两位太子妃人选见面的机会。 可瞧着儿子,貌似对谁都不太感兴趣。 江阮就提了句,带着钱雪薇与凤舞前去御花园了。 御花园大的很,走上几步,便歇在了凉亭中,巧着到了午饭时间,江阮让御膳房送了一点吃的,她也没薄待两个未来的太子妃人选。 吃了饭,才送她们离开。 元修得知凤舞离开后,面上没说什么,心里却有点担心,她昨儿晚上真的因为他没睡好? 今日晚上要不要再去瞧一下? …… 且说这从宫内一起离开的凤舞跟钱雪薇,俩人一同出宫,到了各自的马车跟前,凤舞挂念家里的祖母,便想着快速回去。 却被钱雪薇拦住了。 “邱姑娘,怎生前几日我办的百花宴邀请你都不到,还说身子骨不舒服,可今日,倒是来的欢快啊。还在娘娘跟前说那些话,你这是成何居心。” 钱雪薇因为自己成了太子妃人选之一,家里父母亲高兴,愣是开半了一个宴席。 本来邱家也想着举办个宴席庆祝一下的,却被邱凤舞给阻止了。 她说,现在时局未定,还没成为太子妃就这般大肆炫耀,若是被太子跟皇上知晓了,定然会对他们心里不满。 这才让邱家打消了举办宴席的想法。 但钱家却没有,还甚是高调的举办了庆祝宴席,朝内也有一些官员前去庆祝,先前倒是热闹了一阵子。 钱雪薇就以为今日在皇后娘娘面前,邱凤舞说的那些话,就是故意指向她的。 “钱姑娘你想多了,我只是自省而谈,绝非是说你。且说了,我可是被太子殿下亲口直说无盐女,这般话都说了,你觉着太子可还能选我做太子妃?我这次之所以能成为候选人,不过是凭了运气罢了。” 凤舞自谦,素来也不爱跟皇城内朝中大臣的女眷闲聊说这些话。 钱雪薇盯着凤舞上下打量,面露嘲讽笑说,“外人都说,邱家凤舞是个性子软绵可捏的,我原是不相信,可今日瞧见,还真是。我不过是问你一两句而已,你就这般认怂了,还真是,上不得台面。 你贵有自知之明,记住了,我钱雪薇才是太子妃人选,你不过就是运气好了点,哪能跟我比。” 凤舞眉头皱起,近日因为担心祖母,心情欠佳,还因为昨儿晚上被太子奚落,心中更是不爽。 可今日面对这个跟她同等级别的钱雪薇,她倒是没忍了下来。 “我性子软绵可捏,也不是你能捏的。路上恶犬乱吠咬人,我难道还要去回咬她一口不成?人岂能跟畜牲较劲。 钱姑娘还是赶紧回去好生的修身养性去吧,你再这般嚣张跋扈,这太子妃的位置,还真不是你所能得的。” 第六百六十九章 欺负人 凤舞说完,便上了马车,让车夫驾车,扬长而去。 留下钱雪薇想了下,才明白,方才邱凤舞话里的意思,显然是指的她。 “好你个伶牙俐齿邱凤舞,你竟然骂我是狗。还说我嚣张跋扈,我长的比你好,就该压你一头。太子妃的位置就是我钱雪薇的,谁也抢不走。” 不管用什么手段,她必须要得到太子妃的位置。 邱凤舞算个什么东西,不过就是人丑多读了点书,能成什么气候,就她那个样子,当太子妃就是给太子脸上摸黑。 这边被邱凤舞气的脸色煞白不好看的钱雪薇,转身上了马车,立刻就回家去了。 在外面受了委屈,还没到家,刚到府邸门口,就大声的哭了起来,那最是疼女儿的钱夫人,从下人口中得知,宝贝女儿哭着回来的,便立刻赶紧走出去了,嘴里喊着女儿的乳名。 “薇儿,这是怎么了,不是去皇宫里拜见皇后娘娘了,怎么还哭着回来了,是受了委屈了?太子爷说你了?” 钱雪薇立刻抱着母亲的胳膊,带着哭腔又装作很委屈的样子说,“太子爷怎么可能舍得说我呢。” “那你这是受了什么委屈?” “是邱家那个凤舞,娘亲,你快帮我想想吧,我现在恨不得将邱凤舞给除掉,她先前在文学上就强压我一头,要不是我长相过人,姿态比她美,那太子妃的人选肯定就是她了。 而且,我总是觉着皇后娘娘好像更看中邱凤舞一点。” 钱夫人为难的说道,“这可如何办为好?最后这一关,就是要皇后娘娘下定夺的,太子爷素来最是尊重皇后娘娘的,要是真的让皇后娘娘来定夺,那怕是要给邱家了……。” “不行,绝对不行,太子妃之位是我的,绝对不能给别人。娘,你要给我想想办法。实在不行,就先找人在那日觐见皇后娘娘,参选太子妃的时候,把邱凤舞给绑了去……。” 找一些江湖上的人将一些看不顺眼的人给绑走,这是官门大户里的女眷常用的伎俩。 钱夫人却道,“都这个时候,邱家也跟咱们想的一样,怕是很为难了。行了,这个事儿交给我来出来,你就别多想了。” 可钱雪薇着急啊,非要问出个一二三来。 “娘,你是怎么想的,你倒是告诉我啊,你要是不告诉我的话,我今天的心情都不会很好,我就哭闹着你。” 看着蛮横不讲理,娇纵惹人厌的钱雪薇,钱夫人可非但没嫌弃,反而还觉着这才是小女儿的娇态。 随即笑着说道, “你表哥卢坤,对邱家凤舞倒是有求娶之意,回头我差人去打听下,问问。毕竟你跟邱凤舞来争太子妃的位置,他们邱家要是有自知之明的话,肯定是知道,这个太子妃的位置是属于你的。” “卢坤?半年前那个死了妻子的表哥?” 这个表哥是个富商,家里有钱,钱家跟他关系好,也是在某些关系上需要钱,难免就不得不用到卢坤了。 钱夫人道,“就是他,不是听说邱凤舞算的一手好珠算,要是真的嫁给卢坤做个续弦,倒是能帮他。且说了,你那表哥家里有钱,在都城内,多少算是个排的上号的人物,他邱家还有什么好嫌弃的。” 因为风舞的颜色不够,倒是让很多人忽略了,她再是长相普通平凡,可她到底是邱家嫡女啊,怎生会嫁给一个商人家里。 而且那商人还是个没了妻子的鳏夫。 …… 半月后,邱家听得有人上前来给邱凤舞说亲。 本来林若娴也是想着,既然女儿不想入宫,这次最后的甄选,女儿落选了也极好。为了让女儿名声上好听点。 林若娴私下也是寻觅了几户人家,打算在邱凤舞刚落选就直接定下,省的被外面的人传了风言风语来。 可没想到,那说媒的人竟然说富商卢坤。 林若娴再是温和,却也知道儿女婚事,绝对小事。 “好你个拎不清的恶婆子,哪个让你来说媒的?你可知晓,我家凤舞也是正经嫡长女,怎生就要嫁到商人家里,你这不是欺负人吗” 林若娴气的不行,脸也变得严肃了起来。 “大娘子饶恕,老婆子我就是来问下,没别的意思。是,是钱家大娘子的差使了老婆子来的,……。” “好是混账,来人,将这个婆子给我打了出来。我家凤舞,将来定然要风光大嫁,怎生也不会嫁到一个商户人家,还是个死了大娘子的鳏夫,钱家娘子这是诚心了跟我们邱家过不去。” 正巧,这话林若娴刚说出,那边照顾了祖母出来的邱凤舞,刚好的听到了。 她站在门帘内侧,心中却有点难受,可面上却没带任何的情绪。 “母亲,将人给打了出去就好,至于婚嫁的事儿,以后再说吧。女儿现在没有想嫁人的意思。” 邱凤舞淡然说着走了出来。 林若娴看到女儿后,心疼的很。 “凤舞, 你要相信属于你的缘分肯定也会到来的,你看娘亲,不也是生的极为普通,但你爹爹,也是未曾嫌弃半分啊。都是怪娘,你这些弟弟妹妹,唯独你,长得最是像我,我倒是没将好的给你……。” 女儿长成这样,林若娴还是很愧疚的。 毕竟这个女儿,可是与她长得最为相像。 太过于普通了点。 反倒是余下生的几个孩子,都长的格外好看。 其实,在邱凤舞年幼的时候,也曾埋怨过,可后来就释怀泰然了。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女儿尊重也珍惜呵护,不曾埋怨过,也不会因为这些就将自己给看低看轻了。母亲放心,女儿将来,定然能像您这样,找到一个如父亲这般疼爱到心尖儿上的夫婿。不过就是晚了点……。” 她苦笑着说,也算是自我打趣消遣了。 林若娴安慰了下女儿,便让身边婆子将那钱家来的婆子给打发走了。 在邱凤舞的照顾下,一直住在林家的外祖母身体渐渐好了起来,而那边选定太子妃最后人选的日子也迫在眉睫。 第六百七十章 意外相遇的男子 与紧张期待等待着成为太子妃的钱雪薇相比,邱凤舞却淡定的很,她知道自己面临的结果,不过就是被撂了牌子,反正太子妃的位置不会是她的,她倒不如让自己看起来轻松自在点。 因着家里老太太身体好了点,风舞的心情也比之前好了很多,就想着去街市上走走。 刚好去了茶馆,听着戏台子上的说书人在讲评书,说的像是依周国大公主星辰驻守南疆而写的话本子。 关乎到周国的事情,平民百姓多是喜欢的,就安静的听了起来。 凤舞吃了一盏茶,将未吃完的糕点让丫鬟装在食盒,省的浪费了,她便下了茶馆二楼。 正欲往下走,却瞧见从上面走来一公子,身穿月牙白长袍,面如冠玉,身材颀长,浑身带着淡雅神色,嘴唇略显苍白,看上去有点病态。 在与凤舞差点相撞的时候,男子微微侧了下身,冲风舞的点头,带着风度优雅。 本就是觉着此人长相和善的凤舞,便轻声道了句,“多谢!” 刚要走的时候,凤舞从他身上闻到了药材味,便忍不住好心的提醒了句。 “公子身子骨弱,正在吃要期间,切勿贪杯吃茶。平时也不要冷着热着,您这像是宿疾了。” 男子停下脚步,嗓音清冷的说,“姑娘可是大夫?怎生知晓这个?” “祖母身体不太好,我一直在跟前照顾,看的多了,便知道了一些常识。”凤舞笑说着,带了丫鬟离开了。 见人离开,男子对身边仆人吩咐了下。 “去查一下,这是谁家姑娘。” “公子,您这次来不是奔着小公主汐辰而去,怎生却又换了姑娘了?” 原来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周家嫡长子周津恒,也是当今状元郎周锦元的哥哥。 小时候在江南周津恒瞧见过汐辰,那时觉着,那姑娘长的甚是讨喜,只是不晓得,她是公主的身份,如今得知,他就是喜欢也知晓,不是自己想要就能得到的。 还有听得锦元所说,皇后有意将他招为驸马之意。 周津恒就打消了先前的想法,他其实年岁不小了,几近三十而立的年岁,奈何因为身带宿疾,家人给介绍的姑娘他瞧不上,自己又想找个志同道合,能琴瑟和鸣的姑娘。 倒是方才那女子,长相算不得上乘,可素养倒是极为讨喜,尤其是她性情温和,说话谈吐雅致,不知晓是谁家姑娘。 …… 这边邱凤舞对于刚才说的话,只当是今日生活中的一个小插曲,自然是不太在意的。 也没想到,那个她与之说了一句话的男人,竟然会派人去打探她的消息。 想着过两日就要入宫了,邱凤舞人是不着急,可林若娴还是觉着,既然是入宫,自然是要好生打扮一下,便张罗着要给凤舞置办东西。 关于雪舞的消息,宫内那边也来了消息。因为凤舞将这个事儿跟汐辰说了,毕竟凤舞雪舞姐妹俩小时候陪着汐辰长大,关系还是有的。 加上邱家这对姐妹花也不讨人厌。 汐辰就跟姐姐说了声,让姐姐派人在扶桑国帮忙找一下雪舞,还真是被找到了。 但雪舞就是不想回来,非要去找元昭。 至少现在是知道雪舞没危险的,邱家的人都放心下来,林若娴也有了心思好好筹备风舞的事儿。 在凤舞即将入宫的头天晚上,林若娴亲自去找了下女儿,到了女儿闺房,说了一些话。 “明日你要去宫内了,能不能成为太子妃,全是看你自己的意思,爹娘绝对不勉强你,你爹也说了,只要你高兴开心就好。但是娘还是难免要多唠叨一句。 凤舞,你若是喜欢了一个普通男子,爹娘就是用点招数也帮你得到了,可你喜欢的男子,那是太子,将来是要做皇帝的。” 凤舞轻声说,“娘你放心好了,我心里有数。女儿想明白了,这些都是命中注定的。娘,女儿从宫中回来,就帮女儿操持婚事吧,您帮女儿挑选下,若是瞧见合适的,女儿不排斥去了解的。” 也许,婚后她所需要的只是一个丈夫。 并不一定是自己的心上人。 林若娴叹息了下,“你啊,心思连我都看不懂,是娘老了,不懂你们小姑娘心里所想的了。成了,天不早了,明日你还要早起。你说的事儿,娘记着了,回头若是有上门说亲的,娘先帮你把关瞧瞧。” 凤舞却笑了起来,“皇城之内应该没人向我邱凤舞求亲吧?娘啊,你别宽慰我心了。” “怎生没有啊,前两日还有个婆子上门来问,打听咱家几个姑娘,问了下生辰。”林若娴护着女儿的说。 凤舞就是笑笑。 想着上门来问的,应该也是打听妹妹雪舞的吧。 她啊只是一个无盐女罢了! 将母亲送走,凤舞折身回屋,看着母亲送来的珍贵衣裳,她轻微叹息了下。 “这般好看的衣裳,穿在我的身上,还真是有点浪费了呢。” 丫鬟红梅上前,仔细的摸着那些上好的料子。 “姑娘,您可别妄自菲薄,您的身段极好,穿上这衣裳,将面纱戴上,自然是周国有佳人,您遗世而独立。” 凤舞摇头微微苦笑,“你啊,还真是敢想。我也不能一辈子戴着面纱……。” 嫁人,将来自然是要跟夫君坦诚相见的,难不成在床笫之间还要戴着面纱?那是不现实的。 “反正我是觉着,我家姑娘那就是最好的,您就是跟别的女子不一样。” 第二天早上! 凤舞起来后,穿戴整齐,只等宫内来了帖子,她便起身,乘坐马车,前去皇宫。 这次是最后选太子妃的至关重要的一步,皇后钦点。 邱家凤舞跟钱雪薇俩人要同一时间,在挑选好的吉时内入宫。 两辆马车在到了宫门外的时候停下,邱凤舞跟钱雪薇俩人一同下了马车来。 瞧见邱凤舞面上带着面纱,钱雪薇仰头,本就是长相不错的她,再化了精致的妆容后,显得越发精致美丽了。但这份美丽中却透着几分不成熟之气。 反观邱凤舞因为自己对太子元修没了先前那份热烈情感,反而让自己更加的平稳下来了。 第六百七十一章 太子妃选谁 今日也该说是元修大喜的日子,毕竟是要给他挑选媳妇儿,择选未来帝后的日子,可他却是没让太多的高兴。 倒是凤栖宫这边,江阮带着女儿汐辰,以及星辰煜霖都在。 不过是汐辰跟星辰两侧,江阮坐在中间。 未等邱凤舞跟钱雪薇进来之前,汐辰便先到了江阮跟前,讨巧带着几分淘气的问。 “娘亲,你心里可有确切的人选,今日俩人都进来,您心里可是早就想好了留下谁啊?” 江阮抿嘴,轻笑说道,“咱们着急没什么用,这些要看你大哥哥的意思,若是你大哥哥相中了,娘亲哪里能阻碍的了。” 汐辰狡黠的笑着,“我瞧啊,我大哥哥是谁也没瞧上,这会儿就是让娘亲你来拿定主意的。” 江阮就是笑笑没说话,正在这会儿,听得太监来报,说太子殿下到了。 汐辰跟星辰前去迎接了下,元修到了后,瞧向母亲,便道,“母后安好!” “起身来,元修你到跟前来,你与娘亲说实话,她们二人你更瞧的上谁一点?” “母亲觉着谁人合适?儿臣需要的是一个合适的人,喜欢与否不重要。”这话说的有点伤人了。 江阮听后蹙眉,“你知道的,我希望你们兄弟姊妹几个都要幸福,你们所要的,所娶的都是你们自己喜欢的。” “但儿臣身处这个位置,自然是不需要情爱的。一切就按照母亲的心思来就行。儿臣今日就不在这里了,朝政上很多的事情,父皇交代儿臣去做,最近着实忙的很。” 陆慎行有其他的打算,他想带着江阮云游四海,便想着将周国的一些东西,都尽数交代给元修。 江阮颔首,“你且去忙啊。既然如此,那我就知道选择谁了。” 元修离开,来的快,也走的快! 汐辰嘴角撇着,很是不悦的样子,“娘亲,你说,我大哥哥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这是不想娶媳妇了,还是对今日要来的两个都没瞧上的意思啊。” “他需要的不是自己喜欢的,是想要一个我看中的,周国未来所需要的。 ” 江阮叹息了下,“如此一来,就是可惜了那孩子。成为了棋子一般的存在,我倒是有点不忍心了。” 汐辰听着母亲的话,有点云里雾里,没太明白。 倒是星辰听明白了。 她没点破,则是跟母亲说,邱家姑娘,钱家姑娘都来了。 邱凤舞微微在后,算是随着钱雪薇而来的,她极为低调,素雅的淡蓝色衣衫,越发衬托的那一身紫红色襦裙的钱雪薇明艳动人了。 但是却在入门槛的时候,钱雪薇兴许是因为太过于激动,想要先邱凤舞一步展现自己,脚步过快,显得不沉稳,差点摔倒了。 这会儿邱凤舞则是慢悠悠的跨步走了进去。 意外,抢占了钱雪薇的风头。 “臣女邱凤舞,拜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见过大公主,小公主,福康安好……。” 钱雪薇在看到抢了自己风头的邱凤舞,顿时不悦了起来。 脸上神情表露无疑。 江阮端坐瞧着,面上温和,让她们两人坐下,看似是唠家常,却问了不少关于周国的事情。 有些问题实在是逼的人不得不去回答,就连沉稳的邱凤舞,额头都因为紧张,出了汗水,素白的帕子一直擦着额头。 反是那钱雪薇,一直娇笑着回答,无外乎就是要帮太子殿下料理好内宅的事情。 但江阮所问的都是从周国的大方向去问的。 例如,若是周国被群国围战,皇帝被掳走,身为皇后,如何理政?对于皇帝的安危如何去做。 这话一下就将钱雪薇给问倒了。 “皇后娘娘,您这话不对,周国现在彪悍强大,岂能是他们多能击败的,再说了,臣女相信,皇上得上天佑护,定然不会出现您所说的事情。” 这话回答的倒是极好,但是却将问题给避开了,实则是没有回答江阮的话。 江阮笑着,但心里却微微摇了头,钱雪薇的确不足以匹配元修。 因为她是经历过改朝换代的风波的。若真的到了那个地步,只怕钱雪薇自己都顾不上了。 江阮嗓音沉稳,眼神温和的看向邱凤舞,“你来说说,若是你的话,你该如何做?” “皇后娘娘,臣女,臣女并没资格成为帝后,这个问题,臣女怕是不能说,也不敢乱说……。”她倒是懂得礼数,在自己没成为太子妃的那一刻,就不会将自己代入成为未来帝后! 江阮浅笑,“还没开始对你们的考试,你别紧张,我也就是随便问问,你们不必紧张,只要说自己心中所想便是。” 这还不是考试啊? 江阮的话倒是让邱凤舞紧绷的情绪松了下。 “诚如皇后娘娘您所说,若真是到了那个地步,臣女拼死也会先将皇帝给救了回来……。” “如何救?”江阮逼近问。 “用臣女自身而去,若是臣女不足,便将臣女所生的孩子带着,作为人质,将皇上给换回。其他国家想要围战周国,定然是有其他目的,若是他们一直监控者皇上的话,那也是不能得到他们想要的…… 与此同时,臣女会让父亲联合朝政中的大臣,给那些联合在一起的国家制造一些事情出来。 他们本来就是因为利益而结成盟友,让他们产生利益纠葛,先让他们内部乱了起来……。” 最后的结果,不必江阮来说,其实在场的汐辰跟星辰心里都明白了。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后,江阮让宫内的嬷嬷出来,对邱凤舞跟钱雪薇进行了考核。 这些考核就特别简单了。 钱雪薇很自信自己肯定能成为太子妃。 完成考核后,宫内的太监亲自将两个姑娘送了出去。 宫殿内! 安柠坐在椅子上,手边儿放着茶盏。 星辰跟汐辰已经离开了,倒是一直在幕后观察的陆慎行,坐在了江阮的身边。 “那邱家姑娘倒是不错,可惜了,颜色样貌上稍稍欠缺了点。” “但是她果断,关键时候心够狠。她能为了周国,将自己跟自己的孩子都献了出去当人质。”江阮语气里带着对她的赞赏。 “若是你,可能做到?”陆慎行带笑的问江阮。 江阮摇头,“我可做不到。因为我绝对不会让我,以及我身边的人陷入那样的绝境。” 陆慎行哈哈的笑了起来。 果然这才是她江阮! 第六百七十二章 太子深夜来 黄昏将至,邱凤舞跟钱雪薇一同离开,这次进宫不是简单来玩耍,自然是没给他们安排饭食,俩人出宫后,各自就上了马车。 对于选太子妃的事儿,钱雪薇是势在必得,也是自信满满。 她觉着邱凤舞不过是个长相丑陋的女人,就是文学素养上稍稍好了那么一点点,但是显然,这最后一次的选太子妃的考试上,并没有去考关于文学的。 这次她肯定是要打败邱凤舞成为太子妃的。 邱凤舞回到家,刚下了马车,瞧见母亲,忙着先声问道,“娘,家里可有清淡点的饭菜,我实在是饿的不行了,糕点吃的我直反胃。” “得知你要回来,我还要问问你这次情况如何,怎生瞧,你一回来就要吃的……。”林若娴也是不解,看着女儿,见她的确是饿的不行了,她也不好再问。 就忙着让下人先去准备。 邱凤舞道,“皇后娘娘先问了我跟钱家姑娘一些稀奇的问题,我们回答完了之后,就去进行考试了。考试完,这天也黑了,我们也不能在宫内过夜啊,这就仓促回来了,倒是在来的时候,宫内嬷嬷给了两盒糕点,我全吃了,还是饿的厉害……。” 林若娴一脸心疼却又带着笑说,“瞧你饿的,性子都变得着急了。这次的事儿,就当是一个经验,咱们不去想了。你回来后,先缓缓心情,过几天啊,娘给你找户好人家。” “母亲的意思,是帮我寻到好人家了?哪户人家?姓甚?” 想着自己也没被选上,凤舞心情到时比之前轻松多了。 也许是因为这几次进宫都没瞧见元修的缘故吧,怎生觉着,像是没那么喜欢了呢! “先过几天,我再与你说。我让厨娘做了你喜欢吃的饭菜,你先洗漱下,先吃饭。”林若娴其实也是一阵轻松,想着女儿不嫁到宫内也好。 若真是进了宫,将来是生是死,他们可都管不着了。 如此一想,倒不如一直在身边。林若娴也知道风舞虽说是看着性子散漫,但是她心里却真的喜欢自由,无拘无束。 这点上,凤舞跟她一样。 林若娴对女儿的秉性再是了解不过了。 等饭菜都送来,天色也不早了,林若娴让她吃好了就去休息,其他的别多想。 她这便回院子去了,刚好邱泽宇在看书,瞧见林若娴后,语气里也带着丝丝担心问。 “凤舞如何了?宫里现在是什么情况?” “也没说什么,就是回来的时候说饿极了,我就让厨房先去做了点吃的。瞧她笑着跟我说,怕是选上太子妃这事儿人跟咱家无缘了,啊。三爷,你派人接了雪舞回来把,现在太子选妃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让雪舞回来。” 邱泽宇伸手握住了林若娴的手,即便两人生了几个孩子后,他们的关系没有变得平淡,却比之前更好了。 “我明日就派人去接雪舞回来。孩子大了,你也多帮他们寻觅个良婿,最好就在近边儿的。若不是那状元郎被皇上给瞧上了,我还想着,带回来给凤舞。年岁大小差不多,人长相不错,倒是先被皇上给自个儿女儿瞧好了。” 林若娴拿着帕子捂嘴轻笑,“皇上看上的人三爷你也敢想。我倒是有个人选,三爷你抽空打听下。” “谁人……?” 林若娴道, “像是周家的人,倒也不知道是哪个周家,那儿郎的名字叫周津恒,原先是个婆子上门来,递了帖子,写了周津恒的生辰八字,我想着,三爷您先去打听下,若是人不错,我就去找人问一下,合一下八字再说。” “周津恒?此人名字听着倒是熟悉,不晓得是哪户大人家的,成,我明日早朝后问问。天色不早了,咱们也早点安歇。” …… 厢房这边,凤舞吃饱了后,躺在床上,想着今日堂上皇后娘娘问她的话。 若真的是发生那样的事儿,她会那样做吧? 肯定是会的吧,毕竟她心里那么喜欢惦记着一个人。 其实凤舞也在想,自己对元修的感情,是不是就是年幼时候的一种迷恋呢? 若他真的不是自己的良人,她何故要跟着他过呢。 “且就罢了,缓和几日,我便去出去散散心,省的母亲再跟给寻什么夫婿。”凤舞低声说着,侧了下身,刚翻身,就听到有脚步声传来。 接着便是床幔被人撩起,坐到了她床边一男子。 “你……。” “今日母后在朝堂上都问了你什么?”男人张口,语气凛冽的逼问。 “我…….。”凤舞还没弄明白是什么意思。 “母后说,择你为太子妃,其实你并不是我喜欢的女子,但确实是最为合适的,你要记住,你只是那个最合适的,不是我所喜欢的。凤舞,凤舞,别以为你名字里带了凤字,便是要做皇后的命,你也要有这个命才是……。” “太子殿下,您失礼了,这是臣女的闺房,您不该来。其次,名字是皇后娘娘赐给的,臣女年幼,怎生敢奢求那么多。” 元修听她话里多是埋怨之意。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直接说了。” “臣女还想说,不愿意入宫为太子妃,不愿意将来做帝后,不想被您将就。请您离开,臣女不送……。” 她还真不是那软柿子,任人捏搓。 元修没想到凤舞会这般语气跟她说话,灰暗中瞧不出她的面容,但那双眸子却格外的闪亮。 “你不想跟了我……?”元修说着便俯身下去,强势的将凤舞给按在了床上,“连你也敢违抗我的意思。” 他伸手直接解开了她身上的衣裳。 本就是入睡时候穿的衣裳,被他轻轻一碰,便松散开了。 “太子殿下,您不可这样。这样对您跟臣女都没不好。请您罢手……。” “若是我非要了你呢。”这女子身上的触感出奇的柔软,他是不曾触碰过其他的女人,但是却没碰触过这般柔软的女子,妖娆纤细的腰肢,曼妙玲珑的身躯,还有她身上那股子馨香,很让人冲动! 第六百七十三章 短暂的温柔 凤舞觉着身子有点异样的难受,伸手想推开,却被他压的那么紧。 这时候凤舞才明白一件事儿来,男人在力量上真的是比女子要强悍的多。她低声带着求饶。 “臣女恳求太子殿下停下,这是不对的,请你起开……。”都这个时候了,性情温和的凤舞还很礼貌的跟元修说着话。 头次触碰到女子,出奇的让人爱不释手,元修哪里把持的住。 想着,内定名字已经是她邱凤舞,早晚都是他的人,他今日要了,跟明日要了,又有什么区别? “不是说爱慕于我,怎生现在,却故作矜持了起来?我要你,别给我,你若是抗拒,那就显得太过于矫情了。你嘴上口口声声的说喜欢我,可是真假?” 元修停下了动作,半身侧压着她,举动是停了下来,可喘息声依旧带着急促。 外面的烛光因为窗子的打开,微微晃动,透着床幔照到邱凤舞的脸上,在灯光下她那张平淡无奇的脸,竟然变得精致好看了起来。 邱凤舞有点害怕,但是胆子却偏大,都这个时候了,倒是不怕了。 “既然太子殿下想要,那臣女就给。但入宫为妃的事儿,且就作罢。日后,您喜欢谁便娶谁,看上谁便要了谁。” 那就跟她邱凤舞再也没关系了。 “你说作罢就作罢,若是此事之后,你肚子里有了孩子,你还想带着我的孩子嫁给谁?嗯……。” 男人脾气上来,捏着她下巴的力度也变得很大。 邱凤舞还是有点忐忑的。 但她态度不卑不亢,吐字清晰,“臣女事后吃药便是,怎生也不会留下什么来要挟于太子。” 原来元修早就准备好了,本想温和相待,没想到她说话这般不讨喜,他便不动声色,将人给欺负了。 不知过了几时,凤舞自己也记不清楚了,就是觉着昏沉难受,很想睡觉。 至于身边的男子,她不敢去想,也不愿意去想,毕竟那般高不可攀的男子,现在竟然躺在她的身边! 凤舞着实是累的厉害了,倒头便睡着了。 元修翻身躺在她的床上,身边卧着一娇软女子,心中那股子喜悦不知从何而起。 怎生却瞧上了你,还要了你。 他淡笑,只道,罢了。 既然是母亲所选,他也不排斥,就接了入宫,成为太子妃。 反正将来不管他娶谁,都是要娶一个对周国有利的女子,就目前来看,邱凤舞算是最为合适的人选了。 他平息呼吸,逐渐平稳。 听得外面暗卫的声音传来, “主子,一个半时辰了,您该回去了。” “嗯!”他即便不舍,还是起身离开了。 屋内的安神香是他差人点的,除了安神之外,还能让门外守着的奴婢婆子都陷入睡眠中,对于屋内的动静毫无察觉。 翌日清晨,邱凤舞猛然间从梦中醒来。 俏脸红彤彤的,她刚才做了一个匪夷所思的梦,梦中与一男子做了那等夫妻之间才会有的事儿。 感觉真实,真实到让她害怕。 因为那男子竟然是太子,满目温柔,喊着她的名字,凤舞,凤舞…… 可等她起身来,身上的疼痛直觉让她立刻想起了什么来。 昨天晚上,她跟太子元修,真的是那啥了。 老天爷啊,那不是真的吧?她真的已经跟太子有了夫妻之实? 有点被吓到的邱凤舞立刻起身,腿脚发软,差点直接摔了下去。 好在这个时候红梅还没进来,邱凤舞立刻换了亵衣亵裤,将带了血液的床单撤了下来,全部丢在一起。 看着那些东西在跟前,也是碍眼,她忙着找了包袱,将东西全部装在一起,系好之后,塞到了床底下。 刚将东西处理好,红梅就在门外敲门了。 “大姑娘可是起来了?都怪奴婢,昨儿也不知道怎么了,睡的那么死,今天早上都起晚了。夫人那边传话,让您过去吃早饭,老爷跟少爷都在。” 敲门之后凤舞就端着温热的洗漱水走了进来,她也没多瞧别的,自顾将水放好,又将帕子打湿,等着凤舞前来洗漱。 凤舞稳下情绪,嗓音轻和如常,“知晓了,我起来了,红梅你进来吧……。” 昨儿晚上折腾的,腿上还带着血迹,她不好让红梅瞧见,就直接穿了其他的衣裳,想着晚上再泡一下。 大清早的泡澡,多是让人怀疑。 “大姑娘,怎生屋里有股子奇怪的味道啊?” 红梅忙着收拾床褥,想着自家姑娘屋内总是馨香清淡,可今日,有点不对劲! 邱凤舞脸色瞬间红了起来,“也是不知晓,你去打开窗子散散气味。 ” 红梅是个年轻不太懂事的小姑娘,便听了邱凤舞的话,将门给打开了。 简单洗漱之后,她刚要出门,想着床底上放着的东西,便还是说了句。 “床单昨儿弄脏了,你回头直接丢了去,那个颜色的床单我不太喜欢。” 红梅听着主子的话,将床底上的东西拉了出来,笑着说,“瞧您,大姑娘您这还真是孩子气了,不喜欢的东西卷吧卷吧就要丢了。” “我是瞧着不喜欢,你也不许留下,直接拿了丢了出去。将床上褥子也换了新的。你若是不听我的话,那等我嫁人,就不带你走了,让你留下林家好了。” 红梅赶紧说道,“大姑娘,您别这样,奴婢听您的就是。” 这昨儿晚上是咋了,怎生就发那么大的脾气。 床单跟褥子倒是哪里脏了,红梅也不敢看,离开全部收拾齐全,交给了院子里的婆子,且说,都丢了出去,不要留在屋里使用了。 那婆子瞧见褥子是好的,就收着拿了下去。 凤舞这边带着丫鬟直接去了母亲那院子,想着红梅方才说的,父亲也在的,怎生就母亲跟弟弟们在吃饭。 凤舞刚到,弟弟纷纷起身喊了姐姐,便又坐下吃饭。 凤舞瞧着母亲问,“怎生爹爹不在?” “你爹刚才吃饭吃到一半,说是宫内来了个话,让你爹走一趟,你爹别入宫去了。快来,坐下吃点东西,瞧你脸色不太好,昨天晚上没睡好?” 提起昨天晚上,凤舞就觉着浑身一个激灵,随口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了。 第六百七十四章 被定为太子妃 瞧凤舞脸色的确是不太对劲,林若娴还想着是凤舞因为放不下太子元修自个儿在屋里闷声哭了。 “凤舞啊,你要记住,那高墙之内未必就是你想要的幸福,爹娘都是过来人,自来还是要门当户对才是真。等吃了早饭,娘便找了周家那婆婆,多帮你问些话。” 林若娴自顾说着,丝毫没注意到凤舞脖子上有被轻咬过的痕迹。 “娘你要帮我问什么话啊?”就刚才跑神了那么一下下,她娘就给她下了什么决定啊。 “给你说亲的事儿,周家儿郎,是个不错。主要是那孩子瞧上你了,当真是喜欢的……。” 林若娴瞧见过周津恒一次。 还是想着,既然是嫁女儿,那她这个当母亲的,自然是要多观察下,就让家里婆子打探了下那儿郎的行踪,她带着丫鬟偷偷的去瞧了下。 那儿郎长的不错,身高修长,就是瞧着身子骨有点柔弱,不过听那周家婆子说,人不错,极好,性情温和,对人极为和善。 林若娴想的就是那周家二郎性情温和,待人和善。 这般的话,将来凤舞嫁了过去,也不会争吵。 最关键的一点是,周家二郎瞧上她家这大姑娘了。 邱凤舞对于这些亲事,没太上心,她心里想的是,昨儿晚上经历的那些事儿,今后可如何面对太子。还有,现在母亲忙着给她说亲事,她现在这个样子,如何再嫁给别人。 想来想去,吃着稀饭的凤舞,将手里的碗筷放下。 面色温和的看向母亲,“娘,您帮我拒绝了吧,女儿现在心情着实烦闷,不太想成亲。您先给女儿一些时间缓和下。” 其实她说的缓和,不过就是给自己一点时间,好找个权宜之计。 以她目前的情况来看,嫁给谁,都会过的不和,一个失去清白之身的女子,怎生会让夫家看重? 即便是她将来的夫家,碍于邱家的势力,不敢欺辱她,却也是会冷落她的。 与其嫁到了别人家里受委屈,倒不如她自己过的痛快。 其实,若是她真的怀了太子的孩子,她也是不会打掉的,所以在事后,她并没有着急去让丫鬟准备药物。 没错,她就是想要一个元修的孩子。 不为别的,得不到太子的人,至少有个他的孩子陪着,也是极好。 这是她的执念,虽说是个荒唐的想法,可她就是这样想的,也是自己内心最想要的。 林若娴见女儿说着低下头来,以为她是委屈了。 忙安慰说着,“好好好,娘听你的,咱先不说亲事。凤舞,你跟娘说实话,心里还是惦记着太子呢?” 凤舞起了身,嘴角带着落寞的轻笑, “娘,没有的事儿,女儿只是心情暂时烦闷,等上几日就好了。您先吃饭,我等下去瞧瞧外祖母。” “你外祖母好的很,你不用担心。你脸色真是不好,等下去睡会儿。外面有什么事儿,爹娘帮你护着。” 见凤舞这般,倒是让林若娴想起了年轻时候的自己。 “凤舞……。”林若娴心疼的很,还是喊了句。 “娘,怎么了?”凤舞回头,望着母亲问。 “若真是不想嫁人,咱就不嫁了。娘会去找你爹,说服他的……。”林若娴的胆子也是足够大,思想超前。 竟然敢说让女儿不嫁人的话。 就连邱凤舞自己都有点不敢相信,“娘,您真的是这样想的?我可以一辈子不嫁人也是可以的?” “只要你高兴,你愿意做什么娘都支持你。但是你不能因为这件事儿就对感情不抱希望,你要相信,这个世界上总会有个喜欢你的,你也喜欢的人,会跟你相遇的。” 凤舞没想到母亲会这么说,当下自是高兴,心里也安稳了下来。 “嗯,我相信娘的话。” 林若娴这才说,“那你回屋先去休息,你爹去了宫里,回来是什么个情况,我再跟你说。” 邱凤舞下心情倒是轻快,“还能是个什么情况,想着应该是不能行,或者……。” 或者下面的话,让邱凤舞的心猛地紧张了起来。 昨儿晚上太子元修来的时候,明说了一句话,她倒是差点给忘记了。 早晚都是他的人…… 那意思是…… 邱凤舞也不知道自己该说啥了,回屋之后,心里也是忐忑不安的。 同时她也在等待着父亲回来所带来的消息。 一直等了好久,只等天都黑了。 凤舞吃过午饭就躺下了,一觉醒来,天都暗了,她刚起来,红梅就敲门进来了。 “大姑娘,可是醒来了?奴婢老早就想进来了,可夫人交代,让您好好休息,说您在这里好好睡觉的时间可是不少了。” 刚睡醒的凤舞还睡眼惺忪,“我娘说了什么?父亲可回来了?” “老爷上午就回来了。您起身来,奴婢给您装扮下,您得去夫人老爷那边去。” 凤舞坐在床上,想了下,心中咯噔一下,“莫不是,莫不是宫内真的来了什么消息吧?” 她忙着起身这就去找了父母亲! 还真是如她所想,宫内下了圣旨,她邱凤舞,真真儿的成了太子妃! 开春祭祀,册封太子妃。 林若娴跟丈夫邱泽宇,只是让凤舞好生在家待嫁,其他的事情,一切都让他们来操持! 只是没想到的,那原先给邱凤舞找的儿郎周津恒,竟然却找上门来了。 …… 下了帖子的不是周津恒,是周家姑娘周媛媛,且说是喜欢凤舞所做词句,便上门讨个诗册瞧瞧。 “我年岁比你小,便唤你一声姐姐,周姐姐进来,鲜少有人到家里来找我的,没想到,你也喜欢诗册啊。”凤舞瞧着周媛媛,面上轻和,带人进来了。 周媛媛性子活泼,张口说道, “这样称呼可是我占了你的便宜了。你现在可是太子预定下的太子妃了。” 凤舞带着周媛媛入了屋内,俩人说话闲聊。 半晌后,周媛媛没在邱家吃饭,就赶着回周家去了。 素来对人没什么好脸色的周津恒瞧见妹妹,带了些微的着急,“可是问了出来,她是大姑娘还是二姑娘?” 第六百七十五章 茶馆他遇抱孩子的女子 原来,周津恒得知邱家大姑娘被定为太子妃,不晓得是不是自己看中的哪个,才让妹妹去了邱家打探了下。 周媛媛入了邱家,听得丫鬟说,二姑娘出城好些时日没回来了。那在家里呆着的自然就是大姑娘了。 那便是哥哥瞧见的那个。 所以在跟邱凤舞说话的时候,才说,她现在是太子妃的身份,邱凤舞喊她姐姐的话,可不是自己占了便宜。 周媛媛可不是个笨蛋深闺女子,她一下子就想明白了。 “大哥,你所找的女子,我已经帮你确凿了,正是邱家大姑娘。是不是长相不是很出众,但语气温和,说话特别招人喜欢的那个?”周媛媛性子活泼,说话也是直爽。 周津恒轻声咳嗽了几下,他身子自幼亏损,慢慢调理,才渐好,如今来城内寻求御医医治,目的就是想着,等他身体好了,就寻门媳妇。 毕竟周津恒这个样子,在江南城内,已然成了那些大家闺秀口中的病秧子。 没人想嫁给他。 虽说周家出了周锦元这个状元郎,奈何周家原先也是个商户。 那江南女子,但凡有点家底的,瞧上便是周锦元这个新科状元,这周津恒却成了无人问津的那个了。 幸得那继母是个大度的,也是满心思的帮周津恒操持婚事,他们周家兄弟,也是关系和睦。 周锦元在城内有自己的状元府邸,便将大哥给接了过来,求得旨意,让御医帮周津恒医治,等着医治好了,那便能给周津恒找媳妇了。 可就在周津恒在城内看病期间,在茶楼里遇到了邱凤舞,那么一面之缘,让他对那女子起了几分好奇之心。 原想着打探下,若是能成自然是极好。 可没想到啊,那姑娘现在已然成了太子的女人。 见自家大哥一直沉默不说话,周媛媛伸手在他面前晃了下。 “大哥,你在想什么呢,邱凤舞现在是太子妃了,你还是打消了你的心思吧。” 周津恒依旧不说话。 周媛媛又道,“我说大哥你命可真不够好啊,你之前喜欢汐辰公主吧?现在她被定给了二哥哥,现在你又瞧上了邱家大姑娘,又被太子截胡了。” 说来还真是够搞笑的,周媛媛捂嘴笑了起来。 周津恒这才脸色冷了起来,“就你话多。” 周媛媛故意凑到跟前,“大哥,你现在是怎么想的啊?” “能怎么想,不想。”周津恒也是郁闷,怎生他喜欢上的姑娘,一个两个的都被人抢走了。 心情烦闷,便想着出门走走。 周媛媛在后喊了句,“大哥,你是要出门吗?天色不早了,你早点回来,爹娘都没在,娘可说了,让我照顾好你。” 周家的人都在江南。 周津恒来城里看病,也就是让女儿周媛媛来照顾。 周津恒没说话,带了侍从,到了茶馆。 他身体不好,不能喝酒,心情郁闷之事,也就是去茶馆喝点茶,看人唱个小曲儿。 刚到了茶馆门口,却意外碰到了个年轻女子,女子怀里抱着一个孩子,神情慌张,疾步往前走,刚好跟周津恒撞到一起去了。 手里孩子差点摔了出去,周津恒伸手将孩子给接住了,却发现孩子面色全是紫色,显然是有毒在身。 “姑娘,你可是这孩子的母亲?” 女子立刻将孩子夺了过来,抱在怀里,“管你什么事儿,这是我的孩子。” “这孩子命悬一线,你要是为她好,就赶紧去找大夫,你没看出来孩子的脸色已经不对劲了。” 周津恒自幼体弱,久病成医,一眼就看出来了,女子怀里抱着的孩子,快不能行了。 女子听得周津恒的话,声音放缓和了不少。 “敢问公子可懂得医术?我女儿有五个月大小了,可她一点都不长身子,脸色从出生一直到现在都是绛紫色,我也是不知道怎么办来了,才到皇城而来,能找到名医帮我女儿诊断。” 周津恒这才说道,“与我到雅间去。” 周津恒看着是寡淡冷漠,其实他内心善良,只是不愿意表现于表面上罢了。 女子倒是有点迟疑,站在原地,紧紧的抱着怀里姑娘,她长相面嫩,清纯靓丽,秀气的眉上带着愁绪。 周津恒却道,“你怕我做甚,城内出了名的状元郎周锦元是我的二弟,我叫周津恒,就住在前街状元府……。” “民女陆悠然, 是渝北乡下来的。” 周津恒盯着她,“自己而来,你家夫婿没跟在一起?你这孩子,怕是难活下去,现在先找了大夫尽早诊断,若是不行,那便只能听天命了。” 陆悠然抱着孩子的手紧了下。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这次一个人带着孩子来城内,其实是来找一个人,那人说是从庄子上意外失踪,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故意躲避她的。 她可以不要他,也可以不跟着他过日子,但这个孩子,必须要救活。 孩子是在四五个月了,她才发现的。 当时就想留下这个孩子,毕竟她心里还是在意陆煜廷,而且都定下婚事了,只等着婚娶就好了。 家里父母亲知道后,也是赞成的。 就是将陆悠然数落了一通,怪她不该就那样稀里糊涂的将自己给交了出去,可现在,生米都煮成熟饭了,孩子还都有了,陆家人也没辙,就让陆悠然好生在家,将孩子生下。 本以为孩子生了,就好了。 可没想到,孩子生下来后是个这样的,乡下大夫看不出来什么病因,陆悠然还是让哥哥带着去了城里,找了城里大夫,问了之后,才说,孩子体内有毒,问了她,陆悠然没有病史,这便就想到了,可能是孩子父亲的身上有毒,传给了孩子。 陆悠然就想着等陆煜廷自己回来,他肯定也会回来的。 可等的时间太长了,孩子的病也拖不了了,陆悠然又不想让爹娘操心,便自己一人带着孩子来皇城了。 可没想到的是到了皇城,孩子身体越发不好,找了大夫也没用,全是靠药品维持。 她也是没有办法,便找到茶馆这里,当了个茶艺师,挣钱的同时带着孩子继续寻找煜廷。 第六百七十六章 接到周家去住 她知道那人在宫内,可她凭借自己一人之力,依旧难于上青天。可没想到,竟然会碰到了周津恒,他竟然还是状元郎周锦元的哥哥。 陆悠然觉着自己是遇到贵人了。 抱着孩子便跟周津恒去了茶馆雅间。 到了屋内,周津恒让陆悠然将襁褓中的孩子放下,他解开孩子的襁褓,仔细看了下后,方跟陆悠然说: “陆姑娘,孩子的确是因为身体里的某些毒素才导致身体发育滞后,这个是很严重的,而且,你有没有发现,孩子的呼吸渐渐衰竭,怕真的是没多少时日了。” 陆悠然一手捂住嘴巴,不敢让自己哭出声。 “那,可还有别的办法医治,周公子,您可有什么办法,只要您能帮一下我的孩子,您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我愿意给您当牛做马都愿意。” 在救治自己孩子面前,她已经快失去自我了。 “不必这般卑微。”见陆悠然不提她的夫婿跟家人,周津恒倒是没问。 “那周公子您想要什么,只要我有的,我便给你,只求你能救救我的女儿。”陆悠然语气恳求的说。 其实在老家的时候,爹娘知道她生的是个孩子,还是个病儿,就想着让她将孩子给扔了,可她不舍得,而且孩子这病,只要体内的毒除去就好了。 现在问题是,孩子太小,不敢用太强的药效,若是轻微用药,又怕治不了她体内的毒。 孩子没有完全消失生命体征,陆悠然是不想放弃的。 “这样,先跟我住进周家。实不相瞒,我也是有病在身,幸而现在有御医经常问诊,下次等御医来了,我便让御医给这孩子瞧一下。” 周津恒也不知道为何,兴许是在陆悠然的身上看到了一股子奇异的感觉。 陆悠然也不知道,眼前的俊美公子看上她啥了。 “周公子我可能再问一下,你为何要这样帮我?” 周津恒却笑了起来,“我周津恒娶不上媳妇,打算将你讨回家当媳妇,你可愿意?” 这下陆悠然突然脸红了,但还是笑着拒绝了。 “公子高看了,我这个样子怎能成为您的妻子。”陆悠然说完,又怕周津恒会恼羞成怒不帮自己,便又说,这个恩情她记着,以后定然会报恩于周津恒的。 周津恒倒是没说别的,直接将陆悠然给带回了周家。 刚将陆悠然带回去后,周媛媛就知道了。 晚饭没吃,周媛媛就跑去找大哥周津恒去了。 刚好周津恒亲自让下人准备好了饭菜,给陆悠然送过去。 陆悠然刚将孩子哄好,虽说那孩子长的跟正常人不一样,但哭闹却是跟孩子是一样的,尤其是身体不舒服的时候,哭的最为厉害。 似乎也只有靠哭,才能发泄自己身体里的痛苦。 周媛媛刚要进去,就被周津恒挡住了。 “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听说你带了个女人回来,那女人还带个孩子。大哥,你才刚来皇城,不可能跟那个女人有关系的。” “先前就认识的,她带病儿来城内治病,你说,我能不管?先出去再说,让她先吃饭。” 周津恒话里的温柔,真的是让周媛媛有点惊讶。 毕竟这个大哥,对身边的人不管是爹娘还是兄弟妹妹,都没说过好听的话,这会儿却对那个女人,说话的语气那么温柔。 “大哥,她到底是谁啊?为何让你对她那么好?你可是连对自己的亲妹妹都没那么好声的说过话。” 周津恒语气薄凉的说,“你跟她又不一样。此事你知道就好,不要乱说。人家就是来给孩子治病的。” “我当然不会乱说,大哥你可是来皇城找媳妇儿的,万一被人知道,你在家里养了个姑娘,还带个孩子,谁敢嫁给你啊。”周媛媛到底也是为自己大哥着想的。 周媛媛知道自己问不出什么来,被大哥说了两句后,就走了。 隔了一日,宫内御医又来,帮周津恒诊断了病情之后,开了药子,说他只要按照药方注意吃药,身体会渐渐好转的,就是之前年幼的时候,吃的药不对,才导致身体孱弱,等休养好了,加上多加运动,身体也会慢慢好转起来。 周津恒点头应着,这便又跟御医说了下,让他帮忙去看一下陆悠然的孩子。 “庞御医,这边请,我一朋友的孩子,自打出生已有六个月大小,身带病毒,请您麻烦给瞧一下。” 庞御医却道,“病毒?可是娘胎里就带出来的?孩子母亲可有什么病症?” 周津恒道,“孩子母亲倒是没任何问题,就是那孩子,您跟着去瞧瞧……。” …… 当天下午半晌,庞御医从周家离开,便直接去了宫内。 当年江阮为了帮煜廷治病,号召御医团队,研制帮煜廷解决体内的毒,这些御医,对于煜廷体内的毒,多少都知晓。 所以这次庞御医从那个孩子的身上发现跟煜廷身上有着相似的病毒,当下立刻就去皇宫找皇后娘娘去了。 江阮听到后,第一个想的就是,莫不是扶桑那边的毒虫人已经投入到他们国内了? “那女子在什么的地方?我需要亲自去看一下。” 江阮话说,陆慎行便道,“此事属于危险重大事件,你不能亲自去,不安全。” “我比你们去都要安全,这个事儿我必须去。扶桑那边想要彻底粉碎毒虫人,还需要时间,也许表面上粉碎了,但还有残渣在,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发现他们体内的毒虫是什么原因造成的,根据这个病因,我们必须研制出可以解决的解药。” 这话,陆慎行都懂得。 但是他真的做不到让自己的妻子去涉身犯险。 “阿阮,这个事儿我们先商量再决定可好?” “已经不能再等了,我们必须在事态严重之前,就先解决。”江阮说着,也不搭理在底下站着的庞御医,而是看着陆慎行说,“慎行哥,我们的云游,暂且往后推一下,先将这个毒虫人的事情解决了。” 陆慎行见自己再说也是枉然,便点头答应了。 “你要答应我,不能让自己受到伤害,你去什么地方,我都要跟着。 ” 第六百七十七章 见陆悠然 陆慎行就是担心江阮会擅自决定,她自己去处理这件事儿,所以才这样说。 他们俩生活在一起大半辈子,他是最不想让江阮发生任何事儿的,可江阮性子倔,他真怕她不听自己的话。 江阮望向陆慎行就是浅笑,倒是没说别的。 隔天白日,江阮换了身素雅的衣裳,带着侍女顺便出宫了。 她就怕陆慎行会阻碍,就特意选在陆慎行不在的时候,才出宫的。 庞御医躬身在侧,小声的问,“皇后娘娘,您亲自出宫啊?若是皇上知道了,可如何是好。” “我须得瞧见了那孩子,才知道什么病情。” 毕竟带个孩子入宫,还是有点麻烦的,索性自己就直接出宫来,前去周家瞧一下具体的情况。 皇后娘娘都出来,庞御医也不敢再说,随即先派了两个人前去周家通知了一声。 周津恒正带着大夫帮孩子看身体里的病毒,听到下人来报 ,说庞御医派了人来,说有话要跟周津恒讲。 周津恒这就转身往外走,陆悠然满心思的盯着孩子看,倒是没注意到周津恒的离开。 门外,周津恒看着庞御医身边的人,问,“到底是什么事儿?” “我家大人说,皇后娘娘要来。提前通知周公子一声……。” “皇后娘娘要来?皇后娘娘大驾光临周家,可是因为何事?” 周津恒也是奇怪,毕竟他是刚带陆悠然母女俩到周家一天,那边宫内的皇后娘娘就知道。 再说了,皇后娘娘来这里做什么? 前来传话的侍从的说,“怕是因为陆姑娘吧,周公子在门外侯着就是,御医大人跟皇后娘娘,很快就到了。” 周津恒自然是要在门口 侯着,除了他,还有周家奴仆,以及周家姑娘周媛媛,都毕恭毕敬的守在门口。 江阮前来,看着眼前侯着的人,“都下去吧,我这次来只是来瞧个人。” 状元郎周锦元也是跟着的,可听到皇后娘娘的话,便没多问,则是等到皇后娘娘往前走后,他在后喊住了大哥。 “大哥,皇后娘娘怎么突然来了?是因为什么事儿,大哥你别瞒着我,这事儿发生在状元府邸,肯定是跟咱周家都有关系的。”周锦元怕的是,家里出了事儿,耽搁了他将来迎娶汐辰为妻。 “我暂时也说不清楚,先等着再说。” 周津恒不是不想说,实在是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而且,皇后娘娘来的目的是什么,他都还不知道。 “大哥,是不是跟你带来的姑娘有关系?”周锦元问了下。 周津恒摇头,“我不是很清楚,先过去,看皇后娘娘如何说。” 江阮可不管周家兄弟如何想,便快速进入到了周津恒那院子,她想要的是了解一下,怎生一个婴儿,体内竟然带着跟煜廷身上一样的毒素。 入了厢房后,江阮看着眼前的女子,不是很熟悉。 但陆悠然在瞧见江阮后,甚是激动,当下就跪在地下,苦苦哀求,“民女陆悠然,拜见皇后娘娘。娘娘吉祥万福……。” “起来吧,这孩子是你生的?几时开始发病的?”江阮目光放在了那躺在床上,面色紫青带着黑气的小婴儿。 那孩子长的很是瘦小,皮肤是浑身的紫黑。 陆悠然道,“孩子的确是民女所生,我不知道您这次来,是为了什么,可奴婢恳求您救一下这个孩子。这孩子的父亲是……他是周国的大皇子……。” 陆悠然不敢隐瞒任何的话,因为她知道,这个孩子想要活下去,就必须找到孩子的父亲。 孩子体内的病,肯定是跟孩子父亲的身体是有关系的。 江阮听后,将眼光从孩子的身上撤回,盯向陆悠然。 跟前的人都在外面,就连周津恒找来的大夫,也去了外面侯着,屋内就只剩下江阮跟陆悠然以及那个病儿。 “此话从何说起,孩子是煜廷的?” 江阮一言击中,毕竟元修从未离开过皇宫,元昭自然也不会去渝北地区招惹一个姑娘,那便只有煜廷了。 煜廷之前去过渝北老家的庄子上休养身体。 那孩子还真是不听话,其实,江阮在撇开煜廷,只给元修,元昭找媳妇,就是不想让煜廷成亲,或者只是纳妾,妾侍不能生养,毕竟煜廷体内的毒素是能传给下一代的。 太冒险了。 没想到,煜廷还是跟眼前这个姑娘生了个孩子。 陆悠然也是惊讶于江阮的聪明异常,竟然一下子就想到了。 “孩子的确是煜廷公子的,对不起,我不该生下来,可我不知道,孩子会是这个样子。她毕竟也是一条命,我不忍心放弃不管。我现在只想知道,煜廷公子身上的毒,是不是跟我女儿身上的毒是一样的,如何才能让她长大……。” 其实陆悠然已经不指望孩子身上的毒可以解掉,她想要的是让孩子能长大,至少可以看看这个美好的世界,只等那个时候,孩子再离开,她也就不管了。 “这孩子身上的毒跟煜廷身上的是一样的,煜廷小时候也是这样,体内有毒,一直不能正常孩子一样成长。你何必生下她,简直就是造孽啊。” 事已至此,孩子也是煜廷的,江阮不管都不行啊。 “你先收拾下东西,带着孩子,跟我入宫。煜廷在宫内,但失去了记忆,一直无法恢复。我带你进宫,不是让你入宫,你跟煜廷的事儿,我不是很认可,你可懂我的话里的意思?” 像煜廷这般听话的孩子,江阮无法想象,他会主动去碰一个女人。 想着应该眼前这个姑娘主动招惹了煜廷吧。 希望她能本分守己,进宫内也恪守本分。 她现在不得不带着那孩子入宫,毕竟也是煜廷的孩子,若是孩子没生就算了,可现在孩子都生下来,都那么大了,她也无法坐视不理。 门口的周家人,在外面等了许久,最后只是得知一个消息,皇后娘娘要将陆姑娘给带走。 周津恒跟周锦元都觉着甚是奇怪,便在皇后娘娘离开之后,拦住了庞御医,问了一些话。 第六百七十八章 江阮的决定 听那庞御医说,“陆姑娘所带的孩子身上的病毒,跟煜廷皇子身上的毒是一样的。老臣提醒一声,此事,周公子切勿再多问。那姑娘的孩子,怕是跟煜廷公子也是有关系的。” 周津恒听着,身形微顿,“怎生又是跟宫内扯上了关系?” 他命也是真不好,但凡跟他有点关系的人,多少都跟宫内有关系。 周锦元则是将庞御医给送了出去,兴许是他这个新科状元的身份,让庞御医多跟他说了一些话。 回头来,周锦元就将话告诉了周津恒。 “大哥,那陆姑娘可是跟你说了实话?她有没有说过关于她丈夫的事儿?” 周津恒不耐烦的说, “不曾说过,我以为她丈夫死了,或者是因为她生的孩子是病儿,所以不要了,怎生……。” 都没想到,那孩子的亲生父亲,竟然是煜廷皇子! “此事就算过去了。那女子入宫去了,剩下的事儿,跟咱们周家也没关系了。” 周锦元这话里的意思,便是说,让周津恒将陆悠然给忘记,可别跟宫内牵扯上什么关系才是。 “等我身体大好,便启程回江南。” 皇城事情多,他怕自己稍有不慎就得罪了什么人。 头次喜欢的姑娘是个公主,现在还被指婚给了亲弟弟。再次喜欢的姑娘,未等他求娶上门,却发现那姑娘是太子的妃子。 这次在茶馆偶然遇到的一个病儿的母亲,却……却是煜廷皇子的女人。 他这都是什么歹命啊。 他周津恒可不是那专门抢人家妻子的男人,只是刚好,他所喜欢的,所看上的,都成了别人家的妻子。 周锦元当是以为周津恒心里倍受打击,便只好答应了下来。 …… 宫内! 陆悠然带着女儿陆曦,入住了雅然居。 江阮回宫后,就被丈夫陆慎行给带走了。 江阮看着满面怒火,风雨欲来的陆慎行,语气有点弱的说,“这个事儿我可以解释。” “如何解释?你还想解释什么?阿阮,我是如何跟你说的,我可以不管你,但是,你必须要带着我,这次你又擅自决定了……。” “不是,那孩子,是煜廷跟那个女子生的。我现在才知道,那女子原也是渝北白虎镇你们陆家家族之内的女子,你说,都到了这个地步,我如何不管?” 国家大事儿,她不掺和,但关乎到自己孩子身上的事儿,江阮觉着,自己无法坐视不管。 “煜廷的孩子?”陆慎行也蹙了眉头。 “对,我一开始听到庞御医的话就觉着奇怪,所以才要亲自过去看一下。那孩子,看样子快要不行了,现在只能先用宫内的滋养补品吊着。” 奈何她身体又孱弱,不能用太强劲的补品。 “煜廷可知晓孩子的存在?”陆慎行担心的神色缓和了下来。 他就是担心江阮擅自行动,竟然不叫上他一起,但现在江阮回来,陆慎行就没那么担心了。 江阮摇头,“目前煜廷这个样子,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让他知道孩子的存在。” 江阮说着,又跟陆慎行说, “我想让苏子昂回来。” “好,我下令让他回来就是。” 苏子昂不在城内,但却距离皇宫不远。两年前,南韩的第一个公子宋明修求救于江阮,江阮便将宋明修给带了回来,私自带回来的。 但宋明修的身体亏损很严重,江阮就让苏子昂去帮宋明修调养身体去了。 现在这个时候,江阮需要苏子昂回来。 听到陆慎行肯定的话,江阮心里着实是放松了很多。 “慎行哥,还有一个事儿我想提前跟你说一下……。”见她眼神这般认真的盯着自己,陆慎行下意识的就抗拒。 “没什么大事儿就不要说,小事儿你自己拿主意就好。” 他不是不管江阮,只是不想从她的口中听到关于生离死别的话。 “这个事儿我必须跟你说,若是可能的话,我想给煜廷换血试试,我觉着此事……。” “不可行,我早就跟你说过,一身换血是不可行之举,你为何偏要这样做,你这是在拿自己的性命做赌注。”陆慎行是彻底的凌乱了。 他最不想听到的便是关于江阮以自身给煜廷换血的话。 说句自私的话,若非当年是无奈之举,说不定他们就不会收养煜廷,自然也就没了现在的那么多的麻烦事儿。 “慎行哥,你听我说。苏子昂与我说过,换血的话,并非一定要了我的性命,只是需要我的一些血而已。而且,我想找到顾城衍……。” 直觉,这个人肯定是有什么办法帮到她的。 陆慎行只觉着江阮是疯了。 “你为何要这样做,值得吗?他也不是你的亲儿子,你的亲孙女。你还有自己的儿子,自己的外孙,将来也会有你的亲孙子。阿阮,我不想让你这样做,你可懂?” 江阮伸手直接抱住了陆慎行的腰身。 “你说的这些我都懂,但你却不知道,我想陪你变老,跟你一起,白发苍苍……。” 她体质跟别人不同,即便是到了找个年龄,依旧如那二八年华的姑娘,反倒是陆慎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变老,但是江阮反而是越发年轻了。 她怕的是,等陆慎行百年之后,自己还是年轻时候的样子。 所以才想着,用自己的血液将煜廷体内的毒,彻底的清除掉,若是能行自然是最好,若是不可行,那至少也会帮到煜廷一些的。 苏子昂说过,她的血液里有种奇怪的东西,涂抹到一些伤口上,有治愈的功能。 但是取了她的血,不一定会要了江阮的命,但可能会对她造成一些伤害。 江阮刚才说,让陆慎行帮她找顾城衍,就是想着,找到顾城衍,她想问他一件事。 毕竟她的年轻是一直这样,那个顾城衍也是,若是星辰所说没错,那顾城衍肯定也是有问题的。 时间不会饶过任何一个人,除非是,她本身被时间遗忘了。 江阮的态度很坚定,让陆慎行是无奈却不知如何说服她。 第六百七十九章 见煜廷 “慎行哥,你放心就是,我这辈子还没过够,怎生舍得离开你啊。我只是想着,靠自己的一些能力,将孩子们给治好。” 陆慎行突然又懂得了江阮为何这样说。 “你能确定,你的血真的可以治好他们吗?” 江阮瘪嘴,摇摇头,“无法确定。但觉着可以尝试。这不是怕你不答应,我这才想着等苏子昂回来,重新商定主意,再说!” 陆慎行直接而道,“我自然是不会同意你这样冒险。这个事儿你也不必问我,我是不会答应的。” 江阮看向陆慎行,想着此事跟他说,也是说服不了他的。 可陆慎行又耐不住江阮的缠闹,便允了她,说帮江阮找苏子昂来入宫。 …… 既然已经让陆悠然跟那个孩子入了宫,江阮就想着,让陆悠然跟煜廷多接触下,看能否刺激下煜廷,让他早点重拾记忆。 关于扶桑国那边的事情,还是煜廷知道的比较清楚一些。 不管是从星辰口中,还是元昭给送来的书信,所说的内容都显得不仔细。煜廷刚好是那件事儿的当事人,相信他若是想起了自己的记忆,应该会记得,他是如何进去,之后又是被下了什么药。 纵然煜廷是在扶桑那边毒虫人驯养基地呆过,但对于里面的事儿,好像都被抹去了记忆。他只能记得当天的事情,对于昨天发生的事儿,记忆很不清楚。 陆悠然只是听了皇后娘娘的话,知道煜廷住在宫内,允许她去找煜廷。 陆悠然本来是不想去的,可知晓煜廷失去了之前的全部记忆后,也是有点心疼,便想着过去看看。 江阮派人交代了下,让陆悠然去见煜廷的时候,多提一下过去的时候,看能否让他记忆能快速恢复。 汐辰与星辰姐妹俩,便去了雅然间,看了下陆悠然所生的孩子。 “姐姐,你说,娘亲真的能找到药医治这个孩子吗?她还那么小,真可怜啊。” “可不是,还要喊上我们一声姑姑呢。我们当姑姑,却不知道如何帮她……。” 星辰怀孕了,向寒川也满心期待这胎会是个女儿,所以星辰在看到这个孩子后,心里一阵难受,她也是为人母亲的人,看着孩子那么可怜的样子,不可能不心疼的。 “希望娘亲能找到药帮她一把。”汐辰说着,将床幔放下,交代宫女尽心照顾着。 姐妹俩便走了出去。 都是担心,希望能将扶桑的毒虫人全部灭掉,也希望煜廷跟这个孩子都能好! 那边煜廷所住的单独宫苑,他性子冷淡,不爱出门,尤其是得知自己失去了之前的记忆后,更加的不喜欢出门了,深入简出的,跟那吃斋念佛的和尚似的。 一袭白衣的他,斜坐在长廊下,目光悠远的看着远方。 江阮跟陆悠然到了宫苑门口,江阮轻拍了下陆悠然的手背。 “想着他内心是欢喜你的,你进去后,多与他说说话。这一年多的时间,不是他不去找你,而是这次在他身上发生的事儿,太多了……。” “皇后娘娘,民女有个事儿可能问您?”陆悠然迟疑了下,还是想将心中疑惑问出。 “问吧,咱们两人之间,不必太拘礼。” “煜廷……,他可是您亲生的?我总是觉着他的内心很多忧愁烦闷之事,但每次问他,却又不说。那日,那日他抱着我,突然就哭了,就是喊了两声母亲。” 当时陆悠然就察觉不对劲,看他情绪不对,便没问。 但这次入宫,她突然发现,煜廷跟陆家的人,其实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昨儿进宫的时候,宫内的几个主子都来瞧了下孩子,这才让陆悠然看到了太子,太子跟皇上长的简直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还有其余两个皇子,都与皇上长的模样相似,神情相似,唯独煜廷,真的是太不像皇上了。 陆悠然像是突然明白了,为何煜廷要去乡下的山庄上了。 “他不是我的亲生儿子,但却是我一手养大的,跟我亲生的无差别。你所生的孩子,依旧唤我祖母。那孩子,我会竭尽全力救她的。现在,我想要你做的是,对煜廷好点,他心里藏了很多的事儿……。” 那些事儿,他不能跟爹娘,兄弟姐妹说,只能跟自己最为亲密的爱人去说。 “谢谢您将他培养的那么优秀。我会好好照顾他的。皇后娘娘,民女虽说跟煜廷相处的时间不长,但却知道他想要什么,民女想带他回渝北乡下去。” 江阮没反驳,顺着陆悠然的话说,“一切看煜廷的意思,他若是去的话,我不会阻拦。我最希望过的好就是他了,他的肩上没有那么多那么重的担子,我只要让他开开心心的过一辈子就好。 而且,爵位的事儿他也不用担心,将来封地也会有的。” 其实陆悠然不在意这些,她想的是,跟煜廷过乡下恬淡的田园生活。 “谢谢您!” “走吧,进去瞧瞧煜廷。” 江阮是率先迈开步子,先走了进去。 听到声音,陷入沉思的煜廷,扭身看了过来,见是江阮,便起了身。 “母亲安好,怎生这个时候来了?” “来瞧瞧你,看着又瘦了好多。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若是不按时吃饭,那母亲就让你每天都去跟母亲父亲一起吃饭。” “没有!” 煜廷说着,眼神转动,瞧见了江阮身侧的陆悠然。 只觉着好生熟悉。 陆悠然看到煜廷后,眸子里带着轻笑,清秀的面容也带了奕奕神采。 陆悠然没说话,江阮先介绍了下,“煜廷可还记得,你在渝北的乡下白虎镇,曾跟一个姑娘私定终身,还下了聘礼,你们婚期都定好了,但你却在成亲之前,被人给掳走了……。” “她是……。” “她叫陆悠然,你的未婚妻。你们之间,还有个女儿,叫曦儿……。” “女儿?”煜廷的脸上明显带了几分不好意思,臊得慌,媳妇儿还没娶过门,女儿都生了出来,“我可能见一下?” “当然可以见,她是你的女儿啊。煜廷,你可还记得我?我是悠然,你可还记得啊?”陆悠然问! 第六百八十章 心有所触动 陆煜廷望着悠然,眼神里带着迷茫,好像很熟悉,但却又不记得是在哪里看到过。 他微摇头,“没什么记忆,但并不排斥你。” 煜廷的性子相对于之前的温和,变得淡漠了许多,就像是世间孤独的存在,他的心里走不进入任何的人。 陆悠然其实是有点失落的。 先前他们在白虎镇下的庄子上,煜廷的心结好像是打开了,也愿意跟她亲近,说一些心里话,可现在,他眼神里全是漠然跟寡情。 江阮看着两个年轻人,面上带着轻笑,望着他们俩说,“你们两个单独说会儿话,我去雅然居看看孩子。” 说到底那个孩子是煜廷的血脉。 看煜廷对陆悠然没太大的情绪波动,若是煜廷看到孩子的话,是否能刺激到他记忆恢复? 江阮想尽快找到办法,医治好那个孩子。 江阮这边刚到雅然居,汐辰跟星辰同从里面出来,母女三人,刚好撞在一起了。 “母亲,您来了,煜廷可是见到悠然了?”星辰问着。 江阮道,“俩人在一起说话,我便过来瞧瞧孩子。你们姐俩怎生在这里站着啊?” 汐辰笑着说了起来,“原是跟姐姐去瞧了煜廷哥哥的孩子,小曦儿睡着了,我们瞧了下就出来,站在门口说了些,姐姐大婚的事情。” 星辰也打趣笑着说,“我问汐辰,可是真心喜欢那周状元郎,汐辰却说不知道。” 汐辰被姐姐这般笑着说,俏脸瞬间红了起来。 “父母亲定下来的自然是对的,我不跟姐姐说这个了。” 情爱之事,她所想甚少,因着家里有爹娘兄弟姐姐,百般宠爱呵护她,让她觉着内心满足充盈,对于情爱就淡漠了不少。 可江阮听在耳中,却有点担心。 她忧心的是,小女儿还不懂情爱的年纪,就帮她定下了婚事,可是正确的? “日后多让周锦元往宫内走动,你倒不必避开,多加了解下,才知道,是否是你所要的。咱们家,只要有娘在,就是帮亲不帮理。” 江阮这话,说得星辰跟汐辰都笑了起来。 “娘亲,人家都是帮理不帮亲,您可倒好,怎生却成了帮亲不办理。”汐辰扬起了嘴角,不过娘亲说的话,她最是喜欢了。 “成了,你们姐妹俩先回去吧,我进去瞧瞧那孩子。” 江阮说罢,正欲要进去,却又跟星辰说了句,“星辰,你与向寒川的婚事,我与你父皇商量过了,提前办。你这肚子等不得。其次,还有你弟弟元修,也要筹备大婚。婚期不可靠的太近,对你们二人都不太好。” 主要是皇家大婚,挨着来的话,怕起了冲撞。 星辰表示理解 ,“母亲放心,我们一切都按照父皇母亲的意思来。” 其实尽快完婚也是星辰所想的额,其实完婚也是想着向天下人昭告她星辰,周国大公主已经成婚,夫婿是向寒川。 将来所生的孩子,也不是私生子。 除此之外,星辰没觉着她跟向寒川的关系,跟成婚的人有什么区别。 江阮转身先进了屋里,汐辰跟星辰姐妹俩先离开了。 姐妹俩是从雅然居出来,就站在门口,从说起孩子的事儿,聊了起来关于成亲的事儿来。 没想到母亲会来,这才在门口撞见了的。 江阮入了雅然居的内室,正好那孩子醒来了,哭闹不休,宫女哄也哄不住的。 “皇后娘娘……。”宫女抱着孩子,一脸惊恐害怕的望着江阮。 孩子长的跟正常孩子不一样,皮肤黑沉,瘦小孱弱,越发显得眼睛格外大,照看孩子的宫女,在看到孩子,内心还是有点害怕的。 “下去吧。” 江阮伸手将孩子接到怀里来,她低首,望着怀里的曦儿,想到了她那时候刚接到煜廷,他也是这个样子,一直哭,其实他们哭也不一定就是饿了,而是身体不舒服,只能通过哭泣来发泄。 “好曦儿,不哭了。祖母会想办法救你的……。” 兴许是感应到了什么,小婴儿竟然不哭了,瘦小发黑的小手,抓着江阮的衣服,紧紧的。 她已经是六个月大的孩子了,是能抓紧人的。 江阮偏头过去,身边宫女上前来,“娘娘,奴婢来抱着。” “无碍,心里难受。这孩子聪明着呢,想让我救她。她想活下来啊……。” …… 从雅然居回来的江阮,心情一直不好,闷闷不乐,就连陆慎行到来,都没察觉到。 陆慎行到了江阮身边,坐下,倒了茶水。 “不是带着那姑娘去见煜廷了,发生什么事儿?”他将茶水放到江阮面前。 江阮目光淡淡的盯着那杯茶,却没喝的意思,“慎行哥,答应我吧,我想救那个孩子。今日,我从煜廷那处回来后,去了雅然居……。” 江阮语气柔和的将前后发生的事儿叙述了出来。 “她那么小,人生才刚刚开始。 ” “我想答应你,可我担心,若是你有个三长两短,我如何跟你的哥哥们交代。阿阮,你为何如此执念要救她……。” 江阮却笑着说道,“我先前跟你说过我过去。你一直都不能理解,所以就当我是胡言乱语。我活了两辈子,带着两辈子的记忆,已经足够了。我想,如果我的命能帮煜廷,帮曦儿,或者说,可以帮到周国的话,我是情愿的……。” 毒虫人的事件太玄乎了。 类似于现代的那些病毒感染,还不是在历史中所存在过鼠疫,毒虫人的事件,更像是一种潜伏期久远的病毒,越是时间久远,对人类所造成的危害越大。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着,这个时代,存在的时间不会太长。 想到这个,江阮的心里是恐慌的。 即便是不担心这个朝代的人,但是这里有她的子孙啊。她希望,时间可以再长久一点。 “慎行哥,如果,我真的不属于这里,我还是想回到我属于的地方……。” “你想走了是吗?” 他一直不相信江阮是外时空所来的人,其实就是担心,内心很恐惧,也很排斥。 他想要跟江阮一辈子,厮守在一起。 可她所说的现实太残忍了。 第六百八十一章 郊外药庐 陆慎行望着江阮,眼神里带着恐慌,他握着江阮的手有点紧,紧到江阮白皙的手腕上都青了一道痕迹。 “慎行哥……。” 她也不舍得陆慎行,但是有些事儿,不是她想就可以得到的。 “事情肯定会有别的解决办法,等苏子昂来了再说。阿阮,你答应过我的,若是将来,我们不得不离开这个世界,也是我走在你的前头。” 他受不了身边这个陪伴他一辈子的人,突然间离开。 江阮很怕这会儿陆慎行的神情,怕他的脸上会出现这种难受悲痛的神情…… 她反握住陆慎行的手,脸颊贴在他的手背上,“你放心好了,我就是走,也要将你给带走。你是我江阮的男人,一辈子,不,生生世世都是。” 陆慎行知道,江阮这是下了决定了。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陪着她,让御医都备好,不管如何都要护住江阮。 一个月后,星辰跟向寒川在都城内完成大婚,全家搬去公主府。 本是计划大婚之后星辰要跟向寒川回南疆,但奈何星辰这胎,孩子闹腾,她孕吐严重,根本无法赶车回去。 就暂且让星辰带着儿子煜霖住在公主府,驸马爷向寒川则是起身去了南疆。 幸而南疆有元昭坐镇,只要没有突发事件,暂时也没什么问题。 星辰大婚之后,剩下的事儿,便是筹备元修大婚的事情了。 邱凤舞已是太子妃人选,心中复杂,想找太子元修亲口问他,他到底是怎么想的,怎生就让她成为太子妃了? 不是说,她颜色不足,根本不配成为太子妃的吗? 但她现在也没时间,宫内已经派了教养嬷嬷,前去教凤舞宫里规矩去了。 —— 关于几个孩子的事儿,江阮最担心的便是两个女儿的事儿,目前来看,星辰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人生大事,她跟向寒川也算是金玉良缘,孩子也生了,以后的日子,自然是平稳安乐。 倒是汐辰,成了江阮现在最为担心的! 寝殿内,江阮与丈夫陆慎行依偎躺在一起,细细的说着,即将跟苏子昂要做药的事情。 说了良久,这边谈到了汐辰的事情。 江阮动了下胳膊,陆慎行伸手抚摸了下她的秀发,低首亲吻在她额头上。 “心里想说什么便直接说,为夫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这些年,不见你容貌发生变化,其实,除了我之前,元修跟元昭也曾问起我……。” 听得陆慎行的话,江阮来了几分兴趣。 她轻笑问道,“儿子们都问了什么?你之前怎么不跟我说啊?” “就是说你,容貌年轻,瞧上去比星辰还要年轻上几分,还说,他国来使瞧见了你,问,你是否是宫内公主……。” 江阮顿时笑了起来。 “倒是有趣。我这般年轻,你心里可不是美的很。人不都是说,男人十八岁的时候,喜欢年轻小姑娘,八十八岁的时候,还喜欢年轻小姑娘……。” 陆慎行拿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位置。 “我陆慎行这一生,从一个乡野之地坐到这般九五之尊位置,我深知,其中若不是有你陪伴,我早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阿阮,我想要的不是年轻依旧的你,我想要的是,跟我一起变老的你。 你说,我怎么做,才可以跟着你一起变老,我想跟你走,不管你去任何地方。” 他这一生的转折点就是娶了她。 一辈子最不舍得也是这个女人。 江阮伸手摸着陆慎行的脸,带着不舍,“不是说了,我只是跟苏子昂一起帮忙,我们在郊外的药庐,等研制好了解药,咱就不怕扶桑的毒虫人了。而且,我有预感,我们肯定会成功的。 我就是时常过去看看而已,你别这般害怕。” 苏子昂已经来了,连带宋明修也跟着一起来了,江阮为了让人能安心研制关于解决毒虫人这个事情,下令在郊外设立一个草庐,专门给苏子昂研究解药而做的。 因为在研制的过程中,需要江阮体内的血液,她可能要经常过去。 而且,江阮发现,她体内的血液得以稀释后,若是让曦儿吃下,能减轻那孩子身上的痛苦。 江阮想这样用血供养曦儿的,却被陆慎行否决了,若是她敢这样不顾自己的身体,陆慎行说,会立刻拆了药炉,若是她有半点事儿,就让整个天下都陪葬。 江阮知道,一旦失控的陆慎行是真的能做的出来的。 她也是害怕,所以就不敢偷偷的喂曦儿了。 但可以肯定的是,江阮体内的血,是可以解毒疗伤的。 时年七月,江阮跟苏子昂,宋明修,三人一起到了药庐,江阮也只带两个侍女,自己的孩子,一个都没带。 江阮离开的当天晚上。 陆慎行情绪有史以来最低落,他年龄上去了,心里却对江阮越发依赖了。 江阮稍稍离开几天,心里就觉着不舒服,像是失去了什么珍贵的宝物。 天色深沉,陆慎行坐在椅子上,沉郁无言。 跟前站着的元修,以及煜廷,星辰,汐辰与元初,还有最小的元末,孙子辈的煜霖,以及那抱着孩子站在最后头的陆悠然。 见高位坐着的男人一直沉默不说话,长公主星辰,张口轻声问道: “父皇,您今日唤我们都过来,可是有什么事儿要吩咐。” “嗯!”他语气里带着无力,“你们母亲,去了郊外药庐,跟苏子昂一起去研制解药去了。今日我宣布件事儿,你们自个心里明白就成了。 今后,若是我先离你们母亲先去,你们……。” 未等陆慎行话说完,几个孩子,立刻跪了下来,齐刷刷的喊,父亲! 最为亲近的称呼。 陆慎行顿了下,接着说,“你们好生照顾好你们母亲。若是,若是她先离我而去,我怕也是活不久。你们也都长大了,将自己的事情顾好。 元修,将来,照顾好弟弟妹妹……。” 说起这个,陆慎行又瞧着小女儿汐辰说, “汐辰,你娘亲最是担心你,晓你年龄小,不懂感情,若是真的对你状元郎无情爱,赐婚还没下来,可以悔婚。” 对汐辰那是真的偏袒至极。 第六百八十二章 预感事变 汐辰听到父亲的话后,眼睛都红了。 “爹爹,不许,我不许你这样说。娘亲跟您都是好好的,怎生就成了这般……。我娘亲年轻貌美,能活一百年。” 听着陆慎行现在说的话,就像是在交代遗言一般。 汐辰跟在场的几个人都听懂了,不过是汐辰表现的强烈了点。 星辰也是眼神疑惑的看着父亲。 “爹爹,您是遇到了什么事儿吗?您只管说,我们都长大了,会帮忙的。你刚才活的话,会让我们很担心……。” 关于江阮身上所发生的事情,陆慎行答应过她,不许告诉任何人,包括他们的孩子在内。 “迟早都是要发生的事情,我只是现在提前告诉了你们。都下去吧……。” 陆慎行不想多说,若非不是现在太子筹备大婚之事儿,陆慎行也是想跟着江阮一起去郊外药炉的。 星辰见父亲这般语气,心中有疑问,很想问,但见父亲神情倦怠,并不想多说。 星辰按住了汐辰的手,冲她摇摇头,“我们先下去,父亲神色不对,怕是刚跟母亲分开,有点难以接受。” 星辰也是猜不透,今日,父亲为何会说这些话,是不是,父亲或者母亲,得了什么病,他们瞒着不说而已。 倒是一直沉默的元末,语气很是毒辣的说道,“这事儿应该是跟煜廷哥,还有那个孩子有关系。母亲肯定是有什么事儿瞒着我们。我见母亲总是去看曦儿,还说了一些奇怪的话……。” “什么话?” 汐辰突然想起,这个小弟好像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尤其是在跟人接触之后,能从接触的人,看到她亲近的人,或者周边人身上发生的事情。 汐辰立刻拉住元末,满脸着急的问他。 元末却皱眉说,“我听的不清楚,直觉,跟曦儿,以及煜廷哥都有问题。母亲肯定是想救他们。” 元修却盯着小弟,道了句,“你说这些岂不是废话,母亲早就说过,会想办法帮煜廷哥与那孩子。” 元修是瞧见煜廷在听到元末的话后,脸色变得十分难看,才这般说了句。 元末瘪嘴,“我又不是故意的当着煜廷哥的面说的,我也不是针对他啊。” 煜廷沉默没说话,倒是抱着孩子的陆悠然,站在煜廷身边,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掌,她发现煜廷的掌心带着汗水,想着他的内心也是害怕的,只是这个时候,不能说,也不该说些什么。 长姐星辰看着一众弟弟妹妹,声音温和说道: “好了,母亲所说也并不是全为了煜廷跟曦儿,母亲这样做是为了周国。此事给扶桑的毒虫人事件有关系。若是我们不能研制出来克制毒虫人的解药,就是将扶桑国的那些毒虫人给烧死了,还会有更多的毒虫人。” 这话说出,大家都沉默了下来。 元修让元初带着弟弟跟煜霖先下去。 他跟煜廷说了两句话。 “元末的话,你别放在心上,他就是孩子,童言无忌。你也知道,元末看着是对谁都不放在心上,但是却对母亲格外的孝顺。他是太担心母亲……。” 煜廷道,“我能理解,他说的也对。” 元修见煜廷不想多说,就让他先回去休息。 倒是跟星辰,汐辰,三人走在一起。 星辰先是开口问了句,“元修,父亲刚才说的那些话,你可知道是什么意思?还是说,母亲的身体有什么问题?” 也只有这个原因才让星辰担心,父亲会那么大的反应。 而且,星辰也发现,现在的母亲,跟她年幼时候记忆中的母亲是一样的,几乎没任何变化,真的是太令人觉着惊异了。 元修眉头紧锁,目光深远的看着前方,“我不知道,我之前怀疑过,可我没什么证据。姐姐,你从来没怀疑过,母亲一直那么年轻是因为什么原因……。” 星辰摇头,“我只知道她善良,温柔,在任何事情面前,都很泰然,像是,任何人任何事情都伤害不了她似的。” “的确是如此,因为她容貌上没任何变化,我怀疑她是……。” “妖怪?”星辰说着便笑了起来,“不可能的,我们可都是她生的,若是她是妖怪的话,那我们是什么?” 汐辰接着姐姐的话,附和说道,“娘亲才不会是妖怪,她是神仙,娘亲应该是个善良的神仙才对。” 星辰跟元修听到小妹的话,轻声笑了起来。 他们就是自己怀疑一下,并没有任何恶意,毕竟是自己的亲生母亲。 元修之所以跟姐姐星辰说起这个,就是因为今日晚上的父亲看上去很奇怪。 加上母亲从他们年幼的时候就一直那么年轻,时间从未改变过她的容颜。 若是没其他外界的原因,那就是他们父母之间的问题了。 所以元修才怀疑起,是不是母亲,要离开他们了? 这种离开,可能不是死亡,但也许是其他形式的离开。 元修看着姐姐妹妹离开,才起身回了寝殿。 汐辰跟姐姐一起走着,俩人说着,等过几天想去郊外药庐看一下母亲。 突然想起今日晚上父亲说的话,星辰侧眸看向妹妹,“汐辰,今日父亲说了,若是你对那周状元郎不是很喜欢,也没感情的话,此事就作罢。你也不可因为爹娘满意,就想着答应嫁过去。 将来的日子是你要过的,你幸福了,爹娘才会安心。” “可我现在并没喜欢的人,爹娘喜欢周锦元,我也不排斥。若是爹娘觉着可行的话,那就答应好了。” 汐辰对任何事儿都淡的很,是即便是那个要成为自己丈夫的男人,也没什么感觉。 星辰听得妹妹的话,很是忧心。 “你啊就是年龄小,也许是有点感情迟钝。但在这个时候,姐姐还是希望你,先不要跟周锦元定下,未来变数很大,万一你遇到了自己喜欢的男子,你如何办?” 汐辰想了下,“人生出场顺序很重要,如果我在嫁给他之后,又遇到了另外一个我 第六百八十三章 身体出现腐烂? “姐姐自然是相信的。就是觉着,你若是不能因为爱情而嫁给你所喜欢的男人,那是一种很大的遗憾。” 星辰是江阮带出来的姑娘,跟随自己的内心,从来不被世俗所禁锢。 母亲说,爱情是美妙的,一个女人嫁给自己喜欢的男人,一生一世一双人,才是最完美的。 星辰已经找到了自己喜欢的男子,还生下了孩子,她最担心的便是妹妹了。两个弟弟,自己都是有主见,是男子,也是吃不了亏的。 对于妹妹星辰就想多关心下。 姐妹俩说着各自回寝殿去了。 过了三天,宫内这边一切如常,倒是郊外药庐那边,江阮跟苏子昂遇到棘手的事儿了。 天色暗沉,黄昏将至,江阮坐在椅子上,看着跟前的宋明修。 他眼神眺望远方,身上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孤寂。 “阿修,可是想回去了?” 宋明修转头,看向江阮,“你呢?你若是也想回去,或许,我们可以找找机会。我听人说,南韩境地有能人在,兴许他能参透关于时空的事儿。” 对于宋明修说的话,江阮是不排斥的,在现代的时候,就有科学家预言,不让后现代的人去研究时空,那肯定是有人能参透时空隧道的。 “你说的是谁?能找到吗?”江阮并没太多的激动,其实也是因为心里的不舍。 “南韩,顾家人……,兴许用皇室的权利可以找到那人。” 靠在椅子上的江阮,轻微叹息了下,她说,“阿修,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用自己来研制解药吗?” 宋明修摇头。 “我好像得病了,具体病因查不出来。可能跟我不是这个时空的人有关系。” 她说着,撩起了自己的裙摆,“你看这里……。” “腐烂?” 宋明修快速到了江阮身边,撩起她的腿,放到了自己腿上,看到脚踝那处,上面的肉,表皮出现裂痕,手一按,会有血出来。 江阮点头,“半个月了,我一开始是淤青,伸手按着,不疼,想着是估计是碰着了,也没当回事。可等了半个月后,我才发现,这些肉,好像是开始溃烂。” 宋明修整个人都变得紧张了起来。 “为何你的身上会出现这个情况,我却没事儿啊?我之前身体不好,就是因为……你也知道,那个事情闹得。现在我已经好了,我很适应这里的环境……。” 江阮脸上带着淡笑,并没有太多的伤感。 “体质可能不一样。你是跟这个时代一起变化的,时间在走,你也在变化,可你看我,多少年了,我家大儿子都跟他爹一样了,独挡一面了,可我,还是跟十几岁的时候一样。” 起初三十多岁的时候,江阮还觉着,年轻甚好。 很多人想保持都不一定能保持到她这个样子,可现在,她却没这种想法了。 “阿阮,现在怎么办啊,你的情况为何不告诉陆慎行啊,他知道了后,肯定会给你找神医医治的。咱不要放弃治疗好不好?” 宋明修心疼,很是难过。 他在这个世间中,唯一的朋友就是江阮了。 如果她要这样离开的话,那他就再也没有朋友了。 “我不想告诉他,你不知道,他看似强悍,其实内心对我很是依赖,我要是告诉他,我自己没先死,他估计都要担心死了。” 依照她对陆慎行的了解,他的确是能做出这样的事儿。 与其说是陆慎行对江阮的依赖很强,不如说是心里想着念着,放不下。 要真是现在就告诉陆慎行,她自己身上的这个情况,他肯定会吓坏的。 宋明修却笑了下,“你这是爱惨了他啊。什么都要为他考虑周全,但是,你最后,要如何跟他说啊?迟早都是要说开的。” 江阮道,“顺其自然吧,等以后真的到了那天,我会说的。阿修,我现在想的是,让苏子昂用我的血来试试,看能研制出来解药吗?我的身体已经这样了,我想最后为周国做点什么,也是帮了他了。” 到这里了,江阮想的还是如何帮到陆慎行,帮到他打下的江山跟守护的国都。 宋明修想了下,起身坐到江阮身边。 “需要我去一趟南韩找他吗?为了你,我是可以的。我用他的权利,找到顾家家主,也许可以帮你找到回那个时空的办法,我们一起回去最好。” “能行吗?回去之后,我们还是原来的自己吗?这些都是未知,未来的时间又是怎样的,是否已经过了几十年,几百年呢……。” 未来啊,变数很大。 她不想去想那么遥远的事情,她现在想要做的就是跟苏子昂一起将解药给研制出来。 “也许,通过时空隧道,你可以去到另外一个人身上,可以继续活下来。不用在这个时空等死啊。” “如果,我还带着这一世的记忆跟对陆慎行的爱,以及牵挂着自己的几个孩子,我就无法再跟别的人结婚成为夫妻了啊?我去到别的时空,又能如何?苟延残喘吗?我自己估计都受不了的。” 江阮笑的释怀,其实,都到这个时候了,她真的没有说什么放不下去的。 若是说真的放不下的,那便是陆慎行了吧! 在他们俩人说话的时候,苏子昂从药房中走了出来。 “皇后娘娘,心情不错啊。” 听到苏子昂的声音,江阮抬头看了过去,“苏神医可有什么进展?” “进展倒是缺了点火候,我想着,找人去扶桑国弄来一个毒虫人,这样才好研制……。” 煜廷是皇子,曦儿是皇孙女,这俩人,苏子昂可是不敢用的。 江阮想了下,却道,“这样,回头我让煜廷过来,先问询他的意思,可愿意试药。但你要跟我确定,药的毒性,不能危害到生命。” 毕竟煜廷是属于二代病毒传染者,一代携带者的话,在他们身上的药效,可能无法治疗煜廷身上的。 相反,若是煜廷身上的病毒可以治疗,那关于扶桑国一代携带者,自然就没任何问题了。 至于曦儿,其实,江阮也无法保证,一定能将那个孩子给治好。 毕竟那孩子太小了,而且,身体素质看上去很差,在她的身上,根本不敢用太多的药物,即便是温和的药膳都不行。 第六百八十四章 他又来了 江阮也想过让陆悠然吃药膳,通过产生母乳,再喂孩子,可陆悠然吃了药膳之后,曦儿依旧很难接受太强药效的母乳,会引发她发烧的情况。 用了一次之后,江阮可是不敢再用了。 生怕曦儿因为吃了药膳而产的奶水,情况更加的危险。 索性直接放弃了这个法子。 江阮的话让苏子昂有点担心,“能行吗?煜廷好歹是个皇子,在他身上做实验,好像不太合适。” 江阮道,“没有合适不合适,只有愿意不愿意。明日他来了,我来跟他说。” 江阮说完,苏子昂就没继续再说了。 最想让煜廷好的人,就是江阮了。 天色渐晚,江阮起身回屋去了,宫女打了水伺候她洗漱后就下去了。 睡到半夜的江阮,就觉着身子发沉,闷的厉害,尤其是胸口难受,像是被人压着一口大石头似的。 她费力清醒,睁开眼发现床边儿有人。 药庐虽说是在郊外,可这里环境清幽,主要就是靠近野山,山上多是一些药材可供采摘,还有就是人少,避开了很多人。 本来想着是在这里建造一个庄子,可时间紧,任务重,索性就建造了一个简单的院子。 为了保护到江阮的安全,陆慎行多派了一些暗卫守着,若是没事儿,他们就不必出没,若是有事儿人,再及时出现。 江阮就是没瞧见人,可也知道,陆慎行定然是派人跟着她的。 但是,江阮怎么都没想到,大晚上来她这里的竟然是陆慎行。 她刚抬腿,就被男人给抱在怀里了,“夜里凉,你别踹被子。”他嗓音清冷,却格外让人觉着安心。 “你怎么来了?我这才刚到这边几天的时间。想着明日还让人回城一趟,你今日就来了。” “想你来了,就来瞧瞧。”陆慎行坐在江阮身边,伸手将她揽入怀中,“阿阮,你有心事,完全可以跟我说,没必要告诉了别人,却不跟我说啊。” “嗯?”江阮疑惑的说,兴许是半夜醒来,神情不是很清醒,对于陆慎行的话,她听得很不清楚。 “晚上我刚到,碰到宋明修了,我原想去看看他是否对你还有企图,没想到,他也发现我了,就说了一些话……。” “他说什么了?”江阮这才清醒过来。 “他说,你的身体出现了外伤,是不是,因为你容貌一直没改变的缘故?” 其实很多话,宋明修都跟他说的很清楚了,但陆慎行就是想着问一下江阮,具体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江阮好像对很多人隐瞒了很多事情。 “慎行哥,你全都知道了啊?这个阿修,真的是太可恶了,怎么什么都告诉你了。” “还不想跟我说啊?”陆慎行揽着江阮的肩膀。 “因为时空隧道的缘故,我的容貌是没什么变化,但是身体,比想象中要衰老的快。你可瞧了我腿上的伤口,用了很多的止血药,都是不行。” 陆慎行抱着媳妇儿的手更加紧了。 “阿阮,我如何才能帮你?” “多陪陪我吧。本来想着,等瞒不下去的再告诉你的,可没想到,还是被你知道了。” 江阮低首靠在他胸口,目光柔和,但却含着层层忧虑。 陆慎行嗯了声,随即与江阮一同躺了下来。 “今后我便住在这里,陪你一起医治。南韩南边,让宋明修回去一趟,去找顾家之人。我也派人去找,等有了消息,我带你回宫,咱们好好医治。肯定会没事儿的。” 江阮靠着他睡着了,但陆慎行的话,江阮都听到了。 陆慎行的到来让苏子昂一阵忐忑,还以为皇帝亲来,要下达什么命令的。 后见他就是来陪媳妇,也没太管他跟其他的事情,就放心带着其他的大夫去做医药研制去了。 可陆慎行不知道的是,他正要找的人,正在来找他的路上。 顾城衍先前回白鹤山庄,准备了充足的聘礼,打算前来周国求娶公主汐辰。 路上意外遇到了一些事情,耽搁了些时间。 等顾城衍带着聘礼而来的时候,汐辰跟周锦元的婚事却订了下来。 原是因为江阮身体越发不好,陆慎行担心女儿将来所托非良人,即便是现在周锦元并不是汐辰最好的选择,但却是最合适的。 就先下旨将此事给定下来了。 陆慎行内心最担心的就是,江阮要真的出了点意外,他绝对不会苟活。 想着就将事情给安排好了。 第二年五月中旬,顾城衍让人带着聘礼随后,他提前到了周国。 本来想着是堂堂正正而来,可最近却发现周国看管格外严紧,出入人员,再三盘查审讯。 为了避免其他的麻烦,顾城衍依旧选择了夜探公主闺房,偷偷的找了汐辰。 汐辰没睡,靠在窗子前发呆,突然被人点了下肩膀,才转头,转头却没发现人。 顾城衍偏头在她侧面脸上亲了下。 “在想什么?” “你,顾城衍……。”看到眼前突然出现的人,汐辰没有觉着惊吓,立刻抓住了他的手,“你肯定可以帮我的,你可以帮我找到顾家家主吗?你也是姓顾,肯定能找到那人的对吗?” 顾城衍蹙眉,最近很多人都在找他,作何缘故啊? 却又用寡淡的语气说,“你找他做什么?貌似最近很多人都在找他。” “我爹爹在找他,说是,我娘亲病了,想要找到顾家家主,说他有什么法子可以治疗我娘亲身上的病。你能帮我吗?” 汐辰这几天一直愁苦这件事儿。 本来这个事儿,没人告诉汐辰的。还是元末那小子,不知道从哪里弄到的消息,是告诉了汐辰,但却让汐辰不要跟别人说。 汐辰快是要憋死了,今日晚上更是愁的睡不着。 她自己都不敢想象,她竟然在等着顾城衍的到来。 “我帮你?小公主莫不是忘记了,我早先可就帮了你好多次了。这次再帮你,你还有什么可能给我的?记住,上次我帮你找回陆煜廷,你已经将自己给我了。” 汐辰却道,“我可没答应你。再说了,媒妁之言,父母之命才应当是婚姻。你我之间,什么都没有,我如何就算了你的妻子?而且……。” 第六百八十五章 顾城衍亲自上门来 汐辰剩下的话到口边儿上了,却又隐瞒了下来。 她的确是不应该,在跟周锦元定下来的时候,还找顾城衍帮忙,还跟顾城衍,孤男寡女的在晚上单独相处。 若是没有知道母亲这件事儿,她兴许就真的不会再骗顾城衍了。 可现在,汐辰明知道自己这样做是不对的,但是,她只能对顾城衍说抱歉。 “再什么?” 顾城衍眸子里带着一丝了然,他伸手捏着汐辰的下巴,低首在她唇角亲了下。 “你我都是这般亲密的关系了,你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没什么。顾城衍,你能帮我吗?就帮忙一次,要是你不能帮我的话,那你带我出宫,我自己去南韩找他,我一定要找到他。” 相对于哥哥姐姐的本事,越发显得她什么都不行了。 而且,自幼娘亲多是疼爱她。她根本就做不到不管不问。 顾城衍却起身,躺在了她的床上。 “到我跟前来说。” 汐辰一听有戏,便快速走了过去。 今日的顾城衍倒是老实安分,守在汐辰身边,问了她一些生活上的琐事,丝毫不提关于顾家家主的事情。 第二天早上,汐辰醒来,她以为顾城衍已经走了。 却没想到,顾城衍竟然还在,就躺在她身边,胳膊还搭在她的腰上。 “喂,顾城衍,你胆子也太大了吧,我不是跟你说了,让你离开,不许在我屋里呆着。” 顾城衍内敛的眸子下暗藏着一抹淡笑,反手将汐辰给抱的更紧了点。 “你是我媳妇儿,与你亲热点,这说明咱夫妻感情好。” “才不是,我怎么就成了你媳妇儿?你可不许乱说,顾城衍,你……。” 未等汐辰挣扎起来,就被顾城衍半压在身下,他低首亲在了汐辰的唇上。 “好媳妇儿,有些话,既然已经说了,就绝对不能反悔。万事要讲究一个先来后到……。” 对于关于汐辰的那点事儿,顾城衍怎生不知,因为他肯定,汐辰不管过去还是现在,都是属于他的。 对于那些事儿,自然是不会放在心上。 听说周国的皇后需要他的帮忙,那自己,可以去找皇帝谈判一下。 说不定,这个媳妇儿,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带回白鹤山庄去了。 汐辰还没弄懂顾城衍话里的意思,就瞧见他起身来了。 这会儿汐辰脸红,不是因为害羞,则是因为刚才被顾城衍亲了,昨儿晚上俩人还睡在了一起。 这般的她,即便是公主,也是清誉有损,对于未来夫君周锦元,有点对不住人家,因为羞愧才红了脸。 顾城衍正在整理衣裳,瞧她坐在床上,沉默安静。 “怎么了这是,方才还牙尖嘴利的,这会儿沉默不说话了?” “你以后别碰我了,可好?咱们这样不合适,你可懂我话里的意思?” 汐辰想的是,委婉说清楚,别那么靠近,即便是夜探闺房,但也不要睡在一起,不要总是亲吻她。 顾城衍挑眉笑了起来,“你怕什么?我答应你的,你陆汐辰,只能是我顾城衍的妻子。昨儿晚上你都没睡好,先去休息,我出去一趟,帮你寻了那顾家家主,可好?” 他目光温和的跟汐辰说着。 汐辰还没多说其他,其实这个时候,她也不晓得该说什么。 顾城衍,此次大恩,将来定当言谢。 顾城衍离开后,汐辰跟往常一般,起床洗漱。 早饭后前去陪伴姐姐,带着煜霖玩耍,幸得元初一直都在,倒是元末,今日又不在家。 汐辰寻思,莫不是他又出去打探关于娘亲身体消息的事儿了。 关于母亲身体的事儿,汐辰知道了,但是却没给星辰说,姐姐怀孕在身,肚子越发大了,她不想说这个事儿让姐姐担心。 希望能尽快找到顾家家主。 只有这样,才能将母亲的病给治好。 …… 离开皇宫的顾城衍,想着昨儿晚上从汐辰口中套出来的话。 皇后与皇上,现在就呆在郊外药庐那边,他须得过去一趟。 在外吃了个早饭的功夫,暗卫已经将郊外药庐的地方打探好了。 “主子,已经打听到了,您现在要去吗?” “准备下,即可出发!” 趁着给汐辰的聘礼,正在路上,他得趁着聘礼没到之前,先将未来老丈人给哄好了。 不然,难娶媳妇儿。 只是不清楚,周国皇后到底是得了什么病,才需要找顾家家主。 且不说这几十年,他顾家已经鲜少出面在江湖上做事,就他顾城衍在南韩仿佛都已经消失踪迹,可为何,周国皇室要找他。 带着这个疑问,顾城衍主动找上门去了。 …… 郊外药庐,江阮与陆慎行就在药庐深处的山上闲坐,听得苏子昂的声音来喊,她才起身来。 “子昂,什么事儿?” 陆慎行坐在席子上看书,手里捧着的正是一本医书,古籍珍藏。 他最近翻阅了不少杂书,就想找到关于时空隧道的言论,只言片语也行,可惜,什么都没找到。 听到苏子昂的声音,也就是抬头看了下。 “皇后娘娘,有人来找您,姓顾……。” “姓顾,可知道叫什么名字?哪里来的?” 江阮想找到顾城衍,为了自己,也不是全为了自己。 她更想知道一点,顾城衍是什么人? 据她目前所了解的所有的线索,顾城衍既是个老头子,又是个年轻壮年。可这种事情,不会发生在一个人身上的。尤其是,他还返老还童,从年老到了壮年时刻。 江阮只是知道顾城衍是逆龄生长,根本不知道,他不是逆时空生长,所以这件事儿,并不是找到顾城衍就可以解决的。 陆慎行听到苏子昂说,顾家来人,便起身而来。 “顾城衍?他主动上门来的?身边可有其他人?” “回皇上的话,并没有其他人,他也只说自己是顾家人,没说就是顾城衍。而且,此人气场很大,门外侍卫,根本拦不住。他还说,这次前来是拜见皇上您跟皇后娘娘的……。” 第一次上门来,说是拜见? 江阮与陆慎行相视看了下。 “我们先过去瞧瞧再说。” 江阮说完,陆慎行点头,俩人与苏子昂便去了前面院子,瞧瞧前来之人是谁? 第六百八十六章 作为交换,我要娶她 顾城衍在前院凉亭下站着,其实,五月的天,已经开始燥热了起来,但药庐在郊外山里,相对来说,空气清闲,甚是凉爽。 江阮跟陆慎行并肩而走,还没靠近,就瞧见了凉亭内站着一个年轻英俊的男子。 素白的长衫,看上去文质彬彬,但此人身上又带着冷肃之气。 江阮低声,跟陆慎行说着,“看他并不是个好惹之人。不过,瞧着,倒是跟你年轻时候有点相像。” 陆慎行蹙眉,低声带着不悦的说,“他岂能跟我相比,我能娶了一个叫江阮的女子,他能吗?这世间没人能比的上我,至少在娶媳妇儿这件事儿,我是绝对没人可及。” 江阮听他得瑟,淡声笑了起来,“你也不年轻了,机会都留给年轻人,别与他们争强好胜的。走吧,我们过去看看,问问他到底是谁。” 陆慎行握了下江阮的手,很明显的暗示了下,“记住你可是周国的皇后,瞧见个年轻男子矜持些。 你只有两个女人,都许了人家。” 江阮娇声笑道,“我自然是省的,不过就是在你面前说说而已。你还真当真了啊?” 俩人说着走着。 女子俏丽端庄,男人虽说眉宇之间带了岁月的痕迹,可身上的气势,令人望而生畏。 顾城衍听得脚步声后,侧眸看了过去,深邃的眼神落到江阮身上。 周国皇后? 怎生会那么年轻? 乍一眼看过去竟然跟汐辰一般,说他们是姐妹都不为过。 出于意料,顾城衍没想到,汐辰的母亲会是那么的年轻,瞧见人走来,顾城衍便起步走了过去。 陆慎行看着来人,面色上带着疑惑,上下打量着他,“顾家来的?你是谁?” 直觉,他不是个简单的人。 “您心里早就猜到了不是吗?在下顾城衍,顾家家主!” 他倒是直接,上来就直接这般说道。 江阮自然也是听到了,平波的眸子的带了喜色,“你就是那个传闻中的顾城衍。不简单!据我所知,你应该是个糟老头子,可你现在,看上去跟传闻中的你,完全不一样。” “您想知道什么,我知无不言,肯定会全部说。但,我有个请求……。” 陆慎行却在这个时候,低首跟江阮说道,“阿阮,你该用药了,你先与苏子昂回屋里,我与他说,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都懂得。” 陆慎行知道江阮想要做的,她想要知道时空隧道,或者说,可以离开的办法。 但陆慎行想要的不是这个,他想要江阮留下来,活着留下来。 其实对于陆慎行的目的,江阮也能猜测的到。 她没阻挡,顺从了陆慎行的话,点头,说道,“行,那你们先聊,我回去用药。等下午饭我来做,算是宴请远方而来的朋友……。” 江阮说完,看向顾城衍,冲他点头,表示歉意的离开。 顾城衍也是颔首。 等江阮离开后,陆慎行坐在了凉亭下的凳子上。 看着眼前的男人,他沉声道,“顾城衍……,我记得,汐辰三岁的时候,也是被一个叫顾城衍的男人给带走的,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陆慎行手里的茶杯刚端起,并没喝,便又放了下来。 顾城衍坐在了陆慎行的对面。 “我知道您这次让我来的目的,您需要我做什么直接说,我能做的肯定会帮。但至于我身上发生的事儿,我没有十分的必要跟您说。” 陆慎行倒是不怒愠色,“我需要你告诉全部。” 这话就让顾城衍觉着奇怪了,全部的事情? 陡然间,顾城衍也变得谨慎起来了,他目光望着陆慎行,但却不知道从哪里问起。 很奇怪,陆慎行的所有行为都很奇怪。 “您到底想做什么?” 陆慎行直接说,“逆转时空。你是几十年前的顾城衍,也是现在的这个年轻顾城衍。所以在你的身上,肯定发生过逆转时间的事情。” 顾城衍心中多了很多疑惑。 “您怎么知道这件事儿的?汐辰说的?” 不应该,汐辰当年被送走的时候,他特意交代了人,将她所有的以及都封锁起来,就是现在汐辰也不应该记得当年的事儿。 “猜测。不过,看你这个表情,应该是十有八九是真的。这样,我与你谈个交易,你帮我做个事儿,逆转时空的术法,你帮我找到,你提个条件,不管任何,我都满足你。” 逆转时空? 这事儿,他听都没听过。 “此事我可能做不到,你不是想知道,我到底是哪个顾城衍吗?那我便告诉你……。” 顾城衍知道,自己在陆慎行面前,任何事情都藏不住,索性全部说了出来。 “我所能懂的法阵,不能将我送到过去,或者带到回来,它只能将我的容貌变成年轻时候的样子。 您所说的,逆转时空,我可能无法做到,而且,也做不到,我身边的人,大部分都已经老了,他们之前的功力也大不如从前。” 顾城衍所说的的确是真的,他只能通过一些奇门遁甲的术法来帮自己做到他想要的某些事儿。 但那些试图将人给带到未来或者过去的法子,他真的闻所未闻。 陆慎行随即起身,也没半点话可说,顾城衍倒是有点疑惑,他将自己的事儿都说了,却始终不见陆慎行说半句,他想要做的事儿。 “您的要求还没说完呢?” “你都做不到,我跟你说了,也是枉然。请回……。” 顾城衍是南韩之人,不知道是否是宋明修找来的,他跟顾城衍说话的语气,倒也是客客气气,想也是看在宋明修的面子上。 “您请留步。若是,我知道一个地方,或许有你们想要找的奇门盾法,您可还要听?” 顾城衍的话让陆慎行转身看了过去。 “你的要求?”他直接问。 “将您的小女人汐辰公主,许我做妻子。” 陆慎行瞥了下顾城衍,“你都那么一把年纪了,还想求娶我女儿?不合适。周国的美女随便你选,金银财宝,随便你挑。汐辰,你就别惦记了。” 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一个一大把年纪的老男人了,还想娶他女儿汐辰。 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什么德行。 第六百八十七章 用我不擅长的方式也要保护你 顾城衍自然是不知晓,自己在未来老丈人的眼中,竟然是那癞蛤蟆的形象。 陆慎行说完便离开了,留下顾城衍一人,站在凉亭里,风中凌乱。 他很想问一句,自己有那么老吗?还说什么不合适,不让他惦记汐辰了。 不惦记汐辰,那是不可能的。 就在陆慎行快要离开的时候,顾城衍加大筹码的来了句。 “这般,我亲自带你们去寻到那地方,但您必须答应,让我娶了汐辰。她是我的妻子,也只能是我的妻子。” 这会儿陆慎行转身看了下顾城衍,“那你可知道,汐辰已经定下婚事,即将要娶她的是新科状元周锦元。” “婚期也定了?”顾城衍拧眉问。 他知道汐辰跟那个新科状元的事儿,可却没想到,他们会定下婚期的。 见陆慎行沉默,顾城衍便以为是了。 “即便是这样,那我也要娶。陆汐辰,只能是我的顾城衍的妻子。只要您不插手去阻挠的话,那地方,我即可就能带你们前去寻找。” 其实顾城衍也是不知道那地方能否帮到陆慎行跟江阮,但是,他能说的,能做的,都已经全部说了。 陆慎行让他等着。 他自顾到了屋里,与敷了药的江阮说着话。 “那厮正是顾城衍,可他也只能将苍老的人动用禁术保持年轻的样子,做不到逆时空,也无法帮到你我。 阿阮,你可想继续下去。他倒是说了一法子,说在某处一个山中皇陵,内有蹊跷,也许能帮到我们,但也不一定……。” 陆慎行的心里现在是矛盾极了,他一边想着要带江阮去,一边想着不去。 若是真的去了,江阮离开了他,不管是哪一种的离开,他都无法接受。可,若是不带江阮去的话,她的生命一点点的流失。 陆慎行看的清楚,她腿上的伤,真的是已在一点点的恶化变的更加严重。 “阿阮,如果只能将你送到你所在的时空,你才会好的话,那我,……就认命了。” 他还是妥协了起来,打算送江阮离开,如果能让她活命下来,让他做什么他都是愿意的。 “慎行哥,你是怕,我离开你,咱们就再也见不到了吗?” 江阮的腿刚上好药,她坐在椅子上伸手。 陆慎行走到跟前,握着她的手,亲昵的贴在自己的脸上。 “怎生不担心,你难道不知道,我的心里对你的感情有多深,我无法去想,如果没有你在我身边,我的以后能如何办。 阿阮,如果你能将我也带走,那便好了。” 江阮眉眼之间带着轻笑,可却也带着疲倦。 “试试可好?” 如果真的能回到过去的话,江阮是想去的。因为她已经确定,自己继续呆在这个时空的话,死亡是她面对的唯一结果。 陆慎行直觉心里难受的紧。 “如你愿。不管去何处,我都追随你而去。” 江阮抓着陆神行的手,按在她胸口位置,衣裳轻解,陆慎行以为她是想要,却不知,江阮低声说,“慎行哥,你看我的身上,出现了这种斑……。” 她自己看过的,这种斑,一般出现在死人的身上,也就是所谓的尸斑。 陆慎行瞧见了,整个人都愣住了,“阿阮,你说过,那个阿修跟你是一样也是从未来来的,那他,怎生就没问题,你却要……。” “我也不清楚。” “好,我们去找,我们一定要去找到那个地方,为了让你活命,我也要去。即便你永远离开了我,我也要去找……。” 跟她的离开相比,陆慎行更怕的是江阮的死亡。 安抚好江阮后,陆慎行再次见了顾城衍,答应他的话,将汐辰,嫁给他。 让顾城衍立刻准备,带他们去寻找传说中的皇陵洞穴。 与此同时,陆慎行安排好人,他要带着江阮回宫一趟,见孩子们一面。 这个事儿他还没做好要跟几个孩子说的准备,暂且隐瞒不说。 隔天,陆慎行跟江阮说,要带她离开药庐,回宫去。 可江阮却觉着,现在走有点早,而且,煜廷还没来呢。 “事不宜迟,我已经让顾城衍去做安排了,咱们回宫后,你跟几个孩子见见面。阿阮,如果,你真的离开了,你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他们了啊。” 陆慎行说话的声音很低沉,很沙哑,江阮没看,便知道,他眼睛里带了泪水。 “慎行哥,如果我真的离开了,你就当我从来没来过,将我给忘记了,以后好好的生活,照顾好咱们的孩子。我相信,在未来的某个时间点,我们肯定还会相遇的。” 她心里说出什么滋味。 “实在不行,我就不去了。就这样好了,多一点陪伴你们的时间也是可以的。” 对于自己身体的情况,江阮在跟宋明修说话的时候,俩人曾这样讨论过。 宋明修在来到这个时空的时候,她另外时空的身体是鲜活的。而江阮的前世,好像已经被火化了,那就是身体不复存在了,也就是不同时空的那个自己,消失了。 她的身体也会因为那个自己的消失,而开始发生变化。 有人说,在同一个世界中不同的时空内,存在着另外的自己。 当次去做一件事儿的时候,突然发现这件事儿自己好像在哪里做过,而且感觉还特别的强烈,那就是说明,你这个时空的自己,跟另外时空的自己相撞了。 这些都是他们的猜测。 江阮也是从这些猜测中,猜测,是不是异时空的自己没了,她的灵魂也要散了,毕竟她是借尸还魂,用的是原主江阮的身体啊。 但这些猜测太稀奇古怪了,她不敢也不无法跟陆慎行说。 可陆慎行却握着她的手,很是坚定的说: “不行,既然有机会,我就要保全你的性命。只是这次的战争,不是我所擅长的了,但我还是想要保全你。阿阮,只要你活着,我孤独终老都情愿。” 陆慎行坚持,江阮也只能笑着答应,兴许,这个事儿不一定能成功呢。 三日后启程回宫,陆慎行第一道旨意,就是将汐辰的婚事给换了,将邱家雪舞作为补偿嫁给了新客状元周锦元。 此事又在城内掀起一阵风波。 第六百八十八章 要同一天大婚 邱家最先是乱了起来,那前去扶桑找二皇子元昭的雪舞,竟然被赐婚给了新科状元周锦元。 邱泽宇自然是愿意,但是林若娴是知道自己女儿的心思,心里忐忑不安,便先去找了筹备大婚之事的女儿凤舞。 “凤儿,你说,现在可如何是好?怎么好端端的将汐辰公主的婚事给换了人。雪舞现在还没回来,这就指给了状元郎周锦元,婚期迫在眉睫,你爹现在也愁的很……。” 凤舞面上淡定,可心里也是慌的不行。 “婚期已经定下了?娘你先去问问爹爹,若是指婚的日子还没定下,咱们就先派人去找雪舞回来,现在咱们也已经知道雪舞现在是跟着二皇子那处,趁着,还没出了荒唐事儿,先将人给找了回来……。” 毕竟这种荒唐事儿,她可是经历过的。 她知道妹妹的性子,素来是敢作敢为,若她真的为了自己的情爱,将清白身子给了二皇子元昭。 这将来,可如何再嫁给状元郎周锦元啊。 林若娴这会儿着急了起来。 “刚指婚就说了,你妹妹与你同岁而出,成亲也要同日举行,不过要晚上两个时辰,如此算是错开,对你跟太子的大婚尊重而为之。” “什么?我跟妹妹同一天大婚?” 她嫁给太子,雪舞嫁给新科状元周锦元! 这在外人眼里是何等的荣耀啊。 邱家两个女儿,一个嫁给了未来帝君,一个嫁给了未来权臣。 可这会儿,林若娴却是高兴不起来,反而还带着忧心,皇上对他们邱家这般看重,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下,可真的是将邱家推到了风尖儿浪口上了。 “是啊,所以我才着急了起来。刚好你爹去了宫内,两天了,还没回来,我想着素来你主意大,便来寻了你的意思。凤儿,你现在能进宫前去找太子问一下吗?” 凤舞面上带着为难之色,“这个,母亲,我现在怎么去,我去了,又该问什么啊?” 在嫁给太子这件事儿上,她内心的委屈跟隐忍,外人根本了解不了。 母亲是很理解她,可母亲不是她一个人的母亲,她心里还挂念着妹妹跟弟弟,所以在这件事儿上,凤舞不想让母亲为难。 林若娴叹息了下,面对女儿的问话,林若娴没了之前的淡定沉稳。 这事儿关乎到整个邱家的生死存活,她担心自己心里牵挂的人,如何做到淡定沉稳啊。 见到母亲这般脸色,凤舞也是担心,便答应了下来。 “好,女儿去问,女儿现在就去问。娘亲,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派人去扶桑接了妹妹回来,妹妹已经是周锦元的未婚妻,不能在这个时候跟二皇子发生任何关系……。” 皇家权贵子弟,他们实在是得罪不起。 那次她被太子给欺负了后,她只能将全部的委屈都藏在心中,谁也不敢去诉说。 她怕,也担心,妹妹会被人这般欺负。 幸好她现在是嫁给了太子,他知道那事儿是他干的,倒是不会计较。 可若是雪舞跟了二皇子元昭,再嫁给状元周锦元……,那就真的酿成大错了。 二皇子,新科状元。 一个是太子的胞弟 ,一个是未来权臣,太子肯定会护着他们,将来,吃苦的必然是她妹妹雪舞,若是真的成为政治利益下的棋子,雪舞的这一辈子就完了。 林若娴立刻应下,“我现在就安排人去扶桑,两个月内,一定要将雪舞给带回来。凤儿,你去宫内一趟,好生问问,顺便再问问,你父亲何时回来?” 凤舞点头,这便应了下来。 只是不知道,自己能否见到太子。 进宫之前,凤舞沐浴更衣,打扮整齐后,才带着丫鬟上了马车,到了宫门外后,先派人前去通报问了下。 宫内太子东宫内,听得小太监前来传话。 “太子殿下,邱家嫡女前来求见,您可见还是回绝?” “既然都来了,就让她进来。我母后那边,可有什么消息传来?” 前几日父母二人从郊外回来,便让他下令将南疆所有事情,都交给向寒川去处理,让二皇子元昭立刻从南疆回来。 本来想说让煜廷去郊外药庐,可近日此事也打消,让他们一并搬到宫内,大家都住在一起。 这些奇怪的事儿让元修也觉着奇怪。 可父皇母后并没有让他过去,元修便只好呆在东宫,等待着消息。 小太监且说,暂时还没有皇上,皇后娘娘的传话。 …… 凤舞前来的时候,元修就站在窗前,目光瞧着窗外的花,却无心去瞧。 “臣女参见太子殿下……。” “嗯,进来。”元修侧眸,看着凤舞走来,“怎生这个时候来了?” “臣女,臣女就是想来关心下太子殿下,想着咱们也要成婚了,该是关心的不对吗?” 这话说的她脸都红了,为了问出一些事情,不得不装做这般性子,她还真是有点做不到。 “是吗?关心我?”元修冷淡的脸上带着丝丝浅笑。 “你不会说谎,也不用在我面前说谎,你是我母后钦点的太子妃,我即便是不喜欢你,也会尊重你。你是我的妻子,我是你的丈夫。这个位置,除了你,别人坐不到。我给你说实话的权利……。” 他还是那么的厉害,一眼就将她全部的伪装都看了出来。 “我、……。” “直接说!” “我就是想来问问你,可知道,皇上怎生将我妹妹指给了新科状元,他不是要娶汐辰公主的吗?我父亲也进宫两日了,一直没回。母亲担心,就让我前来一趟……。” 凤舞说着,眼神小心翼翼的看着元修。 方才他说的那些话,让风舞的心里很是复杂。他们俩人之间,也许真的没爱。 她能嫁给太子元修,皆是因为她是皇后娘娘所看中的那个。 元修哦了声,漫不经心的盯着她道,“原来你不是主动来关心我的。” “我、的确是很关心太子您的。”凤舞小声的说。担心是真,可不能太明显,否则会让他心生厌恶。 第六百八十九章 邱泽宇教女 在面对自己喜欢的人的时候,凤舞的内心是压抑的,她知道元修不喜欢自己,反而还因为自己喜欢他,而让元修对她更加的厌恶。‘ 所以她要克制自己。 尽量不要在他的面前表现出自己对他是欢喜的。 元修近日心情也是沉重,对于凤舞,并没先前的恶趣味想逗弄。 “婚事是父皇指的,周锦元是个人才,配汐辰公主,我是觉着亏着我家汐辰了,但若是要娶你家二妹,貌似又有点亏了周锦元……。” 元修这话说的肆无忌惮,根本不在意凤舞的心情,也不管她是否听了这样的话,会心里难受。 她低首,不敢直视面对眼前的男人。 “怎生?我说错了?” “不敢,太子您说的都是对的。既然如此,怎生,皇上会将雪舞指给周状元郎呢。小妹那般性子,臣女有点担心……。” 雪舞是在宫内长大的,性子活泼,年幼时候,元修对她也多是照顾,兴许小姑娘时候的雪舞,性子活泼,能说会道,大家都稀罕的紧。 可现在,转眼间他们都已经长大成人了。 都要婚配嫁人了。 凤舞担心,自己小妹那般性子,口无遮拦的,当真是会得罪人的。 “你担心什么?” “太子殿下,您还不明白吗?雪舞小时候就喜欢二皇子,这次,这次她不在邱家,也是去了扶桑找二皇子的。臣女担心……。” 元修挑眉,伸手捏住风舞的下巴,给抬了起来。 他深沉的眸子里带着促狭的戏弄之笑。 “你是怕老二也像我对你这样,欺负了你的妹妹?若真是老二欺负了她,你岂不是要为你妹妹高兴了啊。你们一对双胞胎姐妹,一个嫁给了当朝太子,一个即将嫁给二皇子。这是多令邱家荣幸的事儿啊……。” “臣女不敢…….。”凤舞在元修的话说完后,立刻跪了下来,“臣女不是这个意思,臣女想的是,尽快让雪舞回来。恳求太子爷,能将吃雪舞给带回来。” 母亲那边是已经派人去接雪舞了,但雪舞可能不听从母亲的话。 若是,若是太子出手的话,雪舞就不得不回来了,就是她抗旨不回来,那二皇子那边,只须得太子一句话,定然也能将雪舞给送回来。 “对你们邱家来说,要懂得适可而止。两桩赐婚的大事儿,足以是皇家看的起你们邱家了。回去吧!” 元修的眸子里带着浅笑,但却让凤舞觉着浑身发冷。 从东宫离开的路上她都是迷蒙的,脑子里一片浆糊,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她只知道,太子那话里威胁的意思,不,也不是针对她,是对整个邱家。 算是对邱家的一个提醒吧。 刚巧,这边凤舞刚从皇宫离开,回到邱家没半个时辰,邱大人邱泽宇就回来,脸色看上去很难看,眉头皱着。 林若娴先随女儿回了后院,刚说了些话,听得下人来报,说老爷回来了。 林若娴又起身来,“凤儿,你先在屋里歇着,我去前院瞧瞧,你爹回来了。肯定是太子帮了忙,所以你爹才能那么快的回来。” 凤舞却轻轻摇头,“娘,我跟您一起过去看看。我爹在宫内呆了两天,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 虽说她今日也入宫去了,可只是去了东宫,对于皇上跟皇后娘娘那边发生的事儿,她丝毫不知。 凤舞也想知道,父亲从宫内知道什么事儿。 母女二人快去到了前院去,这会儿的邱泽宇一人坐在大堂之上,身边下人瞧见林若娴,忙道了句,夫人跟大姑娘来了…… 听到这话后,才见邱泽宇抬起头,朝着门口的位置瞧了过来。 林若娴快步走了进来,满脸担心的问,“三爷,可是遇到什么事儿了?” 邱泽宇伸手将妻子给搀扶下,坐到自己跟前的位置。 这边凤舞也走了进来,“爹爹,您没事儿吧,今日女儿也进宫了,原是想着去找太子帮忙,让您早些回来。咱们邱家,素来不与任何人拉帮结派的,应该不会有事儿的吧……。” 邱泽宇则是说道,“这次不单我一人入了宫,三品以上的都入宫去了。皇上密令,具体的事情,你们也毋须多问。凤舞,你好好操持你的婚事,你跟太子大婚后,你就是皇家的人了,切勿不可经常回娘家,尽早给太子生下麟儿。 太子大婚之后,就要筹办登基大殿。你就是将来的国之主母,记住了,你将来的一行一动,都代表着整个周国。” 素来对女儿很宠你的邱泽宇,竟然变得严肃苛刻了起来,让林若娴都觉着奇怪了起来。 “三爷,莫不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儿?” 邱泽宇就是看了下妻子一眼,没解释。 倒是跟凤舞说了不少的话,让凤舞回去,好生筹备婚嫁的事儿,还说她将来嫁给了太子,就要将几个皇子,以及汐辰公主,都要好好的照顾,不可欺负人。 凤舞是被父亲的话搞得一头雾水,但她性子本就是乖巧,不喜欢去追问什么。‘ 父亲让她回去,她便回了后宅,就是有些奇怪,父亲这话里的意思,像是宫内即发生什么不妙的大事。 等的女儿离开后,邱泽宇才带了妻子,走到寝室内,仔细的将宫内的事情,尽数给妻子说了清楚。 “此事,是万万不可跟家眷说的,但今日我与你说,便是信任你,你我走到现在,实属不易,我对你真心,你对我真意。咱们不分彼此,我说的这些话,你只要知道理解就好,不用你去做什么。 我告诉你也好,凤舞也是需要你来教着,将来她去到宫内,皇上跟皇后娘娘不在,她势必要肩挑起这些事儿来。” 听得这些话的林若娴,突然觉着浑身发冷了起来。 “皇上乃是将这个江山给打下来的,他在,咱们才有这般安稳的日子。他若是离开皇城,我这心里就慌的很。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三爷,您可知道,皇后娘娘,到底是怎样了?” 林若娴这几年都不曾见过皇后娘娘了,是孩子大了之后,她忙于家事,也鲜少与人交涉。加上宫内那位皇后,也是素来不 第六百九十章 彼此的小秘密 邱泽宇摇头,淡声说道,“皇上私密下给我们一众臣子开的会,我们只要尽力辅佐太子,登基为帝。他要带着皇后去寻求神医,若是能寻到,很快便能回来了。 若是……。” 剩下的话,邱泽宇没说完。 林若娴浑身颤抖了下,握着他的手,语气里带着恐慌哆嗦。 “若是回不来的话,那,皇上跟皇后娘娘,他们要去何处啊?” 邱泽宇摇头。 起初他并没在意,就是在朝堂上看到江阮,也只是以为,身为皇后娘娘的江阮,是因为保养得体,才能永葆青春,看上去依旧是如当姑娘那般年轻。 可今日却突然从庞太医口中得知,皇后娘娘这般,是因为她生病了。 这次皇上亲自带着皇后娘娘去寻求天下名医,就是因为皇后娘娘的病,等不了,而且,现在皇城的这个环境,很不适合她休养身体。 关于江阮病情的事情,邱泽宇并没有多说。 可林若娴预感到了,周国即将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周国的未来,与他们邱家,将紧密牵连。 “三爷,我怎生觉着那么惴惴不安,内心慌的很。” 邱泽宇握着她的手,“怕什么,皇上有密旨在,我邱家,跟着皇上一路走来,我这条腿都是跟着皇上的时候废掉的,只要我邱家人安分守己,定然会没事儿的。 只不过,若是凤舞为帝后,咱邱家的男子,将来,文不做三品之内的大官,武不做战场上的将军。” 林若娴那么聪明岂能不知道丈夫这样说什么意思。 他这是明哲保身。 也是怕皇上不在,太子的心思他们捉摸不透,怕重权在邱家,让太子忌惮邱家,对邱家今后的子孙发展,不利。 皇城承诺的,皇家娶亲,只须得正妻。若是正妻无所出,才允许娶侧妃。 邱泽宇这才跟凤舞说,让她入宫后,就把握好时机,先生下麟儿,就是要先一举得男,今后也多生育几个孩子才好。 她有所出,能所生养。 这样太子才不会娶侧妃,他家女儿凤舞才不会受到委屈。 到底是亲生女儿,邱泽宇也是为女儿操碎了一颗老父亲的心。 …… 周国,皇宫! 连续两天的君臣会议,让陆慎行看上去也是很疲惫,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体力,的确是比不上年轻人了。 下午半晌,陆慎行从书房回到凤栖宫,见江阮正在缝制小衣裳,身边还有一件红色的小肚兜,正是小孩子穿的那些衣裳。 陆慎行走近,身后将她手中的针线给拿了下去。 “身体不好,还要操持这些事物。有宫女在,让她们去做就成。” “你不懂,这些是我为星辰的女儿,我们的外孙女准备的。慎行哥,你说,我还能瞧见元修生下的孩子吗?我先前一直觉着,元修跟元昭还小。 可这会儿,我倒是很想看着他们都成家生下孩子。” 她抿嘴浅笑着,其实内心也清楚,自己不过是嘴上说说。 就是现在俩孩子给她带来怀孕的儿媳妇,她也瞧不见孩子出生的那一刻了。 “阿阮,你怎生这般不自信,你啊,命长着呢。我那日与顾城衍聊了下,他说,若是能找到古遗址中的陵墓,兴许还有契机。兴许真的能让你回到过去。” “那你呢?我离开了,这里就剩下你自己了,我如何能放心?” 他们俩,已经是一体的人了,谁离开谁,都很难舍。 “我守着你,你若是灵魂去了异世,我便在这里守着你。若是你能将我也一起给带走,我便陪着你。不管你去何处,我都陪着你。” 陆慎行没告诉江阮,他与顾城衍定下了协议。 若是江阮走了,他用自己半条命,也要将江阮的身体护住,并且还会继续找最好的神医,帮江阮维持住她健康的身体。 他要让江阮跟顾城衍一样,重回年轻时候的样子。 顾城衍不也是从仓老的年岁,到了这般年轻的时候。 他能用一次禁术,就能用第二次。 但是这个事儿,陆慎行没告诉江阮,他怕江阮担心,心里有负担。 江阮低首继续摆弄那些东西,她得在离开之前,将给星辰生的女儿准备几件小衣裳,这是她作为外祖母而必须要做的。 还要让苏子昂继续研制解药,她为了让苏子昂尽快研制出解药,已经不止一次的给苏子昂提供血液了。 陆慎行允许江阮去研制解药,但却勒令要求了江阮,不能以伤害她身体的基础上去研究解药。 所以,给苏子昂提供血液的时候,江阮都是偷偷的去做的。 她觉着,自己的小命,不一定能保得住,不如趁着还有点作用的时候,多帮帮周国,帮帮陆慎行。 也算是帮自己的孩子。 煜廷,曦儿,他们都是毒虫人的伤害者。 两个人都带着自己的秘密,都在为彼此着想的那种秘密。 正在江阮跟陆慎行说话的时候,听得门口传来几声喊娘亲的声音。 仔细一听,是元末的声音。 江阮放下针线,让宫女将小皇子给请了进来。 元末刚进来,可爱的小圆脸上,带着严肃古板,张口凶巴巴的说,“娘亲,您身体到底是怎么了?为何不对我们说,爹爹已经将二姐姐的婚事给取消了,二姐姐不嫁给周家状元郎,竟然要嫁给顾城衍,那个混蛋,我不喜欢他……。” 元末的话,让江阮一愣。 “慎行哥,元末说的可是真的?你将汐辰的婚事给变了?为何啊?” 这事儿她还真是不知道,因为这几天,她一直都在宫殿内,她想多与几个孩子相处下,就没对朝政上的事情多关心。 竟然不知,陆慎行竟然将女儿汐辰的婚事给换了个人。 周家二郎是她看着还不错的,将来怎生都不会欺负到汐辰的人。 “阿阮,此事我晚点跟你说。倒是你元末,此事谁告诉你的,老子下的旨意,需要你来质疑。出去,回去自我反省,没两个月不许出门。” 陆慎行语气严肃,甚至带了点怒气。 这事儿他想一直瞒着的,就是怕江阮知道了会担心,奈何这个臭小子,竟然直接就捅了出来。 第六百九十一章 江阮气着了 自己的计划被儿子给拆了,还是当着江阮的面,陆慎行的脸色可是不太好看。 元末却丝毫不惧怕,他知道父亲对母亲素来是宠着不舍得多说半句。他索性直接站在了母亲面前。 “反正现在,汐辰姐姐正在她流云宫里,满脑袋疑问,怎么好端端的未婚夫,突然变了人。怎么?这么大的母亲你竟然不知道啊?” 元末这话,无疑是火上浇油。 看着那边气的濒临爆发的陆慎行,盯着元末道,“你小子给我出去。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江阮伸手安抚的拍了下元末的手。 “儿子,你出去,找你二姐姐去,半个时辰后来我这边。” 元末一听,便知道,肯定是母亲要找父亲的茬了。 “那儿子先行下去,等半个时辰后儿子就带二姐姐过来……。”看热闹。 元末走的快速,带着几分看热闹的恶趣味。 儿子离开之后,江阮才起身,盯着陆慎行,上下左右的打量瞧着。 “不告诉我,直接就下了旨意,还将我素来最疼爱的女儿许配给了别人。” “那不是别人,顾城衍,你先前不是知晓此人,我瞧你对那人也是相当满意,定下也好,不光是为了让他心甘情愿的帮你。” 这话他说的心虚。 陆慎行得承认,他将汐辰许配给顾城衍,的确是存了别的心思。 汐辰是他们的女儿,若是汐辰嫁给顾城衍,顾城衍就不得不用尽心思帮忙给江阮治疗。 江阮却直接一巴掌,打在了陆慎行的胸口上。 “你问过汐辰了吗?汐辰是什么意思?我怎生跟你说的,儿子的事儿,你可以全管,但女儿的事儿,必须给她们自由选择权利。 我们就两个女儿,星辰幸福,人生圆满,我最为担心的就是汐辰了,她太过于懂事,反而让我不舍得啊……。” 用女儿来给她换健康。 这种健康她宁愿不要。 陆慎行见江阮是真生气了,忙着安慰说道,“阿阮,你听我仔细的说。顾城衍爱慕汐辰已久,若是汐辰嫁给他,也算是两全其美之计。” “两全其美个屁,你就是糊涂,拿女儿的幸福赌注……。” 她气的都飙脏话了,陆慎行没怒反笑,伸手握着她的掌心。 “阿阮,瞧你、怎生这般生气?咱们坐下来慢慢说。你方才不是说了,要让元末带了汐辰过来,等汐辰来了,你自己亲口去问,若是她反对,我便撤了这桩婚事,你说可行否?” 江阮这才心情好了点。 “此话可是你说的,只要汐辰不愿意,这桩婚事就失效……。” 俩人说着,江阮瞧了下时辰,等不及了,便让宫女前去,亲自将汐辰给请了过来。 汐辰来的时候,元末跟随在后,姐弟俩,前后一起来的。 “娘亲,小弟说,您唤我来,可是有什么事情?您身子不好,父亲说了,我们姊妹兄弟之间的事儿,不要麻烦您的。” 瞧见乖巧文雅的女儿进来,江阮立刻上前,拉住了汐辰的手。 “汐辰,你爹爹将你许配给顾城衍,你怎生也不跟娘亲说一声啊,这都好几天的事儿,你这孩子,心里是不是特委屈?你对那周家二郎也是欢喜,现在要嫁给顾城衍,可是心里不快活?” 江阮担心的看着汐辰。 汐辰从小就听话的让人心疼。 尤其是小时候被人掳走,而那掳走汐辰的,便是顾城衍。 想当然,在江阮的心里,也将汐辰的成熟都归于那次被顾城衍掳走的事儿上。 若是顾城衍这次而来,是为了帮她,她便是欢喜,好生招待着。 要是顾城衍的目的是她家女儿汐辰,那江阮就不得不冷脸相对了。 顾城衍那般德行,怎生配得上她家汐辰啊。 一个不知道多大年龄的男人,先前也不晓得这个男人是否纯洁,有没有过女人。不过看年龄的话,定然是娶过媳妇的。 还有一个担心,顾城衍都那么大的年龄,……男性之力,可能行? 她家汐辰还是个小姑娘,可不能嫁过去守活寡。 这些话,全是江阮内心的担心,她对汐辰不好说,对于陆慎行她是不想说,懒得说。 瞧得出来母亲很是担心自己,汐辰轻声而乖巧的说,“娘亲,您不必担心。女儿对于情爱,反应迟钝,不懂得其中滋味。不管嫁给谁,都可行,也没甚排斥的。 自古儿女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女儿听父亲的话……。” 这孩子,可真是,脑子里的东西是不是太过于愚昧了? “汐辰,你该学学你的姐姐,喜欢什么就去争取,你身后有四个哥哥一个姐姐,下面一个弟弟,都是护着你的。你别说嫁人了,就是这辈子娶无数个驸马,只要你愿意,爹娘自然也是随你心意的。” 江阮最担心的便是,这个女儿,被养成宅于内室沉闷愚孝的性子。 可现在……,这姑娘真的是越发像了,像极了被女戒训养在闺房内的女子。 “ 娘亲,我……我也没那么多心思去找那么多的驸马。我只是想着,我嫁给谁都可行,若是能帮到母亲,自然是最好的了。而且,我对周锦元也并没多深的感情……。” 江阮听后,问道,“你不喜欢周锦元啊?那你先前,为何不说啊?娘气还以为……。” 江阮气的不行。 这个丫头,怎生这般喜欢心里闷着事儿,问她的时候,什么都不说。 若不是这次强行逼问,江阮怕也是不知,原来汐辰不喜欢周锦元的。 “娘亲别气,女儿说的也是实话啊。”汐辰笑嘻嘻的哄着母亲。 陆慎行听得女儿汐辰的话,倒是心里轻松了片刻。 他瞧星辰按着脑袋,便轻声说道,“汐辰对那顾城衍也是无情谊在,她嫁了过去,若是日后不喜,和离回来,自然也是咱们的女儿。现在当务之急,是要让顾城衍帮你……。” 汐辰也附和忙道,“是的,母亲,我与爹爹想到一道儿去了,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救治母亲身上的伤。娘亲,您不知道,这世上母亲只有一个,若是您真的不要我们了,那我们便成了可怜没有爹娘的孩子了。” 第六百九十二章 送聘礼的人来了 听汐辰说到这里,元末听了后,眼睛都跟着红了起来。 这孩子看着虽是顽劣无人可能管束,但他性本善,对于生养他的母亲,自然是关心呵护着。 虽说元末较之其他的哥哥姐姐,不与父母那般亲近,但他心里也是挂念着的。 从未想过,有天母亲会离开他。 俩孩子眼巴巴的望着自己,江阮发怒的脸色变得缓和了下来。 对于陆慎行她是真气着了,可面对自己的孩子,江阮还是耐着性子来教导的。 “此事,跟你们小孩子啊没什么关系。我与你父亲,只想着让你们开心快乐就好。这个事儿,我与你父亲商量下,若是汐辰不喜欢,那便将跟顾城衍的亲事退了。” 反正也退过一次了,再退一次也无妨。 江阮是这样想的,她以孩子的幸福为重,只要汐辰喜欢,怎样都行,若是汐辰不喜欢,就是天皇老子来了也不成。 可汐辰却坚持着…… 陆慎行见妻子这般执拗,伸手挥了下衣袖,让汐辰跟元末先退出去。 屋内传来夫妻俩大声说话的声音,陆慎行倒是好脾气的哄着,就是江阮强硬的说,不许让陆慎行答应将汐辰嫁给顾城衍的话。 否则,她宁愿不去找什么救治自己的办法。 这些陆慎行也是为难了起来! 汐辰把守,瞧着周围,元末贴耳靠近在殿门外。 汐辰怕有人过来,也怕被父母亲听到,便小声的喊了下元末。 “元末,你听到了没有,快点啊,省的被人瞧见了。” 堂堂二公主跟小皇子,竟然在偷墙角,传出去实在是太不好听了。 “听着了……。” 元末快速跑到汐辰跟前,这便接着又说,“娘亲说,要是父亲坚持将你许配给顾城衍成亲,她就不去治病了。” “那爹爹说了什么?”汐辰着急问。 元末答道,“你也知道父亲素来最听娘亲的话,若是娘亲这般逼迫的话,那老头儿肯定是要拖鞋的……。” 元末说话的轻松,被汐辰敲打了下脑壳儿。 “我倒是不怕什么,咱们目前最为担心的就是先让娘亲去治病。瞧爹爹都跟着严肃了起来,怕是娘亲身上的病,很是严重又少见。可母亲又……。” 汐辰为难的说着! 母亲疼惜她,怜爱她,汐辰心里怎生不明白啊。 但为今之计,就是要将娘亲给骗了去治病也要做的。 想来想去,汐辰突然想起了一个好主意来,立刻将小弟元末给丢了下。 她慌张就往外跑去,元末在后追随喊着,“你要做什么去,天不早了,你别乱跑。” 虽说元末是家里最小的,却也是那最为操心的。 一个两个的光长个头不长心眼子,真是让人头疼啊。 汐辰头也没回,直说,自己回流云殿去了,让元末等下自行回宫,不要乱跑,不要惹了爹娘生气才是。 …… 回到流云殿的汐辰,立刻喊了贴身奴婢到跟前来。 “紫青,你可知道,顾城衍被安置在什么地方?” 紫青端着茶盅进来,刚放下,就被公主拉住了胳膊问。 “公主您问这个作何啊,皇上已经下了圣旨给您赐婚,您啊,现在就要矜持的呆在寝殿内。奴婢之前还想着,您喜欢周状元郎呢,没想到啊,您这是另有喜欢的男子了……。” 对外而称,自然顾城衍是汐辰喜欢的男子,才给赐婚的。 这样也能护了皇家权威,毕竟赐婚之事,本是先将汐辰指婚给周锦元的,突然换了人,就是皇家,也不能不找理由,随便就不了了之。 便寻了个汐辰喜欢顾城衍的由头,将与周家的婚事作罢。 为了弥补周锦元,特意给他升了职位,遇刺了邱家二女儿雪舞为妻。 周锦元倒是没太多的情绪起伏波动,毕竟是皇家赐婚,不管是公主还是邱家二女儿,他需要做的就是接受现实。 再说了,他心系于国家大事,对儿女情长之事,随缘。 周锦元的内心自然是喜欢汐辰的,可汐辰不再是年幼时候邻家的小妹妹,不是他动用职权就能得到的。 所以才将内心的心事儿给掩藏了起来,听君意便是! 外人瞧着,也并没觉着周锦元亏了哪里,至少邱家二女儿,也是皇城内数一数二的国色天香大美人。 当年可还是照着太子妃人选给培养的,加上又自幼长在宫内。 可以说是跟公主一起长大的女子。 皇城内的臣民之人,没有笑话周锦元没攀附上汐辰小公主,反而更加艳羡他的好运。 没当成驸马爷,转身升了职,还要即将迎娶邱家二女儿。 这是得多大的福运啊。 就连流云宫的宫女,也都是满眼羡慕的,紫青就顺着汐辰问的话,将宫外坊间流传的话,都学给了汐辰。 汐辰听闻后,轻声问着,“你这话里的意思是说,周锦元没有觉着生气,反而还十分高兴了?” “听着是这个意思。不过,公主您别生气,顾公子长的也是风华绝代,无人能比。而且,顾公子那前来送聘礼的人都已经到了,三皇子已经安排人去接了,这会儿估计已经入住别院里了。” 紫青到底是个宫女,上面的事儿,下头的事儿,都是要打点好的,省的错过什么重要的消息。 汐辰眉眼一挑,带着狡黠的笑。 “那顾城衍长什么样子,我岂能不知。既然送聘礼的人都到了,那他肯定也是在别院的。我须得过去一趟……。” 汐辰说着就要出去。 她瞧着是个安分守己,文雅恪守规矩的,但心里却极为有主意。 瞧见公主说着就要出去,紫青在后喊着,“公主,天可不早了。您就是想去见见未来驸马爷,也不能那么着急,赶着现在晚上去啊。” “你小声点,快快去找了人备好马车,早点去,还能早点回来。我有重要的事情要找他。谨慎而行,不要被我太子哥哥的人知晓了。” 为了保护汐辰,太子元修也是用了心的。 特意派了一行人,夜晚巡逻在外,护着流云宫的周全。 紫青见公主主意已定,也不好多说什么。喊了红蓝,让她在宫内守着。 她则是跟着公主汐辰,趁着黄昏天没黑透彻,出宫前去安置顾家前来送聘礼之人所住的别院去了。 第六百九十三章 送上门来的小野猫 马车在黑色的掩饰下,快速到了别院门外。 紫青先下车将车帘撩起,“公主,到了,您慢点……。” “没办法慢,我要快点才行。”汐辰快速下了车,撩起裙摆就往别院去。 别院门口并没下人守着,紫青敲门,里头小厮问询,得知是汐辰公主,便立刻将人给请了进来。 门口守着的也有顾家的人,得知汐辰前来,顾家守卫第一时间内就前去告诉了顾城衍。 此刻的顾城衍正在屋内打坐调息,听到侍卫的话,顾城衍调息之后起身来。 “到了何处?” “刚到门口,这汐辰公主晚上而来……。” 这侍卫貌似有点八卦。 顾城衍挥袖,快速往外走,头次,那小姑娘亲自找上门来,他有点急不可耐的上前而去。 “你们等人都下去,晚上不必守着。” “主子,外面有人高价找您,像是扶桑的人。您不能不谨慎点……。” 因为顾城衍将陆煜廷从扶桑带了出来,被扶桑的皇室人员给盯上了,顾城衍乃南韩第一大世家家主,他竟然帮周国的人,那就代表,南韩跟周国联手了。 扶桑正是准备攻打周国,而这个时候顾城衍的突然出现,让扶桑皇室以为,顾城衍是南韩派来帮周国的。 所以下了暗卫,追杀顾城衍。 此事,顾城衍知道。 但是这会儿的他更想要跟汐辰单独相处,好亲近下。 也就顾不得那些隐藏在暗中的人了。 汐辰想着了一个主意,想找顾城衍来商量,事不宜迟,便晚上就赶来了,生怕被人瞧见了多说,她也就带了紫青一人来。 车夫还在门口停着,她想快速说完,赶紧离开。 这便直奔顾城衍住的地方,因为走路快速,加上天色暗沉,倒是没瞧见,那边顾城衍也往这边来。 瞧见汐辰一路小跑来,顾城衍就站在门口,等着她来。 “怎生这般着急,那么想我?” 这男人还真是脸皮够厚的,当着那么多的人,说那么直白露骨的话。 紫青随在汐辰身侧,小声的提醒了下。 “公主,您乃金枝玉叶,不可留宿在这别院内,虽说,您与顾公子是定下了婚事,可还没成亲。要是您留下来,被皇后娘娘知道了,非的杖毙了奴婢不可。” “晓得了,我自有分寸,你在外面等着。” 汐辰快速走到顾城衍身边,拽着他的胳膊,往里面屋里去。 顾城衍面上带着笑,眼神灼热的盯着她,“你这次倒是很热情,可咱们现在还没成为夫妻,不可着急,你得忍住……。” 汐辰回头,瞪了他一眼,“我着急什么,我须得忍耐什么?我是有事儿要跟你商量,对你百利无一害。” 顾城衍随着汐辰的步子,走了进去,入了门后,他反手将门给关上,将人抵在门板上,修长泛冷的手,碰触着汐辰的脸。 “汐辰,你今日晚上不该来的……。” 早不来,晚不来,偏生这个时候来了,且不说是晚上,还是在他体内气息不稳,有点难以克制的时候。 她这不是逼着他犯罪吗? “顾城衍,你别这样,我是来跟你商量一件事儿。”她话刚说了一半,就被顾城衍强势的亲在了唇瓣上。 “喂,顾城衍……。” “别动,若是我克制不住的话,那就伤害到你了。放心,我就亲一下,不碰你。” 他嗓音越发低沉,身体绷紧,将怀里的姑娘抱的更紧了。 汐辰自幼被娇养长大,皮肤娇嫩,哪里经得起这般抵着,她只觉着后背都生疼了起来。 “嗯……,疼!” 她觉着难受,张口便咬了他一下。 觉着口腔里带了血腥味,顾城衍才松开,“往日瞧你像个小白兔,人畜无害,今日却发现,你这般模样,倒是像个炸毛的小野猫。” “你才兔子,你才猫呢。我是人!你松开我一些,我这次来是有要紧的事儿同你说。” 顾城衍这才将人松开,掸了下衣袖,坐到前面榻子上。 “跟前来说,大晚上的你到这里来,有什么事儿?” “明日你入宫, 找我父皇母后说,你我婚事作罢……。” 未等汐辰说完,顾城衍直接拒绝,“我为何要作罢,我这次而来,就是要娶你的。你陆汐辰是我的妻子,就是天皇老子来了,也都不能改变。” “喂,你听我说完啊。我母亲觉着我对你无感情嫁给你,是为了让你能帮我母亲治疗她身上的伤口。我这样做,只是为了让我母亲不那么难过伤心。等事后……。” 汐辰想了下,她对于顾城衍,说不上喜欢还是讨厌。 嫁就嫁,也没多大的感觉。 “等事后如何?”顾城衍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我嫁给你便是。现在就是让你在我母亲面前做做样子,说你不娶我,我不嫁你。等我母亲伤口好了,我再嫁给你就是。” 汐辰就那么站在他面前,顾城衍嘴角带着浅笑。 “你啊,总是这般为别人着想。可你这世,怎生变得感情迟钝了起来……。” 莫不是前一世他伤她伤的太深了,所以,此生的她,成了一个没有感情的姑娘? 顾城衍更为心疼怜惜她了。 他伸手将那姑娘抱到怀中,汐辰想挣扎,却被顾城衍抱的更紧了。 “随你,我都听你的。汐辰,你对我就没一点的感觉吗?”顾城衍低首,压在她的肩膀上,内心带着失落,也有自责,怪他,上一世伤她那么深。 这一世,竟然选择将自己的情感压制封锁起来。 “我对其他人都没感觉,我只在意我的亲人。” “对那个周锦元也是这般?或者除了我们两人之人,任何男人,你都没有情感?” 汐辰仔细的想着,的确是这般。 她小声的嗯了下。 “对不起,汐辰。”他低声带着愧疚,“我们成亲吧,不管这样,我都想将过去损失的一起都补偿给你。” 即便是得不到她的任何情感回应,他都会对她好,一辈子护着她,直到她生命的尽头。 顾城衍也没想到,自己动用禁书,让前世的妻子带着记忆重生。可这个姑娘,竟然将属于情感的那部分记忆,也可以说是,关于他顾城衍的记忆,都封锁了起来。 第六百九十四章 呸,下流胚子 等日后,他想想办法,看能都恢复她的感情。 他喜欢她仰着脸,喊他夫君的样子,乖巧又懂事,她望着他的时候,眼神里全是星子,灿烂的笑着。 顾城衍望着星辰,突然陷入了回忆之中。 他想要被她喜欢着,却又不想看到她失落的神情。前一世的她,肯定是狠极了他吧,死在了自己心爱的人手中,那是怎样的一种痛。 顾城衍也是为难,不知是要帮她恢复之前前世的记忆,还是任由她这个样子。 要么是恢复前世的记忆,带着对他的爱恨情仇:。 要么是让汐辰保持现在这个样子,无欲无求,对任何人没感情,不会恨他,也不会爱上他。 汐辰蹙眉,水润的嘴巴抿着,“顾城衍,你到底有没有听我所说的话,我都答应以后要嫁给你的,现在,我只是想让你帮我一个忙,暂时帮我隐瞒一下而已……。” 顾城衍眸子的神色渐渐恢复,定在汐辰那张过于熟悉的小脸上。 他伸手,摩搓着她的脸。 心中却想着,如何是好。 “你这是不答应我的意思?那便罢了,就当我今日没来过。”汐辰说着,这就起身走。 顾城衍却抓着她的手,“帮你,我没有说不帮你。但你不可诓我……。” 若是这个姑娘伙同皇室的人,故意诓骗他。 今日晚上汐辰找来,说让他亲口说,他们二人不成亲的话,日后等周国皇后身体好了,他们陆家人再反悔,那他可就吃了闷亏了。 汐辰点头,模样认真的说,“我几时诓骗过你啊。我今日晚上亲自找上门来,也是逼不得已。我母亲不愿意让我嫁给你来交换,让你帮她治疗。” 顾城衍道,“帮你母亲治疗,我可没那个本事。我只是,能帮他们找到诊疗伤口的地方。” 多的话,顾城衍不能说。因为他答应了陆慎行,此事,只能他们三人知晓,不能告诉其余的人,尤其是汐辰。 顾城衍自然是不会告诉汐辰,他也不想将自己过去的事儿,都告诉了这个姑娘。 “我答应你就是。夜深了,你堂堂周国的公主,不可在宫外留宿,我送你回去。” 他整理了下衣裳,内心的欲望克制住了。 面对如此正经的顾城衍,汐辰还有点另眼相看呢。 她错愕的眼神,全被顾城衍收在眼底。 顾城衍轻笑,语气里带着打趣的恶趣味,“瞧你这般神情,莫不是今日晚上,想留宿在我屋里。” “你想的没,我只是觉着好奇,你怎的,突然变得正经了起来,乍一眼看去,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汐辰不知晓,她前世所喜欢的,所嫁的顾城衍,就是那般正经不可一世的样子。 “你对我了解甚少,日后,会给你了解的机会的。” 顾城衍说罢,开了门,带着汐辰出去,并未让暗卫跟随,本想着,跟汐辰一同回去,在路上,也能说点话,好好的加温下感情。 没想到,刚出了别院的门,还未等汐辰上了马车,突然察觉到一阵疾风从暗中刺来。 顾城衍伸手,将汐辰护在胸前,他单手起掌,将前来刺杀的人,一掌给打了出来。 “来人,有刺客……。” 顾城衍喊完后,抱起汐辰,直接入了马车内,他低声安抚着她,“别怕,有我在呢。” “顾城衍,我没事儿。是你,你好像是受伤了……。” 她趴在顾城衍的胸口内,清楚的发现他胳膊上的鲜血往下流淌,已经沾染了她的衣裳。 汐辰的衣裳几乎都是素雅浅颜色,稍稍沾染上一点红色就很醒目,更别说这会儿,大面积的晕染。 顾城衍暗道一声糟糕。 “没事儿!听我的话,你坐在马车内,外面那些人不是找你的,他们的目的是我,我出去,让人护送你回宫。别担心,我答应你的事儿,自然会做到。” 顾城衍说着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披在了汐辰的肩上。 他低首亲吻在她的唇瓣上,这次的亲吻,带着暴风雨般的强烈,汐辰明显感觉到了自己脸上的灼烧。 她刚才好像咬了下他的舌头,他才退出去的。 “你都受伤了,还那样……。呸,下流坯子……。” 顾城衍却乐呵的笑了下。 快速了下马车,厉声跟车夫喊了声,“驾车,回去,有人路上护着你们。” 紫青也快速上了车,就坐在车夫跟前,马车迅速驾驶起来。 顾城衍看着别院门外这条街上站着的十余人,嗓音薄凉带着杀戮之气。 “全部杀掉,一个不留。” 他率先出手,矫健的身姿犹如暴风雨,捏住前来杀他的人的脖子,咔嚓一个,便杀了一个。 顾城衍的暗卫,个个都是功夫底子深厚的,因为这次是来给周国公主护送聘礼的,所以带的人也就多了点。 只能说,扶桑国派来的杀手,太轻率了。 轻而易举就被顾城衍手下的人给解决了,片甲不留。 站在门口处的顾城衍,黑夜将他的长发吹起,身边暗卫,前来报告,“主子,人已经全部处理掉了。您,好像受伤了……。” “无碍!” 顾城衍说着,起步往别院走。 暗卫又道了句,“主子,您的头发,变白了……。” 顾城衍岂能不知,这是失血过多,才造成的。 他能保持年轻时候的模样,以及这样健壮的身材,自然是要靠血液供养。 “找两个功夫深厚的人……。” 汲取他人功力这事儿,他做起来素来毫不手软,但这次,在他大婚之前,他心中留下一寸善念,汲取他人功力后,留下他们性命就是。 顾城衍用了两天的时间,才让自己恢复正常。 宫内的汐辰,可是一直担心顾城衍担心了两天,终于在第三天的早上,她在丫鬟紫青的口中得知,顾城衍来了。 “公主别着急,我问了宫门外的太监,说是顾公子没什么事儿,看上去甚是精神的很。” “没事儿就好。我想的是,他找父皇跟母后,能否按照我说的那些话去说啊……。”汐辰小心的说着,内心带着惶惶担心。 不过,刚才紫青的话,的确是让她稍稍轻松了片刻,顾城衍没事儿,那就还好。 第六百九十五章 合伙骗自己母亲 汐辰可不想承认自己是在担心顾城衍。 对的,她不是担心顾城衍,她只是担心,顾城衍要是出事了,那就没人帮母亲治疗身体了。 但不得不承认的是,在汐辰得知顾城衍没事儿还入了宫后,她一直提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说不清楚是为了谁担心,但这会儿汐辰的内心是轻松的。 “既然顾城衍没事儿,还都来宫内了,那我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你们下去吧。”汐辰说着,又让紫青唤来红蓝,提点东西,前去星辰姐姐那院子里瞧瞧。 姐姐的肚子越发大了,御医都说,快要生了。 这会儿都担心母亲的身体,汐辰便多注意下姐姐,老早就将给姐姐负责接生的稳婆找好,省的回头乱了阵脚才是。 将事情都安排好后,汐辰便呆在自己流云宫内呢。 过了约莫一个多时辰后,从星辰飞云宫而回来的红蓝,刚入了流云宫门口,瞧见有外人卑躬立在流云宫外。 她上前呵斥了一顿,“哪里来的人,怎生不知这里是汐辰公主的住处,竟然还敢往这处来……。” “姐姐勿恼,奴才乃是前来替未来驸马爷顾公子传个话,顾公子在宫门那处等着,特意让奴才前来传个话,还要劳烦姐姐了。” 这人也是宫内太监,不过是最低曾的,不面熟,不常见,也是正常。 像这种小太监,是根本没机会靠近公主殿下的。 红蓝听是驸马爷顾城衍,思忖片刻,让小太监且等着,她进入殿内,将此事给汐辰说了下。 “公主,那人还在流云宫外等着,您若是不去,奴婢就去回绝了。” “不用着急,我过去瞧瞧,也没什么。”汐辰也好奇,顾城衍这个时候找她,有什么事儿。 红蓝忙着就给汐辰穿了外衫,这便走了出去。 没多久,到了宫门旁的树木下,正瞧见顾城衍在那处等着。 他人站的可比那树木还要挺拔刚立,汐辰走着过去,轻声咳嗽了下。 顾城衍这才回头,“来了……。” “嗯,你让我来有什么事儿?可是跟我父皇母后说了?”汐辰指的是,顾城衍说的,不娶她也要帮母亲治疗的事情。 顾城衍道,“此事我已经当着皇后娘娘的面说了,我顾城衍不娶你为妻,帮皇后娘娘这个忙,全是因为闲着无事可做。也恳求你父撤了这桩婚事。 不过,你父皇说,你贵为公主,不可连续两次退婚,此事,暂且瞒着,等日后再说。” 当然,这也正是合了顾城衍的意了。 周国皇室不昭告天下说退婚只是,那大家,依旧会认为,他顾城衍还是驸马爷,是陆汐辰的丈夫。 省的日后他们成亲的时候,再多做解释了。 “那我母亲不怀疑你?”汐辰蹙眉,总是觉着,事情没有顾城衍说的这般简单吧。 “你母亲怀疑与否,就不是我能左右的了。汐辰,我为了帮你,还要特意带送聘礼的队伍折回白鹤山庄,我答应你的事情,可都做到了。你那日答应我的,也要作数……。” 这个男人,又是那般深情款款的盯着汐辰。 汐辰还是真是以为,顾城衍为了配合她,将婚事作罢,还特意带着送聘礼的队伍离开周国。 她心里有点小小的愧疚。 “自然是作数的,你放心好了,我陆汐辰虽说是女子,可也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等我母亲伤好,我便与你成亲,嫁给你就是。” 顾城衍思量了下,瞧那周国皇后,她身上的病情可不是个简单普通的,想要一下子就治好,那是不可能的。 若是她治不好的话,汐辰就不嫁给自己,貌似是自己亏了。 “这般,我也不欺骗你,等你母亲前去治疗,我带他们找到地方,等我回来,我们便成亲。汐辰,时间久了,变数太大,对我可是相当不公平。你瞧,我年岁也不小了,该是带了成家生子的年龄,你可不能再让我等上十几二十年……。” 嘴上说着不骗人,话里却是哄人的道道儿。 可怜那单纯一心为母亲着想的汐辰,还真是答应了下来。 “我爹爹说了,母亲身上的伤,就是中毒而已,应该好轻松就能解决。反正,早晚都是嫁给你,我也没什么可说的。就按照你说的来。” 真是个单纯的姑娘。 顾城衍还竟然觉着,自己欺骗了她,心里有点不舒服。 不过,先娶了媳妇回家再说,等日后,他有的时间处理这个事儿。 顾城衍与汐辰说完,便离开了。 他这次回白鹤山庄,一是带人准备下,前去古墓陵穴,二来,他需要闭关修炼半个月。那日受伤失血过多。 顾城衍与正常人还是有区别的,他的身体是强制逆转而成,最怕的,就是失血过多。 严重的话,可能还会要其性命。 为了能让自己死之前娶上媳妇,顾城衍还是决定回白鹤山庄修炼一段时间,所以,不得不提前离开。 腹黑心机男,自己必须要离开的,还在离开之际,跟汐辰说,他是为了汐辰才离开的,让人家姑娘为他心软又自责的。 …… 刚等汐辰回到流云宫,就听到凤栖宫那边来了嬷嬷传话,让汐辰过去一趟,说是皇后娘娘要见她。 汐辰暗叫糟糕,肯定是被兴师问罪了。 顾城衍亲自来退婚,像爹娘那么聪明的人,肯定是一下子就猜到这其中跟她有什么干系的。 汐辰在去凤栖宫的路上,想着等下如何跟父母亲说。 站在门口,汐辰就察觉到了屋内的气氛不对。 她嗓音软软的带着小女儿家的娇气,“爹爹,娘亲,怎生这个时候让女儿来了?” “汐辰当跟前来,爹爹问你,今日顾城衍入宫来,你可知道此事?”陆慎行沉声问着。 他最是喜欢女儿,对星辰跟汐辰,也是格外宠溺纵容。 “女儿不知。他怎么来了?可是有什么事情?” 汐辰说着,眼神干净温和的看着父母亲。 坐在一侧的江阮叹息道,“你这般性子,根本不适合那顾城衍,他心思颇深,我与你父亲都看不懂,也瞧不透彻,你这般单纯,你们二人,着实不搭。今日他来退了婚事,你也别伤心。回头让你哥哥,再与你找门你喜欢的婚事。” 江阮没直说,还是委婉的跟女儿讲了下。 向来聪明的江阮,这次可是被女儿摆了一道,还不自知。 第六百九十六章 江阮夫妻离开周国 汐辰小脑袋点了下,脸上带着刻意伪装出来的小小悲伤。 “爹娘你们放心,女儿心里不难过,看不上女儿是他们没眼光。爹爹娘亲你们也不用为我操心,我没事儿,女儿的内心还是很强大的。” 越是听汐辰这般说,江阮就越发是心疼了。 “那个混账顾城衍,我家汐辰怎生就让他瞧不上了,他还不想娶,真是胆大包天,敢拒绝我家汐辰。” 汐辰低头,心中却觉着十分好玩。 娘亲生气的样子,也太有趣了吧。 可她还要面上伪装着伤心,“娘亲您别生气,您之前不是说,不答应女儿跟他的婚事吗?现在婚事退了,您还生气什么啊。” 江阮瞧着女儿说,“话是这样说没错,但要是退婚,也该是我们陆家的女儿,岂能被他顾城衍给退。你爹也是的,这般委屈都能咽得下去,等我瞧见了那顾城衍,非的揍他一顿不可。” 旁观者似的陆慎行,内敛的眸子里带着沉思。 似乎是看出来了什么,只是没点破去说。 “阿阮,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生休息,等过段时间,我们要离开皇宫。你这,整日生气,那不是折磨了自己……。” 江阮怒瞪陆慎行,“还不是因为你,我本来没事儿的,你现在做的这些事儿,净是让我生气,若非你管着,我现在就能去找了顾城衍。让他到我跟前退婚试试……。” 关于顾城衍退婚的事儿,他只找了陆慎行,并未当着江阮的面。 所以这会儿江阮知道了,也是气的不行。 连带着陆慎行都给一起埋怨了进去。 汐辰看着此刻,气氛紧张,想了下,自己还是赶紧下去为好。 “爹爹,娘亲正在气头上,您多哄着点。女儿差点忘记了,本来答应姐姐要去接煜霖的,这会儿都快忘记了。” 陆慎行嗯了声,“那你先回去,与你姐姐说一声,近期不要忙着操持其他的事情,元修大婚的事儿,交给礼部去做,实在忙不过来,多调些人,也不用你姐姐亲自来做。” 陆慎行也是挂念于大女儿身孕在身,又要生了,才这般交代了句。 “女儿记着了。” 汐辰离开后,陆慎行便放下架子,好生哄了下,才让江阮怒气渐消。 “那个顾城衍,我以后见到他一次就打他一次,我原本就不赞成这个婚事,他竟然还亲自来退婚,这可不是糟践了我家汐辰。” “是,顾城衍的不对,回头我同你一起打他。但打他之前,咱们需要先到了给你医治的地方。”陆慎行说着,做到了江阮跟前,“让我瞧瞧你身上的口子……。” 撩起她的裙摆,卷起里面的白色长裤,瞧的清楚。 她的腿上那些紫色泛黑的痕迹是越发重而多了起来。 伸手一碰,肌肤像是坏掉的果子,里面的血就会流出来。 所以这个时候,江阮根本不能出门,就是在屋子里稍稍走动,也是要谨慎再谨慎,切勿不可碰着了,撞着了。 这种伤口,几乎不会自己愈合。 破开一些,就需要用要敷上,暂时止住出血。 陆慎行瞧了后,眉头皱的越发厉害,“不成,咱们得提前行动。我让李长柏去联系顾城衍,咱们先提前去他所说的地方……。” 江阮按住了陆慎行的手,疑惑问他,“你不是说,顾城衍要先回白鹤山庄,咱们要等他准备好,才可以一起出发?怎么现在就要离开啊。” “你的身体等不了。阿阮,这个事儿,你必须听我的。” 陆慎行的重心一直都在江阮身上,而江阮的重心,则是在几个孩子跟周国的未来上面。 她静下心来,仔细的想了下,才跟陆慎行说: “慎行哥,这样,你按照我的意思来,咱们这次出宫,你就跟几个孩子们说,已经找到了医治的办法,我们现在出去治疗。因为不是很严重的情况,就不让大家都知道,跟着担心了。 然后,我们二人带了侍从出去,你说可好?” 说是商量的语气,但似乎都是江阮在拿主意。 “你的意思是,不告诉元修与元昭吗?元昭马上要回来了,他要是不弄清楚,肯定会去找你的。” 自己的儿子,陆慎行知道,元昭与元末性格上很相似,嘴上不说那些煽情的话,但只要江阮出任何问题,他们会不要自己的性命,也要救她。 “我正是了解自己的儿子,才想着不告而辞。你就按照我的意思来,否则,我就不配合你去治疗了。” 如果,她真的死在了治疗的路上,那就只能拜托陆慎行坚强一点,好好的活下去。 这段时间从顾城衍那里了解到的,其实就是逆时空生长,但不能将人给传送到别的时空。 江阮的心里已经有了最坏的打算,只是她碍于陆慎行太担心她了,所以不能直接说。 就是说了,也不该在这个时候说的。 “成,我答应你就是。” 每次都是他妥协,江阮瞧着眼前的男人,心中满是暖暖爱意。 “慎行哥,如果我真的没了,你就好好的替我活下去,好不好?” “不好,你就是死,也只能死在我后头,不能走在我前头。” 仔细盘算他们夫妻的俩的年龄也不到寿终正寝的年龄,怎生就突然发生了这种事情。 并未选择好日子,而是陆慎行挑选了一个时间,让星辰去操办了一个宴席,说是家庭聚餐所用,这个还是江阮提出来的。 将陆家人,江家人,这些小辈的人都聚集在了一起。 江阮跟陆慎行说,晚点再出现…… 可那些小辈们等了足足一个时辰,也不见江阮与陆慎行出现。汐辰有点担心,便与姐姐说了一下,起身前去凤栖宫去了。 元末也偷偷跟了上去。 “二姐,我跟你一起去。”元末在后喊着。 “你不是带着煜霖玩的,怎生也跑了过来,我就是过去看看爹爹跟娘亲,怎生还不来……。”汐辰说着,脚下步子有点急促,不知为何,她只觉着心脏突突的跳个不停,也不晓得是要有什么事儿发生。 “煜霖跟着三哥,我与你一同去。二姐,我觉着有点奇怪,我昨儿晚上做梦,梦到娘亲……。” 话到嘴边,元末不知道如何说下去了,因为他的那个梦,很残忍,但也十分真实。 第六百九十七章 奇怪又悲伤的梦 正着急往前走的汐辰,突然听到弟弟这话,顿时有点迟疑,站在了原地。 她知道自己弟弟的梦,十有八九,可能是真实的。 元末不经常做梦,可以说,几乎没什么梦出现在他脑海里。 但只要他梦到一件事儿,可以清楚的记着,那这个梦,就可能是现实中发生过的事儿,或者是正在发生的事情。 元末就是这样一个神奇的存在。 “元末,你跟我说说看,你梦到了什么,是关于母亲跟父亲的?可对?” 元末点头,“我这两天一直头疼,也没发烧着凉,后来以为是晚上睡眠导致的,可昨天晚上,我就做了一个奇怪的梦,但今天母亲不是说要举办一个家庭聚餐,我就没多说,希望是我想多了……。” “不是你想多了,你难道还不清楚,你的梦境,代表的是已经发生的事儿,或者,正在发生的。你快告诉我,你究竟梦到了什么?” 汐辰无比着急的问。 “母亲睡着了,在去一个奇怪的地方的路上,睡着了,父亲在喊她的名字,母亲一直没回应,可她却笑着的。父亲,好像哭了,最后,好像吐血了…… 我继续往下追寻那个梦,看到的是很刺眼的阳光,还有很多奇怪的声音。” 元末越说,嘴角越是苍白,毫无血色。 汐辰赶紧制止住,“元末,别想了,你回想梦境的时候,是不是很费力……。” 元末点头,“很累,很想睡觉。” “乖,姐姐在呢。咱们先去凤栖宫……。” 姐弟俩因为说话在半道儿上耽搁了点时间,他们到凤栖宫刚想进去,却被一人在宫殿门口挡住了。 “大哥哥,你怎么在这里,姐姐不是说,你已经快到宴席厅了吗?” 看着眸子单纯无害的小妹,元修沉稳的嗓音里带着几分心疼,家里最小的两个孩子,现在却是最为担心爹娘的两个。 “你们怎么到这里来了,快去宴席厅。”元修站在原地说着,并未让开。 汐辰察觉到了不对劲,她还没说呢,元末就上前,伸手要推开元修。 “不对劲,母亲肯定是出事了,你到底在隐瞒什么,我要进去,你拦不住我的……。” 元末这小子看着是玩世不恭,做人只图自己潇洒,可在对江阮这件事儿上,那是绝对的上心。 元修没舍得动手,他懂得小弟对母亲的心。 元末给了他一拳头,从他胳膊下钻了进去。身边太监看着元修,低声问,“太子殿下,可需要奴才去将小皇子给拦住。” “不用,他早晚都要知道的。” 看着如此不正常的哥哥,汐辰站在原地,没动。 “大哥哥,你肯定是知道什么的,你可以告诉我吗?爹爹跟娘亲呢,他们是不是不在宫内了?” 元修望着小妹,说道,“汐辰,你一个女孩子,不需要那么聪明的,你若是再笨一点就好了,就可以生活的轻松无虞了。” “大哥哥,你太讨厌了,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隐瞒什么啊?”汐辰问着话,眼睛里都蕴含了泪水。 她的直觉,加上小弟的梦境。 父母亲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不然,大哥哥不会是这般神情,好像是在帮忙隐瞒了什么,他知道的,他应该都知道的。 “抱歉,小妹,我答应了爹娘,不能告诉你们。你们要相信,父亲跟母亲,肯定会好的。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待着他们回来。你们若是不听话,那就是在拖累父亲跟母亲。” 元修刚说完,听到元末从里面跑出来,嘴里喊着的话,“陆曜,你到底隐瞒了什么,你最好告诉我,否则,我绝对打爆你的头,我才不管你是不是周国未来的皇帝。” 没等元末靠近,就被汐辰给拦住了,“小弟,你不能这样目无尊长,他是哥哥,也是未来帝君。你不能这样,听我的话。” “可是,父亲跟娘亲不在凤栖宫,里面连就剩下几个宫女,娘亲跟前的嬷嬷跟随身侍女都不见了。都这个时候了,他还想瞒着。” 元末说着话的时候,眼神凶狠,犹如一头小兽,盯着元修。 “你快告诉我,娘亲到底去什么地方了,你就是不说,我也能梦到娘亲的。要是娘亲出了事儿,我会恨你的。” “元末……。”元修厉声喊了下,“你到底什么时候能长大,煜霖都知道要听话,你为何就不能老实安分一点,你知不知道,娘亲最担心的就是你,担心她不能管你,让你长大了会纨绔堕落。” 元末委屈,“我听话,你让娘亲回来,我就听话,我也听你的话。” “你要听话,娘亲才会回来。我是大哥,长兄如父,日后你要是不听话,随意出宫,我绝对会对你狠心的。回去吧,先去宴席厅,就先说,母后身体不适,先休息下了,父亲在陪着。我等下就过去……。” 见元修真的是只言片语都不说,元末心中气愤,挣脱开汐辰的胳膊,就跑了。 汐辰站在原地,叹息了下,“大哥哥,你可能不知道,元末对母亲多上心。就在刚才我们俩一起来的路上,元末跟我说,他做了一个梦,娘亲睡着了,父亲在喊她的名字,可娘亲就是不醒了,……爹爹在哭,爹爹还吐血了……。” 汐辰说着就哭了起来,她伸手擦了下眼泪。 继续说道,“元末怕娘亲会走,她会不要我们了。” 汐辰感觉得到什么,像是有些东西在渐渐的离开。 “汐辰,如果母亲真的走了,你也要隐瞒着,暂时不要告诉你姐姐跟元末,此事,等你二哥哥回来,咱们再说,可好?” 果真,元修是知道些什么的。 但是有些话他不能说。 现在他是大哥哥,当家作主,不但要护着这个小家,还要操心整个周国。他若是先倒了下来,周国,跟陆家,就完了。 “大哥哥,你真的可以保证,娘亲跟爹爹会回来的吗?” “我保证,他们肯定会回来的。”他坚信。 昨天晚上,父亲母亲找了他,谈了很多话,也说了一件事儿,他们的母亲,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如果她真的走了,那就是回家去了。 可元修不能理解的是,如果母亲真的回她的家了,那江家算什么呢? 母亲说,江家也是她的家,江家的人也都是她的家人。 所以元修问她,您肯定还会回来的对吗?这里有您的家人啊。 江阮承诺了儿子,如果可以的话,她是肯定会回来的,她不舍得这里。 第六百九十八章 半路出事,噩耗传来 母亲走的时候跟他说了很多的话,元修谨记在心,他相信母亲跟父亲肯定会回来的,他坚信。 所以在面对弟弟妹妹的问话,他没将实情说出来。 缓和了下情绪后,元修才带人前去宴席厅。 今日家宴,看着极为热闹,但却因为皇后娘娘江阮的缺席,显得有点遗憾。 江阮娘家的几个孩子,都在宴席厅,安分守己,就是瞧见姑姑没出面,隐约觉着有点奇怪。 宴席很快就结束了。 其实星辰在瞧见父母亲没来,便想到了什么,加上刚才二妹妹出去,小弟也跟着出去,她虽说是忙着招待几个表亲,但也瞧的清楚。 二妹妹回来后,脸色显然很是不好,元末的神情也是很糟糕,席面上放的饭菜,俩人都没动。 宴席结束以后,星辰喊了妹妹到跟前来,让她将表亲姐妹妹妹弟弟都先送回去。 “等下你到我飞云宫来一趟,瞧你今日,神色不对。母亲那边,你可是去瞧了?” 汐辰没多说,点头应着,“我先去送他们出宫,等下再去找姐姐好了。” 刚转身离开,就瞧见元修眸子冷肃的盯着她瞧了下。 “汐辰,大姐姐快要生产了,你好好照顾着,……。” 元修这是在提醒汐辰,有些话该说,有些话,不该说。 汐辰心里难受极了,可这个时候,她也不晓得该说什么,脸色很是不好,转身先去送了表亲姊妹出宫。 瞧见人都上了马车后,汐辰站在宫门口,心中思绪飘飞,她现在就恨不得自己长了一双翅膀,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也能去看看母亲,现在如何了。 刚要等汐辰转身离开,却突然瞧见一人在宫门外。 那人穿着一身白色便服,看上去脸色憔悴苍白许多。 仔细一瞧,不是新科状元周锦元是谁。 “周大人,你怎么在这里啊,可是来找我大哥哥的,宫内宴席结束了,你若是有要紧事儿,可以进去。” “二公主,……下臣是来找您的。”周锦元在看到汐辰后,眼神里才多了一些光亮。 “那周大人进来说话吧。”站在宫门口,也不是个说话的地方。 周锦元跟着进来,俩认寻了个地方。 周锦元瞧着汐辰,嘴唇起合却不晓得说什么。 汐辰望着他,“周大人,你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就直接说吧。” “不是我退亲的,我一直在等着……等着迎娶你过门,也不知怎的,突然这婚事,就换了人了。我告诉我自己要认命,可这段时间,我过的生不如死。 所以,下臣想来问问,公主对下臣,可有半点情谊……。” 汐辰愣怔,内心也是有点惊讶,没想到,周锦元对她这般用情至深。 奈何她,对谁人都是薄情没情感。 且不说周锦元,就是即将要完婚的顾城衍,她都没有半点情感。 见汐辰迟疑,周锦元的神情绷紧,生怕听到更令自己无法接受的结果。 汐辰望着他,说道,“周大人,怕是要让您失望了,我对任何人都没有很深的感情,对你,也只是,母亲说可嫁,我才答应的。” 周锦元语气很急促着急的问,“那, 汐辰公主对顾城衍呢,可是心里喜欢的男人?” 汐辰摇头,“并不是,那是父皇让我嫁的。周大人,我想你已经明白了我话里的意思,您请回吧。今日之事,权当没来过。您可是马上要娶邱家二姑娘的。” 周锦元双手作揖,文雅翩翩,“下臣打搅公主了。下臣告退……。” 原来,只是他的一厢情愿而已。 周锦元一改当初的温文尔雅,人看上去冷淡了几分,眸子里多了神伤。 汐辰知道,自己伤了他的心,可事实就是如此,她对周锦元真的没任何情感。 从宫门口离开的汐辰,先去飞云宫走了一趟,瞧了下姐姐。 星辰的预产期也快到了,之前还想着,南疆有元昭帮忙,可以让向寒川回来一趟的,奈何现在,元昭要回来,那向寒川就无法回来了。 所以星辰生孩子的时候,向寒川无法在跟前陪伴。 汐辰也是心疼姐姐,就多陪了些时间。 “煜霖跟着元末,还有元初哥哥,都在看着他,姐姐不用担心。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的生孩子,估摸着也就是这半个月了吧。” 星辰点头,“是啊,若是不拖时间的话,也是快了。我就担心,你二哥哥,能不能及时赶回来。这段时间我身子重,都不能经常走动。汐辰,你大哥哥若是说了什么话,你一定要告诉我,尤其是关于母亲跟父亲的……。” “姐姐,你就别关心这个了。你没听爹爹说啊,他老人家可是跟咱们保证过的,这次之行,一定要将娘亲给治好了。娘亲治好了,他们就回来了啊。” 汐辰内心苦楚,面上还要带着笑的安慰姐姐。 “汐辰,再等等,等姐姐生了孩子,定然会带你出去,咱们去瞧瞧母亲。” 星辰不傻,也不蠢笨,她看出来了妹妹眼神里的难过跟悲伤,肯定是母亲那边出了什么棘手的事情了。 但事情变化快速,根本没给星辰反应的时间。 半个月的时间没到,元昭没回来,星辰还没生,肚子里的孩子,拖时辰了。 可宫内却来了一个让人如雷轰顶的大事。 宋明修亲自赶来送信的。 看着神情疲惫的宋明修,汐辰与元末率先冲了过去。 “宋叔叔,我娘亲怎么样了?是不是出事了?” 元修伸手拉住妹妹的胳膊,他自己都没发现,在抓着汐辰胳膊的时候,他手上的力气,大的惊人。 “你们俩先别着急,先让宋叔叔说,你们再这样着急火燎的,我将你们都给撵了出去。” “事情不妙,你们的母亲,突然昏厥,……已经失去了全部的生命特征。现在从前去黄岭山的路上,转到白鹤山庄去了。”宋明修着急说着。 元修却道,“为何要去白鹤山庄?” “白鹤山庄有一副天然冰棺,可以将你们母亲的身体保存好。顾城衍说,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将你们母亲的身体给恢复到年轻时候,但是……。” “但是什么……。”这话问的是刚刚从外面回来的元昭,以及挺着大肚子赶来的星辰,同时问了出来的。 第六百九十九章 星辰生下一女 宋明修看向门口那处,接着说道: “需要深厚的修为能力,才能将那个术法启动。之前白鹤山庄的几个侍卫,已经老了,他们不行。我才赶来,想着,让你们兄弟过去一趟,不管怎样,你们都是陆慎行教出来的,元修,你可以不去,你父亲说的。” 原来宋明修这次来,是想带人去白鹤山庄。 顾城衍纵然是有深厚修为,但是他身体不同于常人,单凭他一己之力的话,是无法做到的。 所以才让宋明修,连夜赶来,带了元昭与元初,过去,想着他们兄弟二人合力,加上陆慎行的修为,定然能护着江阮的身体完整。 听得宋明修的话,元修当下直接说道,“母亲有事儿,我这作为儿子的岂能不去。我与二弟一同而去。” 元初与汐辰是同胞而生,也不过才十几岁,武功修为再深能有多深。 若是他跟弟弟元昭一同去,绝对比让元昭跟元初一起去比较好。 星辰强撑着肚子里的疼痛,眼神坚定的看着元修。 “你是太子,父皇不在,你就是这个国家的王。一个王,怎么可以离开自己的国家。你留在宫内,让元昭带着元初去……。” 瞧见星辰说话,汐辰忙着走了过去,见姐姐脸色不是很好。 “姐姐,你身体怎么样了,我见你脸色不太对劲……。” 星辰握着妹妹的手,撑着疼痛,对汐辰摇摇头,“我没事儿……。” 她现在不是没事儿,是有事儿,肚子剧痛,让星辰根本就撑不住了,但是她还想坚持下,坚持等到事情处理好了。 只是她不能在这个时候说肚子疼。 元修坚持要去,可全部的人都持反对的意见。 就在大家都沉默气氛低沉的时候,星辰闷哼一声,汐辰立刻往姐姐身上看去,瞧见星辰站的位置,脚下一大片的血迹。 “姐姐,你怕是要生了,我们先回去。” “来不及了……。”星辰吃力说着,肚子下坠的厉害,浑身所有的疼痛都一股脑的全来了,这样的疼痛,比在战场上杀敌还要疼得厉害。 元修瞧见长姐这般,立刻喊了人来。 “快来人,长公主要生产了,……。”话落,元修上前,想要扶着星辰。 却被星辰给推开了,“元修,你是帝王,不可沾染污秽之气,你避开,我自己能行。” “都什么时候了,姐,你还说这个作何。既然上天想让孩子生在东宫,那便顺应天意。你若是不能平安生下孩子,我于母亲,如何交代?” 这才,星辰根本没来得及离开,就在东宫生产了。 历时足足三个时辰,疼得星辰死去活来,加上又是难产之际,颇为废了点时间。 一直等到傍晚,孩子才生了下来。 是一个女孩,皮肤白皙,浑身没有一点皱巴,看上去像是那天上瑶池里长出来的小娃娃一样。 汐辰在跟前抱着孩子,星辰浑身疲惫,却非要起身来。 “元昭可走了?”星辰语气虚弱的问,这次难产,耗费了她太多的精力,人看上去柔弱,脸色苍白。 汐辰忙着说道,“姐姐你别乱动,御医刚交代过,说让你好好休息。孩子很好,六斤八两,好福气的呢。” 星辰靠着床坐下,嘴角扯动,带了一抹浅笑,却道了句,“那可真胖,怪不得我生她的时候,会那么难受。” 汐辰这下笑了出来。 低首看着怀里的小娃娃,“听了吗,你娘亲说你太胖了。” 汐辰这才又看着星辰说道,“姐姐,这丫头生的极好。方才大哥哥来瞧了,还说,要将她给封为未来太子妃呢。我说,这个得需要问问姐姐的意思。” 星辰撩了下头发,问道,“元修还没成亲,哪里来的太子。那小子,惯是会说胡话。” 身边侍女上前,将温热的水打湿的帕子,帮星辰擦了下脸,这才将抹额给戴了上去。 “大公主,您现在刚生了孩子,见不得风,等下再戴上一定帽子,好生养着。奴婢都是跟着皇后娘娘的人,太子殿下让奴婢等人,现在来伺候您。” 星辰这才瞧了下跟前的四个宫女。 “都叫什么名字?” 奴婢四人的名字,“春花、秋月、夏日、冬雪……。” 星辰抿嘴笑着,“这名字倒是像母亲给起的,素来文雅,不像是我跟前的女子,名字一个比一个彪悍。成了,你们都下去吧。” 春花躬身退下。 汐辰看着春花,说了句,“小郡主也睡着了,将小郡主给抱回去,让奶娘仔细看着。” 素来大门户的人生了孩子,都是找奶娘养着,皇室内,更是如此。 但星辰却道,“将孩子给我吧,煜霖是我喂到六个月才舍下的,这孩子不能亏她。” 星辰接了孩子后,才看向汐辰,“刚才,你唤她什么?小郡主?” “对啊,元修哥哥已经下了旨意,她啊,刚出生就被封为郡主了。” 星辰是外嫁女,随夫姓。即便她是高贵的公主,可她生的孩子,却不是皇亲宗族,只能算是向家的人。 太子元修这样,孩子一出生就给封了郡主,当属是第一人。 这个姑娘,可是幸运的很。 星辰问了汐辰关于元修是否去了白鹤山庄,汐辰一直眼神闪烁其辞,并没多说。 最后还是元初前来,这才将事情给姐姐全盘托出了。 “姐,大哥哥去了,连煜廷哥也去了。药庐那边的苏先生,也跟着一起去的,我还问了煜廷哥的身体情况,他说,苏先生像是找到了可以移植的药材,还说了,那种药材,跟母亲体内的血有很相同的药效。” “煜廷也去了?真是胡闹,怎生都去了?元末呢?我要见元末?”星辰着急。 还有元昭,他是如何看着哥哥的,竟然让元修去。 若是朝堂上出了任何事情,谁来负责? “小弟也跟着去了,我本来是想去,可大哥哥说了,……。”元初迟疑了下,继续说道,“大哥哥说,他写了书信给你,让我留下,务必交给你。还说,我要留下照顾你跟妹妹。” 以及刚出生的小外甥女。 元初倒是想去,可却被小弟一针扎在了胳膊上,半个身子,动弹不得。 第七百章 白鹤山庄生死别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大哥他们离开。 星辰听得元初的话后,脸上担心更重。 “真是胡来,怎么就让元修去了白鹤山庄,太远了。元初,你现在去追可还能追的过来?” 周国皇帝已经不在这里,现在太子也不在,星辰一想,就着急的不行。 “姐姐,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救母亲,大哥哥说了,国内的事儿,暂且交给你来掌权,早朝该上还是要上,但要姐姐不得不辛苦一下,垂帘在后听政,国内大小事务,姐姐都可以跟朝中大臣商议。 邱大人与其他众位大臣,父皇均与他们做过相谈。” 听得此事,星辰才想到,原来父皇竟然做了那么详细的规划。 汐辰也在跟前,安抚姐姐,说道,“姐姐,咱们现在就是,你要将月子做好,等你出了月子,咱们再去白鹤山庄找父皇母后那边。” …… 因为宫内的事情,早在陆慎行之前,他就已经做好了完成的规划,即便是太子元修不在,靠着那些朝廷中的臣子,也能运转起来。 但,一国不可长久无君,否则就是群龙无首了。 星辰生产,在宫内暂时不能离开,元修也只能将国内的事情,暂且交给姐姐来管权。 他与同胞而生的弟弟元昭,两人合力的话,加上父亲的修为,肯定能将母亲给救活的。 但事事变化莫测,谁也没想到。 等他们赶到的时候,江阮的魂魄已经离开了,陆慎行已经用了一小半的修为,还是不能护住她。 同样尽心尽力的顾城衍,看着不吃不喝已经三日之久的陆慎行。 内心带着钦佩。 暂且撇开不说陆慎行的年龄比他大,是他妻子这一世的父亲,顾城衍真的觉着,陆慎行是个可以结交的挚友。 “或许还有一个法子可以救她,目前来看,我们只能用冰棺保存她的身体,可以让她恢复到身体没破损之前。但是,她的灵魂,是我们控制不住的。如果你想要她醒来,那就只能借尸还魂,这个法子有点歹毒,必须用挚爱的心头血来做,如果出了岔子,你可能会死。” “你能做?”陆慎行许久没说话,嗓音暗哑,犹如那没上油的机械轴,沙沙的。 顾城衍能行,但是…… “ 如果她的魂穿成了婴儿,或者,成了别的人,你如何办?你现在……已经等不了啊。” 若是可以的话,顾城衍想要让陆慎行放弃江阮。 “你不懂她,更不懂我。我们之间,还可以有更多的关系维护。” 如果她真的成了一个婴儿,那他便守着她长大。如果她成了其他的人,他远远的看着她就好。 他想要的是,自己生前,不留下任何的遗憾。 “此事,还是等你的几个儿子来了,商量之后,再做定夺……。” 顾城衍说了之后,没过一周,元修与元昭都来了,跟随而来的宋明修,听到顾城衍说的这个事儿,第一个反应就是反对阻止。 “不行,你们这样不但救不了阿阮,还会将她给送到你们都不知道的地方去。陆慎行,你是知道江阮来自哪里,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她真的按照顾城衍说的办法做了,她可能会彻底离开这个时代,她会出生在其他的地方,或者时空……。” 这话,不是宋明修吓唬他,是真的。 陆慎行岂能不知道。 但是他却说道,“只要她活着, 会回来的。动用这个术法,用我全部的血来做。如果成功了,那便是都活着,如果失败了,我就跟她走。我的身体,不过是个躯壳。任由在土地里面腐烂就是……。” 他这是下好了决定了。 元修与元昭听着父亲跟宋明修俩人的对话,一头雾水。 最小的元末,也是最为着急的,他上前,挤到了宋明修跟陆慎行中间。 “你们在说什么,什么叫我母亲还活着?她就是还活着,我感觉的到,我娘亲没死。你们不许这样说。” 陆慎行满心思的关心妻子江阮,对于小儿子,没太多心思去管。 他侧眸看了下元修,“你怎么来了,还带了元末,让元昭与元初来就足够了。” “父亲,母亲现在到底如何了?” “情况不容乐观,你们做好心理准备。”顾城衍望着眼前的哥俩,“此事你们父亲下了决定,恐怕你们俩也只能听着了,我现在立刻去找了人来设法。此事要等到十五月正圆之时。 如果可行,我也只能保证……皇后娘娘身体的完整。至于她的魂魄,我做不了太多。” 目前的情形是,现在的江阮已经没了,但他们需要控魂,就是要将江阮的魂魄,通过玄妙之术,让她投胎去,这样的好处是,江阮带着记忆,带着她的所有记忆,除非,施法之人想抹掉她的记忆,一般情况下,都是可以。 顾城衍之所以这般笃定,就是他年少之时,误将自己妻子害死之后,便用了禁术,让自己的妻子转魂投胎了。 而他为了等待自己妻子长大,便自动封印十余年。 可现在,江阮的魂魄,并不是这个时空的,如果按照他对自己妻子所做的术法来做,很大可能是,江阮的魂魄,会回到现代。 这个也是宋明修担忧的。 因为现代的那个江阮已经不存在了,他们这样就属于乱来。 可能最后的结果是,处于古代中的江阮醒不来,而她的魂魄,则是会去到一个谁也说不准的时代。 那个时代的一切,变数都太大了。 “陆慎行,如果你真的要这样做的话,你有可能,再也见不到江阮,而这个江阮,可能一辈子只能睡着。你,又如何陪着她?” 陆慎行眸子闭了下,这才说道,“让她活下去吧,不管任何方式,只要她活着,鲜活的存在着。” 他担心在意的是,江阮守在他的身边,两人却无法见面,或者碰触。 毕竟之前就出现过这种虚幻的事儿来。 “你可真是……。” 说他傻吧,也是,说他情深意重,也是! 宋明修得承认,她有点羡慕起江阮来了。她们是一样的,都是从二十一世纪末而来,但却有着截然不同的人生经历。 她不嫉妒江阮,她只是羡慕,羡慕江阮能有一个陆慎行在爱他,不管任何时候,都那么的爱她。 第七百零一章 救母亲 陆慎行根本就没跟儿子们商量,直接下了命令。 一切按照他的主意来。 元修与元昭,根本就没法出口去劝,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父亲的脾气。元修元昭可是跟着陆慎行身边长大的,课业上都是陆慎行亲自指导教的。 三日后才是月中十五,这两天,元修与弟弟元昭,坐在一起,一筹莫展,对于父亲的决定,他们不是很认可,但目前来看,似乎,他们认可不认可,干系不大。 元昭沉默了会儿,抬头看向哥哥元修, “此事你怎么看?” “我能如何看,这个事儿,显然不是我们能拿定主意的,等三日后,帮父亲一起,先将母亲的身体给保护好。我先前听得汐辰说过,元末能预料过去,或者即将发生的大事儿,他说还能感受到母亲的存在,你信不信?” 见二弟不说话,元修说道,“我自然是相信的。我也有种感觉,我觉着母亲就在我们身边。” 元昭沉声嗯了下。 “我担心的是,若是真的让顾城衍来做这件事儿,母亲离开,她借尸还魂的话,为何不能借自己的身体回来啊?” 兄弟里坐在这里,正是说着。舟车劳顿,一路疲惫的煜廷,则是跟元末一道走了过来。 还是听得煜廷咳嗽的声音,元修兄弟俩,才扭头看了过去。 “煜廷哥……。” 煜廷快速走了过来,朝向他们,说道,“这个事情,我方才与小弟在别处听到苏先生问顾城衍了。” 煜廷说着便又咳嗽了下来,他身子本来调养好了的,奈何现在又着急上火,将病情给诱发了。 “顾城衍说,现在母亲的身体需要功力修为进行调养,需要些时日,如果不能恢复到之前完好的时候,那母亲的灵魂,就无法回来归位。所以现在,就是……。” “就是什么……。” 元昭着急,面上都带了狠劲儿,现在就恨不得去找了顾城衍,盘算问个清楚。 煜廷咳嗽的越发厉害了,倒是元末,显得有点垂丧,失落,却又很沉稳的,将他们听到的话,都告诉了两个哥哥。 “煜廷哥想说的是,现在母亲只能借他人的身份,才能保住。日后,若是母亲想要回来,也须得等到那人离世。不然,就是母亲回不到这个身体里来。” 顾城衍还说了一句话,那就是这个身体如果一直靠冰棺保存的话,那江阮的身体就会一直存在。 如果不想保存的话,这个身体毁掉,江阮会用其他人的身份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至于宋明修所担心的 ,她是出生在古代,还是在现代,亦或是出现在别的时空,那就是他们所不能预料的了。 总之一句话,江阮的魂魄,如果想要重生,就必须借尸还魂,而且,还不能还魂到她现在的身体上。 大抵就是这么一个意思。 兄弟二人听了,仔细想了下,元修问向小弟元末,“此事,父亲是如何想的?” 元末摇头,“宋叔叔的意思是,让娘亲重生的时候,不要带着记忆,否则她会很累。可父亲……。” 元末说不上来那种感觉。 其实陆慎行,是想要霸占江阮,不管是怎样的江阮,他都要。 同时,他又不想让江阮痛苦。 “父亲没做好抉择。大哥,二哥,煜廷哥,你们是如何想的?”元末坐在了二哥哥元昭的身侧。 煜廷摇头,“我现在满脑子就是无法接受母亲的去世。” 明明关于毒虫人的事情已经进展很快,而且,他的病情也渐渐好转,失去的记忆,也在慢慢的恢复。 却在一切都大好的时候,突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父亲若是带着母亲的记忆,才算是对他最大的痛苦。此事,极为玄妙,如果,母亲真的醒不来,父亲要守一辈子吗?假如母亲以另外一种形式存在,那她的生活,就是她自己的,毋须要带着记忆,再痛苦的跟父亲错过啊。” 元昭的话,提醒了大家。 是啊,不管怎样,陆慎行跟江阮,如果一个在等,另外一个刚出生,俩人的差距,太大。 更何况,父亲还能等多久? 等到到他迟暮,而母亲还小小的刚长大? 元修听了之后,看向二弟,“那你说,现在能怎么办?你想让父亲放弃母亲?我看是不可能的,他为了母亲,可以连国家都不要。” 元昭摇头。 兄弟几人坐在一起,也没有什么好的主意。 他们都没想到,兄弟几人坐在一起说的话,都被陆慎行这个当爹的给听到了。 随在他身边的,还有李长柏,苏子昂。 “皇上,您现在如何想的,方才宋公子说的话,奴才觉着可行,您可以让皇后娘娘,不带着记忆,等她长大,您再寻了就是。想着,娘娘肯定会记着您的。” 陆慎行继续往前走着,“你不了解她,她素来不喜欢被人干涉。如果说想抹掉记忆的话,那只能是抹掉我的,我只有这个权利,对于她的记忆,我没任何权利。” 即便是他是江阮的丈夫。 也是陆慎行对江阮的尊重。 可是那些记忆,他舍不得啊。 “皇上,您的意思是,您要抹掉自己的记忆?”苏子昂很是震惊。 这个拿命去爱皇后娘娘的男人,现在竟然想着,要将自己的记忆抹掉。 “并非,只是假设一番。” 一直等到三日后,顾城衍这边安排好人守住阵法,元昭与元修,以及元末,煜廷,都跟随而来。 他们站在外缘,瞧见了躺在冰棺中的江阮。 元末直接崩溃的大哭了起来,非要去冰棺内。 顾城衍喊了山庄管事月华,带了人将元末给带了下去,煜廷也被邀了下去,他们只是远远的看了一下冰棺里的江阮。 至于元修跟元昭,俩人与顾城衍,陆慎行,四人合力,一起用武功修为作为支撑,将术法给打开。 历经三天三夜,四个人,险些撑不下去。 这时,外在侯着的苏子昂跟李长柏,才明白顾城衍的话,为何一定要让武功修为深厚的人来。 就是一直跟在陆慎行身边的巡城将军李长柏,怕是都撑不下去的。 第七百零二章 陆慎行昏迷,元修回大周 江阮的身体已经进入了冰棺保存的状态。 顾城衍与陆慎行,元修,元昭,从存放冰棺的洞穴内走了出来,刚出到门口,陆慎行一口气没提上来,吐血昏迷了过去。 元修与元昭将父亲扶回了屋里。 苏子昂上前诊断了下。 元修看着苏子昂,“苏先生,我父亲他……。” “气怒攻心,加上修为损害太严重,才导致的暂时性昏迷,很快就能醒来了。”苏子昂说着,又问了下元修与元昭,可需要医治。 说来也是奇怪,他们四个人开启禁术的,但是只有陆慎行昏迷,顾城衍脸色苍白,显得有点弱不经风。 元修跟元昭,没什么影响似的。 他们兄弟俩,其实心里都明白着呢。 “这次,多亏了父亲与顾城衍……。”元昭低声说,看了下自己的手掌。 在四人一起运功的时候,他能感觉得到,父亲与顾城衍都用了八成内力,而他与哥哥元修,一人怕是连五成都没用到。 这是顾城衍跟陆慎行,护着了元修与元昭。 “大哥,你也该回去了。父亲怕是不会跟你回去的,我留在白鹤山庄照顾父亲。让李将军护送你回去,你回去之后,还要准备登基大殿,成婚大事儿。” 元昭说的都是事实。 元修则是说道,“我想等父亲醒来……。” 可在场的的人都反对。 未走远的顾城衍,咳嗽了几声,脸色苍白,毫无血色。 “太子还是先回去吧,你若是担心皇上,可以让汐辰公主过来,我派人跟着一起去接了她回来。皇上,暂时估计不会离开白鹤山庄。您在这里呆着,不是长久之计……。” 白鹤山庄隶属于南韩地界,但却又不受南韩皇室管束。 想进入白鹤山庄的人,除非是顾城衍同意,否则的话,根本无人能进。 即便是南韩顾家之人,只是知道祖上有那么一个长辈的存在,却不知道,顾城衍的所在之地。 顾城衍看似年轻,但说的话,却让元修没反驳的借口。 “汐辰而来,不是很方便,容我想想,再说……。” 元修不是个傻子,他听得出来顾城衍的话里之意。想让汐辰过来,怎生?想生米煮成熟饭吗? 哼! 正欲要离开的顾城衍,则是调了下方向,走到了元昭跟前。 “汐辰公主来与不来,太子殿下回去捎个话,如果来的话,我再派人去接。您可别忘记了,皇后娘娘,还在白鹤山庄呢,汐辰公主来这里,照看下母亲,自然是正常。” 顾城衍这话里,竟然带了丝丝的威胁。 这次再伤,让顾城衍心里惶惶的,他怕,自己再不及时与汐辰在一起, 他会成为老态龙钟的样子。 顾城衍从来就不是一个好人,他狠毒且自私,汐辰是他的妻子,他不管用尽什么手段,都要将人给带在身边。 元修冷哼,心中纵然万般不爽,可顾城衍说的话,竟然容不得他反驳半分。 元昭看向哥哥,冲他摇头。 等顾城衍离开之后,元昭才看着大哥,“顾城衍那人,城府极深,大哥,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去周国,大姐姐刚生产,她能帮着一下,却不能一直帮着。让汐辰过来也好……。” 脸色凝重的元修没再拒绝,“南疆出现了暴乱,我身边的探子传来的消息。元昭,等汐辰来到后,你先去南疆,帮向寒川。” “是!” 他们是兄弟,更是君臣。 并没在白鹤山庄久呆,元昭就在李长柏的护送下离开了,而李长柏这次跟随元修回去,其实也是要护着汐辰过来的。 历经一个半月,元昭到了宫内后,这已经是三个月后。 星辰的孩子,也都三个月大了。 小姑娘取名灵瑜,长的白嫩娇憨,姐姐处理政务,汐辰就负责看着孩子。 这会儿的天已经十月天了,渐渐冷了起来,汐辰抱着孩子在屋里,小姑娘刚吃了奶娘喂的奶,呼呼睡着,突然听得宫女青蓝仓皇往这边跑来。 边跑嘴里边喊着,“公主,公主,太子殿下回来了,已经入宫了,正往这边而来。” 汐辰忙着起身,走到门槛,“我大哥回来了?二哥跟煜廷哥,元末他们呢……。” 汐辰着急,她想问的事儿跟人多着呢,但现在却只能慢慢的来。 “奴婢没瞧见,就听着宫内太监喊了句,便快速来通报您一声了,大公主呢,您快去找了大公主来,前去迎接太子殿下。” 汐辰嗯了下,未等她去到里面书案前,见星辰已经出来了。 一袭白色衣袍的星辰,学了男子装束,将腰间扎紧,白色衣袍上绣着金丝线,头发梳的简单飒爽,身材纤细高挑的星辰,从内室出来,乍一眼看去,像极了翩翩少年。 “小妹,我已经听到了,我们现在就速速出去迎接。” 姊妹俩一起往外走,而太子元修也是快速,可以说,从白鹤山庄下来,出了南韩境地,他们就快马加鞭往大周赶来,路上遇到了一些行刺事件,那些刺客还以为元修是陆慎行,想要进行行刺。 幸好有李长柏护着,路上并没出大碍。 这也正是他多迫切想要回来的原因。 南疆周边的小地方,真的是太当自己是一回事儿了,竟然以为,陆慎行不在位了,他们就可以肆意攻打大周了。 元修的心里也憋着一股气,他知道父亲很优秀,是开国皇帝,但他不愿意承认自己比父亲软弱无能。 但母亲说过,守江山更不容易,她喜欢他做个明君。 为了母亲,他也应该这般。 快速入大殿门槛,差点跟星辰、汐辰他们撞在一起。 “元修,你自己一人回来的? 父亲跟母亲呢?母亲可还有事儿?”星辰瞧见弟弟,伸手按住他的胳膊,这便问着。 “父亲……还在白鹤山庄。至于母亲……。” 元修简短扼要的说完,深邃的眸子盯着姐姐。 “顾城衍说,母亲可能会借尸还魂,具体会出现在哪里,需要占卜,才能得知。我来的时候,父亲还处于昏迷中,他年龄大了,这次耗费全部修为来治母亲。” 第七百零三章 姊妹出宫,凤舞前来 元修说着,随即看向汐辰,“小妹,你可愿意去白鹤山庄?” “顾城衍的意思吧。”汐辰聪明的说,“大哥哥,我愿意去,我想去找父亲跟母亲,如果,母亲真的要在那个冰棺里呆着,我过去白鹤山庄,还可以照顾母亲。” 元修叹息了声,再说,“那你可知晓,顾城衍对你有别的心思,我怕你过去,……。” 再伤及到了汐辰的清白清誉啊。 这会儿星辰插话说道,“元修,你只管在国内操持政务,我陪汐辰过去。南疆那边发生了暴乱,兵符一半在我身上,我还要赶到南疆去。这次,我先带着汐辰,前去白鹤山庄,瞧了父亲母亲,我再去南疆。 外战的事儿,你不必担心,我会帮你护好周全的。” “大姐姐……。”元修的脸上带着对姐姐的心疼。 这个江山的稳固,确实是大姐姐帮他稳固的。 “你别乱想,我喜欢那样的生活,我也相信,咱们肯定能战胜。就是灵瑜,她太小了,我无法带走,就安置在宫内。煜霖也留在宫内,让他跟着元末就行。等他再大一些,我就带走。” 煜霖毕竟是外子,属于向家的人,不可能一直住在皇宫内的。 但灵瑜可以啊,一来,她是个女孩子,对任何人都没有影响,二来,灵瑜早就被封为了郡主,呆在宫内是完全可以的。 对于大姐姐的话,元修自然是全部应下。 “大姐姐你放心,我定然会派人好好照顾他们二人的。邱氏很快就入宫了,等她入宫后,就让她亲自照顾灵瑜跟煜霖,此事,大姐姐只管放心。”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时间不等人,在跟元修商定好后,星辰就立刻让妹妹前去准备。 她们需要尽快赶过去。 对于母亲的事儿,星辰不敢多提,她怕提多了,自己的心里难受,会撑不住,她只能自我欺骗,没见到母亲,那肯定是往好的一面发展的。 十月中旬,她们姊妹俩,仓促从宫内出去,前去白鹤山庄。 元初想跟着,却又被大姐姐给点了穴位,宫内须得留下他来帮忙照顾下煜霖,这会儿邱凤舞还没入宫,两个孩子,都需要人照顾。 但,在星辰带着妹妹离开皇宫的那天晚上。 小郡主灵瑜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一晚上,任由谁哄着都没办法。 实在是缠的元修没辙了,下令,大晚上的派人去了邱家,将邱凤舞给带了过来。 邱家,门口外面处! “嬷嬷,您慢着点,我还没梳妆打扮,现在可是晚上,我这般贸然过去,会不会显得太不合规矩了?”凤舞脸上带着不解神色。 怎生,大晚上的让她过去。 因为是太子亲自下的命令,林若娴跟邱泽宇知道了, 也只能在院子里站着叹息。 林若娴看了下丈夫,面色忧愁,“三爷,您说,现在宫内是个什么情况啊?怎生就突然让凤舞晚上去皇宫?还让太子跟前的大管事亲自带人来的。” 邱泽宇摇头,“皇上肯定不在宫内!此事,你自己心里知道就行了,千万别乱说。最近,不管任何人来上门,一律拒绝。” 因为邱泽宇的身份,加上他与太子走的也比较亲近,难免就会有人想知道宫内的情况,而上门来拜访的。 邱泽宇先跟妻子这般说,打好预防。 林若娴道,“我怎生不知道啊,我现在也是头大的很。雪舞是回来了,但却抗拒要嫁给周锦元,一直闹绝食。凤舞,虽说是要嫁给太子了,但这大晚上的,若是未婚先孕了,这可如何是好……。” 虽说他们马上要成为夫妻了,但未婚先孕,毕竟不是什么影响好的事儿。 林若娴觉着本分的女子,应该守得住。 可她怎生会知道,风舞的身子早给了太子元修呢。 夫妻俩在院子里叹息的说着,又不敢多说,只能小声的议论着,怕隔墙有耳。 那随着马车离开的,坐在马车上的凤舞,心里甚是忐忑。 他们的大婚是在年后三月,但后来不知怎地,突然提前了,要在十二月份。 可现在,距离大婚还有两个月的时间,怎生就在晚上让她去了宫内。 坐在马车内的凤舞,内心很忐忑,她伸手,素白纤细的手,摸了下自己微微耸起的小腹。 她的身上藏着一个秘密,一个不知道如何跟太子去说的秘密。 她只想着,等大婚之后,再告诉太子的。 可现在…… 若是晚上他碰自己的话,那这个秘密,如何瞒下去啊。 内心焦灼带着丝丝害怕的邱凤舞,一路从家到皇宫,都是不安的。 等入皇宫,便直接被带到了东宫,除非是皇上,皇后,太子才能在宫内使用轿辇,像邱凤舞这样,并未成为太子妃的人,是不具有资格乘坐的。 就是宫内的一些皇贵妃想要乘坐轿辇,也是要经得允许的。 她跟着大总管的步子,走的快速。 这般着急走了下来,让邱凤舞的呼吸不畅了起来,她抓着帕子,捂着嘴巴,轻微急促的呼吸着,小腹传来阵阵的疼痛感。 “总管大人,您慢着点,……可能告诉我,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儿?怎生这般着急啊?” 这是入了宫内,大总管才道了句,“大公主不在宫内,小郡主无人看着,想着您素来是个温柔的,定然是有耐心哄孩子,太子殿下就让老奴来请您入宫来了。 这会儿小郡主哭的厉害,太子殿下都没辙了,只能让您过去瞧瞧。小郡主那嗓子都哭哑了,奶娘给喂奶也不吃……。” 邱凤舞听着,心里微微松了下,既然是看小郡主的,那她就不会跟太子有单独相处的时间了。 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凤舞觉着,自己怕极了太子元修。 邱凤舞忙着跟着大总管去到了东宫。 大老远的就听到小孩子的哭声,声音的确是都哭哑了。 整抱着灵瑜哄着的元修,脸上满是心疼,姐姐为周国保家卫国,他却不能照顾好姐姐的孩子,一股子无力感袭来,他的心情也是相当糟糕。 “太子殿下,邱姑娘来了……。” 第七百零四章 在宫内照看小郡主 邱凤舞立刻往前走去,这就到了元修跟前,她伸手来,“我瞧瞧,可是哪里不舒服了?” 元修说道,“喂奶不吃,身子也是干爽的,不知晓她作何一直哭闹不休。” 邱凤舞将灵瑜抱在怀里,看着她哭的涨红的小脸。 又看了下身边围着的十几个丫鬟太监的。 “太子殿下,还是先让身边的人都下去吧,小郡主我来哄着,孩子太小,人多,空间密集,她不舒服,就会哭。刚才是不是大家都帮忙照顾小郡主了……。” 元修没说,倒是时常跟在元修身边的大宫女彩霞,上前说道,“回邱姑娘的话,咱们大家也是想着帮忙照顾下孩子,就轮着抱了下,可小郡主,谁也不让抱……。” “那就没错了。小郡主是跟着长公主身边的,她习惯了长公主身上的气息,现在突然被那么多陌生的人抱,肯定是害怕的。” 小姑娘还在哭,凤舞找了个让小婴儿舒服的姿势,抱着一下没一下,缓缓的走动着。 太子挥手,大太监带着一众人都下去了。 屋内就剩下凤舞抱着孩子,太子元修站在一侧,彩霞跟大管事都自动退后到了门口那处。 果真,没多久,灵瑜就停止了哭声。 凤舞低首看着怀里的小婴儿,这孩子生的当真是娇憨可爱,尤其是白皙的肌肤赛雪,眼睛像是西域进贡送来的葡萄,圆大而又带着灵气。 也不知道为何,灵瑜被凤舞抱着,竟然不哭闹了。 凤舞也是好奇的,毕竟她也是头次抱这个孩子。 也许,跟她肚子里的孩子有关系吧。 想到此,凤舞的脸上带了温和的淡笑,“你很喜欢我吗?小郡主长的可真是可爱的紧啊……。” 凤舞说着,抬头,其实后面的话,也是想要告诉太子元修的。 刚等她抬头来,太子便到了他跟前,伸手将她的下巴给抬了起来。 “她被你抱着,怎么突然就不哭了,刚才我抱着,她哭,很多人抱着,她也是哭。若是说熟悉感,你也是第一次抱着她,为何灵瑜就那么喜欢你……。” 元修可是好哄了一阵子,这个小家伙,一点都不给面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 怎生被凤舞轻轻一抱,就不哭了,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盯着人四处看,还带着点乖巧的样子。 凤舞浅笑,说道,“兴许是臣女人看上去比较可亲吧。” 正在凤舞说话的时候,怀里的孩子,小脑袋往她胸口蹭,显然是饿了的样子。 只是现在…… 太子元修与她靠的那么近,小婴儿的举动,让太子有点疑惑。 “她在做什么?” 脑袋一直往她胸口蹭,嘴巴裹动着…… 凤舞脸色有点尴尬,低声带着不好意思的说,“小郡主这是饿了,小孩子饿的话,才会这样,这是婴儿的一种本能行为。” “为何你能知道这些?”元修盯着凤舞瞧。 她也是个待字闺中的大姑娘,怎生知道这个? 凤舞心里咯噔一下,难不成她是有什么地方被太子看出来端倪了。 “我……,我是喜欢看书,有些话本子上有写到。” 元修勾动了下嘴角,“我倒是好奇,你看了什么话本子,上面还有有写到这个……。” 莫不是他以为自己看的是那些风流韵事的话本子? 这让凤舞心里更是尴尬,却又不好多说。 “太子殿下,天色不早了,小郡主就交给臣女来照顾,您早点休息吧。” 她也不晓得为何,反正就是看到元修,心里就怕怕的。 元修嗯了下,差人喊来了奶嬷嬷,帮灵瑜小郡主喂了奶。 夜里,凤舞就留宿在了东宫偏殿,照顾了小郡主一宿。 因为小郡主灵瑜谁也不喜欢,就喜欢被凤舞照看,凤舞也只能留在宫内,专职照顾了起了小郡主。 她性子沉闷,喜欢独处,也乐意照看孩子。 太子不来偏殿,她没觉着不喜,反而还觉着这样挺好的。 但灵瑜小郡主到底是长公主的孩子,太子不可能不管,他白日里忙着朝堂上的事情,傍晚得了空,就去偏殿瞧瞧孩子。 …… 为了不让邱家人担心,凤舞也差人去邱家说了一声。 太子知晓后,另外送了一份礼去了邱家。 且说,灵瑜小郡主母亲不在跟前,暂且先让凤舞帮忙照顾。 毕竟凤舞也即将成为太子妃,未来的帝后,先住到宫内熟悉下宫内规矩,也是理应如此的。 这下可是给足了邱家面子。 在家里绝食了好些时日,企图逼迫父母亲帮她退婚的雪舞,得知姐姐去了宫内,立刻就从闺房内出来了。 头发也不搭理,穿着一身紫色衣衫,套上鞋子就往外跑。 身边丫鬟在后喊着,“二姑娘,二姑娘,您这是要去哪里啊?老爷夫人让奴婢看着您呢,不许往外跑。” “我姐姐在宫内,我去宫内找我姐姐,你们阻拦什么?” 雪舞长的自然是美艳动人,脾气也是火爆,耿直爽快,说一是一。 自己喜欢二皇子元昭,也是从周国皇城,一路追到了扶桑。 她那边还没拿下二皇子,就被告知,自己被许配给了状元周锦元。 她心里爱慕他人,怎生会愿意嫁给周锦元,就想着法子的想要退婚。 可这桩婚事,是皇上亲赐,谁敢拒绝? 别说邱家不敢了,就是当今太子元修,也不能将皇上下的赐婚旨意收回。 雪舞却不管这些,她就要出门去。 可巧了,今日林若娴跟丈夫邱泽宇都不在家,光是几个丫鬟,可是拦不住雪舞的。 她将人甩掉,快速从邱家后门出去,刚到门口,正是留意怕被丫鬟追赶上来,没瞧见前头,一脑袋撞到人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着急出门……。” 爹娘在家,将她给拘的死死的。 她现在就想趁着时间,借由前去宫内找姐姐的理由,去找太子哥哥求情。 先前住在宫内的时候,太子哥哥对她最好了。 可没想到,雪舞刚出了邱家后门,就撞到人了,而且,撞到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从周家出来的周锦元。 “二姑娘,在下周锦元,……有事儿想跟你说……。” 第七百零五章 邱家姊妹一同出嫁 雪舞也没想到,自己刚出门就碰到了被指定成为未婚夫的男人。 “周锦元,那可真巧啊,我也有事儿想找你。”雪舞灵动的眸子里带着气愤的小火苗。 “二姑娘也想找我?我们去马车内聊吧。” 为了不被外人瞧见,说闲话,去到马车内正好,合了她心意。 雪舞素来胆子大,她比姐姐凤舞要直接的很,说什么就是什么,胆子又大的很。 面对第一次才见面的周锦元,她也是胆子大的直接跟着他就入了马车内。 俩人对面而坐,雪舞望着眼前的男人,长相倒是极好,眉目俊朗,眸子内敛,沉稳有素,坐姿看的出来,他有着良好的教养。 “周公子,我不喜欢你,我也不想嫁给你。” 她自幼养在皇后娘娘跟前,颇受江阮的影响,对待爱情,期待而充满幻想,崇尚自由恋爱。 现在突然被指婚,就是她真的对周锦元印象不错,可面对被强加在自己身上的婚事,她根本就高兴不起来。 听得她这般说话,语气横冲直撞,让周锦元礼貌的神情变得有点轻视。 “听闻邱家大姑娘,素来是娴静文雅,出口成章,文学造诣不单深厚,还最为重视传统礼仪。二姑娘与大姑娘同一母所生,察觉不是一般的大……。” 这话,看似是文邹邹的在夸人,实际上确是在她指责她…… 雪舞当下就怒了起来,“周锦元你什么意思,你一边夸我姐姐,一边损我,你是想挑拨我跟我姐姐之间的姐妹情吗?我告诉你,我跟我姐姐的关系,好的很。” 周锦元却挑眉,脸上多了些不屑,“真是差别甚大。如此一来,我也不用拐着弯跟你说了。” 雪舞气哼哼的说,“我也不用你拐着弯,你直接跟我说就好。” “我这次前来,就是跟你一样的意思。你看不上我,我也瞧不上你。可咱们俩之间的婚事,没有办法推掉,不如这样,你我按照原定时间成亲,成亲之后,单独居住,不做真实夫妻……。” 未等周锦元说完,雪舞就打断了他的话。 “你说的好,可我不愿意。你是没有喜欢的女子,你才能这样娶我,我是有喜欢的男子,我喜欢二皇子,我想要嫁给他为妻。你是白娶了个媳妇儿,回头还可以再娶,我呢,我嫁给你之后,就成二嫁了,我又不傻,……。” 听她这般说,倒是让周锦元好笑了起来。 “没想到,你倒是足够直接。但谁告诉你,我没喜欢的女子,我也有,我们之间还差点定下婚事,只不过,她另外与别的男人又有了婚事。 二姑娘,你得认清一个现实,我们二人的婚事,是皇上御赐的。 现在皇上不在宫内,接下来就是太子登基为帝,我们二人的婚事,更加不能退了。你如果不想管你的父母亲,你可以去试试找太子退婚。” “你,你为何要跟我说这些话……。” “因为我跟你一样也想退婚。” 周锦元的心里还是汐辰,对于即将娶的女子,他没太多的感情。 所以才特意来了一遭。 之前他倒是来过几次,因为没瞧见雪舞,就离开了。 这次,算是意外,也算是意料之中,因为他就是在这里等着她的。 难得俩人达成统一战线,雪舞想了下,目前为止,也只能听了他的话。 “周公子,你说的话我就当是真的,我也愿意跟你成亲。但是,成亲之后,我去追我喜欢的男子,你不许管我,你要是喜欢了别的女子,我也不会管你,等日后,我姐姐做了皇后,我自然是要央求我姐姐,将我们的婚事给作罢。” 雪舞本来还想着去宫内找了姐姐,让姐姐开口求情,让太子出面,将这桩婚事作罢。 但现在听得周锦元说,皇上不在宫内,太子马上要登基为帝,那估计现在根本就管不上他们的事儿。 她现在要做的反而不是退婚,而是要写封信告诉元昭哥哥,她的心思还在元昭哥哥的身上。 雪舞胆子是很大,但心思却很简单。 三言两语的就被周锦元给哄了去,也是安分了下来。 原本去宫内的,在跟周锦元聊过之后,雪舞则是回府了,也不绝食了,正经开始吃饭起来。 林若娴跟邱泽宇回到家后,发现雪舞跟变了个人似的,该吃吃该喝喝的,还跟林若娴说,好好准备婚事,她决定了,要嫁人。 可是让林若娴奇怪了一阵子。 时年冬月,邱家双胎女儿,同时出嫁,一个是嫁给太子元修,一个是嫁给当朝状元周锦元,两个女儿嫁人,嫁的都是当世无双的人。 邱家的嫁妆自然是准备的足足,红妆十里,侍从奴仆成群,主干街道挂着大红灯笼,尤其是从邱家大门一直延续到宫门口,前面两排侍从,各站一侧,撒着红色剪纸花瓣。 因为皇后娘娘的身体情况不容乐观,太子元修下令,婚事从简。 两个女儿同时出嫁,凤舞嫁的是太子元修,装扮上自然是要略显贵重一些,用的盖头也是龙凤呈祥。 虽说妹妹雪舞嫁给了的是太子,可所用也是极好,求的个精致。 鸳鸯戏水的盖头,一身大红嫁衣在身,红色绣鞋,慢吞吞的与姐姐一同出了娘家大门。 到了门口,姐妹俩相视看了下,凤舞喊了声妹妹,雪舞喊了声姐姐。 “嫁人之后,若是姐姐便不能经常出宫,雪舞,你要多来陪陪爹娘。” “姐姐放心,我也会经常去宫内陪你的。姐姐,真好,祝贺你嫁给了自己真心所爱之人。”雪舞笑着说,笑容里满是羡慕。 如果今日,她嫁给的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元昭哥哥该是多好啊。 “……雪舞,有时候,喜欢是可以藏在心底的,并不一定要得到。我希望这句话你永远不要懂……。” 凤舞喜欢元修,可元修的心,不会只有她一个的。 宽大的红色的嫁衣将她的肚子遮挡的很是完美,她眉目和善,轻柔笑着,盖头放下,喜娘搀扶着,姐妹俩各自入了花轿。 风舞端坐在马车内,听着外面的热闹,嘴角带着有些麻木的浅笑。 如果他真的爱自己,为何,她住在宫内那么久,一直未等正眼瞧过她啊。 他娶自己,应该只是,为了皇后娘娘的一句话,所以才娶的吧。 第七百零六章 一个人的洞房夜 一路从花轿到了东宫直至被送到新房内,风舞的心,都是忐忑不安的。 身边的丫鬟也比先前多了四个,贴身丫鬟,专门伺候她的,亲随丫鬟红梅在外面,手中挑着大红色的灯笼,脚下的步子碎且快速,急匆匆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还没进来,就被门口的嬷嬷给拦住了。 “你也是太子妃跟前的贴身丫鬟了,怎生做事还是这般毛躁,我可告诉你,太子妃将来可是要母仪天下的,你这婢子,可不能放纵自己闲散惯了……。” 端坐在穿上的凤舞,听着门口,宫内嬷嬷训斥红梅的话,想了下,还是忍耐了下来。 宫内这些嬷嬷素来都不是个简单的,阳奉阴违的也不在少说,她现在刚到宫内,刚为主子,暂时不可随意出口,省的得罪了什么人而不知晓。 红梅在外,低首应着,“奴婢知晓了,嬷嬷,方才太子那边传来了话,说今日晚上不来这边了,奴婢着急想告诉我家姑娘一声……。” “放肆,什么你家姑娘,从今以后,再不可称呼你家大姑娘,你要称呼太子妃……。” 连续被呵斥训诫,红梅可怜巴巴的委屈极了,却又不敢哭,就是耷拉着脑袋,任由掌事嬷嬷数落。 足足数落了一刻钟,听得身边婢子来说,灵瑜小郡主哭闹了起来,方才奶娘刚喂了母乳,可那孩子就是哭的厉害。 “嬷嬷,先前素来都是太子妃来看着的小郡主的,今日,要不要将小郡主给抱了过来。反正太子也不来,就让太子妃看着小郡主吧……。” 这些个奴婢,原先前都是在皇后宫内当差的,对于星辰大公主也是尊重,现在大公主不在宫内,他们就将小郡主当成了正经主子。 反而对于这个长相奇丑无比,没什么本事的邱凤舞,觉着她不配成为太子妃。 宫内的这些奴仆,心里自然是有点轻视瞧不上凤舞的。 还在凤舞不知道的地方,说着令人伤心的话。 她们嘴碎乱说,就是邱家二姑娘嫁给太子那也算是一桩没事儿,真是可惜,姿色美艳动然的邱家二姑娘嫁给了状元郎,这个奇丑无比的大姑娘,却高攀嫁给了太子爷。 等那嬷嬷带着丫鬟去了偏殿,没人管的时候,红梅这才快速推开门,闪身进入,又将门给关上。 才走到了凤舞的跟前。 低声话多的说着,“大姑娘,奴婢为您觉着委屈。今日可是您跟太子的大婚之夜,他竟然说不来……。“ “放肆,红梅,你可知我为何嫁入宫内的时候,向母亲讨要了你跟着我一起进来?” 红梅摇头,沉默不语。 “因为你是与我一起长大的,我对你也是依赖。但你不能仗着我对你的偏爱,就口无遮拦。咱们现在不是在邱家,而是在皇宫。这宫内,你要做的第一步就是谨言慎行……,该说的少说,不该说的就装作哑巴。” “可是,奴婢是为大姑娘您心疼啊。您现在可是太子妃,太子爷怎生也该给您这点尊重的。” 凤舞将盖头轻轻撩起一点,到底还是想着,等他来揭开红盖头的,她没拿下。 “你既然都知道,还为何要在我面前说这些话呢。”她低声说着。 红梅赶紧说道, “奴婢知错,奴婢再也不乱说了,大姑娘您别难过。不,太子妃,您别难过……,今日是您的大婚之夜,您可不能难过伤心。” 凤舞伸手,将红梅给扶了起来。 “起来吧,日后身边没人的时候,你就喊我大姑娘,若是有人在就喊太子妃。你出去找了那掌事嬷嬷,若是小郡主哭闹不睡,就且送了过来……。” 反正今日晚上她也睡不着。 如今宫内杂事繁多,太子元修忙于政务,不能过来……,她想自己可以做到理解的。 但是话又说了,到底是多忙的事儿,让他连洞房花烛夜都不想要了。 红梅出去之后,正好那掌事嬷嬷抱着小郡主过来。 虽说那嬷嬷刚才训斥了红梅,但在面对风舞这个太子妃的时候,该给的尊重还是要给的。 “奴婢瞧灵瑜小郡主一直在哭,就先抱了过来,劳烦太子妃娘娘帮忙哄一下,等孩子睡着了,老奴就将小郡主给抱了下来。” 凤舞却温声淡淡的说,“无碍,将孩子给我送来吧,我今日也是睡不着,就让灵瑜郡主在我跟前,也算是陪我了。” “那可真是谢谢太子妃娘娘了……。” 掌事嬷嬷亲自将小郡主送到,这才弯身退下。 小灵瑜被凤舞抱着,刚才还委屈可怜的眸子,这会儿带了暖暖的笑,圆圆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特别好看。 凤舞让下人都下去,她本来是想穿着身上的一身红嫁衣等着自己的丈夫来的,可这会儿,她更想陪着那小丫头睡觉。 索性就让红梅帮她换了一身衣裳。 床也铺好了,她先将小郡主放到床上,自己再躺了上去。 “红梅你下去吧,我带着小郡主这就安歇了。” “可是,大姑娘,您都没吃东西呢,这都一天了,你什么东西都没吃,就是铁打的身体也撑不住啊。” 凤舞摇头,淡笑说道,“我不饿,没什么胃口。” 红梅也没辙,只能先退下了。 等屋内彻底安静了,凤舞才侧身躺下,逗着怀里的小孩子,普通平凡的脸上带着温润的浅笑。 “为何人人都不喜欢我,倒是你这般小孩子,那么喜欢粘着我,是因为我肚子里也有个小孩子吗?” 凤舞说着,再次摸了下腹部。 孩子已经四个多月,但却显得很小,她骨架纤细,身材苗条,身上没多少肉,就是肚子里的孩子都四个多月了,可她只长胎儿自己却不长肉。 凤舞只要穿着宽大的衣裳,外人是根本瞧不出来她怀孕的。 小郡主对凤舞来说,不算是难带。 除了夜里起来两次,找了奶娘嬷嬷来喂她,其他的就没了别的事情。 次日早上,凤舞刚转身欲要起来,突然察觉到身边躺着了一个人,她突然有点紧张了起来。 男人的手搭在她的腰上,下巴挨着她的后背,男人呼出的气息,就像是在耳边,十分之近。 第七百零七章 好狠心的男人 她低声轻轻的,喊了句。 “太子爷,您怎生来了?几时来的啊?也不叫醒臣妾。” 男人很是疲累的闷哼了下,“躺下继续睡会儿,昨儿晚上,让你委屈了。最近宫内事务繁多,你多体谅下。瞧灵瑜那丫头素来喜欢你,就且放在你跟前养着。” 凤舞转了下手,便坐了起来。 “臣妾瞧了灵瑜小郡主也是喜欢,要是能养在身边的话,自然是欢喜的。但臣妾,有个事儿想跟太子说……。” 思前想后,凤舞还是决定,将自己怀孕的事儿,告诉元修。 就是这个时候不说,以后肚子大了,他也是能看的出来的。不如就现在早点说了为好。 岂料,元修盯着她,直接而道,“我知晓你想要说的话。孩子几个月了?之前为何不告诉我?这些时日,我也给了你机会,可你一直都没说。” 听着元修的话让凤舞内心一阵激动,莫不是,太子也是喜欢她腹中孩子的。 在她脸上笑色未落下,又听元修说,“回头去太医院拿些药,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我娶你,亦会尊重你。但这个孩子,不可要。” 凤舞脸色突变,檀口张合,却不知道如何问了。 “为何,为何不能要这个孩子,他已经四个月大了,就是那次,太子莫不是不相信这个孩子是您的?” 元修淡漠起身,将被子掀开,掸了掸身上衣裳,长腿落榻下,看也不看床上的凤舞。 “长公主去到前线,保家卫国,小郡主无人可带,自然是交给你来带着,你若是身子重,怎生照顾的过来小郡主。” 他说的可真是薄凉无情啊。 凤舞瞪大了眼眸,似乎是带着不敢相信。 “您就这般虎狼,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要吗?”这话是大不敬了,可她顾不上了。 这般能亲手杀了自己孩子的男人,她原以为都是存在话本子上的,没想到,现实中也是存在的。还就在她的眼前。 “你想这样想就随便你。你是母亲指给的太子妃,亦是周国未来的皇后,我对你尊重。除此之外,你什么都没有。” 当真是薄情的很呐! 凤舞瘫软在床上,咬紧唇口,死撑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眼看着太子起身要离开,她这才慌着从床上下来,扑通一下跪倒在地上。 “臣妾请求下堂,只为保全这个孩子。臣妾绝对不会跟娘家说半点不是,只求,只求保全了这个孩子。不管怎样,是男还是女,臣妾就要他一个。臣妾可以……不做皇后……。” 她将自己放到了最卑微的地步。 元修没想到,凤舞会这般。 不过她说的话,对他来说诱惑很大。 “那便由了你罢……。” 元修说完,便直接离开了。留下匍匐在地上的凤舞,她所有的矜持,骄傲,自信,在这个男人面前,都化为乌有了。 全是因为爱他。 若不是因为爱他,她邱凤舞也是一般男子高攀不起的女子啊。 他,到底是因为自己哀求了他,才随了她,还是因为她说的话,自愿下堂,未来,不成为皇宫,他才答应下来的? 邱凤舞有点看不懂元修了。 不,她从一开始就看不懂元修的。 元修刚走,床上醒来的灵瑜,睁开眼没看到凤舞,张口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她忙不迭的上前去,将那孩子给抱了起来,护在胸前。 “小郡主,你倒是个被人疼爱宠着的,他为了让我照顾好,竟然要让我打掉我肚子里的孩子,这可是他的孩子啊,怎生会那般的无情冷漠……。” 她不想哭的,可眼泪却止不住。 新婚头天,因为皇上跟皇后都不在宫内,她无人可敬茶,便在偏殿一直呆着,身边奶娘随着,好给小郡主喂奶。 在半个月后,元修也是半个月,未曾踏入她这个偏殿。 凤舞坐在软榻上,一身淡黄色绣着牡丹绕枝衣裳,怀中放着个暖炉端着,抱着灵瑜的奶娘坐在旁侧,奶嬷嬷看着是个憨厚的,三十来岁,长相灵动,人也是乖顺。 女子叫秦娆,乃是梁尚书的妻子,说来是个继室,刚到梁府一年半,刚好与长公主前后生下孩子,秦娆生的是个儿子,比灵瑜大了几天。 长公主先前在宫内的时候,给灵瑜小郡主找的奶娘嬷嬷也是年轻貌美的,主要都是长公主喂养孩子,至于那些个奶娘,倒是太多讲究。 这还是太子元修,心疼外甥女灵瑜,便问梁尚书借了媳妇一用。 秦娆入了宫内,也有些日子了,瞧太子妃是个好说话,便央求了下。 “娘娘,奴婢想出宫回家瞧瞧家里孩子,须得一个时辰左右,可能成?瞧灵瑜小郡主,这会儿也是刚喂了奶,奴婢回去瞧瞧,不给孩子喂奶,当下就能回来……。” 凤舞瞧了下门口站着的嬷嬷跟奴婢,这些个人都是太子元修给派来的。 尤其是那个掌事嬷嬷,更是跟太子是一气的。这个节骨眼上,凤舞就是想答应也不好说。 “你且等等,过些时日,我想了办法让你回家一趟。现在,你就好生顾着点小郡主,说来也是奇怪,她偏生就吃你的奶,其他的奶娘,靠近就哭的厉害……。” 秦娆低头笑着,这段时间她给小郡主喂奶,倒是越发喜欢这孩子了。 如果她真的给小郡主奶上一年半载的,将来也得了个好名声,至少是个郡主奶娘的称呼。 秦娆听得太子妃的话,没再多说。 又过了两三日,凤舞想着让丫鬟去问一下太子,她若是下堂的话,去到何处比较合适。 但丫鬟红梅可不敢啊。 屋内主仆二人,凤舞坐在床上,怀里抱着灵瑜哄着, 肚子也微微大了起来,红梅这丫头是在成亲家的一天晚上得知自家姑娘肚子里怀了太子的孩子。 红梅盯着自家姑娘的肚子,小声的说,“姑娘,太子怎么就那么无情啊,您怀的孩子又不是别人的,那可是太子的子嗣啊,如果是个男孩,那可是长皇子的……。” “说这个作何,我已经自请下堂了。让你去前面问问,你也不去。” 红梅缩了下脑袋,“您都怕太子怕的紧,奴婢也怕啊。” 第七百零八章 不愿承欢示弱 看着胆小如鼠的奴婢,凤舞想了下,便道, “我倒是不怕他,我就是想生下这个孩子,你可知,太子并不想要这个孩子的。” 更让凤舞心酸的是。 太子对她无爱,就是一种任务,像是娶了她,就是皇后娘娘布置给他要做的课业。 而他,现在也做了,按照皇后娘娘的旨意做了。 但是她心里不痛快啊。 若非自己现在太弱,有了软肋,她岂能真的这般甘愿在宫内,任由他欺负。 兔子被逼急了,还会咬人呢。 她在所有人的眼里都是那么的懂事,乖巧,可谁人知晓,她有时候并不想太懂事,因为太懂事了,就是委屈自己。 身穿米白色锦缎绣着连理枝的衣裳,巴掌大的鹅蛋脸,碧波水灵的眸子里,含着几分委屈。 小郡主灵瑜像是察觉到了她的心情不好,小脑袋往她怀里钻了下。 凤舞感觉到了,低眉,瞧着怀里粉嫩小团子似的姑娘。 “也就是你现在喜欢粘着我了,真是不知晓,如果我去了冷宫,你可还能跟随我一起。” 凤舞说罢,轻轻拍打着小郡主,低声哼唱了一首民谣小调。 ‘我们坐在高高的谷堆上面,听母亲哼唱那过去的曲调……。’ 这是一首很有童趣的儿歌,大街小巷的孩童都能哼唱,先前在宫外的时候,凤舞听了,觉着十分惊艳,就找人抄了谱子,她嗓音本就是清灵动听,似那泉水在山涧。 哼唱出来,自然是极为好听了。 因为是在哄孩童睡觉,她嗓音下意识的软和了下来。 小郡主很快就进入了香甜的美梦中。 等小郡主睡着后,凤舞这才轻轻的将孩子放到了床上。 “红梅你去喊了秦夫人,在跟前照顾着小郡主,我前去御书房走一趟……。” …… 凤舞到了御书房外,便与那守门的小太监道了句,让他去里面传个话。 却听得小太监说,“太子殿下正在休息,要不娘娘您先稍等片刻……。” “有劳公公进去传个话,就说我是来自请下堂的,特意来问太子殿下一声,下堂之后,住在什么地方比较合适。若是太子殿下不想见我,那我便自己搬去冷宫……。” 凤舞说罢就站在原地。 目光坚定,平淡无奇的脸上,却因为这等气魄,从容镇定,而显得好看了起来。 小太监忙着进去,回了话。 跟随在元修跟前,正帮他按捏着肩膀的侍女。 却低声道,“太子殿下,既然太子妃自动下堂,您何不直接允了,反正您也不喜欢她不是。” 这奴婢便是先前在皇后那宫内当差,后来调来成为元修身边的大宫女的彩霞。 从凤舞入宫来照顾灵瑜小郡主的时候,她就是表现的特别不喜欢这个太子妃。 今日瞧见太子爷心情不好,那不识趣的太子妃又来这里,说要自动下堂。 岂料,彩霞的话,像是触了元修的霉头。 他厉声喊到,“王德光,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奴才,拉出去,砍了。太子妃的事儿,岂能是尔等能说的。” 王德光便是那东宫的大太监。 一招手,便来了两个小太监,直接按着彩霞给带了下去。 “太子饶命, 太子爷饶命啊,奴婢该死,还请太子爷饶命……。” “既然知道自己该死,那就赐死。” 元修起身,面上带着冷淡,似乎对于那样一个性命, 内心没任何的情绪起伏。 他那双像是淬了寒光的眸子,看了下跟前跪着身子抖的跟个筛子似的小太监。 “让太子妃进来……。” “是,爷,奴才立刻去请……。” 小太监出去,将话说了。 “太子爷请您进去。” “方才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儿?那宫女做错了什么,竟然要被拉出去砍死?”天是黑了起来,可她眼神好使的很,一下就瞧了出来,那宫女,是太子殿下身边用的时间最长的宫女彩霞。 “奴才不敢乱言,太子妃请进……。” 凤舞点头,撩起裙摆,缓缓走了进去。 来的时候,红梅说她身上的衣裳略显素了点,她就在外面罩了一件绯红色的长袍,保暖,还显得颜色上好看了点。 尤其是将凤舞本就是白皙的脸,衬托的更加精致了点。 她跨步走了进来后,径自朝太子元修办公的地方走了过去。 男人没抬头,但耳朵却听着她的脚步。 本是舒展的眉头,轻微皱了起来,他很不喜欢邱凤舞的靠近,莫名的排斥,她的靠近,让他总是心神不宁。 案上的奏折,都瞧不进去了。 “臣妾参见太子殿下,这般晚了才来,可有打搅到您?” “都打搅到了,还问,有甚用?何事?”元修语气如常,但就是这般如常的语气,似乎是在对待陌生人般,让凤舞的心,狠狠的疼了下。 她眸子里含着轻笑,“自请下堂的事儿。臣妾,入住哪里比较合适?也该是搬东宫了。” “就那么着急想要下堂?好,随你。便去西冷宫吧。” 西冷宫? 邱凤舞只觉着自己的双腿有那么一下发软,西冷宫啊,那里据说死了无数个被打入冷宫的女子了。 她就是下堂,可也是太子妃啊,至少现在还是,怎生就要被送到西冷宫了。 西冷宫那是犯了错,被打入冷宫,永不见天日的地方啊。 “好,臣妾领命。明日,便搬去……。” “你……。” 他以为,眼前的这个女人,会服软求饶,没想到,她会那么冷静的答应了下来。 她还真是沉得住气。 元修冷笑,伸手拽了她的胳膊,往自己腿上一压,低首咬在了她的唇上。 “今日晚上你承欢于此,将我侍候好了,我便饶了你。” “臣妾,自愿下堂,甘愿居住西冷宫,还请太子殿下下令……。” 她挣脱抗拒。 她腹中孩子才多大,哪里经得起他的折腾。 凤舞知晓,太子元修,根本不想要她怀的这个孩子,所以才想着这样一个法子,要将她肚子里的孩子给弄掉吧。 “哼,还真是有骨气,那你就去西冷宫吧,我看你的骨头能硬到几分。你对我来说,除了是母亲给的女人,并不算什么。你知道,我并不是甘心娶你的,尤其是你,在床上,跟个死鱼一样,扫兴……。” 第七百零九章 口是心非的男人 凤舞的眼中含着泪水,却固执的不落下。 “臣妾领旨。臣妾以后再也不会……再也不会来见您了。” 她终究还是没忍住,哭着离开了。 在听到她细声哭泣的时候,元修的心,猛地一阵难受。 怎么,你也有良心了?竟然会痛! 天知道,他对喜欢将她抱在怀里,缠绵于踏的感觉,她的懵懂,情动,稚嫩,单纯,他说什么她都愿意配合,她的一切美好,都被他给采摘了下来。 可现在,他却对那个喜欢他,爱慕他十余年的姑娘,说了那么残忍无情的话。 凤舞出了御书房后,冷风吹的她心冷静沉稳了下来,也让她想起了一件事儿。 如果她去了西冷宫,那灵瑜小郡主如何办? 太子可还愿意让她照顾着。 在凤舞的心里,她是喜欢那个小婴儿的,也想养在身边。但是,如果她去了西冷宫,自然就无法带着孩子了。 等她回到寝殿内,瞧见秦娆已经趴在一侧的桌子上睡着了。 凤舞让红梅前去叫醒了秦娆。 “奴才不小心睡着了,还望太子妃无责怪。”秦娆忙着说道。 “无碍,瞧你也是累了,早些去休息吧,晚上小郡主不闹腾,我来带着。明日我要搬到西冷宫去了,你也要收拾下东西,带着小郡主,回到别院。” 秦娆却立在原地,木木的问了句,“怎生,您要去西冷宫啊,那里……。”可不是个好地方。 “我自愿请下堂的,这事儿啊,你自己心里知晓些,可不许乱说,仔细太子那处,讨不到好处。今日,我前脚刚去,刚好瞧见了彩霞被拖出去直接砍死了……。” “为、为何啊?”听得此,秦娆的腿肚子都是颤抖的。 “谁人知晓啊。” 太子元修的性格,与先皇相差太大。 先皇独宠皇后一人,悬空后宫,不曾纳一妃子。行政廉洁,不骄奢铺张,善待朝臣,从未发生过打骂侍人宫女的不好传闻。 可太子呢,还未登基为帝,就这般杀戮,对于一个犯了小小错误的宫女,直接给拉出去砍了,这是何等的残忍。 对从未杀过人的凤舞来说,那就是一种残暴。 她提醒了下秦娆,话别乱说,仔细着自己的项上人头。 说罢,凤舞便去安寝了。 小郡主这几日夜里不喜起来吃奶,总是早上醒来,饿了才会嗷嗷哭上两嗓子,倒是变得乖巧了不少。 秦娆内心忐忑惴惴不安的下去休息了。 红梅伺候着凤舞更衣。 “大姑娘,您刚才说的话,可是故意吓唬秦夫人的……。” “并不是,今日你在门外,应也是听到了那哭声吧,甚是凄厉。” 红梅点头,“奴婢就是无法相信,您怎生,就自动请下堂了啊。您如果去了西冷宫,那您将来该如何自保啊?不如,让奴婢偷偷的给老爷夫人送去书信,请求老爷出面来……。” 凤舞的眉头蹙,“我岂能不知,若是父亲出面,太子也是会给上几分薄面,可我如何办?我都嫁到宫内了,肚子里还有了孩子,我如何在父母亲面前说这等耻辱的事儿啊……。” 未婚先孕,已经是让父母丢脸的事儿了。 而且,对于太子的痴心,是她的过错,父母亲只以为,她嫁给了自己喜欢的男人,会幸福欢喜。 可谁曾想,自己喜欢的,深爱的,但是他却不喜欢她啊。 早知如此,她应该早早的就断了那不该有的念想的。 何至于到了这等地步。 “那大姑娘,您要是去了西冷宫,将来……将来可怎么办啊?”红梅也跟着担忧了起来。 “明日便搬到西冷宫去,你将咱们自己个儿的东西都收拾下。灵瑜郡主,倒是可怜了这个孩子啊,长公主不在身边,她还那么小,我倒是真心想养在跟前的。 ” 这是凤舞的心里话。 红梅搀扶着凤舞到了床上,“既然大姑娘是那么喜欢小郡主,小郡主又是太子殿下的掌中娇,那就是看在小郡主的面儿上,也会对大姑娘好的。咱回头多对小郡主好点,太子殿下肯定能看的到……。” 凤舞却笑着说,“那是不一样的,我对灵瑜好,是因为喜欢她。若是想靠着她,得到太子的怜爱,那我成了什么人?一个只会利用别人的小人罢了。成了,你也下去吧。” 夜里都是凤舞搂着灵瑜睡的,红梅跟其他的宫女一样,轮班伺候,上下半夜来。 昨儿晚上在凤舞离开之后,元修便歇在御书房里了。 心中有点复杂,儿女私情是其次,他较之关心的是父母亲的事儿。 至于邱凤舞…… 她到底是皇后,该给的,自己断然不会少了她的。 唯独爱情! 母亲所说的爱情,那应该是两情相悦,互相喜欢,初见时心动,再见不舍,内心澎湃而激动的。不该是他们两人之间,这般相敬如宾。 对于女人的冲动他不否认,邱凤舞的身子是软绵可欺,但至于情爱,他心里所想要的,不应该是这样的情感。 第二天早上,早朝未起之前,元修便让王德光,带人去将西冷宫收拾齐整。 王德光候在一侧,“太子爷,您刚才说的话,是让奴才去将西冷宫给收拾好?那可是冷宫啊。” “今日赐名,西凤宫,按照皇后的一切要求,必须置办齐全了。将原先跟着太子妃的几个奴才,全部换掉,那梁大人家的,可以留着。灵瑜郡主也一并送去,交给 太子妃来扶养……。” “老奴明白了,太子爷这是在看在小郡主的份儿上,才这般安排的。老奴领旨,现在就找人安排打扫……。” 元修幽深的眸子带着疑惑,也不是看在灵瑜的份儿上。 他就是一想到昨儿晚上她眼神倔强却泛着泪光,强忍不哭的样子,让人心脏攥的难受。 凤舞也不知晓,怎生,好好的西冷宫是突然改名成了西凤宫。 后来听得王德光说,是太子爷让她好好的照顾灵瑜郡主,怕灵瑜郡主委屈了,所以才将西冷宫换成了西凤宫。 凤舞心里倒是没什么介怀的,她想的是,灵瑜跟在自己身边,已是足够。 第七百一十章 西凤宫 凤舞原本是想着自己带了丫鬟红梅去冷宫,毕竟是冷宫,哪里能如之前那般,身边奴仆众多。 可没想到,她搬到冷宫后,发现这里,竟然装扮的出奇温馨。 这是冬日,天寒地冻的,城内七日前下了一场雪,早也就消化了,这会儿院子里是显得空落落的,但墙角的腊梅,倒是开的争艳。 白的,粉的,红的,黄的,有单瓣的,双瓣的,还有垂丝的,瞧着倒是好看的很。 新跟来的丫鬟,里头两个年龄十二三岁的,还未长开的模样,面嫩粉白,随在凤舞身侧。 瞧见凤舞眼神望向那边的腊梅,小侍女忙着上前说道: “太子妃娘娘,您可喜欢那些腊梅,先前住在这里的是前朝的皇贵妃,素来最爱腊梅,皇上心慈,就将这些腊梅让人好好伺候着,五年前前朝皇贵妃娘娘去世,这里才荒废了,你要是不喜欢,奴婢就去拔了它……。” 西冷宫其实不是冷宫吧,凤舞心里这般想着。 前朝皇贵妃,名字里就有一个字含冷。 罢了,反正都是过去的事儿,她不愿多想那些。 “留着吧,瞧着不错,那枝干修的十分精巧,怕是有专门的人在做吧。” “娘娘您说的真对!原先宫内的两个老太监,就是专门负责那些腊梅的……。” 前朝皇贵妃去世后,宫内的好些宫女都被遣散出去了,倒是剩下一些太监,无处安置,尤其是年岁大的,就留在了宫内,随意找了个打发的差事给他们做。 虽说周国皇帝心善,对于前朝的人,并无半分的残忍,但耐不住底下有些人,会滥用职权,随意打骂前朝之人。 尤其是后宫内的那些老奴仆,几乎都是,饿不死的状态。 凤舞听着侍女的话,便道,“还让他们继续做之前的事儿,一切照旧好。” “太子妃娘娘心善……。” 说话的侍女叫林香,母亲就是伺候过前朝贵妃的宫女,母亲死后,她尚且年幼,被亲戚接走养大,家穷便又被送到宫内来当奴才来了。 幸得这位太子妃娘娘是个善良的。 外头冷的厉害,凤舞带着灵瑜,这边入了宫殿内。 西冷宫本就是前朝皇帝最宠爱的皇贵妃所住的,里面摆设全是最好的,雕刻盘花,字画古玩,尤其是书籍,还有单独的书房。 凤舞瞧了一圈,觉着极为喜欢。 宫内摆设,里面装扮,都很附和她的喜好。 连红梅都看了出来,“大姑娘,这里的感觉像极了咱们在林家的院子,可真好。” “胡说什么,这里是皇宫,哪里是林家能比的上的……。” 凤舞没说,倒是跟前一个抱着孩子的嬷嬷,提点了句。 凤舞淡笑, “比林家气派多了。嬷嬷先抱着小郡主进去,炉子可都燃了?省的冻着了小郡主。” “回太子妃娘娘的话,暖炉早就烧好了,屋里可暖和着的,听王总管说,就怕冻着小郡主,昨儿下半夜就开始烧了地炉。” 这个嬷嬷姓孙,人比较不错,就是来帮忙带孩子的。 秦娆也是要进来的,但凤舞今日白天给了秦娆一个半时辰,让她回家瞧瞧自己的孩子。 这会儿还没回来呢。 凤舞让嬷嬷照看着灵瑜,她自顾在这个宫殿内走了一圈,瞧了更是欢喜了。 这里就像是一个缩小的般的宅院,除了她所居住的主宫殿,还有一些其他的院子,等将来她腹中孩子生下,也能有他所能住的地方了。 如此,凤舞就在西冷宫,不,是西凤宫住了下来。 一晃两个月,未曾瞧见是太子元修来过一次,就是来瞧瞧灵瑜小郡主都没有。 起初红梅还期盼着,想着太子殿下就是为了小郡主也会经常来的。 可现在…… 红梅坐在门槛出,太阳西下,余光淡淡的,这会儿的天还是很冷的。 凤舞的肚子已经七个月大了,行动有点不便,小郡主灵瑜也是喜欢是被凤舞抱着,尤其是夜里,她很是疲累,却还要照顾小郡主。 但凤舞,从未抱怨过。 这会儿小郡主正早摇床中,凤舞手中抓着一个拨浪鼓,在跟孩子玩耍。 “大姑娘,这都两个月了,太子殿下怎生还不来瞧瞧灵瑜小郡主啊,您这肚子都七个月多了,太子殿下也不说关心您一下。” “你就是话多,这要是在外面,早将你给打了个半死了。”凤舞轻声说,:”快去将小郡主抱到屋内去,天都将黑了,起风了……。“ 正在凤舞扶着摇床要起来的时候,突然听到林香从外面进来,嘴里道了句。 “太子妃娘娘,大事不好了,太子……。” “什么大事不好了?”她神情慵懒,这几日就是喜欢走走,看看书,别的事儿,不是很上心。 倒是一个月前,她得知了一件事儿,说是太子殿下,从民间带回来一个女子,那女子是个奇才,上知天文地理,下通坊间所有事物。 而且,那女子长相极为貌美,整日穿着一袭白衫,长的也是如同天上的仙子,出尘绝俗。 想着,太子殿下定然是喜欢那样的女子吧。 她内心是有苦楚,但却能做到不悲不怒。 “是太子殿下,昨儿晚上遇刺了,现在,御医都束手无策。那白姑娘,真是太过分了,奴婢就是上前问了下,她不许奴婢靠近。” 林香说着,小脸上都是愤怒。 “您才是太子的正妃娘娘,那个白姑娘,什么都不算,她凭什么管太子爷的事儿。” “怎生就遇刺了?”说不出来心里的感觉,她不的不承认,自己对元修还是担心的。 “奴婢也不知道。太子妃娘娘,您现在要过去吗?” “定然是要过去的,皇后娘娘……将太子殿下交给我,我岂能不管不问。他是未来的储君啊,岂能倒下。快,随我过去。” 凤舞说着摸了下自己脖子里戴着的一个米白色的小石头,皇后娘娘说,这个是玉石,特意给她的。 这玉石,乃是江阮从她空间内多带出来的,具有护体功效,她希望这个未来皇后平安无事,也能更好的帮助太子治理好周国。 她不能辜负了皇后娘娘对自己的信任。 第七百一十一章 白若烟 起初凤舞不知晓,皇后将她随身所带的玉石拆卸给她是什么意思,只等后来,皇后说了一段话。 她说元修内心敏感,将来怕他身边没有人管着,容易步入歧途。 而她邱凤舞心怀仁慈,温和大度,她操持事务,多是能帮到元修。 男人最忌沉溺于女色,加上邱凤舞颜色算不得上乘,自然不会成为魅惑国王的妖后。 她为人大气,看事比较全面,若是能一直陪在元修身边,断然不会让他做出误国之举。 其实江阮也是怕元修会走入歪道,成为一代暴君。 她深知陆慎行是个什么德性的男人,这辈子也就是江阮在跟前守着,护着,才让陆慎行并未做出残暴之事。 这几个孩子之中,就元修最像陆慎行。所以,江阮才给元修找了邱凤舞。 她也相信自己的儿子,断然不会因为一个人的样貌,而去爱上她,他应该爱的是那个女子的有趣的灵魂,睿智等,而不单单只是长相上的出色。 这才将邱凤舞指婚给了元修。 先前凤舞没想明白,这会儿得知太子元修重伤,身边还有个不知是敌是友的白姑娘。 凤舞直觉不对劲,立刻就带着宫女前去东宫那处。 只等入了东宫,凤舞瞧见了那白姑娘,人长的倒是,清颜秀美,雪肤乌发,鼻梁高挺,樱唇檀口,唇红齿白的,就是那瞧人的眼神,带着股狠劲儿。 “小女白若烟,太子妃安好。听闻,您是被太子送入冷宫了,怎生,现在却出来了?” “放肆,你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这是在质问我吗?我再是不受宠,那也是太子妃,我肚子里怀的也是皇嗣。太子既然生病了,为何不让御医前来?偌大的东宫,让白姑娘守着,这算是什么?” 方才刚入东宫,凤舞瞧见,这东宫里头,就几个侍女跟侍人,压根儿就没瞧见御医的影子。 为何太子爷被刺伤,不找御医前来,就让这个白若烟在这里守着? 白若烟仔细瞧了下凤舞,这才说道,“太子妃娘娘可能不知,太子爷素来喜欢与我亲近,而我,太子爷受伤,我也懂得医术,我能照顾,根本没有找御医的必要?” “所以,你觉着你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比周国御医还要厉害?放肆。”凤舞目光冷淡说着,便立刻喊道,“王总管……。” “太子妃娘娘,奴才在。” “开门,我要进去见太子。” “可白姑娘说了,太子现在谁也不见,老奴,老奴也是为难……。” 邱凤舞目光冷肃,带着母仪天下的风范,“谁才是太子妃?是我邱凤舞还是白若烟?开门,我要进去。” 王总管在跟前,也不敢上前拦住,邱凤舞亲自开门,自行走了进去。 为了不让龙威受损,邱凤舞只身一人进去的。 白若烟看着邱凤舞进去,面上没什么表情,心中却一俩镇定的想着。 这个太子妃是个炮灰,她白若烟才是这个剧本里的女主角,按照剧本的发展,渣男太子,跟太子妃关系不好,太子妃生产难产而死,她因为救了太子一命,会被太子一见钟情,俩人情感互生,等太子妃死后,她会被安排住在宫内。 而后,会有恶毒皇后婆婆,刁蛮小姑子前来阻挠。 剧本里的她白若烟就是一个小白花,可怜又无辜的。 白若烟是穿越到了一本书里,别人都穿越成配角,她则是成了女主角。 如果没意外的话,太子很快就会醒来,不行,在这个时候,她得进去,得让太子第一眼看到的是自己才行。 白若烟紧随着走了进去。 但此刻,太子元修还没醒来,邱凤舞在跟前守着。元修的脸色如常,身上的伤口也被处理的很好。就是人躺在床上,显得没半点生气的样子,让邱凤舞内心很不安。 听着身后传来的脚步声,邱凤舞扭头看了过去。 “白若烟,谁让你进来的,这里是太子寝殿,你可没权利随意进去。” “真是抱歉,太子妃娘娘,我可以自由出入东宫任何地方,这是太子允许的。” 方才眼皮子动了下的元修,听到白若烟的话,本是要睁开眼的他,迟疑了下,他察觉到,白若烟似乎还有话要讲。 此人知晓的太多了,不管是已经发生的,还是正在发生的,以及大家都不曾知晓的未来…… 这一个月来,他们接触的时间不短,他并没有因为白若烟知晓那么多而对她心生好感,反而还觉着,此人的存在,很危险。 白若烟说着走到了跟前来。 “太子妃娘娘,您可要好好的护好您的肚子,这太子妃之位,做多久,可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请您起身,我要给太子诊断了。” 凤舞本身就是站着一个位置,加上挺大的肚子,腿酸有点麻痛,再因为白若烟的靠近,突然一个踉跄,肚子直接往一侧的桌子角上撞去了。 而白若烟瞧的真切,她倒是没多慌张。 心中想着,太子妃早产,估计就是跟这次被撞是有关系的。 但没办法啊,她本来就是按照剧本演的,剧本上要让这个太子妃没了,那就只能没了。等她攻略了这个太子爷,还有下一个任务。 但却凤舞快要撞到桌子角的时候,被床上的元修,伸手给拉住了。 “小心点……。” “太子爷,您醒来了?”邱凤舞护着肚子,一脸惊喜的看着元修问。 “这个东西,你戴在我手上的时候,我就醒了……。” 看着眼前的俩人,白若烟蹙眉,不对劲啊,太子应该是她来了之后,才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她,然后以为是她白若烟帮忙给治好的。 怎么现在全变了? “太子殿下,您可还记得,我是烟儿啊,您之前最喜欢烟儿了?”白若烟上前来。 秋风舞则是猛地甩了下元修的手,但却在一瞬间,她发现一种浑身发麻的感觉袭来,像是,像是被雷电劈中的感觉。 她瞬间昏了过去,而元修也在一瞬间的懵神,大脑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我是烟儿啊,您不记得了,我是烟儿啊……。” 第七百一十二章 交换身体的小夫妻 白若烟看着昏倒在床上的邱凤舞,但却是跟太子元修说话的。 元修坐在床上,刚才一下懵神中,在大脑一阵空白之后,突然意识就回来了。 只是…… 醒来的却不是原来的太子元修,而成了太子妃凤舞。 凤舞惶惶然醒来,盯着眼前的女子,“白姑娘,这里是太子寝殿,你一个外人尤其是在深夜的时候,还是离开为好。” “太子殿下,你唤我什么?白姑娘?你不知一直喊我烟儿的吗?” 凤舞蹙眉,刚要张口说话,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有点不舒服,她低首看到身上的衣服不对,而且,她的大肚子没了。 她的孩子…… 推开白若烟后,邱凤舞立刻喊人道, “来人,拿镜子来……。” 王德光一直在外面侯着,听到太子的话,立刻就拿了镜子前来。 “太子爷,您怎生要用镜子啊?” 太子殿下素来不喜欢那些玩意儿,怎生今日晚上了,还要用镜子。 凤舞拿起铜镜仔细的看了下后,这才发现,她不是她了。 确切的说,她不是在自己的身体里面了,怎么会这样? 在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发现那个她作为项链佩戴的玉石珠子竟然在发热,灼烧着她的肌肤。 自己跟太子元修,调换了身体。 邱凤舞不得不接受这样一个现实…… “白若烟,夜色已深,你且过去,我身子已经好了,不用你再在外面守着。”她学着元修的语气说道。 只有她自己知道,根本就学不像。 白若烟是很奇怪,但一想,自己要走的剧本,她才是太子的原配,那就没啥可担心的了。 白若烟离开后,邱凤舞才到了床榻跟前,看着躺在床上的自己,确切的说,那个身体是她的,但里面装着的应该是太子的灵魂。 这,可真是糟糕,如何跟太子解释啊? 如果不能换回来,那该如何是好? …… 夜半,太子元修醒来,发现有人在摸自己的肚子,她伸手就是一掌,却被那人给挡住了。 “太子殿下,是我,我见你睡的不舒服,肯定是肚子里的孩子闹腾你了吧。” 元修睁眼,女性的身体装着男人的灵魂,眸子寒光乍现,盯着眼前的人。 “你唤我什么?你是谁?怎么跟我长的一模一样?还有,我的肚子,为何……?”他说着低首看了下,肚子很大,而且,身体很难受,非常的不舒服。 凤舞岂能不知啊,女人怀孕,七月份身体浮肿的厉害,尤其是半夜的时候,腿还会抽筋。 “太子殿下,你先听我解释。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咱们两人之间交换了身体,你现在用的是我的身体,我用的是你的。你别乱动,好好的保护了我的孩子。” 凤舞最担心的就是自己的孩子了,毕竟一开始元修就不想要她的孩子。 现在,真的是落到他手里了。 万一他不高兴,就将孩子给弄掉,现在身子是他的,孩子也是他管着,凤舞不放心,时刻惦记着,一晚上都没敢睡着。 元修眸子里全是寒冰,“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我们交换了身体?怎么回事?” 凤舞抬手,露出一截手臂,男人的胳膊肌肤虽是细腻,却不比女子的娇嫩白皙。 元修拉住胳膊,“这个玉石珠子,是我母亲的。” “是的,这个珠子是皇后娘娘交给我的,说是具有辟邪,佑体的用处。我一直佩戴着,今日得知你身体受伤,便赶着来了,我想这个珠子应该能保护你,就给你戴上了。 我也不知道,在我快要撞到的时候,你扶了我一把,咱们二人就变换了身体。” 凤舞直觉,跟这个珠子有关系。 可为何就交换了身体,处于什么原因造成的,凤舞就不太明白了。 元修拉着那胳膊,就像是自己左右摸右手的感觉。 “这个珠子,十分玄妙……。” “是很玄妙,但现在,最关键的是,我们如何将身体交换过来,我孩子快要出生了……。” 她满目关心的盯着那肚子。 元修故意起了身来,“你现在可有法子能交换身体?没有的话就闭嘴。明日早朝,扶桑国还有使臣前来,我会跟随你一同去。” 元修比凤舞较之为淡定沉稳。 其实凤舞不是担心其他,她就是担心自己的孩子。 “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让我做什么也都行。但是,你别动我的孩子,我知道你不喜欢他,可我是很期待孩子的到来。只要你能护着他生产下来, 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就是让我死,我都愿意……。” 凤舞双眸盯着那肚子。 而用了凤舞身子的元修,他却从未想过,原来他可以用别人的身体,去看自己。 父母双亲,兄弟姊妹都说他的眼神极具攻击性,可他却从来不知道,也从不相信,自己会是那样的。 今日晚上,他从自己的眸子中看到了另外的他。 “我没让你死,好好活着,不好吗?孩子,我答应你的,不会碰他就不会碰。只是,我希望能在生产之前,将身体给我换过来。” 真是别扭,想他一个堂堂男子汉,竟然成了挺着肚子的孕妇。 自己的身体还被他的妻子给用了? 凤舞忙着点头,上前搀扶了下元修,“你慢点,肚子大,走路难受,腿疼不疼,我帮你揉揉,我要每天泡脚,夜里才会睡的舒服。” 很难受,特别不舒服,浑身上下都不好受,尤其是躺下的时候。 但这些话,元修没跟凤舞说,因为他突然觉着,原来女人生孩子,是那么不容易的一件事儿了。 元修躺下后,直挺挺的躺着,压着的喘不过气来。 凤舞根本不敢离开,索性就在床边侯着。 “你要侧身躺着,这般直挺挺的,难受。” “朝哪边?”元修问,不得不承认,他得听凤舞的话,毕竟她有经验。 “随便哪边都行,舒服就好。不过我素来朝右好点。” “你上来,躺在外侧,晚上我要是不舒服,你必须伺候好我。” “是,肯定的。真是让您受累了,明日的事儿,我会处理好的,你要是身体难受,就在寝殿休息,我去处理那些事儿……。” 第七百一十三章 相处和谐 “扶桑国的来使?你能处理?”元修不是很相信的问。 风舞点头,很是自信的说,“皇后娘娘曾教过我一些处理这些事儿的小技巧,我之前在林家的时候,祖父的藏书阁里好多书籍,里面的书是我母亲留下的,除了经商之道的书籍,还有一些兵书,治国论……。” 元修微微侧头,看着她问,“邱夫人看的书,倒是不少啊。” 元修话里的邱夫人指的自然是邱凤舞的母亲林若娴。 “我母亲说,经商想要挣钱,就要跟得上国家里的政策,顺着政策去做,定然没错。如果什么都不知晓,就盲目去干,最后也不过是赔的一穷二白。母亲也说,想要让自己成为优秀的人,就需要多学习,而不是自怨自艾。 美人再美,总是迟暮的时候。可知识越多,会随着年龄,让人像是被上了一层色彩……。” “这话,说的倒是不错。那你觉着,你现在,可是有满腹才华?” 凤舞摇头,“我离母亲还差的远,我总是悲秋伤春的,不如母亲的洒脱自在。” “你是心里念着我?”元修哼了下,道,“快些睡下,我乏了。” “是我多话了,您好生歇着,我就在旁侧守着。肚子可难受?若是疼的话,就喊我。刚才那一下,差点撞到孩子……。” 元修也不语,等了片刻,才低声道了句:就知晓关心孩子,男人重要还是孩子重要? 这话,凤舞是听见了,却不晓得是什么意思。 第二天早上,元修起来,瞧见凤舞已经不在。 而此刻的凤舞,早早的就去看了奏折,一直等到元修醒来,才立刻赶来。 元修笨重的穿上衣裳,幸好风舞的衣裳都是素雅的,他穿在身上,心里倒是不排斥,就是这些个发簪等物,他全部不许装扮。 红梅在一侧侯着,脸上全是担心。 “大姑娘,您这也不许,那也不要的,早上小郡主就哭闹了好久,您晚上留在太子寝殿,怎生不跟奴婢说一声啊,奴婢在殿门外等了一宿。咱们就带了这些衣裳,今日气温低,您还是多穿两件为好。” “宫内没给准备衣裳?怎生就这几件了?”元修语气微怒问。 “大姑娘您这是睡糊涂了啊,您现在在冷宫,虽说吃喝用度不差,但那些都是给小郡主的啊。您又不接受邱家的东西,还说那些东西,要留着给您肚子里的孩子,省的将来小主子出生了,不受重伤,被人欺负了。他有这些东西,将来也好傍身所用……。” 红梅可不晓得,自己伺候的大姑娘,已经不是原来的大姑娘了。 “这话,真的是她说的?” “大姑娘,今日的您,怎么看起来那么奇怪啊?” 正在红梅说着,突然瞧见凤舞进来了,还是昨儿身上的衣服,外面罩了一身外衫。 就怕红梅说错了话,凤舞就没让红梅进来,没想到她还是来了。 “红梅,你怎么到这里来的?” 听到太子的呵斥声,红梅立刻跪了下来,“回太子的话,是小郡主早上起来一直哭闹,秦夫人喂了奶,说,太子妃怎生还没回去,小郡主最是黏着太子妃了,奴婢就前来找太子妃……。” “你先回去,让秦夫人将小郡主抱来。太子……,太子妃身体不舒服,就先不出东宫了。” 做出这个决定的凤舞,也是艰难。 可是,不这样说的话,难道真的让太子去西凤宫? 凤舞说完,看向元修,轻声带着讨好的问,“太子……妃,你说呢?” “嗯,暂时住在东宫,将所有的东西都搬了过来,灵瑜也接了过来。准备早饭……。” 饿的不行了。 元修也不晓得自己怎么那么大的饥饿感。 凤舞忙着说道,“快,快去将准备好的早饭都先布上。” 这个面带讨好温和的太子,还是元修太子吗? 以及这个趾高气昂,面带冷肃威严的太子妃?还是那个面容恬淡柔和,一脸好说话的太子妃吗? 在场的人,包括在太子妃身边跟的时间最长的红梅,都觉着变天了。 早朝都忘记了,他们夫妻俩,竟然慢吞吞的吃了早饭。 “慢着点,吃多消化不良会难受。” “先喝点粥,等下吃点水果,不然,你会难受的。 ” “衣服多穿点,气温低,别受凉了。大夫说,怀孕的妇人,不能吃药……。” 凤舞这话刚说完,就挨了一记眼神,“管的可真多……。” 在跟前侯着的王德光,吓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瞧见太子殿下在一侧布菜,他这个当侍人的,哪里敢插话。 终于等太子吃好了,凤舞才勉强喝了点粥,吃了几个小笼包。 “太子殿下……。”元修放下碗筷,擦了下嘴后,“早朝可上了?” “这个,我……我忘记了。”凤舞面带迟疑不好意思,“本来是要进来喊醒你的,一同前去早朝,可你起来就喊饿,就先吃了早饭。” “那不赶紧去上早朝。”他皱眉,似是咬牙切齿般,低声又跟凤舞说,“你自己去,我这个身子,有脸出门吗?你最好将扶桑的事儿给我谈好了,否则,我喂你是问。” 凤舞恭敬道,“那太子的最大底线是什么?” “最大底线,无外乎就是开战,记住,敢觊觎我的大周土地的人,一律,格杀勿论。” “是!”她道了句! 吃饱了的元修,刚起身,肚子就跳了下,吓的他险些没站稳。 “这、肚子里是什么东西?为何还会跳动?” “那是胎动,他很乖的,你跟他说话,他都能听得懂。”凤舞说着,伸手摸了下大肚子,她之前最喜欢跟肚子里的孩子说话了。 可现在…… 他蹲下身来,贴耳在肚子上,侧耳听着。 却被元修直接给拎了起来,“做什么呢你,记住,你现在用的是我的身体,给我有点男子气概。” 刚说完,秦娆就抱着小郡主来了。 “太子……妃,小郡主来了,她喜欢被你还抱着,你要多抱抱她。” 元修指了下自己的大肚子,“肚子那么大?能抱的了孩子?” 在一侧的秦娆望着装着太子灵魂的凤舞,“太子妃娘娘,您之前最 第七百一十四章 生产,情出 看着伸手嗷嗷要被抱的灵瑜,凤舞先接了过来。 “我来抱着,太子妃身子重,现在抱不得孩子……。” 主要是凤舞也不敢指使元修去看孩子。 刚才还哭泣不止的灵瑜,被凤舞抱了后,立刻就不哭了,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望着凤舞,小手在她脸上摸着,突然就笑了起来。 凤舞心中想着,莫不是灵瑜看出来,这个身体下的人是她了? 早朝推迟太久,凤舞没敢迟疑,便替代太子上了早朝。 本来元修也是想要去的,可肚子不舒服,就没去成。 凤舞也没做什么,就是将扶桑的使者安置了下来,至于扶桑那边提出来的两国交好,她并没答应。 显然扶桑那边来谈交好的诚意不足,既然扶桑不是真心来谈合作的,大周也毋须派人伺候着,就且安置在了行宫内。 至于该如何处理,还是需要太子下决定,她来执行。 因为俩人身体意外交换的缘故,让元修与凤舞,稀里糊涂的就住在了一起,都安歇在了东宫内。 这样住在一起,时间过的也是快速。 元修也暗中查了好多书籍,都没有查出来,关乎他们两人为何会交换了身体。 肚子里的孩子越发大了,转眼到了五月份,也是孩子的预产期了。 这个阶段的元修,脾气越发暴躁了起来,凤舞只能在跟前好生哄着,伺候着。 而太子元修也被宫内成为,宠妻狂魔,实际上,是凤舞担心元修不想承受这个痛苦再伤着孩子了。 孩子月份大了,如果现在不想生孩子,也不可能了。 只怕是性情暴躁的元修,因为忍受不了怀孩子身体所带给他的疼痛,而伤到孩子,孩子受到伤害,大人身体也会受损。 “再忍忍,没几天了,孩子马上要生了。” “你说的简单,我告诉你邱凤舞,你最好想办法,在孩子生之前,我们两人调换过来,我是男人……,男人岂能生孩子?” 他克制自己暴躁的脾气。 自打交换了身体后,他们两人相处起来,也没之前那么冰冷,变得‘热烈’ 了不少。 凤舞脸上带着无奈,“我也想早点给你交换过来身体,可是,我不知道如何做。算我求你了,等孩子生了,你让我怎么做就可以。” 邱凤舞想的是,两个人的灵魂这样交换,肯定是有其他的原因的。 只是,那个原因是什么,她不得而知。 “我什么都不用你做,只要交换过来。” 一想到身体那些敏感的变化,他心里都不爽快。 就怕元修脾气不稳定,造成孩子早产,凤舞就一直在跟前守着。 可还是没想到,在晚上的时候,竟然羊水破了…… 那得知孩子要生了的消息的白若烟,看着剧情发生那么的改变,当下就变得不镇定了。 凤舞一直在外面守着,听着里面低声咬不发出声音的叫声,她脸上全是担心。 担心归担心,凤舞心里还想着一点,之前太子那么不想让她生下这个孩子。现在好了,肯定是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所以才让太子遭了报应,前来体验一下生孩子的痛楚。 正在凤舞小心思的想着的时候,突然听到白若烟的声音。 “太子妃生产,太子殿下您还是回避下比较好,怕冲撞了龙威。” 说是太子身体,可芯子是凤舞的,凤舞自然也是担心太子的,自然是认同白若烟的。 “白姑娘说的没错,但此刻太子妃生产,你来这处作何?” 白若烟的目的,凤舞是有所察觉的。那么凭空出现的一个人,不可能没目的的。 “太子殿下,烟儿会医术,怕太子妃有个什么万一,烟儿是女子,在这里守着,可比御医要方便的多。” 凤舞眉目冷淡,“太子妃还没生,你就这样说,是什么意思?诅咒太子妃?” “烟儿不敢。太子殿下,你对烟儿是很了解的,烟儿具有通灵之能,有些事情,是可以预判出来的。太子妃生产,有点棘手。” 在原来的剧本中,这个太子妃就是个炮灰,会因生孩子难产而死。 她只是将剧本的走向,稍稍透露了下。 白若烟的话,让凤舞心中更是担心了。 她还不能死,如果她死了,她跟太子又交换了身体,那自己岂不是要用太子的身体活下来?而太子在她的身体里……出事。 凤舞立刻喊了王德光来。 “我要进去,你在外面盯着……。” “太子爷,千万不可啊,您是九五之尊之身,不能被污秽之气冲撞了。” “那是我的孩子。” 凤舞说罢,便直接走了进去。倒是那白若烟,根本不理会王德光也跟着闯了进去。 里面的声音越发凄惨,接生嬷嬷都跑了出来,正好跟要进去的凤舞差点撞上了。 “太子爷不好了,太子妃难产,孩子生不出来……。” “快去找人,务必要保护好大人。” 凤舞说完,立刻就跑了进去,看着床上,脸色苍白,却带着几分狠厉的人,她握住了元修的手。 “可还好?还能撑得住吗?” “你刚才说,要保护好大人,你是怕我死吗?” 真是鬼门关走了一圈,他看凤舞的眼神,都变得温和了好多。 凤舞点头,“大人紧要,我不要你在这个时候出事,我宁愿出事的是我,也不让你出半点事。” 随后而来的白若烟满头疑惑,按照剧本来演,太子对太子妃是没感情的,怎么现在变得那么奇怪? “太子殿下,您先出去吧,烟儿会医术,让烟儿来帮忙比较好。” 这个孩子,必须死。 破坏不了他们的感情,她的任务就失败了。完成十个任务,她就可以由借宿人身体的孤魂回到她自己的时代了。 白若烟没错,错的是,她不该没有人性。 躺在床上的芯子里是元修,他看了下白若烟,“你能保证,孩子能生的出来?” “我不敢保证,因为太子妃您是难产。关键时刻,大小只能保一个……。” 未等元修说,凤舞便抢先下了决定,“保大,孩子可以不要,必须要保护好大人。” 第七百一十五章 回来,他懂得爱了 元修不解的看向凤舞,“你是怕自己死掉?你之前不是说,你最想要的是这个孩子,你死了都没关系,必须要留下孩子。那现在,你保大,为何?” 凤舞握着他的手,那个在她手上的玉石珠子,凤舞再次放到了他的掌心中。 “因为你不该在这个时候出事,如果我选择了孩子,你可能会死,我不要你有事儿。我宁愿孩子没了,我也要让你好好的。” 在孩子跟元修之间,她自私的选择了她最爱的。 因为没有元修的给予,那就没有后来的孩子。 就在元修主动握住她掌心的时候,一股子温热的淡光从两人之间流窜,床上的人,渐渐的闭合上了眼睛,站着的元修,脑子一阵清醒。 他回来了…… 太子元修回到了自己的本体中,而那个蠢女人,回到自己身体的蠢女人,陷入了昏迷。 “凤舞,凤舞……你不能睡着,你还在生孩子,你要保持清醒……。” 元修眼神复杂看着躺在床上,似乎是没了气息的女子。 如果能知道早对她生了情,就不用亲自用她的身体去感受那一切的不容易了吧。 身为一个女人,从孕育一个生命,到最后生产,真的是非常不容易。 她能在面对他的一切不好,暴躁,愤懑,甚至是冷淡粗暴。 他却不能体谅她的不容易。 原来,爱上一个人,会那么的心疼她,在意她,想要给她一切最好的。 那些都是凤舞曾给过他的,他不知珍惜。 此刻的元修,脑海里全是自责。 “白若烟,你不是会医术,你来帮太子妃接生,如果出了半点岔子我要了你的命。” 白若烟被人这样威胁,想她也是女主命格,不会跟配角一样被炮灰,对于元修所警告的话,她直接忽视了。 “太子殿下,您自己瞧,太子妃难产,是她自己的原因,跟我有什么关系? 而且我早前就跟您说过,命中注定的事儿,请恕烟儿也不能做到。” 五个接生嬷嬷都在跟前,在大家一起努力下,焚了香后,昏睡过去的凤舞渐渐醒来,察觉到腹中的疼痛,更加让凤舞感受到,自己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中。 她抬头,憔悴苍白又带着疲惫的小脸,却带着一抹浅笑。 “可算是回来了!太子殿下,这下,您可以保小了。孩子生下后,您若是不喜欢,那便交给我母亲带养着,如果,您以后遇到了喜欢的女子,好生待她。” 奇怪,那种奇异的感觉,让邱凤舞觉着,她这次命悬一线,好像是要离开这个时间了。 适才她的灵魂还在元修身体里的时候,根本没有这种将死的感觉,但回到这个身体里后,那种死亡的压迫感,逼的她喘不过来气。 “攒着力气好好的生下孩子,我答应母亲的,此生就你一个妻子,不会再娶。” 元修伸手本想抓着她,却被凤舞给推开了。 “白姑娘,你带了太子出去。我的孩子,我知道怎么生,让接生嬷嬷在就好。” 白若烟看着元修,“太子殿下,太子妃都这样说了,您就先跟奴婢出去吧。” 元修定在原地,一动不动。 “太子哥哥……。”凤舞浅笑娇娇的喊着,“太子哥哥,你先出去,等凤舞生了孩子,你再进来好不好?你现在若是在这里的话,凤舞不敢使劲,女人生孩子的样子太丑了,我不想让太子哥哥看到……。” 一声太子哥哥,将他年少时候的记忆全部唤醒了。 好像从很远很远的之前,都是她在围着他转。 她的胆小,自卑,怯弱,明明满脸羡慕的想和妹妹一起跟他们一起玩,但却总是一个人躲在角落了,不争不抢,却又满眼期待跟羡慕。 那个时候的她,小小的年纪就带着一张面纱。 其实,林若娴将女儿给教的很好,凤舞年幼时候也是自信,从来不在意别人的眼光。 就是在宫内,因为他一句,无盐丑女,何不以面纱遮羞? 她记在了心里,自打那次后,就一直戴着面纱。 后来,就请求出宫回了林家。 元修从来没想过,原来,他也会为凤舞的那些敏感小心翼翼的喜欢而感到心疼。 “凤舞,我心欢喜于你,可懂?” …… 给了凤舞时间跟空间,太子便出去了。 看着脸色苍白,额头带着黑煞之气的邱凤舞,白若烟转头出来的时候,嘴角带着一抹胜利的笑。 刚才在嬷嬷给焚的香中,她特意加了一味药,目的就是让邱凤舞生孩子的时候,大出血。 这样就比较符合剧本的走向了。 她这个女主当的可真是累,必须按照剧本来演,还要将歪了的剧本走向给拉了回来。 太子跟太子妃竟然产生了感情,如果想将剧本拉回来,就必须让太子妃尽早上西天。 刚等白若烟出来,就被元修直接擒住了脖子,素白修长的手,骨节分明,捏在白若烟的脖子上。 “白若烟,你到底是何许人?所来大周目何在?今日你若是不说出来,我便让你永远消失。” 白若烟自信自己是主角,不会死的,她伸手抓着元修捏着她脖子的手。 “太子殿下,我是来拯救你的人。太子妃并非是你的良配,按照我所给你占卜的,太子妃必须死,你才能走到更远的未来,大周才会在你的手里变得更好……。” “是吗?我还真是不信这个,如果你真的是老天派来的,那我就毁了你,我不接受老天的安排。我的人生是我自己的,大周的未来是整个大周的,并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来拯救我?你当自己是救世主?” 他冷笑! 也不想想,元修是谁养出来的孩子。 论起穿越的话,那江阮才算是前辈吧。 一个只会开金手指的穿越者,还想当个救世主? 尤其是这个自以为是快穿女主的白若烟,她怎么都没想到,在她剧本里,自己这个女主角会死在男主角的手里。 白若烟死了。 被元修直接捏死的。 他说,他捏死一个人跟碾死一只蚂蚁似的,还真是就那么的简单。 第七百一十六章 白鹤山庄送喜 奇怪的是,本来难产生不下孩子的凤舞,在白若烟刚死了后,先露出腿的小婴儿,几乎是没两分钟,孩子就生了下来。 就是刚生下来的孩子,浑身深紫色,小脸憋的快要窒息了。 还是经验丰富的老嬷嬷,伸手拍打了下,小家伙猛地扯开嗓子哭嚎了起来。 床上已经没了力气的凤舞,听到孩子的哭声,心算是安稳了下来。 孩子平安无事生了,她的身体猛地轻松了下来。 而在门外的太子元修,初听幼儿啼哭,内心克制不住的欣喜激动,他从未期待过那个孩子的到来,但孩子出生后,他初为人父,突然感到了一种莫大的欢喜。 产房内,宫女嬷嬷瞧太子进来,忙着将包裹好的小孩子,递了过去。 “太子爷您瞧瞧,是个小公子,长的像您,英俊好看……。” 元修侧眸瞧了下,“哪里像我?黑漆漆的一团,先抱了下去,省的吓着了人。” 这可真是亲爹所说的话。 床上的凤舞,缓和了下,等身体不是很疼的时候,想坐起来,几个宫女跟嬷嬷都在孩子的身上,没人注意凤舞。 元修快速一步,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仔细着点,身子可还疼?” 生产初期,体验疼痛的是他,元修自然是晓得,那股子像是血肉被硬生生撕开的疼痛。 更何况,女人生子,开十指的巨疼。 风舞的脸色不是很好,但却带着浅笑,微微摇头,发丝上全是汗水,还没干。 “不疼了,我想看看孩子。我想着生个女儿呢,养在我跟前就好。” “下次再生,时间还有,你担心什么?回头我差人将你生产的消息,告诉远在白鹤山庄的父母亲,若是母亲知晓她做了祖母,肯定会高兴的。” 元修说着,自然的将她面颊上的碎发抚了下。 凤舞却有些受宠若惊,“太子殿下,您……。” “唤我名字就是。今后,你我便是夫妻。你好生休息,晚点我再过来,你跟孩子,都住在东宫,不必再擅自搬到西凤宫去。” 怕凤舞会偷偷的搬到西凤宫,元修特意嘱咐了句。 产房内血腥味重,等凤舞身体没有不适的时候,嬷嬷就带人将屋子里全部收拾了下。 窗子不敢大开,微微开了下,透透气。 小皇子也被抱到了凤舞跟前,当凤舞看到自己儿子的第一眼,差点吓了一跳。 这、是她儿子吗? 为何会生的那么丑? 他父亲明明是个俊郎君,怎生生的孩子,却这般丑。凤舞硬生生被气哭了,抱着儿子眼泪啪嗒的落了下来。 前去端了些吃食的红梅,进来就瞧见大姑娘在抹泪。 “大姑娘,怎么了这是,瞧您,按照在坊间来说,您还在月子里,不能哭,仔细伤了眼睛。您心里可是有什么不痛快?为了白姑娘?奴婢告诉您啊,白姑娘死了,好像是出宫后,不知道为何,就上吊自杀了。” 红梅将小米海参粥放下,眼神盯着那孩子说着。 “上吊自杀了?为何啊?太子对她那么上心,若是我这次生产不顺的话,那后宫的主子……。”怕就是白若烟了。 白若烟的自信,笃定,太子元修就是她的男人。 这是凤舞所没有自信敢说的。 连她都以为,太子迟早会是太子元修的。但此刻,红梅却告诉她,白若烟已经死了,还是上吊自杀的。 “奴婢不知是什么原因,但总归是件大喜事。现在姑娘您生下了长皇孙,白若烟也死了,宫内您才是最大的。方才奴婢也听得王总管在训话,说今后,谁若是敢不听太子妃的话,就直接送了出去。” 凤舞也是疑惑了。 怎生,突然间,她跟元修的关系好了那么多。 凤舞不清楚,也没太多的时间,因为小皇子不是个安分的,闹腾的不行,她需要看着,好在跟前的嬷嬷奶娘都有。 但心疼儿子的凤舞,还是想着自己坚持喂母乳。 想着等孩子几个月大后,再说交给奶娘来喂。 孩子刚出生七天后,元修就给孩子取名为:奕阳,名里多有主君的意思。 还找了当朝的画师,专门给长皇孙画了画像,而这个画像,并不做他用,则是让暗卫快马加鞭,送到白鹤山庄去。 身在大周的元修,心里惦记着还是父母亲。 他亲眼看着母亲入冰棺,而父亲像是一夜之间,失去了所有。 他想,如果父母亲看到他儿子都生了,是不是会好一点,母亲是不是可以早点醒来? …… 连续几天,太子并未再来,对于外面的事物,凤舞也没太多的关注,就满心的看着两个孩子。 奕阳比较闹腾,相对来说,灵瑜就显得乖巧多了。俩孩子躺在一起,凤舞一个人养着,其实身边嬷嬷宫女奶娘也都多,几乎不用凤舞多操心的,也就是孩子哭闹的时候,她抱一下就好了。 五月二十清早。 凤舞刚吃了早饭后,坐在床上的她,瞧着身边躺着的儿子,面色恬淡,头发是被丫鬟给梳理好的,瞧上去并无杂乱。 素白的小脸,却因为生了孩子后,变得明艳多了。 接到旨意而来的林若娴,与二女儿雪舞,一同来的宫内。 凤舞得知母亲跟妹妹来了,这就要下床来,却听得林若娴在门槛处就喊道: “太子妃仔细躺着,不必亲自出门相迎……。” 凤舞却拧眉说道,“母亲,怎生您还这样唤我,我是您的女儿啊,您就别这般喊我了。” “就是,姐姐是太子妃可也是姐姐跟女儿啊。”雪舞先母亲一步,走到姐姐身边,“姐姐,你脸色看上去好多了,明艳透亮的,瞧也是被太子疼爱的日子过的相当滋润呢。” 凤舞就是笑笑,听母亲林若娴道了句,“你这丫头,都嫁人了,还说话那么不靠谱。你且去一边,我与你姐姐说点私密话。” 想起几日前,太子派人到了林家,亲自告诉她说,女儿凤舞生下一个皇子,可是将林若娴给吓的半死。 好不同意终于等到太子择好的日子前来,林若娴自然是想问个明白。 盘算着日子,凤舞嫁到宫内的时间…… 根本就不足以生下一个孩子。 第七百一十七章 母女相谈 雪舞撇嘴,小性的哼了下。 凤舞伸手拉住妹妹,娇声软软的说,“好了,姐姐等下就陪你,你想问什么,姐姐自然是晓得了。但是,现在你要听姐姐的话,先去吃点糕点,宫内的糕点,可是美味极品,你若是不吃,那就太可惜了。” 知晓妹妹爱吃,凤舞便道了句。 说罢,就喊了红梅,带着二姑娘前去偏厅吃点糕点,将上好的百花茶也冲上一些,给二姑娘,省的她吃了糕点觉着腻了口味。 …… 只等内室,只剩下她们母女之后。 凤舞瞧着母亲,这才笑着说道,“我知晓母亲想问什么,孩子是太子的。是女儿的错,不该在大婚前,就将自己交给他。” 林若娴听着女儿直白的解释,有心责备,却无话可讲。 “你这孩子,怎生那么傻。这的亏是太子娶了你,若是,若是太子不娶你过门,你该如何是好?” 凤舞抿嘴一直带着笑,“那女儿就自己生下,自然也是要估计林家,邱家的颜面,女儿想着,去尼姑庵里将孩子生了,日后养在外头就是了。” “你啊,为娘也不知如何说你了。” 林若娴看着女儿,就是心疼。 “ 娘,这个事儿还要您回去好好的跟父亲解释。太子殿下对女儿跟孩子都很好,让父亲也不要担心,女儿没有不幸,嫁给自己喜欢的男子,怎生能算是不幸呢?” “你爹爹担心,怕你对太子是痴心错付。如果他对你好,也是不错。如若他对你冷淡,不管不问。爹娘就是拼了老命,也要去找皇上跟皇后娘娘去告他欺负你……。” 凤舞拉着母亲的手,轻声说着,“娘啊,你不知道,太子他现在多大的压力。我也是才知晓,皇后娘娘前去白鹤山庄治病去了,现在还是不见好,皇上也在。正因为皇后娘娘身体不好转,所以太子才一直不登基为帝,他这是在等着皇上跟皇后娘娘回来。” 凤舞现在能做的,就是安分守己在宫内带好孩子,若是有需要她做的,她定然竭尽全力。 乍听此事的林若娴,顿时定在原地,内心的波动,久久不能平复。 凤舞拉着母亲,说了些家常话,又唤了人来,叫了雪舞过来。 母女三人坐在一起,凤舞问询了下家里的弟弟们,课业上的事情。 家里倒是没什么大事儿,也让凤舞心里放心了。 “邱家,林家,都是大好,没什么事情劳烦你操心的。现在你啊,是太子妃,要操持的是后宫的事情,多帮太子殿下分担些事务,将孩子给教养好了,灵瑜小郡主是长公主的嫡女,养在你跟前,那就是看重你。 将来太子登基为帝,就是长公主看在你善待养了灵瑜郡主的面儿上,也会支持你的。” 林若娴看的透彻长远。 因为她不是当事人,她不晓得凤舞跟太子之间的感情。 总是觉着太子有点瞧不上凤舞,怕将来太子登基为帝,换掉凤舞,不让她坐上皇后的位置。 所以林若娴说的话,就是让凤舞,紧紧的抓着灵瑜,再将小皇子给教好了。 所幸太子东宫并没有什么夫人侧妃的,只有凤舞一人,而她也早早的生下了小皇子,目前来看,这位置是坐的稳稳的。 凤舞点着头,“母亲不用担心,女儿对这些事儿不操心。将来的事情将来再说。宫内人口也是简单,皇上与太子,都不是那滥情之人,女儿只想过好现在。 如果将来,太子真的想要纳娶侧妃,也不是女儿能管的了的。” 可不是,别的大门户,还能稍稍施压。 可在皇室之内,如果太子真的想要找了几个夫人或者侧妃,谁敢阻拦? 林若娴就是叹息了声,瞧了下小皇子,见孩子长的粉嫩像是糯米团子一般,心里欢喜,忙着给孩子戴了长命锁。 “这孩子像你,将来肯定聪颖过人……。” 凤舞忙着说,“娘,不能像我,要像太子殿下,像我可就惨了。我现在就庆幸生的是个儿子,如果生了女儿,像我这般,你说,可如何是好?” “你怕甚,将来你生了女儿,那自然就是公主。公主也愁嫁吗?瞧你这当娘的,怎能嫌弃自己的女儿。”林若娴将闺女数落了一通。 林若娴稀罕外孙子,加上这是邱家新一代第一个小辈分的孩子,林若娴稀罕的很,抱着亲昵了许久。 借由母亲抱着孩子的空儿,姐妹俩坐在一起,好生说了些话。 “姐姐,你快说说,二皇子可是回来过?我可是听说,二皇子回来过,我还没瞧见,人就没了踪影。” 看着着急火燎的妹妹,凤舞却拧眉,“你与那状元郎……。” “我们二人各过各的,我许他出去寻花问柳,他也不过问我的私事。还说,只要我能追到二皇子,他便将我清白嫁人呢。就是太子哥哥不靠谱,没先前那么招人喜欢了,我好几次想要入宫,到了宫门外,就是进入不得。” 雪舞长的貌美娇俏,就是生气的样子,也是极为讨喜。 连凤舞看着妹妹,都觉着心里喜欢,即便是她是撒娇讨要东西,别的女子做,兴许会被人讨厌厌恶,可雪舞做,就是那么的自然,活泼,让人觉着,女孩子就该这般古灵精怪的。 “你啊,若是真想进宫来,何不求了周锦元,他现在可是年少就官拜正二品都察院的副都御史,他又是样貌品行端正,怎生你就是不喜欢啊。” 凤舞好心的跟妹妹分析着。 “他?周锦元是品行端正吗?才不是,喝醉了也会发酒疯的。样貌倒是还不错,可我岂是那肤浅之人,我喜欢我的二哥哥,自然还是喜欢二哥哥。” 凤舞瞧着妹妹,总是有种,雪舞对二皇子,并非是感情,那是一种执念,像是自己必须要得到,而不是真心的爱慕。 “二皇子倒是回来了一趟,可身边跟着一个姑娘,入宫一次,我也是听得身边丫鬟说的,未曾亲眼瞧见。” 第七百一十八章 小姨妹雪舞 雪舞听得,面色陡然变得难过起来,“二哥哥的身边跟着的女人,我之前见过一次,她真的来大周了?现在可还在大周?” 凤舞摇头,“说是随着二皇子又离开了,具体去了什么地方,我也不知晓。” 雪舞的小脸上带着垂丧,“我那么喜欢二哥哥,怎生却总是错过。” 怕姐姐为难,雪舞也知晓,不能多问,便将这个话给岔开了。 “姐姐你别为我操心了,我今日就是问问。等过段时间,要是二哥哥回来了,你就告诉一声。” “成,我记着了,要是二皇子回来,我就告诉你。”凤舞说着,顿了下,“但是,雪舞,如果二皇子真的对你无情,你可如何是好啊?” “怎生也要努力试试吧,如果真的能成那就最好,不能成的话,就再说吧。” 雪舞说着这些话的时候,眸子里的神采变得暗淡了很多。 凤舞也不知晓如何安慰妹妹了,就拉着她说了些寻常的事儿,让雪舞抱抱孩子。 奕阳喜动不喜静,被林若娴抱去小半会儿的功夫,就折腾的林若娴疲惫不堪,将孩子给抱了过来。 “这是个精力旺盛的,怎生哄着都不行,倒是灵瑜小郡主,乖巧娇憨,看着可真是讨喜的很。这会儿养在你跟前,将来也能亲上加亲一番。” 林若娴想的是,让灵瑜长大了嫁给奕阳。 凤舞一听,立刻笑着摇摇头,“娘啊,灵瑜是长公主的掌上明珠,我不能这样自私的做,想也不能想的。这话,您就别说了。” 林若娴倒是听女儿的话。 “成,就当我没说过。瞧时间也不早了,我跟你妹妹,就不在宫内多留了,这就要回去。” “我已经让红梅去交代下人准备了,您跟雪舞,就留在宫内吃些,就是我还在月子里,吃的比较清淡。” 凤舞想了下,难得母亲跟妹妹来一趟,就留她们在宫内吃饭了。 倒是那经常来凤舞这边的元修,今日没来,给了她们母女姐妹间相处的时间。 林若娴吃了午饭后,这才带着雪舞离开。 刚好在宫门外,遇到了一直在外等着周锦元。 瞧见自己妻子以及岳母,便走了过去,“小婿拜见岳母,雪舞在娘家住的时间也不短了,今日小婿就接了她回家去。” 雪舞看着一脸正人君子的周锦元,眉眼一横,走到了他跟前。 “你怎么知道我进宫来了,还故意在这里等着我。” 方才早朝上周锦元也是听太子爷道了那么一句,说周夫人正在宫内。 周锦元估摸着时间,就想着将她给接回家去。 邱雪舞怎生也算是他周锦元娶的媳妇,现在太子爷都提了句,周锦元严重怀疑,太子爷是不是知道,他妻子不经常在夫家的事儿了。 其实,这个事儿,就是 一个意外。 元修跟凤舞,在经历了交换身体之后,俩人的感情变得比之前好多了,连带着对凤舞的妹妹雪舞也多是关心了下。 想着他们家的孩子都出生了,而周锦元那边还没动静,这才提点了下。 周锦元不但是邱雪舞的丈夫,还是太子的连襟。更何况,这个连襟还是元修最为看重的朝臣,免不得就多关心了两句。 周锦元与邱雪舞一样,彼此都没感情。唯一意外的是,那次他深夜独酌喝的有点多了,错将雪舞当成了汐辰,有点意乱情迷的亲了下,却被雪舞一巴掌打在了脸上,瞬间,他就清醒了。 而雪舞隔天早上,就收拾包袱,回娘家去了。 这一住,足足两个月啊。 今日太子提了下,他才想着,顺便将妻子给接回家去吧。 面对雪舞的质问,周锦元依旧风度翩翩,沉稳内敛。 先对岳母行礼, “今日朝堂上,太子殿下提了下,说雪舞在宫内,我便想着,雪舞在邱家住的时日不短了,该是回家了。我下个月要前往江南巡察。想着我父母亲都在江南,我与雪舞成亲那么久,还未曾拜见过父母……。” 林若娴知书达礼,并不是那种只会宠女儿,而罔顾规矩的。 “我也说着,雪舞在家里呆的时间不短了。锦元啊,雪舞性子张扬,你多事担待。瞧太子妃娘娘,已经诞下麟儿,你跟雪舞也抓抓紧。 我就不多管你们小年轻了。” 林若娴对周锦元这个女婿,是越看越满意。 她也知道女儿惦记着二皇子,可那二皇子显然对雪舞没感情的。加上雪舞现在都嫁给了周锦元,林若娴自然是想着让他们夫妻好好的过日子了。 周锦元一脸客气谦逊的点头应着。 雪舞却显得张牙舞爪,不想跟周锦元走。 奈何那边母亲已经赶忙上了车,也将雪舞的丫鬟给带走你了,想着回去让丫鬟收拾下东西,带着东西赶紧回周家去。 瞧着跟前无人,周锦元脸上的谦逊也不必伪装了。 脸色骤然变冷,“宫廷门外,省的丢人显眼,有事儿到马车上说。” “周锦元你什么意思,我们不是说好的,不做正常夫妻,你是你,我是我,井水不犯河水。”雪舞说着,还是跟随上了马车。 周锦元坐在一侧,眸子深沉,瞥了一眼雪舞。 “若非太子说,你以为我能来接你?你想住在娘家我不管,但你现在是周家媳妇,该做的面子功夫,你总要做成套吧?” 男人生气了,气场大的有点压人。 雪舞的语气变得弱了点。 “你还想让我配合你?我姐姐生了孩子?难道我还要给你生个孩子?” 周锦元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低声,却带着丝丝嘲讽的笑。 “怎么?你现在想跟我成为真正的夫妻了?” “放屁,我才不想。我邱雪舞爱的是二皇子,二哥哥。跟你没关系,我才不爱你,我也不要跟你成为真正的夫妻。” 哼! 男人甩开手,话也不说了,浑身冷肃逼人。 而此刻的雪舞内心却带着忐忑,小心脏一直扑通扑通的跳动着,好奇怪啊,她怎么感觉心里虚虚的,像是做了什么特别不好的事情似的。 但是她跟这个男人,是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的,她心虚个什么啊。 第七百一十九章 白鹤山庄一二事 雪舞还是被周锦元带回家去了。 毕竟太子都提了,这段时间内,雪舞还是安分守己的呆在了周家,虽说心里难受,憋屈的很,可对于太子威严,她自然是知道尊重,不敢乱来。 一晃数日,小皇子奕阳的满月都到了,为了庆祝小皇子的到来,太子特意在宫内设宴,招待群臣。 奈何因为皇上跟皇后娘娘的身体微恙,不敢大肆操办,尽量简单操办而行。 菜肴也多是朴素斋菜,算是给皇后娘娘祈福。 与此同时,白鹤山庄这边。 江阮被封在冰棺内已经许久了,陆慎行也在那次用尽了毕生修为,头发更是一夜之间白了一半,整个人看上去憔悴了不少,也是两个女儿的到来,才让陆慎行的精神好转了点。 但大女儿星辰心系南疆的战事,便仓促离开了。 现在白鹤山庄内,剩下的一直担心父亲的汐辰在照顾,小弟与煜廷都在白鹤山庄,倒是回去过一两趟,呆了一些时间,就又回来了。 现在白鹤山庄,都快成了他们陆家的行宫了。 这话可是白鹤山庄的侍女说的。 汐辰与二哥哥走在山庄的花园里,虽说外面的天已经是春暖花开了,可白鹤山庄的天还是冷的很。 花园里的花也是刚刚舒展花蕾。 “二哥哥,父亲现在这个样子,暂时也去不了什么地方,他痴念于母亲。现在母亲躺在冰棺里……。”汐辰说着,眸子都红了,“父亲要是在这里守着,我就陪着父亲呆在这里。二哥哥你不用担心。” “小妹,这个事儿,不该让你一个姑娘家来管的。” 元昭从南疆赶来后,就未曾再去。是星辰接替他的位置去了南疆。 南疆那边主要是一些外番国,试图进犯大周国土,星辰想一举将那些人给灭掉。 星辰的能力不比老二元昭弱,元昭是不担心那边的。 他担心的是扶桑那边! “二哥哥,你不要这样说,三哥也来了,我们在这里照顾父亲。等父亲稍稍好了点,我们就先回大周,大哥哥到现在还没登基为帝,肯定是在等着父亲回去的。” 这个,元昭也知道。 大哥这是等着父亲回去,才要登基为帝的。 可眼下这个节骨眼上,父亲怎生舍得回去啊。 “二哥哥,你跟煜廷哥带着小弟,先回去。这边我来守着,你们都在这里,也无事儿可做。顾城衍不是说了吗,他可以请人帮忙占卜,会找到母亲所在之地的。我们现在只希望,母亲能回来,真正的回来……。” 汐辰知道,顾城衍跟她说了可能会出现的几个可能。 她在来到白鹤山庄之前,根本就不相信顾城衍的鬼话,什么前世今生的约定。 但现在,看着母亲那个样子,汐辰不得不相信。因为如果自己顾城衍前世的妻子的话,她能重新来过,那就代表,母亲也是可以醒来的。 元昭看着小妹,十分心疼。 “那父亲就交给你了,真是辛苦你这个小姑娘了。二哥哥要去扶桑,苏先生已经将解药研究出来了,我需要去救一些人,等我回来,再来接你的班来守着母亲,照顾父亲。现在,这里就先交给你跟三弟了。” 元初是在元修回去之后,他才来的白鹤山庄,他主要的任务就是护着小妹。小妹没武功,他必须要时刻跟着才行。 汐辰颔首,盈盈含水的眸子带着坚定。 “我肯定会照顾好父亲的。二哥哥你只管去扶桑那边的事儿。我相信二哥哥,肯定可以的。” 汐辰说着,看着不远处站着的一身红色的姑娘,那姑娘生的好生漂亮,但梳妆打扮,却又显得英姿飒爽,是个洒脱的女子。 她偷偷的瞧了下,低声跟元昭说,“二哥哥,那小姐姐长的也是好看,性情又好,若是二哥哥喜欢,就娶回家当王妃。你可知晓,邱家雪舞妹妹,对你可是上心了……。” 汐辰这是怕自己哥哥,不知觉间,惹下一身风流债。 元昭却道,“我只拿雪舞当作妹妹,先前就是这般说的。且说,她不是早就与周锦元成亲了。我与她没甚关系了。我更不必因为她,而选择娶云沁梦吧?” 云沁梦?他并没有当作一个妻子来对待。 他将来要娶的女子,定然是要像母亲那边,温和淡雅,知书达礼,却又不失女子格局大气。 汐辰就是摇摇头,叹息了下,“那便随了哥哥的意思吧,我也不说了。娘亲总说,情感之事,旁人再说也是无用,深陷其中,才知冷暖欢喜。” “这话说的倒是精妙。”元昭伸手敲打了下妹妹的额头。 站在远处的云沁梦,瞧着他们兄妹之间这般亲昵的举动,好生羡慕的紧。 如果她的族人没死,她也有个姐姐跟哥哥,她也是家里最小的那个。可,现在,她是全族人的希望。 她本就是扶桑国的人,就是以后,也不会来大周国的。 对于那个男子,等将族人解救出来后,他们就再无关系了。 这般一想,云沁梦心里觉着乱糟糟的,起身便离开了。 兄妹二人正在花园内说话,可不巧,来了一人,唤了汐辰前去御风院。 御风院则是顾城衍住的地方,汐辰想着是顾城衍便得到了什么消息,便急匆匆的赶了过去。 元昭就说,先去看下父亲。 御风院! 顾城衍坐在凉亭下,一身玄色衣裳,坐在石凳上,端着一杯茶,瞧见急匆匆跑来的汐辰,便将茶水给放了下来。 “慢些,不着急,作何要一路跑着来。” 顾城衍伸手,在汐辰上台阶的时候,先将人给攥在了掌心中。 他掌心凉的很,不,可以说,顾城衍浑身上下都是凉的。正常人的体温是温热的,但是他却偏是凉的。 汐辰将手缩了回来,娇俏的面上因为刚才跑的着急,檀口轻启,微微喘息,巴掌大的鹅蛋脸上带着红扑扑的胭脂。 “你找我来,肯定是占卜的人那边有了消息,可对?” “等你缓和下,我再跟你说。坐下。”顾城衍眸子里没什么情感,寡淡薄凉。 第七百二十章 好消息也是坏消息 汐辰按照顾城衍的所说,坐了下来。 这才仰着小脸,满脸担心跟认真的问,“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占卜的人,可有出了结果?” “说好也好,说不好也不好。我今日找你来,不想说这个,此事,我会跟你父亲去聊。汐辰,我想说的是,你我几时成亲?咱们当初可是说好的,你提的任何条件,我都答应你。我都做到了,但你,几时要嫁给我?” 顾城衍好看的眸子,这会儿带了点异样的神色,眼神直直的看着汐辰。 他想等他们成亲了后,带汐辰去南韩国都,认祖归宗,将她的名字,一定要记在顾家的族谱上。 该给她的荣誉,一点不少的都给她。 他要让自己的妻子,成为这个世界上最为幸福的女人。 汐辰却慢吞吞的说道,“而今,我母亲还在冰棺中,我父亲身体越发不好,你让我如何跟你成亲?顾城衍你这样做,未免显得太强人所难了。” “嗯?强人所难?我若是直接要了你,才叫强你。我现在是正经跟你说,你却觉着为难?如果,你母亲一辈子不能醒来,你就一辈子不成亲了?” “你混蛋,你母亲才一辈子不能醒来。” 星辰一下子被顾城衍的话给气着了,小脸涨的通红,也不说话。 顾城衍伸手戳了下她的脸颊,“这还真是生气了,像极了河豚。你可晓得什么是河豚?” 这姑娘,当真是可爱娇憨。 尤其是生气的时候,小脸鼓鼓的,像极了河豚。 星辰推开顾城衍的手,“我不晓得河豚为何物,我也不想知道。我现在就想让我母亲醒来,若是她不醒,那我就不成亲。” “那如果你母亲已经投生成了别人,你如何办啊?你这姑娘,还真是傻的可以。” 星辰一听,更是害怕了,“那我爹爹该如何办啊?你不是说,我娘亲会回来的吗?怎生还成了别人?” 顾城衍起身,靠近在汐辰身边的凳子上,强势带着不要脸的靠了过去。 “诚如你我二人这般,我当年为了让你复活,用尽办法。你是带着记忆重生了,可你却投生在了周国公主身上。”他说着,将怀里的姑娘抱的更紧了。 若是在外面,他还知晓收敛点。 可如今是在白鹤山庄,还是他自己的院子里,他的举动越发肆无忌惮。 汐辰是憨态可掬,但却不傻,听得顾城衍的话,一下子就想到了什么。 “照你这般说,那你原先的妻子,她的身体还是保持完整的。既然那样,你完全可以等我去世后,再将我收了回去,何必现在就来招惹我。 我才不是你的妻子,她是阿妩,我是汐辰。我是大周的公主汐辰。” 她挣脱,不想承认,自己不过是别人的备胎。 “汐辰,你就是她。”他压着她,低声说着,张口带着侵略的亲吻在她唇瓣上,撕咬,“你就是她,你就是阿妩,我的妻子……。” 这个男人乱了心了。 他的妻子阿妩,以及汐辰这个姑娘。 他的心乱了,不知道谁是谁了。 阿妩,阿妩已经离开了,留下的只是一个躯壳。 汐辰不是阿妩啊。 但他却想要带有阿妩灵魂的汐辰,这个男人,太自以为是,他太自负了。 汐辰不懂,她感觉不懂的顾城衍。 但顾城衍的话没说话,汐辰推开他,低首带着几分羞涩,问他,“你再与我说说,我娘亲现在在何处,我想去告诉我爹爹。” “等晚饭的时候,我同你一起跟你父亲说。” 顾城衍知道,陆慎行若是不能将心结打开,他就无法将汐辰留下跟他成亲。 好消息也是坏消息! 汐辰在御风院呆了会儿,便找了由头,离开了。 …… 陆慎行病了! 从江阮彻底消失之后,他的魂儿都像是跟着一起走了,留下一个只会行尸走肉的躯壳。 汐辰从顾城衍那边回来后,便去看了下父亲。 他们一家都住在扶摇院,这个院子是白鹤山庄最大的院子,也是招待贵宾的院子。 汐辰到的时候,正好二哥,三哥,煜廷,以及小弟,苏先生苏子昂,都在。 宋明修是一个月前离开的。 他在江阮离开后,整个人也变得很脆弱,身体垮了,他预感自己活不长久了,便回南韩,去见圣宜帝君最后一面了。 他爱了一辈子的男人,恨了一辈子的男人,也该是在最后的时候,做个了断了。 元昭看着脸色红彤彤的小妹,脸色不是很好,挑眉横声问,“是不是顾城衍那混蛋又威胁欺负你了?” 汐辰摇头,“没有,他跟我说个事儿。说母亲,可能是已经投生到别处去了。” “什么……。” 大家都一致口声的问。 汐辰摇摇头,“我不是很明白,顾城衍是这样说的,我想问个清楚,可他却说,是个好消息,母亲还活着。也是个坏消息,母亲暂时不会回来,至于回来的时间,他不知道,占卜师也不知道……。” 软榻上,距离上次说话还是汐辰回来时候的陆慎行,突然问了句。 “可知投生到了何处?”他嗓音沙哑的厉害,面色也很憔悴,一副大病之中的样子。 “爹爹,您可算是说话了。”汐辰立刻跑了过去,“等晚饭的时间,顾城衍会来,他会告诉你的。但是,爹爹你要听话,乖乖的吃饭,你要是不吃饭,你就变得很丑很老,娘亲再见到你的时候,就会不认识你了。” 男人伸手摸了下自己的脸。 “我现在很老吗?我原本就比你们娘亲要大的多,你娘亲总是嫌弃我……。”他淡淡的说着,像是曾经抱在怀里的姑娘,还在跟前似的。 看着这般样子的父亲,汐辰眼泪颗颗落下,滚烫灼人。 元昭更是别过头去,不敢去瞧。 那么杀伐果断,狠绝雷霆的父亲,竟然会这般脆弱,只能靠着跟母亲的回忆,才能维持现在的生命。 “没有,娘亲才不嫌弃您呢,您还是很英俊的。我的爹爹是这个世界上最为英俊的爹爹了……。”汐辰声音软软的,暖暖的,帮陆慎行抚平头发。 恍惚间,陆慎行像是看到了妻子江阮。 他呢喃喊:阿阮,你回来了啊! 第七百二十一章 元修的信 汐辰没忍住哭了,眼泪就那么一直往下低落。 煜廷跟元初都红了眼睛,小弟元末,则是红着眼,瘪着嘴,眼睛瞪着。 “我娘亲肯定会回来的,她一定会回来的。我要去找顾城衍,他肯定知道什么不想告诉我们。” 这小子就是横冲气壮,扭身就要去找顾城衍。 而那在汐辰离开后,不是很放心的顾城衍,就跟随来了。 其实他早就来了,但听到里面汐辰哄着她爹爹的话,他听了都心疼,索性就站在外面了,并没进去。 知道屋内是他们陆家的事儿,顾城衍避嫌在外。 还是听到元末的话,说要找他,顾城衍这才踱步走了进来。 “不用你找我,我自会来的。但,我说出来关于你们母亲的事儿也行,我跟汐辰的婚事,定在下个月十六,你们若是没意见答应了,那我就尽数告诉你们。” 元昭第一个站出来反驳的,“顾城衍,你休要在这个时候趁火打劫。” “顾庄主,你提任何要求,我们尽力满足。但是小妹的婚事,切不可作为利益交换,小妹是个人,还是我们最为疼爱的的妹妹,岂能用来交换。”好脾气的煜廷,都忍不住发火了。 元末更是像是那发怒的小兽,上前要撕了顾城衍去。 元初眸子暗动,手中的长剑,立刻就要戳到顾城衍的咽喉处。 气氛,剑弩拔张! 汐辰却温声软软的说,“我答应你。我陆汐辰于下个月十六,跟你成亲。你顾城衍答应我,竭尽全力,帮我父亲找到我母亲。如果你干违背,我陆汐辰就是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最软的语气,说着最狠的话。 顾城衍淡笑,带着满足,“好,我答应你。今后,陆家的事儿,就是我顾城衍的事儿。” 顾城衍这才将占卜师占卜出来关于江阮投生的位置,告诉了陆家等人。 “此事不准确,但方向,大抵是南方,可能是江南,也可能是最偏远的南疆。如何找,且看你们来说,我也会帮你们的。还有一个消息,占卜师,在五月份的时候,突发而死……。” 说是也不巧,刚等顾城衍说话,听得白鹤山庄的侍从来报,说山下有大周皇宫的人来,人已经在门外了。 元初看着大家,说道,“二哥,你们先在这里,继续跟顾城衍问。我出去看看,应该是大哥来问关于父亲跟母亲消息的暗卫……。” 元初说罢,就先离开了。 屋内,元昭继续问顾城衍。 “话还没说完,那个占卜师,怎么就突然死了,可有查是什么原因?”若是可行的话,元昭想亲自逼问占卜师,何必要通过顾城衍来传话的。 “死因不知。我已经派人去查了。但有个消息,江湖传闻,不知道真假。江湖上的一些奇人异事,突然暴毙的很多。” 顾城衍说着,那边元初就走了进来。 他扬了下手中书信,脸上带着喜色的跟大家说。 “二哥,煜廷哥,是大哥的来信,口信说的是,太子妃已经生产,诞下一皇子,取名奕阳。” 元昭脸上带了轻微淡笑,“恭喜大哥了。这名字,是照着未来储君培养的的。看来,大哥对那孩子,相当满意。” “的确是大好喜事,先恭喜大哥了。”煜廷也跟着笑着说。 倒是汐辰,盘算了下时间,总是觉着不对劲。 大哥跟凤舞成亲也不过十个月啊,怎生孩子就生了? 除非是,大哥先前就轻薄了人家凤舞。 汐辰还真是,对于大哥这事儿,不晓得咋说了,毕竟不光彩是真的。 元初将手中的信,拿到了父亲跟前,“父亲,这个是大哥来的信,里面的内容,肯定是要跟您先看的。” 陆慎行却似是浑身乏力,将手摆了下,“让汐辰来读……。” 当真是喜欢这个女儿,恨不得将什么都给了汐辰,这会儿念书信,按说该是让元昭来的,他却偏爱小女儿。 汐辰看着父亲愿意说话,小脸上带着欢喜。 “爹爹,那女儿就念给您听,您听了后,心情要好好的,您现在要好好的养身体,等您身体好了,我就陪着您去找娘亲,好不好啊?” 陆慎行面朝着汐辰,点头,说:好! 汐辰打开书信,这就小声念了起来。 顾城衍这厮,也是厚脸皮,就站在原地,不说离开。 汐辰就站在父亲跟前,声音轻缓的将信中内容念了出来。 本以为是一个普通的家书,没想到,信中会带来那么多的讯息。 “……那女子甚是奇怪,通晓前尘往事,儿臣不信天,命是父母给,该是握在自己手中。儿臣便将女子给处理掉了……。但又担心,她所说的话,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听闻南韩宋明修略懂这些奇闻异事,儿臣想知,他得知此事后,给儿臣解惑……。” 汐辰念完后,澄清的眸子盯着父亲。 “爹爹,您可听到了? ” 陆慎行靠在软榻上,眸子闭着,似乎是听了进去,也似乎是什么都没听进去。 倒是局外人顾城衍,在听到太子元修将人给处理掉的日期,再结合个占卜师的死亡日期。 “此事,太多蹊跷。”顾城衍看着眼神转向他的元昭,汐辰,继续说,“我所知道的占卜师,正是在那女子死后,才跟着死掉的。据我这几天的探子汇报的消息,江湖上的很多能人异士,几乎是在一天之内死的。看来是有大事儿要发生了。” 对于这些土生土长的本土人来说,没什么可被波及的。 但对于来外灵魂者,这是一场肃杀…… 要将异世之魂魄,全部从这个世界灭掉。 只不过先被灭掉的是最开始的那些人。至于后来的人,具体什么时候被肃清,那就不清楚了。 陆慎行没作回应,汐辰看着书信,转手交给了哥哥元昭。 元昭看罢,说道,“我在去扶桑之前,先回周国一趟,看看大哥那边可需要我的帮助。小妹,元初,父亲就交给你们来守着了。小弟,你跟煜廷哥,你们二人随我离开。” 苏子昂已经研究出来解药了,须得将解药给了元昭就好,将解救毒虫人的方法教给元昭,他不必跟着一同去,他要跟着陆慎行。 第七百二十二章 初承欢 元末却瞪着眼,一脸狠横的说,“我不要跟你回去,我要在这里守着娘亲。你们都走了,若是父亲再离开,那娘亲就没人守着了。” “这是大人该做的事儿,你一个小孩子,能做什么?你大哥哥生了孩子,你有小侄子可以抱了,你都不想回去看看?”元昭看着幺弟,父亲母亲这般,他这个当哥哥的,自然是能多点宽容就多点。 “我……。”他想的,想回去看看。 “我答应你,等你再大一些,我跟大哥说好,不管束你,你想做什么, 就由着你。但这次,你要听我的话。” 元末这才点了下头。 煜廷素来好脾气,在跟家人相处的时候,他几乎不反驳任何。 再说,他也该回去看看妻子与女儿了。 他吃了苏子昂给调制的药,已经将身体里的毒素给清除了,那些被封住的记忆,自然也全都回来了。 他知道自己的妻子陆悠然,已经下了聘礼,只是他错过了婚期。 他那时候还想着,等母亲好了后,他就带着妻子跟女儿,前去乡下庄子上住着。现在因为母亲一直不见好,他也跟着到处奔波。 陆悠然与曦儿,都安排在了城内的王府中。 煜廷虽说不是江阮跟陆慎行亲生的,但该给他的一切,都给到了。 本说想要提前走的,奈何顾城衍这个不要脸的,非说要让他们见证,他跟汐辰的婚事。 元昭气的牙根子痒痒,最后还是留了下来。 元昭找顾城衍说,这不是个随便过家家的事儿,嫁妆等物还没准备,可以往后延长一些时间,却被顾城衍以为,他们是想要拖延,等着悔婚。 他说,汐辰的嫁妆他来准备。 这个男人还真是有趣,他娶媳妇,自己准备聘礼,还要自己准备嫁妆! 于七月十六那天。 汐辰一身红色嫁衣,嫁给了顾城衍。 这姑娘生的肤白貌美,巴掌大的俏脸上了胭脂,透着一股子清纯出尘的娇气,圆大的眸子盯着眼前的男人,菱唇微撅。 “登徒子,我们说好的,只婚嫁,不做正经夫妻,你敢碰我,我就让你成太监……。” 喝了救的顾城衍,眉宇之间,带着浅笑,不似平常的冷淡,反而像极了山上的野兽在面对猎物所发出来的欣喜。 “你还懂得何为太监呢?今日可是你的新婚之夜,你该想的是,如何承欢,而不是让我成为太监。”他靠近,低首亲近的贴合在她面上,“娘子,今夜你好美。” “流氓,混蛋……。”她檀口说的话甚是犀利,很不友好。 “就是被你骂流氓,我也不打算今天晚上放了你。为夫等你,足足等了两世。” 前世的他,早早成为家主,一心为家族事业,忽略了身边女子,其他女人他倒是有,但却从未带回家去过。 也许,因为怕伤害她,所以才没碰她吧。 可最后还是伤害了她。 阿妩是爱顾城衍的,爱到骨子里。顾城衍于她,是一种精神上的救赎,可他却从未碰过阿妩。 所以在顾城衍说了那些重话,伤了她后。阿妩一心求死,放任身上伤口不治疗,而彻底离开了人世。 他再次娶了自己的媳妇儿,可不想白白错过了。 顾城衍坐到床上,身上红装未卸,便欺身将那芙蓉娇靥的女子,压在了身下。 “汐儿,今日晚上是我们二人的,你不必这般对我抗拒,你之前可不排斥我对你的亲近。” “才不是,我现在心里担心我母亲,你却威逼我跟你成亲,成亲就算了,你还想让我给你生孩子。”她可人的模样带着娇蛮,却并不招人讨厌。 “我也与你一样担心你母亲。可她的事儿是一回事,咱们的婚事是另外一回事。”他说着,低首亲了下她的脸颊,醺醺引诱,“咱们生个娃娃,不管男孩还是女孩,只要是你生的,我都要。” 男人似乎有点掌控不住了,看着躺在他身下的女子,将头上的首饰摘了下来。 “仔细着伤到了自己,等下,你要尽量配合我,我保证不会疼,会让你舒服的。” “顾城衍,我嫁给你了,我就是你的妻子,我母亲也是你母亲,你要帮我找到我娘亲。你若是做不到,我陆汐辰,一辈子生不出孩子……。” “嘘,不会的,我的心与你同在。我会跟你一样,努力去寻找你母亲的线索。傻姑娘,哪里有诅咒自己生不出孩子的。” 看着他越发靠近自己,低首就在她面上,呼吸之间都能触碰到一起的男人。 汐辰的心,有那么一下的急剧跳动,“我好像不能呼吸了,你可以离我远一点吗?” “这才刚开始,你就怕了?” 男人衣衫半开,修长的素来只会杀人的手,却格外怜惜轻柔的碰触着她。 “汐儿,今日晚上是属于你我的,良辰美景,你可要好好的珍惜。” 初次情动,她尚且不知,原来女儿家会这般、这般羞耻的行为。 …… 最后还是给了他。 但她性子羞涩,不好说,也不敢说,便由着他去了。 次日清晨,汐辰没起来。 顾城衍难得懒床不想起来,听着门口传来两次敲门送水的声音,里面的人不作回应。 看着憨态睡着的姑娘,顾城衍低首又亲了下。 当真像极了搪瓷娃娃,稍稍一碰,皮肤上就落了痕迹。 睡饱了的汐辰睁开眼见顾城衍正盯着她,便立刻又闭上眼睛了。 想起昨儿,他的掌心,碰触过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那感觉,当真是羞耻极了。 “这是等着为夫的亲吻,才愿意起来吗?”他淡笑,嗓音清澈。 “才不是,我身子乏,我想要沐浴。” “起身来,我带你去个好地方。”顾城衍微微坐起,长臂却依旧揽着她的胳膊,肌肤赛雪,触之,滑嫩似那上好的极品豆腐。 “去何处?我都说了浑身乏力,哪里都不想去。” “那为夫起来,为娘子效力可好?” 到底还是顾城衍起来,找了一身裙子也没给汐辰穿上,直接包裹在她身上,这就从卧室出去,去到外面一处温泉里了。 第七百二十三章 顾城衍的夫人 皮肤刚碰到温泉还有点热,等彻底融入其中后,才觉着舒服。 “这里竟然会有温泉,我竟然也才知晓。”汐辰靠在一侧,舒服的感叹着。 小脸上落了一层水珠子,看上去可爱娇俏。 顾城衍长腿探入,直接下到了池子里,挨着汐辰靠了上去。 “你身子年轻,做这事儿该是不怕累的。怎生才一晚上,就累的浑身乏了力气,若非是真的,那就是你在骗我。嗯……。” 他说着,双手掐起汐辰的身子,往自己怀里一坐,“不许乱动,好生泡着。” “我呆在你的身上,可如何泡的舒服?”汐辰乱动,虽说两人都穿着衣袍,可依旧不自在的很。 “你本就是我的,我稀罕这般抱着,我就要这般抱着。饿不饿?我差人送点吃的?” 汐辰被他的话吓了个激灵, “不饿,不要让人进来。” 都赤身裸体了,还让人进来,她可是受不了。 顾城衍低声笑了起来,“还是跟之前一样,不喜被人近身。汐儿,你要多与我亲近亲近。” “不要这般叫我,你唤我汐辰就好。” 什么汐儿,听着真是别扭。 “好,随你,我的好娘子。我有些,嗯,想要你了……。”这果真是浪荡子,是个禁欲几十年的浪荡子。 听他这话,吓得汐辰不行,一个翻身,直接从顾城衍身上摔了下去,一头栽在了温泉里,好在泉水不深,她仰起头来呼吸,身上的衣服却滑落。 洁白无暇的身子,半掩在水面中,看上去格外撩人…… “娘子……。”他伸手将人给捞入怀中,低声一下下的喊着。 就在汐辰以为,要被他给得逞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在喊。 “主子,有情报送来……。” 说话的竟然是妙雨,该死的,她怎么擅自进入了。 进入这里的人,都是要听令才能进入。 “出去,休要我说第二次。”顾城衍冷淡的声音带着威慑力。 “主子,来的是江南那边的探子所带来的情报。还有一封国都是顾家的家书,说顾家出事了,让您务必快去赶回去一趟。” 妙雨一心想要成为顾城衍的女人,却一直不得成功。本以为回到山庄上,守着云开见月明,没想到,还是被汐辰抢先一步,先嫁给了庄主。 妙雨心中愤恨难平,但碍于现在庄主在山庄内,她又不敢得罪汐辰,只能心中憋屈。 但昨天顾城衍大婚,风光大娶陆汐辰,妙雨亲眼看到笑的那么开心的庄主,心中的嫉妒已经控制不住了。 所以才在早上的时候,就去敲门了数次。 最后听到里面没了动静,她才大着胆子,直接进去了。 看到的就是被丢了一地的衣裳,跟床上凌乱的被褥。 庄主体寒,在他卧室的后面院子里有个专门的温泉,以往她是不敢进的,连月华都不敢进。但今天,她是被嫉妒冲疯了脑袋,直接走了进来。 妙雨知道的消息,其实就是月华收到的消息,她不过是偷偷的听到了一些,就敢来这里,跟顾城衍送消息。 听到妙雨的声音,汐辰往水里缩了下肩膀,她怕被人瞧见。 “你先出去,我等下再出去,你让我的奴婢前来照顾我就好。” “这般不喜见到生人?”她这般样子,自己如何带她回国都顾家。 “我本来就不喜欢他们,也不想跟他们见面。你若是真心怜惜我,就听我的话,让我的婢女进来就是。” 顾城衍先起了身,找了干净的衣裳披上,但却将汐辰也从水中抱了出来。 “我先带你回屋,我护着你,不许任何人瞧见。” 他赤足身上还滴着水,却将汐辰抱在怀里,干净的衣裳裹着她,包的严严实实的。 “出去,外面等着。” 顾城衍说完,带着汐辰先回去,将房门直接落了锁。 “先在被窝里暖和下,我给你找了衣裳来……。” 他从箱子中,找了一件红色的裙子,连带里面穿的衣裳,长袜,都给准备齐全了。 “我不喜欢这般鲜艳的颜色。” “听我的,你的肌肤衬这个颜色,穿上会更加的好看。” 汐辰半信半疑,便将衣裳穿好了。 顾城衍也与她一起,穿好衣裳,将头发擦了半干,顾城衍又找了个干净的棉布,帮她擦着头发。 “仔细擦好了,省的吹了风,该头疼了。” 汐辰奇怪的盯着刚才还湿答答的顾城衍,这转眼的功夫,他身上这般干爽,头发都是干了的。 “你好奇怪啊,头发刚才还湿着的,现在竟然是干的了。” 顾城衍笑了下,“我会功夫,内力而已。” “嗯,你身体很冷,看着像是体寒。你这般身体,很难有子嗣的。” 汐辰这话是说着无心。 因为他们的接触让汐辰碰顾城衍,总是冰冰的,他说他体寒,身子一直这样。 所以汐辰就随口说了句,男人体寒,也是一种肾虚的表现,也是很难让女子怀孕,很难有子嗣的。 顾城衍脸一冷,“汐辰,这话,怎生也不该从你口中说出啊。你是我的妻子,我若是不育,你可会嫌弃我?” 关于能不能生孩子,顾城衍也很担心。 按说应该是可以的。 但是他的寿命是被封存过的,不知道这个身体,可还能生。 “说不嫌弃是假的。但是,这个时候,你要是不能生,也是极好。我要照顾我母亲,根本没时间怀孕生孩子啊。” 她倒是很轻松的说。 “你啊……。”顾城衍有些无奈。 他先出门去,喊了汐辰身边的两个丫鬟前来。 “夫人身体不适,好生照顾着。先将早饭端了进去,紧着夫人先吃。” “那庄主您现在不吃早饭吗?”红蓝小声的问。 若不是公主嫁给他,红蓝跟青紫,是不太敢跟顾城衍说话的,此人身上戾气太深,稍稍靠近,就心里害怕。 “不必管我,多照顾好夫人。” “是,奴婢记着。” 俩丫鬟说着,带了前来送早饭的奴婢,先端着早饭进去了。 顾城衍出去处理事情去了。 妙雨瞧见顾城衍,立刻凑了上去。 “主子,您现在不能因为娶了那周国公主,就不管国都顾家的事儿,那边事情着急严峻,须得您亲自过去一趟。说是,阿妩姑娘出事了……。” 第七百二十四章 可有阿阮的消息了? 顾城衍侧眸盯着妙雨,冷声下令。 “你若是敢在夫人面前说这些碎言碎语,我不介意直接将你的舌头割掉。月华都不敢掺和我的事情,你更没资格。” “为什么?我明明是母亲培养来给庄主您当作暖床的,你为何都不要我?我哪里差了?我除了没有高贵的身份,我不比陆汐辰差分毫。” “就你?能跟他相提并论?你还不配。”顾城衍狠绝的说。 “若是你说的消息有半分假,就去承了九节鞭。” 九节鞭,专门鞭打那些犯了错事的下人的一种邢器。 “庄主,您好狠的心啊。” 顾城衍没再说,快速去了前院议事厅,找了山庄的几个长老,尤其是月华。问了,是不是国都顾家出了事情。 …… 而这边卧室内! 汐辰吃着清淡肉粥,边跟丫鬟说着家里的事情。 “我爹爹今日可吃了早饭?二哥哥跟煜廷哥哥,三哥哥他们,都可还好?昨儿晚上没有发生什么吧?” “公主毋须担心,二皇子是个沉稳的,加上有煜廷公子在,昨天晚上大家都好好的。” 红蓝轻声说着,在汐辰吃完第一碗粥后,又添了一些。 红蓝没说,小皇子元末,差点将喜宴给闹翻了。 最后还是被顾城衍给点了穴,丢在了房间内。 吃好了后,汐辰便将碗筷放下,“我吃好了,先去看看爹爹跟哥哥们。” 正在汐辰即将要出门的时候,却被进来的顾城衍给堵在了门口。 “娘子可是吃好了?为夫还饿着,进来陪我吃点。” 汐辰却蹙眉,小脸绷着,“我吃好了,肚子都吃饱了,你自己去吃,我要先去见我父亲。” “等我吃好了早饭,我与你一同去,正好我也有消息要告诉你父亲。”顾城衍说着,捉住汐辰的手腕,带了进来。 红蓝跟紫青将餐桌上的东西收拾着。 “庄主稍等,奴婢这就前去端一些干净的饭菜来。” “不必,夫人吃过的,不嫌脏。你们都下去吧,毋须在跟前伺候……。” 顾城衍说着便下坐,瞧着站在跟前的汐辰,“夫人,坐下说话。” “顾城衍你没必要在大家面前装作一脸情深的样子,你也知晓,我们两个人的关系是……。” 未等汐辰说出,顾城衍先吃了口包子,“你我本就是正经夫妻关系。昨儿晚上,是谁抱着我不松手的,嗯,坐下陪我吃点。” “不要!昨儿晚上明明是你,……。” 她之所以抱着他的胳膊不放,还是因为疼的太厉害。 “是我,全是我的错,坐下吃点东西。你浑身没二两肉,将来如何生孩子。”他说着又给汐辰盛了点粥来。 汐辰不吃,却美眸怒瞪,“你不是不能生,怎生还要生孩子,我能嫁给你已经是不错了,你竟然还要求我给你生孩子,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啊。” “公主殿下,您说,如何才能让您为微臣生下子嗣?” 他笑起来的样子,当真是风华绝代,这般不凡绝尘的男子,她确实是没有动心。 “我不知道。”她轻声哼了下,语气娇蛮。 顾城衍却低声笑了起来。 见汐辰也不吃,顾城衍就仓促吃了几口,便差人进来收拾。他伸手牵住汐辰的手,这便去见老丈人去了。 扶摇院! 在顾城衍与汐辰还没到的时候,陆慎行跟儿子说着话。 今日他的,精神看上去比之前大好,瞧见此情形,元昭不但没得放松,反而更加忧心了。 早饭准备了各种,荤素包子,油条花卷,馒头油饼,各种粥,瘦肉粥,鲜花粥,鱼骨粥,鱼丝粥,他一个都不吃,半点都不喝。 正瞅着的时候,听得小妹来的声音。 元昭回头,“小妹,你来了。” “爹爹还是没吃早饭?”汐辰快步走了进来,端起瘦肉粥,到了陆慎行跟前,“爹爹,我是汐辰,你不是最听娘亲的话吗?娘亲说了,要是想见到娘亲,就要吃饱饭。” 听到汐辰说起娘亲,陆慎行这才抬起头来,眼神痴痴的看着汐辰。 伸手摸了下女儿的脸,“你不是阿阮,你长的跟她真像……。” 汐辰心疼的抿嘴,带着心疼,“我是汐辰啊,我是娘亲的女儿,爹爹不是说,女儿最像娘亲的吗?那你吃粥,女儿就告诉爹爹关于娘亲的消息。” 汐辰话落,煜廷跟元昭,同时看向顾城衍。 今日的顾城衍看上去极为嚣张,春风得意的嚣张,一身紫色长衫,玉冠束发,风流倜傥,却又容光焕发。 他身上的这股子得意让元昭看着极为不喜。 “你可知道我母亲的下落,快说,别逼我跟你打一架。” “二舅哥何必这般,汐辰已经嫁给我为妻,今后咱们就是亲戚,陆家的事儿,自然也是我顾城衍的事儿。江南探子来消息,目测江南那边,并没有三个月前出生的面带红樱花的女子,如此推算,那皇后娘娘可能去的地方,便是南疆……。” “南疆即将战乱,那不是个安全的地方,如何能去?” “可有阿阮的消息?” 神志浑噩的陆慎行,这般问了句。 顾城衍看着他,倒是说的认真,“皇后娘娘极有可能出身在战乱中,若是皇上想要找寻她的话,那就请您清醒一点,将身体养好,即可便能去南疆。” “顾城衍,你别骗我爹爹,你若是敢骗我爹爹,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心疼父亲的汐辰,圆大澄清的眸子里的带着几分难过。 “汐辰,我如何舍得欺骗你啊。南疆之地再是战乱,但属于大周之地,又有你姐姐那么神武的女将军在,不会失守。” 也只有在面对汐辰的时候,顾城衍才有足够的耐心。 “希望你说的是真的。父亲这般,可是经不起折腾了。”煜廷道了句。 那方才被煜廷拦住的元末,上前就要去攻击顾城衍,却被元初给拦住了。 “元末,这个时候你需要做到的是安静……。”脾气最好的三哥哥,这会儿却动怒了起来。 元末指着顾城衍,威胁说道,“有种跟我去外面单打独斗。” “我的种, 很快就出来了。你有本事,自己去跟他打斗,我没功夫陪你这个小孩子玩。” 第七百二十五章 他去陪她了(完结) 不得不说,顾城衍还真是不要脸。 汐辰到底是单纯,不懂得顾城衍话里的意思,可元昭与煜廷都是懂得了。 俩人的眸子变得深邃了起来,煜廷看着顾城衍是瞪了下,元昭则是带着敌意。 他知晓,妹妹定然是被顾城衍那厮给欺负过了。 “顾城衍,你给我适可而止点。日后,你若是敢欺负我小妹,我元昭定会带兵来灭你满门。” “怎敢,也是不舍得。” 顾城衍谦逊说着,目光所触,皆在汐辰的身上。 …… 在汐辰跟顾城衍大婚之后七日,元昭就煜廷先离开了,元末也被带走了。元昭是真的怕元末继续呆在白鹤山庄,会跟顾城衍打起来。 顾城衍这人,当真是心狠手辣。 元末可是他的小舅子,他竟然毫不客气,一次两次,将元末的自尊给碾在脚底下。元末也在顾城衍的欺负下,浑身充满了戾气。 当然,这个戾气,只有在对顾城衍的时候。 元昭与煜廷,元末离开白鹤山庄之后,担心父亲的汐辰,便搬回了扶摇院,她想要好好的照顾父亲,让父亲的身体赶紧好起来。 而此时的陆慎行,也是觉着有一股子力量让自己打起精神。 他想要去找自己的妻子江阮。 不,可能那个不是陪他成长,为他生儿育女的江阮,但却是一个鲜活的。 顾城衍说,等那个新生的江阮离开世界的时候,也许她就可以回来了。他想着,自己在最后的时刻,要陪着她。 如果她是少女的模样,那自己陪她渐渐成熟,如果她是孩提模样,那自己便陪她长大。 用他最后的余生,慢慢的陪他的江阮长大。 汐辰专注的看着父亲,将饭菜送到他的嘴边。 父亲老了,鬓角的白发更加多了,目光也变得混浊了很多。 其实他们都知道,躺在冰棺里的母亲,已经没了,那个新生的母亲,等她再次离世的时候,能否在回到这个身体,其实已经不重要了。 如果母亲真的回来了,可,父亲呢,他本来是有真气护体,可现在,他失去了浑身全部的修为。 他现在跟个一般普通的老者是一样的,可能那身上的气势显得不同罢了,但年龄上,是没任何差别的。 “爹爹,您吃点东西。咱不是说好了,您养好身体,就去找娘亲的吗?” “好,我吃饭。” 每次只有听到说去找江阮的话,他才愿意吃。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想让他恢复身体的健康是很容易的,但是想让他神志上恢复,汐辰用了足足两个月的时间。 这个时候都深秋了。 陆慎行还真是日渐好了起来。 整个人看上去有了些力气。 为了确定父亲是真的好了,汐辰赶紧找了苏子昂前来。 “苏先生,您快帮我爹爹瞧瞧,怎生突然就好了起来?我怕……。” “公主莫怕,皇上的身体被您给调理的很好,兴许是想起了什么来,所以皇上才会这般。我觉着,应该是皇上想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汐辰依旧不解的问。 “应该是皇上想清楚了,他想要去陪着皇后娘娘,心里释怀了,知道该怎么做。您放心,我会一直跟着皇上的,去南疆,也是会跟着。”苏子昂本就是陆慎行的人,忠诚不二,跟随在其后,是他的本分。 “当真是要决定去南疆了?”汐辰低声问,也是在问自己,“那我也要跟着一起去,爹爹这个样子,我实在是不放心。” “小妹,你已经嫁人了,照顾父亲的事儿,交给我来。若是有我做不到的事儿,我再找你。” 元初素来不喜欢路面,也不喜欢很突兀的事儿,他格外的喜欢被人忽视,从来不张扬。 但此刻,父亲身边,只有他们兄妹二人,妹妹已经嫁给了白鹤山庄的庄主,自然是不能随意就再跟着父亲去南疆。 “三哥哥,我……,我也想要跟着去。” 偏生在这个时候,一身玄衣的顾城衍,大步从外面进来。 “汐辰,你要随我去一趟国都顾家,也就是在这段时间内。岳父前去南疆,我会派足了人在暗中守着,不会出现任何事情的。” “去国都顾家?为何啊?”汐辰单纯的小脸上,根本就没将自己归为顾城衍的人,自然也是从来没想过去顾家的。 “你说为何?你是顾家主母,怎生也要回去一趟的。我已经安排好了,你毋须操心任何,只要跟着我就可以了。” 顾城衍说着,先给岳父陆慎行行了礼。 “岳父大人,小婿已经给你安排妥善了,你几时去南疆都可以。” “那便明日吧。” 陆慎行说罢,眸子看向女儿,“汐辰,到爹爹跟前来……。” 神志清醒的陆慎行,看着女儿,目光温和。 汐辰到了跟前,娇声喊着,“爹爹,女儿想跟着您一起去。南疆这般乱,您身体刚好,怎生能去啊。” “我是去找你娘亲。也许爹爹只能陪她这一世了,等你们娘亲回来,你要告诉她,爹爹满心欢喜是她,一辈子最爱也是她。只愿下辈子,跟随她去属于她的时代,一起好好的活着。” 在陆慎行的眼里,江阮其实没多大,就那么早早的没了性命,他怎生能接受的了。 汐辰哭的眼泪直落,可是让顾城衍心疼的不行。 “爹爹,女儿记住了。您总说娘亲的时代,娘亲的时代,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啊。” 陆慎行笑了起来,“那是一个有你娘亲的地方。” 也许吧,也许她还还太小不太懂。 她只知道,自己快要失去爹爹了,不但失去了娘亲,还快要失去爹爹了。 她哭的厉害,越哭越难受,越难受就越想娘亲跟爹爹,如果他们离开了,那自己就真的没有爹娘了。 “我不要你们离开,你们都走了,汐辰就再也没有爹爹跟娘亲了,我不要……。” 汐辰哭着哭着,一直气喘没上来,直接昏了过去。 吓得顾城衍立刻上前,将妻子抱了起来,“找大夫来,快去找大夫来……。” 元初也是担心妹妹,但却呛了顾城衍一句。 “你喊什么,苏先生不是在跟前,你抱着我妹妹要去何处?” 抱着汐辰就要往外跑的顾城衍,这又折身来。 苏子昂道,“先将汐辰公主送到房间去罢。” 经得一阵检查,苏子昂只说,无碍。就是哭的太伤心了,所以才昏了过去。 冷静下来的顾城衍,还以为汐辰昏厥是怀孕加上哭的太伤心而导致的,没想到只是哭的太伤心,并没有怀孕。 等元初出去之后,顾城衍单独找了苏子昂。 “苏先生,麻烦你帮我瞧一下,我身体可有问题。”为了子嗣,他面子里子都可以不要了。 “顾庄主可有什么问题,您瞧着生龙活虎的,不像是有事儿的样子。” “还劳烦苏先生仔细的诊断下。我与汐辰都成亲那么久了,她肚子没一点变化。那定然是我的问题了……。” 这…… 苏子昂还真是头次遇到,这般直接说是自己问题的男人。 他便伸手帮顾城衍诊断了下。 搭手触碰他的脉搏,这才发现,他几乎没有脉搏在跳动,而且,体内寒气逼人。 眼瞧着苏子昂脸色变得严肃起来,顾城衍心里也担心。 “苏先生,可有什么不对劲?” “顾庄主,您这身体,还真是奇怪,摸不到脉搏。而且,体内巨寒。这般身体,想要子嗣的话,尤为困难。您先吃点滋补壮阳的药物才好……。” 初听的这话,顾城衍脸色都黑了。 他,堂堂一个生龙活虎的阳刚男人,竟然需要壮阳。 此番谈话,顾城衍让苏子昂为他保密,不准他告诉任何人。 隔了数天,陆慎行带了苏子昂从白鹤山庄离开,前去寻找新的江阮。 顾城衍则是计划带着汐辰前去国都顾家,那边出了件蹊跷的事儿,他需要亲自去解决,也想带了汐辰回去,让大家都见见,顾家家族的主母。 第七百二十六章 番外顾家小主母:情动未知时 汐辰根本就不知晓,父亲已经带着苏先生,以及三哥哥元初,前去南疆去了。 等她知晓后,这才发现身边,除了红蓝跟青紫,已经没了其他人。 小姑娘气性大,得知爹爹离开后,好是哭了一阵子。 这会儿的天开始冷了起来,也不知怎地,今日,白鹤山庄突然就起了一阵冷风。 因为白鹤山庄的地理位置比较特殊,是在极为高险的山顶之中,所以这里的夏天,跟初春一样寒冷,等夏天过去接着便是深秋与寒冬了。 这里可以说只有两个季节,春天跟冬天。 紫青拿了一件素锦绣着连理枝的披风,帮自家公主披上。 “公主,您别伤心了,这事儿是姑爷给安排好了的。皇上跟三皇子,还有苏先生,身边都是白鹤山庄的顶级高手。三皇子也说了,太子殿下那边还另外派了一些暗卫在。” 娇憨的小模样,这会儿带了点丝丝愁绪。 “如今我在白鹤山庄,也只有母亲与我最亲近了。父亲跟三哥哥一走,我这心就像是少了一块似的,甚是难受。”她就靠着门外廊下的柱子上,瞧着眼前的海棠 ,花开败落,挂了些许的海棠果。 但她素来不喜欢这个,总是觉着,海棠花带了忧愁,让人瞧见,平添了几分愁绪。 紫青就在跟前陪伴着。 听着伸手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便知晓是男子来的。 她当是以为是顾庄主,没想到,却是顾庄主身边最为露脸的侍卫顾青。 “顾侍卫,你怎生来了?这都半个月了,顾庄主都未来过扶摇院。我家公主……。” 其实紫青知道,她家公主等待的就是顾城衍的一个解释。 “紫青姑娘,我只是来传达主子的命令,三日后,让夫人准备好东西。即将启程前去国都顾家。” “庄主怎生不亲自来?我家公主可是大周的嫡公主,不能因为皇上离开白鹤山庄就这般欺负我家公主吧。”紫青瞧着那侍卫,凶巴巴的问。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话已带到,还劳烦公主好生准备下。白鹤山庄内的东西,全都是按照大周的规矩来的。但是在南韩国都,就要依照南韩的规矩习俗来了。” 本是不想说话的汐辰,却转身,娇俏的模样带着几分愠怒。 “我就是要依照着大周的习俗来,我是大周的公主,我叔叔是宋明修,他与圣宜帝君可是旧交,我娘亲说过,你们说也欺负不得我。” 那半个月不出现的顾城衍,突然就出现了。 他脸色有点苍白,这半个月来,他一直在闭关修炼,企图改善自己的酷寒体质。 那日苏子昂说的话,其实他心里极为清楚,他自己的体质是因为逆改寿命所导致的,单靠吃药的话,根本不能治愈,他就想着,调和下武功修为,强行治疗一下。 没想到功效不足,还反而让他自己的身体,比之前更为糟糕了些。 他可能需要多休息上几日,才能恢复到正常的水平。 “谁也不会欺负你, 我原是想着,让月华来教你一些南韩的规矩,瞧你这般抗拒,那就不学了。” 瞧见正面走来的顾城衍,汐辰干净的眸子眨巴了下。 “你还敢教我学规矩?我堂堂一国之尊贵公主,我哥哥是大周未来帝君,我姐姐威名远扬的大将军,你若是敢欺负我,就是我二哥哥出面,都能将你这个白鹤山庄给夷为平地……。” 她这般乖巧的模样,说出威慑的话,却不让人觉着恐怖害怕,反而还带着几分讨喜。 “成,都听你的。我就想到了,顾青来说,定然会让你心里不舒畅的。” 顾城衍到了跟前来,伸手按住汐辰的肩膀,将披风系好。 “风大,可别着凉了。夜里可是睡的不好?今日晚上,就搬到御风院去。” “我心里惦记着我父兄,这才夜里睡的不安稳的。”她话外之意,我睡不着,跟你可没任何的关系。 “我知晓。”顾城衍低声咳嗽了下,“三日后,我们去国都顾家,让他们都见见你这个顾家小主母。等处理好了顾家的事儿,我再陪你去南疆, 或是寻你母亲,或是找你姐姐,我都陪你走一趟。” 这话,可真是让人心动。 “你当真是这样想的?” “自然。” …… 顾城衍亲自来说,倒是让汐辰点头同意了。 她答应随顾城衍去南韩的帝都城顾家宗族。 从白鹤山庄到帝都的话,需要一个半月的时间,这其中,他们需要先走水路,南韩周边多是海洋,水路相对来说比较快点。 安排好一切,顾城衍带着汐辰,以及汐辰的两个丫鬟。 月华也跟着一同去了,月华前去,那妙雨自然是跟随了。 下了白鹤山庄,便直接上了船只。 行船是顾家的,硕大无比,高帆扬立,这行船有三层,极为豪华,颜色是墨蓝色,行船上光是侍从就有百十余人。 汐辰从小不曾乘过船,不晓得会那么难受,从上了船后开始反胃难受,她晕船晕的厉害。 索性就窝在船舱里面的床上,地下一层是顾城衍跟汐辰所住的地方,怕冻着她,顾城衍早就燃气了炉子。 瞧她穿的厚实,抱着肩膀,团在一起,看上去格外小巧玲珑。 “汐辰,还是不舒服吗?早知道,便叫了大夫跟随。原先这船上是有个船医的,后来,我入住白鹤山庄后,这个海洋号,就空置了起来,船医年龄大了,就允了他回老家去了。” 汐辰抬起苍白却又憔悴的小脸,“海洋号?这个船只,莫不是还远洋过啊?” “我年轻时候,经常出海,去过最远的地方,哪里的人说着奇怪的话,穿着奇怪的衣裳,他们金发碧眼,皮肤白的像是死人一般,但他们那边很多珍贵宝物。” 年轻时候的顾城衍,做的是远洋贸易。他在海外国家呆的时间久了,还懂得那边的语言。 听顾城衍讲过去的事情,倒是让汐辰听的格外入迷。 “好神奇啊,我在宫内的时候,最 第七百二十七章 似乎是一点点动心了 听着汐辰的话,顾城衍不得不承认,自己有点嫉妒了。 他低首亲昵的靠近在汐辰的耳边,亲吻着她精巧白皙的耳坠。 “你是我的,你这辈子都是我的。今后你想要做什么,我都陪你做。你往后,不许在我面前提起那个周锦元……。” 周锦元的年轻,英俊,阳刚,都是曾经他所拥有的,即便是现在的顾城衍也有,可他心里还是嫉妒,嫉妒能被汐辰所喜欢的周锦元。 汐辰却面颊有点红,微微侧开了些,“我只是说说而已,你莫要欺负我。” 他低声倒是不克制自己,翻身扯了被子来,“刚好你身子凉的很,我来帮你暖和下。” 一经几次折腾,她是暖和了,可身子也像是散了架。 今日的她,似乎变得有点不一样了。 她怎生知晓,原本不懂情感的她,却被顾城衍撩拨的起几分情爱。 船只在即将天黑的时候,便找了停靠的地方,为了安全起见,是不会在晚上行船的。 厨子做好了晚饭,紫青跟红蓝,将饭菜都端了过来。 瞧见缩在被子里的小公主,紫青轻声笑了出来,“公主还真是怕冷的紧,瞧您这般,若是晚上怕冷睡不着,那奴婢就给您暖床好了。” 汐辰仰头,努努嘴,问道,“好香的味道,今日是要吃什么?” “途径海洋,在海里捕捉了一些海产物。奴婢问了下,说是这个叫龙虾,煮了龙虾面,用上等的鲍鱼熬制的汤汁,一种从西域而来的黄色面粉,煮好,将汤汁浇在上面,味道可是美味极了……。” “我闻着也是,好香的味道,未曾吃过呢……。” 红蓝又端了一小盅的海参汤,“可不是,咱们那是中原地区,没有海产物。这南韩与扶桑接壤,周围全是大海,海产物丰富的很。公主可每道菜都尝尝味道。” “嗯,端来与我。” 汐辰里头穿着贴身保暖又舒服的上等棉衣,坐在床上,端着小碗,便吃了起来。 顾城衍方才出去瞧了下方向,与掌舵人说了些话,这便回来了。 见汐辰刚好吃饱,都打嗝了。 她食量本就少,随便吃了两口,就将剩下的给了两个奴婢去吃。 瞧见顾城衍来,紫青跟红蓝,忙着喊了一声庄主。 顾城衍摆手,她们两人出去。 他到了汐辰跟前,笑着问她,“吃了多少,瞧着还吃撑了?” “那面条吃着很有嚼劲,我便贪嘴多吃了点,没成想,一下子就吃多了。你可吃过了?” 方才两人云雨之后,是妙雨前来喊他出去的。 顾城衍几乎没迟疑,就离开了,她自己在被子里将衣裳穿好,浑身懒得很,一点都不想出去,就一直呆在船舱里了。 “明日天气不好,问我,可能正常行船。怕你一直在船上难受,我们明日继续行驶。还需要十几天,就是委屈你了。”他说着触碰着汐辰的脸颊。 不知道是因为对阿妩的愧疚,还是真的喜欢她,顾城衍发现,自己碰了她一次后,就像是上瘾了般。 甘愿次次沉沦。 汐辰摇头,眸子盯着顾城衍,伸手触碰了下他的脸。 这男人生的好生英俊,“你对我这般容忍,这般纵容,我怕真的会喜欢上你,到那时,可如何是好啊?” 汐辰感觉得到顾城衍对她的好,但是这个好,仿佛跟感情没关系的。 他看着自己,永远都是一种沧桑的眼神,即便是含着笑,也只有在要的她时候,才让她觉着,自己有那么一点点感觉被爱了。 爱的是她汐辰,不是阿妩! 阿妩,阿妩! 他的妻子叫阿妩啊。 根本就不是汐辰。 他说自己是他妻子的转世?但是,顾城衍你可知道,既然转世了,那就不再是阿妩了。 她是汐辰,陆汐辰,一个不想动情,却被撩拨了情愫的女子。 “你害怕爱上我吗?为何要害怕?” “我娘亲说,你可以嫁给任何人,可以是山间的村夫,可以街上的商贩,只要他们爱你。可却不能嫁给你爱却不爱你的。”汐辰摸着他的脸,靠近,轻轻的,在他薄唇上亲了下,“我好像真的动心了。” “汐辰,你为何说,我不爱你?”顾城衍心里有点虚,至于为何,他i自己都不知道,“我娶了你,我愿意要你,我想让你给我生个孩子。” “希望是真的,我希望是你先爱我。” 她说着便笑了起来,眼眸中的神色依旧纯粹而干净,“我娘亲说,男人都是坏东西,需要调教,才会成为自己的。每个女人都可以调教一个适合成自己的男人,有的男人愿意服从,因为他爱那个女子,有的男人不愿意,所以才有了世间那么多的爱恨情仇。” “你娘亲说的很对。我以后愿意听你的话,好好的与你走到白首不相离。 ” “好!顾城衍,是你先招惹我,若是日后,你负了我,我会永远的离开。将来,你不能用任何理由伤害我。” 她是一朵玫瑰,娇艳美丽却粉嫩的粉色玫瑰,但玫瑰从来都是带刺儿的。 她看似娇弱,但内心,有着陆家人的强大。 历经半个月,终于到了帝都顾家。 从下了船,看到那么多人出来迎接,汐辰这才晓得,顾家祖宗的人,还真是不少。 光是来迎接他们的就有二三十个,这些人中,多是年轻英俊的青年才俊,也是顾城衍下一代的侄孙辈的小年轻。 “侄儿,恭迎世叔回本家祖宗……。” 看着这些跟自己年龄相仿的小辈,顾城衍眸子轻抬,看也没看,倒是弯身直接将在船上呆的久了而腿发软的汐辰。 “先回宗族,谁让你们前来这里迎接的,铺张浪费。” 这其中一个蓄着胡子,年龄大概在五十岁的男人,到了顾城衍跟前,拱手作揖。 “家主二十年了才回宗族,自然是要浩浩汤汤迎接。” “顾群,你什么时候也干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了?”顾城衍抱着怀里的小姑娘,继续往前走。 “家主,宋公子来了,正在顾家大院里等着您。” 不,确切的来说,应该是等着家主怀里抱着的那姑娘。 第七百二十八章 到帝都郊外 头脑昏沉的汐辰,听得那中年男子的话,侧眸,勾起小脑袋,往外瞧了下。 声音软绵娇娇的问,“可是我宋叔叔?他怎生知晓我来了啊。想着他是担心我母亲的身体吧。” “正是那位。” “嗯,谢谢你了大叔。”汐辰乖巧的说着。 没想到这个大叔却让顾城衍黑了脸,他抱着汐辰,大步往前走,低声教训了下怀里的姑娘。 “他唤我一声家主,比我辈分低,你身为顾家主母,怎生唤他大叔?瞧你这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汐辰哼了声,“我偏生不按照你顾家的规矩来。” “你……。” 他还真是拿她没辙。 下了船之后,还要做乘坐马车,再要五六个时辰,才能到帝都。 脚麻有点不想动弹的汐辰,索性伸直了小腿,压在了他的腿上,男人也不在意,反而伸手在她的小腿上帮她揉着。 “我与你说说顾家的人……。”他似是询问的语气说着。 “嗯!” “你这姑娘怎生这般不情愿啊?”他伸手,将汐辰拉入怀中,让她靠在胸口,“你是顾家主母,今后,若是我不在了,顾家宗族内,你可是能当家作主的。” “我素来不喜欢管这些事儿,你与我说了,也不过是让我心里觉着沉的难受,压力颇重。” 她找了个位置,索性贴在他胸膛上,也懒得再动了。 “那你就要早点给为夫生个儿子,嫡亲儿子,等他长大,你可不就是轻省多了。” 她扬眸瞥了下顾城衍,小声软软的说:你不行……。 男人立刻大变脸色,“在船上那些时日,我行不行,你不知晓?” 她嘤咛哼了下,靠在他怀里,竟然睡着了。 这一睡,等再睁眼天都黑了,汐辰转了下身,发现她是在客栈内。而顾城衍不在房内,紫青跟红蓝也不在,陌生的环境,突然间让她觉着有点害怕了起来。 她下了床穿上鞋子,轻步走到门口位置,吱呀一声,将房门给推开了。 听得门外走廊靠近窗子的那处,背对着她而站的正是顾城衍。 她刚想喊上一声,肚子饿了,想要吃点东西,却听得顾城衍带着怒气的吩咐之声: “将那些人都处理掉,公主已经来到南韩,她一人想走,都是万难。跟随而来人,全部处理掉。” “那些都是大周的人,可查清楚……。”侍卫正说着,却发现门口位置站着的汐辰小公主,“汐辰公主……。” 顾城衍转头,瞧见汐辰,脸色缓和了些,“按照我说的做,全处理掉。” 说罢,他这便到了汐辰跟前。 伸手想碰她的脸颊,却被汐辰闪躲开了。 “你想要处理掉谁?我哥哥派来保护我的人吗?我人已经到了南韩,我就再也不能离开了,对吗?” “不是,你想到哪里去了。我顾城衍是不会伤害你的。” “希望如此吧!我想要吃饺子,要素菜饺子,我可以一口气吃下十六个饺子……。” 她说罢,这就转身回屋去了。 顾城衍有那么一下的愣怔,他原以为会需要解释一阵子的。 “汐辰,方才我们说的话……。” “我不是故意偷听到的,我从床上下来后,发现周围没人,这才出来的。这里是何处?我的侍女呢?”汐辰坐在凳子上,自顾斟茶先喝了一口。 茶凉水质不好,喝着没有茶的香味,反而多了点苦涩。 “南韩帝都郊外的一家客栈中,明日早上我们再出发回顾家。你那个叔叔在城内客栈中等着,我交代了人,先去与你叔叔说一声。” “嗯!”汐辰细声应着,抬眸却又瞧着他问,“可有派人下去煮饺子啊?” “我这就安排人去做。” …… 饺子是煮的素野菜的,味道很香,汐辰还真是一口气吃了十六个,撑的肚子圆圆的。 吃的貌似太饱了,她就在屋里走了几圈,权当是消食了。 陪汐辰吃完饺子后,顾城衍就说出去办事了。 一直等到汐辰睡下也不见顾城衍出现,她转了个身,面朝里,继续睡着。 等到第二天,她听着门口有说话的声儿,便醒来了。 “紫青,红蓝,可是你们在外面?” “公主,您醒了,奴婢正在门外侯着。” 说着话,两个侍女走了进来,“公主您昨儿夜里睡的可好?” “还成!你们两个,昨儿就不在我跟前,我还真是不太习惯。” “奴婢,……奴婢被月华嬷嬷拉过去学习规矩去了。” 汐辰这才发现,两个侍女身上的衣裳都换了,显然是男汉族这边的服侍,俩丫鬟,一个是碧绿色衣裳,一个是绯红的衣裳,头上的发髻也换了,不是大周的发髻了。 “好奇怪,我看着格外的不顺眼。吃了早饭后,且去恢复过来就好。怎生舒服就怎生来……。” 昨儿晚上没有顾城衍在,她睡的特别舒服,现在就觉着浑身舒坦的很。 两个丫鬟上前来,帮她挑选了衣裳。 “公主,这衣服是月华嬷嬷给准备的,还说,公主您现在既然已经到了南韩就要按照这边的服装来穿。” “我不喜欢,这般衣裳显得着实厚重了点,我还是喜欢我们大周的衣裳……。”她语气淡淡的,对这些东西,固执根植于心底。、 “可是,咱们带来的衣裳,都被月华婆婆给拿走了……。” 丫鬟红蓝为难的说。 她也想强势点将那些服装都夺过来,可在南韩,她们就主仆三人。 这次来南韩帝都,顾城衍所带的人,都是他们自己的人,并未带了大周的侍卫。 “还真是胆子挺大,擅自将我的衣物拿走。紫青,你去叫了月华来,此事,我来问。” 说罢,汐辰瞧着红蓝,嗓音软软的说: “红蓝,我想吃你做的小笼包,要皮薄汤汁多,最好再来上一小碗的八宝银耳粥,你做的味道好,不甜不淡。” “成,公主您稍等,奴婢现在就去做。” “嗯,不着急,这边的事儿处理起来,也是需要一点时间的。” 汐辰说的话,倒是让两个丫鬟听不明白了。 很快,两个丫鬟各自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第七百二十九章 娇花不好惹 约莫半刻钟,紫青就带了人来,但来人不是月华,而是月华身边的妙雨。 妙雨一身南韩服装的打扮,看上去格外的娇艳,眉眼之上化着浓妆,越发显得她的凌厉。 “大周公主,您唤我来做什么?” “我随身所带的衣物,可是被你们给拿去了?”她就坐在椅子上,俏生生的问,模样人畜无害,娇弱软绵。 妙雨就是觉着汐辰很好欺负,对她说话也没了敬语。 “就是被我拿去烧了。大周公主,你要记住,你现在是在南韩,这里不是你大周领土,你要尊重这里的习俗。而且,你只是大周的公主,你又不是南韩的皇亲国戚,你有什么可横的。” 汐辰微微起身,看着眼前站着的妙雨。 “是吗?”汐辰眼眸从刚才的恬淡是变得冷厉起来,“紫青,张嘴,这种目无规矩的侍婢,打死了都不为过。” 紫青也是个聪明的,听了公主的话,上前按住了妙雨。 可这妙雨会两招三脚猫的功夫,伸手就要打紫青。 可她不知道,紫青与红蓝,都是有武功的,就是为了能好好的保护汐辰而习得武,只是平时不显露出来而已。 在妙雨想要反驳的时候,却被紫青一手按着胳膊,刷刷的,左右两个脸,各打了三巴掌,倒是对称。 “公主,可是能行了?” “嗯,扔出去吧,告诉月华嬷嬷一声,我陆汐辰虽说是大周的公主,不是南韩的公主,可我现在是南韩顾家的主母,她若是想混个安稳晚年生活,最好认清楚现在的局面。” 做最娇软的女子,说最硬气的话。 紫青这才将妙雨给松开。 “妙雨姑娘,走吧。” “你,你竟然敢打我,……。” 我妙雨将来是要给主人做妾侍的,你们等着,等我得了宠,我肯定会第一个将你给弄死。 妙雨是不敢动汐辰,但她想弄死汐辰身边的丫鬟,也是轻而易举的事儿。 汐辰看着脸肿的跟猪头似的妙雨,扑哧一声,娇滴滴的笑了起来。 “瞧你这般模样,还真是滑稽搞笑的很,若是你去当个小丑的很,应该是相当喜庆的。回头啊,我与顾城衍说说,将你送到马戏团当个表演小丑好了。 我想你与那些动物相处起来,应该是比较欢快的,你们到底是同类啊。” 这话说的汐辰自己先笑了起来。 摆手,让紫青将妙雨给带了出去。 原想着让紫青将她的衣物都给要了回来,却不知,汐辰的那些衣裳都被烧掉了。 实在是没得法子了,汐辰只好穿了南韩这边的衣裳。 不过好在顾城衍有准备,贵族女子穿的衣裳,自然是与普通女性穿的不一样,颜色可能是一致,但样式与料子,汐辰穿的都是极好的。 她选了素雅白,发饰用了大周的。 别说,这般混搭的模式,看上去倒是清新可人。 等得那红蓝将早饭准备好端了过来,汐辰刚吃好,顾城衍才回来,安排了客栈的人,准备下,大家启程回帝都顾家。 “怎生昨儿晚上都没回来?可是外面出了什么事儿?” 素来不会关心他的小妻子,今日却破天荒的说了几句关心的话,可是让顾城衍受宠若惊。 “顾家来的人太多了,我让他们都先回去。耽搁了些时间,昨儿晚上睡的可好?” 顾城衍坐下,就着眼前汐辰的碗筷,便吃了起来。 红蓝准备的新的一副碗筷,他都没用。 “还行,就是床板太硬了点。” “这边的不如大周,倒是委屈你了。咱们在顾家不多住,等过些时日,就回白鹤山庄去了。” 白鹤山庄的东西,他都是可着汐辰的喜好准备的,汐辰住在白鹤山庄,就跟住在大周宫内,并没差别。 但南韩这边的床板,低矮而且全是硬邦邦的木头,就是宫内皇室妃子住的地方,也不过是席子好上一些,不如大周,被褥全是蚕丝而制作。 “嗯!”她淡声。 顾城衍吃了三个灌汤包,挥手让两个侍女下去,这才亲近汐辰,“今日的娘子,没得不可方物。这南韩的衣裳,着实衬你。” “可我却不是很喜欢。若不是我的衣物被烧掉,我才不想穿这个呢。外面看着怪是不错,可衣衫之内,为何不穿亵衣亵裤?” 她还是真的受不了裙摆之中透风的。 正要喝粥的顾城衍,猛地咳嗽了下,似是被呛着了。 他挨着汐辰贴的亲近,伸手探了进去…… “怕冷?回头我找了衣裳给你套在里面多穿点。这边的女子穿衣,都是这般。” 女人穿衣简单,还不是为了方便男人。 南韩不如大周开放,这里禁忌规矩颇多,尤其是对女子的约束,更为极端。 汐辰却盯着他,“瞧你这般老道,身边定然是不少女子的。亏我将你想的那般美好。左右你也不过是个伪君子罢了。” “娘子,这话可不敢乱说,哪有自家娘子骂自己丈夫伪君子的。” 他吃饱了后,起身将汐辰抱了起来,到了床上,用被子帮她盖了下。 “你在床上等我片刻,我去给你买些衣物,等下多穿点。外头下了雪,甚大。怕你冷的难受,多穿点,总是好的。” 婚后的顾城衍,变得倒是比之前温和了好多。 只是,汐辰不知道,顾城衍只是在她面前温和,在别人面前依旧是犹如恶魔般。 出去再回来的顾城衍,带了一个火红色的狐狸披风。 刚到客栈内,就被月华拦住了。 她拉着妙雨到了顾城衍跟前,恳求的说着: “主子,您可要为奴婢做主啊,您瞧瞧,妙雨着如花似玉的脸,应是被汐辰公主给打成了这般,好端端的一个女子,是不要脸面的啊……。 您也知道,妙雨是我从顾家外戚家抱来的女子,这一回来,妙雨就被打成这样,岂能了得。 那大周公主再是厉害,可现在是在南韩,容不得她这般造次。” “主子打丫鬟,天经地义,有什么可与不可的?月华,我看你是老糊涂了。下去,启程立刻回顾家。这次回来,日后你就留在顾家,不用再回白鹤山庄了……。” 第七百三十章 小嫂子? 月华一听,当下受不住了。 她本是想着借由妙雨被打了脸,她带着证据前来找主人,就是顾城衍不敢惩罚汐辰,但至少也要让汐辰在顾城衍的心里,落下一个不好的名声。 没想到,主人直接说,让她不要回白鹤山庄了? 月华追随了顾城衍一辈子,可是不能接受。 “主人,我月华跟着您一辈子,您就是这样对待我的啊?”月华当下膝盖一软,跪了下来。 她老了,再也不能恢复成年轻时候的样子,再也不能让主人为她停足片刻了。 这一刻的月华承认自己输了。 不是输在别的地方,而是输在了年龄下,只要她年轻,重回年轻的时候,肯定是能得到主人的心的。 如果真的让自己回到年轻时候的样子,她不惜一切手段,都要得到主人。 多偏执的执念,就是月华的这个执念,差点害死了汐辰。 …… 帝都的第一场雪,下的很大,汐辰上了马车后,将马车帘子撩开,看着外面的雪花,她伸手,雪花落到掌心中,瞬间融化成了一滩水。 顾城衍拉住她的小手,放到了自己怀中。 “这又不怕冷了?” “瞧着好玩有趣。”她娇俏说着,似乎是没什么烦恼忧愁的样子。 “受凉回头身子不舒服,不许再玩了。马上要到顾家了,你别担心,一切都有我在。” 岂料,汐辰却朝他笑了笑,“我担心什么,我没什么可担心的,我是你的妻子,顾家主母,除了你,还有谁比的身份大吗?” “汐辰,顾家主母是要掌权做事的,不可随便闹着玩。月华碰了你的衣裳,你与我说便是,不用去惩罚她。顾家的事儿,有点复杂。” 他怕这个小妻子刚来,就树敌无数,今后的路,难走。 “她不是随便碰了我的衣裳,而是将我的衣物给烧了,我们大周,只有死人的衣裳才会烧了的。我心里不痛快,惩罚她一下怎生了?你若是心疼怜惜,你收了入房就好,根本不须得跟我说的。” 她那股子娇蛮劲儿又上来了。 正在顾城衍想要说话的时候,却偏生到了顾家大宅。 驾车的车夫停好车,“家主,已经到了。请您跟夫人下车……。” 听得那车夫的话,汐辰好奇,便撩起帘子,往外瞧了下。 门口站着的,清一色都是女眷,胖瘦高矮,都有,长得也是争妍斗艳,很是排场,但女子似乎是太多了点。 男人很少,有两个,一个是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四十多岁的样子,一脸冷漠。 还有个站在一侧,脸上带着笑,但汐辰却觉着那人是个笑面虎,不简单。 被那么多人盯着,她倒是不惧怕,依旧落落大方,仪态得体。 顾城衍却是有点担心,“可是紧张?为夫在跟前,你只管嚣张大气的走了过去,谁也不敢欺负你。” “那两个男子是谁啊?怎生两个男人,却三房妻子,那些个穿着艳丽的女子,不是妾侍,该不会是……。” 妾侍不经得主母的允许,自然是不能抛头露面。因为,在正经人家大宅里,规矩重,那些个妾侍,就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尤其是那些犯了错的,还可以任由主母给打发卖了。 顾城衍解释道,“都是我那两个不成器的弟弟家养的妾侍所生,倒是跟着主母靠近的那些,穿着衣裳的几个,才是正经主母所生。” “那就是说,这里面也有你的妾侍?”汐辰眉眼一横, 便将顾城衍搀扶她隔壁的手给推开了。 “娘子,那都是过去的事儿了……。” 顾城衍脸色很难看,怎生将这茬给忘了。 家里这几个妾侍,他早就忘到脑后头去了,从离开顾家之后,这都十余年了,未曾再碰那些妾侍,那些妾侍也都三四十岁的年龄了,半老徐娘,如今的他更是瞧不上眼了。 汐辰眸子里含着淡漠,在丫鬟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反正她现在是整个顾家最大的,对于这些个人,自是别人对她巴结讨好,她何须要弯腰去讨好别人。 “供应家主回府,家主离开顾家已经有十余年了,今日回来,乃是顾家宗族的大事儿,我已经备好了家宴,还请家主移步前去……。” 说话的女子,四十岁上下,是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男子的妻子。 男子叫顾望星,是顾城衍的二弟,顾城衍离开顾家前去白鹤山庄后,便将宗族的事儿,交给顾望星跟其妻子周氏打理。 顾城衍在下了马车后,便戴了一块黑色罗刹面具,听着周氏的话,他颔首,快步往里面进。 听周氏这又说道,“这位姑娘,应该是家主在白鹤山庄所生的女儿吧。家主这般多年,痴念阿妩主母。阿妩主母已经过世,只留下一个躯壳。如今看到家主已有嫡女,还真是可喜可贺的大事儿……。” 周氏不是个好相许的,张口这话里话外,虽说是恭喜顾城衍,但提的最多,确实阿妩。 这会儿的顾城衍也是尴尬,他正是因为面容太过于年轻,才在进入帝都之后,就戴了面具,也只有在跟汐辰单独见的时候,才摘下。 就是怕被人瞧见了,引起动乱。 可却没想到…… 关于汐辰,这个年轻貌美的小姑娘,这下该如何解释? 在顾城衍不言语的时候,汐辰看着周氏,娇俏慢吞吞的说,“我可不是顾城衍的女儿,我是他在白鹤山庄上新娶的妻子,顾家主母,这身份,可是他允我的……。” “什么……。” 随着周氏的惊讶不敢相信,身后立刻传来众多人抽吸一口气的声音…… 汐辰脸上带着温和的浅笑,梨涡浅浅,娇俏可爱。 “本就是,你们有什么不信的?” 她说罢,自顾往前面走,却到了里面,因为没有丫鬟带路,站在大门内侧,不知晓往哪里走。 “心里可是舒坦了?”顾城衍无奈的问。 “你本是承诺我是顾家主母的,我现在也是说实话而已。”汐辰走的与顾城衍亲近了些,又问,“怎生你家里的人,好些都是上了年纪的,与你长的可是不一样啊。” 第七百三十一章 奇怪的顾家人 这话,还真是问住了顾城衍。 “此事我回头再跟你仔细的说,先进去。” 等前头那两位先进去后,周氏的身边,立刻围了几个人。 周氏的两个女儿,看着母亲,一前一后的问: “娘,那人真的是大伯的妻子?看起来比我还小?大伯这也太过分了吧。”顾言丹说着。 顾言若随着妹妹的话讲,“对啊,娘,她那么小,我看也就十三岁的年龄,怎生来管我们?难不成,还要让你跟三婶喊她一声嫂子不成?” 顾望星跟周氏,生育两个女儿一个儿子,儿子已经是二十了,两个姑娘是一对双胞胎,今年刚好十五,还没找夫家。 若是大伯顾城衍找来那么年轻一个妾侍,她们倒是没啥可说的,可现在来的这个,是要当顾家主母的。 随在周氏跟前的女子,郑氏,则是三房顾其行的正房娘子。 她嘴角撇着,翻了下白眼,“让我喊她嫂子?啊呸,老娘才不喊。阿妩那贱人在的时候,老娘还不喊她。哼,还真是可笑,男人啊,之前你看大伯哥对阿妩那是好的,人死了都死了,还要用阵法将人的尸体留在。 这才多少年,立刻就带回来了一个更为年轻,更为漂亮的。” 郑氏之前跟阿妩有些过节,因为她给阿妩的饭菜里下过绝子散,被发现了后,顾城衍便给郑氏吃了,导致郑氏一辈子无所处。 倒是三房的妾侍不少,也给三房开枝散叶了。 但都不是正经嫡子嫡女,只能靠着顾家这棵大树,剩下的就全靠他们自己的本事了,至于顾家的东西,分给那些庶子算是情分,不给的话,他们三房也说不上什么。 这也是郑氏为何一直不愿意分家。 因为分家了,他们三房就啥也不是,别说想要衣食无忧,华贵光鲜的活下去,就是温饱都成问题。 周氏先前也是不喜郑氏,这会儿听了郑氏的话,就是嘴上训了两句,也不阻止她。 她则是跟大房为代表而出来迎接家主的妾侍元氏,说了几句。 “元氏,你回去好好的跟大房内的几个妾侍说了话,且说,家主新娶了当家主母,你们都皮子紧着点,别惹了是非。瞧家主那样子,对小主母,可是疼在了心尖尖儿上的。” 元氏先前也是最为受宠的,也是进府最早的,后头进来的,都要喊她一声元姐姐。 当初阿妩主母嫁进来的时候,她还正得家主的宠爱。 这弹指一瞬间,家主还是喜欢年轻漂亮的,对她们这些妾侍,那真真儿的不走心啊。 想她元氏,也是正经门户,县令嫡二女出身,本想着能在阿妩死后,她能抬正。没想到,家主只会新娶,不会抬旧人啊。 元氏绞着手里的帕子,面上好生生的应着,心里却暗恨丛生。 周氏这才一招手,让人都且去前厅的宴席上。 汐辰最是不喜欢这些虚伪客套的东西,她在宴席上也只带了一刻钟,便说,舟车劳顿,身子疲乏,且回去休息。 顾城衍只是交代了下,也跟着汐辰离开了。 顾家三房,虽说是都住在一起,但分的却是很明显,诚如顾城衍这个顾家家主,他住的则是主院,也是顾家最大的院子。 名为乾坤院。 汐辰随着那带路的丫鬟走走转转,已有些不耐烦。 “院子不大,拐的弯倒是不好。” 这院子造景奇特,看上去与大周的确是不同,但是太过去精巧了,不如大周的大气豪迈。 “瞧你这是真的累了。”顾城衍说罢,弯身打横将汐辰给抱了起来,“别乱动,这样走的反而能快点。这里与大周不同,在顾家宅院后面则是一个山庄,山庄景色宜人,改日我带你过去。” “不稀得去,我跟你来大周可不是游山玩水的,你答应我的。只要我陪你来了,等你处理好这里的事情,那便跟我去南疆,寻我母亲,找我父亲。” “我顾城衍说的话,几时食言过?”他低声带着几分恶趣的说, “但你也要答应我,肚子里塞个我的小娃娃,可好?” 她偏头,哼了声,“你就是会哄我。我瞧了,你们顾家都是花心的人,妾侍无数。你那两个弟弟,妾侍生的子嗣不少。偏生你一个都没得?” “嗯,没有!且等着你来生于我养。” “那就没错了。”她状似思考的说。 “什么没错?”顾城衍觉着,他有点跟不上这个小丫头的脑子转动的速度,还是说,他老了,与那么小的姑娘,很难沟通到一起去。 “你两个弟弟的妾侍都能生,唯独你的妾侍不能生,这就说明,是你自己的问题,不是女人的问题。” 这话说的,顾城衍的手差点一松将汐辰给摔了出去。 “这等私密的话,可不能拿到台面子上来说。” 倒是前面带路的管事,丫鬟,愣怔下,停在原地,之后便又快速往前走。 这又拐了两个弯,才到了就寝的地方。 顾城衍挥手,让人先出去。 知晓顾城衍回来,这乾坤院早在三日前就烧起了地炉,入了屋内,汐辰觉着很是暖和,便将身上的狐狸披风给摘了下来。 “我自个儿睡在这屋里?” “你想的倒是美,这里是我的院子,也是你我夫妻住的宅院。可是累着你了吧,你先好生休息,我去瞧瞧我那俩不成器的弟弟。” 顾城衍欲走,却被汐辰拉住了衣服袖子。 “我很好奇,你为何长的跟你两个不成器的弟弟,不一样啊。你还没跟我解释呢?” “晚上跟你解释,可好?”他低首,亲在了她的唇瓣上,“汐辰,在顾家,你谁的话都不要信,只要相信我就好了。” “为何?” 汐辰偏要问。 她总是觉着,顾家的人都好奇怪,沉默冷淡的轮椅上的男人,还有那个笑的跟天上掉黄金的男人。 他们两个在看到顾城衍的时候,并没说话。 但她观察的仔细,显然顾城衍三弟顾其行是个没舌头的,可他又笑的很灿烂,看上去不讨喜,反而觉着,很恐怖。 听着汐辰一直问,顾城衍脸上也变得不耐烦了起来。 “我说不许问,就是不许问。”顾城衍说完,厉声再喊,“顾青,派人在外面守着,不许夫人出门半步。” 第七百三十二章 说阿妩还在 突来的凶悍语气,让汐辰脸色也变得很冷了起来。 嚣张个什么,莫不是顾家是魔窟蛇洞,还能吃了她不成? 顾城衍离开后,汐辰就呆在了乾坤院内,外面有人把守,她是出不去,索性就让两个丫鬟准备好床褥她想躺下休息片刻。 汐辰与顾城衍回到顾家的时间,吃过午饭,也才刚未时一刻。 但外面雪下的很大,笼罩着整个南韩都城的天空,都是灰色的。 这种天气,最是适合睡觉了。 她躺在床上,好生睡了一觉,睡意朦胧中,隐约听得有人在外面争吵,她眯着眼睛,轻轻撩起床幔。 “紫青,谁人在外面?” 侍女匆匆从外间走了进来,“回公主的话,是月华嬷嬷,似乎是在外面吵闹什么,红蓝在拦着,不去她进来。可没想到,还是得打搅到您了。” 汐辰伸手,秀气的打了个哈欠,“无碍,让她进来,我也想知道,她想来跟我说什么……。” “姑爷吩咐了,不许任何人进来,也不许您出去。”紫青为难的说。 虽说她是公主的侍女,但来到顾家,对于姑爷说的话,该听还是要听的。 且说,她也察觉到了,姑爷对公主那是真的用心。 自己的丫鬟什么秉性,汐辰心里清楚的很。 “就让月华进来,等顾城衍问起,你就且说,拦不住,索性也不拦了。” 汐辰从床上下来,穿好鞋子,等着紫青给她穿好衣裳,才摆手,让紫青出去,让月华进来就是。 月华一脸风火夹杂着怒气的从外面进来。 “大周公主,这里可是顾家,你竟然敢拦住我,不许我进来。就是先前的主母阿妩姑娘,都对我尊重的很,我可是唯一一个跟在主人身边几十年的人,你们哪有什么资格跟我相比。” 汐辰也不恼,眸子抬了下,望着她,“明明都年龄那么大了,怎么还不懂的规矩?” “你……。” “我什么?我在大周,是高贵的公主,我在南韩,亦是你们顾家的主母。你这个样子跟我说话,这就是犯错,我就是现在派人将你给拉出打上几板子都是正常。” 汐辰的性子是软绵,但不代表就可欺。 谁料,听到汐辰的话,月华却笑了起来。 月华是一个老姑娘了。 年轻时候,或许是年轻貌美,算不上美艳,但至少清丽佳人一个。但老了之后,面上沟壑丛生,加上她随着年龄越大,脾气越不好。 相由心生。 所以老了的月华,看上去一样的让人不喜欢。 尤其是笑起来的月华,神情很恐怖,带着阴森的坏心思。 “我来就是告诉你,你知道主人去做什么了吗?阿妩姑娘,可能要醒来,如果阿妩姑娘醒来,你,呵呵,怎么可能还是顾家主母。” 汐辰面色微变,但依旧不动神色,“你说什么?阿妩要醒来?她不是已经死了?你真当这是神话世界,死的人还能活过来不成。” “怎么不成,你不过是阿妩姑娘的一缕魂魄,主人带你回来,就是让阿妩姑娘的那一缕魂魄归位,你死了,阿妩姑娘就活了……。” 月华说着,阴森的笑着。 汐辰没怒,倒是红蓝先怒了起来,“你胡说八道,姑爷对我们家公主那么好,怎么会舍得……。” “有什么舍不得,大周姑娘,本来也就是阿妩姑娘所投胎生的。” 月华说着,大声笑着离开了。 留下汐辰坐在椅子上,心里特别的难受。 她原以为自己对顾城衍感情不深,就是真的他再找其他女人,大不了自己不要这个人,没想到,顾城衍带她回来,是想让她的出现,来复活了阿妩? 真是可笑。 红蓝跟紫青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小公主,笑着笑着,眼角落了泪水。 “公主,您别听月华的一派胡言。等姑爷回来了,您亲自问姑爷,不是更好。” “紫青啊,你不懂。有些男人如果不想让你知道一件事儿,定然是不想说的。问了,又如何?还不如不问。若真是到了那个时候,你们带我离开就好。生要带走,死也要带走,务必将我带到大周国土上……。” 她相信自己的这俩丫鬟是有本事将她给带走的。 “公主,您可不能这样想,不会出事的。”听着小公主这样说,红蓝眼睛都跟着红了起来。 汐辰没理会俩丫鬟的话,她起身来,不管两个守卫,自顾到了院子里,在雪地里走来走去,心中想着,自己当初为何那么单纯,就相信了顾城衍的话呢。是 不晓得走了多久,累了,她才回屋。 交代了两个丫鬟在外面守着,谁也不许打搅她。 就是顾城衍来了也不能。 红蓝跟紫青一直在外面守着,晚饭送来的时候,汐辰都没起来吃。那些饭碗来来回回送了三趟,汐辰根本不理会外面的人。 半夜时分,那刚回到顾家就消失不见的顾城衍才回来,见他脸色疲惫,眼睛赤红。 到了门口,低声寻了丫鬟的问,“夫人的一切可正常?” 红蓝生气,不想搭理顾城衍,全是因为这个男人才让小公主生了闷气,自个儿到了雪地里受罪了一趟。 紫青稍稍比红蓝成熟一点,“公主心情不好,那月华嬷嬷来,说了一些奇怪的话……。” 未等紫青说话,听得里面传来汐辰慵懒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声音: “紫青,你最近主意是越发大了,看来,你是不想呆在我的身边了。” “奴婢不敢,奴婢再也不乱说了。” 顾城衍拧眉,这是怎么了?谁又惹的她生气了? 月华来了?她来这里做什么? 顾城衍快步走了进来,将门关上,直接到了卧室那边,他伸手撩开床幔,看到床上坐着一个面容粉嫩,兴许是刚睡醒,小脸蛋红扑扑,看上去煞是可爱的小姑娘。 “刚睡醒?可是饿了,我差人送了饭菜过来。” “不饿,也不想吃。你怎生来了?”她头晕,嗓子干,说话也有点沙哑,说罢,就咳嗽了下,顾城衍有点紧张,伸手贴在她的额头上…… 却听得汐辰嘶了一声,嗓音喃喃的说,“好凉啊……。” 第七百三十三章 你就是个没良心的 “是我的错,太着急了。瞧你这个样子,是冻着了,浑身了发冷?” 他坐下,将手放到被窝里暖和了下,才又贴着汐辰的额头试探。 奈何他本身就偏冷,手掌落在她的额头,还是碰不出什么。 汐辰有点不耐烦的将顾城衍的手拿开,“就是发烧了而已,我自己是大夫,瞧的出来。晚上睡一觉就好了。” 她是大夫,但却不喜欢吃药,只要不是大的问题,她都是喜欢自己扛过去。 “汐辰,怎生了这是,突然间与我疏离了那么多……。” “你自己心里知晓,何须我来说。今日我身子不爽利,你自己去别处睡吧。我知晓这是你的屋子,但是我不会给你腾出来。你且自己想办法。” 她说着就要躺下。 却见顾城衍褪去靴子,直接俯身,半压在她身上,“你身子如何,我可是比你清楚。我想与你多亲近些,咱们是夫妻,不许那么冷硬的跟我相处,可好?” “不好,你太重了,起开一些,压的我有点难喘息。” 她娇声说着,柔若无骨的小手,轻轻的推着他。 却被顾城衍捉住,放在嘴边轻轻亲了下,“那我就躺在你的身边,你与我说说,方才我不在的时候,可是发生了什么。” “你不会去问伺候你几十年的月华,你问我做甚?我又不是伺候了你几十年,我才不想跟你说。省的让你觉着,我是在说谁人的坏话。” 顾城衍听她这般娇蛮的话,却低声笑了起来。 “我这才发现,你是那么的有趣。月华算什么,即便是跟了我几十年,也不过是个下人。下人再好,那也是下人,岂能跟主母相比。” 听顾城衍这语气,倒是很好说话的样子。 汐辰便微微起了身来,望着他,眸子里全是认真神色。 “月华与我说,阿妩姑娘要醒来了。还说,我今日被你带回来,就是来召阿妩姑娘醒来的。我只是阿妩姑娘的一缕魂! 你且与我说,月华说的,可都是真的?” 顾城衍脸色变的比刚才暗沉了些, “汐辰,你是她,也不是她,我现在只想拥有你。” “那阿妩姑娘,可是真的要醒来了?” 他沉默! 汐辰心里咯噔一下,看来,月华说的,十有八九是真的了。 “我再问你,如果她醒来了,在我跟她之间,你选择谁?” 他还是沉默! 因为顾城衍知道,他们两个是不能同时出现了,阿妩的魂魄不是正常轮回。 他也是很奇怪,那个被封起来的身体,怎生变得越发正常了起来。 今天一天,他都在处理这件事儿,也查了很多文献,找不出问题所在。 汐辰连续问了两个问题,顾城衍都没回答,其实她心里已经明白了。 “我不与你说话了,你快些离开,省的让我生气于你。” 她侧身便躺下,扯了被子,将自己的小脑袋都盖住。 “若是我父母护着我,你其能这般欺负我,你就是瞧我爹娘都不再帮我了,所以才随意欺负我。 她阿妩是你的妻子,那也是前世了,我陆汐辰可是你鲜活的妻子。 你若是为了她,要了我的命,我定然是不会答应你的,你若是敢害了我,我就是做鬼,都不放过你。” 她还是很在意顾城衍的想法。 她怕自己败得一败涂地。 听她这般说,更是勾起的顾城衍心里痒痒的,心疼她,却又不知如何跟她说。 “谁说让你去管她了,她是谁,还有待商榷,你怎生就往自己身上揽了。我对你如何,你心没感觉?” 他伸手戳着她的胸口,“你就是个没良心的。” “你才是,不许碰我。” “不碰,我抱着你睡觉,好好的睡。明日宋明修要来,你与他见见。今日的雪下的格外大,明天雪停了,你想去散心,我就陪你去山上走走,可好?” 他这般待她如女儿一般娇宠哄着,汐辰便点了下头。 “你只要不是带我来,给你的阿妩换命的,我便信了你。” 看着她单纯的模样,那些残忍的事实,他如何说的出口啊。 顾城衍什么话都没讲,就是抱着汐辰安寝。 不过,到了夜里,汐辰说饿了,起来吃了些东西,折腾的顾城衍没一点脾气。吃好后,她漱口才有睡着。 一觉醒来,顾城衍已经离开,又不在跟前了。 红蓝与紫青端着东西进来。 汐辰嗅了下鼻子,张口问道,“好重的药味,哪里来的?” “是姑爷特意吩咐奴婢给您端来的,说你身子骨发凉,要吃点药。省的回头严重了。”红蓝说着上前来。 汐辰却拿着帕子捂住了嘴巴,“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不爱这股子药味,还要给我喝?快端到一边去。” “公主,这药是甜的,您尝尝?姑爷说了,这个药材他是特意找来的,里面有一味药材是甜的,熬出来的药汤,虽说闻着不好闻,但喝着可甜了。您不信啊,奴婢已经尝过了,当真是甜的。” 汐辰吃药,得是要哄着,伺候着,可不能凶,也不能多说重话。 “拿来我尝尝,不好喝,我才不要喝。”她也懒得动弹,就坐在床上,等红蓝将汤药动到嘴边,她伸舌,舔了下,还真是有点淡淡的甜味,不苦。 “顾城衍去了什么地方,你们可知晓?”她素手轻轻接了汤碗,搪瓷白勺搅拌了下,一口一口的喝了下去。 红蓝却道,“姑爷未曾交代,奴婢不知。” 听得紫青却将那些青菜小粥放下后说,“公主, 姑爷倒是说了句,只说是要将宋公子给接了过来,直接送到乾坤院,省的您出门,再冻着,回头着凉病情严重就不好了。” “我哪里病了?就是嗓子不太舒服而已。什么话都叫他给说了。” 汐辰伸手递了碗出去,红蓝接着放到一侧。 刚好等汐辰这边吃了早饭,宋明修就来了。 身高修长的宋明修看上去清瘦了很多,但依旧颜值在线。因着江阮的缘故,宋明修经常出入大周皇宫,也在行宫内住过一阵子,汐辰对宋明修并不陌生。 加上汐辰长相最是与江阮相像,宋明修更是拿汐辰当作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对待。 第七百三十四章 宋明修的话 宋明修入了乾坤院后,脚下的步子,不由自主的快了起来。 “汐辰……。”他到了门槛这处,瞧见穿了一身大红色衣裙外面套着一个白色的貂毛披风的小姑娘,立刻就笑了起来,“就刚才那一下,我还以为瞧见你母亲了。” “宋叔叔,您……。”看到宋明修这般清瘦,汐辰真的是太讶异了,“您怎么变得这般瘦啊,是不是吃的不好?您的病好些了吗?” “别担心,我没事儿的。”宋明修知道,自己大限将至,所以才在知道汐辰到南韩之后,那么迫切的想要见到她。 他是无法再见到江阮了。 就想着,有些话,在自己临终前,告诉汐辰,让她今后再见到江阮,帮他带过去。 “我怎生不担心啊。宋叔叔,我知道,您与母亲的关系很好。母亲之前也与我说,您是她最好的朋友,我也不与您见外,您随我去里屋。我要帮您诊脉看看,为何突然变得那么消瘦,您之前在大周宫内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汐辰说着,脸上全是担心神色。 宋明修知道,汐辰是关心他,便随着走了进去,但却没让她给诊断。 “汐辰,我今日来,想接你离开顾家。顾家水深,你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这里没你的任何亲人,谁能保护的了你?你傻不傻,怎生就跟了顾城衍,你可知道顾城衍的来历?他多大了?家里可有娶妻?” 汐辰摇头,对于这些,她的确是不知道。 “所以说你傻啊,什么都不知道,就嫁给他。你娘亲要是在跟前,绝对不会同意你嫁给他的。” 汐辰这才点头,“宋叔叔您真了解我娘亲,她一直反对。可是,顾城衍说了,我嫁给他,他帮我治好我娘亲。我娘亲会醒来的对不对?” 看着那么干净单纯的孩子,宋明修着实心疼。 “傻孩子,你根本不懂这个世界,也不懂你娘亲的来历。如果真的那么好治,那我们就都不用离开了啊。” 宋明修跟江阮不一样。 宋明修之前很喜欢圣宜帝君,可后来,在圣宜帝君娶了皇后,还生下了孩子之后,他的心就已经死了。 他无法再继续生活在这个世界里。 就想尽一切办法,想要离开这个世界。 皇天不负有心人,还真是被他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迹。这个世界是历史朝代中所衍生出来的一个平衡古时代。 但这个时代,却不是自己而运行的,是被人为的。 他们这些进入这个时代存活下来的灵魂,本身则是在现代发生意外,突然间一顺,被系统选择降落在时间系统的狭缝中。 也就是这个时代。 除了他跟江阮外,这里还有其他的人,重生者,随时空快穿者,还有一些目睹过过去时间的一些影子,也可以被投放到这个时代,接着这里的人体存活下去。 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如果时间系统出现崩盘,他们这些异世界的灵魂,会被当作病毒被杀掉。 如他,一个投错了性别的生魂。 因为江阮沉浸在情爱之中,她知晓这些事情后,已经做好了最后的安排,那就是她的离开,一旦开始,就再也不能回来。 如果强行逆改的话,也不过是将她在这个世界的音容笑貌,跟影子,保存了下来。 宋明修是清楚的,如果江阮离开了,那就是真的离开了。 这个事儿,他甚是清楚,可如何跟眼前这个孩子说啊。 她还那么坚信肯定自己的母亲会回来。 宋明修叹息了声,“跟宋叔叔走,宋叔叔会在最后大限将至的时候,将你给安排好,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 “宋叔叔,谢谢您。可是我现在,无法离开啊。顾城衍说了,等他处理好顾家的事儿,就会带着我去找我母亲,去南疆,或是去江南,他都会帮我的……。” 帮忙找人,这点上,顾城衍的确是很可靠。 “但是,顾家不是个好地方。这里的人,甚是虚伪……。我如何放心让你一人在这里呆着啊?” 宋明修也是苦恼。 “宋叔叔,有你在,任何人都不敢欺负我的。再说了,您觉着汐辰会是那种甘愿被人欺负的主儿吗?他们顾家要是敢欺负我,我就将顾家给搅了个天翻地覆。” 听她这般娇憨的说着很是轻松的话,惹的宋明修轻笑了起来。 “说不定你的到来,还真的能改变顾家。” 顾家,早就成了南韩帝君眼中的一根刺儿,如果让汐辰来闹一下的话,说不定还能保全了顾家。 是的,圣宜帝君想要毁掉顾家。 尤其是顾城衍。 他对于南韩皇室太不尊重了,现在还娶了大周的公主,这是想干什么?想要造反吗? 圣宜帝君已经不是之前那个年少温润的好儿郎了,如今的他,脾气暴躁,阴鸷恐怖,手段阴狠,还独断专行。 他在圣宜帝君身边呆了那么久,亲眼看着他变成这个样子。 宋明修对圣宜帝君太了解了。 如果他真的要出手的话,那顾家最后的结果,可想而知。 宋明修没想到,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汐辰嫁给了顾城衍。 顾城衍那老东西,都多大岁数了,还娶了那么年轻的小姑娘当媳妇,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宋明修是觉着火气很大。 “汐辰,听宋叔叔的话, 先跟我走,其他的,之后看情况再说。” 汐辰刚想回答,却听到门口传来一声带着威胁的话传来。 “你敢带她走试试……。” 宋明修想要起身,却被汐辰按住了胳膊,她微微摇头,面带轻笑。 自顾走到门口那处,望着顾城衍,确实巧笑嫣嫣,“你怎么回来的那么早,不是说要晚点回来的吗?我与宋叔叔说点话而已,你干嘛那么生气的样子。” 顾城衍很理所当然的握住汐辰的手,“我想着你会想找我,便回来瞧瞧,等下还忙。的亏我回来了,不然,你就被人给拐跑了。” 戴上了面具的顾城衍,谁也看不到他面具下的真实面容。 宋明修看着他,满脸嫌弃。 第七百三十五章 他来了 觉着顾城衍之所以戴个面具,肯定是面具下他的奇丑无比,皱纹纵横的老男人。 顾城衍这人脸皮厚,直接忽视宋明修眼中的轻视冷淡。 “宋先生来了,既然已经见过汐辰了,那就不留你在顾家吃饭了。” 这显然是要撵人离开。 汐辰看的出来宋叔叔的脸色很不好,便轻声与顾城衍说: “宋叔叔是我母亲的朋友,瞧宋叔叔身体微恙,我想留他在顾家,帮他调理下身体。你可是不愿意?你要是不愿意的话,那我就跟着宋叔叔去他的府邸好了。” 顾城衍低首,“汐辰,这南韩帝都,只有这里对你来说是最安全的。圣宜帝君容不得自己在意的人,心里装着别人。你跟他走的亲近,对你没好处……。” “谁啊?”汐辰懵懂不知。 她只知道母亲的朋友是宋明修,却不知道宋明修跟圣宜帝君的关系。 看着顾城衍说那些话,宋明修的脸色瞬间苍白了起来。 是,他刚穿越来的时候,觉着自己身体是男人,可心里灵魂是女人,喜欢圣宜帝君也是可以的。 但是他忘记了,这个时代,男人跟男人之间,绝对不会有结果。 就是有,不过是养在外面。 不过是个玩偶禁脔罢了。 他自己也不知道,圣宜帝君对他到底有没有情感,或者,只是玩玩而已。 宋明修不是个没自尊的人,他不想让自己的事儿,从别人的口中说出。 还是以打趣玩笑似的语气说。 汐辰虽然是不太懂,但却察觉到了,顾城衍的话伤到宋明修了。 她挣脱开顾城衍的手,这就到了宋明修的身边。 “宋叔叔,如果他说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话,汐辰替他向你道歉,你别生气。这个院子里,我还是可以做主,我好歹也是顾家的主母不是。” “汐辰,你这孩子,怎生那么单纯啊。” 她是顾家主母,可顾城衍是顾家的家主啊。 他自幼掌管顾家,手段残暴至极,如果他对汐辰没有之前那么容忍了,会如何伤害她啊? 宋明修不得不担心。 汐辰就是轻轻淡淡的笑着,“我不是个笨蛋,宋叔叔你放心好了,我会好好照顾好你的。” 那边看着汐辰那么关心的照顾着宋明修的顾城衍,脸色很是不好。 “汐辰,你是我的妻子,你丈夫在这边……。” 汐辰回头,冲他撇嘴,“宋叔叔是长辈,该是要好好照顾的。我娘亲说过,我们陆家的人,不管是谁,对宋叔叔都要尊敬如父,不能懈怠。” 顾城衍拧眉! 他怎生不知,宋明修跟大周皇后有那么深厚的情谊。 大周皇帝陆慎行还真是心大,自己的妻子有那么一个蓝颜知己,他都能纵容。 还是说,爱一个人在骨子里,连这些都已经不在乎了? 顾城衍见汐辰执意要留下宋明修,倒是没再说。 正好午饭时间,便差人送来饭菜。 顾城衍说,他们夫妻来,一起来照顾宋明修。 这话说的,差点将宋明修给气出个好歹来。 不过因为太担心汐辰,宋明修还是留了下来。 这一住便是半个月! 而在这半个月的时间,顾城衍除了每天午饭陪她吃,其余时间都不在乾坤院,汐辰倒是没啥可担心的,反而还觉着自由。 在汐辰这个开心果的照顾下,宋明修的脸上也带了笑容。 只是消瘦的身体还是那么的憔悴,看上去,一阵风都能吹倒了似的。 不管汐辰用什么给他滋补,宋明修总是补不进去。 …… 倒是在南韩帝都皇宫内的圣宜帝君,听着探子送来的消息,脸色轻微舒缓了下。 从宋明修离开行宫,圣宜帝君就派了探子前去盯着。 日日来报,不管宋明修做了什么,他都要尽数全知。 他像是一个变、态似的,时时刻刻的想要盯着他,看着他,如果他在自己跟前,他恨得每天都要拥入怀,可是,他恨自己,恨到了骨子里。 俊郎的中年男人面色倏地变沉了些。 “去唤太子来,这些政务交给他来处理……。” 跟前老太监似乎是已经习以为常了,“是,奴才这就去。” “备车,前去顾家,私访,不需告诉任何人。” 老太监立刻差人去请太子来处理政务,他忙着伺候皇上去换了衣裳,老太监也跟着换了一身便服。 乘坐最为普通的马车, 静悄悄的前去了顾家! 下午时分,又加上天寒地冻的,顾家门口守着的小厮,也是靠在门口,双手插在衣袖中,看着来人,将马车停在顾家大门外面,刚想去训斥一下,却发现有人立刻上前,暗戳戳的掏出一个令牌。 “睁大了你的狗眼看看清楚,这是什么……。” “圣、圣上……。” “闭上你的狗嘴,私访,不需张扬……。”老太监凶巴巴又带着丝丝傲娇的说。 “家主不在,二爷、三爷都在家,奴才前去带路。” “圣上想瞧你们主母,给悄悄的请了出来。” 刚等老太监说完,马车里的那位主儿这会儿却没个定力了,自顾从马车上下来。 手握折扇,一身书生意气的打扮。 “前面带路,去乾坤院……。” 圣上对宋公子可真是上心的,自己后宫的宅子都记不住,倒是记住了顾家家主院子乾坤院。 那小厮哪里敢懈怠,立刻就带着人进去了! …… 今日,汐辰瞧宋明修食欲不佳,人看上去蔫蔫的,想着是因为他心情不好,便说,带着他出去走走。 两人都穿着厚实的衣裳,外面又披了皮草护体,宋明修身材修长,但却显得消瘦,面色柏溪,五官好看突兀,一双眸子含着浅笑,却又带着忧伤。他的周身像是永远笼罩着一身忧愁的气息。 汐辰看着都会忍不住轻声叹息。 与宋明修着装不同,汐辰穿的则是一身火红色的皮草,衬托的那张圆润的小脸更加明艳,飞扬灿烂。 宋明修看着在雪地上滑动转圈圈的小姑娘,生怕她摔着了。 “汐辰,慢着点,瞧你看着文静,没想到你却这般活泼好动。” 如果她还是个女人的话,也应该生了这么一个讨喜的女儿。 他多想有自己的孩子啊……。 第七百三十六章 该回家了 专注看着汐辰玩耍的宋明修,突然觉着自己肩膀一种,温热却又暧昧的气息,就在他的耳边。 他浑身绷紧,不敢再动。 怎么他那么快就追来了。 “该回家了,外面再好,可始终不是你的家。离开这么就,就不想我……。” 宋明修内心害怕的很,他反抗了,可结果就是面对他更加残暴的对待。 他就一次的抗拒,换来的是躺在床上三天没下来,而他似乎只想要他的屈服,根本不管他心里想要的什么。 他抗拒,不配合,他也会难受,然后他会更加残暴的对待他。 两个人之间,宋明修选择妥协了。 “你怎么来了,我会回去的。我只是想看看这孩子……。” 男人却道,“喜欢这孩子?我之前想让五公主给你养,你为何?” 男人的话没说完,就被宋明修给打断了,“她母亲处心积虑想要除掉我,我去养她,岂不是给自己养个敌人?谁也比不上汐辰,她善良,美丽,又很温暖。” 说这话的时候,宋明修的语气变得十分温柔。 “那我便收了她为干女儿,喊你一声父亲可好?” 宋明修没说话,就是目光温和的盯着远处的汐辰! 汐辰瞧见来人了,便带着丫鬟快速走了过来。 瞧见那个眉目冷肃却很俊郎的大叔,汐辰便上前,问道,“你是谁啊,怎生没瞧见过,我告诉你,你别想欺负宋叔叔,顾城衍已经同意我留下宋叔叔了……。” 男人淡笑,嗓音醇厚低沉,“小丫头倒是挺护着你。” “她待我如父,我也喜欢的很。今后,若是你想对付顾家,看在我的面子上,护着汐辰安全。”宋明修咳嗽了下,他的身体他自己知道。 怕是没几日了。 但在顾家有汐辰陪着的日子,是她最为开心的时刻。 “既然喜欢,就真的让她做你女儿。回头我便封她为南韩的明珠公主。” 明珠,掌上明珠。 他是什么意思? 宋明修有点看不懂眼前这个男人了。 他也没多想,则是看向汐辰,轻声解释着, “汐辰,宋叔叔该回去了。这个是宋叔叔的朋友,他是来接我回去的。我原本想着接你离开,可现在,你的心已经离不开这里了,你喜欢顾城衍吗?” 他问的直白! 汐辰也回答的很直接,她点点头,“欢喜他待我的好,欢喜跟他亲近相处。那感情与父母姊妹兄弟是不一样的。” “好孩子,好好的享受属于你的爱情。”他淡声说着,往汐辰那处走了两步,将自己身上佩戴的一个玉佩,给了汐辰,“这个东西是我的,跟随我好些年了,今日给你,日后你若是遇到事情了,便拿着他,去找那个男人……。” 他指的是圣宜帝君! “他会帮你的。” “帮我什么啊?宋叔叔!”汐辰不晓得自己哪里需要帮助,明媚的眸子里带着疑惑。 就连蹙眉的样子,都是那么的干净。 宋明修羡慕这般被养的很干净的孩子。 “希望你永远都用不到。” 宋明修说着转身是要跟圣宜帝君离开的,但圣宜帝君却瞧着汐辰,思量下,问她,“我带你去南韩皇宫,你可愿意去?过去陪陪你宋叔叔,不是更好。” “这位大叔,你跟宋叔叔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宋叔叔看到你,会……。” “会怎样……。” 汐辰摇摇头, “我也不知道,很奇怪。像是害怕你,但他说话的语气却又不像。” “汐辰,小孩子不要乱说。”这丫头眼睛可真毒,他伪装的那么好,眼前这个男人都没发现,却被小丫头给看出来了。 汐辰撇撇嘴巴,“好了,我听宋叔叔的话。” …… 宋明修还是被接走了,但汐辰却没跟着离开。 但是却在三日后,汐辰的身份突然从顾家主母,被册封了南韩皇室的公主,赐名明珠! 晚上! 乾坤院内,汐辰脸色微红轻轻推开靠了上来的顾城衍。 “我不是已经与你解释过了, 来了一个大叔,张口就说要封我为公主,我也没当回事。我哪里知晓,他是圣宜帝君。” 顾城衍闷哼一声,低首轻咬她的下巴,像是蟒蛇一般,缠在她身上。 “那是圣宜帝君,他与你宋叔叔的关系,跟我们这般一样。那是瞧宋明修喜欢你,便认了你当女儿。汐辰,给我生个孩子,可好?” 汐辰俏脸越发红了起来。 “跟我没问题,全是你的问题……。”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推倒在床,“顾城衍,你别这样。” “那你想怎样?”他将衣裳褪去,眸子里含着浅笑。 “我不想怎样,想自己一个人睡。倒是你,顾家的事儿处理的如何了?” 汐辰往里面坐了下,尽可能的不跟顾城衍接触,总是觉着奇怪,每次他碰了她之后,她都要不舒服上一阵子,心里有些不喜与他亲昵接触。 “顾家的事儿我来处理,你只管在家里闲着就好。不过,你一个顾家主母突然被封为公主,估计会有点麻烦。” 他躺在汐辰一侧,伸手抓着她的手,在掌心把玩。 见她蹙眉,小脸上带着疑惑不解。 他猛地伸手拉住她,汐辰一个不小心,扑在了胸口位置。 “回头我再跟你说,这个事儿,与你宋叔叔有关系,可想听……。” 汐辰自然是想听的,却被顾城衍这家伙威胁。 “等下就说给你听,现在你要听我的,可好?”顾城衍在跟汐辰说话,永远都是在哄小孩子的口吻。 汐辰趴伏在他胸口,小声的问,“这可是你说的,等下要全部告诉我,不许说谎。还有,我想要出去走走,新年都过去了,我还在乾坤院关着,跟个金丝雀似的,没一点自由可言。” 他伸手,拇指摩搓着她的脸颊。 “金丝雀也不是谁都能当的,你这般身在福中不知福,还真是傻的可爱。” 汐辰,如果我有什么事儿瞒着你,那定然是有原因的。 他多希望她能给他生下一个孩子,不顾一切,都要生下他们的孩子。这才能证明,他来到过这个世界。 不得不说在执念生孩子这件事儿上,顾城衍简直就是一个变、态! 第七百三十七章 相比较而言 心思简单单纯的汐辰,哪里是顾城衍这个老狐狸的对手,三言两语就被干趴下了。 折腾了三次,她是没了力气,才推开顾城衍。 咕哝两声,大概意思就是想要出去逛逛。 顾城衍单手枕着后脑勺,望着上方,神思片刻,才转身看向汐辰,侧脸亲吻着她的脸。 “好好睡觉,明日就许你出去玩。” 听得顾城衍这话,汐辰才沉沉睡去。 只是没想到,第二天早上,她起来的时候发现顾城衍早就不在跟前了,摸着身侧冰凉的位置,汐辰的心里是有点失落的。 他已经好久没有跟她一起同醒来了。 汐辰不知,顾城衍不是清晨才起来的,他是半夜时分就离开了的。 因为青云园那边出事了,半夜出事的,他不得不赶过去。 青云园内! 顾城衍看着面前跪着的一众黑衣人,怒不可遏。 “到底是怎么回事,人怎么会突然消失了,如果找不到她,我要了你们所有人的脑袋。” 前去找人回来的顾青,从门外走了进来,上前立刻说道,“家主,阿妩夫人已经找到了,犹如您之前的设想,人已经……醒了。” “什么?”顾城衍尤为惊讶,“人现在身在何处?” “就在青云园的花园里,属下也是突然间才发现的。阿妩夫人像是什么都不记得了,人看上去一切如常。” 怎么会这样。 难不成,真的是因为汐辰回来的缘故才让阿妩醒来的? 可是阿妩的魂儿是在汐辰的身上啊。 顾城衍只觉着十分棘手,两者之间的选择。 …… 这边醒来后的汐辰,一个人安分乖巧的吃了早饭,便带了红蓝,紫青,去南韩帝都的街上逛了下。 天气依旧是冷的很,但街市上是很热闹的,汐辰也很喜欢这般的轻松自由的感觉。 瞧着四周没顾城衍的人,红蓝才上前,附在汐辰耳边,小声的说,“公主,奴婢已经探好了路线,咱们现在要是离开的话,轻而易举,便能离开南韩。” “回周国吗?”汐辰嘴角带着淡笑,但不再是在顾城衍面前那样的傻,“现在还不能回周国,我得听他的意思来。母亲的身体还在白鹤山庄。红蓝,我让你查的事情,可有眉目了?” 红蓝摇头, “奴婢也只是打探出来了阿妩的身体是被放在青云园,至于其他的,奴婢无能,什么都没打探出来。” 汐辰嘴角弯弯勾起浅笑,“不是你无能,是顾城衍老谋深算,根本不想让我知道阿妩在哪里。他是怕我跟阿妩撞见吧。” 汐辰说着,手中抓着的零嘴,吃的轻快。 既然她们是一个人,那迟早都是要见面的。 她也好奇,阿妩是谁,为何顾城衍说自己是阿妩的转世? 转世啊,她陆汐辰谁的转世都不做,她就是她,大周小公主陆汐辰。 顾城衍,呵呵! 他的孩子,她是不会生的。 只不过是利用下,何必让自己陷入进去。 汐辰得承认自己是喜欢上了顾城衍,但这个喜欢,是可以随时撤身的,她并非那种爱一个人就会爱到昏了脑袋。 “你们时刻准备着,不要露出马脚。我现在,在明面上还是顾家主母,这顾家的人,谁敢欺负我,我也不是吃素的。倒是宋叔叔哪里,我昨儿没问出什么来,紫青,你回头多注意些……。” 奴仆三人,走着说着。 逛了一圈,就找了个茶馆,吃了些茶跟糕点。 得知阿妩醒来后顾城衍,便先去看了阿妩,看着那般鲜活的人就在自己跟前,顾城衍都懵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爱阿妩的,可见到阿妩后,他想的是却是汐辰。 脑子里全是她的音容笑貌,她在他身下承欢的娇柔妩媚。 他几乎是逃也似的,从阿妩的青云园离开,回到乾坤院后,这才发现汐辰不在。 顾城衍暴怒,立刻派人去找人。 汐辰吃好了茶,这就带着丫鬟回去了,刚到门口,就撞见了着急火燎的顾青。 “顾侍卫,这是做什么去那么慌张。”她巧笑问着,步子走的慢条斯理,步步生莲,轻快悠闲。 顾青立刻拱手说道,“汐辰公主,家主正在找您,还请您立刻回乾坤院去。” 汐辰笑声说,“怎生?你们家主自己忘记了,昨儿他可是应允我的,今日许我出去街市上走走。” 正说着,汐辰往前走,顾青也随着。 突然在从正堂往乾坤院转的时候,汐辰看到了站在入乾坤院门的一个小拱门外侧,那一袭碧绿色衣裳的女子,那女子长的很是貌美,肤白乌发,眉眼含波,就那么俏生生的站着。 一晃眼的功夫,那人便消失不见了。 汐辰忙着将眼神收回,“顾侍卫,我人已经到了,你也不用这般寸步不离的跟着了吧。” “属下务必要将您给送到院子里,家主正在里面等候,还请汐辰公主继续。” 汐辰小性的哼了下,倒也没说什么。 走了几步后,汐辰才又问了句,“顾侍卫,方才在拱门外侧站着的女子,长的倒是好看,我竟不知晓,是家主的哪个妾侍啊,” “这个,……属下不知。” 顾青哪里敢说,也不能说那就是家主原先的妻子吧,还是比汐辰公主还要早入顾家的阿妩夫人。 说话间,便到了内室, 汐辰刚到,就被顾城衍强势抱在怀里,“你去哪里去了,我找你好久。” “你这是怪上我了,那你早上起那么早,我没瞧见你在床上,心里也是失落呢。” 她心里不藏事儿,有什么就说什么。 “是我的错。汐辰,你不是想要跟你宋叔叔住一段时间,那明日我便送你过去可好,你也好好的陪陪他。” “嗯?”她奇怪! 眸子盯着顾城衍,想要从他的眼中看出什么,但是却什么都没看出来,反倒是看到了一些担心,忧虑。 他在担心什么? 担心自己瞧见那个阿妩姑娘吗? 如果是这个话,他倒大可不必,因为,在男人跟自己母亲之间,她选择母亲。 在汐辰的心里,就是十个固城呀和你,都比不上母亲在自己心里的重要性。 “好,如果你想这样做的话,那我就去。” 第七百三十八章 那姑娘醒了 在汐辰的心里,就是十个顾城衍,都比不上母亲在自己心里的重要性。 “好,如果你想这样做的话,那我就去。” 她不由心的说着。 顾城衍之前还不许她离开,现在突然说要送她去见宋叔叔,是出反常必有妖,怕是顾城衍是有什么事情,想故意瞒着他的吧。 见汐辰这般痛快的答应,顾城衍倒是迟疑了下。 “怎生这般说?” “方才来的时候,刚巧在门口,遇到了一个身穿碧绿色衣裳的女子,长的倒是明眸善睐,极为好看,就那么怯生的藏在拱门外瞧着。” 她自顾笑了起来,嘴角弯了着,“我顾家女子,不为妾,也不为夫君纳妾,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如果你不能做到的话,那便送我走。我定然不会纠缠于你。 再说了,在你的心里,我不过是阿妩的一个替身,如今阿妩醒来了,那我便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吧。” “汐辰,并不是你所想的这样。”他解释的声音有点虚。 汐辰就是笑笑,抗拒无痕的将顾城衍推开了。 “紫青,红蓝,收拾下东西,我们明日便去找宋叔叔……。” “是,奴婢这就去准备。” 顾城衍按住她的手,“汐辰,你知晓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晓!也懂得。”他心里的执念,从来就不是她 。 她堂堂大周的公主还是有这份骄傲跟傲骨的。 瞧着汐辰去到内室里,顾城衍站在厅内,眼神带着冰寒的盯着顾青。 顾青不敢隐瞒,躬身说,“方才汐辰公主在来的时候,在进入乾坤院的时候,看到了阿妩夫人。” “不是她该在青云园,怎么来这里了?”顾城衍拧眉,似乎是很不悦。 “属下不知。” 顾青哪里敢去猜测主子们的目的。 “安排好车马,明日将汐辰公主送到宋公子的行宫。”顾城衍刚说完,顿了下,这才又说,“后日吧!” 他说完就离开了,去的地方自然是青云园去了。 青云园这边,屋内坐着一女子,肌肤白皙,却因为之前一直在冰棺内封存,她皮肤是那种特别不自然白,眼睛凹陷,带着憔悴,嘴唇泛了黑色,但她本身底子好,即便是这个样子,依旧是好看的紧。 顾城衍进来的时候,女子立刻起身来,脸上带着温和迷茫,瞧见顾城衍的时候,立刻跑向他,扑到他的怀里。 “你回来了,我刚才醒来没看到你,我好害怕。你别离开我好不好……。”女人说话很轻,趴在他怀里,十分娇柔。 顾城衍却觉着有点抗拒,他没将人推开,而是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 “我没离开,我一直都在。你身体还不好,不要出门乱跑。你在屋里好好休息,我每天都会来看你。” “你是不是要娶别的女人了,他们都说我才是你的妻子,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只记得我醒来看到的就是你,我想一直跟你在一起。” 她还是跟之前那般,喜欢粘着他。 顾城衍脸上没任何表情,一丝丝的浅笑都没有。 “阿妩,汐辰也是你,她是你的转世。你们是同一人,都是我的妻子。” “不,不是的,她不是我,我就在你面前,我想要全部的你。 相公,你可以只疼爱我一个人吗?我不求你只娶我一个,但是,我在你心里要是最重要的那个可好?” 她怎生变成这个样子,跟之前的阿妩是不一样的。 之前的阿妩活泼开朗,娇俏聪颖,而现在的这个,就像是一株兔丝草,紧紧的依附着他而生存。 “好,我答应你。你是最重要的那个……。” …… 一天的时间,顾城衍都在陪着阿妩,汐辰在乾坤院将自己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好,等待着明日离开,却被顾青说,要等上一天。 至于这多出来的一天要做什么汐辰不知道。 她在乾坤院里, 镇定自若的呆着,该吃吃该喝喝,想着,最坏的结果不过是回大周。 不过,她会争取到白鹤山庄呆着,她现在不想跟顾城衍撕破脸,就是怕顾城衍这厮心狠手辣,会心中不快,拿她母亲的冰棺说事儿。 红蓝跟紫青看着坐在窗的公主,天真烂漫的小姑娘,竟然变得如此安静下来。 俩侍女很是心疼。 “公主,外面的梅花开的甚好,奴婢带您出去瞧瞧可好?” “公主,奴婢的棋艺又提高了不少,奴婢可以陪您下棋。” 两个丫鬟说着。 汐辰微微摇头,“浑身没什么力气,你们也都下去吧,将门给我带上。” 两个丫鬟不再说话,自顾退了下去,就在门口侯着。 一直等了许久,从下午半晌到天都黑了, 厨房里送来的饭菜,她也没什么胃口,什么都不想吃。 倒是喊脸两个丫鬟,准备了热水,她泡了个热汤,这便想着睡下。 那在青云园呆了许久的顾城衍,还是等陪着阿妩吃了晚饭之后,瞧她睡下,才从青云园出来。 他身边跟着一个穆姓男子,单字一个宸 ,年岁不是很小,约莫三十来岁,他十几岁就到了顾家,在顾城衍当家主的时候,他才不过是十岁出头的样子。 因着有顾城衍的i提携相助,才让穆宸的医术学有所成,而今则是在皇宫内担任御医。 今日顾城衍邀了他回来,主要就是给阿妩看诊的。 “阿妩夫人的身体亏损的很严重,我也不清楚,这般没了性命十余年,竟然还醒来了。不过看,阿妩夫人现在是完全没了之前的记忆,她的这种现象属于雏鸟记忆,刚醒来,看到第一个人就会产生莫名的依赖感。” 顾城衍听着,脸上没任何情绪波动。 “穆宸,你说,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在阿妩的身体里,并不是她的灵魂。当年,我是亲手将她灵魂转世的。汐辰记着前世的事儿,不知道为何,她像是也忘记了。” 穆宸可不懂得这些。 但是他想了下,便说道,“如果家主想要知道原因,或许可以去找一下宋公子,宋公子在五年前就在找寻一些奇怪的东西,很玄妙。前朝有个神女遗族,他似乎是找到了那个族内的人。” “宋明修?”顾城衍眼眸暗沉,“他研究这个作何?” 第七百三十九章 抗拒,反胃的不想他靠近自己 关于顾城衍的问题,穆宸是答不上来。 “如果家主想知道的,倒是可以通过汐辰公主,问询一下宋明修。” 顾城衍没再说,大步往前走,“之后再说,你先回去吧,记得每天来青云园一趟,给她查看一下。” 穆宸恭送顾城衍离开,他因为要帮助阿妩调理身体,索性就住在了顾家。 …… 这边离开青云园的顾城衍,则是去了乾坤院内。 这时,汐辰已经睡着了。 门外靠着俩丫鬟,寸步不离的守着她,瞧见远处一道黑影走来,两个丫鬟起了身来。 见是顾城衍便道,“家主,我家公主已经安歇下来,说,让奴婢给您另外准备好住处。” 顾城衍却直接往前走, “不必麻烦,你们都下去吧。” 紫青跟红蓝相视看了一眼,“现在该当如何? 公主说了,不许让顾城衍靠近。” 红蓝顿了下,说道,“你我二人,根本挡不住他。我们在外面守着,一旦公主有任何的风吹草动,咱们就冲进去带公主出来。” 床上的姑娘睡的不是安稳,像是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中有个长的很好看的姑娘,一直在哭, 她眉眼之间全是哀愁,不管是在任何地方,永远都是愁绪满面。 突然,一阵亮光之后,出现了一个身高伟岸的男子,背对着她,她想要看的仔细一些。 却突然睁开眼了。 有人在亲她…… 汐辰睁开眼看到的就是趴在她身上的顾城衍,有些不喜欢的汐辰,将人推开了些。 “你别靠我太近。”她低声说着,语气里全是抗拒。 “吃醋了?我今日是陪着她呆了一会儿,但没有碰她半分。汐辰,你心里可是不痛快了?”顾城衍半压在她身上,大掌落在她的秀发上, 浑身带着柔和。 但她就是不喜欢。 “你身上有她的味道,我不太喜欢。你离我远点……。” 她突然坐了下来,俏脸带着严肃的冷淡,“顾城衍,送我走吧。既然阿妩醒来了,你的妻子也回来了。咱们二人说是成亲了,其实就是在白鹤山庄拜了下礼而已。正好知晓的人少,你放我走,也没关系。” “休想!”他说着,便强势的按住汐辰,“你是我的妻子,我不说让你走,谁敢让你走。你这肚子里,说不定已经有了我的孩子。” 他将脸上的面具摘掉,露出俊郎的面容,贴近靠在汐辰的脸上,亲吻着她…… 刚亲到她唇边,见汐辰一直反胃干呕,猛地趴在顾城衍身上,嘴里全是酸水。 “呕……,你起开点……。”汐辰就压在他腰上,趴在床上嘴里全是酸水,胃里也是一阵反胃想吐。 顾城衍抬手将她抱了起来,“怎么了?是不是吃东西吃坏肚子了?” “你身上的味道很难闻,我早就说了,让你离我远点,你还不走。”她吐也吐不出来,随即直接抓着他身上的衣服,擦了下嘴巴,“一股子甜腻腻的味道,难闻的很。” 顾城衍抬起手臂闻了下,“是吗?我都没察觉。你这般不喜,那我就脱了这身衣裳可好。” “那我也不喜欢,你以后来我这里,最好是焚香沐浴。” 她极为嫌弃,俏脸绷着。 顾城衍勾唇淡笑,随即将身上的俄一上脱掉扔到了地上,露出精壮的臂膀,他皮肤细腻,兴许就是常年不见眼光的缘故,肌肤倒是白的很,不过跟她相比,还是差了很多。 倒是胸口,臂膀上,有好些疤痕。 她望着,低声说,“怎么那么多伤疤,看着是有些年了。” “都是之前的事儿了。”他说着捉住她的手,放在他腰上,“不喜欢我身上衣裳的味道,那你就脱了,可行。” “登徒子……。” 她俏脸红了起来,还是抬腿将顾城衍给踹了下去。 “今日没得好心情与你多说,你若是想要睡觉,就去别处,不想睡觉,也去别处,总之一句话,被耽搁了我睡觉的时间。” 道不清楚心里为何这般难受,看着他,就是心情糟糕的很。 顾城衍也不说话,且将身上衣服褪去,便到了被窝里,死乞白赖的也不说走了。 “知晓你心情不好,今日也不闹你,就是陪你睡觉。” 瞧她坐在床上,满脸傲娇,“怎么?还真是生气了?我与你说实话,阿妩是你,你是阿妩,那个阿妩,真假还不知晓,实话我都跟你说了,你还不信我的话?” “那是怎么回事,什么叫阿妩是我,我是阿妩。阿妩已经醒了,那女子便是你之前的妻子。容的我问问,你与那阿妩,可同过房?你是喜欢她,还是喜欢我……。” 汐辰对于情爱之事,想的简单,心里不舒服,便也直接问了出来。 顾城衍乐呵的靠在床上,“这真是吃醋了。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与你说了,你心里又不痛快,没什么可说。你才是我的妻子,其余之人,都不算在内。你心里知晓这事儿就好了。” 他伸手,汐辰不情愿。 扯了被子,自个儿睡在外侧,也不管他了。 “你说了,明日送我去见宋叔叔,可别食言了。我也想着,去宋叔叔那处住上一段时间,兴许心情能好点。” 顾城衍从伸手揽住她,低首压在她的肩膀上,“汐辰,可是真的有的?要是有了孩子,就不必再去了。” 他说着,手放在了汐辰的小腹上,却被她给拿开了。 “哪里是有了,我是闻着你身上的味道,难受罢了。” 幸得顾城衍不能生,她也索性不必避孕了。 顾城衍身体似乎是不太好,还是苏子昂告诉她的。 苏子昂也是担心汐辰,就怕这个小公主被人欺负了,还说了句,这顾城衍怕是不能生,劝她以后要是实在不行,大可悔婚。 顾城衍不行在先,就是汐辰和离,那也是正常的。 人家汐辰年纪轻轻的,嫁给一个不能生的男人,那怎么可以? 在苏子昂的眼里,不能生的男人,就代表了不行。 那汐辰嫁过去,可不就是跟守活寡一样? 这个他看着长大的小姑娘,自然是心疼,多为汐辰着想了点。 第七百四十章 恶心 顾城衍解释了好几遍,见她依旧这般排斥,便有点不耐烦,伸手按住汐辰,低首便亲了上去,也将汐辰身上的衣裳给扯破了。 “你这般嫌弃我?汐辰,你记住我的话,这辈子,只能我说不要你,你休想说离开不要我的话。” 他强势的不像话。 但举止却让汐辰更加反感。 “你根本就不爱我,你只是想得到而已。”她蜷缩着身子,偏就不如了他的愿,“顾城衍,我娘亲告诉我过,如果一个男人真心一个女子的话,会为她着想,而不是用霸道强势来威逼。” “你什么意思?说我不够爱你?”他故意磨蹭着汐辰的脸颊,一点点的靠近。 “汐辰,我这辈子永远都不会说不要你的话。” “那你离我远点……。” 顾城衍没听话,反而更加的放肆,到底还是被他得逞了,可这次,却是汐辰很厌恶的一次情事。 厌恶到她真的吐了,胃里一阵翻涌,的亏今日晚饭没吃什么,吐了一地酸水。 顾城衍败兴而归,喊了红蓝紫青前来收拾东西。 看着床上赤身裸体,却丝毫不遮挡的汐辰公主,紫青吓的眼泪都出来了。 “公主,这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您会这个样子。” “我讨厌顾城衍,我不喜欢他碰我。”她目光呆滞,面如死灰,“我想我娘亲了,紫青,红蓝,我想我娘亲了。” 她似乎发现,自己就是跟了顾城衍,成了他的女人,他也不会带她去找娘亲,去找父亲的。 看着如同受伤的布娃娃一般躺在床上的公主,红蓝更是气的暴躁。 “我要去杀了顾城衍,他怎么可以这样欺负公主。” 倒是紫青还有些沉稳,她温柔的将汐辰扶了起来,“公主,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您之前与姑爷关系不是挺好的,怎么现在,闹得这般僵硬。” “他身上有别的女人的味道,我偏就是不喜他碰我,还这般……,我就是觉着恶心。” 她索性靠在紫青身上,低声,说罢也不说别的。 俩侍女这才是猜了出来,想着是公主爱上姑爷了。 现在姑爷与那阿妩姑娘,这般亲近,公主是吃醋了。 “早晓得这般,当初就该带了李嬷嬷来, 我们两个,也不知晓如何帮公主您。若是李嬷嬷在的话,怎生都会为公主出出主意的。” 汐辰让两个丫鬟收拾下,就在屋内呆着陪她,谁也不许离开。 她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不想让顾城衍进来。 …… 一直等到半夜,汐辰才睡下,第二天早上她醒来,便让侍女帮她上妆打扮。 所有的东西都收拾整齐了,其实也就是她自己的一些衣物,关于顾家的东西,她什么都没带走。 “公主,咱们这是……。”紫青不解的问,瞧公主这般,像是走了,再也不回来的意思。 “去宋叔叔家,住些时日,我再求的圣宜帝君,送我回去好了。反正现在是瞧不上顾城衍了。” 被别的女人碰了,她不稀罕。 若是之前顾城衍有过别的女人,她倒是不在意。可在跟她成亲之后,还去碰别的女人,那她就无法忍受了。 “公主今日起色看着好多了。”红蓝笑了下,“咱大周的公主就改这般飒爽英姿,若是大公主在,肯定是一拳头打歪了姑爷的脑袋。” 这话逗乐了汐辰。 “可不是,我姐姐是个大英雄,若是男儿身,不定得多少女子的爱慕呢。” 说起姐姐,汐辰的脸上才带了笑。 刚是心情好了一些,偏就在这个时候,听到门口有人,娇滴滴的喊着。 “阿妩前来拜见公主……。” “嗯?”汐辰蹙眉,望着门口那处,张口也是直接,说道,“你怎生来我这里了?” “阿妩是来看看汐辰公主长什么样子,能那么让夫君惦记着。昨儿晚上夫君陪我都安歇了,却又起身却来公主这里。我虽说是夫君之前就娶的妻子,可身份卑微,不及公主身份尊重,虽说姐姐你是后来进门,但我也该是唤你一声姐姐的……。” 瞧这话说的,可真是委屈的。 “阿妩姑娘,你可别喊我姐姐,一来,我没有妹妹,也不想认个妹妹。二来,瞧你这般样貌,应该比我大的多。” 也不晓得是昨日隔得远没瞧清楚,还是怎地,今天近距离看着阿妩,发现她皮肤白是白皙,但就是细纹很多,脸部僵硬。 “汐辰公主何必这般说,我诚心而来,就是想着跟姐姐一起,好好的伺候夫君。瞧你这般说的,阿妩心里难受极了。我都自愿做小了,您何必这般咄咄逼人……。” 察觉到了门口有人,阿妩便故意这般说。 汐辰盯着阿妩左右瞧了下,眸子里带着高傲,“我咄咄逼人?你还不配。走吧,我不是你姐姐,你也不是我妹妹。夫君喊的倒是亲昵,罢了,总归是你的夫君,还给你便是。我现在就收拾东西,离开顾家。 我将顾城衍还给你,可好啊?” 她勾唇冷笑,想着要离开。 却被阿妩拉住了胳膊。 汐辰最是不喜欢被人碰触,猛地一甩袖子,“放开我,你算是什么东西,还抓我。” “姐姐饶命,我真的只是来求姐姐给我个容身之所。我怎生也是夫君之前先娶的妻子,姐姐何必这般欺人太甚。” “滚开啊。”她猛地伸手将人甩开,“我无心跟你挣男人,你何必在我面前说着这些委屈可怜的话。” 偏生在汐辰刚推开阿妩的瞬间,她扑通一下摔倒在地,哭的那叫一个可怜,娇弱…… 汐辰转头,抬头就看到站在门口的铁面顾城衍。 瞬间,汐辰像是想明白了什么。 她抿嘴,笑了起来,很是干净纯粹。 “原来你一直都在看戏啊,怪不得她演的那么好。倒是我的不是了,没有好好的配合她演戏给你看。” “顾城衍,刚才你的阿妩姑娘也说了,她是先来者,是你的妻子,她唤你夫君。” “顾城衍,你我暂时分开吧,我想,你也是这样想的吧。” 顾城衍看着汐辰,却什么都没说。 他快速进屋,将地上趴着的阿妩,搀扶了起来。 “先回青云园,这几个月,就暂时不要出门,好好的养着身子。”他这话说的温柔极了。 第七百四十一章 诡计 语气是温柔,但温柔之中含着不能反驳的威严之力,阿妩岂能听不出来,但是在汐辰面前,她装作很受宠的样子。 “是,奴家听夫君的话,那奴家这就回去好好休息。晚上,夫君要记得来看奴家,奴家会准备好饭菜,等您来的。” “姐姐,您跟相公相处的时间不短, 妹妹现在多跟相公一些时日,您不会责备妹妹的吧?” 这话,显然是故意问汐辰的。 汐辰挑眉,很是大度的笑着说,“怎么会啊,你也不用喊我姐姐,咱们两个年龄相差有点是大,我没嫁给顾城衍之前,按照辈分的话我还是要喊他一声叔叔呢,你都那么年龄了,喊我姐姐,实在是太不相配了,对吧!” 阿妩面色很是难看。 她的容貌的确是以肉眼可见的衰老,这才刚醒来没几天,从一开始的年轻靓丽,到现在,眼角已经带了细碎的皱纹。 很是在意的阿妩,转身就走了,脸色看上去暗沉阴冷。 站在原地的顾城衍,伸手捉住了汐辰的手,沉声问,“可是满意了?你跟她计较什么,从她醒来,我并未碰她半分,我只拿你当成妻子,你自己心里就想不明白?” 面对他的质问,汐辰脸色很冷淡。 将手抽离出来。 “是,我心里想不明白。短暂的温柔让我差点迷失了自己,幸好你的阿妩出现了,我也该离开了。你答应我的,送我去宋叔叔那里。顾城衍, 男人说话要作数。” “陆汐辰,你就对我这么冷淡,一点心疼跟感情都没有?” 她倒是诚实,眼睛直直的望着他,“对,我对你一点感情都没有,我只是想利用你,因为我跟你好,你不会伤害到我母亲,你会帮我。” 顾城衍这下被气的不行。 “好,很好,你陆汐辰本事大。” 汐辰哼了下,这就喊了紫青跟红蓝,三人出了乾坤院。 顾城衍身边的顾青看了下主子,“可要拦住夫人?” “不用,让她出去散散心也好。” …… 这边回到青云园的阿妩,刚回到屋里,青云园就来了两个人,正是年轻貌美的妙雨,以及年老色衰的月华。 月华直接走了进来,看着站在原地,屋内一片狼藉的阿妩。 “阿妩夫人啊,你到底是不如之前了,你看你刚醒来,这才几天的时间,整个人像是霜打的茄子,没了之前光鲜的样子。” “你来我这里说这些做什么?”阿妩语气里全是怨念,望着月华,也没什么好语气。 她知道男人喜欢柔弱可怜的女子,便故意装作很柔弱的在顾城衍面前,但好像他并不喜欢这样的自己。 刚才那些话,让阿妩伤透心了,心里不痛快,回来就将屋里的东西砸了一通用来发泄。 月华进来,自顾坐了下来,“我有个法子,可以帮你除掉那个大周的公主,还能让你恢复到之前的样子,你知道你为啥现在这个样子吗?才几天的时间,你就变老了很多?” 阿妩下意识的摸了下自己的脸。 “你有什么好的办法?” 月华不紧不慢,故意的说着,“那是因为,当年家主为了不离开,动用了禁术,将你的魂魄安排重生了,所以你现在魂魄不齐全,才会老的那么快。你只要将陆汐辰给杀了,属于你的魂魄自然就回来了,到时候你就可以恢复到正常了。” 这个话是没有任何根据可言的。 可病急乱投医的阿妩,还真是听了进去。 听是听到了心里,可她一个女人,根本没任何权势。而且,那汐辰公主还是大周的公主,现在又是南韩新封的公主,她不管是从哪里都斗不过汐辰的。 “你说的话固然是对的,可我依旧没有办法。杀了她?谈何容易。家主瞧她,似乎是动了心。” 阿妩自顾自怜的摸着脸,总觉着是自己长的不好,所以才没留住男人的心。 “有钱能是鬼推磨,阿妩夫人手里可是握着顾家仓管的钥匙,家主对于那些东西,素来不上心,只要你愿意,花钱请多少没有?如果阿妩夫人愿意的话,我可以找人代劳来做……。” 阿妩被月华忽悠的,迟疑许久,就说,她先好好想想。 但当天晚上,顾城衍并没有来青云园。阿妩准备了丰盛的晚饭,他却没来,失望的阿妩,次日就联系了月华,打算,找些人,整治下陆汐辰。 而离开顾家的汐辰,到了宋明修这里。 刚住了一晚上,顾城衍就跟着来了。 他特意下的帖子是前来拜访宋明修的,汐辰在后院,身边也就只有两个丫鬟。 宋明修的府邸内,只有小侍,并没有婢女。 庭院里的装扮也是很冷清,虽说是已经春暖花开了,可他这院子一片绿,汐辰呆了一天,觉着这里更是无趣。 也不知晓是不想呆在宋明修的院子,还是不想呆在南韩,总是是心里一百个不舒坦。 这边,顾城衍与宋明修坐在一起。 两人脸色都很凝重。 宋明修先开口说道,“关于你说的事儿,我不知道,我也不清楚你是从哪里打听而来的消息。我只能告诉你,玄幻之术,我不清楚,也不懂得。” “宋先生,何必这般。我既然能亲自求上门,自然就是打听问了清楚之后才来的。您之前找的那些人,可能借我一用?” 顾城衍想的简单,想找宋明修借人用,给帮他看看,现在借用阿妩身体复活的女子,到底是谁,来自何处? 宋明修脸色苍白,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事儿。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还请离开吧……。” 顾城衍也发现了宋明修的异常,想着逼问是问不出来什么,反而还会给自己招惹麻烦。 “既然如此,我就不问了。汐辰就麻烦宋先生了。等过两日,我就接了她回去。” 听顾城衍说起汐辰,才让宋明修脸色稍稍正常了点。 “汐辰在我这里,甚好,不会出任何事情,你内宅不安,就不要让汐辰呆在顾家了。”想着也是为汐辰着想,他便又说了句,“近期做事,稍稍低调些。君上那边已经开始注意顾家了,若非不是为了汐辰着想,我根本不想管你们顾家。” 第七百四十二章 宋明修将死 顾城衍抱拳相谢,与宋明修说完话,他便去瞧了下汐辰。 看到顾城衍来,汐辰没半点笑容,脸上依旧带着冷淡。 “汐辰,等我处理好家里的这些事儿,就带你出去航海,我年轻时候航海去过一个小岛,那岛上风景格外好,我回头带你过去,散心,可好?” 他哄着说。 汐辰脸色微微缓和了下,“家里的事情处理完?你想如何处理?就我知道的,你那两个弟弟,都是狼子野心,早就想要谋害了你的命,好得到那些家产,我瞧你那顾家大是大,可说金银财宝,也并没多少……。” 说起这个,顾城衍则是笑了起来,“那我是我还没跟你说,顾家家产多不胜数。南韩只是本家内宅在,很多产业都在其下面的城内。顾家背靠的山脉,大部分都是顾家的。海外岛屿,我自己私人的有三座,其余一座是矿山,里面多是出产一些玉石,我好些年不管了,都是交给顾家的人来做。 顾家人丁单薄,这些东西,他们是想着,等我死了,他们好分了。” 但就目前来看,怕是等他死了,这些东西,都会被圣宜帝君找各种理由给收回国有。 毕竟顾家的家产,是真的富可敌国。 而且,可怕的是这些东西都是顾城衍的,还并非全是顾家所有人能拥有的。二房三房不分家,就是想着霸占是一些。 若是分家了,属于顾城衍私有的东西,他们分不到任何。 现在不分家,熬到顾城衍死了,他们再分家,那可不是家里的所有东西,都是他们的了? 但二房跟三房的人,怎么也没想到,顾城衍非但没死,还变得比之前年轻了那么多。 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在没查清楚状况的时候,二房跟三房也只敢在底下偷偷摸摸的来。 在顾家商铺上做点手脚,谋取利益,顾城衍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是很管。 听他这般解释,汐辰秀眉蹙起。 “没想到,你倒是很会隐藏啊,怪不得那么多女人都喜欢你……。” “这才几个女人,之前喜欢我家主子的女子,上至皇女贵女,下至农女,瞧见我家主子,没有一个不喜欢的。我家主子就是瞧不上而已……。” 顾城衍没解释,顾青倒是多嘴说了下。 汐辰却伸展了腰身,“哦,那挺好的,你现在也可以,随便你去找,我又不在意。” “你……。” 顾城衍再次被气着了。 他摆手,让顾青将紫青与红蓝都带下去,后院这边就剩下他们两人。 顾城衍上前,圈住汐辰,抱在怀里,“怎生还生我的气啊?阿妩已经下令被关了起来。我也没去瞧她。你先在宋先生这边放松下心情,等我将内宅的事儿处理好,便接你回去。 等咱们祭祖之后,族谱上了你的名字。咱们立刻就回白鹤山庄,就是这段时间内,怕是要委屈你了。” 顾城衍的计划倒是很好。 可谁也不知道,意外跟明天,哪个先来。 当天黄昏半晌,顾城衍就从宋家离开了。 晚饭是汐辰陪着宋明修一起吃的,吃到一半,宋明修突然剧烈的咳嗽了起来,整个人颤抖的像是筛子一样。 可是吓坏了汐辰。 “宋叔叔,您怎么了?慢着点吃。”汐辰上前,帮宋明修轻拍着后背。 宋明修突然拉住了汐辰的手,“汐辰,宋叔叔怕是不行了。我有个事儿想要交代你来做……。”他说着又咳嗽了起来。 “您说,宋叔叔,您慢点说,我在呢,我不着急。” 汐辰心疼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儿。 “我若是死了,你来处理我的后事儿。以后,如果你娘亲醒来了,你就告诉她,我回家去了,让她不用担心我。我不是死了,我是回到了我自己的家。” 宋明修的确是找过一些奇人异士帮他做了一些预测。 但那些人都没办法。 而且,他找来的那些人,在还没离开宋家大门,就被皇室的暗卫带走了。 至今,生死不知, 下落不明。 所以在今日顾城衍问他那些人的时候,他反驳了,他怕说的太多,圣宜帝君会将顾家给整的更惨。 他不想跟顾城衍走太近,其实也是在保护汐辰。 为了汐辰,他的心里都是想着让顾家跟顾城衍好好的。 但都到了这个时候,他有些该说的,不该说的,只想告诉汐辰。 他早就知晓,自己大限将至,那种强烈的,觉察自己会离开的感觉,越发强烈了。 他握着汐辰的手,喘息急促,“早知我现在不行,就不该让你来住在这里。圣宜帝君多疑,我真怕他会伤害到你。” 汐辰却有些不懂,“宋叔叔,您都这个样子了,咱先回屋好好休息,不许说这些奇怪的话。” “来不及了。”宋明修咳嗽着,将帕子打开,里面竟然一滩血,“汐辰,你派人去将我快不行的事儿,通知宫内。我希望,死的时候,见他一面,也权当是,什么都放下了……。” 汐辰这就派了人去。 可宋家的人到了宫门外,却被人拦住了。 “嬷嬷,还请通报一声,宋公子病重了,怕是撑不住了,还请嬷嬷行善,跟君上说一声。” 说话的人,便是一直伺候宋明修十余年的宋天明。 “这会儿君上跟皇后正在晚膳,我告诉你,别使用这些下三滥的小伎俩。你们家公子做的事儿不地道,我家娘娘早就防着你们了。今日,老身在,你们谁也不能打搅到了我家娘娘跟君上的晚膳。 什么东西,堂堂男子汉,做那等不要脸的腌臜事儿,还有脸来找君上? 年轻时候的宋公子那是天人之姿,可现在,那么丑,你觉着君上还能看的上他?” “我家公子是快不行了,只是想见一下君上,将心里怨恨说了清楚。”宋天明脸上无奈,可他只是一个小厮,怎生有多大的权利。 以往,都是君上去找公子。 这还是他头次为了公子来找君上的,没想到,这个时候会被拒之门外。 皇宫高墙之外,宋天明望了下。 听那嬷嬷满脸不屑的说,“要死就赶紧死,省的祸害人。我们家娘娘还巴不得立刻就死了呢……。” “你……,好歹毒的心啊。君上可是先遇到我家公子的。” 当初君上娶皇后娘娘,还是百般不情愿。现在,那个被嫌弃的女子,却摇身一变坐在高位之上,而他家公子,错不该生为男儿身,只能委屈到这等地步。 明明爱着,却什么都不敢,也不能做。 第七百四十三章 人死如灯灭 那专门看守门的嬷嬷,根本不理会宋天明。宋天明没辙,只能先回去。 宋天明回来,刚想将自己没进入宫内的消息告诉宋明修,却瞧见汐辰从里面出来。 “宫内可来了人?”汐辰瞧着,见他不出声,就是耷拉着脑袋,“没人来是吗?还是没请来圣宜帝君?” “属下只得知圣宜帝君陪着皇后娘娘在用晚膳,没请到人来……。” 宋天明说着,抬头,却瞧见宋明修站在他们身后。 “公子,您怎么起来了?” 汐辰忙着转头,看向站在后面的人,快速走了过去,将人搀扶在手,“叔叔,不是跟您说了,要好好的卧床休息,您放心,会没事儿的。” 宋明修全是靠撑着汐辰,才站的稳。 “汐辰,他没来对吧?走,陪我去外面走走。” 其实外面也没什么,但宋明修就是想去走走,汐辰心里带着担心,却还是答应了下来。 “那咱们走一会儿,就回去休息。” 在院子里走了一刻钟左右,宋明修没什么力气,身体发软,虚的很,汐辰也感觉出来,宋明修几乎所有的重量都压在了她的身上。 “叔叔,是不是身体累了,我送你回去休息好不好?” “汐辰,我们坐下休息会儿,我跟你说说我的世界,我怕我这次离开了,不知道会回到哪里,如果真的死了,很多话都不能讲了。” 他的手劲儿倒是挺大,抓着汐辰的手腕,死死的不放。 汐辰便道,“好,我们就坐下休息会儿。” 就坐在廊下长椅上,宋明修没什么力气,脑袋一下垂在了汐辰的肩膀上。 他低声,带着自嘲的笑说,“我想着离开的时候,能见他一面的。怕是这个愿望是无法实现了。他是个正常男子,该是娶妻生子的。” “叔叔,您真的爱他吗?”汐辰很好奇,男人之间的感情,到底是怎样的? “也许吧,不知道了。” 宋明修语气淡淡的说,“汐辰,我跟你说说我的过去可好?” 汐辰嗯了声,听宋明修慢慢的讲着过去。 他本是女子,在她的时代,是个艺人,也曾红极一时,却因为拍戏意外穿越到了这个时代,成为了宋家公子…… “我若是女子身,兴许就能嫁给他为妻了。可惜,我现在是个男子身……。” “宋叔叔,不对,那我是不是该唤你一声姨姨啊。” 宋明修偏头,看向汐辰,嘴角勾起淡笑,“小汐辰,你就不怕吗?我也跟他说过, 他说我是得了臆想症。还是你比较乖巧。” 宋明修继续断断续续的说着。 突然,他脑袋一软,就靠在了汐辰的胸口。 汐辰等着他的话呢,却发现宋明修不说了,“叔叔,您继续往下说啊,您的那个时代,听着好神奇啊。你说,我娘亲也是来自那个时代,那我娘亲也会离开吗?” “叔叔……。” 汐辰说了话,不见宋明修回答,偏头看了下,发现宋明修像是睡着了,靠在她的怀里。 “叔叔……。”她再次喊了下,伸手颤颤巍巍的探了下他的鼻息,毫无呼吸之气,汐辰浑身带了害怕,“来人,快来人啊。” …… 宋明修去世了。 当天晚上走的,话没说话,便已经没了气息。 汐辰怕自己诊断有误,还特意请了大夫,来了三五个大夫,都说,人已经走了,准备料理后事吧。 汐辰没撑住,直接昏厥了过去。 等她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公主,可是醒来了,宋家公子这边没个子嗣在,无人帮忙操持丧事,倒是外面来了一群,自称是宋公子的子侄,吵吵闹闹的。” 听着丫鬟的声音,让汐辰有种死而后生的感觉。 像是死过一次,重新回来了,可到底是怎样的,她脑子里一阵混沌。 还是红蓝到了她跟前,细声说,“公主,奴婢已经请人给您检查了身子,瞧是有了身孕。咱们先回顾家吧。宋家的事儿,到底是有宋家的人来操持。” “你方才说什么?我怀孕了?” 汐辰这才清醒过来,“不应该的啊,苏先生说了,顾城衍体寒,不能生孩子,我怎么可能会怀孕?” “我的公主啊,这般话您可不能再说了。您说姑爷不能生,但您现在怀孕了,这话说了出去,那岂不是让人怀疑您了。”红蓝满脸着急担心的说。 “我不管这个。” 她说着,从床上起来,这就要就往外走,“宋叔叔走之前,跟我说了,他的丧事我来处理。他所有的家产,都要盘点清楚……。” 宋明修说他的那些家产,盘点清楚,都给汐辰。 但是汐辰却不想要,她想着将这些东西都盘点好,留存下来。 汐辰忙了三天三夜,在自己体力撑不下的时候,听得丫鬟来说,姑爷来了。 “公主,姑爷来了,您不想见见?” “我没时间。”她说着将笔放下,“可有皇宫那边的消息?” “没有,奴婢差人去打听了,皆被门口的嬷嬷给挡了回去,瞧那嬷嬷是皇后的人,早就在宫门外安排了人,只要有人去,便给打发了回来。” 汐辰道,“想来也是皇后早就派人盯上了这边吧。罢了,如今天气又热,宋叔叔的尸体等不得了,安排好,明日出殡之事。” 汐辰想着,要让宋叔叔在入土为安之前,再看看圣宜帝君,可现在,怕是等不得了。 刚与红蓝说完话,门外听得训斥之声。 “什么人都在这里吵闹,没人管了?” 汐辰快步走了出去,瞧见那人,声音清脆呵斥,“这里是宋家,又不是你顾家,你是顾家家主,可不是宋家家主,这里哪里容得你来说辞。” “娘子。”瞧见那脸色素白,带憔悴的姑娘,顾城衍喊了句,便走了过去,“这不是瞧着宋家吵闹,怕闹着你与肚子里的孩儿了。” “谁告诉你我有孩子了?” 汐辰说着,瞪了下眼神两个婢女。 红蓝跟紫青立下跪下,“请公主责罚。” “这就背叛我成了顾家的人?”汐辰眉眼冷淡,看着俩丫鬟,哼了声,倒也没再说什么。 第七百四十四章 许他下辈子 “汐辰,是我逼她们说的。你怎生还生气了?”顾城衍说着,拉起汐辰的手,往屋里走, “我前些时日,将阿妩的事儿给安置好了,本想着早点来接你的,耽搁了些时间。我若是早点知晓你有了身孕,就早些接你回去了。” 汐辰依旧是步子缓缓的往屋里走,也不管他。 “好娘子,这还真生气了?” 将他靠近来的脑袋给推开,汐辰俏脸带着冷淡,“你与我保持些距离,宋叔叔刚去世,我正在处理丧事,你若是胡来,我定然撵你出去。” 顾城衍这才敛起脸上的玩世不恭。 “宋先生的事儿,皇上可知晓?他们二人的关系,你应该都知道了吧。” 汐辰点头,语气里带着火药味,“那怎样,男人之间就不能有情感吗?爱情是无国界,种族,性别的。” 瞧她张牙舞爪的样子,顾城衍伸手揽住她的腰身,往怀里一带。 “你这小脑袋里都装的什么,自来,就是男女之间才有爱情,男人跟男人之间,只能有手足兄弟之情。我瞧,你都是被宋明修给带坏了。” 汐辰却将人给推开。 “不许在我面前说宋叔叔的坏话。” 若非是能确定汐辰怀的孩子是他的,顾城衍都要怀疑,汐辰这般护着宋明修,那肚子里的孩子,保不齐就不是他的种了。 “好了,我不说他了。” “我帮忙去给宫那位送个消息,你可能答应我回顾家?” 汐辰这才转身,瞧着他,“你能有办法?” 汐辰也找了好些人,但宋明修这人素来清高孤傲,加上他成了圣宜帝君的入幕之宾,被朝中大臣所不耻,一来二去的,便被孤立了。 跟前也没个朋友。 找谁帮忙都无用。 而宋家的那些子侄,说是有些血缘关系,但都是旁支,先前宋明修在的时候,那些人也习惯来打秋风,宋明修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且就算了,没多管。 但他如何想的到,正是因为他平日里的纵容,让那些人,在他死后,非但不来帮忙,还想着分抢了宋明修的全部家产。 面对这些烂摊子,汐辰也是被闹得心力交瘁。 顾城衍揽着她,进入屋内,“办法我来想,我来陪你一同将宋先生的后事处理好,你便跟我回去。” 汐辰沉默,这便是答应了。 果真,在第二天早上,圣宜帝君就来了,他看上去并没任何的不同,脸色如常,进来什么话也没说,就问,阿修在哪里? 汐辰指了下灵堂那处。 “宋叔叔等你许久,派人三番五次的去请您,一直无法进宫。” 圣宜帝君道,“他素来对我不主动,更不会派人去宫内寻我。当时疏忽了这点……。” “进去瞧瞧吧。您瞧完了,我再跟您说,宋叔叔临终时候留下的话。” 圣宜帝君进去了,看着灵堂上的布置,他置若罔闻,继续往前走,只等看到棺材里躺着的男子。 宋明修生的极好,丰神俊朗、仙人之姿,眉目细致、清秀绝伦,肤色白皙、带着几分儒雅之气,在南韩,他是个不可多得的才子。 “阿修,这辈子是我负了你,早知不能护你,便不要碰你。” 他伸手摸着宋明修的脸,猛地一阵咳嗽,胸腔一阵一样难受,鲜血喷洒在棺材上…… “阿修,你等等我,别走那么快。” “阿修……。” 最后的嘶吼,震惊了外面的众人。 汐辰这就要进去,却被顾城衍拉住了胳膊,“且等等。” 汐辰面色多了些担心,“里面出事了,我得进去看看。” “你进去又如何,圣宜帝君又不会听你的话,省的再责备于你。你现在要乖乖的在外面,照顾好了肚子里我儿子。” 汐辰将顾城衍放在她肚子上的手拿开,“谁说一定就是儿子了?” “不是儿子,是女儿我也喜欢。” 倒是圣宜帝君身边的老太监,从里面灵堂内出来,到了汐辰跟前。 “公主殿下,皇上请您到里面。” “好,我这就过去。”汐辰这就起步要进去,却见顾城衍在后跟随,“你跟着我做什么,在外面等着。” “娘子……。”他喊了句,满脸无奈。 “我说完话自然会出来,你担心什么?你儿子会好好的在我肚子里呆着。” 终于听到汐辰说是他的儿子了,顾城衍脸色稍稍好了点,只是被罩在面具下,无人瞧的见罢了。 灵堂内,侧! 汐辰看着那脸色苍白的中年男子,就坐在一侧的椅子上,半靠着椅子,脸色不好,饱含龙威的眼睛,这会儿变得暗淡很多。 “汐辰参见皇上……。” “起来吧!” “他几时走的?”圣宜帝君轻声问,嗓音带着撕裂的暗哑。 汐辰本分回答,“三天前的夜里,那天晚上,宋叔叔已经察觉到自己不行了,他想见您,想跟您说,之前的一切,都过去了,他心里,不会再怨恨您了。” 越发听着,圣宜帝君的脸色越发难看,握着椅子的手,青筋暴露。 “还说了什么?” “他还说,您到底是个正常男子,该是娶妻生子的,他从来不怨恨您。只是过不去自己心里的那道坎。还说,若是他是女子,您如果要了她还去要别的女人,他依旧会难受别扭。” 说到这里,汐辰忍不住帮宋明修说了句。 “皇上,您高高在上,九五之尊,身边女人,三宫六院七十二妃,这些都是正常,可是在宋叔叔的世界里,男人跟女人,只能是一夫一妻,一辈子走下去。 所以,他的离开,也算是一种解脱。 就是可惜了些,这些话,您没有听到他亲口来说。” “一生一世一双人,他最是喜欢这般说。若是有来世,朕便应了他。” 圣宜帝君说着便起了身。 “既然此事他全交给你来处理,朕就不插手了。外面那些宋家的人,会有人处理掉。汐辰,他待你如女儿,他的丧事,你来处理,我放心。” 他又说,下辈子吧,等下辈子,他们再相遇了,不管是怎样的开始。 他都答应他,一生一世一双人。 圣宜帝君离开了。 剩下的事儿就交给汐辰来处理的,幸得有顾城衍在帮忙,很快,丧事就办完了。 而那回宫之后的圣宜帝君,日渐消瘦,整个人看上去病歪歪的,朝中大臣,以及后宫皇后,都跟着着急了起来。 连那潜心修佛的太后娘娘,都出面来了。 第七百四十五章 汐辰出事 圣宜帝君回到宫内后,大发雷霆,直接将皇后的权利给废了。 皇后哭倒在软榻上,心里怨恨着。 “我跟他挣了一辈子啊,我到头来还是输了,还输的那么彻底,我堂堂一个皇后,竟然被一个男人给比了下去。” 身边侍女跪在地上,“娘娘,那人已经死了,都发丧出殡了……。您何必跟一个死人计较啊!” “他就是死了,还依旧活在皇上的心里。我是彻底输了,……。” 她的儿子,从小就不被养在她跟前,全是让太后给养着,她之前还满心欢喜的想着,兴许是皇上心疼怜惜她。 到现在才明白,她生的儿子,不过就是南韩未来的继承人。 儿子也素来不与她亲近,除了平时来请安,其余的时间,根本就不来。 皇后怎么都没想到,自己输给了一个男人。 “我恨,我恨宋明修,我以我的性命诅咒,让他们生生世世的都错过,让他生生世世都为男儿身,无法为皇上生下子嗣,我要让他们之间永远都有遗憾……。” …… 而在宋家处理好宋明修丧事的汐辰,这几日劳累的很,小脸瘦了好多,看上去精神都没之前好了。 顾城衍心疼,就安排了马车。 想着先接汐辰回顾家,宋家的这些财产盘查,他来做。 宋明修不是个会管钱的主儿,家里的财政乱的一塌糊涂,要是全让汐辰做的话,那肯定需要不少的时间。 顾城衍心疼媳妇儿,舍不得让汐辰操劳,就寻思,找俩人来帮忙收拾好账本,他回头对一下账单。 刚将汐辰放到马车上,他交代顾青亲自将汐辰送到顾家去。 “主人,那您现在要去做什么?您身边不能没有人。” “我去找一下薛掌柜,一柱香的时间,就回来。你先将夫人送到乾坤院,贴身护着她。她已经怀了我的子嗣,那是顾家未来的家主。” 顾青脸色一阵欣喜,“小家主马上要出世了?” “嗯!”顾城衍心里也是高兴,只想着儿子出生,他带着汐辰回到白鹤山庄,将来,就是他死了,有个孩子在,定能守好顾家的祖产,以及他最爱的女子。 顾青这边快去赶车,护送汐辰到顾家。 顾城衍则是去找了都城内素有快算师的薛掌柜。 薛掌柜不是一般人,想请他出来帮忙做账,定然是要本人亲自去,这是他定下的规矩。 顾城衍想着,不过是走一趟的功夫,也没多想,这便去了。 …… 汐辰坐在马车上,两个丫鬟在马车一侧护着她。 她眼神疲倦的眯着,痴痴的看着,发呆了起来。 红蓝瞧了下,小声的问,“公主这是在想什么呢,姑爷说了,宋公子那边的事儿,他找人来处理。宋公子的财产不少,若是您盘算的话,十天半个月的,不一定能理得清,里面的账单,乱糟糟的。” “嗯,我晓得。他为我好我也懂得。” 汐辰说着,抱着红蓝的胳膊,小脑袋压在她的腿上,娇滴滴的带着疲倦。 “红蓝,我想我娘亲了。她要是知晓我怀孕了,不知道是高兴还是责备我呢。” 紫青撩起窗帘,瞧了下外面的闹市。 这又放下,才说,“公主您别乱想,皇后娘娘若是知道您怀孕了,肯定会高兴的。” “公主,我瞧见外面又卖糖葫芦的,您可想吃?奴婢去给您买一些来。” 汐辰轻舔了下嘴唇,带着馋样,“买一些吧,嘴巴里着实无味,吃上一些开开胃。” “那奴婢这就去给您买点。” 马车停好,紫青下车去买了两串糖葫芦,汐辰这才坐好,檀口轻咬,吃了三颗,知晓山楂孕妇不能多吃,她便给了丫鬟吃。 很快,就到了要入顾家的巷子口。 突然察觉到马车的一阵晃动,红蓝忙着撩起车窗帘, “顾侍卫,发生什么事儿了?可是到家了?” “红蓝姑娘,紫青姑娘,护好夫人,来了几个贼子,我来处理。” 顾青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汐辰伸手摸了下头上的簪子,这个簪子是三哥哥给她的,里面有五根毒针,目的就是给她用来防身。 “公主莫怕,不会有事儿的。”红蓝跟紫青护着汐辰在马车内。 却在顾青去处理那些黑衣人的时候,马车突然被人赶跑了,马车速度快如闪电,根本就不在乎马车内的人。 红蓝伸手想要撩起帘子,却被汐辰按住了手,她将簪子拿下,扣下暗箭,咻的一声,发簪里的毒针直接射了出去。 驾车狂奔的男人中针,当下就暴毙了。 人死了,马车还在继续奔跑…… 紫青立刻说道,“不好,马被人下毒了。红蓝你护着公主,公主肚子里还怀着孩子,你一定护好,我去控制住那匹马……。” 红蓝却着急而带着害怕的说,“紫青你小心。” 汐辰脸色变得有点苍白,她握着紫青的手,“我们都下去,不要去管那匹马。” “不成,公主,马已经疯了,咱们可以下去,但您的身体娇贵,肚子里的孩子还未满三个月,会出事的。” “可现在,我们不跳下去,最后还是会出事的……。” 正在不知道如何办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惊吓高喊的声音。 “不好,要掉河了……。” 马已经被人下了药,就在顾青出去处理那些黑衣人的时候,一包药粉,洒到了马头上。 等顾青处理好那些人后,这才得知,汐辰公主坠河了。 当马车被码头上打捞出来的时候,就剩下重伤昏迷的紫青,红蓝跟汐辰公主消失了…… 顾家! 顾青跪在地上,“属下保护汐辰公主不利,请主人赐死。” 顾城衍一张脸怒青,“想死,没那么容易的事儿。去查,查清楚,到底是谁在暗中谋害汐辰。” “是,属下罪该万死,等查清楚后,属下会以死谢罪,愧对主人的信任,没保护好汐辰公主。” 到底是谁,想要谋害汐辰公主? 皇室的人? 不是没可能,皇后与宋明修素来不对付,现在汐辰又被封为公主,还是认在了宋明修名下的明珠公主。 说白了,就是圣宜帝君赐了一个公主给宋明修当女儿。 顾城衍握着椅子上的把手,毫无控制力,只听得咔嚓一声,半张椅子直接碎成两半。 第七百四十六章 处理 汐辰像是消失了,以及跟随在汐辰身边的丫鬟红蓝,俩人都像是突然消失了。 紫青整个人变得消沉消瘦,一直想出去找公主,却被顾城衍关了起来。 而顾青在查了下那天所有人后,将嫌疑目标落在了阿妩身上。 但此刻的阿妩,却变得不再年轻,她看上去极度瘦弱可怜无助,容貌已非年轻时候的样子,只能用面纱挡住,头发也变得花白,手上全是皱纹,整日躲在房间内,谁也不见。 “主人,所有的线索都指向阿妩夫人,月华已经认罪,在被送到祠堂的时候自杀了,妙雨已经被管了起来。” 这些人是被抓了起来,可又有什么用,汐辰也找不回来。 “没想到,竟然将他们给忽略了,几个不起眼的人……。” 顾城衍都没想到,他千防万防,防的是顾家的二房跟三房的人,怕他们会因为利益起了歹心伤害汐辰。但怎么都没想到,竟然是柔弱需要人保护的阿妩,还有年岁已高,远途都不能行的月华? “主人,那现在怎么办?属下已经找遍所有的码头,并没发现任何关于夫人的线索。” 顾青跪在地上,久久没起身。 “将阿妩关押起来,月华,念在跟随我多年的份儿上,送出顾家,另择地方安葬。至于妙雨,撵出顾家,用不再用。” 顾城衍说完,咳嗽了起来。 连续三天三夜未合眼,他就是铁打的身体也撑不住。 “还请主人好好休息,汐辰公主没找到,并不一定不是个好消息,万一,是被人搭救了,也说不一定……。” 顾青的话,正好提醒了顾城衍! 若是海船上的人搭救了汐辰,也说不一定! 只是顾城衍没想到,自己找了半年,他在海上整整找了半年,还是一点关于汐辰的消息都没有。 此刻,远在千里之外的无名岛上,在出岛换购粮食的渔民,所搭救的汐辰,红蓝,已经在这里生活小半年的时间。 红蓝看着海边站着的女子,无奈的走了过去,将纱巾披在她头上。 “公主,您都快要生了,就别走那么远了。于公子对咱们那么好,您为何不让于公子送咱们回去啊,何故要一直留在这里。” 汐辰望着远处,目光恬淡,“他根本不想送我们走,对我好,也是有目的的。好生呆着,等孩子生了,我们再找寻办法离开。” 他们那天在被疯牛摔到码头水下,意外被人救了,只是当时汐辰跟红蓝都处于昏迷中,随后而来的顾青前去找寻,刚好那个装好粮食的船只,行驶离开。 就这般错了过去。 汐辰正跟红蓝在说话,听到不远处走来一年轻男子。 男人叫于迁,是管理这个岛屿的管事的儿子,这个岛上是专门淘金所用,从砂石中淘出金子,说是给某个神秘的人,具体的是谁,别说刚来了半年之久的汐辰跟红蓝,就是于迁,以及于迁的父亲于震,都不知道,因为他们根本就没见过真人。 于震只记得,那个主子应该跟他年岁大小差不多了。 “汐辰姑娘,风大赶紧回去吧。” 汐辰回头,看着于迁,“不碍事,真是麻烦于公子了。我盘算着生产日子也快到了,能不能麻烦于公子帮忙去岛外买点药材,就是止血,滋补的药材就好。” “那肯定能行,不过,最近要盘账,可能需要点时间。不过汐辰姑娘你放心,我已经帮你找好了稳婆,等你生下孩子……。” 剩下的话,于迁没说。 但汐辰明白,于迁看上她了。 话说,哪个正常的男人瞧见她不是想占为己有。 “且等等吧,等孩子生了。” 汐辰没什么心情,这就要转身离开,但却被于迁抓住了胳膊,“汐辰姑娘,你可是要想清楚了,你是我救来的,你又没什么家人,你跟了我,我会对你跟孩子好的,虽说我现在有三个妻子,但我保证,我会永远对你好,我也只对你一个人好……。” 于迁长的不错,壮硕高大,加上也有钱,在岛上又是管事的儿子,已经娶了三个妻子。 可他三个妻子都只生了女儿,一直生不出儿子来。 于迁正在打算娶四个女人,没想到就遇到了汐辰,见汐辰年轻貌美,就是怀了身孕,依旧风情不减,貌美勾人。 于迁早就想强行娶了汐辰,汐辰以肚子里的孩子为由,阻挡了一阵子,勉强维持到现在。 红蓝在岛上受伤,意外伤了腿,现在走路一瘸一拐,要不是不放心公主,她早就为自己的无能而自杀了。 也正是因为没人保护保护,汐辰才不得意用迂回的战术跟于迁周旋。 只想着等孩子生了,她另谋其他离开的办法。 可这个无名岛上的人都是于家的,几十个随从以及三十个工人,都是于家给带来的,来往的船只,也都是于家之人。 她想自行离开,十分艰难。 于迁还想继续跟汐辰多聊会儿,突然听到小厮在外面喊。 “少爷,老爷喊您过去,说是来人了,现在就要带着人前去迎接贵客……。” “来了什么人?”于迁说着就往前走,边回头看了下汐辰,“你快点回屋,别到处乱走,我过去看看,就去找你。” 汐辰嘴角带着冷淡的笑,心道,我也不喜欢你来找我啊。 “好,我现在就回去,你先忙。” 等于迁走了,红蓝看着公主,满眼心疼。 “都是奴婢不好,不能好好的保护公主,现在还要公主来保护奴婢。奴婢这个样子,死了算了,跟个废物一样。” 看着红蓝伸手捶打瘸了的腿,汐辰忙着伸手拉住她, “不许你这样说,等孩子生了就好了。我们肯定能离开这里的。红蓝,你陪我走走吧,我不想回屋。” 屋子里还有两个女人,一个婆子一个年轻侍女,说好听点的是照顾汐辰,其实就是看着她,不许她出门乱走。 估计今天是因为岛上在做账单,又来了人,所以看管的有点松了,汐辰才有时间可以到处走走。 但红蓝看着汐辰硕大的肚子,满脸担心,“公主,您都快生了,这万一生在外面,可怎么办啊?” “不会的,我能预感到,应该不会现在就生。” 她说着往前走,与于家建造的石头屋子,相反的方向,慢慢的走着,顺着海水,走走停停,看似冷静自着的汐辰,其实心里无比的想要出去。 第七百四十七章 团聚,生下龙凤胎 红蓝不是很放心,就在跟前随着。 走了一小会儿,红蓝转头往后看,发现距离那些屋子越发远了。 “公主咱们还是回去吧。” “你别喊我公主,省的被人听到了不好。你就喊我姑娘,记住了。” 汐辰回头,笑了笑,走到距离于家很远的地方,让她浑身觉着轻松。 正要往前走,却发现前面不远处有个豪华的大船。 船只很大,码头前站着一行人,红蓝抓着汐辰的手,瞬间变得激动了起来。 “公主,咱们可以出去了,你看那个船,是顾家的。” “顾家的?” “对,奴婢记得清楚,顾家的船上会刻着那个黑的莲花痕迹。奴婢现在就去求助……。” 红蓝说着就跑了过去,汐辰看着她一瘸一拐的样子,也跟着在后步子着急的走了过去。 没想到,船上的人没认出来,倒是在人群中站着的于迁,看到了她们主奴二人。 “你们来这里做什么,不是跟你们说了,岛上要来贵客,你们快回屋去。” “你放开,这是顾家的船,我家公主是顾家主母。你别痴心妄想了,你这辈子都娶不了我家公主……。” 都这个时候,红蓝也知道了于迁的心思,自然是对他没了之前的好感。 随后而来的汐辰,轻声喘息着,喊了句,“红蓝……。” 红蓝回头扶了下汐辰,“公主,您这是,您的衣裳上有血……。” “要生了,你快扶我进屋。” 却在此刻突然听到船上刚下来的管事,看着眼前的两人,问道,“你们自称是顾家主母?可有什么证据?” “证据?你找了顾城衍来,证据就有了。若是他不想认我是他妻子,我有再多的证据也是枉然。” 汐辰咬牙撑着疼痛,清楚直白的说着。 管事是个年轻的中年男人,关于家主下令全国之内找寻主母夫人的事儿,他听到过。但却怎么都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一个自称是顾家主母的人。 管事不管松懈,当下就说,“家主正在不远处的未央岛,我现在就带你们过去。” 汐辰却道,“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能去吗?你去告诉顾城衍,让他亲自来接我离开。” 而刚才还冲汐辰凶巴巴的于迁,这会儿吓傻了似的站在原地。 “不可能,不可能吧。” “你怎么会是顾家主母,为什么你之前一直不说?”于迁看着汐辰跟红蓝说。 汐辰目光冷淡,“我说了,你就能送我离开吗?你私心重,你自己摸着良心问问,除了你第一任妻子是你娶回来的,你其余两任的妻子,哪个不是你从岛外掳来的?” 不是汐辰不说,是怕说了,于迁会更加的不愿意放她们离开,还会将他们给关押起来。 于迁父子在这岛上为所欲为,已经不是什么新奇的事儿了。 正是汐辰明白,所以她什么都没说,不过是受点委屈,只要能保了平安,那就不算什么。 “汐辰,我对你是真心喜欢,我之前是做过什么恶事儿,但我对你,一直是放在心上的,我愿意为了你改过自新……。” 汐辰不再说其他的。 而那个管事,这就立刻派人去未央岛通知了顾城衍。 顾城衍在岛上漂泊半年,就是为了找寻汐辰。 他找了半年没什么结果,正打算离开,回到顾家,再寻其他的办法。 却因途径未央岛,身体突发不适,便想着停留三五天。 刚好这个管事也要到无名岛盘查账单,得知家主在未央岛就先去拜访了下,这才得知了一些事情。 得亏有这个管事的帮助,汐辰被人送到屋内,准备生产…… 可这岛上的环境恶劣,尤其是淘金的无名岛,更是出了名的环境恶劣,更是因为这个岛上淡水缺乏,距离都城又远,才被顾城衍随意说了个名字,无名岛! 无名岛的名字就是叫无名岛。 咳嗽不止的顾城衍,得知寻觅良久没有一丝消息的妻子在无名岛,当下顾不得身体,就随着船只而来无名岛。 从未央岛到无名岛,来回需要半天时间。 等顾城衍道,天都已经黑了。 汐辰还没生,就一个稳婆在,这个稳婆也不是正经的接生产婆,一直在等。 床上的汐辰疼了足足五个时辰,还没生下来。 红蓝在外面急的哭个不停,嘴里念着观音大士,如来佛祖保佑…… 顾城衍下了船,不顾身体不适,立刻就前往汐辰生产那处。 刚到门口,瞧见红蓝,厉声问道,“夫人呢?” “姑爷,您可算是找到我家公主了,公主在生产,已经疼了五个时辰了,孩子还是没生出来。” “我进去……。” 他说着不顾门口的丫鬟推开就直接进去了。 却听到屋内的汐辰,冲他怒声喊,“顾城衍,你给我滚出去。” “娘子,为夫来了,不疼,不疼,让你委屈了。” 看着床上脸色苍白,汗湿的头发贴在她的脸颊,顾城衍伸手摸着她的脸颊,“汐辰,可还行,我接你离开,咱们回到都城,给你找最好的大夫……。” “来不及了,孩子要生了,你快出去,你身上脏……。” 母亲说了,女人生孩子要注意卫生,顾城衍这个邋遢的样子,哪里有卫生可言。 顾城衍却以为汐辰嫌弃他了,他顿时变得慌乱了起来。 “不脏,为夫不脏的。汐辰,为夫只有你一个女人,再也没有过别人了。” 汐辰觉着撑不住了,孩子要生了。 “你走开啊,我要生了……。” 话没说话,…… 稳婆赶紧过来,满脸着急的喊着,“生了, 要生了……,准备热水,剪刀……。” 汐辰又尽量大声喊,“剪刀要消毒用酒来消毒……。” 这些都是她跟着苏先生学医的时候,苏先生告诉她的,包扎伤口,或者取刺入身体里的箭头的时候,一定要消毒,否则会感染…… 而是这个办法,是江阮告诉苏子昂的。 稳婆还在迟疑,却被顾城衍厉声呵斥,“全按照夫人的意思来,快接生,要是夫人出任何闪失,我要了你们全部的性命。” 前期痛的厉害,本以为会难产,没想到,最后半个时辰不到,孩子就生了出来! “恭喜姑娘,是两个孩子,一男一女……。” 顾城衍高兴不已,亲昵的贴近在汐辰跟前,捧着她的小脸,“娘子,生了,生了两个孩子,咱们儿女双全。辛苦你了,娘子……。” “走开。”汐辰扭头,根本不愿意看顾城衍! 第七百四十八章 教她 她自然是知晓生了,哪里用得着他来说。 刚生产完的汐辰身体还有点虚弱,说话也显得有气无力,但抗拒顾城衍靠近的意思却很明显。 “娘子,汐辰……。” 任由他喊着,汐辰就是不搭理,还是那接生婆,将孩子抱了过来,顾城衍先瞧见了那长的漂亮的小丫头,随即接着抱在了怀里。 “汐辰看看,这是你生的,咱们的女儿,长的像你。” 汐辰没忍住好奇,勾头看了下,顾城衍心里明白,这姑娘心里还带着气呢,他得哄着来。 “孩子给你抱抱,与他们亲近些。我去安排下,等你出了月子,咱们先在这里呆上一个月。” 岛上的天气还算可以,气候宜人,适合汐辰坐月子,尤其是在汐辰刚生完的头几天,顾城衍寻思,能不动就不动,先养好她的身体。 这边抱了孩子的汐辰,嘴角勾起轻笑,小家伙长的粉嫩发红,小小的嘴巴抿着,眼睛已经睁开了,好像不太适应光芒,一下睁开一下闭着。 “我竟然生了个孩子。” 在顾城衍出去之后,红蓝就进来了,见她脸上带着欢喜的笑,“公主,您不是生了个孩子,您是生了两个。除了小小姐,还有个小公子,小公子是哥哥,小小姐是妹妹。” “我晓得,但我还是喜欢丫头。那孩子也抱来我瞧瞧。” 接生婆已经出去了,屋内帮着整理的东西,是另外找来的几个年轻侍女,听到汐辰的话,赶忙将孩子给抱到汐辰跟前来了。 “主母您瞧瞧,孩子特别像是家主。” 汐辰一听,眉眼多是不快,“怎生就像他了,我省的孩子,该是像我才对。” 红蓝忙着伸手让那侍女退下,“对对对,该是像公主才对。” 正在屋内说话的时候,听得门外传来鬼哭狼嚎的声音,小婴儿被吓着了,张口呜哇呜哇的哭了起来,汐辰抱着这般软绵的小家伙,顿时有点吃力。 她在皇宫内也曾帮着姐姐照顾过姐姐的的女儿,可……到了自己这里,她当着不知道该如何做。 “公主,小小姐兴许是饿了,您给喂喂奶。” “喂奶,这个不是该找奶娘吗?我哪里懂得。” 红蓝有些迟疑,快速将小小姐放下,转身去到外面找了顾城衍。顾城衍刚将于迁父子给处理好,若非不是念着他们照顾汐辰到现在,顾城衍会直接送他们父子俩都上西天。 现在也只是断了一条腿。 “将于家父子全部驱赶出岛,从长工中择取优秀的人来暂管无名岛。” 前来盘账的管事,赶忙应下,“是,奴才马上照办。” 刚才瞧见家主,一脚将于家父子的腿给废掉,已经吓傻的大叔,这会儿也不敢乱说,立刻就去照办了。 红蓝瞧见在地上哭着喊着的于家父子,也是被吓了一跳,以至于她出来找顾城衍说什么的都给忘记了。 处理好后,顾城衍才看到红蓝。 “怎么没在屋里照顾夫人?” “回家主的话,小主子饿了, 公主不晓得如何喂奶,能否找个奶娘来,先让小主子们吃上两口。” 顾城衍蹙眉,看着地上匍匐起不了身的于迁,“这岛上可有刚生育过的产妇?” 于迁哭着摇头,“奴才三个妻子都在岛上,那三房林氏刚生了孩子,应该是有……。” 顾城衍立刻就让人去找了林氏来。 林氏是个瘦弱得妇人,被带了过来后,就送到屋内了,可在屋内的林氏,因为惧怕,抱着孩子却喂不了奶。 “主母,奴婢不行,奴婢先前还有,后来被那于迁,总是抢了孩子的口粮吃,渐渐的就没多少了,这一吓,更是半点奶水没有。” 林氏跪在地上哭的直哆嗦。 汐辰不解,望着她问,“你怕什么,我是长的多吓人吗?” “定然不是,主母您是国色天香,天上仙子跟您相比都不过如此。是家主,将我于迁给废了,奴才刚才看见,吓的一阵胆颤。” 汐辰知晓,于迁的三个妻子,都是从外面带来的,估计也是强迫所致。 她抬头白了一眼冷眸黑面的顾城衍。 “全都怪你,现在可好了,孩子没吃的,我看你怎么办。” 顾城衍听到妻子质问的话,僵硬的脸色有点舒缓。 “你们全都出去。红蓝,你亲自去厨房,准备点滋补下奶的汤来。” 红蓝不疑有他,这就转身下去了,连带着林氏也给拉了出去。 房门关上,顾城衍到了汐辰跟前,这才低声说,“汐辰,你可忘记了,你也生了孩子,虽说喂养孩子不该你亲自来,但现在条件不好,你先喂着。等出了月子,咱们回到都城,我立刻找了奶娘给你,可好?” “我自己喂……。”那多羞臊人啊。 她母亲只教了她如何当姑娘,却没教她如何当母亲。 就是眼前这个可恶的男人。 “我来帮你,你听我的,不许排斥。” 汐辰沉默,算是默许了。 “你抱起女儿,解开衣衫,搂在怀里,她自己就知晓如何办了。” 汐辰瞪大眼眸望着顾城衍,“你凑那么近看什么,快背身过去。” 汐辰有点放不开,但还是听了顾城衍的话,将女儿放在怀里,撩起衣裳,小家伙脑袋一动一动的,自己就会了。 汐辰低首看着她,嘴角带着温和的浅笑。 “她好温柔,太乖巧了。” 顾城衍喉结暗动,嗓音嘶哑,“像你,女儿像你一样乖巧可爱。” 汐辰小声哼了下,望着女儿才会变得心情好。 小家伙吃的少,也就那么一下子,就饱了。正欲顾城衍还要说什么,汐辰自顾抱起女儿,素白的手掌拍了下她的后背。 “这个不需要你来教,我在宫内帮我姐姐照顾过孩子,奶嬷嬷说了一句,我记着呢。” “真是个好姑娘,现在已经是个称职的母亲了。但,你跟前还有个小子要喂,咱的儿子,也是要喂的。换个位置喂他,你瞧,他长的也很好看,对不对?” 顾城衍知道汐辰的性子,她聪明理智,但也稚气未脱,这一切都是跟她的母亲教养有关。 江阮希望自己的女儿,有勇有谋,独立自强,但也要有女子的娇柔的,以及天性的稚气。 这般女子,活的才是洒脱。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顾城衍是了解汐辰的。这也是汐辰对他有了情感牵绊的原因,他的爱是很包容的,可相对于父母兄弟姐妹来说,又带着一丝丝的不同。 第七百四十九章 温馨小时光 汐辰是不情愿听顾城衍的话,但喂儿子的事儿,却没忽略。 女儿吃饱就被顾城衍接着抱在怀里,他稀罕的紧,面具下看不清楚他的脸,但从他的眼睛中看的出来,对孩子的狂喜。 汐辰白了他一眼,继续撩起衣裳喂儿子,却侧了下身,不许被顾城衍瞧见。 顾城衍就是抬了下眼,继续低头看着省女儿。 嘴角喃喃说着,手如柔荑,肤如凝脂,脸如蝤麒,齿如瓠犀。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正给孩子喂奶的汐辰,低声惊呼了下。 顾城衍忙道,“怎么了?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为夫瞧瞧。” 汐辰眸子里含着水雾,可怜半垂,“他咬的好疼,皮都要破了。” 顾城衍蹙眉,上前伸手就将小家伙给提了出来,“这般调皮,放到一边饿着,我瞧瞧,有没有出血?” 汐辰按住他的手,轻轻给推开,“出血倒是没有。先让他饿上一会儿吧。刚才你嘀嘀咕咕的在说什么,她没事儿吧?” 汐辰勾头看了下,小丫头已经睡着了,长长的睫毛黑又浓密,粉嫩润润的嘴巴抿着,一脸严肃的样子。 顾城衍把女儿递到了汐辰怀里,轻声说,“汐辰,我给孩子取名叫凝儿可好?” “嗯?”她也就疑惑了下,没等顾城衍的解释,便又说道, “反正是你的孩子,你想起什么名字都可以了。那你儿子叫什么啊?” “宸昱,闺女叫凝儿,你为我生下他们,我不知如何感谢你了。”他说着靠近汐辰,坐在一侧,揽住汐辰的肩膀,亲昵的说着,一声声的喊着娘子。 汐辰突然觉着内心像是被什么给塞满了,很充实。 “顾家的事儿,你可全都处理好了。如果你不能处理,那等我回去,定然是一个不能留。” 既然选择了跟顾城衍在一起生活,还已经生下两个孩子,汐辰自然是想着将自己前路上的障碍,都消灭了。 顾城衍道, “该处理的人已经全部处理了。这次伤你的人,是叶氏,是已经关了起来。知晓你心里不痛快,我想着,先送你回白鹤山庄,等我将顾家清理干净, 将来就是我走了,你跟孩子身边的人,都是忠心不二的。你们再回来,接手顾家,就轻松多了。” “你为何要走?你要去什么地方?” 她还真是不能理解顾城衍话里的意思。 顾城衍低声笑了下,伸手摸着她的下巴,“希望你永远的这般单纯,不懂得那些事情。” 刚说完话,听的门外的红蓝说煮好了汤,这就给送了进来。 无名岛环境再是不好,但为了汐辰做月子着想,他们还是呆了一个月。 出岛之后,看到份外明显的气温变化,汐辰才知道,这会儿已经是的次年的三四月份了,她离开岛屿的时候还是半年前呢。 坐上行船,汐辰没跟顾城衍去南韩都城,她带着两个孩子以及顾城衍的贴身侍卫亲自护送,前去白鹤山庄。 顾城衍则是回了顾家。 宋明修的所有遗产已经盘点清楚,数额不小,全都留给了汐辰。 而在宋明修走后,圣宜帝君的身体每况愈下,越发不好了。 可能是有心无力,也可能是因为汐辰是宋明修的义女的缘故,他对顾家倒是容忍了下来,只是下了一个暗旨,说是将来,要让顾家跟未来皇帝联姻,希望顾家能多加助力于皇室。 顾城衍当时还不知道汐辰生下女儿,就随口应了下来,可现在,他只想着找个理由,混淆过去才好。 自己两辈子才生了那么一个娇娇女儿,岂能舍得给别人当媳妇去。 幸好,他先一步让汐辰带着一双儿女回白鹤山庄。 白鹤山庄地界不属于南韩管,就是南韩未来帝君,也不能直接去白鹤山庄找人。 这也是顾城衍的小计谋,暂且隐瞒下来他还有个女儿,只说,夫人生了,是个儿子。 四月低,回到都城内的顾城衍,将夫人剩下子嗣的消息告知全府,大肆热闹,操办了一场。 在宫内的圣宜帝君,得知之后,特意问了下人,说是顾城衍生了个儿子,他便差内务府准备了一下东西,给送到顾家去了。 圣宜帝君从去年到今年,几乎没在上早朝。 想着能给顾家送来这些东西,心里念着的是宋明修的面子上才管这个事儿的。 同年比顾城衍晚一个半月到白鹤山庄的汐辰,带着一双女儿,红蓝的腿也请了神医医治,说是腿骨的伤,慢慢调养的话,可以好起来。 紫青是等顾城衍到了顾家之后,得知了公主的消息后,立刻从顾家离开,前去白鹤山庄。 两个孩子三个月大的时候,汐辰在白鹤山庄内,特意办了个酒席,不是很大,就是跟白鹤山庄的人一起吃了个饭。 吃饭是其次,她主要是想跟母亲说一声,她平安无事,还生了两个孩子。 冰棺那边是禁忌之地,除了汐辰跟顾城衍,外人都不许进去。 在里面呆了两个时辰,不见公主出来,红蓝跟紫青抱着两个小主子到了外面侯着。 “公主,两个小主子饿了,您该出来了。” 以往每次汐辰进去,都会呆上许久,不舍得出来。这次,两个丫鬟有了法宝,抱着俩小主子在外面等着,她听到孩子的哭声,就不得不出来了。 “娘亲,宸昱跟凝儿又在哭了,女儿要出去照顾他们。先前女儿靠着您,现在有了比女儿更弱小的要依靠女儿了。真想回到从前,在您膝前撒娇吵闹的时候。” 汐辰笑着说着,但眼睛却红的厉害,眼眶里带着泪花。 “娘亲,你要快点醒来,女儿带着孩子等着您呢。宸昱跟凝儿还要喊您一声外祖母呢。” “娘亲,您好好休息,下次女儿再来看您。也不知道三哥哥跟父亲,可是找到了您的转世。” 汐辰不信自己阿妩的转世,但却期望着自己母亲江阮的转世。 可又说了,转世的人,那就再也不是过去的那个她了啊。 汐辰的心里带着憧憬期待,却又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她说完才起身出去,瞧见红蓝跟紫青抱着孩子跪在洞门外。 “起来吧。” “娘娘肯定会保佑您跟两个小主子的。公主,您别伤心,一切都会好的。” “公主保重身体。奴婢已经将您生产的消息,让侍卫送到周国去了,相信少帝很快就能知晓了。” 两个丫鬟忠心耿耿在前,这让汐辰心里欣慰不少。 第七百五十章 书信 给周国皇帝哥哥送信是汐辰的意思,她已经生了孩子,这个消息自然是要通知家人知晓的。 顾城衍一直在南韩都城没回来,汐辰带着俩孩子在家里,日子说不上来怎样。 轻松惬意的同时,总觉着心里空空的,像是需要那么一个人来填补。 同年五月份初,大周皇宫内! 元修先拿到书信,满脸喜色,妹妹成婚纵然是他万般不愿瞧见的,但书信中,妹妹话中多是说顾城衍的好,他面色冷肃,但心里却放心了下来,只要妹妹好,那边无事。 保家卫国的事情,他们男人来干就好,女孩子家家的,就该好好的在家里享受生活。 凤舞从元修手中接了书信,看完之后,淡雅的面上带了丝丝欢喜笑容。 元修望着她,拇指摸着她的脸颊。 “凤儿这样貌越发精致漂亮了……。” 瞧他这般,凤舞微微推了他一些,“皇上,门口还站着侍从。汐辰公主的信中,臣妾看的出来,她是欢喜那个男子,臣妾是没见过那个男子,想着能让汐辰公主满意,那也是不错的。” 凤舞比汐辰小上一些,现在嫁给了元修为妻,名义上该是汐辰的嫂嫂。她若是唤汐辰为妹妹,总是觉着不太合适,便一直称呼为公主,也是最汐辰的尊重。 元修却冷了声音,“顾城衍可不是个正人君子,我就是觉着,汐辰嫁给他,便宜他那个老小子了。” “汐辰公主连孩子都生了,现在您再不想承认,也没办法了啊。”凤舞是欢喜高兴的,“皇上,臣妾想准备一些东西,给汐辰公主送到白鹤山庄,也不晓得,她能否带着俩孩子回来,咱们也好见见。得亏的白鹤山庄距离南疆比较近,我回头准备两份礼物,给大姐姐那边送一份,给汐辰公主那边也送一份……。” 这般有心的凤舞,他岂能不喜欢。 凤舞自打跟了他,时时刻刻想的都是他,他的家人。 “让你费心去准备了。” 凤舞却道,“这些都是臣妾愿意去做的,皇上可是累了,瞧你疲惫的,臣妾帮你按捏一下肩膀。” 元修嗯了下,却在凤舞要起身的时候,按着她的手,翻身压在了身下。 凤舞在生了小皇子奕阳之后,一直没有再怀上,朝中大臣都在说,先皇跟皇后娘娘感情甚笃,先皇不纳妾,那也是皇后娘娘生的子嗣多。 可凤舞只剩了一个小皇子,肚子就消停了,朝中大臣看着,便催促了起来。 更有几个还要张罗给元修送进几个颜色靓丽的姑娘来。 凤舞察觉到他的异样,有点承受不住,“皇上,您今日是怎么了,这还不曾晚膳,不到就寝的时间。” “你这肚子倒是给力点,多生几个孩子,又不是养不起你们。”他闷声一声,下巴咬在她的身上,屏风挡着,外面的人只听得里面传来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却不敢多说半句。 伴君如伴虎,谁也不想掉脑袋。 凤舞却带着几分郁闷,“我原是想着皇上不想让臣妾生,便一直吃药,每次之后,都吃了药。” 那药好苦。 加上身上的男人重男女情事,她几乎是天天都要吃上一碗。 元修仰头,伸手摸着她的脸颊,“你瞧着是个聪明的,怎生却犯傻了。将那药停了,敢再吃,就不许的你下床了。多给奕阳生几个弟弟妹妹,将来好辅佐他左右。” 凤舞却道,“皇上真的要将皇位传给奕阳?他还那么小,怎么承受的了。将来长大,也不知晓他是个什么样子。” 在母亲眼里,儿子自然是极好的,可要是让奕阳去做未来储君,凤舞心里多是担心。 元修翻身躺下,凤舞忙着拿着衣裳帮他搭了下,本想给他穿上,元修却懒得再起身,扣住凤舞,趴在他胸膛,也不许她起身来了。、 “奕阳三岁之前养在你身边,再大一些,你就不能插手来管。等再生了孩子,我允你管教长大。奕阳是未来储君,我来带养。” 他就是父亲给带大的。 元修跟元昭,是陆慎行给教养长大的,江阮几乎不在军事上多管他们。 倒是星辰是江阮给教大,带大的。至于后面这几个小的, 全是放养式,只要他们自己过的随性就好了。 情事之后,帝、后二人并未起身。 正是在说着话呢,突然听到殿外传来孩子的欢声笑语。 凤舞浑身一阵紧张,这便张口喊了红梅。 元修蹙眉,面带不悦,他不喜人亲近,但却格外跟凤舞行那鱼水之欢的妙事儿。 “瞧你紧张的,定然是奕阳回来了。” “身无一丝,我……我可是放不开。”身为皇后,不该是端庄严肃的吗?瞧她,这是怎么当的皇后啊,想想都是脸红臊得慌。 “我偏爱你在我身上承欢的娇态。在我的身边,你只是个妻子,陪伴丈夫一辈子的妻子。” “夫君……。”她抬谋,含着情深的爱慕,痴痴的望着他。 凤舞知晓,自己这辈子爱惨了他,如果他现在不爱自己了,她的心会死了的。 元修将衣裳穿好,而那被喊来的红梅则是近身伺候了凤舞。 “娘娘,小皇子来了,小王爷也来了,带着小皇子在御花园玩了许久。” 小王爷是元末,也早就分了府邸,但元修并没让弟弟出去住,还是住在了宫内,煜霖也在,整日缠着他这个小舅舅。 灵瑜比奕阳大上一些,这会儿已经会走路了,也能吐出一些话来,奕阳还小,身边是奶嬷嬷跟着,丫鬟随着。 奕阳长的跟他爹一样很是严肃,小脸紧绷,不爱说话。 元末跟煜霖也就喜欢逗他。 刚等凤舞起身来,元末便横冲直撞走了进来,“皇兄,我方才听到有人说,你收到了白鹤山庄的信,母后怎样了,我想去白鹤山庄看看,皇兄,你可能答应我……。” “瞧你,现在好歹是个王爷,还这般风风火火,成何体统。这点上,你倒不如煜霖了……。” 煜霖瞧见元修,很是恭敬说道,“拜见舅舅,舅母……。” 好眼力,也瞧见了屏风后头出来的凤舞。 第七百五十一章 母亲苏醒无望 凤舞收拾了下衣裳,端正的走了出来,心中却骂了元修两声,都怪他,毫无节制。 其实凤舞也能理解,元修身边就她一个,他又是个正常的男人,生理需求是有的,她之前一直抗拒,不情愿跟元修一起同塌,极为放不开。 俩人还为此闹了一些矛盾。 后来元修告诉她,在她是个皇后之前,她是个正常的女人,他的妻子,陪他一起睡觉,是没什么可放不开的。 凤舞这才随了他的意…… 可没想到,这般荒唐的日子一旦开闸,元修时时刻刻瞧见她都想推倒她。 凤舞也没想着抗拒,就是这厮有点太不知节制了。 这会儿她心里是缓和了下来,面容上带着轻笑,跟几个孩子打招呼。 元修坐在椅子上,看着跟前站着的几个孩子,奕阳蹒跚走路,歪歪扭扭的,他往凤舞跟前跑,灵瑜看到凤舞,也往她怀里跑。 “母后母后……。”奕阳声音软软,白胖胖的小脸十分可爱。 灵瑜先奕阳一步,跑向凤舞怀里,“母后,母后抱抱……。” 凤舞一开始叫灵瑜喊舅母,可能是小姑娘不喜欢,怎么都学不会,倒是叫奕阳学喊母后的时候,灵瑜一下就跟着学会了。 她也跟着喊母后,但却喊元修舅舅。 凤舞双手抱着俩孩子,却无法全都抱了起来。 元修知道凤舞想儿子了,便冲灵瑜喊,“丫头,但舅舅这里来,舅舅抱你。” “不要,母后香香。”灵瑜看着凤舞,伸手拍了弟弟奕阳的小脑袋,“奕阳你去找舅舅,我要母后抱抱。” 俩孩子竟然争了起来,都不谦让。 凤舞笑了起来,“奕阳是男孩子,要去找父皇,母后要抱着姐姐。” 小家伙瞬间不高兴了起来,嘴巴嘟了起来,“母后,抱抱。” 元末在一侧看不下去了,伸手将侄子奕阳给拎了起来。 丢到了元修怀里。 “皇兄你还没告诉我,关于娘亲的消息。二姐姐都生了孩子,娘亲是不是已经醒来了,我想去白鹤山庄找娘亲。” 抱着儿子百般嫌弃,却又不敢放下不管的元修,抬眸看了下元末。 “你二姐姐刚生孩子,俩孩子还小,经不起舟车劳顿。你要是想去,我就安排人送你过去看看。等你二姐姐来的时候,你随同护着。” 元末一听,顿时高兴了起来。 “这次去白鹤山庄,我要将母亲给接回来。” 元修却道,“还不行,修缮得寒冰宫还没好,现在无法接母亲来,等寒冰宫修建完毕,等到天寒地冻之时才能行。元末,我能让你去白鹤山庄,已是最大的退步,你若是不听话,那你就回你的王府里呆着去。” 见俩兄弟又要争吵了起来,凤舞赶紧说道,“小弟,你别担心,你皇兄不是不让你去,他得确定了所有的行程安排,确定万无一失,才可行。” 元末嗯了下,“我就是不喜欢他那个臭脾气。还是嫂嫂好,我听你的就是。” “好了,该知道的你们也都知道了。” 元末这又带着煜霖出去了,灵瑜跟奕阳则是缠着凤舞不想走。 凤舞就带着孩子玩了会儿,元修似乎在想事情,儿子从他怀里滑了下来,他还靠着椅子没动。 凤舞抱了儿子下来,出去到了外面玩耍。 关于南疆的事情,凤舞略微知晓一点,但不太清楚。 他肯定是遇到什么难事了,不然怎生刚才会那般语气跟小弟说话。 因为父母亲出事,元修拿小弟元末那是当成儿子一样的管,严苛是严了点,但生活上事无巨细都给安排的妥妥的。 今日他发了脾气,怕是遇到了什么事儿。 元修没说,凤舞便安分守己的不乱问。 她正要出去,却被元修拉住了胳膊,瞧他这般,凤舞让嬷嬷跟宫女带了两个小主子出去。 她笑意款款的到了元修跟前。 “我想着你在想什么事情,不敢打搅,便想带了俩孩子出去。” 男人力气很大,拉着人坐入了他的怀里。 “派人出去查了消息,母亲那边已经有了消息,苏先生说活,母亲再苏醒的机会渺茫,父亲终日再守着一个孩子的出生,人也变得苍老憔悴了很多。 这话,我如何跟元末说,父母亲出事的事儿,他不过是个半大小子……。” “太后她老人家……,当真是再也不能醒来了?” 凤舞也是被惊吓住了,她跟元末一样,都在期待着太后娘娘的苏醒,等着让她老人家看看奕阳。 奕阳,还从未喊过皇祖母呢。 说着,凤舞眼角也带了泪花。 元修拇指顺着她的脸颊擦拭了下,“瞧你,哭甚。母亲不是还在呢,等寒冰宫修建完毕,将母亲接了回来,我们一同去拜望。成婚之事,怎生也要让母亲瞧瞧的。” 凤舞嗓音哝哝得应着,“臣妾都听皇上的。只要您喜欢,您想要,那臣妾就跟您多生几个孩子。” 元修面上带了浅笑,道了句,真傻! 却又说,“我是长子,你是长嫂,将来,陆家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要护着他们一些,我忙于国事,可能顾及不到,他们的事情,就要多劳烦你了。” 凤舞却反握着元修的手,“我愿意去做这些事儿,只要能为你分担,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说什么劳烦不劳烦得……。” 元修说的让她操劳之事,皆为他的弟弟妹妹姐姐的事情。 想要维持好这些关系,还是要看凤舞来做的。 元修又说了下,汐辰与顾城衍成亲,现在孩子太小,还不能长途跋涉。等汐辰的孩子稍稍大一些,元修想接了汐辰母子三人回大周来,住上一段时间也是可以。 凤舞点头,隔日便准备了东西,她亲自准备,找了人装箱,她亲力亲为,将准备好的东西,都送到了白鹤山庄! 历经两个月,凤舞准备的东西,全部送到了白鹤山庄下。 在山庄内养包子的汐辰,得知后,立刻就派人前去接应,而那从南韩回来的顾城衍,刚好到了山庄下,得知是从大周来的,便亲自带了人,进入白鹤山庄。 看到是大周来的人,汐辰一阵伤感,瞧见那些东西,她也知晓,应该是凤舞给她准备的,东西都是双份的,男孩一份,女孩一份。 这点上,凤舞还真是有心了。 第七百五十二章 答应带她回周国 汐辰接了书信后,自顾坐在椅子上专注的看了起来,也不管顾城衍了。 顾城衍倒是将前来送东西的人都给安排妥善,瞧了下被下人抱着的两个孩子,他先抱起了女儿凝儿。 “小凝儿,想爹爹了吗?” 小姑娘才几个月,哪里懂得什么想不想的。 看信的汐辰,抬头瞧了下顾城衍。 “我娘亲说过,小孩子六个月之前,是什么都看不清楚,什么爹爹娘亲的,她只认自己吃到嘴里的那个。” 顾城衍却下意识的看了下汐辰胸口…… “孩子还是你喂的?怎生不交给奶嬷嬷,我不是说了,孩子只管让奶娘去喂,你不需的管这些。” “我娘亲贵为皇后,还亲自母乳,母亲给自己的孩子喂奶,那是天经地义,我也乐意。” 顾城衍倒是宠着她,一脸好脾气,“成,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 汐辰瞧了下信,便起身来,走到顾城衍跟前,“你也看看,我大哥信中所说,等孩子稍稍长大,让我回去一趟。你之前可是答应我的,等你处理好南韩顾家的事儿,就陪我去找我母亲。” “嗯,我答应你的。” “我先将孩子送到哥哥身边,再问我哥哥关于母亲的消息。” “之后再去找你母亲,可对?”顾城衍抱着女儿,轻声说着,“我答应你的,不会食言。但是,汐辰,孩子还小,稍稍等他们大一些可好。” 之前顾城衍答应汐辰前去南疆的时候,并没想到,他们的孩子会那么快出生。 现在,两个孩子还那么小,把俩孩子交给谁,顾城衍都不放心。 汐辰显然有点生气,快速从顾城衍怀里将女儿给抱走了。 “你若是不想陪我去就直接说,何故当初要答应我。” “汐辰,我不是不陪你去,你若是去了,那孩子谁来护着,我们是孩子的父母,自然是对孩子好。除了你我,我对任何人都不放心。” 汐辰道,“将他们交给我哥哥还不行吗?我那小嫂子可是我的玩伴,她定然会好好的照顾我的孩子。” 顾城衍倒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这次从南韩国都回来,已经跟前去南疆打探消息的人问了,怕是周国皇后江阮,再无苏醒的机会。 顾城衍不想让汐辰那么伤心难过,才一直拖延时间。 但现在…… 他更加担心小妻子的心情,便应了下来,“好,我答应你。就先按照你的意思,先将两个孩子送到大周皇室,我再陪你去南疆,现在可好了?” 他说着凑到了汐辰跟前,瞧着她依旧绷着的小脸。 汐辰撇嘴,心里是畅快了不少。 “好了一些。还是不情愿相信你,等你真的带我回去,那我便相信了你。” 顾城衍看着汐辰,在她脸上亲了下,眉眼带着浅笑。 他真的是不知道自己竟然会陷入这个小姑娘的手里,不想自拔。 凝儿跟宸昱还小,现在根本无法离开白鹤山庄,但好在信上元修格外提了下,等她这边决定了,可以让前来送礼的人带个回信。 届时,元修会派人前去接汐辰跟孩子回大周。 汐辰跟顾城衍商量了下,顾城衍拧不过她,自然是答应了。 前来给汐辰送礼物的人在白鹤山庄住了半个月,就启程回去了。 汐辰亲自写了一封信,让人带回去,说,等孩子一岁的时候他们就回周国。 满打满算的,要等孩子一周岁了。 而在时年九月看到信的元修,也立刻让人去准备收拾好汐辰的宫殿。 一切备好,等待着汐辰夫妻前来。 得知消息后,元末坐不住了,非要闹着去白鹤山庄看母亲,实在是没办法,这个时候,元修贵为一国之帝,忙着处理朝政,根本没太多时间去关元末。 元末那小子就自己出去了。 等元修知道后,暴怒! 连凤舞都被殃及了。 凤舞这两天情绪不太好,人看上去蔫蔫的。 便特意叫了没没来做陪。 雪舞也是一改往日的俏皮,人看上去怏怏的。 “雪儿,我是让你来陪我,瞧你,怎么这个样子,可是出了什么事儿?你跟姐姐说,姐姐兴许能帮你参考参考。” 真是难姐难妹。 雪舞撑着巴掌大的小脸,看着姐姐,以及被她抱着的奕阳,小家伙睡着了,看上去格外的乖巧。 “你都自顾不暇了,哪里能帮的上我。那混蛋周锦元,过几天要回江南,他母亲病了,你说他自己回去就算了,作何要我一定跟随,我去江南作何,没个意思。” 凤舞看着妹妹,笑了笑,“你就是为了这个事儿烦恼啊?瞧你那点出息,不过是去一趟江南周家老院,你怕个什么。周锦元不是答应你了,不碰你,也不让你做什么,你须得跟他说,等到了周家老宅,让他护着你些就好了。” 凤舞看着妹妹,想了下,面上神情变得严肃了起来。 “雪舞,你还挂念着元昭哥哥呢?我之前跟你说过,元昭他身边已经有了别的女人,虽说还没带回来,但两人之间的关系,绝对不一般。姐姐真的是不知道该如何劝你了。” 显然元昭是对雪舞没感情的。 现在只是雪舞剃头挑子一头热,何苦这般委屈自己。 看着妹妹受委屈,凤舞真觉着心疼。 雪舞却摇摇头,“就是喜欢他那个样子,看到了,就好生欢喜。看不见,又心里挂念着。姐姐,你喜欢元修哥哥,我同你是一样的,我也喜欢他。我也想忘记了,可心里总是会记起来。” “你啊……。” 雪舞在这边陪风舞呆了一会儿。 没多久听丫鬟红梅来说,状元郎周大人来了,在殿门外侯着,说是来接二夫人回去。 周锦元是家里老二,他上面还有个同父异母的哥哥,雪舞在外,也只能说是二夫人,或者是状元夫人。 周锦元亲自来接,凤舞脸上带了丝丝笑意。 “周锦元对你挺好,雪儿,或许你可以考虑下。” 岂料,雪舞却嘟嘴,满腔怒气,“才不要,我心里只有元昭哥哥。姐姐你也不用出去了,我去看看他到底想搞什么鬼,真是太过分。我都说了,我今日来陪姐姐,他怎么像是听不懂的意思……。” 雪舞风风火火的跑了出去。 刚跨出殿门,就瞧见了身材修长,板直挺立的男人,着一身蓝靛色衣裳,在等着她。 第七百五十三章 番外周家小蛮妻:怕冷着你了,先回家 雪舞快速走了过去,却因为脚下的步子急促,差点摔倒。 男人胳膊上放着一件绯色厚实披风,瞧见那女子将要摔倒,一个箭步上前,将人给扶住了。 “周锦元,你松开我。你到底想干什么,用不着你在我姐姐面前装什么夫妻情深。我是不喜欢,但在外面我还是会维护好你的形象的。” 周锦元棱角分明的脸上带着寡淡冷情,伸手将人稳住,又将披风帮她穿好。 “如你所说,我就是想让你姐姐知晓,你嫁给我周锦元过的没那么不堪,我们夫妻感情,甚好。” “你,你就是个卑鄙小人,说什么状元郎,我看你就是个伪君子,真小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花花肠子,你是想让我跟你回江南的吧……。” 周锦元低首看着比他矮上一头的姑娘,他比这姑娘大上几岁,一开始说娶她,他心里一百万个不愿意。 她心里想着别的男人,他心里想着别的女人,按说,是无法走到一起去的。 但他却发现,如果真的成为夫妻也未尝不可。 只是她执念太重,一心想着二皇子元昭。 “不管你想不想,都是要回去一趟,母亲病了,你就是身为一个外人,我若是有求于你,你也该帮我一下吧。雪舞,你我二人全当是朋友相处不行吗?” 雪舞仰头,看着他,“当真是朋友?你没有别的小心思了?我可告诉你啊,你要是再敢喝醉酒轻薄我,那我对你就不客气了。” 周锦元抿了下嘴角,她那三脚猫的功夫,还想对他不客气。 “君子一言……。” 她爽快的接了句,驷马难追。 “我这次就信了你的话。我方才也与姐姐说了,跟你前去江南瞧瞧你母亲。” 正好她也可以散散心。 今日跟姐姐谈了一席话,虽说是解开了一些心结,但更多的是增添了很多郁闷。 像姐姐说的,二皇子元昭身边已经有了别的女人,怎生还会要她,更何况,她身边还有一个周锦元。 他们两人之间的协议,也只有他们两人知晓,外人可不知道。 外人还当他们是正经夫妻。 实际上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俩人没什么关系,别说同房了,就是平时都不住在一个院子里。 被周锦元三言两语的哄了回去,雪舞便跟着他回了周府。 周锦元母亲周家娘子苏氏,染了风寒,想着是个小病的,可没想到,日子久了,越发严重了,请了大夫医治,吃着药吊着,却始终不见好。 妹妹已经回了周家,在目前跟前照顾着,周锦元是孙氏嫡亲唯一的儿子。 孙氏先后生了三个孩子,周锦元有两个妹妹,一个哥哥,哥哥是同父异母。关系说不上好坏,相处起来,算是一般。 周津恒还在城内,并没有要打算回去的意思。 母亲那边来了消息,让他必须回去一趟。 苏氏怕自己病久了好不了就没了,想着让儿子回来一趟。 苏氏知晓儿子被皇上赐婚邱氏,就说让周锦元带了儿媳妇一同回来,虽说儿子的婚事由不得她,但若是邱氏不能给儿子生下子嗣的话,她得给儿子纳妾,必须在她死之前看到亲孙子出世,不能比周津恒那小子落后了。 这才苏氏特意让周锦元回家的原因。 至于带不带雪舞,那都是其次,她只想着让儿子回来。 …… 那日周锦元去宫内将雪舞接走,没隔两天,他们就一同出去去了江南。 从周国国都到江南水乡,走的是水路,雪舞头次坐船,晕的一塌糊涂,吐了一路。 若不是清楚自己没碰过她,周锦元都怀疑,雪舞是不是怀孕了。 足足一个月的时间,可算是到了江南周家。 刚巧不巧的,他们到了江南,再过三五日便是新年。 这会儿的周家张灯结彩,大红灯笼高高挂,好是热闹的紧。 雪舞下了马车,一张巴掌大的小脸,看上去消瘦了不少,眉眼之中也没了在皇城内的那嚣张劲儿,整个人蔫蔫的,像是生病的小老虎。 “到家了,等下你好好休息,明日再去给母亲请安。” 这会儿正是半夜时分,雪舞也不想动弹,靠着两个丫鬟的搀扶,一路走着。 “我陪你回到周家已经算是给足了你的面子,不能要求我必须为你做什么。”她语气软绵带着有气无力的样子说。 “嗯!”男人应了下,转头吩咐侍从将这次从皇城带来的东西,全都抬入家里。 得知周锦云回来,周管家带了人在门口迎接。 两个妹妹也在,大妹妹锦绣出落的越发端庄秀雅,二妹妹媛媛则是俏皮活泼,看到周锦元忙着跑了过来。 “二哥哥可是回来了,父母亲一直挂念着你,天寒地冻的,快进家来。” 周媛媛也道,“二哥你放心,娘的病还好稳住了,最近吃着药,想着你这一回来,娘的病能好上大半。” 周锦元颔首,也没问什么,却道,“你们嫂嫂身体不适,我先带她回屋休息,等下我去看看母亲。外头甚冷,你们都快进屋……。” 正说着,又听旁边一个穿着蓝色夹袄围着雪白毛领的女子,施施然上前来。 “表哥,你可还记得莲香。” 周锦元打量了下,温润说道,“原来是莲香表妹啊,真是女大十八变,出落的越发亭亭玉立了。外头冷,快些回屋。” 苏莲香是他母亲的侄女。 小时候七八岁的时候在家里住过一段时间,后来就被接走了。 怎生现在又被接了回来? 倒不知母亲这是想做什么。 催促锦绣,媛媛,莲香三女子进屋,周锦元目光全落在昏头昏脑,一直打喷嚏的雪舞身上。 瞧她应该是发烧了。 “快些回屋,我让厨娘给你熬点姜丝红糖水。” “浑身冷的很,我一直觉着都城的冬天冷,没想到江南的冬天可比都城的还要冷。江南不是该四季如春的吗?” “江南并非没冬季,也是冷的紧,湿答答的冷。” 周锦元说着将身上的袍子脱掉,搭在了雪舞的身上。 雪舞倒是愣怔了下,没多想,低声说了句,没必要,反正都是冷的厉害。 第七百五十四章 欢喜她病歪歪的样子 周锦元也不管其他,拿着衣裳先给她披上,半揽着她,这就前去庭院内。 周锦元跟周津恒,俩人成年后就分了院子。 周家是分院不分家,周家两个男子的院子都是独立的,里面的奴仆下人,都是周家娘子苏氏给安排好的。 周锦元轻车熟路直接往他的凌枫院去。 雪舞是身体乏累加上环境突变,从北方一下到了南方,身体有点吃不消,也有些水土不服,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就想睡觉。 入了凌枫院后,周锦元对雪舞身边的两个婢女说着。 “春兰,夏竹,你们两个在屋内守着,需要什么就喊。” “是,大人!” 这俩奴才是雪舞嫁到周家的时候 ,邱家夫人林若娴特意挑选出来的。 俩人对雪舞也是忠心不二。 周锦元瞧了下进屋,这才转身出门去,正瞧见奶嬷嬷王氏带着两个二等丫鬟,步子快速的从外头进来。 见周锦元身上着了单薄的衣裳,王氏忙着就喊了丫鬟,“快去给二爷拿件衣裳,天寒地冻的,可别冻着了。” “不用,嬷嬷有事儿来?”周锦元方才就瞧见了,所以才出来的,怕让雪舞听到,扰得了她的休息。 “老爷夫人知晓二爷跟二夫人回来,早就备好了晚饭,一直等到现在。瞧你们许久不过去,特差使奴婢前来瞧瞧。”王嬷嬷说着,看了下周围,并没发现邱氏,便又问,“怎没瞧见二夫人啊?” “受不住南方的寒冷,病了,这会儿病歪歪的躺在里头。母亲身体不大好,省的现在过去,再将寒气过给了母亲。嬷嬷等上半刻钟,我去里面瞧瞧,这就跟嬷嬷去见母亲……。” 周锦元对于这个奶嬷嬷还是很尊重的。 先前奶嬷嬷王氏一直在凌枫院,是周锦元离开江南前去皇城做官,想着带了奶嬷嬷多是不便,就没让她跟随。 王氏原先就是周家娘子苏氏身边的婢子,苏氏病了后,王氏又到跟前伺候去了。 王氏在门口等着,周锦元到了屋内,瞧雪舞已经躺下,素来嚣张跋扈跟个小老虎似的女子,这会儿却像极了病猫。 春兰、夏竹瞧见二爷来,便往后退了下,在屏风后头侯着。 感觉到额头放了温热的掌心,雪舞还以为是两个丫鬟的。 见她嘟囔了下,说道,“我好着呢,就是浑身没什么力气,容我休息休息。” 到底是大家闺秀,倒不是那乱发脾气的主儿,说话温温轻柔。 周锦元嘴角勾起浅笑,毫不自知的带了宠溺。 “瞧你这样,也是无法去见母亲。我先过去,你好生在屋内休息,我让厨房准备好吃的,等下让两个丫鬟照顾你吃下。这会儿到真成病猫了……。” 雪舞睁眼,瞧是周锦元,见他还那么的靠近自己,顿时有点面红心跳的。 “你趴着离我那么近做什么,你要忙什么只管去忙,不必跟我说。咱们说好的,各干各的,互不干涉。” “刚才还瞧你烧的胡言乱语,现在就清醒了?” 周锦元说着,故意压低了身体,贴着她,呼吸之间的气息,都洒在了她的面颊上,更使得雪舞满脸女儿娇态。 她伸手微微推开了些,“别贴我太紧,若非我现在没力气,早给你一拳头了……。” 周锦元却闷哼笑了下,“我倒是欢喜你这般模样,乖巧的很。” 这话也是他心里的话。 如果雪舞能温柔些,他怕是更加喜欢。 即便是嚣张跋扈,动辄对他武动拳头的雪舞,他依旧不反感。 起初,也许是带着不甘心,毕竟他没娶到自己心里欢喜的女子,可现在,却没了那种畅然所失的感觉,反而带着庆幸。 就是雪舞的心里没他…… 这点让人每每想起,总是觉着不甘心。 …… 周锦元出门后,让婆子王氏将家里的蚕丝被子,多抱了两床来,一床铺着,一床盖着。 王氏还当以为是二爷需要,便差使丫鬟去取。 听得周锦元说,全拿去给二夫人用。 王氏的脸顿了下,倒也没说啥。 周锦元说着便去了父母亲那远,福寿院。 母亲苏氏,父亲周志清,听了院子里的丫鬟来报,才从内室出来。 苏氏赶忙喊了丫鬟,“快去张罗饭菜,这一行那么长时间,我儿肯定是饿坏了。” 周志清祖上都是做生意的,能在儿子辈出来一个状元郎,自然也是看中。 周锦元看着父母亲,双手作揖,“父亲,母亲,……。” 苏氏瞧见儿子,泪眼婆娑,拉着他的手,一声一声的喊着儿子。 “娘,您身体可好些了?听得您先前送去的消息,我没敢耽搁就忙着赶来了,但这会儿寒冬,路上多有积雪,这才耽搁了些时间。瞧您起色还好……。” 周志清道, “你娘是看你回来了,这才高兴的。” 周志清说着往外看了下,没瞧见儿媳妇儿…… “怎么就你自己回来了?没瞧见你娶的媳妇儿?当初你成亲后,就说了让你带了人家姑娘回来一趟,这都隔了一年多了。” 周志清知道他那亲家也是朝廷命官,皇城权贵世家邱家,自然对儿媳妇也是高看几分的。 但苏氏却不一样,她觉着自己儿子很是优秀,邱家二姑娘嫁给她儿子,那是高攀了。 “邱氏竟然不来拜见我这个当婆婆的,真是岂有此理。她以为自己是个官家小姐,就目无尊长了。锦元,回头娘就给你找两个秀外慧中,脾气德行良好的女子。 你们成亲也有一年半载了,到现在都没有个消息,我还着急着抱孙子呢。莫非是那邱家二姑娘不能生?” 周锦元听着,清冷俊秀的脸上,带了几分不喜。 “邱氏甚好,我也欢喜她。我们年轻,不必那么早就要孩子。娘,您若是真心疼儿子,那就对邱氏好点。她刚到江南来,受不住这般潮冷的天气,刚下船就病倒了,是儿子担心会将寒气过给您,才没许她来的……。” 苏氏听了儿子的话,半信半疑。 苏氏不喜欢旁人的话,素来是她自己来拿定主意,但却对于儿子的话,听的进去。 苏氏转头看了下随后来的婆子王氏。 王氏只是点点头,倒也没说旁的。 还是周志清道了句,先吃饭! 又让婆子王氏带了人特意将福寿院做的饭菜羹汤送去了一些,饭菜清淡,适合二夫人吃。 周锦元与父母亲吃了饭,跟母亲说了些散碎的闲话,便于父亲去了书房,谈论了些皇城的事情! 第七百五十五章 二爷护的紧 孙氏在儿子丈夫都去书房后,特意叫了婆子王氏到跟前来。 “你方才去了二爷那院,可瞧见了邱氏?” 王氏说道,“奴才看了一圈也没瞧见二夫人,二爷护的紧,奴才想瞧也看不到,就只好回来了。说是二夫人身体不适,就先休息了。夫人,奴才瞧那邱氏,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就是真的身体不舒服,也该是先拜见下自己的婆婆才是。” 本来就心里有气儿苏氏,听了王婆子的话,心里更是愤懑不平了。 “要不是皇上赐婚,我怎么也不会让锦元在外面娶妻的,莲香是我瞧中的,又是我娘家侄女,她嫁到周家来,甚的我心。可现在,却突然多了一个邱氏。尤其是锦元还那么护着她,我这心里异常难受……。” 苏氏说着,还捏着帕子,擦了下眼角。 王婆子在跟前说道,“夫人,您别多想,二爷的心里还是看您最重的。虽说表小姐现在不能成为正妻,只要您开口发话,二爷肯定不会拒绝的。瞧那邱氏,估计也是不得二爷好吧,二爷兴许只是碍于邱家才这样护着她的呢。” 苏氏这才说道,“也是有可能的。过两日你给莲香开了脸,送到凌枫院去吧。就说是我的意思。你啊,也是在我身边呆的时间最长了。锦元小时候就是你带大的,现在我啊,身体不太好,不能随着他到处跑了,等年后,锦元回皇城,你就跟着他一起去。 你到底是他的奶娘嬷嬷,你跟着,我还是放心的……。” “多谢夫人您的信任,老奴肯定会好好的照顾二爷的。” 说了些话,苏氏也是累了,就让丫鬟们伺候她回屋去了。 书房那边! 周锦元跟父亲说完话,看着时间不早了,周志清说道,“邱氏身体不舒服,你就早点回去。年少夫妻,慢慢磨合。先前你二妹妹回来,说你对邱氏不冷不热,瞧你也是不喜她的样子。 正妻是圣上赐婚,你可不能拒绝。今后你若是喜欢谁家女子,再纳妾就成。但你,可不能将妾侍养在状元府,对你影响不好。” 听得父亲的话,周锦元蹙眉,但却没解释。 只是语气冷淡的说,“我暂时没有纳妾的打算,我与邱氏关系甚好……。” 他已经解释好多遍了,将没人相信! 周志清道,“成了,你回去吧。” 周锦元出了书房,站在门口顿了会儿,也不知道是谁人传出去的,怎生他跟雪舞的关系就不好了? …… 凌枫院! 雪舞昏沉睡下,后来在丫鬟的伺候下吃了些饭菜,才觉着身子渐渐暖和了起来。 这会儿睡饱了,她秀气的打了个哈欠,伸展下腰,刚想起身来动一下,听到春兰跟夏竹的声音传来。 “二爷,我家姑娘还在睡觉。” “二爷,奴婢照旧跟您准备好了其他的房间。” 周锦元看着两个很是碍事的奴婢,面容冷淡,“我做事还轮不到你们管,都下去。准备些热水送来……。” 春兰脸一红,她在邱家的时候,被嬷嬷教导过规矩,懂得自然比小姐还要多。 听到周锦元说要让她们准备热水,春兰一下,就相当那些事儿上去了…… “还站着干吗?下去……。” 听着周锦元凶神恶煞的声音,卧室内的雪舞忙着出来了,“你作何欺负我的侍女,可是受气了?” 周锦元瞧她穿着单薄的亵衣,便伸手将貂脱衣拿起,搭在她的肩膀上。 “你若真是想配合我,就该配合到底。今日晚宴上,父母亲都在问你。媛妹儿在皇城的时候,你与我关系冷淡,她回来就告诉了爹娘。现在,爹娘,乃至整个周家都知你我夫妻关系不好……。” 雪舞倒是不担心,面上带着清冷浅笑,嘴角撇了下。 “这不正好,反正你我关系也是冷淡的紧。” 周锦元伸手点了下她胸口位置,“你这女人的心是石头做的?我对你如何,你一点感觉都没有?我不求你对我关怀备至,明面上的关心,你是否该给一些。” 雪舞盯着他,伸手探了下周锦元的额头,“你今天看起来不太一样,莫不是跟我一样发烧了?” “雪舞……。” 他反手抓起雪舞的手。 雪舞愣怔下,盯着周锦元,见他看自己眼神有点奇怪,雪舞心里有点慌,不敢与他的眼睛直视。 “你干嘛啊,别这样看着我。我说了,咱们之间,只有单纯的友谊关系。你可别看在我年轻貌美就想欺负我,我对你没感觉……。” 周锦元刚想说的话,却在听到雪舞的话后,变得冷淡了下来。 “上床,睡觉!” 他说着脱掉外衫,这就往床上去。 雪舞一看,忙着上前去了,“这是我的床,咱们泾渭分明。你咱们回到江南后,突然变了性了。” 他才不管其他,这就上了床。 “这是周家,在大家的眼中,我们是夫妻。你放心,我只是与你同床,不会碰你。你若是敢出了这个门,我立刻要了你。过来……。” 素来温文尔雅的周锦元,回到江南周家后,竟然变得这般强势霸道。 更可怕的是,雪舞觉着自己有点怂了。 脚下的步子,不由自主的走了过去。 嗓音也变得出奇轻,“周锦元,你是吃错药了吗?今天的你看起来好奇怪。” “我一直都这样,只是你没发现而已。你的注意力永远都在二皇子身上,何时关心过我?”这话,怎生酸溜溜的。 “我关心你做什么,我又不喜欢你。按照汐辰姐姐的话来说,你就是神经里头有毛病。”说起汐辰,雪舞站在床侧,望着周锦元,“你不是最喜欢汐辰姐姐的吗?我前段时间去宫内,你一直想问我去做什么,我后来因为心情不好没告诉你。 其实,……!” “不必说了,不想睡你就出去。” 汐辰是他曾经的喜欢,但也只是曾经,跟现在已经没了任何关系。 “我还没说完呢,不想睡觉。汐辰姐姐生了,两个孩子,龙凤胎。我姐姐说,皇上已经准备派人去接汐辰姐姐回来了。到时候,你也可以……。” 未等雪舞说完,人就被周锦元按着拉到了床上,他低首,单掌压在雪舞的胸腔。 眸子里带着几分狠劲儿,“你是故意挑衅我的?想激起我的怒气,还是想看到我的嫉妒之心?我告诉你,你想看到的都没有。你是我的妻子,我明媒正娶,先皇御赐,我现在就是要了你, 你都不许反抗……。” 第七百五十六章 不可以 他低首,情深却克制不住的亲吻在她的唇瓣上,像极了那次,他尝过一次的味道。 那日是酒醉,可记忆还是有的! 渐渐迷失在其中的周锦元,嗓音也变得低沉,柔和了起来。 “雪儿……。”周锦元低首,压在她身上,力道大的惊人。 雪舞顿时有点害怕了,她是喜欢二皇子,但却只是喜欢,爱慕,别说这般亲密的压在一起,就是牵手都没有过。 “周锦元你不能这样,你这样是不对的。”她浑身带着颤抖,像是即将要是去什么,但却又没什么力气将周锦元给推开,恐慌又害怕,让雪舞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嗯!”他嗓音低沉,但却没收敛动作,亲吻依旧,反而还加深了些,弄的雪舞呼吸不畅。 纤长的手指解开她身上的衣裳,露出白皙似玉凝脂一般的肌肤。 他少年老成,从不喜欢那些小女孩与自己靠近,后来专心读书,一心扑在功名之上,高中状元后,先是意外跟汐辰差点定下婚事,后来又换成了雪舞,他本是该反抗的,但却圣命难违。 这般稀里糊涂的将就了下来。 周锦元根本没想到,他会对雪舞动心,还差点克制不住…… 捧着她小脸的手沾染了丝丝湿意,周锦元顿了下,抬起头,看到的便是一张哭的梨花带雨的小脸。 “雪儿……。” “不许这样叫我,我不许。”雪舞语气很冲,带着不客气。 周锦元却将人给抱的更紧了,“那你希望谁可以这样叫你?” 这个女人真是可恶。 衣服脱到一半,他需要多大的自持力停止了下来。 “周锦元你不要碰我。”她低声语气有点弱的说。 “那你唤我一声相公,我便不碰你。”他只得抱着她,不敢再有别的动作。 “不可能的,你明知道,我们不是夫妻关系,我也不喜欢你,你作何要提这样的要求。你快点放开我,我这次就当是你失态了,你要是下次还这样,我就,我就……。” “你想怎样?”周锦元低垂眼眸望着她,小姑娘哭的时候,极为可爱,就是嚣张跋扈了点。 雪舞在他眼神的审视下还真是说不出来了。 她伸出双手抗拒的推着周锦元,但他却拿着她的手,放在两侧。 “说不上来了?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还奈何不了我。乖乖的呆在这里,每天晚上都要睡在一起,最好,别惹怒我,否则,下次可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了。” 他说罢,低声继续说,“你要知道,男人一旦被惹怒,总得找个办法解决。” “周锦元你就是欺负我,我回头告诉我姐姐,我姐夫是皇上,定要治你的罪。” 周锦元却笑了起来,“这是咱们的家事,皇上就是你姐夫,也插手不了到臣子的家事。躺下,好好睡觉,你如果再不听话,我就真的要了你。” 雪舞是不太懂他说的要了是什么意思,但看男人的表情也是知道不是什么好意思。 见雪舞不说话,周锦元压制着她的腰身,再问,“可记住了我的话?回答我,听话不听话?” 雪舞却俏脸一红,“我姐姐只有在哄宸昱的时候才会这样问,我又不是你的孩子。我才不要听你的话。” “那我现在就……。” 他手放在她身上,刚钻了进去,雪舞就马上说道,“好,我听话,我听你话就是了。你可以把你的手从我身上拿开吗?男人好恐怖啊。” 最后一句话,逗乐了周锦元。 “男人不恐怖!是你太傻了……。” 这姑娘说话直接,行事果断,大胆示爱二皇子,他还以为她胆子多大呢,没想到,就这个样子。 稍稍一碰她,就吓的不行。 “你才傻,我跟你不一样。” 周锦元想起刚才手掌碰触的感觉,低声沙沙的说,“的确是不一样,香软可口……。” 雪舞没听出来,不以为意。等的周锦元稍稍起身,她立刻翻身,到了床的里侧,扯了被子裹在身上。 “记住你的话,我不跟你争吵,你也不许碰我。我要睡觉了。” 他侧身躺下,面对着雪舞,扯了下她的被子,半搭在他身上。 “你睡你的,我周锦元说的话,绝对信守承诺。”唯一不遵守承诺的,就是想要她。 可却没找到更好的办法! 晚上两人躺下,还是雪舞先睡着后,周锦元搂着她才睡了。 女儿家浑身都娇软馨香,他抱着本来消停的感觉又起来了。 女儿香原来是这般。 …… 次日清早,等雪舞醒来,周锦元已经离开了。 她素来随性,尤其是在皇城的时候,仗着父亲身居高位,有个当皇后的姐姐,自认是没人可以约束她,每天晚睡晚起也无所谓。 她喜欢一觉睡到自然醒。 今日也不例外。 还是听得院子里传来吵闹的声音,这才醒来,张口唤了春兰跟夏竹。 “外面吵吵闹闹的,发生了什么?”她浑身慵懒,伸展着胳膊。 春兰是夏竹走了跟前来。 “也不知道这老夫人是抽的哪门子风,二爷刚带了二夫人您回来,她就往二爷的院子里给塞了一个女人,说什么是表姑娘,还是老太太的侄女。” “可不是,真是为二姑娘您抱屈。好在二爷护着您,可您这性子又不太爱腻着二爷。若真是被人抢走了二爷,您可怎么办啊?” 听着俩丫鬟的抱怨,雪舞不怒反喜。 “老夫人给送了一个女人来?倒是个好事儿。你们快些帮我打扮,我怎生也要去给老夫人请安问好。” 正好,最近那周锦元也不知道抽了哪一阵风,非得跟她同枕共眠,这会让找到了个好办法! 周锦元那么大一老男人了,估计也没睡过女人,她就出手帮忙,给他送个美娇娘到跟前来。 穿戴整齐的雪舞端坐在铜镜前,看着镜子里的姑娘,还是那个她,却又有点不像是她了。 如果元昭哥哥真的不喜欢她,她也要听到元昭哥哥亲口说。 她必须要亲自见一下元昭哥哥。 她要离开的话,就必须有人要缠住周锦元,至少也要分散一些周锦元对她的关注。 那现在,就有个送上门来的。 雪舞从镜子前起来,左右看了下,并无不妥之处,这才往外走。 两个丫鬟去准备早饭,雪舞往外走,刚好看到昨儿瞧见的婆子王氏,带着丫鬟,指挥着搬东西。 第七百五十七章 二爷说谎了 瞧见雪舞后,王氏倒是很客气的请安问好。 “二夫人安好!老夫人的意思,让莲香姑娘住到凌枫院内,老奴已经安排好了房间,您没什么意见吗?” 雪舞浅笑,“这都安排好了,我有没有意见还重要吗?莲香表妹那日我也瞧见了,是个机灵通透的,若是给相公作为妾侍的,我瞧着也好,嬷嬷你自顾准备就是,我今日身体好了些,得去老夫人那处请安,省的说我邱家二姑娘架子大不是。” 王婆子倒是一愣,怎么也没想到二夫人会说出这样的话,她竟然没任何怒气,很平静还带着笑的说。 雪舞眸子低垂,她是个年轻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但却不是眼瞎,看不懂王婆子眼里的恶意。 显然,这个王婆子是不太喜欢她这个二夫人的。 既然如此,她也不必端着了,自己想如何就如何,总归身后有人给自己撑腰,她怕甚? 区区一个商户周家,还敢瞧不起她吗? 早先邱家夫人林若娴就跟女儿说了,周家乃是江南数一数二的富户,素来不重门第规矩。周家不懂,但是邱家不能不动。 林若娴告诉女儿不要仗着父亲跟姐姐的身份,欺负了周家。 可现在…… 显然是那不重规矩的周家,在欺负她。 幸好她不喜欢周锦元,如果自己爱上了周锦元,现在周家夫人却在她这个儿媳妇刚来的第二天就往自己儿子身边送女人,这岂不是在打她这个当儿媳妇的脸? 见王婆子那个吃瘪的表情,雪舞心里畅快多了。 春兰跟夏竹端了早餐,雪舞却没了胃口。 “二夫人,您总得吃点啊,昨儿晚上您就没吃什么,今日早上再不吃,身体可受不住。” “没什么胃口,尽早反胃难受,等会儿再吃。先去给老夫人请安……。” 雪舞甩袖,步子轻缓离开。 春兰跟夏竹让二等丫鬟把早点都撤了下去,说先让厨房备着,等二夫人回来再吃。 那被王婆子领着入了凌枫院的苏莲香,看着那些精致的早点,心中暗生了嫉妒。 尤其是方才邱雪舞说,早上起来反胃干呕,她的心里像是被人攥紧了一样难受。二表哥是她的,他是自己的亲表哥,姑母都说了,自己是要嫁给二表哥的。 却突然出现了一个邱家二姑娘。 幸好,听了表妹的话,说邱家二姑娘跟二表哥关系不好,夫妻不和睦。 终于求的姑母让他成了二表哥的妾侍。 姑母说了,只要她先邱家二姑娘生下子嗣,就能成为侧室。她就成了小夫人,加上有孩子傍身,自然久可以稳固了自己的地位。 “王嬷嬷,您瞧瞧,这邱家二姑娘真是,说的话实在是太过分了,话里话外彰显自己家族的显贵。咱周家哪里差了?我二表哥可是钦点的状元郎,可不比邱家要好的多。她竟然还嫌弃周家。” “可不是,可怜我二爷,怎生娶了这般娇蛮的娘子。莲香姑娘啊,如今也是给你开了脸了,你可要抓着二爷,赶紧生下子嗣,早点让老夫人报上孙子。老夫人最是疼爱二爷,表姑娘里头,又最是喜欢你。等你跟二爷生了孩子,老夫人自然是最偏疼宠爱的那个。 就是邱家二姑娘再生下了别的子嗣,也夺取不了你的宠爱。” 苏莲香小手捏着帕子,咬着牙,“我一定要先邱氏一步怀上二表哥的孩子。” “放假都收拾好了,莲香姑娘就搬进去住吧。今后,我也要跟在二爷身边了。有事儿,莲香姑娘差人唤我就成。” 苏莲香瞧着王婆子,跟丫鬟使了个颜色,小丫鬟忙着拿着一些银钱,给了王婆子。 “多谢嬷嬷,还忘以后嬷嬷多多袒护我家小姐。” 王婆子是个贪财的,自然是老者不拒,将钱收下了。 …… 这边雪舞到了福寿院,拜见公婆。 周志清是个好说话的,瞧见雪舞长相是白皙娇憨,浑身带着娇俏劲儿,很是欢喜这个儿媳妇呢。 喝了雪舞递来的一杯茶,送了一些珠宝给了雪舞。 苏氏却不是那么瞧好雪舞,可从雪舞的姿态,妆容,礼貌,她竟是半点挑不出毛病来。 吃了一盏茶,她将茶杯放下。 “你也跟老二成年一年多了,那肚子就没一点动静?我可告诉你,锦元是个状元郎,周家不比你邱家低,你别在周家端着邱家二姑娘的姿态。” 雪舞尊敬说道,“是,婆婆说的是。雪舞是懂得这些规矩,我出嫁之时,母亲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伺候好公婆。我哪敢不从呢。只是……,雪舞在邱家当二姑娘,那是爹娘宠着护着,娇生惯养着。 如今嫁到周家,雪舞能做到孝敬公婆,公婆怎生就做不到疼惜雪舞呢? 雪舞刚回来第一天,就往二房院里塞了女人,这事儿,怕不是婆婆真心心疼雪舞吧?” 她不是个欺负人的主儿,同样,也无法忍受被人欺负。 苏氏被噎的说不上话来。 “你、你这是孝顺公婆?你敢指着你婆婆的鼻子说话,你这是大不孝。那莲香原本就是要嫁给老二的,你是圣上赐婚,周家不敢不从……。” 雪舞抿嘴,带着风轻云淡,“那倒也是,周家不敢不从。那回头我便去求了旨意,与周家二公子和离,从此之后,他娶我嫁,互不干扰甚好……。” 此话一出,苏氏却更加怒了。 “你说这是什么混帐话,你别仗着你姐姐是皇后就这样欺负我家老二。” 昨儿晚上苏氏跟丈夫周志清闲聊,周志清得知儿子被当今圣上器重,心里颇为欣慰,就深夜跟妻子说了。 这苏氏仗着儿子被皇上器重,也就不怕雪舞了,说起话来,也是横冲直撞。 清早起来办事刚回来的周锦元,带着有关二皇子的消息回来,刚想跟小妻子说一声,却得知雪舞去了福寿院。 他忙着赶来,就听到妻子与母亲说的话。 他快速走了进来,语气沉稳带着丝丝杀气,“谁说要和离?我去邱家二姑娘那是爱慕已久,得知她管家有方,才聘为妻子,为我管家,怎生就要和离了?” 说着话进来的周锦元,站在雪舞跟前,侧眸瞧了她一眼,伸手抓着她的手,握的紧紧,恨不得将她给揉碎了。 他低声带着几分故意,“昨儿晚上闹了那么久,怎生不多睡会儿,你现在身子重,须得好好养着。” “什么?她怀孕了?”苏氏惊讶的问。 周锦元脸皮后,正儿八经的说,“对,在来的时候怀上的,刚一个月,还不稳,这才,昨儿晚上没来拜见母亲的。” 第七百五十八章 伤了他的心 这话说的,雪舞要不是自己确定,就真的相信了。 用这个理由,周锦元将父母亲给糊弄了过去,转身带着雪舞回了凌枫院。 刚到他们主院卧室,人就被他给按在了门板上,“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我让你好好配合我,演一场戏,你可倒好,去请个安,竟然拆了老子的姻缘。” 雪舞也不是被人欺负的主儿,她脾气上来了,伸手就是一拳头要往周锦元的脸上招呼。 却被周锦元给按住了,“怎么?还想谋杀亲夫?” “你才不是我亲夫。你娘刚给你送了个娇滴滴的小妾,正等着你宠幸呢。你何故要一直盯着我,我哪里好,我改还不行啊,我求你别盯着我……。” 周锦元低声笑了起来,弯身,低腰,张口,便咬在了她的嘴唇上。 “你哪里都好,不用改。雪儿,咱闺房之中随便你乐,那是闺房之乐。这外头,咱稍稍收敛点,可好?什么小妾不小妾的,我无福消受,自然是要不得。” “你这是何必,咱们又没同房,你还说我怀孕了,我要真是怀孕了,那能是你的……?” 望着她那张满是挑衅的小脸,周锦元直接打横将人抱了起来,这就到了床上去。 “胡说,什么不是我的,你肚子里的孩子必须是我的。我现在就塞给你一个,看你要还是不要。” 想给他戴绿帽子? 他不答应! 看着他这般样子,雪舞是被吓着了,“周锦元,你不能这样,你答应我,不许脱我衣裳。” “可我还答应你,要给你塞个娃娃进去。” 他伸手带着粗暴的将雪舞的衣裳给解开,箭在弦上…… 却在这个时候,听到门口有人敲门的声音。 “二表哥,你回来了吧,我刚才瞧见你了。姑母说了,我现在已经是你的人了,二表哥,我做了一些吃的,给你送来尝尝……。” 苏莲香是亲眼看到了周锦元带着雪舞回来的,俩人一进屋就关门,这才几更天,外面可还大亮着。 一男一女关上门来,肯定干不了好事儿。 苏莲香就是故意不想让他们俩在一起。这才出了幺蛾子,算着时间故意端了糕点来。 床上被压着的雪舞,抬起长腿,直接踹在了周锦元的胸口,“呐,外面你那小妾找你呢,快些出去瞧瞧吧。男人果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周锦元正经八百的将衣裳归拢了下,淡声咳嗽,“那你那二哥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了?我今日出去,刚好打听到了个消息,关于二皇子元昭的,你若是想听……。” 还没等周锦元说完,雪舞就猛地起身来了,脑袋刚好撞到了周锦元的下巴! “二哥哥的消息,你是哪里得知的?” “哼!你可是有丈夫的人,还惦记着别的男人,我能容你,也是心大。” 雪舞却笑着说,“ 咱们之家总归是没什么感情,如今你有了妾侍,我去找了我二哥哥,咱们以后,各奔各自的未来……。” “不成!你还不懂我吗?”他说着又低首亲在了她嘴唇上,“你我都同床了,你母亲没告诉你,同床之后你就会怀上小娃娃。咱们两个的孩子已经在你的肚子里了。” 他说着,手掌摸在她的小腹上。 这下可是吓着雪舞了,小姑娘立刻带着哭腔,“真的假的?你可别骗我,我娘亲在我出嫁的时候跟我说,我没仔细听。你不能因为我不知道就欺负我。” 她嫁妆底下倒是有些小人书,可惜这姑娘是个懒得。别说看小人书了,就是那些嫁妆她都没盘点过。 根本不晓得,男女之间的那些情事。 “自然是真的,我骗你做什么。你好好躺着,可别气坏了我儿子。我先出去请瞧瞧,等下再来陪你。” 被周锦元一哄吓,雪舞也不敢乱动了,就坐在床上,手摸着小肚子。 也是不对啊! 她之前在街上看到过两条野狗在做那苟合的事儿,她瞧着奇怪,就站在原地看了会儿,被姐姐骂了一顿,说那是是害臊的,不可以看的。 她就问,那是干什么的啊…… 姐姐也没解释,就说,可以生小狗子。 她随口说了句,那人生小人也是这样生的吗? 可是臊坏了凤舞,骂了她两句,说她可千万不能将这些羞臊的话跟二皇子说,省的被人说没了规矩。 她跟周锦元又没做那等事情,咋可能有小奶娃娃。 想着想着,雪舞又立刻呸呸呸了三声,她想什么呢。 她跟周锦元可是人,怎么能跟给狗子相比呢? 雪舞又臊又恼的,拍了下自己的脑袋。 …… 门口隐约听到几声斥责的声音,还有那娇滴滴的哭声。 “二表哥,事已至此,木已成舟,我就是非你不嫁,我这辈子就是你的人,我哪里都不去。你要我,或者不要我,我就要守在凌枫院,你若是赶我走,我就一头撞死在你面前……。” “随便你,我只有邱家二姑娘一人为妻子,一辈子不纳妾。你想死,就随便你。” 这苏莲香也是够豁的出去,当着周锦元的面,一头撞在了门框上。 春兰跟夏竹就在外面守着,看着苏莲香撞了门框,也没来记得拉她。 看着那一头的血,周锦元才喊了人,将她给抬到侧院,立刻去找了大夫! 雪舞从屋里出来,刚好就看到那滩血迹,她眸子暗沉,周锦元没在,倒是俩丫鬟都在跟前。 “二姑娘,您别伤心,刚才二爷离开的时候说了,让奴婢在这里伺候您,二爷心里还是挂念您的。都是那个作恶的表姑娘,故意以死相逼,这不是逼二爷吗?” 春兰帮了周锦元说话。 雪舞面无表情,“瞧那苏莲香不是个好对付的。她本来就有夫人帮她撑腰,现在她又这般,那肯定就是我的错了。听闻周家在郊外有个庄子上,回头我跟二爷说了,咱们奴仆三人,先去郊外住着。这个家容不得我,那我便不强融。” 等得周锦元回皇城的时候,她再随之一同而去。 夏竹听了,却道,“二姑娘,您这样一来,岂不是给了表姑娘几乎?她要是使了狐媚子勾着二爷不松,您可如何是好啊。” “反正我也不喜他,随便谁拿走都成。” 她这话,刚好不好的,被周锦元听到。 亏的他还担心,若是雪舞瞧见门框上的血迹,会心生害怕。 她竟然,……是真的一点都不 第七百五十九章 二爷为情买醉 苏莲香那边请来大夫后,确诊没性命危险,周锦元就出来了。 他并不担心苏莲香的伤情严重与否,想的是雪舞是否被吓着了,没想到,回来竟然亲耳听到他被嫌弃的话! 以往,雪舞说不喜欢他的话,说的直接,他反而以为雪舞是故意的,兴许在她的心里还是有点喜欢他的。 现在,他不在场的时候她说的那些话,自然是真心。 可这个真心话,却让周锦元伤了心。 他没继续往前去,身边侍从不解的问,“二爷,怎不往前走了?” “下去,我去醉香楼……。” “二爷,那可是烟花柳巷,您去哪里,二夫人那边回头可如何交代啊?” 周锦元苦笑,“她根本就不在意这些。” …… 小厮没继续跟着,周锦元独自一人去了醉香楼,想着是来买醉的,家里那个女人不识趣,满脑子想的都是远离他,他越想越烦躁了起来。 酒一杯一杯的往嘴边送。 醉香楼的老鸨进来三趟了,瞧见那衣着华贵的男子,仔细端倪瞧了下,不是那富商周家的的二爷吗? 这二爷是个不经常到楼子里的来,咋今个儿来了。 老鸨不动声色,招手,带了三个姑娘,直接塞到了屋里来。 “进去,好生伺候着。” 这花楼的姑娘哪个不是人精儿,看到长相俊美矜贵的周锦元,便捏着手帕,委身上来。 周锦元素来不爱喝酒,他知晓酒能误事儿,可今日心情极为不爽,便多喝了点,只觉着浑身晕乎乎,突然一阵胭脂香味扑入鼻中。 更显得烦躁了些。 “滚开……。” “爷,奴家来伺候您,今日晚上保证让您舒坦了……。” 未等那女子靠近,就被周锦元一脚给踹开了。其余两个女子瞧见,也不敢上前去了,哭哭啼啼的这就跑了出去。 酒过三巡,加上心事重,他便昏沉过去。 还是跟前小侍周通,在周家等得二爷不回,眼瞧着要吃晚饭了,人还不回来,他便去醉香楼里走了一趟,将趴在桌子上的周锦元给带了回去。 直接送到凌枫院! 雪舞这会儿心情也是说不上来是怎样的,谈不上高兴,也说不上来低落。 擎等着周锦元回来,她好跟他提上一嘴,说要搬到别处住的打算。 等到这个时辰,才见他回来,还是被人给背着回来的。 雪舞眸子里带了丝丝担心,想着也该是担心一下的,周锦元好歹也是她名誉上的丈夫不是。 “二爷这是怎的了?” “二夫人还会担心啊,二爷为您买醉,瞧您这话问的,风轻云淡,漠不关心的样子。” 雪舞撇嘴,“怎就为我买醉了?我闻闻……。”她说着上前来,靠近周锦元,“你家二爷身上明显就是花楼里的胭脂俗粉味道,我瞧他是这正人君子憋不住了,想去那楼子里发泄一二才是!” 周锦元听得雪舞的声音,脑子里一阵清醒,抬头,就看到她在跟前。 伸手就去抓了下,带到怀里,话也不说,张口便亲了上去。 “你将我想成什么样子?抱不得女人,还不能去吃个花酒?吃味了?”他低声嗓音暗沉,狭长丹凤眼,微微上扬,瞧他穿官袍,着官帽的时候,正经而儒雅。 可换了衣裳后,身上就带着那么一股子的禽兽味道。 雪舞有点软,在他跟前,也强硬不起来。 “你、你到底是真醉,还是假醉?” 周通瞧见二夫人到了跟前,知晓二爷那心思,满脑子想的便是二夫人,现在可算是给他们凑到机会了。 周通摆手,喊了春兰跟夏竹。 “通哥儿,你唤我们来作何,我们还要陪着二夫人。” “对啊,我家二姑娘脾气不好,回头若是跟上次那样揍了二爷一拳头,那可如何是好。” 现在可是在周家。 本来周家夫人瞧她们二姑娘就不是个顺眼的。 周通却道,“你们懂什么,快快出去。我请两位姐姐吃咱们江南的糕点去。” 这边周通将春兰跟夏竹忽悠走了。 可却不知,那住在隔壁院子的苏莲香,刚好就瞧见了。 这会儿天已经黑了,雪舞是去拜见周氏吃了一些饭菜,江南的饭菜,味道偏淡,她吃了几口,没什么爱吃。就回来了。 周锦元说她怀孕了,雪舞本来还觉着高兴,毕竟是坏了自己的清誉,她可是个干净如初的大姑娘,怎生就怀孕了。 想着跟那名义上的婆婆解释下。 可苏氏却在今日晚上,在餐桌上多是让婆子给她夹菜。 倒嘴边儿上的话,雪舞没讲。 吃了饭回来,还是苏氏身边的嬷嬷来送的。 可不刚巧,她在凌枫院外面站了会儿,周锦元就被小厮给背了回来。 而这会儿,那厮的全身重量都压在她身上,周锦元低垂着眼眸,胸口一阵难受,张口似乎要吐…… 雪舞可从来没伺候过人,伸手拍着他的脸。 “二爷,你可别吐,我这身衣裳可贵着呢!我放你睡下,今日你就睡在这里,我另择他处,省的扰您清净。” 周锦元眯着眼,看着他跟前的女人,虽是浑身无力,但抓着雪舞的手,丝丝的不松。 “衣裳重要我重要?” 雪舞:…… 当然是衣裳重要啊! “我不吐,就是这里难受……。”他拉着雪舞的手,放到胸口位置。 “病了?那就请大夫来瞧。” “你亲我一下,便好了。” 雪舞心里骂道,流氓登徒子,喝醉酒耍无赖呢! 正在这会儿,听得门外传来苏莲香的声音,“姐姐可在,我方才得知二表哥喝醉了,就特意准备了一些醒酒汤。我给二表哥送来吧……。” 根本就不雪舞说拒绝的话,苏莲香端着一碗醒酒汤这就走了进来。 隔着一个帘子,外头的苏莲香依稀瞧见帘子内,那女子半压在男子身上的羞耻姿态。 她心中一横,现在已经没有退路可言了。 不管怎样,她都要得到二表哥。 苏莲香心中想着,醒酒汤里放了合欢散,等二表哥吃下,她再找了机会将邱雪舞给弄走。 醉酒又加了合欢散,就是二表哥要了她,回头追究责任,她就说,是二表哥强迫的。 第七百六十章 怪我 周锦元也听到了苏莲香的话,他不但没松开雪舞的手,还抓的更紧了点。 雪舞低声,“你快点松开我,我出去瞧瞧。人家特意给你送了醒酒汤,倒是省了我的事儿了。” “那你端了进来,让她出去。” 这话说着温润,带着几分撒娇,看着他红而发软的脸,雪舞竟然觉着有几分好看。 以及孩子身上的稚气。 正是这种软绵无凌厉的眼神,让雪舞不知道如何拒绝。 她起身来,到了帘子外,娇笑淡雅说,“真是劳烦表妹了,你也听到了二爷的话,醒酒汤我送进去,表妹请回。” 苏莲香却是不怕雪舞的, “姐姐,说来现在我也是二爷的妾侍,您要是不愿意,那我就去伺候。” 苏莲香闪了下,故意不让雪舞接。 若是搁着之前,雪舞是每个所谓,可今日,她还真是瞧不上苏莲香了。 当下,她俏脸冷了下来,说道,“若是表妹真心为二爷好,那就没那么多的废话,你若是不想送这个醒酒汤,就赶紧离开。刚撞伤了脑袋,这会儿就起来送醒酒汤了,表妹,脑子没问题了吗?” “你……。” 苏莲香气的说不话来。 一想,这个合欢散吃下去也是需要点时间,就是让邱雪舞喂了,俩人晚上不定能睡在一起,她等下再抽空来,亦是可以。 苏莲香立刻怒转笑脸,“那就麻烦姐姐了。” 雪舞却轻哼笑着说,“你也别喊我姐姐,瞧你应该比我大。喊我姐姐都把我给喊老了!再说,我只有一个姐姐,是当今皇后,你跟我称姐妹,你还不配。” “你这是瞧不起我,我好歹说也是周家的表姑娘。”苏莲香口无遮拦的,直接说道,说完她就后悔了,毕竟邱雪舞的姐姐是皇后,她想让二表哥要了她,就必须先跟二表哥关系好,而避开邱家二姑娘才是。 她怎么蠢的直接跟邱家二姑娘当面起了争执。 “我还就是瞧不上你这种上赶子给人当妾侍的。” 雪舞说完,端了那晚醒酒汤,转身入了帘子内,瞧见床上不知道是真睡着还是假睡着的男人,上前就是一巴掌,拍的是轻,但打的却很认真。 “你那万般好的表妹给你送的醒酒汤,你要是不吃,那可真是辜负了你表妹的心思。” “嗯……。”周锦元眼皮子抬了下,盯着雪舞,落在她红润诱人的唇瓣上。 方才,他似乎亲了她,狠着劲儿的亲了,却被她给咬了舌头,那股子酥麻的感觉,…… “你喂我,我浑身乏力,起也起不来。” “你……,爱喝不喝,不喝拉倒。” “你喂我,我就告诉你二皇子的影踪,而且,你若是喂的好了,明日我便带你去找他。” 听得二皇子的影踪,雪舞眼睛一亮,这就坐在床边儿上,拿着调羹,慢慢的舀着醒酒汤,送到他嘴边。 周锦元故意侧了下,连续三次,雪舞喂不到他嘴里去。 “好你个周锦元你故意戏耍我,你肯定不知道二哥哥的消息,故意戏耍我的对吗?” 周锦元,“我骗你作何?你过来,我教你如何喂。” 雪舞性子焦躁,但只要遇到元昭的事情,就会变得温和,而且,还相当没脑子…… 她倾身靠近,低声想刚问,怎么做…… 见周锦元凑着她手里的碗,含了一口的醒酒汤,对着她的唇瓣,哺入进去。 “咽下去,不许吐出来……。” 看着她一脸嫌弃的样子,周锦元抬高了她的下巴。 咕咚一声,她还真是喝了下去。 但俏丽明艳的小脸上却带着嫌弃,“周锦元你好恶心啊。” 他却笑了。 “按照我的方式喂我,我就告诉你。” “才不要!” 这种羞耻的方式,她宁愿不知道二哥哥的下落好了。 “那我就喂你。” 可雪舞哪里懂得这种,傻乎乎的,那些本该喂他吃下的醒酒汤都被她给喝了。 大半碗的汤,都到了她的肚子里。 反倒是周锦元,也不知晓是不是亲了喜欢的姑娘,心情大好。 刚才还宿醉的脑袋,这会儿清醒多了。 雪舞气怒着脸,将那碗跟勺子,都丢在了一侧,也不管他,就要出去。 周锦元可不情愿放手,就那么搂着抱着。 约莫过了两刻钟,听得门口有脚步声,雪舞动了下胳膊,她是等着周锦元睡着,自己悄悄的偷溜的,可是刚一起身,双腿一软,这又叠砸在了周锦元的身上。 男人闷哼一声,“你这是想要了我的命……。” “不是,我浑身难受,二爷,你快起来帮我喊了大夫。刚才,你表妹送到汤,莫不是下了药、故意毒害我的?” 雪舞的心思单纯,家里也没内宅乱糟糟的事情,有什么话就说什么。 即便是周锦元不相信,她也是会说的。 周锦元微微起身,桌子上的蜡烛还在烧着,瞧见雪舞粉面红彤,眸子娇媚,这等模样,可不就是从山上下来的妖精,专门勾人的。 “哪里不舒服?不该是下了药的,那醒酒汤是给我的。” “难受……。”她说着拉开了身上的外衫,脸红,发烧似的,“身上热的紧,我得出去跑两圈,好散散热气……。” 听她这般娇憨的话,周锦元笑了起来。 “瞧你这傻的!那汤药不该是给你的,怪我了。” 他低声说着,将人拉在怀中,低首亲吻了下她的唇瓣,雪舞的眼神变得迷离扑朔起来,她看着面前的男人,嘴角勾起浅笑。 “二哥哥,二哥哥你来接我回家吗?我还想跟小时候一样,跟着你一起玩。二哥哥,雪舞好想你啊……。” 雪舞的话让周锦元的手顿了下,脸上也消失了刚才的笑。 还惦记着他呢! 可你怎么就不记得,你是我的妻子呢? 雪儿,我若是要了你,你可会恨我? 周锦元低首,凑到她嘴边,亲了又亲,像是亲不够似的。 “雪儿,相公帮你脱了衣裳上床睡觉可好,脱了衣裳就凉快多了,你不许乱动,等你醒来一切都没事儿了。” 雪舞脑子里已经听不到谁在说话了,她就知道,他的手冰冰凉凉的,会让她很舒服。 她欢喜,便一直往他怀里钻,嘴里喊着二哥哥真好! 第七百六十一章 终是碰了她 周锦元帮她解开衣裳的手,停顿了下。 二哥哥,二哥哥,她的心里始终想的都是她的二哥哥,当今二皇子元昭。 “雪儿,这是你逼我的。明日早上可别后悔,说我欺负你。” 他说着低首亲吻在她的唇瓣上,一开始轻轻点点,后来逐渐加深,将那浑身发热的姑娘的身上衣裳给脱光,他伸手扯了被子,往身上一挡。 他俯身在上…… 盯着那粉面含春的娇俏模样。 到底是正常男人,不知道是不是刚才他也吃了那口汤,只觉着浑身异样难受,烧的很! 一夜颠龙倒凤过,翌日神清气爽起。 雪舞醒来的时候,只觉着胳膊酸麻,侧了下身,突然发现了不对劲,她猛地睁开眼,入眼的便是一身细腻带着肌肉的胸膛。 她刚张嘴喊…… 身边男人却按住了她的胳膊,猛地将人带入怀中,“娘子,醒了?昨儿晚上可舒坦了,浑身热不热?” 他促狭带着笑意打趣。 雪舞猛地起身却发现身上未着丝缕,粉面红了又青了,青了又黑…… 最后直接哭了起来,扯着被子,抱在怀里,直接嚎啕大哭了起来。 “我、已经不是个干净的姑娘了,我再也不能嫁给二哥哥了,呜呜呜,全怪你,都怪你。” 得逞了的周锦元,心里笑着,但嘴上却说的冷肃,“哭啥哭,给了我就不行了?你都嫁给我成了我的娘子,还想着别的男人,你这是暗戳戳的要给我戴绿帽子。” 边哭着边擦泪的雪舞,转头看向周锦元。 “你还凶我?你竟然还凶我。你掠夺了我的清白……。” 周锦元却道,“我凶你是我的不对。至于清白……,我还要控诉是你掠夺了我的清白呢。” 搞得谁不是第一次似的。 雪舞瞪大眸子,一脸不敢置信,“我、我怎么着你了。” “你躺下慢慢的回想回想,昨儿晚上,你吃了什么,发生了什么,你后来,又如何……。” 他说着,伸手拉住雪舞,他平躺着,那姑娘直接趴在了他的胸口上。 “瞧好了,你就是这样趴在我身上,为所欲为的。” 雪舞顿了下,眼泪流的更厉害了,“怎么可能,我不会的,我怎么一点记忆都没有了。” “雪儿……。”他说着,大掌抚上她的后背,往自己身上按了下,“咱们已经成为正式夫妻了,昨儿晚上你在我身上可闹腾了,还说,要给我生个孩子。我问你生儿子还是女儿,你说要生俩。” 雪舞仰起头,望着那个瞪着大眼说话的男人,“我当真是这样说的?那我为什么没一点记忆?” “兴许是你舒坦极了,所以就给忘记了。” 雪舞撇嘴,“还有这样的说法?” 瞧她趴着的姿态,周锦元的眼神立刻变得幽深多了,他抱着雪舞,翻身欺压在她身上…… “雪儿,可还想再试试?” “不要,你快点起开。我要去找苏莲香,她敢乱下药……。” 瞧她紧俏的小脸上带着愤怒,周锦元顿时笑了起来。 “她,我来处理,还用不着你来。 可是在家里呆的烦闷了?想出去转转,我陪你去。正好郊外有庄子,这会儿雪景吃烤鹿肉,倒是不错。” 雪舞疑惑的盯着他。 周锦元伸手摸了下她的小脸,眼中带着怜惜,“委屈你了,雪儿!” 想起昨儿晚上她娇声带着哭泣的喊着二哥哥,嘴里说着,想要离开,说周家人不喜欢她,周锦元还欺负她,她想回到邱家,当个轻松自在的二姑娘。 可爹娘却说,这是身上赐婚,她不得不答应,必须要嫁给周锦元! 雪舞在这场婚姻中,也是可怜的那个。 她一开始也没答应要嫁给他的。 婚后他们二人也说的很是清楚,井水不犯河水。是他违背了之前的原则,爱上了她,克制不住的想要跟她成为真正的夫妻。 但他却忽略了,她不想嫁给他的心思。 周锦元突如其来的温柔,让雪舞有一霎那的诧异。 “你是不是发烧了,怎么变的这么奇怪啊。” “以后好好的跟我过日子,可好?” 雪舞没点头,也没摇头,推开他,自己坐了起来,就是觉着身上不舒爽,难受的紧,还有点疼…… 这会儿她的脑子是乱糟糟的,根本没心思跟 周锦元说。 “雪儿……。” 见她穿衣裳要下去,周锦元语气变得着急了些。 “起来吧,天都亮了。” 她不想说,还是不愿意? 雪舞穿戴整齐,撩起帘子出去,才喊了春兰跟夏竹。床上的男人半靠着,一脸垂丧。 到底,还是得不到她的心吗? …… 门口外侧,雪舞腿软,半靠着门槛上,一脸懒洋洋的,浑身上下带着小娘子的娇娇劲儿。 春兰瞧着,上前扶住她,“二姑娘,您这是怎么了?瞧着没什么精神的样子?” “二姑娘,是不是二爷欺负您了?您说,奴婢去给您报仇。” 俩丫鬟说着,雪舞眉眼抬了下,面带倦怠,“就是那狗东西欺负了我,现在好了,我除了他,还能嫁给谁啊。将来我还如何去见二哥哥啊。” 春兰立刻伸手捂住了雪舞的嘴巴。 “二姑娘,瞧您这话说的,二爷咋就成了狗东西。这话多难听啊,要是被二爷听到,那可是……。” 正在这时,周锦元从帘内出来。 浑身带着冰冷。 “原来,我在周锦元在你邱雪舞的眼中,不过就是个狗东西?是不是除了二皇子元昭,就再也没有谁能入的了你的眼了?” 雪舞本来就心里气不顺,现在听到周锦元的话,更是气大。 “对,我眼里就是只有二哥哥,我谁也看不上,我就喜欢他怎么了?我本来就是不情愿要嫁给你的,是你自己食言了。全是怪你,还有那个苏莲香,你们就是欺负我……。” 积攒着的委屈,突然一下爆发了出来。 看着她落泪的小脸带着苍白,周锦元心疼,但却克制住了,没上前去。 “你想见他,我便送你过去,省的你日后后悔。我答应的,这个不食言。三日后,我带你去见他。” 这该是对雪舞来说是个顶好的消息,可她心里却更加难受了。 一点的高兴都没有。 第七百六十二章 见元昭 周锦元倒是说到做到,隔了三天,还真是带着雪舞出去了。 没剩下几天就要过年了,这个时候,雪舞心里多是不快,但也没多说。浑身怏怏的跟着周锦元去了一家客栈。 俩人在客栈雅间内等了半个时辰,她觉着无趣, 一点也没精神。 周锦元瞥了她一眼,“可是着急了?” 雪舞没作答,自顾斟茶,吃了两块糕点。 等拿了帕子擦了下嘴角,这才与周锦元说,“二爷别忽悠我就是,这都来了半个时辰了,也没瞧见二皇子,您不是说,二皇子就在江南邓州吗?” 周锦元起身,“你等着,我去看看。” 说完他这就要出去,却在门口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下雪舞,“我既然已经答应你的,就不存在骗你。那日晚上,是我的错,难道你就没错?可是你缠着我,嘴里喊着二哥哥的。你可知,我排行老几?” 丢下那么一句话,他就出去了。 雪舞胳膊肘支着桌子,嘴角轻启,喃喃说道,你是二爷,那自然是排行老二了。 可我唤的二哥哥,又不是你…… 但是这话,说来委实心虚。 毕竟她与周锦元已经成了夫妻,明媒正娶。 现在……一切都好像变得糟糕了起来。 正在雪舞想也想不清楚的时候,突然听到房门被打开,先后进来两个人,定眼仔细去看,却不是周锦元,而是元昭与一个面冷长的格外美丽的黑衣女子。 “云沁梦,我并非只有你一个女人,你不想嫁,我还不情愿娶。既然事情已经完成,我也帮你找到了你云氏一族,那就此别过,今后,我也不会纠缠于你……。” 元昭冷淡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说完话,便直接走了进来,眸子瞧见娇娇儿雪舞,带了些许的温和。 “二妹妹,听某人说,你甚是挂念我?” 雪舞猛地听到元昭的话,立刻起身,望着那张风华绝代的脸,她小脸上依旧带着潮红跟激动。 “二哥哥,你真的不讨厌我了?上次,我在扶桑的时候,是我的不对,我不该逼着你娶我。二哥哥,你不要讨厌我了好不好。我最喜欢你唤我二妹妹了,好像又回到了宫内的时候。” 元昭这人冷是冷,但对于身边亲近的人,尤为看中。 因为母亲喜欢偏爱凤舞跟雪舞的缘故,他平时里也喜欢唤凤舞为大妹妹,雪舞为二妹妹。 小时候欢喜这般喊。 可后来雪舞大了,整日缠着他,嘴里说着要嫁给二哥哥,让元昭很是烦闷,渐渐的,便疏远了一些。 更是在雪舞出宫之后,他们的关系,也没之前那么好了。 今日元昭的一声二妹妹让雪舞激动,内心欢喜的紧。 可门口外面站着的男人,却心如刀绞,脸色暗沉,没什么好情绪。 同样脸色不好的还有那黑衣女子云沁梦。 她什么话都没说,按了下腰间的佩剑,“你当真这样想的?你若是能跟我回去,我定然会嫁给你。” “做梦,我陆家男儿,绝对不会入赘。你走你的,我说了不娶,就是不娶。眼前有更好的人,我何必要你。” 云沁梦也并给那没骨气的,转身便离开了! 雪舞没出声,等得那女子离开后。 她才看向元昭,“二哥哥,你方才说了谎话,你心里还是想着娶她的吧。那些在扶桑的时日,我瞧的出来,你心里有她。” 元昭自顾坐下,看着那站着却依旧显得娇俏的姑娘。 “怎么?你之前不是想着嫁给我,现在给了你机会,我也到了你跟前来,你却说,我心里有着别人。现在不喜欢我了?” 他故意这般问的。 雪舞点头,又摇头,“也不是,我就是觉着,再看到二哥哥,没了之前的那般欢喜。再说了,我也已经嫁人了啊,我就是想嫁给你,也不合适了……。” 元昭眼皮子抬了下,瞧见门口的那抹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故意的笑来。 “没什么合适不合适的,只要你愿意。再说了,你姐姐嫁给了我大哥,你若是嫁给我的话,岂不是更好?” “不成……,她已经是我的女人了。” 周锦元脸色黑的如同锅底灰,跨步进来,眼眸含着怒气,将雪舞给护在身后,生怕元昭真的跟他抢女人。 元昭哼了下,语气轻挑的说,“这就憋不住气了?原先不是说,你们成亲只是名义上的,怎生现在……,都成了你的人了?” “二皇子这话说的,我们成亲那是皇恩浩荡 ,圣上旨意。身为朝中重臣,岂能阳奉阴违。我与雪舞之间,自然是再正常不过了。今日请得二皇子来,定然是有别的事情相谈……。” 周锦元说着,做了个请的姿态。 元昭这屁股还没坐热,又被请走,去了隔壁雅间。 这小破客栈,饭菜不好吃不说,房间跟房间的隔音效果竟然……还不错! 雪舞贴着耳朵偷听,也没听到什么。 “这个周锦元到底在干什么,找来二哥哥,却又背着我说话,什么意思?” 今日出门来,就雪舞跟周锦元,身边倒是没带丫鬟。她一人在雅间里,总是觉着心里不舒坦。 隔壁雅间! “你方才说的可是真的?我父亲已经找到了母亲的消息?”元昭听得,略显激动。 “我也是跟在圣上跟前,多少听得一些。想着二皇子近期还没回皇城,汐辰公主已经生下一对龙凤胎,圣上派人前去迎接汐辰公主回来省亲。小皇子元末也一同去了,想着年后开春,定然都能回来。 二皇子可有回去的打算?” 元昭沉默会儿,这才说道,“我原本是处理扶桑的那些事情,也该回去的,因为一些私人事情处理不妥,耽搁了些时间。” 周锦元带着好奇的问,“二皇子还有什么处理不妥的私人事情?” 元昭瞪了他一眼,“好生守着你家娘子,别整日想着红杏出墙。我拿雪舞只是当妹妹一般,从未有过别的心思。” 周锦元,“我正是知晓这点,才敢要了她。如果她真的是二皇子的女子,我断然是不会碰的。” “对她好点,别让她受了委屈。我母亲,最是 第七百六十三章 娘子为大 元昭与周锦元说完话就离开了,也没跟雪舞道别。 周锦元瞧着元昭离开,挽留的话没说出来。他怕二皇子元昭脑子一热,跟他抢媳妇儿。 就是看着元昭离开,他有点心虚,不知道如何面对雪舞。 在门口站了会儿,周锦元没进去,但雪舞却瞧见了他的衣裳,忙着走了出来。 “二爷……。”她轻声喊了句,眼神瞧向四周,“元昭哥哥呢?怎么不见他?我还想着,等下要不要带着二哥哥回周家,好歹尽一下地主之谊,你说可对?” 周锦元当下面上一阵轻松,“你刚才说的是,咱们周家尽一下地主之谊?你这是拿我当成一家人了?可是欢喜跟我成为夫妻?” 雪舞眼神有点闪烁,心里说上不上是什么感觉,但现在,也只能好好的跟着周锦元了。 见她不语,周锦元也没多问。 反是主动拉起她的手,目光柔和的说,“我不问你了,只要你心里还想留在周家,那便是好的。” “嗯!” 她白皙的小脸上有些不太自在,将手从他掌心抽了出来。 “二哥哥去了哪里啊?”雪舞又问。 周锦元这才将门关上,说道,“二皇子回皇城去了。汐辰公主马上要回来!” 说起这个雪舞是知晓的,在宫内的时候,姐姐跟她说过。 周锦元说着瞧着她,生怕她心情又不好了起来。 那日事情,雪舞不清醒,可他是清醒的,在清醒的情况下,要了她,那就是他的心虚。 “我知晓你心里还想着他,我也没说一定要让你忘记,我只是想着,你能好好的跟我过日子。可能行?” 她点头。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你说,我还能怎样?就且这样跟你过。但你可不能……。” 说着说着,雪舞俏脸红了起来。 周锦元不懂,问着,“我不能如何?” “你不能跟人说,是我强迫你的。我……我对你负责就是了。” 小姑娘长的娇滴滴的,说话也是柔柔有趣,尤其是那白皙的俏脸,黑亮的大眼睛,樱唇红红润润,饱满可口! 周锦元倾身靠近,低首在她唇上亲了亲,“是我强迫你的,我对你负责。这话是咱们夫妻之间说的。我跟外人说这个作何?雪儿,咱们晚点回去可好?” “为何啊?”瞧他这般孟浪姿态,雪舞有点怯,怎么觉着周锦云像是装着的大尾巴狼。 “好好的陪你,不好吗?你在家里呆的不舒坦,可对?咱们晚点回去,邓州这边晚上夜市好玩,想着你这小姑娘能喜欢。” 他说着拉了雪舞的手,往床上走去。 雪舞傻傻的想着,周锦元怎么今天看着好奇怪啊。 说话温和有礼的。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被人压在了床上,他低声看着身下的姑娘:。 “那日晚上, 你倒是睡的快速,醒来也没说什么感觉,现在呢,可想知道?” 雪舞伸手抵着他,“不想知道,你别靠我太近,我是答应个你做夫妻,可没说要这样,你压着我做什么,难受的紧。” “那日晚上就是这样压着你的,你还说,好生欢喜。” “才不是!”她脸红笑着说。 “雪儿,咱们是夫妻,就是要做夫妻的事儿。你尝尝,便知晓,这其中滋味。” 男人说着,将床幔撂下,俩人快速搂抱在一起。 雪舞到底是年轻,又掌控不了周锦元这人,三两下就被他给剥光了。 这次真实的感觉跟上次是完全不一样的,雪舞只觉着浑身难受的紧, 也不知道如何说。 她低声呜呜带着丝丝哭泣软绵的声音,“二爷,难受,你松开我。” 他低声带着引诱,“不怕,等下就好了。雪儿,雪儿,咱们要个孩子可好?你还欠我一个孩子呢。” 怎生还欠了他的…… 雪舞刚想反问一句,却被他封住了口。 周锦元看上去像个谦谦公子,但在床上,却像是一头野狼,谁能招架得住。 也不晓得过了多久,大概有一个半时辰,男人才松开抱着她的胳膊。 “等下我们出去吃饭,你喜欢吃什么,可是喜欢吃甜的?” 周锦元问着,手掌落在她圆润的肩膀上,一下没一下的摸着。 雪舞将她的手拿开,“我不爱吃江南的饭菜,口味浅了点,我倒是喜欢吃铁锅炖大鹅,你能烧?” 他侧了下身,“你喜欢吃我就学着给你烧。” 这话雪舞倒是不知道如何接话了。 在床上躺了下,雪舞就起身,找了衣裳,往身上套着。 江南的冬天还是冷的不行,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刚才是有点贪恋周锦元的怀抱了。 “你也快点起来,先吃些东西就回去。咱们几时回皇城,我也不是不喜欢你的家人,我就是不太适应这里,若是你想的话,将他们都接到皇城,也是可行……。” 起身坐在床上,裸着上半身,周锦元看着雪舞,“不必,只要你过的舒坦就好。他们在江南呆了一辈子,也不习惯去皇城。” 他说着抓起衣裳穿上,又道,“往后每年,我不能回来的时候,还要多麻烦你准备东西给老家送来。江南这边有大哥在,自然是用不得你我。” 听他说起周津恒,雪舞撇嘴,道了句,“你那个哥哥,也不是个什么好的。” “何出此言,我大哥人身体不好,素来也不爱出门,整日在家里呆着。怎生?还惹着你了?” 说话间,周锦元也穿上衣裳。 雪舞想了下,说道,“中秋节那日,咱们不是去宫内赏月,我可瞧见了你大哥,在御花园里戏耍江家一姐姐。那姐姐是江家二舅爷家的曦儿姐姐,曦儿姐姐也是自幼病体,娇娇弱弱的,平日里虽说是不经常见面,但那姐姐不能 受气,不能大喜,经不得半点折腾。 说是心脏不够好,将来也不能生孩子。二舅爷觉着亏欠了,便好是疼着宠着,即便是还是有几个哥哥姐姐弟弟的,但最疼爱的还是曦儿姐姐。” 雪舞抬头瞥了他一眼,“你回头跟你哥哥说一下,别碰曦儿姐姐,要是曦儿姐姐有半点伤害,周家定然会受牵连。” 周锦元蹙眉,“我倒是知晓一些,二舅爷对大姑娘素来宠着。倒是不知,我大哥跟她有牵扯。回头我问问。” 周锦元说着,牵起雪舞的手,“咱们先去吃些东西。等回头,再给你做铁锅炖大鹅。” 第七百六十四章 调动 雪舞到底也没吃上周锦元做的铁锅炖大鹅,他们在江南呆了一阵子,过了年后没到正月十五,这就回皇城去了。 周锦元被调动要去明州当差。 刚回到皇城,周锦元就被召见,去了宫内,回来就将此事告诉了雪舞。 雪舞听后,总是觉着心里不舒坦。 晚上二人草草行了房事后,雪舞将人推开,周锦元这就起身来了。 “怎么了这是,咱们在邓州的时候不是说了,今后咱就是正常夫妻,我要你是正常,你给我生孩子也是正常。” 雪舞起身,微微靠着床头的垫子,“你若是去明州,那我呢?我要跟你一起去吗?明州那地方管着全国粮仓之地,全国各地的粮食都要送去,可想其中贪污受贿之其中,你这次去,哪里是当官啊,我看你就是送过去被人谋害去了。” 周锦元笑着亲了下她的嘴角下巴,生意渐变暗哑着。 “这是担心我了?你还说心里没我,怎生就没我,现在不就是挺好的。娘子,还想……。” 雪舞俏脸一红,微微推开了些他。 “你刚才都好几次了,还要啊。周锦元,你现在根本就不是白天的那个样子。” 白日里多好,文质彬彬,谦谦公子,现在,简直就是恶狼附体。 “不喜欢吗?” 周锦元察觉到了,每次他碰雪舞的时候,她总是小心翼翼的闪躲开,估计还是对他不喜欢,不习惯他的亲密接触。 天知道他多喜欢这样抱着她,让她孕育出属于他们的孩子。 可现在,明州那边粮仓今年收粮,他被调去要查国库亏损的事情,每年从全国各地送来的粮草,上报的数额,跟实际上的数额,这两年严重不相符。 周锦元身为元修的亲信,成了首要人选。 “雪儿,我若是不在家,你可别整日往宫内去。” 这二皇子也不知道哪根筋儿搭错了,现在就闲在宫里,哪里也不出去。偏生他家小媳妇就喜欢二皇子那玩世不恭的脸。 他担心…… 自己不在皇城内,她再不老实的被二皇子被迷惑了。 “明日我就去宫内,求了我姐姐,你好好在皇城当你的官多好,怎生要去明州?明州距离这里又甚远。” 周锦元哼声笑着,将人推到在床上,也不说其他,就是想抱着媳妇儿温存亲热亲热。 …… 次日早上,周锦元先去上早朝,雪舞睡的迷迷糊糊,伸手一碰身边,并没碰到周锦元,这便醒来了。 “春兰,夏竹,送些热水来……。” 许是他昨儿折腾的久了,只觉着浑身疲乏的很,就想着泡到那热乎乎的热汤里,定然是好不舒服。 春兰、夏竹撩起厚实的挡风帘子,从外面进来。 “二姑娘,您醒了?二爷走的时候,早就交代好了,厨房里备好热水,且等着您用呢。”春兰说着,嘴角带着笑,“二姑娘,您自打跟二爷去了江南周家,回来后,你们关系都变好了。” “对啊,奴婢也是觉着奇怪,但却觉着,现在二姑娘跟二爷这个相处模式挺好的。相信没多久,二姑娘的肚子里肯定就有了小主子了。” 雪舞撇了下嘴角。 “我还不太想要孩子。二爷现在工作调动要去明州, 那么老远的地方,他去了,我也不想呆在这个状元府,我想着回邱家去呢。” 若是突然回了邱家,免不得会被爹娘担心,她跟周锦元的关系又不好了。 “那也不能不要孩子啊。二姑娘,您瞧,大姑娘生的皇子都多大了,咱也不能落后太多。您啊,生了个小小姐,将来正好入宫去……。” 雪舞却道,“那可不行,姊妹之间的孩子,不能成亲。我当年在太后跟前,听得太后娘娘说过,姊妹之间,兄妹之间的孩子是不可以成亲的,会生出来畸形儿。” “何为畸形儿啊?”春兰、夏竹好奇的问着。 “就是、很奇怪的孩子,身体发育不好,或者脑子不好,反正太后娘娘说了,近亲不能成亲,生的孩子不健康。” “这样啊。奴婢明白了。” 说着话,雪舞也泡好了。 简单吃了早饭,雪舞带了丫鬟,去了宫内拜见姐姐。 凤舞瞧见妹妹来,就晓得是什么事儿。凤舞将怀里的儿子放下,跟前嬷嬷上前,要将小皇子给抱走。 雪舞却伸手抱在了怀里,“嬷嬷且慢,我来抱抱小皇子。” 那嬷嬷笑笑,倒也没说什么,候在一侧。 雪舞逗了下小家伙,“姐姐,奕阳长的胖乎乎的,真是可爱。” “喜欢孩子啊?那你也生一个。 ”凤舞说着端着茶盏吃了一口茶,听得跟前宫女红梅,笑的欢实说,“二姑娘,您也抓紧呐,咱家皇后娘娘,又有了身孕。月份浅,这几日正在养着身子……。” 雪舞瞠目,小嘴撇着,“看来我那皇帝姐夫能力甚强啊。小奕阳才这么大一点点,姐姐你又有了身子。” 凤舞笑了笑,“是我情愿的,我想给他多生几个孩子。朝中百官,催着让后宫多进几个妃子,他护着我,我便也要疼着他,这才是 夫妻之间的情感。 雪儿,周锦元对你那是真心实意,你可不能欺骗他。” 听得姐姐说这个,雪舞脸色微白,眼神闪烁,带着点心虚。 凤舞瞧的出来,便挥手让宫女、嬷嬷都下去。 随身丫鬟也都出去了。 小皇子奕阳也被带了出去。 凤舞看着妹妹,轻声叹息,拉住她的手,细心浅浅的说,“雪舞,你对周锦元,倒是怎样的感情?我听皇上说了句,你们现在……已经是……。” 雪舞点头。 “我与他发生了关系,可每次事后,我都会偷偷吃药,他想要个孩子,说是我们有了孩子,我就会与他亲密些。可我心里总是有点不顺……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你啊,就是心里不甘心,还惦记着二皇子?”凤舞问着。 雪舞摇头,“倒是没那么多执念,我知晓二哥哥心里有别的女子,我也没打算继续纠缠。我就是闹不清楚,我跟周锦元之间的关系。好像是,发生了关系,我就必须要跟了他一样。 姐姐,我跟你是不一样的,你是欢喜元修大哥哥,你是心甘情愿为他生育孩子,可我……。” 第七百六十五章 可能帮忙? 凤舞道:“你能这样说,那就说明你心里是有他的,至少感情没那么深。我晓得你来找我是什么事情,这个事情,是皇上决定的,我左右不了。你也可以趁着这段时间,好好的盘算下你们之间的感情。 雪儿,你好好的静静心,可能是你先接受了周锦元,后来才放下了二皇子,心里别不开这个执念。” 姐姐的宽慰让她心里稍稍安稳了点,但总是觉着不太对劲,至于哪里,她也说不上来。 “兴许吧!”雪舞想了想,也是不懂,索性就不想了。 但现在不想给周锦元生孩子,倒是真的。 瞧见妹妹意兴阑珊的,凤舞拍了下她的手背,“走,咱们姊妹出去走走。周大人可能用不了多久就要离开了,你现在还有时间,多陪陪他。他可是跟你说了,要不带家属的去明州……。” 雪舞点了下头,瞧向姐姐,“昨儿晚上说了,不带家属,他自己去。” 说着,雪舞的语气也轻松了起来。 “我本来也是不想去的,留在皇城中最好,姐姐弟弟们都在,爹娘亲朋好友的也都在皇城,我作何要跟着他去明州。” 凤舞牵着妹妹的手,找了位置坐下。 “不去明州也好,明州小地方可无法跟皇城相比,你去了也不一定能受的了哪里的恶劣环境,那边多是潮湿,你啊,能受的了?” “那岂不是跟邓州的环境一样了?多是脸面阴雨,房屋潮湿,晚上睡觉都不得舒坦。” 姐妹俩说着说着便打趣的笑了起来。 刚好元修下了早朝,想着这胎凤舞孕吐厉害,便过来瞧了瞧。 知晓雪舞也在,便让周锦元下朝后,跟着一起来了。 “这次去明州,你带着朕的旨意,该处理的人直接处理,务必将国库粮草的事情给查个清楚。父皇在位的时候,他们多少有些忌惮,现在我父皇不在,他们是越发嚣张轻视我这个小皇帝了。” 元修说着,嘴角带着冷哼,面色无虞,步子沉稳往前而去。 周锦元恭敬应着,“臣定然会仔细查个清楚,一定会将里面的蛀虫都给找出来。” “那你可还有什么顾虑?” 周锦元的情绪,元修不是没看在眼里。 “臣唯一担心的便是雪舞了。您也知晓,臣与她的感情,本就是不稳,现在感情刚稍稍好上一些……。” “那就让她跟着。你举家前去,将明州事情处理好,再举家搬了过来,这有什么难的。” 元修说着,大步往前走。 未等周锦元再说,元修已经快步走了好远。 元修到了凤舞、雪舞姊妹跟前,先是关心问了下凤舞,这才跟雪舞说了,让她随着周锦元前去明州…… 皇上都发话了,雪舞脾气再大,也不敢忤逆君意。 君无戏言! 她只能谨遵! 但回到家后,免不得要跟周锦元一场干架。 在回家的路上,周锦元就察觉出来了,他家这小娘子,似乎是心情不太好。 刚入了周府大门,雪舞一个虎口掏心,直接攻击周锦元。周锦元动作轻缓,将人拦住,一把捏住她纤细的腰身,往怀里一带。 “大庭广众之下,你倒是安分点,想打架,再回屋里床上去打。在外面闹个什么劲儿,仔细被人瞧了笑话。” “笑话?我才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我被硬塞嫁给你,现在还不得不跟了你。你去明州,我不管,也不拦着,到底是皇上的意思。可你,……怎么能让皇上下旨,让你带着我去。我水土不服,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抱着,任由她闹腾,也是不撒手。 “我知晓,我是这般想的,你先跟随我去,等你怀了孩子,就送你回来。这样也有了一个合适的理由。” 他亲昵的贴靠在后背上,雪舞只觉着面红发烧。 偏生在这个时候,门口传来一身低声的咳嗽声。 她粉面发红的小脸,悄悄的探头出来。 看了下,见是周津恒。 “大伯哥回来了,你松开我。” 周锦元没松,反而将雪舞往怀里塞了下,用挡风袍子挡住了她。 这才转头看向周津恒, “大哥回来了,你身子骨不好,该在家里好好休息,天寒地冻,刚开春,不适合出去。” “嗯!” 周津恒冷淡的应了下,抬步走了进来。 却瞧着雪舞,迟疑片刻,问道,“弟妹,后院的梅花开的甚好,你怎生不找几个姑娘前来赏梅。” 听得这话,雪舞露出一张带着疑惑的小脸蛋。 “赏梅?好端端的我赏什么梅啊?” 周津恒又咳嗽了几声,“弟妹,借一步说话……。” 显然是不想跟弟弟说。 周锦元蹙眉,看着病歪歪的大哥,那身板一阵风都能吹倒了,怎么那么多的花花肠子,还想跟他娘子借一步说话。 “大哥,你有话直接说,想做什么,我也可以帮你。” “娶媳妇儿,你能行?你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此事,我与弟妹说,与你,说不得。” 这话说的甚是嚣张。 偏生他身体打从娘胎里就不好,周锦元虽说是弟弟,但对于比他大了六七岁的哥哥,那是尽量满足,尽量容忍。 “成,我不与你争吵,省的回头再给你气出个好歹来。” 周锦元这话刚说出,周津恒就猛地咳嗽了几声。 周锦元被吓了一跳,赶忙让雪舞起身来,他低声交代着,“你去与大哥说话,我在旁侧等你,快些说完,快些跟我回屋。” 雪舞伸手推开他,拿掉他缠在自己腰身上的手。 也没搭话! 直接跟周津恒道,“大哥,你想说什么,直接说吧。” “借一步……。” 他往前走,雪舞直接跟了过去,俩人站在一棵白色梅树前。 花开繁茂,白里透红,与那红墙青瓦映衬的越发好看,宏伟。 “大哥,可是什么为难的事情?” “明日你去江家,帮我给江家大姑娘送去一份礼品,可能行?”周津恒倒是说的敞亮直接,也不藏着掖着了。 “大哥,你这可是瞧上了江氏一族二舅爷家的大姑娘,曦儿姐姐?”雪舞撇嘴,一脸我早就晓得了的傲娇表情。 难得周津恒脸上多了一些红,见他低声咳嗽了下,沉声说,“就是觉着那姑娘不错,性子喜静,秀美淡雅,想结交一下。弟妹可愿意帮这个忙?” 第七百六十六章 江家大姑娘 正月十五后,春天就来了,院子里的腊梅开的紧是漂亮。 江惠曦怀里抱着个暖驴子,身上依旧披着厚实的披风,瞧见雪舞来,紧俏带着病态的小脸上带了些浅笑。 “我原还想着,是哪家妹妹想见我,倒是不知是邱家二姑娘,也是不对,你现在该是周家二奶奶呢。快来,到我跟前来,让我瞧瞧。” 江惠曦是江河与薛陵的女儿,自幼体病,是娘胎里带来的,心脏问题。 “曦儿姐姐,我就听说过,还没见过呢。曦儿姐姐,长的真是漂亮的紧。”雪舞坐下,瞧着江惠曦。 她可真瘦,像是一阵风都能吹跑了似的。 “你唤我惠儿姐姐吧。亲近的人都这般唤我。” 煜廷哥哥家有个女儿,也是叫曦儿。 不过她是叫明曦。 为了避开,江惠曦一直都是叫惠儿。也就是外人不知道,才喊她一声曦儿姑娘。她每次听到,都是浅笑应着,也不解释。 “惠儿姐姐,那成,我就听你的。” 江惠曦浅笑,“怎生突然就来找我了,定然是有什么事儿吧。我身子弱,不能经常出门。我倒是想跟你们出去玩玩闹闹,可偏生没那个好命,真是羡慕你们健健康康的。” “怎么会,姐姐这样看上去很好啊。” 偏生在这个时候,不远处走来一个穿着明朗绯红色长裙的女子,脚步快速轻盈的走了过来。 “姐姐竟然来朋友了?谁那么无聊啊,能来找姐姐玩。姐姐病怏怏的,谁来跟姐姐玩,都玩不到一起去。” 听着女子的话,雪舞是不太喜欢。 江惠曦倒是依旧保持着温和的浅笑,扭头看向刚才说话的女子。 “二妹妹来了,怎么不在前头陪你的朋友玩了。” “正是玩着呢,我们明日想去山上狩猎,姐姐也去吧,我知道你心脏不好,你去了就在原地等着我们也行。皇城的好些个公子都去的,爹娘愁着姐姐你的婚事,正好你去了,不定能瞧上一个满意的呢。” 她是江惠曦的妹妹,叫江燕珺。 比江惠曦小了五岁,今年也才十三四岁,长的明艳动人,人美话甜,爹娘偏爱,疼着护着。 可是,爹娘对她再是好,但在他们眼里,永远都是姐姐第一。 即便是弟弟也比不过姐姐。 在家里,姐姐才是关键,谁若是让姐姐不高兴,不开心了,那全是他们的错,回头,爹爹回来定然要训斥一番。 从小被压着长大,江燕珺觉着自己除了有个健康的身体,她哪里都比不上姐姐。 心中愤怒,怨恨,嫉妒,也只能忍着。 也只能在爹娘不在的时候,嘴上说一些让自己心里痛快的话罢了! 妹妹这话都说了,江惠曦知道,若是自己不答应的话,她肯定会不依不挠的继续说下去。 “好,你们几时去?我跟着你们去。珺儿,姐姐这里有朋友,你先去玩你的,你说的,姐姐记住了。”江惠曦轻声说着,她似乎从来不会大声的说话。 不是因为别的,是她心脏承受不住。 她活不久,御医都说,能活到二十五岁算是长寿了。 她也知晓,妹妹最是不喜欢爹娘对她的偏爱,为了避开姊妹之间的矛盾,她特意搬到底了这个小院子来。 可母亲担心她,时常前来陪伴。 父母亲正在为她物色夫婿,偏生还瞧上了周家大朗周津恒。 说他沉稳内敛,做事有章法, 更好的是,他是个商人,不似他的弟弟当官的,变数太大,将来为官成为高官,江家不好拿捏。 而且,周津恒也是个病歪歪的,不会嫌弃江惠曦的身体。 可偏不知,没想到,妹妹也瞧上了周津恒。 江惠曦就想着,自己避开一些,等母亲来问,就以身体不适推辞掉,好成全了妹妹的心思。 江燕珺看着冰清玉洁,似乎从来不发怒的姐姐,心里却是不爽。 “那姐姐可要记住了,后天去山上狩猎。周家大哥哥也去的……。” 江燕珺离开。 雪舞才小声问了句,“惠儿姐姐,刚才那妹妹的话是……。” “无碍,二妹妹惯会玩耍,她又跟弟弟习得一些功夫,经常去山上玩,也是正常。郊外的山坡很近,我父亲还在郊外买了一处庄子,这次去玩,不但可以狩猎,还可以滑雪。明日你也同我一起去玩吧。” 雪舞盘算了下时间,面上不好意思的拒绝了,“还真是去不得,周锦元要去明州,月底就要离开。我回头还要帮忙收拾东西。惠儿姐姐,我这里有些东西给你。” 雪舞这才将手里的东西,拿给了江惠曦。 江惠曦打开帕子,仔细端倪,瞧了下。 身边丫鬟小眉,忙着说道,“这个不是我家大姑娘的耳坠吗?那日偷偷去街上玩耍丢了一只……。” 小眉的话没说完,就被江惠曦打断了。 “我收下了,谢谢雪儿妹妹。” 不用细想,她依旧记得。 那日她带了丫鬟去街上玩耍,刚好,是去年的第一场冬雪,她欢喜的很,就想出去玩玩。 刚出了江家宅院,到了街市口。 差使丫鬟去买了冰糖葫芦,她翘首等着,看到糖葫芦的时候,想着过去去接。意外与一人撞了个满怀,那人个子高大,长的丰神俊朗,眉目如画,可偏生他身上带着一股子跟她几乎相似的药香味儿。 莫名熟悉了起来。 “哪家姑娘,这般着急投怀送抱的。”他低声笑着,嗓音从胸膛发出,听着格外入耳。 “不是,我没有投怀送抱,还请公子松开我。”她面红胆颤,头次被人这般跑,偏生他还不松手,宽大的手掌贴着她的腰身。 现在想着,依旧灼热的很。 烧的她粉面都跟着红了起来。 “惠儿姐姐,你想什么呢,我方才是说,这东西是我大伯哥差人送的。他还想问问,你可有婚配?” 江惠曦听着,猛地抬起头来,大大的眼睛带着惊讶。 “周家大朗让你来问的?问我这个作何?” 雪舞笑了笑,虽说大伯哥没直说,但是她也察觉出来了。 当下直接挑明了来说,“许是瞧上姐姐你了。瞧你们之前也是见过的吧。东西送到,我就回去了。我啊,现在快成月娘了。”雪舞娇笑呵呵,爽利的起了身。 第七百六十七章 帮大伯哥 江惠曦起身送了下,没出外门,身子骨不太好,雪舞也没让江惠曦多送。 等得雪舞离开,江惠曦回屋,丫鬟将她怀里的暖炉换了下。 “大姑娘,方才周家二夫人的意思,这是给您上门说亲事呢,您怎生最后拒绝了?” 小眉跟着江惠曦有些年了,关于大姑娘的事儿,她心里都清楚。 江惠曦也没隐瞒,苍白的脸上带着丝丝的哀伤,“像我这样的身子嫁给谁都是被嫌弃的那个。最好的结果就是,不嫁人才好。” 说到最后,成了打趣自己的话了。 丫鬟小眉继续说,“大姑娘,老爷跟夫人那边可是为您筹备着呢,如果遇到合适的,您肯定还是要嫁人的,何不选择您喜欢的那个。” 喜欢的那个…… 那日在街上的他吗? 若是说喜欢的话,那就只有他了吧。 兴许能试着相处一下,但二妹妹那边,她又不知道如何说。 二妹妹是个脾气要强的,不管是爹娘对她的疼爱,还是谁与她亲近些,二妹妹总是想着上前来霸占一下。 如果母亲给她送了一些滋补的药材,二妹妹那边必须也要送去一份儿,否则二妹妹指定是要闹个鸡犬不宁。 …… 半个时辰后,雪舞也回到了周家。 还没进到院子,就被在门口侯着她的婆子给拦住了。 “二夫人,您可算是回来了,二爷下了朝就一直等着您,老奴带您过去。” 雪舞好奇,“等我做什么?莫不是,这次二爷去明州,不用带着我去了?” 婆子笑了下,不敢多嘴。 雪舞撇嘴,这便跟着婆子去了书房。 书房内就剩下周锦元一人,可瞧见桌子上的两茶盏,显然是有人来过。 雪舞进来,周锦元挥手,丫鬟婆子都出去了,周锦元将门给关上,拉着她的手,往里面走着。 “真去了江家二舅爷家?瞧见了那江家大姑娘?” 雪舞嗯了下,“瞧见了,人看上去病怏怏的,憔悴的很,身子骨是真弱。大哥是瞧上人家了,可人家瞧不瞧得上他,还是一回事。” “事情帮到这种地步,已经够了。剩下的事儿,让他自己去操持。月底就要启程,你可准备好了?真不想跟我去明州?” 这次去明州,是带着任务去的。 他也担心,处理事情的时候跟照顾雪舞,无法兼顾。 雪舞:“圣上已经说了,我还能不去?你唤我来是什么事儿?我还想着去跟大哥说一声。” “说什么?”周锦元好奇的问。 “滑雪的事儿,说是后天去郊外的一个山上滑雪。江家大姐姐要去,她那身子骨,哪里能受凉啊,我想着等下去跟大哥说一下,多加照顾下江家大姐姐。” 周锦元却蹙眉,“知晓自己身子骨不好,作何还要去?那不是瞎折腾自己。” 雪舞嘴角撇了下,没说话。 当时那种情况,江家二姑娘那般语气的说,显然就是想让江惠曦去的。 若是江惠曦不答应下来,估摸着又要闹了。 周锦元想见雪舞,没见着前,心里想的很,现在见着了,稍稍稳了下。 还问了下雪舞,可喜欢滑雪?若是喜欢的话,他也陪着去。 雪舞摇头,不爱那些个玩意儿。 与周锦元说了会儿话,雪舞就去找周津恒了。 聊了两句,无关痛痒的话。 “大哥,你可想好了,江家大姐姐身体孱弱,你若是只是想问问,逗人家一下,有趣没趣的,我劝你还是善良点。那姐姐身子不好,可人是个善良无辜的。” 周津恒眉眼带着冷淡,“我怎生逗她玩耍了?” “反正总是觉着,你是无心的。那姐姐若是不能生育,你可还要?若是不能陪你长久,你可还要?” 话已至此,该说的她都说了,剩下的,他若是不听,自己说再多都是枉然。 “感情的事儿,你自己都没弄明白,还来教我?先回去好好处理你跟老二的感情吧。过段时间他就去明州了,你只要管好他就成了啊。” 周津恒不地道。 她帮忙跑了一趟去江家,回头还特意来这里跟他说一声,没想到,还被他给数落一通。 “成,算是我管闲事了,我走,我现在就走。” 雪舞气鼓鼓的回了前院,周锦元最近忙的厉害,也就是晌午的时候陪着雪舞吃了午饭,下午就去忙了。 雪舞本想着回娘家瞧瞧。 想着刚去了宫内见姐姐,再过几天吧。 她是不爱让周锦元跟着回娘家,但周锦元貌似很喜欢,每次雪舞要回娘家,他定然是要跟着,还总是一脸情深的盯着她,好似让全世界都知道,他们俩夫妻的关系甚好! 前去滑雪的那天,雪舞没去,周津恒带着奴仆去的。 在郊外玩了两三天。 他回来的时候,雪舞还去关心的问了下,只瞧见周津恒脸色不好,剩下的话,她也不好多问。 倒是没隔多久,雪舞派人去江家打听了下,得知江惠曦生病了。 本想着前去探望一下,最终因为要回娘家,给耽搁了下来。 雪舞只记得,周津恒脸色不爽,江家大姑娘又感染了风寒,闭门不见客。 到了娘家后,周锦元跟父亲去了书房。雪舞与母亲坐在一起,说了起来这些事儿。 林若娴看着长大了的姑娘,甚是欣慰。 “咱家你们两个姑娘,姊妹感情好,可不是所有的门户家里姊妹关系都好的。江家大姑娘我没瞧见过,倒是那二姑娘是个性子强悍霸道的,隐约察觉,不是很讨喜。” 雪舞:“我也是觉着,我比较喜欢江家大姐姐,对于那二姑娘,没什么喜欢的。也不爱听她说话。这不,周锦元大哥,似是瞧上江家大姐姐,想让我帮忙撮合,我哪里能行啊。” “你家那大伯哥人还算是周正,就是脾气不大好。怎么瞧上了江家大姑娘啊,那大姑娘性子软糯,嫁给他,不是被欺负拿捏的死死的。” 母亲都这样说了,雪舞哪里不晓得,摇头,带着无奈。 看着女儿带了心事,林若娴想着自己最近没事儿,便道:“你要跟女婿去明州,你大伯哥的事儿,我回头我与那些个夫人聚会的时候说一下,省的你这个小辈忙活,最后不定成不成的。” 第七百六十八章 到了明州 “能行吗?娘,你是不晓得,周锦元他亲娘,对大哥不冷不热的,你瞧,大伯哥说来也有二十七八了,到现在都没成婚。也是他自己着急了,找到我这里来了,我也不好拒绝,就且答应说帮他问问。” 听着女儿的话,林若娴点头,目光温和带了些心疼周津恒了。 “也是可怜,要是亲娘在,十八九岁早就给定下婚事了。回头我帮忙问问,你就甭操心了。锦元去明州已经确定了时间,你们是年少父亲,你得盯着点。” 雪舞却不以为然,“盯着什么?” “傻丫头,盯着他,别找了别的女人。他这次去明州 ,可不是一俩月就能回来,少则一年,多则三年。你不跟着,他能耐得住寂寞?你啊,还是太年轻,不懂得男人的心思。” 也可以说是男人的劣根。 雪舞蹙眉,“周锦元应当不是,他对那些男女情爱,不是很热衷,在我之前,也没有通房丫鬟。” “那是不懂得,等懂得了,哪个年轻力壮的男人能把持的住?这个事儿上,你听娘的话。跟着他同去明州……。” 正说着,方才在书房里跟老丈人说话的周锦元出来了。 “您放心,这些事情皇上都交代过了,定然是没问题。就是怕雪儿跟着过去,受累了。” “她现在是周家二夫人,该是跟着你,照顾你的生活起居。谈什么受累。不过,你若是敢欺负了她,我可是不饶你的。” 邱泽宇最是疼这一对姊妹花。 大女儿嫁给了皇上,虽说他是插手管不得,但好歹在眼皮子底下,多少能知道她的消息。 可二女儿要去明州,他们就关心不了了。 “您只管放心。” 说话间,邱泽宇问了林若娴,可是准备好了午饭。 留下他们小夫妻在家里吃了个午饭,就让他们回去了。 雪舞还想着在娘家多陪陪爹娘,但去也被父亲给斥责了下,说嫁出去的女儿,就该相夫教子,整天呆在娘家算什么。 雪舞委屈。 瘪着嘴,跟着周锦元出了家门,先将妻子扶着上了马车,周锦元才冲岳父岳母拱手作揖。 “女婿告辞,还请二老放心,我定然会照顾好雪儿的。” “到了明州雪舞估计会水土不服,你多加担待些,劳你照顾了。” 林若娴温声说着! 丈母娘对女婿好,自然是想着让女婿多加照顾女儿的。 周锦元上了车,还瞧见雪舞满脸不高兴呢。 “怎么了这是,想爹娘也不能一直住在娘家,成何体统,那岂不是被人说周家容不得你了?你是周家的二夫人,二房还需要你来掌权管家。” 他挨着雪舞坐下,端的是谦谦公子之态。 “爹娘对你,比对我好多了。可偏生,你爹娘对我,却与对你差了甚多?为何女子成亲之后,总是那个不讨喜的。” “是我母亲做事不周,我替她向你道歉。但咱们今后,不住在一起,你也没太多麻烦可对?到了明州,里里外外的事情,全是你来管,丫鬟婆子随从,也全都听你的。” 听他这般讨好的话,雪舞心情才好了些。 “也就是你说的话,让我觉着多了点人情味。否则啊……。” “否则就不想跟我成为真正的夫妻了?”他也只能苦笑。 妻子的心里一直惦记着别的男人。 他心里的一根刺儿。 但却无可奈何,只能忍着,谁教他心里舍不得她,委屈不了雪舞,那就只能让自己憋屈。 雪舞没搭腔。 俩人坐在马车上,等到了周家,才说了两句话。 谈不上热情,但却也是相敬如宾。 一直到了月底,雪舞与周锦元准备好,上了马车,前去明州! 他们所需的东西,则是提前了十天,送到了明州。 出发那天,周津恒出门来送了下,雪舞对他说了下,这个事儿她跟母亲提了下,母亲说帮忙! 周津恒还正是瞅着,该找谁家夫人帮忙去江家二舅爷家问问。 可巧着邱家夫人就答应了。 正得他心。 周津恒对弟妹道了谢。 ** 半个月的车程可算是到了明州,雪舞下了马车,腿脚都软绵无力。 本来这女眷丫鬟是分开来的,但周锦元担心妻子,便夫妻二人一起随着。 刚到明州知府门外,就瞧见一众本地官员夹道相迎,敲锣打鼓的,好不热闹。 雪舞瞧着,低声跟周锦元道:“瞧着都是来迎接你的,你去忙,我先去宅子里休息休息。” “成!晚点我再来回来陪你。” 周锦元又吩咐了春兰、夏竹,伺候着二夫人先回宅院! 院子不小,三进院,古色古香,看上去没皇城宅院的大气,但却带着当地建筑的韵味,说不上来喜欢还是不喜欢。 她现在难受的紧,就想着回屋躺着。 “二姑娘,这院子看上去可真大,前面还有种了花呢。”春兰扶着她,轻声说着。 “这地方靠近码头,多少进贡到宫内的物品都是从这里来,码头这处也经常运送一些他国的花花草草。我姐姐喜欢,回头弄几盆,给我姐姐送去。” 雪舞想着爱花成痴的姐姐,苍白的小脸,才带了丝丝浅笑。 难得她来明州还有个用途,可以给姐姐买一些花花草草。 “姑娘,您先回屋躺会儿,奴婢去给您准备点吃的。估摸着大人还需要好长时间才能回来,您可还等着……。” 雪舞道:“不等了,咱们先吃。让那些个丫鬟婆子,将东西都收拾下,我头晕的难受,先去躺会儿。” “是,奴婢去做,您放心歇着。等饭菜好了,奴婢前来叫您。”夏竹道! 屋里的被褥都是新的,铺整好,雪舞躺在床上,便睡了。 春兰跟夏竹互相看了下。 “姑娘这是真的累了。” “可不是,路上都鲜少说话,想着是真累了。” 俩奴婢说着,留下春兰守着,交代了院子里的压花,洒扫院子,搬运东西。夏竹则是去了厨房,盯着厨房的人,赶紧去采买,准备饭菜。 忙碌了起来。 那边先去府衙见人的周锦元,一直到了午饭时间,还没回来。 雪舞倒是睡了个半觉,起来吃了点东西,下午又睡了,想着恐怕要三天才能补回来了。 第七百六十九章 喝酒被罚 下午半晌周锦元才回来,先问了下雪舞的情况。 “夫人可睡下了?” “回大人,夫人睡了,但夫人交代了,晚饭给您留着,奴婢现在就跟您端过来。” 春兰小声的说着,生怕吵着了卧室里睡着的那位。 周锦元说着,撩起床幔,看了下床上睡着的姑娘。安安静静,乖乖巧巧,他们若是能生一个像她这般的女儿,那该多好啊。 周锦元低首,在雪舞的额头亲了下,又轻柔的将床幔放下。 这才继续跟春兰说,“明日提醒下夫人,这几日会有一些官员家的太太女眷前来拜见,多是不情愿,也要见见。等下我吃了晚饭,还有别的事情,晚上就不回来睡了。” 说完,才转身往外走,让夏竹去给他找件衣裳,晚上有饭局,须得换身衣裳才合适! 春兰帮忙换了衣裳后,周锦元离开。 春兰又上前瞧了下,二姑娘睡的正香,她这才出去,跟夏竹说了话。 “大人对二姑娘那是真真儿的放在心上,趁着换衣裳的时间,还来瞧了下二姑娘。” “咱家二姑娘也是顶好的人,就是这心里,还惦记着二皇子。我倒是想着让咱家姑娘跟大人交心成真夫妻。” 俩奴婢在屋内说着话,床上睡的昏沉的雪舞,听着声音,像是说到她跟周锦元了。 也就顿了下,转了身,继续睡了下去。 周锦元这一忙,就是忙了三天。 雪舞安稳住下第二天,家里就来了一些人,无外乎就是当地官员的夫人跟官家小姐。 对于这些事儿,雪舞是不太喜欢,可面子上做的倒是不失周锦元的这个知府夫人的水准。 就是忙了两三日,总是觉着日子烦的很。 时下的明州,春暖花开,瞧雪舞无趣的样子,两个丫鬟就出外打听了下,晓得自家姑娘喜欢玩耍,就带了雪舞去游湖泛舟去了。 下午半晌出去,本来说是黄昏回去,偏生雪舞性子活跃。 就央着要看花灯,一直玩了半夜,还没回去…… 忙了三天的周锦元,浑身疲惫,但好歹是处理了一些事情的眉目,本想着回家瞧瞧雪舞。 可家里,……就剩下几个婆子丫鬟。 没瞧见妻子的影踪。 “去问问,夫人去了什么地方?”周锦元坐在椅子上。 小厮出去,问了下在,这就回来回了个话。 “大人,夫人带着丫鬟出去游湖泛舟去了,说是晚上回来吃完饭的,现在还没回来。” 周锦元拧眉,将手中的账本放下。 “立刻派人去找。” 人生地不熟,还出去那么久,天黑了还不知道回来? 莫不是,出了什么事儿人? 账本被扔下,周锦元这就往外走。 带了随从,立刻前往街上,开始四处找寻雪舞的影踪。 而此刻坐在饭馆里吃饭的雪舞,正听那小二讲解眼前的鱼跃龙门的菜,还说起了一个追鱼成龙的故事。 逗的雪舞喜笑颜开,娇声低笑。 在一侧伺候的春兰,夏竹,刚好垂眸往下看,看到了酒楼下方站着的大人。 春兰忙着着急上前说,“姑娘,大人,大人找上了。奴婢早就跟您说了,今天回去吃饭,大人该回来了,您瞧,现在都什么时辰了,咱该回去了。” 雪舞侧眸看向春兰,“怕什么,我饭菜还没吃呢。” “姑娘,大人真的找上来了……。” 周锦元环顾四处,先瞧见了雪舞身边的丫鬟春兰。 知晓雪舞在楼上。 他步子快而紧,到了楼上,看着一人席前放着三五个菜,还烫了一壶热酒。 她这日子过的倒是滋润。 春兰与夏竹上前,福身行礼。 “大人,您来了。夫人正想着回去呢……。” “没有,我没有想着回去,我还没吃呢,回去做什么。”雪舞说着,看了下周锦元,挑眉嘴巴微扬,“你不想我在这里吃饭?” 周锦元却到了雪舞跟前,低头闻了下,“喝酒了?” 她没回答。 “喝了多少?”这话问的,显然带了丝丝怒气。 春兰忙着替主子解释,“回大人的话,夫人没喝酒,就是刚才……刚才酒水洒了,洒了夫人一身。” “是吗?”周锦元说着,低首,十分不要脸的亲在了雪舞的嘴唇上。 尝了下,有酒味。 淡淡的,甜甜的,桂花酒。 “都下去吧,将帘子放下。” 这本是靠窗瞧着窗外海上景色的,现在帘子都被放了下来。 灯笼挂着,里面不暗。 雪舞清楚的看到了周锦元嘴角带着的无奈轻笑。 “你身体不合适喝酒,我不是跟你说了,这段时间,咱都禁酒。” “为什么要禁酒?”雪舞仰头,望着他,偏生还不听他的话,又喝了一杯。 她方才就已经喝了一壶,不是心情烦躁,反而是因为心情甚好,才喝酒的。 没想到,喝着喝着就喝多了。 刚才与那店小二说话调侃,也全是酒意上头。 看着她这般,周锦元伸手挡住了她。 “咱们不是说了,先生一个孩子。喝酒生孩子,你想着,咱女儿刚出生就是个酒鬼?” “我不要生孩子。”雪舞微微推开一些周锦元。 他隐忍着心里的不痛快,问着,“为何?” “没有为何,就是不想生。周锦元,你要是想生,找别的女人生吧。我不能跟你生孩子,万一过不下去了,我又不舍得孩子,那就没办法离开了。” “还想着离开?” 男人的脾气在濒临爆发的边缘。 她低首,望着桌子上的酒,这酒,问问热热的,喝的人身上也跟着热乎了起来,白皙的小脸,带着酒醉的酡红。 “我的孩子,只能你生。” 她这是还惦记着二皇子? 就那么喜欢他? 周锦元低首咬在她的脖子上,试图弄出痕迹。 雪舞推着他的脑袋,“不要,你每次要了我,我都要吃药,好苦的药,我不要吃了。” 说者无心,却让周锦元如雷轰顶,她在避孕,偷偷的吃药避孕。 瞧她醉态妩媚的样子,周锦元抱起人,这就下了楼梯。 对身边小厮说,“被备马车,立刻回府。将桌上的菜,差人送到周府。回头将钱结了。” “是大人!” 等回到家里,周锦元抱着人直接入了卧室,外面谁人也不许进来。 第七百七十章 白鹤山庄来船 在外面侯着的春兰、夏竹,听着里面传来二姑娘沙哑的喊声,这可跟平时不一样。 先前是娇柔婉转,妩媚撩人,但这次不同,如泣如诉,呜咽哭着。 春兰与夏竹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去劝。 屋里那位爷,听也只听夫人的话,可不听她们这些奴婢的话。 可怜的二姑娘,奴婢不是说了,要早点回来。 现在可好了,被大人抓了个现行,指不定屋里那位爷如何惩罚二姑娘呢。 光是听声音,就晓得,准不是个啥好法子! ** 雪舞睁开眼睛,看到的还是那个浑身半裸贴着她的男人,她摇摇头,还以为自己喝醉酒出现幻觉了。 “周锦元,你怎么在这里?” “那你以为呢?”男人将她身上的衣裳拢了下,翻身侧了下,这才躺在她身边,“你想着会是谁出现在你面前?还想着二皇子?” “没有。我不想二哥哥了。周锦元,你松开我一点,我浑身热的厉害。” “我冷,靠近你,取取暖。”他说着,故意贴近在雪舞,低声咬着她的耳坠,“雪儿,你这心里,能不能只有我一个,不想别的男人。” “不要,离我远点,热。” 她没说话,则是侧开了脑袋,故意不跟他亲近。 周锦元固执,不撒手,抱着她,低声又问,饿不饿,要不要吃东西。 雪舞摇头,不吃!反而靠在他怀里,昏昏睡着了。 周锦元看着她,没叫醒,二人这般昏沉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雪舞起来头疼,没发现周锦元在,可昨儿晚上的温存,温柔的,好像是他又好像不是他。 也许是个梦吧! 春兰是早早的让厨房备好了避孕药,可二姑娘没说吃,春兰就没端过来。 夏竹将早饭送来,雪舞吃了饭后,靠在原地里的摇椅上,晒着温暖的太阳,缓缓睡了去。 中午周锦元回来,俩人都没说昨儿晚上的事情。 雪舞是忘记了,没什么记忆。 周锦元则是心里不痛快,他觉着自己像个小丑一样,满心挂念着她,但雪舞的心里,想的不是他,而是别的男人。 午饭吃完后,周锦元继续去忙。 雪舞在家闲着,瞧她浑身蔫蔫儿的,没什么精气神,周锦元瞧了也是心疼。 想着晚上尽早回来,多陪陪他。 还没等周锦元说晚上早回来的话,侍从周青从无i啊面快速跑来。 “大人,大人,从外面来了一只船,好像是白鹤山庄的。” 白鹤山庄? 周锦元一听,立刻谨慎问道,“可是看仔细了,确定是白鹤山庄的?” 周锦元问着,就跟周青往外走! 而屋内坐着喝茶的雪舞,握着帕子的手,下意识的捏紧了。 春兰瞧见了,忙着弯身接了茶盏,“二姑娘,汐辰公主好像回来,要不要奴婢出去打听一下。” “去吧,去问问,若真的是汐辰公主,我也该是去拜见的。你说,二爷对我,是真的欢喜,还是,只是因为娶不到想要娶的女子,所以,才不得不屈尊要了我?” 这是她心里一根刺儿。 诚如她自己,不就是因为无法嫁给元昭二哥哥,才委身将自己给了周锦元吗? 保不齐周锦元就是这般原因才娶的她吧。 汐辰公主嫁给顾城衍,那是陆家全都反对的。如果,汐辰没嫁给顾城衍的话,那肯定是会嫁给周锦元的。 即便是现在,汐辰公主带着孩子再嫁,也绝对不会很差。 她想,周锦元还是愿意要的吧。 雪舞抗拒周锦元,不想要给他生孩子,不是别的原因,是她不敢,不敢去将自己全部的感情都给了周锦元。 如果他爱自己没那么爱的话,她将一无所有。 因为害怕,所以不敢去付出。 以至于现在,她听到汐辰的一丝消息,都会怀疑,如果汐辰回来了,那周锦元肯定是不要了她了吧。 雪舞将帕子挡在脸上,侧了下眼眸,眼泪就那么落了下来。 察觉出了雪舞的不对劲,夏竹想要去瞧瞧。 “二姑娘,怎生了这是?” “下去吧,我一个人静静,这几日身体乏。” “是,奴婢就在外面侯着,您有事儿就喊。” 春兰出去打探消息了,夏竹就在跟前守着。 约莫过了两盏茶的功夫,春兰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 刚到门口,就略微抬高了声音喊了起来。 “二姑娘, 当真是汐辰公主来了,带着两个小孩子。大人亲自去接的,这会儿也快到了,您起身来,瞧瞧……。” 雪舞从软榻上起来,眼睛却显得红通。 春兰忙道:“二姑娘,您的眼睛,这是怎么了?” “不碍事,方才眼睛不舒服,揉的了。汐辰公主带着孩子回来了,那顾家家主没跟着?” 春兰摇头,“没瞧见,像是没跟着来。但见汐辰公主不提,咱们当奴婢的哪里敢问啊。刚才二爷瞧见了我,就说,让我来跟您说一声,先提前准备好院子。” 雪舞强颜欢笑,打起精神来,“成,没什么问题。前面那个暖春院阳光好,你带人去收拾下,刚好咱们来的时候,带的干净的新被褥还没用,你先拿去用,若是不够,就去外面买,一定要捡着好的……。” 夏竹是个通透的,瞧了出来二姑娘心里是在意的,可偏生还要这般强装着。 她没多嘴,就与春兰先去忙了。 雪舞问了下,二爷跟汐辰公主,现在可到了什么地方? 说是还没到大门口,秦瑜便进屋换了身衣裳,带着两个二等丫鬟,两个婆子,带着人去了大门口迎接。 汐辰素雅的面容上带着薄怒,嘴里骂着那个混蛋男人,转眸看了下周锦元,这才笑着说: “真是要麻烦你了,本想着是直接到皇城的,路上遇到了一些事情,就改水路了。我问了大哥,说你已经到了明州,这才想着在明州停船,先在你这里住上几日,等得我大哥亲自来接。” “公主这话说的太客气了,下臣该是保护公主的。” 周锦元怀里帮忙抱着的则是汐辰的女儿凝儿。 这姑娘生的白皙透亮,周锦元满心想着要跟雪舞生个女儿,可偏生她却背着他避孕,看着这般可爱的小女孩,周锦元想,他与雪舞生的孩子,也定然会这般娇憨可爱。 第七百七十一章 生个孩子,好好过日子 雪舞站在门口迎接,她想了一万种自己能见到的情形,却没想到,看到的会是这样和睦温馨的一幕,女子漂亮大方,浅笑温和,男人附和一起笑着。 但她眼神却不由自主的先注意到,怀里抱着孩子,温和浅笑,那么明朗开心的周锦元。 他定然是很爱汐辰公主的吧,不然,怎生对待汐辰公主的孩子,会那么的疼爱,疼惜。 雪舞收起脸上的羡慕,带着轻笑。 先喊了一声,汐辰公主! 汐辰扬眸瞧了过去,喜笑颜开,“雪舞,我方才还跟周大人说起你呢,小时候那么皮实的女娃娃现在是长大了,已然是亭亭玉立,快让我瞧瞧……。” 汐辰将儿子递给了身边的丫鬟,忙着伸手拉住了雪舞的胳膊。 “怎么了?瞧你脸色不是很好,难不成是周锦元欺负你了,你跟我讲,我来教训他。” 雪舞笑笑,“没有,我们关系很好。公主,房间我都给您收拾好了,您先去休息。这个地方小,用的物品比不上宫内。” 未等雪舞说完,汐辰笑着接话,“我知晓,我这次就是中转暂时在这里休息几日,很快就回去了。你不用麻烦,一切从简就好。” 周锦元看了下雪舞,没说什么话。 瞧她脸色不好,难不成是吃味了? 一想到素来不爱搭理他的雪舞,能为他吃味,倒是让周锦元心情十分舒爽。 越发想要逗逗她了。 周锦元往前走,带着汐辰到了暖春院,交代了下人将里面东西都收拾好。 汐辰刚下船,身体还有点不舒服,想着先沐浴更衣,晚点再跟周大人夫妇吃晚饭。 周锦元让周青去交代大厨房,先准备点糕点,小菜,送到暖春院。 雪舞在屋里陪着汐辰说了会儿话,等丫鬟将热水提来,她才出来。 两个小家伙宸昱,凝儿都睡着了。 雪舞出门来,刚好就看到了暖春院门口站着的周锦元。 她从周锦元的身边走过去的时候, 下意识的冷哼了下。 周锦元快速拽着她的手,拉向跟前,“你哼什么?我对汐辰公主好,你吃味了?” “我吃味?怎么可能,我根本就不是那种人。” 周锦元顿了下,“真的是一点都不在意?” 雪舞甩开他这就离开,她亲自到了厨房,交代厨娘准备好晚上要吃的饭菜。 一整天,雪舞都对周锦元不理会。 持续到晚上, 雪舞回屋洗漱完躺在床上,脑子里一片空白。今日晚上,听的汐辰的话,问她,想不要想跟着一起回皇城。 还说她们许久没见,正好有时间可以聚聚。 汐辰与凤舞,雪舞,三人可以说是从小在宫内一起长大的,感情还是有的。 尤其是现在,凤舞成了大哥哥的皇后,关上更为亲近了。 汐辰在对雪舞上都是格外的照顾,一直交代周锦元,切勿欺负了雪舞才是。 可瞧雪舞脸色不是很好,担心他们夫妻是不是起了争吵? 想着让汐辰回城,他们二人分开一段时间,感情就没那么糟糕了。 雪舞正想着如何跟周锦元说,瞧见他走了进来,挥手让丫鬟下去。 房门关上,周锦元往里面走去。 听着脚步声,雪舞还以为是夏竹,便道:“等会儿你瞧见二爷就跟他说一声,我这几天身子乏,分开睡比较好。旁边的厢房都是准备好的, 要么我去,要么他过去。” “身子乏?怎么回事,我让人找了大夫帮你瞧瞧?” 男人的声音靠近,就在耳边。 雪舞这才抬起身瞧了下,见是周锦元。 “二爷,您这是倒是回来的早。” “怎么?我陪我自己娘子还不成?身子乏,是真的还是故意诓骗我的?”周锦元说着,将身上的衣裳解开,脱掉挂在了衣架上,跨步三两个步子就到了床前,伸手探了下雪舞的额头,“也没发烧?” 雪舞将他的手给打开,“乱摸什么,我好着呢,没发烧。就是身子乏,不想……。” “不想如何?” “不想搭理你。”她说着,娇嗔瞪了他,将眼神收回。 周锦元却被勾的心痒痒的,低首在她脸上亲了下。 “娘子,怎的了?汐辰公主那是顾家家主的嫡妻,我对她好,因为她是大周的姑娘。今日你去门口迎她,我瞧见了你那眼神,娇滴滴的带着委屈,心里难受了?” 他说着,大掌摸着她的脸颊,低首又亲了亲。 “咱们也生个孩子,娇滴滴的像你这般。” “周锦元,你当真喜欢我吗?不是因为汐辰公主看不上去,所以才委屈求全喜欢的我?你若是不喜欢我,就别戏弄我了。” 她也是人,心里难受。 原来,她母亲说的对,日久,真的会生情……。 她年幼那会儿最是喜欢二皇子元昭,但现在,她却发现,她很是喜欢跟周锦元相处,尤其是在他亲吻自己的时候。 他白日里瞧着斯文清雅,晚上,尤其是在床上折腾她的时候,孟浪如虎。 她想着想着,脸色就红了起来。 周锦元近身贴了上去,将床幔落下,他抱着雪舞,倾身俯了上去。 “瞧你这般,当真是吃味了。可还记得那次,你出去找二皇子未果,哭着回来。我那日刚好喝了酒,亲近了你,你骂着说我轻薄你……。” “本就是你轻薄我,你浑身酒气,拉着我就亲,我还不能骂你了,我推开你,你还说……。” 他听着娇妻骂着他的话, 反而更加欢喜。 亲吻加深,越来越浓! “我说了什么?” “你说:我周锦元的妻子,我碰一下怎么了?我就要碰你,还要睡你。真不知羞耻!” 她说着俏脸通红,周锦元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脖颈上,羞得学雪舞伸手往外推了推。 “我正经跟你说话呢,你都不听。” “我也正经着呢。雪儿,咱们要个孩子吧。你心里有我,往后不许再说惹我不高兴的话。” 雪舞还没反应过来,身上的衣裳就被他给脱光了。 “周锦元,你慢点,听我说完。” “你说,我听着呢。”就是手上动作不停,惹的身下娇儿喘息不休。 过了一个半时辰,他才侧了下身,抱着雪舞,低声吻了下她的额头。 “雪儿,咱们现在是正经夫妻。我心里也只有你,我知晓你欢喜二皇子,我也不求你将他给忘记,只想着,你给我生个孩子,好好的过日子,我便满足了。” 第七百七十二章 还是二爷好 雪舞心里微动,主动的攀附在他坚实的臂膀上。周锦元身材很好,但胸膛的肌肉却又不显得硌人。 “我应你便是。先生个儿子,再生个女儿。” 雪舞娇声说着,又问他,是喜欢儿子还是喜欢女儿? 周锦元嗓音低低的道,“只要是你生的,我自然都欢喜。雪儿,方才一次可不确定就能怀上,我们……。” 他说着,便撑起了胳膊。 压着人,翻来覆去的又折腾了好几次,总算是得到了餍足。 可就苦了雪舞,浑身虚的发软。 “周锦元,我要跟你分床睡。你这样折腾,一晚上哪里还有时间睡觉。” “过几日我就要忙了,要一直忙到秋冬才能松懈,可没时间陪你了。” 他抚摸着雪舞的秀发,滑顺柔和,像是上好的绸缎。 他喜欢极了。 忍不住又亲了下。 “你要忙了?”她侧了下身,双眸望着周锦元,今日坦诚相见后,她对这个男人倒是更加喜欢了,“既然你忙的话,那我就回都城,跟汐辰公主一同回去,也省了你的麻烦。” “你对我来说,不是麻烦。”他语气郑重。、 “那是什么?” “是妻子,要一辈子走到终老的那种。雪舞,我说,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你信吗?”他扣着她的腰身,往怀里搂着。 “之前不信,但现在我相信。你以后是我孩子的爹爹,不许跟别的女人走那么近。汐辰公主也不行,我瞧见你跟她在走的亲近,心里就难受的厉害。” 周锦元顿时笑了起来。 心道,可算是让雪舞明白了她自己的心思。 她是喜欢他的,只是嘴上不说。 今日说开了,也算是一个大喜事。 …… 过了七八日,没等到皇城元修派来接妹妹的马车,倒是来了一男人。 男人依旧带着面具,一身玄衣,阔步直接走了进来。 正在院子里陪着汐辰晒娃娃的雪舞,瞧见走来的黑衣男人,立刻将两个小奶娃娃给护着了。 一脸紧张而戒备的说,“汐辰姐姐,你先回屋……。” 汐辰抬谋白了下走来的男人,拉住了雪舞的手,“他是孩子的爹,你不用紧张。” “什么?”雪舞错愕的看着来人,“你是?” “在下顾城衍,汐辰的夫婿,你跟前那两个小娃娃的父亲。” 顾城衍说着步履轻松的走到汐辰跟前,薄唇勾起,冲汐辰问,“这个小丫头是谁家的,看上去傻乎乎的。” 汐辰跟着轻笑,“周大人家的小娘子,比我小上一些,性子直爽,是个爽快的女子。人家帮你护着孩子,你还笑人家?事情可都处理好了?若是在因为你顾家的人出任何问题,我就跟你和离,你这个事儿精男人,我要不起。” “是我要你。死也要。”他说着,眼神严肃而认真。 雪舞看着他们这般亲密自然的相处,俏脸下意识的红了起来。 “汐辰姐姐,你不是不喜欢他吗?朝中上下,以及城内百姓都说,你是为了大周皇后,孝心感天,才不得已嫁给他的。” 雪舞话落,顾城衍手抬起汐辰的下巴,往上抬,“不得已才嫁给我的?” 汐辰眸子里带着倔犟,“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还非要我说给你听。” 顾城衍倒是凶悍,直接打横将人抱起。 “你住哪个屋子?” 汐辰娇笑,指了下伸手的房,“你收敛着点,青天白日,还是在别人家里。” “我与自己娘子亲近,旁人谁管的着?” “你儿子女儿不管了?” 汐辰拉着他的手,试图提醒他。 顾城衍回头看了下雪舞,“麻烦你帮忙照顾下孩子,可有什么问题?” 雪舞木木的回答,“没问题,我可以看着孩子。”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雪舞低首看了下摇篮里的两个小娃娃。 汐辰跟前的丫鬟笑着说了句,“您习惯了就好,家主脾气大,也就只有公主能制得住。家主看着是凶了点,但人不坏的。” 雪舞撇撇嘴。 “我突然觉着,我家二爷挺好的,温和有礼,文质彬彬。” 紫青跟红蓝捂着嘴巴笑了起来。 雪舞小姐真是可爱有趣。 得知家里来了人,周锦元离开赶了回来,直奔内室,看着妻子跟前带着的两个小娃娃。 他摘下官帽,春兰接了收到一侧。 周锦元在妻子身边坐下,看着一侧摇篮里的两个小家伙,“怎么是你在看着孩子,汐辰公主呢?” “汐辰姐姐的夫婿来了,我差点当他是贼子。他好生凶悍,没说两句话,抱着汐辰姐姐就回屋了。” 雪舞说着,脸红了起来,眼眸闪烁,也不敢直视周锦元。 周锦元眼睛盯着汐辰,倾身靠近,“你也喜欢那样的?” “不,他太霸道强势了,看上去凶巴巴的。我还是喜欢你这样的,风度翩翩,温文尔雅。” 周锦元乐了下,“为夫在床上,可不是温文尔雅。” “周锦元,你不害臊。”她低声轻呵。 周锦元乐的哈哈大笑了起来。 逗了她一会儿,周锦元这才说了正经事情。 得知是汐辰的夫婿顾城衍, 周锦元倒是没那么担心了。 家丁被揍,跑去他府衙,说是家里来了贼子。周锦元才慌张赶来,他在朝为官,表面上是没得罪人,但暗中也毁了一些人的利益渠道。 有的是人不想让他好过。 周锦元怕是自己得罪的人,前来报复。 幸好,没多大的事儿。 午饭的时候,顾城衍跟汐辰一同,雪舞与周锦元夫妇相配。 汐辰看着依旧不摘面具的男人,脸色有点臭,“你就打算一辈子带着面具?见我的朋友,也不摘下?” “你讨厌了?”他道,“戴的时间久了,摘下来,不能适应。等日后,我慢慢的来,可好?” “随你!” 汐辰快速先走了出去,前去前堂,刚好雪舞走来,看着脸色不善的汐辰。 “汐辰姐姐,你怎么了?吵架了?” 刚才还好好的,现在这是……闹别扭了! 汐辰撇了下身后的男人,拉着雪舞的手,往前走着,“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我还是 第七百七十三章 娇气包 “你这女人,吃干抹净就不认账了!” 男的话,让汐辰脸爆红,又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男人脸皮厚,加上又带着面具,倒是不怕任何。 可,在跟前的雪舞也跟着不好意思了起来,还是小声的劝了句! “汐辰姐姐,他看起来还是很在乎你的。”小声轻轻的咳嗽了下,“你们慢慢走着,我先去看看饭菜准备齐全了吗?” 雪舞说着,小步子走的快速,这就去了前堂。 周锦元在书房,还没出来。 雪舞盘算着时间,想着汐辰跟顾城衍也快到了,就让丫鬟去喊了二爷。 晚饭,四人坐在一起。 两个男人沉默无言,没什么交流。倒是汐辰跟雪舞,吃吃喝喝,聊的不亦乐乎。 说到欢快之处,汐辰想与雪舞喝上一杯甜酒。 刚斟满。 “雪舞妹妹,咱们两个喝一个。瞧你现在过的好,我父皇也没给指错了婚事。” “谢谢汐辰姐姐……。” 雪舞乖巧的应着,端着酒杯就要喝,却被周锦元挡住了。 “不晓得你现在什么情况,还敢喝酒?” 汐辰望向周锦元,“周大人,雪舞喝酒,难道还不行吗?” “她怕是要有喜了,喝不得酒。公主,饭菜吃好了,就先回去就寝吧。既然顾家家主来了,你们此行从明州回皇城的话,自然是安全无虞。不用等着皇上派人来接了……。” 汐辰撇嘴,笑着,“周大人这会儿倒是成护妻狂魔。成,我不与雪舞喝酒,我自己喝,总是行了吧!” 她张口要喝,顾城衍这个沉默良久的男人。 伸出折扇给挡住了,“你也不许喝,你喝了酒,你俩孩子怎么喂?周大人说的对,该回去就寝了。明日我们就启程回皇城。” 将俩孩子送到宫内,他就带着小妻子,游山玩水,顺着去找一下丈母娘的消息。 没等汐辰再喝,就被顾城衍抱着直接离开了前堂酒席上。 雪舞瞧着他们的离开的背影,嘴角勾动,带着轻笑。 “二爷,你说,当初要是你娶了汐辰公主,那现在是怎样的。” “可我现在娶的是你,要的是你。跟之前没任何关系。走,咱们也该回屋睡觉了。” 雪舞望着他,“天还早,睡什么觉啊。” “造孩子!” ** 次日清晨,汐辰在周府吃了一顿早饭,就启程跟顾城衍离开了。 雪舞昨儿睡的晚,早上起来这才发现,汐辰姐姐跟那两个玉雪可爱的小娃娃都离开了。 热闹的日子,又变得无趣了起来。 而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周锦元也开始忙了起来,雪舞更加无聊了。 在明州待到五月份,雪舞在某个清晨突然呕吐,吐的不能行,找来了大夫检查下,这才发现,有了身孕。 刚两个月多一点! 雪舞还没任何感觉,就是呕吐,难受,想爹娘…… 尤其是不能看到周锦元,看到了他就哭,就想爹娘……。 周锦元没辙了。 幸好码头的事情也理出了一些头绪来,他将重大的事情交给自己的心腹,这才抽出时间来。 想着陪雪舞回家一趟。 晚上周锦元回来的时候,雪舞还在床上趴在,跟前放着痰盂。 “还吐?这都吐了半个月了,什么时候是个头?”周锦元蹙眉,带着心疼,想上前帮她拍一下后背。 却被雪舞嫌弃道:“你还说我,还不是你的错。你只说让我生孩子,可没说,生孩子会那么痛苦啊。我还没生呢,就那么难受了,等不到生的时候,我就要死了……。” “混账,说的什么话。不许说这个字。” 女人生孩子就是经历一场生死劫。 周锦元哪里不怕。 他一凶,雪舞哭的更厉害了。 “瞧我嫁了个什么人,怀孩子我吐,不但不心疼,还凶我。我要回家,我要去找我爹娘。” 这话说的极为幼稚,逗的周锦元严肃不得,瞬间笑了起来。 他忙着哄着道:“好了,全是为夫的错。我向你道歉。我已经将事情都给安排好了,过两日,等你不吐的那么严重了,我就带你回皇城,让你在爹娘跟前呆着。瞧你张牙舞爪的,精力充沛,怎么一怀孩子,会变得那么脆弱。” “春兰说,我这样突然变得娇气的,肚子里肯定是个女娃娃。” 听他说起孩子,雪舞的心情才好转了些。 “女娃娃好,娇气包,咱好好的养着。我已经将你怀孕的事儿告诉爹娘了,爹娘那边也准备来皇城。” 雪舞一听,眉眼瞪着,“你娘本来就不喜欢我,她来了,我若是生了个女儿,那岂不是更加不喜欢我?肯定更加要给你闹着纳妾了。” “她不敢。”周锦元肯定的说,“你是我的妻子,你生女儿那也是我的孩子,我嫌弃什么?若是母亲敢嫌弃你生的女儿,我就让她再也见不到孙子。” “这是什么意思?”雪舞脑子有点转过不来。 “就是,咱只生一个女儿,不再生儿子了。”他说着,将床头前的漱口水递给了雪舞。 雪舞小声哼了下,漱口。 周锦元安排的倒是快速,没等三日,将明州的事情安排好,就带着她前去皇城了。 六月中旬,到的皇城! 刚入周家府邸。 还没等雪舞安歇下,就瞧见大伯哥就来瞧了瞧。 周津恒看上去比之前更为憔悴了,瘦的都脱相了,依旧是文质彬彬,但浑身上下却带了疏离冷肃之气。 “大伯哥,你这是怎么了?” “二弟来信我瞧了,说是你怀孕了,就前来瞧瞧。身子可好?” 雪舞浅笑应着,“先前在明州的时候孕吐的厉害,到了皇城,倒是不在吐了。倒是大哥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那江家大姐姐呢?你们的事儿,可成了?” “不要在我跟前提江惠曦。”突然间,周津恒变得像是个修罗罗刹一样,眉眼之间带着杀气。 “这是怎么了?”雪舞想问个清楚。 周津恒却没说,只是道:“你们没事儿就好,我先回院子了。晚上不必喊我。” 周津恒之所以出来,其实就是来瞧瞧雪舞,看看她肚子里的孩子,再无其他。 只是,他这个样子,显然是有事情的。 明眼人一看就看的出来。 第七百七十四章 感情的事儿 但家周津恒不说,雪舞也没逼着问。想着,等明日,她回娘家去问问,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正说着话,周锦元刚才在城内与同僚碰到,就寒暄了几句,这才耽搁了时间。 等周锦元回来,雪舞就与他说了关于大伯哥的事情。 周锦元道:“兴许是没成的缘故。罢了,回头再给大哥找别的姑娘好了。” “我还没弄明白呢,我总觉着,江家大姐姐是喜欢大伯哥的,若是他们能成,自然是极好的。现在这事情弄的稀里糊涂的,那可不行,我回头去找我娘,问问清楚。” 瞧她有事儿了而带着一股子精气神,周锦元也没拘着。 “成,你愿意帮就帮,但在帮别人的时候,你别伤着了自己。” 周锦元交代着,就怕这姑娘风风火火的性子,再弄出一些事儿来。 “我晓得了。”雪舞撇了他一下,“你是担心我肚子里的孩子吧?” “也是担心你。” 夫妻二人说着,在屋里闲坐聊了下。 周锦元将在街上听到的消息告诉了雪舞,雪舞这才得知,原来是周津恒跟江家两个姑娘,纠缠不清。 国舅爷一怒之下,说,不许俩姑娘再跟周津恒联系。 而周津恒去找了江惠曦,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没出面来。 让周津恒被伤透了,现在不想再听到关于江惠曦的任何消息,也不想去关心。 ** 这些毕竟都是道听途说,当事人周津恒也就只见雪舞,对于二弟周津恒,见也没见。 就这两天,周津恒的爹娘马上就要从江南到皇城来了。 周锦元也没麻烦雪舞,他交代了人去收拾好宅院。 而雪舞则趁着时间,带着俩丫鬟,先回了娘家。她之前可是跟母亲说了,让母亲多帮一下周津恒的。 想着,母亲应该是最为了解的。 邱家内宅! 林若娴听到下人来报说二姑娘回来,立刻就派人赶紧给接了回来。 “你这丫头,都怀孕了,还到处乱跑。女婿给周家送的信中,格外给邱家来了一封,说你怀孕的事儿,我还想着,你要是将孩子生在明州,我还要准备些东西去明州瞧你。怎么又折腾的回来了……。” “我想爹娘了,就闹着周锦元带我回来。” “你啊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蛮横不讲理了。” 林若娴说着,但却是指着女儿的脑门子说笑, 全是打趣的意味。 “他若是不答应,我就哭呗,我只要一哭,他就由着我来了。娘,您别说我了,我晓得,我不该由着自己的性子来,可我当着不喜欢明州,没有我挂念的人在,怪是孤单可怜的……。” 林若娴怜惜的看着女人,嘱咐了她一些怀孕时期的事情。 “你可要记住了娘的话,别由着他来,前有三个月,一下也不行,可记着了?” 这般亲密羞臊的话,也都是母亲来教的。 雪舞低着脑袋,脸颊红彤彤的听着。 “晓得了,我都记着了。娘,咱不说这个了。你与我说说,江家大姐姐跟我大伯哥,是怎么回事啊?他们两人,郎有情,妾有意的,怎么还不成了?” “江家大姑娘不情愿嫁了,说她是个病秧子,可不能再找一个病秧子了。这不,就直接拒绝了,就是可怜了你那大伯哥,他当面去求娶,江家大姑娘,面都没出,直接给拒绝了。 害的他在大庭广众之下, 当成笑柄……。” “这……,不是真的吧?” 雪舞怎么都不相信,江惠曦会做出这种事儿来。 她若是真的不喜欢大伯哥,也断然不会那么残忍的害他丢了面子。 “像是江家二姑娘看上了你大伯哥。姐妹之间,不能失了情谊,那就只能割舍掉了情感吧。” 林若娴这话,让雪舞想了想,决定去找一些江惠曦。 暂且将话题给搁下,雪舞陪着母亲话了些家常。 姐姐不能经常出宫陪母亲,她这个当妹妹的,自然是要好好的陪着母亲的。 索性离的也近。 雪舞在邱家,陪着父母亲,弟弟们一起吃了午饭。 这才离开回了周家。 周锦元上午的时候没找到雪舞,还发了一阵火,得知她去了老丈人家,这才放心。 可心里的火依旧憋着。 等人回来,就被拖到屋里去了。 “你、你想做什么?”看着关门上前来,就要脱衣裳的男人,雪舞眼神戒备的望着他。 想着母亲说的话,雪舞俏脸又红了起来。 “周锦元,你别这样,我娘说了,怀孕的时候,不能乱来,会伤到肚子里的孩子的。” “你以为我想做什么?陪你睡觉。今天早上去了邱家,为何不跟我说一声?我能不让你去?”周锦元眉眼严肃的问。 “不是!” “那是什么?” “我就想着去找我娘问问关于大伯哥的事儿。他自幼没了亲娘,你娘又对他不管不问,公爹又不操心他婚娶的事情,难得他与我说了一些话,就想着让我帮忙的,我也承诺帮他撮合成了,可现在……剩下一个烂摊子,我心里过意不去。” 瞧她,虽说是脾气大了点,有点闹腾。 但乖巧懂事的时候,还是惹人心疼。 周锦元低头亲了下她的额头。 “回头我跟大哥说,我帮他找个好媳妇儿,再不行,我去求了皇上,给他赐婚,赐给他一个更好的姑娘。” “大哥是喜欢江家大姐姐的。可能是江家那边出了点事儿。我想着,明日去江家一趟,见见大姐姐,问个清楚。” 雪舞也是懂得的,毕竟经历了一场感情。 想着他们是爱而不得,不是不爱,肯定是有别的原因。 “你说你傻不傻,自己都问题难解决,还想着帮别人处理感情事情。你这份心思放在我身上,咱们的感情不更加好了?” “放你身上作何?我自幼跟在太后跟前,太后教我,人要独立最关键。爱情得到了是福气,得不到也不要强求。 诚如你,你若是愿意疼我护着一人,那是我的福分,我珍惜,我也疼你、爱你。如果,你对我不理不睬,我作何要上赶着去追你求你。” “嗯哼?那你对二皇子,可不是上赶子追着求着来着?”他说这话,醋味十足。 雪舞粉面瞬间红了起来,“不许再提,那是我不懂得感情。我若说,是你教我懂得男女之间的感情,你可信?” “傻姑娘!孩子都要给我生了,那些过去的事儿,就都过去吧!” 嘴上强硬的这样说,可他心里,却觉着一阵轻松。终于,他的感情得到了回应。 虽然是迟了点,但总归还是到了。 第七百七十五章 雪舞帮忙 雪舞晚上与周锦元说完话,隔了几天,才去江家。 本来江惠曦听到是雪舞来了,还抗拒不想见。 躺在床上,一直咳嗽,小脸惨白惨白的,人也消瘦了好几圈,跟前丫鬟看着,心疼的抹泪。 “大姑娘,还是见见吧,您身边总共也没几个朋友。周二夫人来瞧您,您看看去。二夫人可还怀着身孕,您舍得让她在外面等着啊。” 经得小眉的提醒,江惠曦才微微动了下手。 “帮我穿戴整齐,这样才能见人。” 那日去庄子上滑雪看雪景,江惠曦在庄子上,被妹妹欺负,摔了一跤落到溪水里了,本来就不好的身子,变得更加糟糕。 江燕珺回来后,被亲娘打了一顿,关在院子里,也关了两个月了。 两个月后就出来了,现在活的滋润自在。 就是可怜了她,躺在床上,要死不活的吊着。 江惠曦不恨妹妹,但她也不是菩萨心肠,对于江燕珺也是怨的。 母亲来这里帮妹妹说了好几次情,江惠曦心里烦闷,索性将人全推了,谁也不见,也不许任何人来她这个院子。 这会儿,能主动来关心她,问她的,怕也没几个人了。 母亲对她好是好,可到底江燕珺也是她的亲生女儿,手心手背都是肉,她都疼。 但在疼江燕珺的时候,一些举动,意外的伤害到了江惠曦。 小眉拿了一件红色衣裳,给江惠曦穿上,她皮肤苍白,也就是穿了红色的衣裳,才显得脸色好了点。 “嘴再上点胭脂,看着起色好点。姑娘,您长的好看着呢,等您身体好了,咱就可以出去看看了。” 小眉说着,偷偷的抹了下眼泪。 可怜的姑娘,这都好几个月了,没出过屋门。 就是正常的人,被关在屋里那么久,也会疯的。更别说身体不好的大姑娘了。 江惠曦浅浅笑了笑,越发显得脸色苍白。 “我怕是快不行了。小眉啊,等我走了,你就到我娘跟前伺候着,我娘对我好,我是知晓的。可妹妹也是亲生的,我这个身体,哪能跟妹妹争抢什么,我也不敢去争夺。” 她想着,如果自己是个正常的身子,那该多好啊。 她可以出去玩,可以去放风筝,可以嫁个喜欢的男子,还可以生一个自己的孩子。 穿戴整齐后,江惠曦才让小眉去请了周二夫人。 雪舞慢慢跟着小眉走了进来。 问着,“你家小姐怎么样了?身体可好了点。我这次来,特意带了一些滋补的药材。” “听说您来,我家小姐好了很多。您慢着点,真是谢谢您了,二夫人,怀着身孕还来看我家小姐。”小眉这话真诚说的。 说着跨步进屋! 软榻上的江惠曦,这就想要下来。 却见雪舞疾步走了过去,“你怎么憔悴成了这个样子,我的老天爷啊,你这哪里还像个人, 瞧瞧这小脸,都瘦的脱相了。” 雪舞当真是被吓了一跳。 江惠曦的改变也太大了,怎么会变得那么憔悴,像是那……将死之人。 骇然的很! 江惠曦脸上笑着,却显得很疲累,“是啊,我现在都快不像个人了,整天不能出门,也无法出门,天天在屋里呆着。” “大姐姐,你就该放宽心思,好好的养着,身体好了些,就出去到院子里散散步,吹吹风。就像是那地里的秧苗,见的阳光,经得风吹,才能长的健康不是。” 江惠曦道:“雪舞妹妹好生懂的。怀孕了?几个月了?” 她说着,眼睛盯着雪舞的肚子,眼睛带着光芒,渴望! “还小,三个多月。还不显怀呢对吧?所以我才可以来看你,要是肚子大了,我也是要跟你一样不能出门了。” 幸得有雪舞在,江惠曦的心情也变得好了起来。 一直等到午饭的时间,江惠曦让小眉交代小厨房做了些饭菜,雪舞陪着点,江惠曦还多吃了半碗的米饭。 吃了午饭后,雪舞才离开。 回到家后,她哪里都没去,直接去找了周津恒。 羽轩院内! 周津恒在屋里盼着账单,突然听到下人的传话,这才抬头往外看了下。 “是二夫人来的,怒气腾腾,看上去来者不善。” “她心情不好,该是去找老二,找我做什么的?” 周津恒话落,听到门口传来一声响亮的声音。 “我就是来找你的,你个胆小鬼,喜欢人家姑娘半途而废,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话,是要害死人家姑娘的。” 人还没到,声音就先传了过来。 周津恒抬头看了过去。 瞧他那弟妹,脾气不小啊。 “怎么了?我哪里得罪你了?是老二欺负你了?那我可管不着,他是官,我是商,我这个商人还要归他管的。” 周津恒嗓音不轻不重,薄凉的很。 “不是我,你没听到我说的话啊。是江惠曦,江家大姐姐。” 雪舞说着走了进来,往周津恒对面的椅子上一坐,甚是潇洒利落。 “你提她做什么,我现在没心情听她的事情。” “惠儿姐姐快要死了,你也不管?”雪舞丢下重锤。 “你说……。”周津恒顿了下,整个人绷紧,“她怎么会?之前不是好好的。” “那次你们去庄子上玩,她得了风寒,就一直断断续续的不好,现在整个人看上去消极的很,一点精神都没有。大哥,你当真不喜欢她?你敢对着我的眼睛说吗?” “你这女子,胆子很大。陌生男女之间,不该这般,更别说我们是大伯哥跟弟妹的关系。你先回去吧,我的事儿,不用你多管。” 周津恒心里担心,但却不知道说什么? 再去江家? 他去了做什么?她就是病死,都不愿意对他说一句软话。 如果她说,他肯定愿意带她离开。 “大哥你这样说话就太伤人心了,我也是全为了你才一次两次的,娘家,江家的跑。” 主要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心疼江家大姐姐。 “大哥你要是听我的,我就帮你,如何娶了江家大姐姐。除非,你是嫌弃她身体不好,你不想娶她,所以才觉着玩玩没什么关系,也不管江家姐姐的性命。” “没有,我从来没有生玩弄她的心思。” 周津恒立刻解释,声音很大。 第七百七十六章 依旧喜欢 说完,见他神情恍惚,雪舞却笑了出来。 “承认吧大哥,你还是喜欢江家大姐姐的。”雪舞撇嘴,故意戏弄他。 这才又说了句, “等过几天,我再去江家瞧瞧江家大姐姐,到时候大伯哥你装扮成我的小侍,我带你进去看看她。她身子亏损的厉害,我想着,也是害了相思的。” 听到这话,周津恒脸色微变,心都跟着提了起来。 她莫不是真的讨厌他? 可那日她说的话,真是教人心情郁闷至极。 “大哥,你可有在听?” “我知晓了。弟妹身子重,先回去休息。” 瞧他那一脸要死不活的样子,明明长的英俊好看,却偏生冷着脸,话也少,这种男人,能有人要,算是烧了高香了。 偏生他还骄傲而自尊心极大,受不得一点小委屈。 雪舞说完,气呼呼的回去了。 刚好碰到从宫内回来的周锦元。 见小媳妇儿气的腮帮子都鼓了起来,周锦元坐在她身侧,端着茶杯喝了一口。 “怎么回事?不是去了江家,回来就气成这个样子了?” “从江家回来,我心情的倒是没多气,就是气大哥,瞧他那样子,我都说帮忙了,他还拿乔上了。” 周锦元笑,“大哥就那个样子。其实他心里有谱,知道如何做。就你傻,上赶着去帮忙。过来,我瞧瞧我儿子。” 他说着伸手,拉着雪舞,雪舞动了下屁股,坐在他腿上。 “之前还说要女儿,现在又要儿子。你倒是想要什么啊?”她小声哼了下。 周锦元低首亲了亲,“娘子生什么我就要什么。大哥的事儿,能行吗?不能行,就算了。我听说,江家那大姑娘,身体不好,将来不能生养。” 周锦元今日也是去宫内,听的皇上说了句,江家那个表妹,身子骨不好。 还问了周锦元,他们周家是什么意思,要娶大表妹还是二表妹? 周锦元答不上来。 这才回家,问了雪舞。 雪舞转了下身,盯着周锦元,“如果我身子不好,不能生养,你可嫌弃我了?” 周锦元立刻紧张的说,“不能,也不舍得。” “左右不过是纳妾而已。如果为了子嗣,我不能生养,你想纳妾,那就由着你。但在咱们喜欢彼此的时候,不能在一起,该多是遗憾。” 她突然有感而发! 倒是惹的周锦元有点心神不安了。 “雪儿,咱们好端端的,你突然说这个做什么。” “怕你嫌弃我啊,的亏我是个健康的,如果我似姐姐无盐女,似江家姐姐身子弱,怕就入不了你的眼了。” “傻不傻啊,我爱的是你这个人。那些都是你假设的,不存在的。”他说着轻声叹息了下,“罢了,不说那些了。你肯定是因为怀孕才有这些胡乱感慨的。” 关于大哥的事儿,周锦元打算亲自去找他谈一下。 省的他家娘子整天胡思乱想的。 可他们夫妻俩哪里想到,没等到下次雪舞去江家,当天晚上,周津恒就夜探去了江家。 江家内宅! 江惠曦知晓自己身体弱,夜里也睡不安稳,但为了不麻烦丫鬟小眉,她总是很克制自己。 周津恒进来之后,看着床上拱起一团的被子,他走到跟前,轻轻拉开了被子,看到的就是那个蜷缩在被子里的小姑娘。 “半夜了,还不睡?”他听得,她细细的啜泣声,浅浅的,轻轻的。 江惠曦睡的迷迷糊糊,只感觉自己额头带着热浪,她睁开一双大眼睛,看也看还不清楚,总觉着是朦胧胧的。 周家大朗,怎么是他啊? 是梦吗? 她原先也做过几次梦,梦里有他,他抱着她,轻声唤她的名字,还会亲吻她的额头。 想想,都觉着让人臊得脸红。 应该是梦吧。 不然,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啊。 江惠曦伸手, 抚上了他的脸,“我好是想你的,那日,我是逼不得已。珺珺也喜欢你,她说那日不是故意的,娘打了她,打的她都昏了过去。我不知道如何选择。” 在现实中她无法选择他,那就在梦里选择他吧。 “大朗,我想跟了你的,就是在梦里,我都情愿。”她起身来,扑入周津恒的怀里,哭的梨花带雨。 周津恒摸着她的秀发,“既然那么想我,为何不让丫鬟给我送个消息,让我知晓,你心里还有我?” 他没克制住,还是低首亲了下她的额头。 江惠曦反而伸手,双手缠上他的脖颈,“我肯定是快要死了,才会在这个时候梦到你。你既然都来了,就要了我吧。我将自己给了你,我就是死了,也什么都不怕了。” “你别给我留下遗憾可好。” “惠儿!”周津恒低首,带着克制不住的喘息,但他不能,这个姑娘身体娇弱,他怕她承受不住。 “你答应我,好好养身体,等你身体好了,我就娶你。你放心,我肯定会娶你。” 他一声声的低着嗓音说。 江惠曦将自己贴在他身上,很主动,很热烈的亲吻着他的嘴角。 而周津恒却只能控制住自己,他做不到这个时候就要了她。 那会让江家大姑娘失去贞洁,失去清誉。 他也怕,她承受了雨露之欢后,会身体承受不住,身体更加的娇弱。 他只能让自己冷静! 屋内一声声她的啜泣,吵醒了门外睡着守夜的侍女。 周津恒不得不离开。 小眉推开门,走了进来,轻声喊着,“小姐,小姐可是醒了?” 床上的人依旧躺着,没半点动静,倒是被子掉了下来,落在地板上! “肯定是小姐翻身将被子翻掉了。”小眉说着,重新拿了被子,给小姐盖上,又将香炉里添了一些安神香。 次日,江惠曦醒来,脑子里格外清醒。 但清醒的时候,却带着几分神伤。 她昨儿像是做了个梦,梦里有周津恒,她一声声的带着心切喊他大朗,可他不回应她。 她像是个没有礼义廉耻的女人,贴在他的身上,他却没任何的情感。 终究,还是不喜欢她了。 想到此,江惠曦便低声哭了起来,轻轻浅浅的,生怕被人听到了。 门口,小眉回答着夫人的话。 “姑娘身子越发不好了, 这几日吃的也少,夜里睡的不安稳,像是昨儿还做了噩梦,被子都掉到地上来了……。” 第七百七十七章 主动说婚事 薛陵听着丫鬟的话,愁绪满面。 “多加用心的伺候着,我进去瞧瞧。” “姑娘最近几日,总是这般,哭哭笑笑。奴婢尤为担心……。”小眉说着,拿着帕子擦了下眼泪。 薛陵叹息,进屋去了,“惠儿,娘亲进来了。” 听得门外传来的声音,江惠曦才擦了下眼泪,轻声到道:”娘,您怎么来了?” “早就想着来瞧瞧你,又怕你不想见我。全是怪娘,没能给你生个好身体。我听小眉说,你最近总是睡不安稳。娘今儿晚上来陪着你可好?” 江惠曦摇摇头,“女儿能行。再说,女儿都这么大了,也不能一直让娘担心啊。” 她想一个人睡。 因为这样,夜里可以做梦,梦到她心中的郎君。 “你老实的跟娘说,心里可还是念着周家大朗?你若是还想着,那娘就拉下脸,去帮你求了这个婚事。娘就是担心,周家大朗是个商人,他那么精明,怎么能心甘情愿的娶你?” 薛陵谆谆教着。 “娘,我心里是有他。可妹妹也欢喜他,我不能跟妹妹争。这些年,因为我身体的缘故,爹娘弟弟们都对我格外疼着宠着,忽略了妹妹。妹妹心里不畅快,也是真的。” 江惠曦依旧记着那日,江燕珺哭着说着: “姐姐,家里的什么给你我都不嫉妒,可为什么,我们都喜欢周津恒,爹娘却想着成全你,而劝我说放弃,将我爱的人让给姐姐?我什么都可以让,唯独爱的人,不会,永远都不会让给姐姐……。” 这话说的江惠曦心里难受,又很自责。 她从小到大, 分了妹妹太多东西了。 可是,要将自己喜欢的男人让给妹妹,她的心,痛苦万分。 终究还是决定,让了,她不争不抢。 薛陵叹息,“手心手背都是肉,我如何办?惠儿,你说,娘该怎么办啊?” 江惠曦笑了笑,拉着母亲的手,宽慰着,“娘,您别为难了。我这个身子不能生养,没人要的。你回头问问珺珺,她喜欢周津恒,让她嫁吧。” “珺珺不可能嫁给他的。你爹发话了,姐姐先看上的,绝对不会给妹妹。爹娘都亏欠你,尤其是你爹,他心里最疼的还是你,只是有时候,看到你这个样子,他不敢面对你。” 毕竟当年,这个孩子的病拖的太久了,已经无法治愈了。 娘胎里带的心脏上的病,只能看天意,看老天爷让她活多久。 “娘,我能理解您跟爹爹的心。随便你们吧。我也不嫁他了,喜欢过就好了。” 江惠曦说着,突然心里轻松了一阵子。 爹娘能为她着想,疼她,让她感觉到了还有什么值得她活下来的。 “娘,您对我的好,我都记得。也正是因为您一直对我这么好,才让妹妹心里觉着您只对我好,不关心她。娘,您以后多对妹妹好点。” “惠儿……。”薛陵内心感动,“珺儿要是能像你这般懂事,就好了。她啊,真的是被我给惯坏了。” 薛陵在女儿房里没呆多久,就离开了。 回到自己宅院的薛陵,心中想着大女儿的事儿,就让身边的婆子出去找了城内最有名的媒婆。 怎么着也要给女儿说成了这个婚事。 就是大女儿命薄,不能生,她也要让女儿得偿所愿。 “夫人,您的意思是?”媒婆到了跟前,躬身问着。 “去周家,就且说是我的意思,问周津恒的意思,只要他娶我家大女儿,多少嫁妆的,我都甘愿了。” 起初薛陵担心周津恒看上大女儿,是为了女儿的嫁妆。 毕竟江家有的是钱,还有权势,周津恒看似是有个当官的弟弟,但周津恒就是个有爹没娘的主儿,还没什么背景。 难免不会让人以为他娶江惠曦,目的是为了丰厚的嫁妆。 城内的人都知道,江家大姑娘身子底儿薄,江家早就放话说了,只要江家大姑娘看上的人,江家嫁妆定然是红妆十里,另择宅院住处,庄子商铺几十间的陪嫁。 媒婆听到江夫人的意思,再三问了下。 “夫人,您当真是这样做?那婆子我可去说了,我要是去说了,万一周家大朗同意了,您这嫁女儿的嫁妆……。” “我薛陵说到做到,该给的绝对不会少。只要他能好生对我女儿。” 薛陵也不是个软弱的,早先跟了江家二爷的时候,就会做生意。 这些年,也做了一些生意,虽说比不上江河,但她的手腕能力,也是有的。 手里积攒了一些钱,光是靠自己,都能给得起女儿陪嫁。 媒婆一听,立刻麻利的出去,前去找人做事去了。 那媒婆到了周家大门,刚好碰到了周家夫人跟老爷。 周夫人一听是说来给周津恒说媒的,再一听是江家,这就给带到了宅院里,三言两语的,就将婚事给敲定了。 苏氏看着周志清,脸色说不上好与坏。 “瞧,这老大看上去不声不响的,还得了个好亲事。光是听那媒婆说的话,等老大结婚,江家少不得要陪嫁多少,还给另选一套院子。这皇城的院子多贵啊,稍稍好一点的,都要几千、上万的银子。可是咱们江南比不起的……。” 江南周家,也算是大户了。 可他们跟皇城江家相比,那就是大巫见小巫,根本就不足一提了。 苏氏瞧着,嫉妒。 周志清哼了声,“从小你就不管他,这都三十而立的年龄了,这个婚事来的好。就是那婆子说,江家大姑娘身子骨不好,你回头找人打听下。” 苏氏却直接说,“打听什么,这不已经定了下来,就是说了句不好,兴许没什么大问题。” 想着不是自己的亲儿子,苏氏也不上心。 苏氏这人说不上好,但也不坏,能容得上周津恒,但却不会给他关心。 尤其是成年之后的周津恒,整个人变得阴鸷不爱说话,苏氏更加不愿意搭理他了。 现在,能给周津恒答应这个婚事。 也就是刚好江家找了媒婆来,她刚好瞧见,这才随意潦草的给应下。 左右是帮周津恒娶了个媳妇儿,旁人也说不上什么她这个后娘,当的不好。 第七百七十八章 宠着 周津恒知晓这个事儿后,倒是表现的很平静。 江家找了人亲自来说,正好是合到了他的心坎里去了,他还有什么理由可抗拒不要的。 雪舞这处,听得丫鬟来说,老爷跟夫人给大爷定下了一门婚事,她坐在两凉亭下,吃着时下新鲜的杏子,嘴角撇了撇。 正给她剥开杏子,再沾上一些蜂蜜的周锦元,瞧了下她一眼。 “怎么?大哥现在要娶媳妇了,你还不愿意了?” 说着,往她嘴里喂了半颗。 杏子还且青,但她就是喜欢吃,偏生还口味独特的想要蘸着蜂蜜吃。 “我有什么不愿意的,大哥娶媳妇自然是好。我就是想,我那婆婆是多不喜欢大哥啊,人家上门来说,她二话也不问,直接就给定了下来。也是对你还算不错,才连带对我好了点脸色。” 雪舞素来敢说敢做,当着周锦元的面,也敢说他母亲苏氏的话。 苏氏本来就是偏心,而且还偏袒的太厉害了。 当真是不怕被人说了闲话。 若非那江家大姐姐是个之前就认识的,突然来给周家送了一个女子,怕是苏氏瞧见了,才不管什么阿猫阿狗的,全都应下了。 “母亲偏袒于我,你让我说什么为好?难不成,我去跟母亲说。让他对我跟对大哥一样,疏离淡漠?怕是她回头得自己个儿在屋里哭死了。你且放心,若是母亲容不得你,那我便不回去,一直在皇城陪着你,时间久了,她就晓得心疼你了。” 这点上,周锦元还是拿捏的很好的。 他偏疼雪舞,若是母亲容不得雪舞,他就不回去。 时间久了,母亲也没辙,只能顺着他的意思来。 让他现在就与母亲闹掰了, 周锦元也做不到。 雪舞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我也没说让你跟你婆婆闹,我只是就事论事而说。瞧你紧张的……。” “我如何不紧张,你可知晓,我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女子,自然是要护着。”周锦元瞧她伸手还要拿杏子,便伸手拍打了下,“已经吃了七八个了,省的等下肚子难受,不可再吃了。南下荔枝熟了,我回头差人快马加鞭给你弄来一些。” 雪舞却道,“这个我喜欢。你多弄来一些,我姐姐也爱吃。” “那成,我回头差人多弄点冰块,一路护着,还能保住鲜美之味。” 听他这般说着,雪舞心里溢满感动,倾身靠近他,也不顾丫鬟婆子在跟前,仰头在他嘴角亲了下。 “雪儿……。”他嗓音下意识的暗沉,声线压的低低的,“想闹咱回屋去闹,不许在外面折腾我。” 雪舞却故意的笑着,“我就是故意的想欺负你。” 这…… 周锦元脸色黑了些,打横抱起雪舞,这就从凉亭回屋去。 而在外摇着扇子的两个丫鬟,瞧人离开,才捂着嘴巴笑了起来。 周锦元刚抱着雪舞回屋,就瞧见苏氏来了,步子快速,尤其是看到周锦元抱着雪舞进屋的时候,当下就大声喊了句。 “老二,你给我站住。这白日里,你想做什么?” 雪舞也听到声音了,抬起头来,刚好看到苏氏,怒着一张脸。 她忙着低声跟周锦元说,“快,快放我下来,婆婆来了。” “怕甚,我抱的是我自己的媳妇儿。” “你快放我下来……。” 未等周锦元放雪舞下来,苏氏已经到了跟前来。 “邱氏,你门第高,也该是家教严的,怎生怀着身孕还做出勾搭丈夫的事儿来?男子是做大事的,岂能整天腻歪于床笫之间的事儿。” 这话,雪舞还真是不好反驳! 当下也是乖巧恭顺,福了下身,“是,婆婆说的对。这个事儿是儿媳妇做错了。那从今日之后,儿媳妇自愿跟相公保持距离,除了蔽白日吃饭在一起,晚上也该是分床睡的。” 这话,周锦元听的脸都黑了。 苏氏没瞧出来儿子面色不好,自顾自的说,“这才是作为一个妻子的本分,回头,我留下两个嬷嬷在你跟前,教你持家服侍丈夫之道。” 周锦元没忍住,当下说道:“娘,雪舞是我的妻子,我这辈子就她一个女人。我年轻气盛不找她,您是想着让我出家当和尚?” “老二,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大丈夫理应心系大事儿,瞧那些整天好在内宅的男人,哪个有出息?” “当年圣上,难不成算没出息?” 周锦元也没发火,直接将皇上给请了出来。 他又说:“娘,雪舞的姐姐是当今皇后,就是看在皇后的面上,您也不能给雪舞说教。我们夫妻房内的事情,您就别操心了。” 这话还真是堵住了苏氏的嘴。 干巴巴的张口,啥话也没说出来。 雪舞心情出奇的好,她也是想明白了。 苏氏看周锦元看的重,如果苏氏瞧她不顺眼,找她毛病,那她就虐周锦元,让他出面去处理,她才懒得去处理什么婆媳关系。 苏氏心里憋屈啊。 娶的俩儿媳妇,都是不能得罪的。 干气着,敢怒不敢言的。 雪舞瞧着,这才故作温顺的问,“婆婆,您可还有其他的事情?我肚子不舒服,想要回屋休息会儿。” 苏氏干巴巴的说了句,“不舒服就好好休息。我也没什么事儿,就是你大哥成亲新房安置的事儿,他不去江家给准备的宅院,还不住在这里,打算另外买……。” 周津恒是周锦元请来皇城看病的。 所以就住在了状元府。 但现在周津恒要娶媳妇儿了,苏氏的意思,就是让周津恒直接坐在江家准备的房子里。 周津恒自然是不同意了,要真是住在江家准备的房子,那自己岂不是成了入赘? 他要买房子! 还要买个环境好,院子大的,选来选去,倒是在近郊买了一处,三进三出的大院子,还有单独的花园。 里面种了一些四季长青的树木。 知晓江惠曦身体不好,是因为心脏的缘故,所以将院子外面的柳树全给砍了,另外种了一些桃树,梨树, 还种了一些没有味道的花,就怕江惠曦闻不得那个味道。 苏氏来说了话,就是说了她不满周津恒乱花钱再买院子的事儿。 周津恒没说,但心里却很尊重大哥,随着他的心意来,如果他钱不够的话,那自己可以为大哥再添一些。 第七百七十九章 周家之事 周锦元是知晓母亲的意思,随意找了些理由,就且打发了。 苏氏离开,心中带着不满。 到了居住的院子,看着老神在在喝茶听小曲儿的周志清。 更是烦闷,随手就将那在老爷跟前唱曲儿的女子给推开了。 “老爷也真是有闲情是,这个时候了还想着听曲儿。哪里来的狐媚子,多大了,就学会勾搭人了。” 咿咿呀呀唱着小曲儿的女子,立刻下跪,那叫一个委屈可怜。 “奴婢不敢。” 跟在苏氏身边的婆子,上前就是一脚,“滚下去,贱皮子。” 周志清脸色如常,看着脾气暴虐的夫人,眼皮子耷拉着。 “不过是个玩儿的,你生什么气。你去那边跟老二说了?老二是什么意思?” 苏氏去找周锦元,周志清是知晓的。 “老二能是什么意思,现在全是被邱氏给迷了心智,我说话也不顶用了。老大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去吧。老二都说了不许我管。你这个当爹的,能不能管一下?” 苏氏自己管不了,就来指责了周志清的不是了。 “老二是什么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大那性子也不像我,我要是能管的了,还用你来说。” 俩人在屋里吵了一次,最后不及而终。 ** 倒是在晚上吃完饭的时候,周锦元亲自让下人去请了周津恒来,坐在一起,一家齐全的吃了个晚饭。 周津恒脾气不好,沉闷寡言,就是跟自己家人也是一样的,不爱多说话。 他也只能跟周锦元相处的时候,才能稍稍好上一点。 但在看到同餐的还有周志清跟苏氏,周津恒脸色变的冷淡多了。 “大哥,你坐。” 周津恒嗓音低的很,嗯了下,自顾坐下。对于父亲跟继母,一声招呼都没有。 倒是很关心的问了下雪舞的身体情况,还说,宅院已经买好,等修缮整齐,赶着腊月娶亲之前,就能收拾好。 “多谢大哥关心,等江家大姐姐来了,我就多去陪陪她。相公要去明州,我打算以后带着孩子在城内,正好也有时间陪着江家大姐姐了。” 雪舞欢喜的说着。 坐在她一侧的男人,却黑着脸,“明州也不错,环境甚好。” 雪舞就看了他一眼,没说答应,也没说反对。 正式就餐,大家都没再说话。 周志清跟苏氏,这次来的目的,主要是儿媳妇怀孕特意来看看,老大成亲,他们也没当回事,就当是顺风操持下。 周津恒跟江惠曦的婚事,定在了腊月十八。 时间还早。 周锦元在城内呆的时间不多,两个月的时间没到,就回去了。 雪舞怎生都不想跟着他走,这让周锦元心里带了些微的怒气。 晚上在餐桌上,他跟哥哥,父亲,喝了一些酒。没醉,他却浑身带着酒气。 雪舞坐在床上,丫鬟来给她换了衣裳。 “明儿将院子收拾下,想着估计要长久住着。二爷明清早走,我要是起不来,你们就将二爷的行李给主备好了。” 周锦元瞧着那俩碍眼的丫鬟,低声打发了出去。 “都下去,将门关上……。” 雪舞抬头瞧着他,“怎么了?你喝醉了要在我这里撒酒疯?我可告诉你,不成!” 她话刚说半句,周锦元突然下腰弯身贴在她唇瓣上亲了亲。 “我哪敢在你跟前撒酒疯,我就是想跟你说,可能随我去明州?雪儿,夫妻哪能分开太久,再说了,咱们还是年轻夫妻,你难道不晓得我对你对欢喜。” 欢喜到,就想整天抱在床上。 雪舞伸手将人给推开,“你浑身酒气重的很。今日是怎么了,晚上为什么要喝那么多的酒。” “你这个薄情寡义的女人,我还不是为了你。整日吵着闹着,就是不想跟我过日子。怀了我的儿子,还想着……。”他也知道有些话不该说,但却没控制住…… “还想着什么?”雪舞声音压低,带着丝丝威胁,“我还想着元昭哥哥?对,没错,我就是想着他,那你想如何做?” “我想如何做,老子就把你给缠着,缠的死死的。生了这个,等你出了月子,就继续生第二个。” 雪舞被逗的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伸手将他贴靠在她胸前的脑袋给推开了些。 “离我远点,先去洗洗。我现在身体不舒服,怎么能陪你去明州啊。等孩子生了,我再带孩子去。” 周锦元却不相信。 “你就是骗我,现在不去,等孩子生了,你更加不想去了。” 他缠人,不,只是缠着雪舞。 “那晚点,晚点再说可好……。” 好生哄了许久,才让周锦元去洗漱。 本来想着晚点跟周锦元说说关于去不去明州的事儿,可她浑身累的紧,躺下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雪舞是被颠簸醒的。 看着行驶中的马车,以及马车被坐着的男人,而她就躺在男人的怀中。 “咱们这是要去哪里?”雪舞睡的迷迷糊糊。 “明州!”周锦元道:“我想好了,你就是怪我,骂我,责备我,我还是要带着你去是明州。我想了,等你生了孩子,肯定是不会跟我走。” 雪舞清醒了,伸手捶了下他,“可我还担心惠儿姐姐。” “你担心她做甚,婚事都定了下来,等他们成亲,咱们再回来就是。” “可婆婆似乎不太喜欢我跟惠儿姐姐。”雪舞说着撇了下嘴,对那个婆婆,还真不是她的问题。 苏氏不主动对雪舞好,雪舞自然也是对苏氏没什么好感,俩人说是婆媳,其实就是被稀里糊涂凑到一起来的。 没太多感情。 反而,雪舞还觉着这个婆婆不好相处,就是以后都住在一起,也是各国各的,省的住在一起,再打架。 到底,最后雪舞还是跟着周锦元去了明州。 腊月上旬他们就回来了,一是待产,雪舞要生孩子了。 二就是周津恒娶妻。 他们得赶了回来。 周志清跟苏氏那次来了后,就一直住在皇城状元府,呆了大半年,没离开。 他们就是等着雪舞生孩子呢。 没瞧见孩子,自然是不愿意走! 同年腊月,江惠曦嫁给了周津恒,她一边欢喜期待,一边又担心自己身体,不能撑得太久。 矛盾之中,嫁给了自己心心念念的男子。 周家又多了一对欢喜又忧愁的夫妻,婚后生活,自然也是妙趣横生。 第七百八十章 番外小农女的荣宠:小团子 南疆最南边的小渔村,这是一个贫瘠的小渔村,人不多,三五十户人家。整个村子里的人共同用村子里的船只去海上打鱼,一般都是出海十天半个月,或者三个月、半年之久! 江家大儿媳妇这不,刚生了五个男孩,终于在前年七月初七生下老六,是个女儿,长得粉嫩好看,玉雪可爱。 上面有五个哥哥护着,小团子三岁大,被五个哥哥宠着,成了小渔村的第一小可爱。 取名江汝安,求个安宁之意。 这日,江家四郎,五郎,带着妹妹去了码头玩耍,说父亲马上就要从海上回来了。 小姑娘长的圆润胖乎乎的,跟小渔村的其他孩子不一样,她白的很,尤其是在阳光下站着的时候,脸上像是渡了一层光,莹莹发白。 四郎跟五郎,一个七岁,一个五岁,俩小子站在码头上,看着海面。 小姑娘就坐在码头上,晃动着小短腿,看上去娇滴滴的。 而在码头的不远处,站在树木后有两个男主人,其中一个便是陆慎行,而另外的男子,则是神医苏子昂。 “那便是阿阮的转世?”男人嗓音低沉颤抖,脚步都不敢上去。 苏子昂道:“若是咱们找的方向没错的话,那就是了。老爷,您现在可要过去?” 元修登基为帝之后,陆慎行便只让身边的人唤他老爷,不再称皇上。 听得苏子昂的话,陆慎行却站在原地,愣怔良久。 “真的是阿阮的转世?”那么娇小的小姑娘,他如何能将他当作是自己的妻子?他也做不到。 “爷,去瞧瞧吧。既然来都来了,且先去看看。” 苏子昂是再清楚过陆慎行对江阮的痴念了。 陆慎行步子缓慢,慢慢的走了过去,他长相本就英俊,又当了几近二十年的皇帝,浑身上下带着一股子矜贵,早先年身上的肃杀之气,被他隐藏的很好。 他步子轻缓的走到码头那处,看着那娇小的小丫头。 他笑不出来,因为他觉着,这个是阿阮,但又不是阿阮。 江汝安晃荡着小腿,突然脑袋上被一阵阴影挡住,她仰起头看着那男人,小小的丫头,咧嘴笑了起来。 “伯伯好,伯伯真好看。”小丫头一笑,唇红齿白,眼睛眯着笑,像极了月牙。 像她。 像她笑着时候的样子。 乖巧的很。 陆慎行弯身,看着那小姑娘,嗓音轻轻的问,“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汝安。” 小丫头说着,继续晃荡着小腿,她倒是不怕生,而且还极为聪慧。 “伯伯,你是谁啊?” 这边说话声音,惊到了在码头前面玩耍的两个半大小子,听到妹妹脆生生的话,俩小子才赶紧回头来。 立刻跑到妹妹跟前,江家四郎伸手,将小妹给抱了起来。 “小妹,你平时里最聪明了,都知道不敢一个人出门,怕被拐子给带走了,可现在,怎么就不怕了,你就不怕自己会被拐子给带走了。” 江家四郎说着,紧紧的抱着妹妹。 小小的少年,抱着一个小小的姑娘,看上去显得滑稽了点,但却充满了爱。 陆慎行就站在原地,看着那小丫头,没上前。 如果,她是阿阮的转世,他的指责就是站在远处,看着她慢慢的长大,等她长大成为少女,他的守护就结束了。 阿阮,如果这就是你我的结局,我接受了。 终究,我们不在一个世界,对吗? 陆慎行心里一阵苦涩难言。 江汝安被江家四郎抱着回家去了。 刚到门口,就听到母亲林氏大嗓门的叫骂声音。 “四郎,五郎,你们两个不要命的,敢带着妹妹出去,看我不打你们个半死。” 小姑娘却赶紧摆摆手,一脸单纯无害的帮两个哥哥求饶。 “娘,是安安要去码头接爹爹的,不怪哥哥。哥哥是听了安安的话,才去码头的。” 林氏听到女儿软声软语,立刻上前,抱着江汝安一阵心肝宝贝儿的宠着疼着。 “安安,你可是娘的心头娇宝,咱不去码头,码头水深,是会淹死人的。你要乖乖的在家里,娘刚才从鸡窝里摸了两个鸡蛋,等下给你做个蒸鸡蛋。再往上滴上一滴香油,保证让我家安安香掉了舌头。” 小姑娘立刻伸手捂住嘴巴。 “娘,我要吃蒸鸡蛋,但不要掉舌头。” 小姑娘的娇态,可是让林氏欢喜了起来。 抱着女儿亲了两口,她就喜欢闺女,连生了五个儿子,可算是得了一个闺女,自然是当成宝贝一样宠着了。 “安安真聪明,还知道捂着嘴巴呢。等爹爹回来了,娘给安安做鱼羹吃……。” 正说着话,突然听到门口传来问话的声音。 林氏站起身瞧了下,发现是两个男人,不算年轻,但看上去格外的英俊。 “大嫂,我们是刚到漠北来的,我家爷得了重病,暂时就住在这个小渔村了,刚才问了村长,说旁边这个茅草屋是你家的地方,可能借住一段时间……?”苏子昂恭敬的问着。 这些话,全是那位爷说的。 他不掺和那个小丫头的成长,就想守着她长大。 这才用了这个计谋。 林氏迟疑没说话,苏子昂这才从包袱里掏出一个钱袋子,递给了林氏,“大嫂,这些钱,租下您家的房屋可能行?” 林氏看着沉甸甸的钱袋子,想着家里,已经没了米粮下锅。 这才说:“壮士,屋子是茅草屋,怕是下大雨的时候,经不住。租金用不得那么多,你们,其实可以去租村长家的房子,那房屋全是墙砖红瓦而盖。” “回头我们找人来修缮,剩下的,您就不用管了。” 江汝安站在娘亲身边,看着门口那个咳嗽着的男子,小手抓了下娘亲的衣裳,小声脆脆的说着,“娘,那个伯伯好像是生病了,一直在咳嗽。” “安安,大人说话,小孩子不可以插话。快与你哥哥进屋去。” 林氏低声说着,再看苏子昂没等他说话,倒是刚才咳嗽两声的陆慎行。 说了句:“房屋我住下了,钱你拿着。” 他话落,林氏不敢再说别的,稀里糊涂的就应了下来。 房屋距离林氏家里,中间隔着一道院墙,院墙是土坯垒的,前段时间下了雨,已经倒塌了一半。 林氏回屋数了下钱袋子里的钱,江汝安小小的身板,爬到了墙上,看着隔壁屋子门口站着的人,好奇怪的伯伯,穿的衣裳真好看,不像她,身上的衣服,总是五颜六色的,娘说,这样的衣裳好看。 可她还是觉着,伯伯身上穿的衣裳更为好看点。 第七百八十一章 偏疼是她 房屋很破,院子里长满了杂草,陆慎行站在一处,看着四处荒芜的景色,脸上没任何表情。 倒是侧眸,刚好看到了那个趴在低矮墙头上的姑娘。 他三两步走了过去,伸手,将那小团子给从墙头上抱了下来。 “怎生这般淘气,你是个姑娘家,该是稳稳当当的。” “姑娘家怎么了?我哥哥都是会这样的,我还会爬树呢。”小姑娘嘴角一撅,乖巧又调皮 苏子昂将屋内的地方打扫好,刚想喊了主子进屋去,却发现门口的人不在了,他着急去找,在院墙下,看到了一大一小站着的两个人。 男人几近五十,而那个小奶娃娃却只有三岁多大小。 陆慎行年龄是不小了,但却不显老,看上去依旧很年轻。因为阿阮不喜欢,所以他从来不留胡须。 看上去比旁人更加年轻了些。 “爷,床我都收拾好了。我得去镇上一趟,找些人将房屋修缮下,院子也需要人来收拾。” 男人嗯了下。 “爷,您得先回屋休息。” 他又嗯了下,“你将这孩子送到江家去,交代好了,别乱跑。” 苏子昂虽是诧异,但却都能接受,不管主子做出多么奇怪的举动,他都觉着很正常,没问题。 汝安被苏子昂抱着,送到了隔壁江家。 林氏在屋里数钱,奈何她算数不好,总是数着数着就忘记了。 还是汝安进来,迈着小短腿,走了进去,看着娘放在桌子上的银钱,小手指头一掰,娇娇的说。 “娘,总共是二十两。” “哎呦,安安回来了,娘数不清楚了,这些银子,大大小小的不太一样。”林氏笑着,仔细一听女儿说的话,二十两…… “二十两?我的亲娘啊,咋那么多的钱啊,二十两够买走咱家的院子了。” “娘,那个伯伯可有钱了,身上的衣服都很好看,跟安安的不一样。” 闺女的话,让林氏眼睛红了红。 “不管了,钱是他们给的,我不能给还过去。我家安安还没穿过新衣裳呢,等爹爹回来,娘就拿着钱,去镇上给安安买花布做新衣裳穿。” “娘真好。”汝安乖巧的说着,“娘,让大哥二哥三哥四哥五哥都读书吧。等安安长大了,安安也要读书。” “好,读书,一定要读书,咱家安安,将来要做个小才女的。” 小姑娘这才嬉笑了起来。 晚上,林氏高兴,给女儿蒸了鸡蛋。 家里五个小子,睁眼看着,谁也不说吃,他们都心疼妹妹,想着家里有任何好东西,都要先给妹妹吃,谁也不许争抢。 但汝安还是吃了两口后,端着小碗,一个哥哥分了一口。 “哥哥吃,娘吃……。” 哥哥们跟娘都吃了一小口,汝安才端着剩下的吃的满足。 穷是穷了点,但一家人很是温馨。 隔壁伯伯家,叮叮咚的敲打了三天,院子院墙拉了起来,房屋也修缮整齐了,那原先长满荒草的破烂院子,现在竟然收拾的极好,野草没了,全种了花草树木。 尤其是那个秋千,看上去真好玩。 汝安每天最喜欢做的事儿,从跟着哥哥们去码头等爹爹回来,变成了,趴在墙头上看隔壁伯伯。 而陆慎行每次总是在看到那小团子的时候,喜欢从屋里拿出一些糕点来。 不多,一两块,放到院子里的桌子上。 他招手,汝安才会爬过墙头,到了隔壁家,趴在桌子上,满足的吃着糕点。 陆慎行就瞧着,也不催,也不管,看着她吃了糕点乖巧的趴在桌子上。 他看书,看一些书信,都是城内儿子给的。 说小女儿已经回到皇城,正住在宫内,还要出来寻他。 陆慎行蹙眉,想着,还是写了回信,等苏子昂再来,就让他将回信送到宫内。 说,他已经找到了阿阮的转世,但是,她太小了。 她有一个温馨而和睦的家庭,不需要他来打搅干扰。 他想看着她,慢慢的等自己老去,看他长大…… 陆慎行以为,自己可以做到的。 但事实证明,若干年后,等他守护长大的姑娘,出落的越发美丽,亭亭玉立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的内心是多么的不舍得。 吃饱了的小团子,打了个嗝儿,小手指了下陆慎行喝水用的茶杯。 “伯伯,我要喝水。” “嗯,自己端着喝。” “伯伯,你家为啥总是有好吃的。”小姑娘一脸天真懵懂的问。 “怎么?你不喜欢吗?”陆慎行嗓音柔和,像是,看着自己的女儿一样。星辰跟汐辰小时候也是这个样子的吧,乖巧听话。 “喜欢,可是,我娘要是知道我每天都来,肯定会生气的。” 陆慎行瞧着她,将小姑娘嘴角的糕点渣滓给抹掉。 “如果不想来,就不来了。没关系的。” “伯伯,你一个人吗?好可怜啊。安安有爹爹,有娘亲,有大哥二哥三哥四哥五哥,还有好多小朋友。” 她像是个小话唠,一句一句的说着,乖乖的,也不闹人。 陆慎行很喜欢听她说话,他不用讲话。就听着她来说,这种感觉很令人心情愉悦。 小团子说了很多话,却不见坐在她对面的伯伯说话。 好无趣。 她从小凳子上下来,转身要下去,却因为腿短而无法下,便伸出小手,扒着他的腿,一点点的下到地面上。 陆慎行看着她,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你倒是聪明。这是要回家了?” “嗯,要回家了,不然我娘会担心。伯伯,我爹爹明天就要回来了,我娘会做好吃的,我也请你吃。” 三岁大的小娃子,说那么大的话,脆生生的,聪明可人。 “不用跟我客气。” 陆慎行将那孩子放下,看着她从低矮的墙头上爬了过去,小屁股爬着,像个小熊,憨态可掬。 他铺在桌子上的不是其他,而是一张宣纸。 等那孩子离开,他才细细的画了起来,良久之后,宣纸上渐渐的映出一个娇憨的小姑娘趴在椅子上的模样。 肥嘟嘟的小脸,眯着眼睛在笑。 他看着画像上的姑娘,想着,阿阮小时候也是这个样子吧! 第七百八十二章 不知足 小姑娘离开后,陆慎行将画像铺开震纸石压着,他进屋去。 苏子昂不在,本想着给主子找个能做饭的在跟前,可陆慎行除了自己妻子之后,对于旁人,不喜与人接近。 竟然练就了一手好厨艺。 靠近小渔村,他不爱吃鱼,但却只能做一些鱼,这些鱼都是苏子昂将钱给了村长家,委托村长每天给送新鲜的鱼肉蛋蔬菜。 晌午时间,村长媳妇王大婶又来了,提着一条鲈鱼,另外提了一些鸡蛋。 到了门口,喊着:“陆相公,给您送东西来了。” 陆慎行从里面走了出来,面无表情,接了东西。 王大婶没走,站在门口,看着他,“陆相公,你多大了?有家室了吗?瞧你这一个男人生活多不方便啊,咱们小渔村里有好的女子,我给你介绍个吧。” 实不相瞒,王大婶在第一天看到陆慎行后,就十分满意,想着,将她那死了丈夫的女儿,介绍给他当续弦的。 陆家相公看上去年龄是大了些,但人家有钱,瞧也不是要一辈子呆在这个小小农村的。 等陆家相公离开,自然就将女儿给带出这个小渔村了。 陆慎行眼眸冷淡,瞥了她一眼,“不需要!” 刚好陆慎行提着东西进屋,隔壁的林氏带着女儿在院子里,往门口那处瞧了下。 王大婶看到了林氏,转了身,到了林氏跟前,小声的问着。 “江家娘子,你家是这亲戚是什么来头,怎么看上去那么难相处。你知不知道他可有家室?” 林氏自然是懂得王大婶话里的意思。 “这个我还真是不太熟悉,我们不算是亲戚,陆家相公说是生病了,要住在这里养病,等病好了,人家就离开了。”林氏说着。 小团组汝安仰着头看向眼前的人。 王奶奶,伯伯人特别好,会给安安糕点吃。你不要撵他走哦。” 王大婶看着粉嫩团子江汝安,笑吟吟的道:“哎呦,安安可真乖巧。你娘说你们两家没亲戚关系,可安安一声一声的伯伯喊着,说没关系谁信啊。” 王大婶当着林氏的面,直接就说了出来。 林氏尴尬了下,想解释也解释不清了。 王大婶摸了下汝安的脑袋,说了句,小安安长的可真好看。 林氏抓着女儿的手,这就往屋里走,嘴上不忘交代嘱咐着,“安安,你不要整天跟着王家的小胖出去玩,你是个姑娘家,你去找小鱼,小美玩不好吗?” 安安掰着手指头,嘟嘴说着,“小鱼不喜欢带我出去玩,小美喜欢拽我的头发,还掐我的脸,好疼。” 林氏也没当真,只是想着,兴许是自家闺女娇嫩,被他们给养娇气了。 也是,自家人宠着倒是不怕。 可林氏也知道啊,他们全家都宠安安,但村子里的其他人,不会都宠着安安。 刚要转身回屋,听到门口有人在喊。 “大嫂,我大哥回来了吗?家里没米粮了,你家还有啥,先借给我们一些。” 说话的女人是安安的二婶,姓孙,比林氏晚嫁到江家三年。 林氏是来到江家,一口气生了五个儿子,隔了几年,终于生了个闺女。 在江家,她还是相当有地位的。 孙氏就没林氏那么好运了,她连生三个女儿,最小的刚好比安安大了上 两岁,今年五岁,跟着孙氏一起来的,看到安安手中抓着的糕点,小姑娘眼睛都直了。 安安也看了出来,这个糕点是她从伯伯家出来的时候,没吃完,才带走的。 她想要给五哥尝尝,可五哥说不吃,要给安安。 安安拿着糕点走向那小姑娘,伸出手,递了出去,“姐姐给你吃,伯伯给我的,我吃过一个了。” 孙氏的女二江梅梅,却伸手啪嗒一下将那块糕点给打掉了。 “我才不吃,你吃过了才给我,你之前吃的时候,为什么不给我啊。” 孙氏没觉着自己女儿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反而说,“是啊,安安,你以后有了好吃的,要给姐姐。你之前最喜欢跟姐姐一起玩的,现在都不找姐姐玩了。” 汝安弯身将地上的糕点捡了起来,擦了下上面的泥土。 “这个糕点很香的,你不吃也不要打掉啊。” 林氏心疼女儿的善良,“安安,回屋去。娘去给二婶拿粮食……。” 小渔村出去买粮,一般都是一个月出去一趟,更别提现在家里男人不在家,一般女人都不会在男人不在家的时候去镇上。 小渔村偏僻,但好在安稳。 外面不安全,尤其是镇上,多是一些出门跑生意的陌生男人,各个国家的都有。 稍稍有点姿色的女子,出门去的话,被人掳走的几率很大。 林氏家的米粮,还是让在码头上做事的大儿子去镇上买来的,本来,他们家也没吃的喝的了,但林氏刚的了一笔钱苏子昂给的钱。 二十两,可够他们一家花一年的了。 林氏去拿米粮,孙氏跟着走了过去,伸展着脑袋要往里面凑。 “大嫂,你家咋那么多粮食啊,我记得,先前咱们是一起买的米粮,我们家四口人都吃光了,你们家那么多的人,还都是小子,咋还是剩下那么多啊?” 跟着妹妹一起的五郎,张口虎头虎脑的说道:“隔壁伯伯租了我家的房子,给我娘好多钱,我大哥买的,我娘说,还要给妹妹买花布做衣裳。” 这小子话刚说完,就被江四郎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头脑上。 “瞎说什么,不会说话就别说话。” 江五郎挨了一巴掌,委屈憋屈,一下就哭了起来。 汝安伸手抓着哥哥的手,呼呼的吹着,“不疼,不疼,哥哥不疼。” 看着几个孩子吵做一团,林氏将几把小米放在孙氏的袋子里。 “先拿着回家吃,家里孩子多,我们家也不够吃,都省着点。他们出去打鱼,这都三个月了还没回来,实在是教人担心。” 孙氏却看着那些米,撇撇嘴,“大嫂,你家都那么多钱,买了那么多的粮食,你就给我们这点粮食,你做人也太小气了吧?” 第七百八十三章 抱抱 孙氏家没次没东西吃都是来找林氏借,可借了却从来不还。 林氏每次想说起什么,就被丈夫说一通,后来她就不说了。 但孙氏已经被养的心大了,见着江家老大家的东西,总想着惦记着,要是没得到,就百爪挠心的难受。 拿了东西离开后,孙氏还顺走了汝安家里种着的小青菜一把。 等人走了,林氏才拉着儿子到了跟前,狠狠的数落了一通。 “我是咋跟你们说的,财不外露,这些钱是留着给你们买米粮吃的,瞧瞧你小妹,从小到大,就没穿过新衣裳,娘想着攒点钱,给你妹妹买身新衣裳,过年的时候,给你们也买身衣裳。你跟你二婶说咱家有钱,她能不惦记?” 五郎憋着嘴,“娘,我错了,我不该乱说话。” 小可爱安安却道了句:“娘,五哥没错,五哥没说谎。” 小孩子都知道,说谎是不对的。 面对小安安,林氏的心瞬间软和了下来,“安安说的对,五哥没说谎。可是,咱家的情况,不可以告诉外人啊。安安跟哥哥都没吃过白面馍馍,你不想吃白面馍馍吗?” 安安点点头,“想吃,娘,我还想吃肉,肥肥的肉,全是油的肉肉……。” 她是真馋了。 林氏心疼的很。 “乖,娘回头去镇上给你买,买来后炼了猪油,安安可以油渣子了,香喷喷的。” 小姑娘瞬间笑了起来,甜甜的,暖暖的。 这边院子里说的话,隔壁院子里的陆慎行听的一清二楚,也暗自记了下来,原来那姑娘想吃肉了。 回头,他去买来一些。 而那离开安安家,回到家的孙氏,看着身边的女儿,三个站在一起,孙氏看着三个赔钱货,脸色不是很好。 “你们三个都抵不上安安一个,你们看看她,长的好看,还讨喜,三言两语哄的,大家都喜欢她,有啥好吃的也都给她。你们仨就跟个闷酒坛子,屁都打不出来一个,要你们有啥用。” 大女儿跟二女儿沉默不说话,倒是老三江梅梅。 看着她娘孙氏,“娘,安安家旁边的那个伯伯我也见过,明天我也去找他玩,我也要吃糕点。我要抢走他给安安的糕点。” “这才对,这才是我的女儿。你啊,好好的哄哄的那个伯伯,要是他能认下你当个女儿,那最好不过了。” 听说,隔壁那个陆家相公,可有钱了。 要是女儿能哄他个好,多少也会打赏点钱给她的。 原来孙氏是打的这个主意。 ** 隔天清晨,安安醒来后,先跟着五哥去洗脸。 这个时候,林氏应该去缝打鱼的渔网了,家里都是四郎跟五郎在,大朗跟二郎去了码头做个短工,挣点钱,三郎跟着镇上一个木匠学做船。 三五天回来一次,不给工钱,就是一天管两顿饭。 林氏想着,现在家里有了点钱,想着让儿子回家来的。 家里半大小子多,五个男孩,光吃的,一天都吃掉不少。 家里的账本,林氏再是精打细算,也要小心翼翼的草吃着,省的回头全家人饿了肚子。 即便是手里有了点钱,但林氏还是会去缝补渔网,缝补渔网不给钱,但会给记下一些功劳,等捕鱼了,会分给家里一些。 至于分到家里的,自家可以拿着去卖。挣得钱多少,就看自家的本事了。 从一岁半,安安会走路,林氏就让五郎看妹妹,四郎在家里喂鸡鸭猪羊。 安安照旧趴在墙头上,却发现院子里多了两个小姊妹,正是二婶家的梅梅,还有隔壁王家小胖的姐姐小美,她们在院子里玩。 安安趴在墙头上,没下去,小嘴巴撅着。 五郎正在打水,突然看到妹妹挂在墙头上,赶紧走了过去。 “安安,你咋又不听话啊,五哥跟你说了,不许爬墙头,等爹回来,就修墙了。” “哥哥,我下不去了,你抱我下来。” 安安招手,小短腿够不着地,刚才她只顾着看向院子里的伯伯了,没注意,爬的有点高了。 五郎站在自家院墙底下,伸手,也是够不着。 他可是吓坏了。 要是妹妹被摔着了,娘回来肯定揍他,四个哥哥知道了,也会揍他。 “安安,你咋爬那么高啊,我都够不着你。” 五郎也才是个五岁大的小子,踮着脚尖,也够不到妹妹。 陆慎行面前摆着一本书,但书本下却放着一张宣纸,他抬谋看着墙上的小姑娘,横跨趴在墙头上,着急又慌张的,着实可爱。 安安张嘴喊着哥哥,墙壁对面那小子说话的声音,陆慎行也听到了。 等了会儿,他还是没忍住,起了身来。 “你喊我一声,我不就抱你下来了?怎么,现在又不与我一起玩了?” 看着他伸开的手掌,安安一下就扑了过去,“伯伯,抱抱。” “嗯,乖一点,下次不要爬墙了,从门口来。” 他家的院墙没锁,但却不是谁都可以来的。小孩子可以,大人不行。 他的世界很简单,黑就是黑,白就是白,不存在灰色地带。 在阿阮躺在冰棺中后,他就不在意任何东西了,看得惯的就处着,看不惯的就打了出去,省的让自己心里不痛快。 江梅梅看着被抱了起来的江汝安,小脸瞬间拉了下来。 “陆伯伯,你为啥那么喜欢安安,她那么小,还总是惹事。就是仗着年龄小,才被大家喜欢的。” 陆慎行嗯了下,转头看向那两个小女娃。 “先回家去吧。” 他嗓音低的很。 江梅梅一个小女娃,哪里懂得猜测人的心思。 当下就撒娇耍无赖的说,“陆伯伯,你还没给我吃糕点,我下次还要来帮你拔草,你可以给我多一点糕点吗?我还有两个姐姐,他们也要吃。” 陆慎行蹙眉,但却没说什么,将桌子上准备给汝安的糕点,都给了她们。 “拿着,回去吧,下次不要来了。” 江梅梅知道自己可以拿糕点了,而且还抢了安安的糕点,她心里特别高兴。 伸手将桌子上的糕点,全部拿在了手中,王小美看到了,就伸手去抢江梅梅的。 “我也帮着锄草了,我也要吃糕点。” 第七百八十四章 馋的很 小渔村的孩子,可不经常吃这些糕点。 瞧见了稀罕物后,争先恐后的抢夺。 被陆慎行抱着的安安,勾着头,看着自己喜欢吃的糕点,被人给拿走了,她吞咽了下口水。 陆慎行察觉出来,问她:“你也想吃?” 小姑娘摇摇头,“我不吃了,我之前吃了好多伯伯给的糕点,现在伯伯给其他的姐姐吃,我不能抢。娘说了,想吃什么要问,不可以自己拿,也不可以去抢夺……。” 陆慎行很满意的点头,没说什么,但却很喜欢有素养的孩子。 江梅梅以为自己抢走了安安的糕点,就带着糕点回家去了。 院子里,恢复平静,陆慎行在院子里唯一的桌子上看书,安安趴在桌子上玩耍,玩着他的毛笔。 见他低首写字,安安也凑到跟前,“伯伯,你写的真好看。” “哦?你看的懂?”这孩子,既然是阿阮的转世,那就有可能是带着阿阮的记忆的。 安安摇摇头,“我大哥也想读书,但是我家没钱。我爹爹出海三个月了,还没回来。” 小姑娘说起父亲,小脑袋垂了下来。 “嗯,那你可想读书?” 他人想做什么, 他不管。若是这个孩子想要,不管是任何,他都可以满足。 安安点头,“我娘说了,我读了书,以后可以当个小才女。伯伯,你要教我读书吗?” “嗯,你每天吃了早饭后再来,我先教你读书。但你不可以跟别人说。” 省的那些小孩子,来他这里闹他。 “谢谢伯伯,伯伯真好。” 小丫头说着,从凳子下来,又爬到了陆慎行跟前,手脚并用的爬到了他的腿上,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安安眯着眼睛笑,“伯伯真好,跟我爹爹一样好,我爹爹也喜欢我的亲亲。” “你是个小姑娘,不能乱亲人,不合乎礼仪。下来……。” 他目光严肃,看着这般讨喜的小姑娘,真怕,真怕她将来找了别的男人。 陆慎行猛地一阵冷颤……,他发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 他,现在是拿这个孩子,当成了自己的孩子来看。 这是多……让他害怕的想法。 阿阮,阿阮,你怎么能这样折磨我啊。 我如何才能找到你,我要去什么地方,才可以找到你。 陆慎行的三子元初一直在白鹤山庄,守着江阮。 陆慎行也多次跟老三联系,了解下江阮的情况。 但,却没有任何值得人喜悦的情况。 陆慎行想找到江阮的转世,目的是想知道,阿阮可是带着记忆转世的。 但是,现在找到了她 ,显然这个孩子的身上没有阿阮的记忆。 但她似乎真的是阿阮的转世,很亲,看到这个孩子,会让他很熟悉,有种她就是他的,他喜欢宠着她,惯着她,给她想要的一切。 汝安从他腿上下来,却蹲在地上,伸手拔着小草。 “伯伯,你是不是因为我太小了,不能帮你做事,才不喜欢我的啊?” “那我以后也来帮你拔草,我在家的时候,都会给哥哥择菜。” 小丫头趴在地上一句又一句的说着。 陆慎行刚想逗她一下,却看到江家五郎走到了门口,小脸趴在大门那处,往里面看着。 “安安,你该回家了,不要缠着人家。你想玩啥,五哥陪你,好不好?” 江五郎知道妹妹是家里最娇宠的,也不敢说大话,就小声温温和和的问着。 安安看到是五哥,则是又转头看了下陆慎行。 “伯伯,我五哥接我回家了,我要回家玩了。” “嗯,回去吧。”他也不拦着,不管安安想做什么事情,他都不掺和。 他说过他只是旁观,不强势加入她的生活。 在陆慎行的眼里,安安始终只是个孩子,一个是阿阮转世的孩子,并不是阿阮。 他无法将安安替代成为阿阮,总是感觉不对,不合适的。 安安回到家,就乖乖的跟着哥哥在家里玩。 陆慎行在俩孩子离开之后,就回屋了,唤了暗卫出来。 “去买一些小女孩喜欢的花布料子,糕点格外买一些好的,另外,买一些肉来。” 这些都是那孩子喜欢吃的。 暗卫点头,应下,“主子,大公主那边来了信,说要请您过去一趟。” “嗯,这边的事情安排好,护着那孩子平安无事,需要什么,就找了机会给她,切勿亏待了她。” “属下听命。” 陆慎行交代完后,代号零七的暗卫,就去到镇上,将所需要的东西,都给买了过来。 暗卫无法出面,加上苏子昂也不在,陆慎行亲自去的,将肉跟东西,送了过去。 刚好林氏在家,准备午饭。 瞧见院子里女儿喊伯伯的声音,林氏这就忙着走了出来。 “陆家相公,您怎么来了?是有啥事儿吗?瞧您也是一个人,我刚要给孩子们做面,您要不要吃?要不,我等下让四郎给您送去一碗。” 陆慎行本想拒绝的,安安小手拉了下他的衣裳。 “伯伯,我娘做的面非常好吃,每次都是我爹爹出海的时候才可以吃的。” 陆慎行低首,鬼使神差的,竟然答应了下来。 “那就麻烦你了。这些肉是旁人送我的,我一人吃不完,给汝安吃。” 陆慎行说着就将东西放了下来。 不多,但该买的都买了。 这个小镇上的布料不算很好,但颜色还算可以。 小小的木槿花图案的绢布,很鲜亮,整整一匹。 还有一条子的煮肉,两包糕点…… 陆慎行是直接放在了桌子上,放下后,转身就走了。 留下站在原地的林氏,看着桌子上的那些东西,突然起了担心。 这陆家相公,怎么对安安那么好啊? “安安,隔壁家的伯伯,为啥对你那么好啊?” “你去伯伯家,都做了什么啊?” 林氏小声的问着,就怕隔壁的陆家相公听到了。 “伯伯说我乖,他喜欢乖巧的,还说,我可以陪着他看书。”汝安说着,小嘴巴舔了下,“娘,我想吃糕点,好香。” 刚最好的糕点,自然是味道很香了。 林氏勾着头看了下隔壁,但却没看到什么,这才拆开糕点,拿了给了安安一块。 “伯伯对你好,你以后要说谢谢。” 第七百八十五章 怀疑他不行? 就是一直这样对安安那么好,让林氏起了担心,总是怕陆家相公会将自己小闺女给骗走似的。 在回到屋里后,林氏还拉着汝安好好的问询了一番。 小姑娘馋嘴,只顾着吃糕点了,话也没好好的说。 倒是晚上林氏做了红烧肉,特意给陆慎行送去了一碗,是让江家最为聪明的四郎去送的。 四郎送了肉回来,将剩下半碗的红烧肉放在了桌子上。 “娘,那伯伯说,咱家人多,咱们多留点。他就要了几块,剩下的都让我给端了回来。” 四郎看着母亲,“娘,现在可咋整?” 送出去的肉还有人不要的,真是罕见! “能咋整,你们吃。”拿了粗粮饼子,给了几个孩子,围在一起,吃了起来。 汝安是吃了个肚儿圆,吃饱了上午躺在床上好好的睡了个觉,等她醒来,发现家里没人,就剩下在家看着她的五哥。 娘又是出去了。 她站在院子里,看了下对面,好像伯伯没在院子里,没看到人,汝安就没过去。 一连好几天,汝安没瞧见隔壁的伯伯,又过了一个月。 等的父亲都回来了,还是没瞧见隔壁伯伯。 江大海看着在院墙上趴着的闺女,随即上前去,将孩子给抱了起来。 “安安,咋了这是,干啥一直盯着对面啊?” “对面住了个男人,起初一直对咱家很好,现在这段时间,一直没看到人,安安是想着那个伯伯了,过段时间就好了。”林氏笑呵呵的说。 江大海知道,隔壁的房子是租给了陆家相公。 但却不知道,自家宝贝娇宠的闺女,会惦记着隔壁的伯伯。 “安安肯定是馋人家的糕点跟肉了,对不,爹也给你买,咱不馋人家的,你想吃啥,爹都给你买。” 安安却摇摇头,小人儿一点精神都没有。 “爹爹,我不馋嘴,我想跟伯伯一起玩。他都好久没回来了……。” “肯定是安安淘气了,所以伯伯就不跟安安玩了,对吗,爹爹?。” 小姑娘说着,金豆子啪嗒啪嗒的就落了下来。 吓的江大海一直哄着! 她不知,陆慎行离开的这段时间,并没离开南疆,他是去了南疆边境军营 ,看大女儿去了。 三个月后! 陆慎行终于到达了军营,陆星辰重伤昏迷,他后来才得知,根本没多在小渔村逗留,就立刻赶来了。 进入军帐内,看到向寒川后,陆慎行二话不说,先是一拳头直接砸在了向寒川的脸上。 他也不反抗,就站在原地。 “对不起,是我的错,没照顾好星辰。” “到底是怎么回事?”陆慎行隐忍着暴怒。 他已经失去了妻子,再也不能失去女儿了。 “扶桑的人下了诡计,用毒害了星辰。这次,我说不让她出征。但星辰说,这次将扶桑打压之后,能确保边境安稳一阵子,她想回去看看您,看看皇后娘娘的转世……。” “混账,她一个女子,如何能一儿再的上战场。准备兵马,三日后,开战。” 他亲自而去。 但向寒川看着眼前已经生了白发的男人,“您、还是在军营里做指挥,下臣去。” “怎么?你怀疑我不行?” 三日后! 陆慎行带兵,与向寒川兵分两路,将扶桑给打的频频后推,扬起白旗,投降。 大周胜! 陆慎行毫发未伤。 而在十天之后,昏迷了半个月的星辰终于醒了,看到坐在床边儿的父亲,她突然哭了出来。 抱着父亲,哭的异常难受。 “爹爹,女儿好想您啊。娘亲已经不在了,我们不能没有父亲。” 她哭着喊着,在战场上多威风的女将军,现在却哭的像个孩子一样。 陆慎行身体僵硬,尤其是在听到女儿说,娘亲已经不在了…… 是啊,他的阿阮已经不在了。 唯一存在的就是那个保存在冰棺中的躯壳。 “星辰,如果我将来离开了,跟你母亲那样走了,你要将我放到你娘的身边,你是这个家的长姐,你要替爹爹娘亲照顾好弟弟妹妹。” “知道吗?”他再次问。 陆星辰鼻音浓重,却逼着自己答应。 “是,我知道,我会照顾好弟弟妹妹的。爹爹,我娘亲的转世在什么地方,我想去看看。” “她有现在的家庭,跟原先的是不一样。” 一个人转世后,就再也不是原来的那个人了,他其实在跟那个孩子相处的那段时间,就已经想明白了。 她已经离开了他们的世界。 他也做好了这样的一个觉悟。 “你好好的养着身体,等你身体好了,你交代好这边的事情,回去城内,跟汐辰说,不许再来找母亲的话。你们的母亲,已经离开了。她已经从这个世界上离开了……。” 陆慎行说完,起了身,向寒川看着压着自己不哭的女子,满眼心疼。 “星辰,想哭就哭出来,还有我在,我会一直陪着你。” 向寒川一直没说,星辰可能怀孕了。 因为她身体弱,这个孩子可能无法要。 他想着,等孩子真的保不住了,再说。 现在先不给星辰太大的压力了。 陆慎行在南疆军营呆了一阵子,一直等到星辰的病渐渐好了起来。 盘算着时间,这都已经是十月份了。 星辰的身体已经恢复如常了。 “父亲,您真的决定好了,不许我们任何人去见她,那您呢?您打算如何办?” “看着她长大,等我老去。我会让暗卫通知你们,接我离开。记住我的话,不要打搅她的生活。” 他能给到的最好的,就是不打搅她的生活,看着她健康成长起来。 ** 次年三月,陆慎行回去了一趟。 这个时候的江汝安,个头比去年高了些,看上去更为瘦了。 小脸看上去蜡黄蜡黄的。 他就站在院子里去年种的一颗桃树下,今年,桃树上竟然还开了几朵桃花,灼灼美艳。 她站在自家门口,看着桃花下那个一身蓝靛色长衫的男子。 张口,喃喃的喊了句,“伯伯,是你回来了吗?” “嗯!”他淡声应着,“怎么,变得这般憔悴?” 屋内传来林氏惊慌的声音,“安安,安安不许出去,外面太冷了,你病了,不可以受凉。” 第七百八十六章 不会让你出事的 江汝安瞬间被林氏抱在了怀里,满目担心。 陆慎行看着也是很憔悴的林氏,目光带了惊讶,才不过半年多的时间没见,怎么,这妇人也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这位嫂子,家里可是出了什么事儿?” 林氏抱着女儿用衣裳包裹住了,站在原地。 但江汝安却扭动了下身子,“娘,是伯伯回来了,伯伯回来了呢。” “你这个丫头,咱家那么多的亲戚你都记不住,怎生就记住了他?” 汝安笑笑,憔悴的小脸带着灿烂的笑,“伯伯人好。” 汝安没想到,这一次见面之后,再见面,她足足等了十年。 小姑娘闹着要见伯伯,林氏也没阻止,瞧见俊郎依旧的陆家相公,林氏也是好奇,这一年多,陆家相公去了什么地方。 “陆相公,这是刚回来?身边怎么还没跟着家人啊。” 陆慎行道:“我一人回来,在这里小住一些时间。汝安得的是什么病?脸色看上去很差。” 说起女儿的病,林氏也带了困惑之色。 “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先前好端端的,突然间就成了这个样子,病歪歪的,也吃了不少药了,不同的大夫说是不同的病,瞧来瞧去,也没看出来个好歹。 动辄就要吃药,这不,实在是没法子了,才让安安在屋里呆着,不出屋门,省的吹了风在病倒。” 林氏说了好多,陆慎行一字不差的全听了进去。 “我跟前有一个神医,回头让他给汝安瞧瞧。你也不必担心,孩子小,身子骨弱,能治好。” 陆慎行的话让林氏的心情,猛然的高兴了起来。 “承您吉言了。陆相公,到我家里坐坐,我男人在家,倒是不用避嫌。” 江大海没出海,近期都是在家的,不过今日是出门去了,可家里还有几个孩子,想着,她家闺女还想着用人家陆相公家的神医,客气还是要给的。 陆慎行素来不喜欢与人攀交情,但看着被林氏抱着,蔫巴巴的汝安,他脚步不由控制的走了进去。 小姑娘看到陆家伯伯进来,憔悴素白的脸,突然扬起一抹笑,乖巧可爱。 “伯伯抱。” 刚被林氏放下后,汝安就伸手,要让陆慎行抱。 进门是客,林氏忙着呵斥了声,“安安,不许胡闹,这是客人。” “伯伯最是喜欢我了,也喜欢抱抱我。”小姑娘嘴巴一憋,带着哭腔的说。 这下可是让林氏为难了。 她也不敢说陆相公抱自家女儿的话,就是为难的看着,不知道如何说了。 陆慎行迟疑了下,随即弯身将汝安抱在了怀里,伸手摸着她的小脸,碰了下她的额头。 倒是没发烧。 “现在可满意了?” 她仰着头,嗯了下,“伯伯抱着我,我这里就不慌慌了。” 汝安小手指着胸口的位置,清秀的眉头皱,总是心里不舒服,像是有什么事儿要发生,可她却不知情。 “心脏的问题?” 陆慎行这话问的是林氏。 林氏哪里知晓啊,忙着说,“我也不清楚,找了许多大夫,都说没什么问题,家里的钱都让安安吃药了,现在,想找个好点大夫都难。” 陆慎行道:“道是不用放心,过几日,我差人来。” 在江家呆了会儿,江大海提着两条鱼回来,让林氏杀了给安安熬汤,知晓陆慎行要帮安安看病,江大海就热情的要留他吃饭。 陆慎行拒绝了。 不过,林氏还是喊了三郎跟四郎,去了陆慎行家里,帮忙收拾下东西。 其实屋里没什么东西要收拾的,里面的东西,都摆放如初。 就是落了一层灰尘,俩孩子进去帮忙打扫了下。 陆慎行给了他们一锭银子,只说,先拿着给汝安买点滋补的药材,好生补补。 三郎四郎揣着银子回去,林氏跟当家的商量了下,看着钱,到底没还过去,想着,等女儿病好了,再挣钱还给他好了。 ** 次日,陆慎行起来后,就先去瞧了下汝安。 因为汝安的身体不好,林氏也不出去做工了,就在家里看着孩子。 林氏在生安安的时候,之前怀过一个孩子,是个男娃,都快会走路了,就是感了风寒没有的。 林氏对安安看的重,宁愿不挣钱,也要在家里看着孩子。 安安看到陆慎行想跟他出去玩,今个儿也是艳阳天,见女儿没事儿,林氏就允许了她出门。 “安安,听娘的话,玩一会儿就回来,可不敢去远地方。” “娘放心,我就去伯伯家,不去远的地方。” 隔壁院子里,听到汝安的话,陆慎行则是到了门口位置,将篱笆门给打开。 “进来,到屋里玩。” 太阳是大,但还是有些风的,怕她着凉,陆慎行就让安安到了屋里。 “伯伯,你屋里好香啊。” 她扶着门框跨步进门槛,人还没进去,鼻子嗅着,张口就说。 “香?什么香味?”他屋里可没有什么糕点,先前的那些糕点,都是让暗卫给买来的,今日刚来,还没交代他们去买。 “这里的香味。” 她迈着小短腿,径自走向屋里,看着书案上的书本,指着说。 “哦,你倒是嗅觉灵敏,这点像她。” 像阿阮。 “伯伯,你可以教我读书吗?我可能长不大了,我要是长不大,就不能读书成为小才女了。” 安安比去年大了一岁,心性却因为这次的生病,而让这个孩子,成熟了好多。 “为何要这样说?” 他走到椅子前,随即坐下,大掌一提,瘦小甚轻的小姑娘就坐到了陆慎行的腿上。 他打开书本,摊到俩人面前。 “你要是想读书,我就从今儿开始教你。” 他不确定自己能在这里呆多久,但只要她学下,那他就教。 安安点点头,刚才沉默不说话,原来不是不知道如何说,是小姑娘哭了。 “伯伯,我偷听到大夫跟我爹娘说的话了,他说,我会死。伯伯,你知道死是什么意思吗?就是睡着了,再也醒不来了。” 汝安说着,低声啜泣了起来。 陆慎行厚重的大掌落在她的后背上,“不会的,我不会让你出事儿的。” 他心里咯噔一下,莫不是,这个姑娘消失,阿阮就能回来了? 第七百八十七章 娇病 可看着小姑娘稚嫩的面容,陆慎行一侧的手掌握着一边的椅子。 救或者是不救她? “伯伯,我要是睡着了,我想在睡着前看到你。伯伯真好,我最喜欢爹爹跟娘,然后就是伯伯了。” 陆慎行哑声问,“为何?” 汝安摇摇头,什么都没说,她是不懂得说,也不会说。 陆慎行教了汝安半个时辰,这姑娘倒是耐力定性好,跟着陆慎行学习,倒是不哭不闹,也不急躁。 还是陆慎行听到小姑娘的肚子咕咕的叫,才起身来,让她坐在椅子上,他去到吃放,用仅剩下的东西做了一些吃的。 其实就是饼子合着院子里的野菜。 这些,都是阿阮曾经做给他吃的。 “将面和好,铺开面团,再将剁碎的野菜放到里面,卷在一起,再擀成饼子。”她笑着很有耐心的说。 他在一侧认真的看着,她做饭,他就盯着她瞧。 嘴上不忘嗯声应着。 “阿阮,什么时候,我们才可以再见面。”他低声看着锅里已经做好的饼子,“你教我做的饼子我会做了,你还没吃过呢。” 他低声喃喃说着,眼神漠然而透着疏离的陆慎行,这会儿却赤红了一双眸子。 安安从屋内出来,到了厨房,她站在陆慎行身边,喊了两声伯伯没人应。她才伸手拉了下他的衣裳。 “伯伯,我想要回家了。” “嗯?可是饿了?”陆慎行这才将饼子拿了出来,放到一个碟子上,“我给你做了点吃的,吃好了,我送你回去。你要好好活着,替她活着。” “伯伯,你说的是谁啊。” “我的妻子,江阮。” 他的妻子,江阮! 江阮,这个名字,江汝安记了一辈子,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在年少的时候,听到这个名字后,再也忘不了了。 ** 陆慎行在这里呆了半个月,苏子昂回来了。 他是回了皇城,后得知陆慎行的消息,才赶着来的。 到了这里后,苏子昂立刻回到草屋,看着书案前坐着的男人,他提着的心可算是放了下来。 “属下还以为您是怎么着了,那么着急就让我赶来。” “隔壁那孩子病了,整个人消瘦的很,吃什么都没用。你来帮她瞧瞧,我总是觉着,跟阿阮有关系。”陆慎行看向苏子昂,说的话,不敢太确定。 “跟太后娘娘有关系?”苏子昂道:“那我先去看看,实在不想,带着那姑娘回皇城好了。新帝修了冰宫,正在准备将太后带回皇城。” “先瞧了再说。” 陆慎行还记得顾城衍的话,重生的人,跟之前的人,其实,除了灵魂觉醒后,没任何的关系了。 陆慎行担心的就是,重生的阿阮,跟先前的阿阮,是没任何关系的。 那这样的话,再带走汝安,就没任何意义了。 同样,他在这里守着,也没任何意义了。 陆慎行与苏子昂,很快,就去了隔壁的江家。 江大海不在家,林氏在屋里唉声叹气,还是五郎看到他们来,忙着进屋去喊娘去了。 “娘,伯伯带了神医来了,正在院子里,娘,快来,让神医给妹妹看看,妹妹肯定能好的。” 汝安也不是什么大的问题,就是人消瘦,看上去面黄肌瘦,不能出门,见不得风,就是出门了,也需要裹的严严实实的。 听得儿子的话,林是忙着就跑了出来。、 “神医来了?在哪里啊。” “林嫂子好,在下苏子昂。” “苏神医 ,求您了,求您快救救我家安安吧。我跟您磕头了。” 林氏说着就立刻跪了下来。 “林嫂子请起,我先见了姑娘再说。” 苏子昂不着痕迹的避开林氏,这就起步往屋里走,陆慎行也没看林氏。 他们的目的在江汝安,林氏的死活,他们根本是不会管的。 屋内,简单而质朴,在一张不大的木床上,躺着一个小姑娘,听到人进来后,小姑娘才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 “伯伯,是你来看我了吗?娘说,我以后都不能出去玩了,我要是出去玩的话,我就会永远的睡着。” 小姑娘看到来人,神情欢喜。 陆慎行嗯下,走到江汝安跟前,伸手摸了下她的额头。 “不发烧了?你要听你娘的话。” “不烧了,我好的很。可就是不能出门,只要出门去,回头就开始发烧。”汝安说着,小手抓着陆慎行的衣裳,“伯伯,我都好久没看到你了,你怎么都不来找我玩啊。” 苏子昂盯着汝安看了下,这才抓着她的手,按住。 “安生点,我帮你瞧一下,看是什么问题。” 瞧他严肃认真的样子,汝安有点怕,倒是乖巧的坐下,也不敢说话,但眼眸却直直的盯着陆慎行。 陆慎行蹙眉,往了苏子昂一眼。 “可是发现了什么?” 苏子昂皱眉,但没当着汝安的面说,则是在给汝安看了之后,才转身出去。 陆慎行安抚了江汝安,林氏也进了屋,在苏子昂给汝安问诊的时候,她一直担心,却不敢说任何。 在神医面前,说什么话,都显得多余,还是等苏神医说好了。 可现在,眼瞅着他们出去,林氏好奇,自己女儿是怎么回事,便想着出去。 跟床上的汝安说了句,“安安,你呆在屋里,娘出去瞧瞧。” 小姑娘倒是乖巧,坐在床上。 门外,陆慎行问着苏子昂话。 苏子昂:“ 没查出来任何问题,就是身体弱,往后须得谨慎照顾。” 当真应了那句话,小姐的身子丫鬟的命。 如果她只是个普通女子,还真是,将来定然会因为不好养活而命归西天。 但现在,有主子爷在,想着肯定会帮她的。 “神医大人,我家安安,到底是什么病?能治好吗?” 出门而来的林氏,看着苏子昂问。 苏子昂刚想说,却听得陆慎行道:“勿担心,就是小女儿家身体弱,往后多吃点滋补药物,平时也别做其他的重事儿,放宽了心思,就能安好。” 即便是如此,林氏还是蹙起了眉头。 “我家境贫寒,如何教养她,现在已经将全家之前的东西都拿来给安安买药了。这,以后是要常年吃着滋补药物?” 林氏苦拉着一张脸,心里像是有一块石头压着,着实难受。 第七百八十八章 江阮醒来 面对林氏的话,陆慎行自是回答不上来。 倒是苏子昂,看着林氏道了句,“她本就是不是普通人之命,自该是娇养长大,可偏生投胎到了这般家庭,若是你愿意,可让我家爷将这姑娘带走,好生养着,等孩子成年,身体渐好,再送得回来。” 林氏不舍得,别说她了,就是家里五个孩子,也是不舍得。 “这位嫂子,你好生想想吧,是让这孩子健康长大,还是在乡下看着她离开,你们自己决定。”苏子昂道。 陆慎行倒是不解,看了下苏子昂,这小子,怎生还帮他拿了注意。 养那么一个小团子在跟前,他怕是照顾不来。 “子昂,此事,再谈。” 林氏哭的跟个泪人似的,五郎这就出去喊了亲爹江大海回来。 而这会儿,陆慎行跟苏子昂已经离开去了隔壁院子。 屋内,林氏跟江大海,五个孩子,都在一起,耷拉着脑袋。 “爹娘,让小妹去吧,至少小妹还能活着,可要是跟在咱们家,那不是要等着小妹死吗?”江家大朗抱着妹妹,低声说着,带着哭腔。 小姑娘动了下胳膊,伸手抱住了江大朗。 “哥哥,我不要走,我要跟着爹爹娘还有哥哥们在一起。” 林氏哭,江大海也脸色不好看。 其余四个男孩,也都是看着妹妹,抹泪的哭。 “相公,你说现在可咋办啊,送了安安出去,我不舍得,不送安安出去,我心里难受的紧,咱家这个条件,可如何是好啊。” 江大海叹息,没说话。 倒是素来聪慧的江家四郎,问了句,“爹娘,你们能确定,那个陆家大伯真的能带小妹回家,会好好的养着小妹?” “这个,我还不确定。我这就去问问。”林氏说着要起身出去。 江汝安却拉住了母亲的手,哭着说,“娘,我不要走,我不要离开娘。” “安安啊,你要是不走,那你将来生病了,可咋办啊。” 到底是家穷,没辙,只能这般。 没让林氏去,倒是江大海去了隔壁院子。 到了门口,踟蹰不敢进。 院子里,陆慎行坐在一侧,与苏子昂说着话。 “你这般说,是想让我养着那个孩子?” “爷,那丫头身体不好,检查不出来问题,但却身体弱的很。如果不能锦衣玉食的养着,定然是活不过十岁。” 这话刚好让江大海听到了。 他直接进来,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求这位爷收养了我家安安吧,只要能让她活下去,让我们做什么都行。” 苏子昂起身,将人给搀扶起来,“快快起来,主子爷已经答应了。” 苏子昂说着看了下陆慎行,见他没反驳,便直接给应了下来。 江大海起来,“爷,敢问,您家是哪里的?您放心,将来,我们就是去偷偷的看一下安安,绝对不会打搅了她的。” “那倒是无碍,等她身体渐好后,我会让你们再见面,只是代为养着,你们还是她的父母亲。亲情割舍不掉。” 江大海连声应着。 忙着抹泪笑着回家,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家里的人。 林氏听后,抱着闺女,娇声声的喊着,“安安,想那陆家大伯,你也是喜欢的,回头跟他回去,你就喊他父亲。嘴巴甜一点,这样才能让你好过些。等你离开了,爹娘有时间就去看你,你还有五个哥哥,一年一个去找你,总是能去看你的,对不对。” 江汝安嗯了下,却弱弱的靠在林氏怀里。 小姑娘心里明白,她喜欢跟伯伯玩,可又不想离开家,但现在,爹娘就是让她离开,说只有这样,才能保全了她的小命。 陆慎行在乡下小渔村呆了一阵子。 苏子昂这次前来,不单单是因为收到了陆慎行的口信,前来给这小姑娘治病。 他还带着一个目的,那就是请了陆慎行回皇城去。 太后娘娘,马上要从白鹤山庄送到皇城冰宫,这位爷,怎生也要回去的。 事不宜迟,等跟江家爹娘说完话后,苏子昂这就准备好了马车,可偏生这个时候,江汝安病了。 浑身发烧,滚烫灼热,小姑娘浑身都烫人的很。 梦中一直呓语不断。 林氏本是不舍得,可孩子这次发病厉害,吓的她不敢再有动作,就连忙给孩子穿好衣裳,抱给了陆慎行。 “陆相公,奴家求您了,一定要好好的照顾我家安安,若是日后您不喜欢了,就将孩子送来。我们家一定会好好挣钱,给安安治病。” “起来,这孩子我喜欢的紧,断然不会亏了她。她跟着我的时候,你们可以来瞧她,她也会记得你们,你们是她的爹娘,生身父母。” 这话才让林氏安心了下来。 苏子昂递了一个纸条给了林氏,“信上写着主子爷的住址,这里有一百两银子,你拿着,好生让五个儿郎读书,走仕途,才是唯一的道路。” 林氏接了银子,哭着说着感谢。 马车是准备好了几日,可因为安安一直抗拒不想离开爹娘,便一直推迟了好几天。 现在带着小姑娘,便没停顿,左右屋里没什么东西,陆慎行也说了,这房屋里的东西,都给江家人用。 而他的房子,也可以让江家几个孩子住。 马车内,陆慎行坐着,怀里抱着发烧的安安。 马车帘子撩起,江家的人站在马车后,江大海扶着哭着的妻子,安抚着。 五个儿郎站好,一字排开,看着妹妹,不敢哭。 “启程,先去县城。” 苏子昂驾车,这就起来,听得马蹄声起,江家的人看着马车离开,林氏是扯开了嗓子的哭,几个儿郎也跟着哭了起来。 江大海也是心疼,没指责。 ** 两个多时辰之后,才到了小渔村最近的酒楼。 到了客栈内,苏子昂根本没停歇,立刻去买了药材,这就前来熬药。 陆慎行在屋里,将小姑娘放到床上,伸手探了下她的额头,本该是昏睡着的小姑娘,突然睁开了眼。 “陆慎行……。” 嗓音脆生生的,但却格外的沉稳。 陆慎行顿了下,抚摸她额头的手,停在空中,“你喊我什么?” “陆慎行,你怎么老了那么多啊。”小姑娘蹙眉,满脸稚嫩,说的话,却是相当成熟,“你我才成夫妻,你就老成这个样子?” 第七百八十九章 小小的媳妇儿 陆慎行半晌没反应过来。 可发烧滚烫的汝安,一阵晕眩,又昏睡过去了。 等的半个时辰,见苏子昂端着汤药而来,放到桌子上。 “爷,汤药好了,现在喂姑娘吃下吧。” “她醒了。”陆慎行低首看着床上的小姑娘。 苏子昂不解,“爷,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刚才,她突然睁开眼,唤我的名字,还说,刚成亲,怎生,我就老了……。” 刚才那孩子说的话,真真切切,当真是如阿阮先前说话的语气一般。 苏子昂:“那您的意思,是夫人醒来了?她可知晓自己在这个姑娘体内?” 陆慎行摇头,他哪里知道啊。 “你先出去,我来喂她吃药。明天继续赶路,先到皇城再说。” 小丫头睡着,可还是喂了她一些药,小半碗的药被她吃光,陆慎行才出去到了珠帘外的八仙桌前,跟苏子昂一起吃了晚饭。 饭后,一身疲累,差了小二送来热水,他在屋内便泡了下,想着那小丫头估计还醒不来。 他尽快出来就好。 可却没想到,他刚入了木桶,珠帘一阵晃动,小丫头穿着薄衫,从珠帘内走了出来。 看着木桶,仰头也看不见里面的人。 “陆慎行,我渴了……。” 突然一阵喊声,陆慎行整个人从水里哗啦一下起身来了,看着木桶一边站着的小豆丁。 “你、你刚才喊我什么?” “陆慎行。你快洗好出来,跟我说说,我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小姑娘蹙眉,小脸也皱巴巴的。 陆慎行也没洗好,这就起来出了木桶,拿了衣裳披在身上,这就到了汝安跟前。 “你是安安还是阿阮?”他弯身,直接将人给抱了起来,这就坐在了椅子上,按着她,问,“可记得什么?” 汝安摇摇头,“我就记得,你我刚成亲,正准备一起挣钱,好好过日子的。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她伸展了下小胳膊小腿,“我好像成了一个小娃娃,你变得,怎么都头发都白了。” 她伸出小手,触碰着他的鬓角。 陆慎行低首,下巴在她脑袋上蹭了下,“阿阮,你真的是阿阮,你回来了。” “你可还记得,咱们生了几个孩子,孩子都长大成亲了。你都忘记?” 江阮是醒了,但脑子里的记忆,只记得他们之前盘算着过日子的记忆,至于生孩子,陆慎行上战场,后来登基为帝,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还生了孩子?那生了几个,可好看?”她说着,笑了起来,稚嫩的面容却显得沉稳。 “想了,就回家去看看。只是,你这般模样,怕是会吓着他们的。” “也是,我怎生还返老还童了?你也不怕?就这样抱着我?”汝安轻笑,她想,还是按照这个姑娘的身份来好了,像陆慎行说,省的吓着了别人。 当天晚上,陆慎行抱着她,说了很多他们之间的事儿。 小姑娘听着听着,觉着困倦了,就在他怀里睡着了。 看着她稚嫩的面容,陆慎行嘴角苦笑,抱着她放到了床上。 命运真是奇怪,让他们这般相遇。等她长大成为少女,而他即将成为老翁,两人今生怕是也要错过。 但是他不觉着遗憾,只要他们能再能好好的说着话,互相陪伴,不管是用怎样的方式,他都是欢喜的。 他和衣躺下,睡在了外侧。 第二天早上,陆慎行睁开眼,就看到汝安要从床上下来,小脸红红的,煞是可爱。 “起那么早,你身体还弱,多睡会儿。” “憋的难受,我要痰盂。” 陆慎行猛地起身来,抱着她就放在了地板上,“床底下有痰盂,可别尿了裤子,没给你带新衣裳。” “陆慎行,你混蛋。你不能因为我现在是个小孩子,就欺负我。” 找了痰盂,她这就在床后头解决了。 就是起身的时候,看到床上侧躺着的陆慎行,她面色不太好看。 “你怎么这样看着我,背过身去。” “怕什么,你还害羞了?你小小年纪,我可不敢碰你半分。上来再睡会儿,我现在权当是养了个孩子。” 可不是,养了个闺女。 先前他就说,这辈子要把江阮当作女儿一样养,可现在,总算是如愿。 上了床后,汝安坐盘腿坐下,一脸认真的看着他,“今后我若是一直这样,那你可怎么办啊?” 她长大,他肯定已经老去了。 “不怎么办,陪着你就好,想着你能健康长大,将来,不嫁人可好?” 她撇嘴,故意的说,“不嫁人做什么,我不但要嫁人,还要嫁个长的好看,家里有钱的公子哥。” “你敢,小小年纪,就想着嫁人。” 啪嗒一下,她屁股上挨了两巴掌。 汝安脸红的厉害,但却什么都没讲,则是气的懊恼的时候,张口在他胳膊上咬了两口。 陆慎行也不怕疼,就任由她咬了去。 只等听到外面传来苏子昂的声音,陆慎行起身来,前去开了门,汝安坐在床上,眼神盯着那进门来的苏子昂。 “你是谁啊,怎么没见过你?” 苏子昂诧异立定在原地,惊愕的看向陆慎行,“爷,夫人这是?” “她醒了,记忆停留在我们还没到皇城,只是在小小山村的时候。” “那江家二老的事儿。”苏子昂小声说,毕竟江家二老,过世几年了。 “暂且瞒着就是。成了,准备下,这就启程回皇城,在外宣成,她是我收养的姑娘,不必说了她的身世。” 那么小一个孩子,怎么告诉她,她都有外孙子,孙子,孙女了。 说出来,还挺是为难的。 苏子昂瞧了下那坐在床上的小女娃,竟然觉着有点想笑。 “那就按照爷的意思来。马车已经准备好,早就喂了粮草。现在早饭准备好了,您先用。” “先端进来吧。” 陆慎行回头看了床上的小姑娘一眼,见她坐在床上,他便上前,将那孩子从床上抱了下来。 “先洗漱,等下吃了东西,我带你回城。我问你,你除了记得咱们婚后的日子,可还记得这小姑娘的父母亲们哥哥几个。” “记得,脑子里都记着。我这般模样,你就不担心?慎行哥……。” “不许叫哥,听着极为别扭。” 被那么一个小豆子大小的姑娘喊哥,他觉着浑身不自在。 第七百九十章 她生的孩子,个个精品 汝安却捂嘴笑着,“那我喊你什么?爹爹,还是伯伯?” “你,不去玩闹,好好的说话,在外就喊伯伯,在内……。”他也说不出来该喊什么了。 “在内喊相公,可好?” “你这丫头。快些下来,吃饭。” 汝安才四岁多点,人小又瘦,吃的东西很少,陆慎行吃了不少,兴许是因为心情好的缘故。 等这边吃好,上了马车,这就前往皇城。 入了皇城,他们并没进入宫内,则是住在了城内的一个院子里,先前,陆慎行跟江阮就在这个院子里住过,里面的下人都在。 知晓父亲回来,元修与元昭,准备前去。 凤舞与丈夫坐在床前,她细心的把元修将身上的衣裳放在架子上,这才转身走去,边跟元修说着。 “听说,父皇回来的时候,身边还带着一个小姑娘,也不晓得是怎么回事,明日你与元昭去,我也带着孩子一起过去,好教父皇看看孩子,你说可好?” 元修按着凤舞的手,“这个事儿晚点再做,我先去二弟,妹妹前去,回头你再带了孩子去。成了,别乱想,好好的休息。” “嗯,夫君也要好好休息,近日瞧你累的,南疆的战事已经平复,无需再担心了。” “南疆之地的安全,是姐姐拼死换回来了,她若不能回城安好,我如何能安心。” 元修担心姐姐,尤其是知道姐姐因为这次战事,而深受重伤,他内心更加担心,心疼。 明日清晨,元修跟二弟元昭,以及在宫内住了有些时日的汐辰,带上其余两个弟弟,这边出宫去了。 别院之内! 陆慎行早就对汝安交代好了,她只是小渔村江家的幺儿,不许多说任何话。 汝安一一答应。 其实她内心还很忐忑,毕竟,她跟陆慎行孩子都生了,而且,孩子还都长大成人,孩子都生了。 这也就是说,她已经当了奶奶了? 江阮也没想到,自己从现代穿越到古代,本想着跟一个古代老男人,好好的过日子,但却没想到,突然某天,她又死而复生在别的人身上,而她再次醒来后,只记得之前,不记得之前还生了孩子的事儿。 想起来,还蛮刺激的。 吃了早饭后,汝安就与陆慎行坐在院子里的凉亭下,等着他们前来。 汐辰与哥哥弟弟,一同而来,马车上,她还问着。 得知大哥所说,父亲身边还带着一个小姑娘,她倒是起了几分怀疑。 “大哥,二哥,你们说,父亲这次带来的那个人,是不是就是母亲的转世啊?” 元修与元昭其实心里都明白。 “父亲若是不说,咱们也权当不知道。但该有的尊敬,还是要有。先去瞧瞧,之后再说。” 汐辰嗯了下,手握着帕子,紧了又紧。 “希望是娘亲,这样的话,说不定娘亲就能醒来了。” 一直沉默的元末,却道了句,“娘是活着,但不会再回来了。二姐姐,你怎么还那么幼稚啊。” “元末。”三哥哥喊了句,“不许欺负你姐姐。” “知道了,我说是实话。大哥,二哥,三哥,我之前跟你们说过一个梦,你们还不信吗?我始终觉着,爹娘会到一个新的地方,他们会重新开始的。” 起初,元修跟元昭听到这个话,是完全不信的。 但现在,他们看着小弟。 “那你说说,他们会在什么地方重新开始?那重新开始了,还会有你我?” 元末摇头,“在一个很奇怪的地方,我之前记的很清楚,现在都忘记了。” 其实元末的那种特异功能,年幼时候,可以看的更为清楚,能在脑海中出现那些奇怪的画面,可随着年龄越大,那画面就变得模糊,一直等到成年,那种特异功能就会消失。 他说忘记了,元修跟元昭全当他说的是个玩笑话。 争论了两句,这就到了别院门口。 几人穿的都是便衣,下了马车,直奔入了庭院。 陆慎行看到女儿儿子都来,未等他说话,汐辰这便扑了过去,“爹爹,女儿好想你啊。” 看着那长的跟个花蝴蝶似的小姑娘扑了上来,本来是挨着陆慎行坐的汝安,悄摸摸的往外移了下。 我的天呢,这就是我生的女儿? 都那么大了。 不过,模样长得不错,挺俊俏的。 汝安抬头再看向那走来的四个男子,为首而来的,长的冷酷劲帅,虽在一侧的,面黑寡淡,不喜于色,倒是那个穿着白衫的,温文尔雅,一脸从容。而那个小的,像她,玩世不恭,吊儿郎当的。 她的四个儿子啊,我的亲娘,她江阮生的儿子,果真个个都是极品,哦,不,是精品。 元修刚一下就察觉出了有人在观察他们。 眼神不动声色的望了过去,见是个小奶娃娃,瞧她年龄,比大姐姐家的煜霖还要小上几岁呢。 但那眼神,着实是让人不敢轻视。 元修为首,规矩而尊重的行礼,“孩儿拜见父亲,父亲近日瞧着起色甚好。” 陆慎行咳嗽了下。 汝安却心中腹诽,可不是,这几日总是逗她,戏耍她,总是惹毛了她,他才跟着笑了出来。 别看陆慎行现在是人到中年,可精神依旧,加上他本身会功夫,先前是因为中年丧妻,人颓废不起。 可知晓江阮醒来,他整个人也跟着精神多了。 他谈心的想要再多活一百年呢。 哪里舍得死。 “嗯,我一切都好,不用你们担心,你们各自照顾好自己的家庭。护好妻儿,夫妻和睦。我陆家男儿,绝不纳妾,谁若是敢纳妾,就被逐出家门。” 这是江阮之前经常说的。 男女平等,男人一辈子只能娶一个妻子。 不能纳妾,只能丧偶。 这些话,陆慎行都记着呢。 一侧坐着的汝安,小脸上带着认真,还不错,这个古代丈夫,是个不错的。 虽说她忘记他们之间,中间的那些的过往,但就现在而看,他们之间的感情定然极深,不然,怎生一下子生了那么多的孩子。 元昭眼神精明的盯着那小姑娘。 耐不住疑惑,还是问了出来,“父亲,这人是谁?可是跟母亲有关?” “回城的路上捡来的一个小姑娘,与你们母亲没什么关系。她就是好奇,跟着来玩。”解释是有,可理由未免显得牵强了很多。 第七百九十一章 她的孩子 元修跟元昭心照不宣的明白了,但却没点透。 元初跟妹妹汐辰也站在原地,盯着那坐在凳子上的小女娃娃。 唯独元末,看着眼前的人,慢慢转身走了过去,伸手,戳了下那女娃娃的脸。 “爹,感觉很熟悉,她像娘。可我不能接受,我娘那么小……。” “臭小子,不许戳我脸。”汝安蹙眉,啪的一下将元末的手给打掉了。 元末转头看向老子陆慎行,“呐,你看,她就是像,但我绝对不会喊她娘亲。” 元末又看向汝安,“你什么时候能回到我娘亲的身体里,赶紧的回来吧,爹爹都快担心死你了,你要是真的不回来,爹爹就肯定追你而去了。” 汝安没回答,则是看向是陆慎行。 有些煽情的话,不好当着别人的话讲。 陆慎行咳嗽了一声,“此事,你们兄弟姊妹之间知晓就是,不许跟别人说。这事儿传了出去,免不得要惹下一些恐慌。” 元修立刻而道:“父亲放心,儿臣自当谨慎,绝对不会乱说,对皇后,儿臣都不会讲。” 元昭与元初,立刻也表态。 汐辰则是看着那小奶娃娃,“你当真是我娘亲?先前我小的时候,全是你照顾我,疼惜我,现在你成了这般样子,我也会如同你小时候照顾我一样而照顾你的。” “爹爹,你让她跟着我吧,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陆慎行却拧眉,找不出什么好理由回绝。 汝安说了句,“我还是跟着他吧,跟着你们,我不太自在。” 陆慎行道:“跟在我身边,我来养着就好。你们要是想了,就过来看看。” “爹爹,我可以带着孩子们住在这里吗?不管娘亲是什么样子,我都是喜欢娘亲的,绝对不会嫌弃。” 陆慎行:“她不记得你们,她的记忆只存在我们刚成亲之后,那个时候,你们还没出生呢……。” 这话一出,在场的几个人,面色都变了。 这是,亲娘将他们都给忘记了? 好惨一群可怜的孩子。 汝安的眼神里也带着几分可怜,不是可怜自己,她是可怜那几个孩子。 “对不起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兴许,以后就会想起来的。但是,你们千万不要对外人说,我这个样子,真的是好羞耻啊。” 二十好几岁的人,只能住在一个小小的女孩身体里,说话做事,再是成熟,在外人看来,也只是个孩子。 的亏着几个都是聪明的孩子,成大事者,心里上终究是比别人要强大的很,很容易就接受了她这样的一个存在。 “你放心,我不会跟外人说的。没人的时候我偷偷喊你娘亲,有人在我就喊你名字,多是冒犯了。” 汝安忙着摆手,“喊我名字就好,也不要喊我娘亲了……。” 问题是,她根本就没有生孩子养孩子的记忆,让这几个人喊她的名字,汝安反而能坦然接受,要真是喊娘的话,她接受不了啊。 不管以怎样的方式,总归是再次相遇了。 元修兄弟心情好,在别院吃饭,就喝了点小酒。 元修回到宫内,心情大好,抱着娇气凤舞,好是亲昵了一番。 引得凤舞很是奇怪,忙扶着夫君进了内室。 “这是遇到什么高兴的事儿,瞧你,人都醉了。” 元修眸子微眯,如陆慎行一般无二,嘴角扬起,带着轻笑,“还真是让你说准了,就是遇到喜事了。酒不醉人,人自醉。赶明儿,你带着奕阳去瞧瞧父亲,奕商还小,就且放在宫内,不必管他。” 凤舞又诞下一小皇子,元修很是满意,但他更为心疼妻子。 父亲的话,他谨记于心,陆家男儿,不三妻四妾,就只守着一个妻子,与父亲母亲一样,只求一生一世一双人。 “那成,明日我就去,奕阳自打记事起就没瞧见过皇祖父,也该是拜见一下了。” “明日你若是去,就喊上小妹,你们一同带着孩子过去,将灵瑜也带上。” 灵瑜是大公主星辰的女儿,煜霖去了南疆,跟在父亲向寒川身边。 对于姐姐家的女儿,元修看的比自己亲儿子还要重。 “是了,我都记着了,你赶紧躺下休息。瞧你今日心情好的……。”凤舞都跟着一起开心了起来。 今日晚上,高兴的可不单单是元修一人,除了他高兴,当下最高兴的就是汐辰了。 顾城衍与妻子一直住在宫内,汐辰原先的宫殿,先前是打算给他们一家安置在驸马府。 奈何驸马府距离皇宫太远,一来二去的走动,十分不便,就让汐辰跟顾城衍都住在宫内了。 加上元修本就一个妻子,没有其余的妃嫔,倒是不必在意这些。 顾城衍带着儿子与女儿在家,他也欢喜在家照顾孩子。让汐辰跟着哥哥出去。 可瞧妻子回来,心情愉悦,像是那树之头上的鸟儿,欢快的很。 他起身从屋里出来,往堂内走去,瞧见坐在桌子上喝茶的小妻子,便缠身而上。 “今日你看起来可真是高兴?遇到什么事儿了?” 宫女嬷嬷都在,汐辰微微推开他一些,“你别整日缠着我,也改做些其他的事情来,不能整日这般荒荒度日。” “哦?那你觉着我应该做些什么?咱们家有钱,我有权势,你又是大周的尊贵公主。我们可不是要整天这般耳鬓斯磨度日了。” 汐辰招手让宫女都下去,才抬腿坐在他身上。 素白的小手摸着他略显粗擦带着胡茬的下巴,“今个儿还真是遇到了好事儿。” “你母亲的消息?”顾城衍道。 “你怎么知晓?”汐辰诧异,“我还没跟你说呢。” “我一看你这个样子就知晓了。你母亲可是醒来了?那姑娘接了过来,多大了?”顾城衍是行家啊,问的清楚而细致。 “顾城衍,我倒是小瞧了你,你竟然什么都知道。” 汐辰这才将母亲的情况跟顾城衍说了下。 “我与你说,你可不许跟别人说,这是个秘密。就是可怜了我父亲,一直想着找娘亲的,现在找到了,却是这么一个情况。” 想想都心疼父亲。 第七百九十二章 只愿她今生安好 顾城衍抓着汐辰的手,亲了亲。 “可惜,你父亲的全身修为都没了,如果他还有修为的话,倒是可以跟我这样,逆生而活,也许能跟你母亲再续前缘。现在,我也是无能为力。汐辰,你可别埋怨我不行。” 其实汐辰也没想着让顾城衍再出手帮忙。 她目光柔和,语气温柔,“我知晓你已经尽力了,母亲的事儿,现在只能顺其自然。父亲看似是精神大好,但到底是失去了全部修为,我现在还能在他老人家跟前伺候,就多陪陪他。” “嗯?”顾城衍却蹙眉,“夫人这话里的意思是,不要为夫了,就想着去陪岳父了?” 他抱着汐辰的手,略微重了些。 “那到底是我爹,你说,我能不管不问?顾城衍,咱们的时间还长。” “不长,一丝一毫我都舍不得浪费。”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想陪我父亲,你还不乐意了啊。” 顾城衍可舍不得说汐辰半句重话,由着她了。 心中却盘算着,本来他们到大周皇城,想的就是去找一下丈母娘,但现在,既然丈母娘都被老丈人给带了回来,他们就不用多在这里呆着了。 先回了白鹤山庄,以后每年回来一遭就是了。 反正他有钱,有权势,就是三辈子不努力,都吃不穷白鹤山庄。现在他只想着陪夫人吃喝玩乐。 有时间,那便能经常回来大周看看。 第二天早上,汐辰起来,洗漱好,让两个丫鬟带着一对儿女。 顺便喊了皇嫂凤舞,带了侄子奕阳,小丫头灵瑜。 “凝儿跟宸昱都带着了?”凤舞瞧见那俩孩子,轻声问了声。 宸昱跟凝儿正瞪着大眼睛,看着人,他们还小,现在不会走路,只能让人抱着。 “我想着让父亲瞧一下。嫂子,奕商呢,怎生不带着?”汐辰左右看了下,就看到了奕阳跟着小表姐灵瑜,没看到小侄子奕商。 凤舞道:“他还小,你哥哥说,奕商就不要去了,省的闹腾。咱们人都到齐了,这就过去吧。” “行,皇嫂先行。” “汐辰,你还是喊我的名字吧,先前,我还是要喊你一声汐辰姐姐呢。” 凤舞还是有点放不开的,毕竟先前她跟在汐辰身边,一口一个姐姐的喊,现在却突然,汐辰唤她嫂嫂了。 “瞧你,还是跟之前一样胆子小的。你现在是嫁给了我大哥哥,我唤你一声皇嫂,也是正常。” 凤舞颔首,点了下头,不再多说。 两个人带着几个孩子去了别院。 元修下了早朝后,差人唤了元昭,俩人在御书房商讨着边境事情。 “大哥,我去南疆,让大姐跟姐夫回来,这些年,他们在南疆,受累了。”元昭道。 “我也正有此意,不过,我想的是,你先去南疆,先让大姐身体恢复过来。南疆的战事,父亲平复了,但大姐好像是身体受损,现在那边一直没送来消息,我十分担心,想着让你过去一趟…… 这边有我,宫外有三弟,元末那小子是年龄小,但却能成大事。” 元修的意思是,皇城这边的事情,不用元昭担心。 他现在去南疆,替换姐姐回来。 元昭欣然答应,保证而道:“大哥你放心,大周你做主,我们兄弟几人,为你护着。” “好兄弟。” 道了些公事,才问了元昭,与那江湖女子的事儿如何了? 元昭一字不发,不再提起。 “那女子对你有情,你若是无情也是罢了,我从官宦人家给你挑选一个称心如意的。但你现在,又对其他女子没什么情谊,母亲不是说了,遇到喜欢的就要去争取,别让自己留了后悔。” “大哥,我现在不想那些事儿。” 元修叹息一声。 他是想着,姐姐妹妹都成家,他也成家了,三弟年龄小,元末还没长大,现在最让人着急的,就是元昭了。 可他却不着急。 ** 宫外别院。 大清早的,汝安就醒来了,年龄小,也是睡不了懒觉。 她是跟着陆慎行睡在一塌,陆慎行待她,当真是如女儿一般,娇滴滴的护着,疼着,吃饭的时候也帮她吹冷了,再送到她口中。 “你不用做到这个地步,我是看着还小,但能自己吃喝。” “我也不知道能这样陪你多少年,能给你的,我就都给你。” 他怕留下遗憾。 “快些吃,今日凤舞跟汐辰还来,带了几个孩子,兴许你们能玩到一起去。” 正吃着粥的汝安,噗的一声,喷了出来,嘴里的粥,都喷到了陆慎行的身上。 见他蹙眉,伸手先给她擦了下嘴巴。 “慢着点。” “我一个大人,怎能跟几个孩子玩在一起啊。”汝安想着,是的,她好歹是个成年人,可不能跟小孩子那样一般。 “在他们眼里,你还是个孩子,你要融的进去。” 汝安撇嘴,笑声故意问他,“陆慎行,你可想我,那种的想。” “阿阮,话可不乱说。你现在可还是个孩子。”他脸被臊的通红。 “那你等我长大,再等我十年,可好?”汝安想着,十年也不算长,左右转眼功夫而已。 陆慎行苦笑,“十年?我都一把年岁了,就是想要你,也要不了。只怕那个时候,你会嫌弃我的。” 其实这些事儿,他早就想过,但是在面对这么一个小奶娃娃,他哪里好意思说。 只是没想到,这姑娘倒是个直白的,现在就将话说了那么明白。 “你我二人,谈不上嫌弃,你不嫌弃我这个样子,还能疼我如昔,若是等我长大,你已是白发苍苍,那我也该是对你如初。即便是日后,你百年……,我也追随你而去。” “不可。”陆慎行大声呵斥,“你正值青春年华之际,怎生想着离开,我不求你跟着我,求你一生顺遂。” 能拥有她的一生,还生了几个孩子,已经足够幸运。 这辈子,他陪伴她成长,等她长大成年,他即便是老去,迟暮之年,离开人世,也是内心欢喜满足的。 “你可真傻,男人不都是喜欢年轻小姑娘,你就是八十岁了,也可以娶我这个小姑娘啊。” 汝安的话落,又被陆慎行敲打了下脑袋。 这就听到门口有人传来,说皇后娘娘跟汐辰公主来了。 第七百九十三章 孩子都喜欢她 汝安坐在椅子上,看着桌前的饭菜,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吃还是不该吃。 “陆慎行,要不,你先去换了衣裳。” 他身上的衣裳被她刚才给喷的一下,都脏了。 陆慎行拍打了下身上的衣服,抖掉脏污,起身而来,“无碍,你吃你自己的,我去瞧瞧。” 汝安也想下来,奈何小胳膊小腿的,现在去也跟不上,索性就坐在凳子上,手中抓着一个包子吃的满足。 汐辰跟凤舞进来,陆慎行看着绕膝而走的几个孩子,面容轻松,带了淡笑。 “奕阳,可还认的祖父?快喊祖父,灵瑜,喊外祖父好。” 凤舞在一侧着急,提醒的说,这俩孩子,在宫内的时候倒是活泼能说,可现在竟然怯生生的靠在她身侧,瞧见人了,也不知道喊一声。 奕阳跟灵瑜小声的说,“他好凶,看着好吓人。” 这话,还偏生被陆慎行听到了。 他回头看着那俩孩子,沉默良久,顿了下,终没说话。 “可是吃了早饭?桌子上还有,几个孩子吃些。” 听得门外传来陆慎行的声音,汝安便知道,外面的人进来了。 她翻身下了凳子,站在门口,看着那些前来的人。 汐辰瞧见了,忙着低首点了下,“汝安可好,我今日又来了。” 汝安点点头,说了句,很好。 凤舞专心看着几个孩子,倒是没注意到汐辰细微的小举动。 还是灵瑜看到汝安后,立刻就走了过去,“你好小啊,比我还要小呢,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叫灵瑜,这个是我弟弟奕阳……。” 奕阳跟灵瑜都比汝安大上有些,俩人到了汝安跟前。 灵瑜还伸出小手,一脸要跟汝安交朋友的样子。 “你好,灵瑜,我叫汝安。” “我喊你安安吧。”灵瑜也是个小机灵鬼。 汝安看着眼前两个小孩子,则是抬头看了下陆慎行,陆慎行吭了下,只是说道,“你们玩就是了。” 你们玩? 汝安看着身边两个小孩子,比她年龄大,比她高,但是,她辈分长…… 如何玩啊。 她若是跟着陆慎行的辈分来算。 这俩孩子,一个喊她奶奶,一个喊她外婆。 汝安满脸黑线,干巴巴的站在原地。 陆慎行也瞧了出来,倒是没说。 汐辰与凤舞进屋,坐在椅子上,唤了丫鬟上前,让陆慎行瞧了汐辰的两个孩子。 “父亲,小子叫宸昱,女儿叫凝儿,您瞧瞧。” “不错!你娘也会放心的。现在城内没什么事儿,你与顾城衍,若是住的不习惯了,就回白鹤山庄。” 陆慎行抱了凝儿,小姑娘伸手,抓着他鬓角的头发,往嘴里塞,陆慎行看着她,她就咯咯的笑。 汐辰侧了下身,伸手拍在了凝儿的手背上。 “不许咬外祖父的头发,你这丫头,不省心。” 陆慎行低首笑:“你小时候跟她一样。” 刚好这会儿,汝安带着灵瑜,奕阳站在门口,迈着步子要进去。 陆慎行抬头瞧见了。 “想进来就尽力,站在门口做什么。” 汝安知道,他喊的是她,便进来了。 灵瑜还伸手扶着汝安,小声说,“安安你慢点,你是妹妹,我是姐姐,我应该照顾你的。” “我……。”她想说,她是老祖? 这话要是突然说出,怕是她会被人骂的。 三个小团子走了进来,凤舞瞧见,很是好奇,便问了下,“父亲,那孩子是谁啊,瞧着像是江家的姑娘,跟三舅也家的的那个孙女,长得可是像极了。” 凤舞不说,陆慎行也没仔细瞧,听她一说,陆慎行心中来了几分奇特之感。 莫不是她真的是阿阮的转世? “这是我从外面带来的一个女娃娃,身体虚弱,我瞧了像你们大姐姐小时候,就且带了回来。” 凤舞:“那也是个可怜的。父亲可能养的来,若是顾不上,儿媳来养着,养在我跟前,也能教了规矩。” “不用嫂嫂来养,父亲一个人也是无人陪,让这姑娘陪着,也能打发时间。” 汐辰突然开头说,凤舞就不再多说了。 她们这次来,就是让陆慎行瞧瞧几个孩子。 奕阳跟灵瑜与外祖父关系不亲,倒是与汝安,走的很是亲近。 下午半晌走的时候,灵瑜还拉着汝安的手,一脸不舍得,“我很喜欢你,平时我在宫内,就是学习,身边都是宫女,没你好玩,等过段时间,我再来找你玩,好不好?” 汝安没回答,则是抬头看了下陆慎行。 陆慎行眸子里带着几分怜爱,“应了她就是。” 汝安这才点点头,“好,你们有时间就来找我玩。若是我有时间的话……。” 她转了话,看向陆慎行,“我去宫里找他们玩可好?” “想去就去,我陪着你。” 这话说的带了暧昧,让凤舞诧异了下,但到底是公爹,这个话,可不好多说。 还是等出了别院,上了马车,在回去的路上,凤舞与汐辰问了下。 “父亲对那姑娘可真是好的很,莫不是,父亲在外面……。” 难不成,父亲是在母亲生病的这段时间,外面找了女人,再生下的一个孩子?也不是没可能,不然,父亲怎么会对那姑娘那么怜爱。 更诡异的是,怎生她觉着,父亲看那小姑娘的眼神,像元修看她的眼神一样。 尤其是她挺着大肚子怀着奕商的时候,元修望着她,不敢碰,只能眼神里带着克制。 凤舞赶忙摇摇头……将脑子里的思绪摇走。 汐辰忙问,“凤舞,你怎么了?我可以保证,父亲这辈子只爱母亲一人,绝对不会找另外女子的。” “是我想多了。”凤舞浅声说。 “咱们先回去,我也想问问哥哥,几时请的姐姐回来,咱们一家可算是要团聚了。” 汐辰欢喜说着。 凤舞心中疑惑丛生,但转念一想,兴许是汐辰瞧见公爹,觉着人到齐了,才说要团聚的吧。 入了宫内,奕阳跟灵瑜跟着凤舞回了凤鸾宫,汐辰则是回了公主寝殿。 ** 别院这边,汝安看着端坐在书案前的男人,随即走了过去,冲他伸手。 陆慎行低眉瞧了下,将人抱到怀中,“怎么了这是,他们一离开,你心里也不舍得?真是像个孩子。” 第七百九十四章 亲亲抱抱举高高 “哪里是!陆慎行,我想回到那个身体里去,不管我多老了,至少,我可以光明正大的看着他们,而不是像现在这个样子,憋在一个小小的女孩身体里。想做什么都不敢……。” 陆慎行抬头,盯着她,“你小小年纪,想做什么?” 汝安小脸上挂着精明的笑,故意靠近他。 “想要被你亲亲抱抱举高高……。” 砰的一下,陆慎行起身来,将汝安直接丢在了桌子上,他起身就往外走,激动之余,连带着推翻了椅子,带出咣当的声音。 坐在书案上的汝安,唉唉的喊了两声,“我只是说说而已,瞧你吓的。” 陆慎行出去了,回到房间,他站在屋内,走来走去,许久心情不得平复。 可是郁闷死了汝安,坐在桌子上,慢慢的下到椅子上,这才下来。 别院之内,只有零星几个侍从,都不近身伺候,汝安下来,自己去了那屋,扒着门缝,看着里面的人。 “陆慎行,你干什么呢?” “嗯,出去!” 她隐约可见男人在床上,却不晓得做什么,她微微转身,脸红避开,随即坐在了外面的门槛上。 也不敢回头。 刚才,怪她了,怎么就想着欺负了他,这下好了,瞧他被逼的都自己动手来解决了。 “陆慎行,实在不行,你再找个妻子吧。我现在这个样子,也陪伴不了你。” “是我亏待了你,我不该拘着你。” 吱呀一声,门从里面打开,“你说完了?” 她仰头看了过去,“你也完了?” 他脸红了起来,男人有所需,再是正常,更有者,八十岁还能让女子怀孕产下孩子。 “乱说胡话,以后分开睡,我差人给你准备好房间。我过段时间出去一趟,你若是不想呆在别院,我就送你去宫内。有灵瑜奕阳陪着,我也放心。” 汝安一阵紧张,“你要去做什么啊?你不是说要珍惜跟我相处的时间,现在却又要离开。是不是我刚才欺负你,让你……。” 肯定是退缩了。 “没有的事儿,别乱想。我是出去半点事儿,对你好。” 他早先听苏子昂说过,在北疆有种石头,佩戴着能安魂。 他想的是,找到那种石头,佩戴在江阮的身体上,让汝安多呆在江阮的身边,祈求,她能魂归本体。 只是他年岁大了,舟车劳顿,行程又远,如果路上遇到点什么事儿,他若是回不来…… 此事还是不告诉她,也是为她好。 “你总是说为我好,具体哪里好,你又不说。算了,你就将我送到宫内吧,我想着去看看自己。” 她记得那个身体是有些奇特之处的,说不定自己靠近,能再次回到那个身体。 且试试吧。 她也想陆慎行了,想抱着他,跟他睡在一起,想要过正常的夫妻。 而不是这般,他老,她幼。 ** 过了三五日,陆慎行特意叫了苏子昂到了跟前。 “她身体不好,你在跟前我能放心。” “爷,您千万不能一人去,属下将药材备好,交给下人看着。属下带了兵马陪您已一同去,三舅也不正是在北疆,您也不必亲自去,将此事交给他来做,应该也是能行……。” “我亲自去。” 她太小,还总是做些撩拨人的举止,陆慎行也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 索性避开一段时间。 兴许等他年岁再大一些,就再没有那种冲动了。 只是陆慎行不知道,他这次去北疆,一呆就是十年,他显然是故意在北疆,而不愿意回来。 汝安在陆慎行离开隔天就入了宫,在宫内呆了一阵子,大家都在忙,倒是奕阳跟灵瑜,陪着她好了好几天。 等十余天,不见陆慎行来接她,汝安算是放弃了。 就在别院内开始了米虫的日子。 坐吃等着陆慎行回来。 只是没想到,这一等,就等了十年。 ** 少女坐在椅子上,舒展了下身子,将笔墨放好。 看了下身边小丫鬟,“春草,走出去溜达溜达。” 她江阮用了这个少女身体的十余年是,渐渐的也习惯了,但是,这个身体却越发不好,总是浑身虚弱无力,人长的瘦小不说,还总是贪睡。 想着,这身子怕是没多久了。 只是,陆慎行怎么还不回来? 春草到了跟前,搀扶起了汝安,“姑娘,您身子虚,苏管事说了,您要在家里呆着,不能随意出去,仔细伤了身子。” “无碍,我这身子,反反复复的。倒是忘记问了你,我家哥哥,可有再来?” 她知晓,这个身体有五个哥哥,在她很小的时候,五个哥哥跟随父亲,总是前来看她,给她带一些吃的喝的用的。 虽说在这别院里,什么都不缺。 但她还是都收了起来,然后,再拿出一些银两。 给了江家哥哥们带走,拿回家贴补家用。 她小小年纪的,在别院吃喝用度都有,但却没什么银钱。为此,她就利用自己所会的,给书肆誊抄书本子,倒是挣了不少钱。 全部给了江家哥哥们。 这十年了,哥哥们也各自都成了家,而她还多了一个妹妹,只是比她小了三岁,长的也是可爱,现在能在父母亲身边尽孝,她十分满足。 即便是她快要死了, 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江家几位爷,有半年没来了。姑娘若是不放心,就写信问问。您身子弱,不能走长途。” “我倒是突然想他们了。” 不知晓是什么缘故,尤其是这几日,她总是想着小时候的画面。 五个哥哥陪着她的那个画面。 人之将死,总是忆起过去。 “姑娘……。”春草见她站在原地不动,便喊了声,“姑娘,您想什么呢?” “没什么,就是觉着头昏沉的厉害。” “那现在,就不出去了吧。” “不成,我答应灵瑜,今日在茶香楼吃茶看戏。” “奴婢去跟郡主说一声就好了,省的您来回跑,回头受凉,奴婢又要被苏管事骂了。” 汝安坚持出去,让丫鬟准备好,多帮了她穿了一件厚衣裳,主仆二人这就走了出去。 直接去了茶香楼。 却在刚要入茶楼的时候,不远处走来一辆马车,马车内坐着一个男人,男人上了年岁,但却精神依旧,看上去老当益壮。 听得一声江姑娘,汝安转头看了过去。 第七百九十五章 等了十年 见那撩起马车帘子,里面露出一张令她再是熟悉不过的脸。 汝安快速跑了过去,“陆慎行,我等了你十年,你可算是回来了……。” 马车内的男人,并没下来,盯着那站在马车跟前的少女。 “身体不好,怎生还出来?回家去。” 瞧她身子羸弱,小脸苍白,她这个模样长得倒是真的跟妻子江阮一般一样,陆慎行还有点恍惚,隐约像是瞧见了江阮。 这个身体不是阿阮的,即便是魂儿是阿阮,他也不能碰。 “我约了灵瑜去吃茶听曲儿,瞧你回来了,那我就不去了,我让人接了灵瑜过来。灵瑜都长成大姑娘了,你看看她。” 陆慎行蹙眉,“不用,让她先回宫,你上了马车来……。” 本来就想着回别院接了汝安进宫,既然在路上碰到了,那就顺带接了过去。 汝安交代了春草两句,这边到了马车跟前,伸手,将手给递了出去,陆慎行握着她的掌心,拉了上来。 “坐好了,别乱动……。” 江阮故意贴近靠了过去,“我就乱动,你想怎么着?” “阿阮,别闹。”他到底是硬不了,还是温声说了句。 汝安这才坐好,盯着他问,“你这一走十年,都没什么要跟我交代的?陆慎行,十年了,你好像变得比之前还要老了。” “是吗?”他摸了下脸,自打生了白发,他就不爱照镜子了。 “可不是,瞧,鬓间都白了好多。不过,我可不嫌弃,我还是欢喜的紧。”她说着,低首在他脸上亲了下,“别多想,这个是我单纯的想你了,才亲的。我啊,这十年在别院住的可好了,你不在,我也好的很。” “什么?”他攥住她的手,语气低沉的问,“我听苏子昂说,你跟书肆的年轻小老板走的很近,不记得自己是有丈夫的人了?” 虽说他们不是正常的夫妻,但也是他的妻子。 在外跟别的男人勾勾搭搭,未免显得太不体统了。 “那还不就是要说你,丢下我十年,不管不顾的,我都快成老太婆了……。”她说着白了陆慎行一眼,往后瞧,才发现,后面还有一辆马车,“那是谁家马车,怎生在后头跟着?” “回姑娘的话,那是爷在途中救的一个女子,女子卖身葬父,爷顺手帮了下。” “一把年纪了,也不老实。” 江阮猛地甩开他的手,自顾坐在一侧,嘴角撇着。 “生气了?我只是顺手帮忙,省的她挡道。谁成想,竟然跟了过来。” 陆慎行说着,她脸色依旧不好看。 他便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石项链,纯黑色的, 带着莹莹白光,他伸手这就往汝安的脖子上挂。 汝安却偏头侧了下,一脸嫌弃,“好丑的玉佩,我不要。你连送我礼物,都那么的敷衍,陆慎行我算是看清你了。” “丑?”他蹙眉,并不觉着。 “你不想戴?”陆慎行问。 汝安摇头,“还是你自己拿着吧。” 他倒是收在手中,仔细的盯着瞧了下,没发现丑啊? 马车内一阵无言相对,经过别院的时候,苏子昂停了下,问了那女子,让她离开。 可那女子又苦苦的求着,说自己孤苦可怜,自愿在别院内当个粗使丫头。 想着再去问主子爷又是要耽搁时间,他就先让车夫连车带人的都安置在别院内。 这才驾了另外马车,前去皇宫之内。 原本在茶楼等着汝安的灵瑜,听得丫鬟春草的话,这就回宫去了,去在宫门口的时候,发现了汝安与陆慎行同乘一辆的马车。 马车内的汝安先瞧见的人,她撩起帘子,往外看。 “灵瑜,我到了,你怎么还在这里等着啊,你等下,我这就下去与你一同乘坐饺子。” 灵瑜高兴欢舞,“我可是想找你玩好几天了,你一直没时间,接你到宫内玩,你也不乐意。” 可不是要不乐意,她家大孙子,小孙子,都已经长成了少年,她整天顶着这张幼齿的脸,心里也是怕的。 尤其是奕阳那小子,只要她在宫内,他总是来送一些稀奇古怪,想讨她欢心的意思再是明显不过了。 汝安从车上下来,陆慎行便也下来了。 一般情况下,陆慎行回宫,是不用下车马,他是有这个特权。 但今日,便跟着汝安下来了。 “外祖父?您回来了?灵瑜拜见外祖父。您怎么跟安安坐在一辆马车内啊?” 灵瑜好奇,但却先挽了汝安的胳膊,低声笑着,“安安,我差人从国色天香买了一些上好的口脂,也给你买了,等下咱们就去试试颜色。你那日给我做的裙子,特别好看。” 江阮这是跟自己的外孙女,成了最好的闺密。 “行啊,我也觉着,我最近气色差了很多,涂抹点口脂,会显得起色好。” 这…… 陆慎行是想着回答灵瑜的话,见她们两人说了起来,他淡声咳嗽下,这就起步往宫内走。 早有软轿等着,乘坐轿子,直接入了宫殿内。 陆慎行让汝安与灵瑜自顾先去玩耍,他去了太雨宫,差人唤了皇上元修。 “儿臣参见父皇,父皇身体安好。” “起身来。我近期要去一趟冰宫,你安排一下……。” “父亲,母亲可是能醒来了?” 元修大喜。 等了十年,他只知道,父亲去了北疆,这个事儿还是三舅舅告诉他的。 父亲去北疆,就是去给母亲找了能吸魂所用的黑色的玉石。 “玉石找到了,只是不清楚能否成功,我先带她去冰宫住上一段时间。你派人带我们过去,其余的事情,你不用再管。” 父亲想的比他全面,尤其是在母亲的事儿上,元修从来不反驳。 “那儿臣现在就找人去安排,父亲,您几时去?” “明日一早。” 他年龄大了,不得不服老,如果在年轻十五岁,别说今日晚上,就是现在,都能直接入了冰宫。 “您的身体,可还能行?不休息几天?”元修担心。 “不用,暂且一试,不成功,我也就死心了。” 他的身体,其实没多少时间了。只是想着,他死之前,想看到阿阮醒来,再抱着他喊一声夫君,那便是满足了。 第七百九十六章 不爱了,放手离开 事不宜迟,元修很快就安排好了。 冰宫就是一个用冰块而打造的宫殿,很大,很华丽,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是冰凉凉的。 照明用的则是夜明珠,不怕融化了冰墙。 而在冰宫中间的冰棺中躺着的女子,口中含着一个拇指大小的夜明珠,这个夜明珠很奇怪,形状很小,颜色呈赤红色,百米之内,可以看到她头上的发丝,一清二楚的。 陆慎行并没让人跟来,他只是带着汝安,两人来的。 一路上,汝安还是很激动的,毕竟是要看到自己的真身了。 “你进去之后,别怕,你也不用做什么,就是在冰宫内住上一段时间就好。” “嗯,我怕什么,我见的是我自己。”嘴上是这般说,但跟着陆慎行到了冰棺那处,看到里面躺着的人,她的心突然猛烈的跳了起来。 “陆慎行,你说,我如果回到了这个身体,那……这个姑娘还会活着呢?” 江阮说的是汝安,她所用的这个姑娘的身体。 “我不确定。” 他目光暗了下,想让阿阮醒来,那这个姑娘,可能就要离开了。 她闷声应了下,倒是没再说。 陆慎行将那个黑色的玉石项链,挂在了冰棺内江阮的脖子上,他伸手摸着她刺骨发冷的面容,眼睛柔和,像是能滴出水来。 “我明知道你爱的是我,可我心里还是酸涩的很。陆慎行,你说,你爱的是我的灵魂,那我的灵魂现在在这个姑娘身体里,你为什么就不爱了呢?” 她站在一侧,吃醋。 吃起了自己的醋来。 “那不同的,你是她,她是你,你们是两个人,又是一个人。阿阮,你快将我给逼疯了,你知道吗?” 他就看着冰棺内女子,一声一声的喊着说着。 这让汝安有点承受不住,她突然不想回到那个身体里去了。 ** 汝安跟陆慎行闹了矛盾,从来到冰宫后,他们已经五天没说过话了。 他一切如旧,该说说,该关心还是关心,但汝安却变得沉默寡言了起来,也不在他跟前笑,就是人看上去蔫巴的很。 从十一月到冬月,汝安与陆慎行都在冰宫,非但没让江阮魂归本体,还让汝安病了。 寒气入体,咳嗽呕血,这才让陆慎行明白,原来这个少女的身体,已经撑不住那么折腾了。 “明日带你回别院,好生养着,再也不入冰宫了,你也不用跟我置气了。” “那她怎么办?我如果真的回不去的话,你就不要我了,对吗?”汝安说着,嘴角带了苦涩。 陆慎行沉默了。 他说过,不会碰除了阿阮之外的女人,亦是包括这个长相,举止,包括灵魂都是阿阮的汝安,他也不会碰。 “那我不如我直接死了好了。没想到,我江阮,竟然会在古代落得这么一个结局。” 她说着,抬头,直接亲吻在他嘴唇上。 “你知道吗?从我长大开始,我就想着,等你回来,我就用这个身体跟了你,我想你抱着我睡觉,我想让我们回到过去,之前刚开始的时候,没有孩子,没有世俗,只有你跟我。 可我知道,你的心里,终究是过不去那道坎的。如果我死了,就将这个身体跟冰棺内的她,都安葬吧。终究是回不到过去了。” “阿阮,不许这般想。” “我叫汝安,江汝安,我不再是阿阮了。也许我会投胎转世,成为别的女人。我不再是阿阮,你还会爱我吗?” 她说着苦笑了下,“怕是不会吧。不过是一生一世的夫妻罢了。陆慎行,你放了我吧,我想离开了……。” 她耐着性子等了他十年。 十年,他出去逃避了十年。 十年之后他回来,竟然是想着冰棺内的女子,那便是随了他的心意吧。 “苏子昂跟我说过,如果她要醒来,那我这个身体就必须死。你想什么,我就成全于你。” 她说着,用了全部的力气,推开陆慎行,一头撞在了冰棺上。 鲜血顺着她的脑袋,落到冰棺上,陆慎行傻眼了,如雷轰顶般,刚才她说的话,还回荡在耳中。 如果我投胎转世成了别的女子,你还是只爱她一个对吗? 那她希望自己死后,就再也不要有江阮的记忆了。 她死了! 死在了他的面前! 当苏子昂送了药来的时候,突然听到宫殿内传来一阵高声痛哭。 他手中的汤药啪嗒一下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子昂看到的便是嘴角带着鲜血的陆慎行,怀中抱着一个姑娘,那姑娘头上鲜血流淌,人已经闭眼没了生气。 他又咳了一下,血从口中。 “她死了!阿阮,真的离开了,我还是令她失望了……。” “爷。”苏子昂喊一声,见陆慎行瞬间,像是突然老了,整个人也变的苍老迟暮。 “去……通知元修,准备后事。” 谁的后事? 他跟阿阮的后事。 可一心求死的陆慎行还是被苏子昂给救了下来,元修,元昭,元初,元末都到了。 望着瞬间苍老如百岁的父亲,四个男儿赤红了眸子。 元修瞬间懂得了父亲话中意思了。 “父亲,大姐跟小妹还没赶到,您在等等,让她们见了您最后一面,您再陪母亲去可好?先回宫养着,等大姐跟小妹回来……。” 他吃力,紧抱着怀中女子,“去别院,她想回别院。” 她一直说,我可以用江汝安的身体跟你过,你也跟我好好的行吗? 但是他没答应。 她又说,这里太冷了,我想回别院住。 他说,再等等! 现在,终于等到回别院了,可她却死了。 元修看了下兄弟几个,未等说话,元昭便道,“答应父亲,先回别院。” “我去安排车马。”元初道。 “我先去别院准备一下。”元末赤红了眸子说。 他们都是年轻男儿,不会像小时候那般哭泣了。 ** 别院内! 陆慎行已经不吃不喝,守了床上女子三天。 汐辰跟星辰赶来,怕是要等一个月后了,他们全都在路上,加上现在是冬月,大雪封天,走路也着急不得。 但汝安的身体,一直这么放着也不是问题。 其实陆慎行也明白,阿阮走了,他的阿阮已经离开了,离开了他,离开了这个世界。 剩下的不过是两个空壳子。 第七百九十七章 陆慎行疯了 突然间他起了身,大声笑了起来。 这一举动,可是吓坏了不少人。 丫鬟婆子的也不敢再在身边伺候。 陆慎行大笑之后,让元修去处理这事儿。 四兄弟坐在一起,商讨着。 “母亲是借了那女子的身体,可到底不是她生了我们几人,先将母亲安葬,至于江汝安这个人,暂且厚葬,再通知江家,今后多是照拂些,你们可有什么异议?” 元修说着,看向三个弟弟。 “全听大哥的话,我们没任何异议。只是,父亲现在,可如何是好?” 元初道:“苏先生说,父亲身体还很坚朗,未到大限将至,现在只能等大姐跟小妹回来,让她们出面来安慰下。希望父亲,能接受母亲离开的事实。” 元末没说话,坐在椅子上,长腿伸着,一脸垂丧。 其余三人都看向他。 “元末,你可有什么要说的?你之前还坚持说母亲还在,那现在,你可还能看的出来?” 元末摇头,“这次,母亲是真的离开了,我已经感觉不到了。父亲到底是做什么了?为什么让母亲那么决绝的离开?” 说起这个,元末的眸子里带着莫名的怒气。 三个哥哥哪里知晓。 他们连母亲的存在都感觉不到,如何能感觉的出来母亲离开时候身上多带的怒气。 哥仨沉默,元末冷哼一声,也不说话。 又等了半个月,可算是等到了星辰跟汐辰回来。 她们得知母亲已经离开,其实在收到书信后,俩人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了,到在瞧见父亲之后,还是被吓了一跳。 “父亲,怎么会苍老的那么快?”陆星辰说,“之前父亲在北疆,我还去看过,那个时候父亲看上去依旧是精神擞抖。” “母亲的事儿让父亲失去了全部的支柱。”元修道。 汐辰则是看着三个哥哥,问,“母亲不是好好的,除了身体不太好,一直在别院住着,我还跟灵瑜说,让她有时间了,多去陪着母亲。” 汐辰说的是江汝安。 元昭:“我们赶去的时候,她已经死了。看着那个情形,应该是跟父亲起了争执,她……像是一头撞死在冰棺上的。” “什么?”汐辰跟星辰瞠目不敢相信。 星辰已经从妹妹的口中得知,母亲的灵魂借在那个叫江汝安的姑娘身体内。 “那岂不是成了冤魂?” 在场的人,目光都很严肃。 元末格外接了觉,说能感觉得到,母亲离开的时候,似乎很生气。 “莫不是父亲……逼死了娘亲?不行,我得去问问。” 元昭拉住了妹妹的胳膊,“且慢。父亲现在精神状态不太好,他竟然让我们将那两个身体都烧了……,你现在,先别到跟前去了。我跟大哥,三弟、四弟商量的意思是,先将母亲下葬,至于汝安姑娘,厚葬她,给江家那边送去一些补偿……。” 不管怎么说,那女子都是撞冰棺而自杀的。 家里大小事儿还是由儿子来做主。 元修亲自操办,元昭等三兄弟,共同一心。 用了半个月,终得将人给下葬入了皇陵。 陆慎行的陵墓早就准备好了,江阮的陵墓与之挨着,一切准备好后,陪葬的物品都下入,才将人送至陵墓。 合棺材的时候,元修让怀了身孕的汐辰看着,他们四个跟大姐一起去的。 ** 陆慎行已经完全彻底的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中,他看谁人都喊一声阿阮,喊完了后,却又低声带着讨好的解释: 对不起,阿阮,我没有不相信你。 阿阮,你别走,阿阮,你该回家来了! 星辰跟汐辰姐妹俩站在院子里的一侧,看着父亲疯疯癫癫的样子,汐辰终是忍不住,靠着姐姐肩膀上哭了起来。 “姐姐,我心疼父亲。我想接父亲跟我去白鹤山庄。” “父亲这个样子,哪里还能走动,说不定……随时都走了。”星辰叹息了一声,感叹了句,“留在世上的反而是最痛苦的那个。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希望父亲可以去找母亲。” 怎生,都到了这个时候,他们夫妻之间还存了那样一个大矛盾。 怕是,正是因为父亲说了什么不相信她的话,才让母亲对这个世界没了眷恋。 她之前还想着,如果父亲找到了召魂石,说不定就能让娘亲醒来。 他们继续在一起,一直走到最后,安详离开。 没想到,结果会是这个样子…… “姐姐,现在可怎么办啊?” 汐辰泪眼朦胧的看着姐姐,她现在很慌,总是感觉,都走了,她以后就再也没有爹娘了。 “别担心,会好的。苏先生不是带人在给父亲治疗了……。” 星辰安抚了妹妹,这才步子轻轻的,走到那边廊下弯身对院子里花花草草说着话的男人。 他已经从那个威严的男人,成了这个这个,披头散发,长袍微开,看上去邋遢的普通老者。 星辰走近,低声柔和的说,“爹爹,您该回去休息了,您要是不休息好,娘亲会担心的。” “阿阮,阿阮呢……。” 陆慎行抬头,看是星辰,他脑子里还记着,“是星辰啊,你见到你娘了吗?怎么还不回来啊,她该回家了。” “爹爹,您别这样……。” 星辰搀扶着父亲,眼睛都红了起来。 眼泪啪嗒落下,她也不管,“娘亲已经走了,她去天上了。可,爹爹,您得好好活着啊。” “没有,你娘没走。你娘是跟我生气了,才说离家出走的。她啊,就是嘴上说说,每次都会回来的。” 会回来的…… 他嘴里喃喃的说着。 力度很大的挣脱开星辰的搀扶。 “别跟我我,我要去找你娘,我得把你娘给找回来了……。” 陆慎行固执,不让人跟着。 星辰跟汐辰就站在原地,看着他往前走。院子里的东西都是收拾好的,绝对没有磕着碰着他的。 因为担心人多会刺激到他,别院内,近身伺候的就两个人,一个是春草,一个是那个后来被安排进来当丫鬟的柳娘子。 看着父亲离开,星辰着急担心,好几年不曾哭的铁血娘子,这会儿却哭的跟个泪人似的。 向寒川跟顾城衍都来了。 顾城衍担心妻子,她还怀着身孕,因为岳母的事儿,汐辰的胎儿都不太稳,现在每天晚上她总是哭醒,顾城衍就跟着汐辰,她去哪里,他就跟着去哪里。 向寒川是个木讷汉子,不善言辞,但瞧见妻子哭,便将人给抱在了怀里。、 “眼睛都肿了,别哭了。” “我娘亲真的是刻在了我爹爹的心上,他现在老了 ,糊涂了,可心里还是清楚的记着娘亲。” 四个人刚站定,话没说三句,突然听到柳娘子大声喊着: “落水了,落水了, 老爷落水了……。” 第七百九十八章 现代篇:陆叔叔好! 躺在床上的男人,猛地起身来,开始大口喘气,眉头紧皱,立体的五官如鬼斧神工雕刻一般,极为英俊,但眉眼狠厉,不是个好招惹的男人。 又做了那个梦…… 男人冷笑,难不成他前世还是被淹死的? ** 床上的女生抱着被子,屋内空调开到最低,可白皙的小脸上依旧带着红润,檀口红唇不自知的发出轻吟。 突然闹钟一阵叫…… 被窝里掏探出细长白皙的手臂,啪嗒一下,将闹钟关掉。 门口传来林女士的声音:“阮阮,今天可是你去大学报道的时间,你快点起来,妈妈给你做了最爱吃的瘦肉粥。” “阮阮,爸爸说了,要去送你,京城太远了,对你实在是不放心。” 江阮掀开被子,穿着一身纯白蕾丝睡衣,长直腰间的黑发,越发衬托她俏脸白皙精致。 “妈,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去。等我以后在京城挣钱买了房子,我就接你们过去……。” “阮阮,你自己能行吗?” 虽然是知道女儿独立有主见,可在这个小城市生活了十八年,现在要去京城读书,还是一个人。 林如娟是不放心的。 她转身,看向沙发上坐着看新闻的江爸爸。 “江东海,你倒是的说句话啊,阮阮要自己去京城,你放心啊,我可不放心,我就那么一个宝贝女儿。” “别担心,我跟我之前的老领导打了电话,老领导说了,让他家老二帮忙照顾下。那小子,之前还在我手里被训练过,后来就出国了,人家可厉害了,京城出了名的二少……。” 江妈妈好奇,“你的老领导,那是谁啊?” ** 江阮在爸妈的再三嘱咐下,终于提着拉杆箱,踏上了京城之路。 她对那个地方有个执念,好像很重要的人就在哪里,所以在高考的时候,就选了京城的大学。 她学习成绩一向很好,轻而易举,就考上了京城大学。 爸妈是三线小城市的普通居民,爸爸之前在北城当兵,当了十几年,退伍下来,就回来老家,跟妈妈一起开了个超市。 日子过的普通而简单。 她是独生女,爸爸在市区买了两套房,都是写她的名字。 说将来她结婚嫁人了,不怕被人嫌弃说要彩礼是卖女儿。 想起爸妈在她走的时候,还往她包包里塞钱,江阮嘴角就忍不住的上扬。 都什么年代了,大家都是手机支付,可爸妈总是怕她会遇到各种情况,一直担心不已。 乘坐高铁,下午一点半到的北城,刚出高铁站,就看到有人举个牌子,上面赫然写着两个大字:江阮! “江阮小姐?是您吗?二爷让我来接您,先去陆家吧,下午二爷会亲自送你去学校。” 江阮诧异,“不用吧,我爸说,陆家的人只要把我送到学校就好了。” 年轻男人上前就帮江阮提了拉杆箱。 “二爷刚从外地回来,想先回家换身衣裳。您请……。” 话是客气,但说的却很强势,根本就不给江阮思考的时间。 拉杆箱被拉走,她在后面跟着,一脸郁闷。 爸爸说的是,他的一个老领导家的人会帮忙照顾一些,但没想到会那么热情? 算了,反正时间还长。 年轻男人叫周明朗,是陆家二爷的专属司机,在带着江阮进入地下车库的路上,已经给江阮说了清楚。 陆家二爷陆慎行,江阮刚来,不了解,周明朗说,最好别去招惹。 江阮性子比较温顺,不是那种特别能作的女孩。 周明朗喊了声上车,她习惯性的拉开后座,半个身子都进去了,才发现后座有人。 她低首,嗓音软软,却又带着着急,“对不起,我没看到……。” 按说身为大老板的他,应该坐在驾驶座后位的。 “嗯!”男人闷哼一声,将墨镜拿下,露出一双惺忪睡眼,却在看到女孩的面容后,眼神陡然变的严肃起来。 “叫什么名字?” “江阮。” 她想坐在副驾驶的位置。 “过去里面坐……。” 江阮这又将细腿给捞回来,本想着背身从他面前过,却又显得不礼貌,这才对面从他跟前过。 却在她双腿被挡着,还没坐了过去的时候,车子一阵开动。 江阮哎呀一声,直接扑在了陆慎行的怀里,“陆叔叔,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后座传来周明朗的声音,“二爷,对不住,我以为都坐好了。” “没事儿,继续开。” 他却暗中扣着她的腰身,贴合在他腿上,“你刚才喊我什么?” “陆叔叔……。” “嗯?”他眉眼微眯。 江阮立刻转声,“二爷!” “坐好了。” 江阮坐到一侧,小心脏一直跳个不停。 爸爸说,陆家叔叔,已经三十二了。 应该都成家生孩子了,刚才,那样把手放在她的腰上,是不是太过分了点……。 他依旧带着墨镜。 以往陆慎行都是带着墨镜在车上微眯打盹,但现在,他眸子盯着侧面那个姑娘,见她总是小心翼翼,却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蛮有趣。 开车行驶一个小时,到了一个独栋别墅。 陆家除了陆慎行,他还有一个大哥,不过大哥三十岁的时候意外车祸去世,留下女朋友余曼婷,以及侄子陆霆。 陆慎行母亲去世三年了,老爷子今年七十八了,早先年在部队,现在落得一身病。 当初买下这个别墅,就是看中了别墅后面的两千多亩地,陆家全部买了下来,打造成了农场。 就是为了给老爷子养身体所用。 陆慎行平时都住在这里,老爷子说,一家人住在一起,才是一家人。 但他似乎不太满意这个地方…… 江阮明显的察觉到了,一下车,他脸色就变得比在车上还要冷淡。 “先下去见见老爷子,老爷子说要见你的。下午……。” 江阮立刻说:“我自己可以去学校。” “我送你去。”他将墨镜摘下,丢在了车座上,大步往屋里去。 屋内传来保姆于妈的声音,“二爷回来了,余小姐亲手做了饭菜,就等着您回来吃饭呢。” “嗯!” 于妈看到门口的江阮,笑着说,“是江阮吧,你父亲之前还在这里吃过饭呢,快进来。这姑娘长的可真标志,多大了啊?” “十八了。” “呦呵,跟小少爷一样大,十八岁了。几月份的生日啊……。” 江阮乖巧笑着说,“十一月,还早呢。” 正准备上楼的陆慎行,顿了下。 未成年? 还不能碰呢! 第七百九十九章 喜欢,这个味道! 江阮跟着于妈到了客厅,乖乖的坐在沙发上。 于妈:“阮阮小姐你坐会儿,我去端了饭菜。” “于妈,我帮你吧。”江阮起身来。 却在这时,从楼上下来一个年轻女人,看上去也就三十左右,人保养的极好。 她是陆慎行大哥陆慎重的女人。 其实他们没结婚,是这个女人十七岁怀孕,在陆慎重去世后,她被陆家人找到,连带陆霆一起给带了回来。 余曼婷生下陆霆后,陆家就说了,余曼婷找到合适而满意的人,可以从陆家出嫁。 陆家老爷子只有两个儿子,没有女儿。 他们是拿余曼婷当成了女儿一样对待。 可余曼婷在陆家住了十五年,一直没找任何人,反而是沉稳冷静,细心孝顺的照顾着陆家老爷子。 “江小姐,爸说了,你来京城就住在陆家,你是考上了京城大学,刚好跟陆霆一样,正好你们以后也可以一起上学放学的,很方便接送。” “不用了,谢谢您。我已经申请了宿舍,我住在宿舍就好了。真是麻烦你们了……。” 余曼婷笑笑,一身香奈儿蓝色长裙,头发微卷,化了精致的妆容,看上去美丽端庄又大方得体,仿佛就是豪门太太一样。 这样一对比,越发显得江阮浑身上下的小家子。 她一身装扮,加在一起,不超过五百…… “不用客气。就当是自己家人一样。” 换了衣裳下来的陆慎行,短发微湿,刚硬的脸上绷着,嘴角紧抿,一言不发的走了下来。 余曼婷看到他,立刻走了过去,一反刚才的冷静,变得很是热情。 “慎行,我今天亲手做了椰子鸡。你今天晚上会在家里住吗?你的房间是我找人给你收拾的,你哪里不喜欢给我说,我来给你换。” “都可以。” “爸呢?”他又问。 “爸在林中小屋里,等下我带江小姐去,你先坐下吃饭吧。” 陆慎行也不说别的,这就坐了下来。 于妈将饭菜端了上来,又给江阮 一副碗筷,送到跟前去。 “二爷有洁癖,餐具都是独立的。阮阮小姐,以后你在陆家,就用这套粉色的。” 江阮压力很大的站在一侧,不知道该坐在哪里。 陆慎行看了她一眼,江阮下意识的避开,但见余曼婷坐在了陆慎行的左侧,她也不好距离太远,就坐在了他的右侧。 人刚坐下,就看到一大块的鸡肉,放到了她碗中。 “谢谢,陆叔叔、二爷……。”她快速换了语气。 “慎行, 你自己吃,江小姐又不是小孩子,会自己吃的,对吧江小姐。” “是的,我可以自己来。” 江阮立刻说,埋头苦吃,只吃自己面前的那个有菜豆腐。 陆慎行蹙眉,“喜欢吃豆腐?” 咳咳…… 江阮一阵咳嗽,米粒卡在嗓子眼了。 他倒是及时,大掌落在她后背上,轻轻的拍着,“还真是个孩子,吃东西都能卡到。 ” “二爷,没事儿的。” 余曼婷看着眼前的一幕,瞳孔微缩。 慎行可是从来不会对异性示好的,他怎么会对江阮那么好,连看她的眼神,都变得温柔…… 温柔,这个词,可是从来不会出现在陆慎行身上的。 “慎行,你跟江小姐之前就认识吗?” 不可能啊,她在陆家呆了十几年,几乎算是看着陆慎行从一个少年,成为现在浑身散发着荷尔蒙的成熟男性。 即便是他京城出了名的钻石王老五,数不清的十八线绝色女明星往他身上靠,他都能保持绝对的异性洁癖。 怎么这次,他会主动靠近江阮。 “不认识,但现在,认识了……。” 江阮诧异的看了下陆慎行,发现他的眼神盯在她身上,带着可怕的占有欲。 好奇怪的男人。 ** 午饭是余曼婷知道陆慎行今天回来,特意准备的,所以才一直到两点多才吃。 吃了午饭后,天气还热。 陆慎行就带了江阮,开车去了林中小屋,见一下老爷子。 他开着一辆顶配的黑色大g,身高马大的他,抬腿就上了去,可身材娇俏的江阮,上车都显得费力。 陆慎行抬头瞅了她一眼,随即伸手出去…… 江阮攀着他的手上来,刚张口说谢谢…… 却被他突然亲在了唇瓣上。 “你,……二爷你太过分了,我的初吻。”真是日了狗了,初吻就这样丢了。 “我试试,味道……。” 还不错,甜甜的,软软的,有点香…… 果然,很让人上头。 江阮哼了一声,“你这样的行为举止是不对的,难道你上学的时候,老师没教你,要对女孩子尊重。尤其,我还喊你一声叔叔。” “我没侄女。” 他修长的手指落在方向盘上,目光深邃的盯着前面。 江阮的眼却落在了陆慎行的手上,她手控,声控,美男控…… 所以在看到陆慎行的时候,她就有点担心害怕了。 怕自己会喜欢上他。 这个男人在京城有着绝对的地位, 身份,尊贵,怎么可能会看上她。 再说了,他都三十多了…… 她才十八岁, 不般配。 “你脑袋里在想什么?别想那些虚的。” 江阮以为他的弦外之意是,你配不上我。 “我啥也没想。”她哼了下,偏头看向窗外。 陆慎行不看她,但嘴角却勾起浅笑。 她给他的感觉,十分不同,想要。 尤其是想要搂在怀里,压在床上,狠着劲儿的折腾。 一想,他就浑身难受,不得劲儿。 车子突然停了下,江阮的身子跟着往前去,“怎么了?撞到东西了吗?” “没有……。”他哑着嗓音。 刚才,差点没控制住。 还好! 车子只是猛地停了下,很快就继续往前开。 一直到一片林子里,看到一个老人在浇花。 老人也看到了车子,忙着走了过来,“二爷来了……。” “于伯,我来看父亲。” “这是你女朋友吗?二爷,这小姐看起来太年轻了,不过,长的很好,二爷眼光不错。” 陆慎行嘴角扬了下。 很受用。 江阮走了过去, 笑着跟人问好,“您好,我是来看陆爷爷的,我爸爸特意交代,让我一定来看看陆爷爷。” “你是,江营长的女儿?”于伯惊讶的问,“真是漂亮,水润润的。快进来……。” 于伯这就喊,“老爷,老爷,江东海江营长的女儿来了。” 第八百章 二爷宠 原来,陆老爷子之前十分看中江东海,想提拔成为自己人,但江东海却刚好看上了小城姑娘林如娟,俩人结合。 林如娟怀孕,正是生江阮的时候,本来能晋升的江东海,选择转业回家了。 陆老爷子十分可惜,还说,江东海以后要是生了儿子,就送到京城,他来安排去当兵。 可后来江东海生了个女儿。 陆老爷子刚好得了个孙子,也就是陆霆,他老早就想撮合一下。 现在看到江阮,长的漂亮,文雅又乖巧,老爷子很是喜欢。 “丫头,你有没有对象啊?爷爷给你介绍一个好不好?我家陆霆……。” 老爷子话还没说完,陆慎行就咳嗽了下。 “爸,这丫头还不满十八岁,还不能谈对象。陆霆三天两头的出去厮混,他们不适合。” 老爷子却道:“年龄合适,我也喜欢这丫头。” “我瞧着也不错……。” 他更为喜欢,而且还是那种想整到床上去的喜欢。 老爷子身体不好,说了会儿话,加上下午江阮还要去办入学。 陆慎行就带着江阮离开了。 上车的时候,陆慎行在一侧抽了支烟,看着她往上爬,十分滑稽可笑。 掐灭烟卷,他到了江阮跟前,胳膊撑着她的身体,往上一推。 “真笨,车子都上不去。” “二爷,你……你怎么能用手乱碰,不知道避嫌吗?”她气的脸颊鼓了起来。 “我还以为是个小兔子,没想到是个小野猫。在我跟前,不必伪装,恢复本性。” 本性?她是什么本性? 江阮自己都不清楚,难不成他能知道? “你那么了解我?我们才是第一次见面,你可别说大话了,陆叔叔。”她故意喊的。 “过段时间,你就要唤个称呼了。”他笃定而自信。 “换什么,陆二爷?” “嘴皮子挺溜,欠的慌。” 他说着,大掌落在她脑袋上,揉了下,没用劲儿。 *** 陆慎行开车将人送到京城大学,黑色大g停在校门口,引得女大学生频频张望,陆慎行下车后,主动提了行李。 看到一身尊贵的男人突然出现,江阮看着大学里的同学,以及身边这个显得跟大家格格不入的男人。 伸手,将行李箱给拉了过来。 “我自己来,二爷,您回去吧。” “我先送你去宿舍,如果住不习惯,就打我电话。手机拿来……。” 江阮抬头,不解的看向他。 江阮手机戴在脖子上,陆慎行也不管,伸手就拉到了跟前,她一个踉跄,脑袋磕在了他胸口。 “二爷,你到底想干嘛?” “加我微信。” 这…… 俩人刚好这般站着,突然校园采访的人拿着话筒怼到了江阮跟前。 “这位同学,请问,你第一次来到京城大学是什么感想?” 江阮被绳子勒了的脸红,“我很荣幸,很骄傲……。” “这位家长,你对于你女儿考上京城大学可满意?”采访的男生的只顾着递话筒,面对镜头,带直播,但却没看到直播间的评论,瞬间疯狂了起来。 “这位家长好帅啊,可以给这个同学当后妈吗?” “啊啊啊啊,这个家长好年轻啊……。” 意外打开的手机看到校园网直播的陆霆,一头黑线。 我二叔…… 他女儿。 “我二叔怎么可能会有女儿?我二叔那个三十二岁的老男人,从来没跟异性接触过。” 陆霆也是新生,不过他来的早,上午就从陆家出去,跟着京城几个公子哥出去浪了,正在打台球。 他的好友顾凯旋带了三个女同学,大家在一起玩,女同学对着手机啊啊啊个不停,顾凯旋看到了。、 “陆霆,真的是你二叔。你看他们真亲密。” “陆霆,这不是你二叔在外面的私生女吧。” “滚你大哥的犊子,我二叔三十多岁了,根本没带女人回家来,我都怀疑他不行了。” 陆霆这就转身出去,“账挂我名下,我先离开一下,你们继续玩。” 顾朝阳跟苏丞皖立刻追了上去,“陆霆,我们跟你一起去看。” 二叔家的那个小妹妹长得可真好看,红扑扑的小脸蛋,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咕噜噜的转动,像是会说话似的。 陆霆赶到的时候,那个采访者还在,但却不见二叔了。 “学长,刚才你采访的那个人,去哪里了?” “陆霆,陆家小少爷,请问你考上……。” 陆霆一手抓着采访者的手,“学长,请回答我的问题。” 采访者指了下…… 女生宿舍楼。 陆霆仰头看着,女生宿舍楼有八楼,他能一个宿舍一个宿舍的找完? 显然是不能。 看来晚上要回家一趟了。 ** 江阮已将交完了学费,刷的是二爷的卡,学杂费,服装费,都一起交了。 陆慎行提着行李,将她送到六楼,女生宿舍门口。 “二爷,我到了,您先去回去吧。那个钱,我会手机转给你。” “不用客气。晚点也是要给你的。” 毕竟娶媳妇可是要给车给房给彩礼的。 早点用在她的身上,也挺好…… 江阮还小,思想纯的很,根本不太懂陆慎行话里的意思。 呃了一声,不知道说什么话。 “进去吧,有任何事情,可以联系我。” 他也没多留,说完话,转身就离开了。 宿舍门微开,江阮推着行李,开门进去了,四个床位,上睡人,下是配套的桌子椅子,都是崭新的。 学生被褥是学校给自发的,自己换四件套,江阮想着,等下再去校门口买。 她娇娇小小,乖乖巧巧的,隔壁床上的女生勾头看了下,江阮也瞧见了,忙着点头。 “你好,我是江阮。” “我叫杨莹,刚才听到门口有人说话,是你吧?。” 看上去是一个很热情的女生。 “谢谢,我东西不多,自己可以搞定。宿舍的都来齐了吗?” “对啊,你对面的是张珊珊,前面那个是李雪芮。她们两个出去买东西了,你想去买的话,下楼就有超市,不过里面东西很一般,我的东西都是我爸妈给我买的最好的。” 江阮也没多想,应了句好!低头开始铺床。 第八百零一章 你不知道我? 突然手机响了,微信消息,她拿起一看,是陆慎行! “能适应吗?不想住宿舍就下来,我带你回家。” 江阮:“不用了,谢谢二爷,我能适应,室友很好,很热情!” 她放下手机,对方没回消息,一分钟,三分钟,五分钟…… 算了她还是铺床吧! 杨莹见她拿着手机也没说话,一直来回按着,看着那小破手机,再看看自己手里最新款的苹果。 “你考上大学,你爸妈没想给你买个新手机啊?” “其实一个苹果手机也没多少钱,就一万多块吧……。” 江阮将手机挂在脖子里,说道,“我挺喜欢华为的。” 宿舍里面有独立的卫生间,还有阳台,这是四人宿舍,价格比六人间要贵一点,她之前是选择的六人间,陆慎行给她换的。 收拾好后,热了一身汗,江阮就拿了衣裳去冲洗了下,头大扎成高高的马尾,穿了热裤跟小背心,靓丽青春。 年轻而女大学生就是这个校园最美的一道风景线。 杨莹似乎是在跟人视频,笑的花枝招展,江阮跟她打招呼,她就摆摆手,没理会。 江阮下了楼,去买了暖水壶,打了热水,刚要离开,突然听到有人喊了她一声,江阮转头。 “阮阮,是我,靳朝。” “是你?靳朝哥,你也在京城大学吗?我就记得你们家搬走了,后来就一直没联系了,没想到,你还认识我。” 靳朝是个大三学生,长的身高马大,身上穿着一身蓝色的球服,刚才是在篮球场打球,看到了记忆中熟悉的小妹妹面容,就赶紧丢下球跑了过来。 “我一开始看你就觉着熟悉,没想到真的是你。阮阮,你还是跟小时候一样,乖乖的。以后在学校里有靳超哥,你有事儿就找我。来,我帮你提水壶。” 说着靳朝就伸手接水壶,江阮躲了下。 江阮:“……” 小时候总是欺负她的邻居家的小哥哥,现在摇身一变,成了她的学长,还要死缠烂打的帮她提水。 世道大变啊! “谢谢你了靳超哥,我还要上楼,等有空了再聊吧。” “我送你啊……。” “女生宿舍,大家都在洗漱,不太方便。” 江阮拒绝了。 回到宿舍,其余两个室友也回来了,打了招呼,大家休息的休息,玩收手机的玩手机,明天才是去开会,安排上课,今天所有的时间都是自由的。 江阮先打开电脑,连上无线网后,将学校的网页浏览了一遍…… 最火的就是,最帅家长是陆家二爷的话题…… 她点开看了下,看着大家将他们的关系猜测的乱七八糟,她竟然成了二爷的私生女?真是……三人成虎,人言可畏。 下午去食堂吃过饭,江阮就给爸妈打了电话,报了平安,说一切都好,安排住宿了。 江东海交代女儿,有事儿就要给江家二爷打电话。 “爸,学校里面能有什么事儿,您放心没事儿的。陆家,人家是豪门大家,还是算了,别总麻烦人家了。” “陆二爷对你不好?我给老爷子打电话,他们是不是给你脸色看了?” “爸,不是的,你可别瞎想啊。” 解释了一圈,终于电话挂断了,可算是让爸妈放心了。 她刚将手机挂断,看到三个消息弹来。 “在干吗?” “吃饭了吗?” “…………。” 又是陆二爷。 江阮回复的也快。 “刚在打电话!” “吃过了!” 那边消息竟然秒回,“跟谁打电话?” 江阮看了下,不打算回的,但还是说了句,我爸妈! ** 此刻正在公司开总结会议的陆慎行,拿着手机,一直在玩,身边秘书张琰,小声的提醒了句。 “二爷,您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儿?张董事已经是说完了……。” “说完了就散会。” 他直接起身,离开往外走。 在座的各位大佬,看着老板离开,一阵相望。 “张秘书,老板怎么回事啊?是不是身体没注意好?” 一般这个总结会议都会开到八点半九点,今天,竟然只到了七点,就散会了。 张秘书:“二爷要回家吃饭,大家都先散了。” 张琰以为是这个原因的。 谁知道,原因会是另外一个! ** 大学的生活没高中那么索然无味,江阮跟室友相处的很好。 “江阮,晚上咱们出去玩一下吧,开学到现在,咱们还一起出去玩过呢。” 说话的是张珊珊,南方姑娘,长的很娇小,说话绵绵的。 “好啊。”江阮冲她笑笑。 “那咱们可就说好了,我来组局。你们不用担心,不用咱们花钱,是有人请……。” 江阮好奇,“有人请?” 张珊珊回头看了下李雪芮,是大一新生的顾朝阳,“想追求雪芮。特意请咱们一起去吃饭。” 原来是这样啊。 也很正常。 江阮答应了去,问了下杨莹,一开始她不去,后来说是顾朝阳,杨莹立刻就答应了。 刚好后天是周六,他们明天晚上去聚餐。 到了当天晚上,张珊珊跟李雪芮早就去了,江阮因为要回来送课本,又接了一个高中同学的视频,耽搁了点时间。 正在她要问聚餐的地方,张珊珊的微信发了过来。 “朝歌大酒店,你快点啊,吃完了要去会所唱歌。” 江阮回了个ok! 收拾整齐,阔腿牛仔裤,露脐小背心,又背了一个方形链条小包包,穿好小白鞋,这就出门去了。 等她到了朝歌大酒店还是有点被惊讶住了。 好华丽的大酒店,至少五星级了。 她直接去了二楼包间,没想到,这次来的人,还不少。 “江阮,你来了,坐下吧。”说话的是李雪芮。 除了宿舍的室友,李雪芮还请了她的高中同学,顾朝阳也带了几个还有。 陆霆也来了…… 陆霆看到门口站着的小女生,眼睛眯着,那天晚上他回到家,问了二叔,是不是他的私生女。 二叔说,不是! 母亲也说,是老爷子的一个认识的人的女儿。 江阮冲李雪芮点了下头,走了过去。 “抱歉啊,我来迟了。” “是你啊,你叫江阮?霆哥一直找你。” 江阮还没坐下,就看到了那个穿着黑色体恤胸口带着骷髅头的不良男生。 “找我?我们认识吗?同学!” “现在不就认识了,我叫陆霆,你不知道我?” 第八百零二章 小妹妹,人间险恶了解下 陆霆? 她不认识,但还真是知道。 陆爷爷说,要介绍他们认识呢。 江阮面皮薄,一下就红了,像是涂抹了一层胭脂,看上去格外好看。 她没说话! 估计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朝阳看着,“大家先吃饭,等下去会所再说。” 顾朝阳看了下陆霆,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人家小姑娘,也不怕吓坏了人家。 陆霆坐在江阮对面,十个人的大圆桌,李雪芮长的很白,家境不错,而且还是京城人,她跟这个顾朝阳原来是一个高中的,高考那会儿,顾朝阳就暗戳戳的盯上人家了。 李雪芮说考上大学才可以谈恋爱。 现在俩人考进了同一所大学,自然就正式交往了。 女孩子嘛,需要仪式感,顾朝阳家本身也有钱,就砸了钱,带着大家一起吃个饭,也算是互相都认识了。 其实江阮跟杨莹,都只是算李雪芮的同学,朋友还谈不上。 江阮知道,所以吃饭的时候,她就乖巧的坐在位置上,看着大家闹哄哄的说话,李雪芮之前的好友,都知道顾朝阳的存在。 就说了一些他们之间的事儿打趣。 就在江阮刚啃完一块排骨,陆霆等人端着酒杯说碰一个。 看到江阮要端果汁,陆霆勾动嘴角,带着几分嘲讽。 “江同学,不打算喝酒吗?大家都端的酒杯啊。” “不好意思我……。”江阮想了下,算了,反正就一口,也不碍事,“我可以的。” 张珊珊看着江阮,她们两个是同年,在宿舍里是比较小的。张珊珊是年头,而江阮则是年尾。 还未成年呢…… “陆少爷,阮阮还未成年,不能喝酒,就让她喝果汁吧。” 陆霆往椅子上一靠,一脸,擎等着的意思…… 虽说这次是顾朝阳跟李雪芮确定关系而宴请大家吃的饭,按说他们两个才是主角,但在场的人都知道。 陆家小爷,那绝对是不敢有人得罪。 顾朝阳都说了,“江同学就喝一口,没事儿的。没想到你还未成年啊,等下你能去会所吗?” 所谓会所就是比ktv更加高级的场所,同样,里面要求也很高。 一般是不会让未成年去的。 “我就差几个月,没事儿的。不好意思啊,让你们扫兴了,这杯酒我喝了。” 江阮这人骨子里就是不服输,不想被人轻视小瞧了。 一杯红酒直接灌了下去,还好,没那么难受。 只是她不清楚,陆霆带来的酒,都是好酒,初入口腔,味甘,丝滑,但后劲儿很大。是 陆霆很早就开始喝酒了,高中时候因为在外面喝酒打架,还被二叔陆慎行给揍了一顿。 自此,每次喝酒不打架,打架不喝酒,分开来。 见江阮喝下,陆霆才满意了。 一顿吃好,很快一行人直接坐电梯去了四楼会所。 顾朝阳跟李雪芮走在前面,江阮起身来,粉面酡红,步子踉跄,张珊珊看到了,有点担心。 “阮阮,你没事儿吧,要不你先回去。等下到了会所,他们肯定还会喝酒的。” 看着门口陆霆还没走远,张珊珊压低声音,“那个陆霆,顾朝阳都不敢得罪,等下他让你喝酒,你怎么办啊。” “我怕现在走了,不太合适。没事儿,我跟你一起。” 主要是大家都在,她突然离开,显得特别扫兴。 张珊珊点头,“行,你跟着我,我帮你挡着点。” 看似比江阮还弱的张珊珊,喝起酒来,比江阮强的多。 江阮走到门口,陆霆冲顾朝阳点了下头,让他们先走。 张珊珊看到陆霆,笑的腼腆,“陆少爷,你怎么在这里啊,等谁啊?” “反正不是等你。” 陆霆说着眼神落在江阮身上,“真喝醉了?” 他说着,手贱的要去碰江阮的脸,却被她一巴掌给打开了,“陆少爷,请你放尊重点。” “尊重?怎么尊重?小妹妹,要不要我让你知道一些人间险恶啊。” 陆霆的手还没碰到江阮,江阮就一阵小跑,快速跟张珊珊上了电梯。 陆霆也没跟上来,则是眼神幽深的盯着逃跑的江阮。 小妹妹,欺负起来,蛮好玩的。 ** 上了四楼后,江阮才松了一口气,她绝对不能让陆霆知道,陆家老爷子竟然想撮合他们。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就陆霆那纨绔子弟,她可看不上。 包间内已经唱了起来,李雪芮跟顾朝阳点的一首情歌对唱。 其余的人在喝酒说话,很热闹。 里面的服务也很好,除了酒水还有饮料零食水果,还有花茶…… 江阮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醒醒酒。 可没想到,等陆霆那个家伙来了后,这个场子又成了他的。 稀里糊涂的,江阮被灌了一些酒。 她喝的晕乎乎的,但是脑子很清醒,并没有那种喝的烂如醉泥。 男人在里面抽烟,她去洗手间洗了下脸,觉着包间内烟味好重,就开了门到外面透了下气。 刚出去,抬头看了过去,见前面走来一人…… 男人冷峻的脸上带着怒气,尤其是看到她白皙纤细的腰肢露在外面,淡紫色的小背心,与白皙的肌肤映衬的……像是在勾引人。 男人送了下脖子上的领带,衬衫扣子开了两个,隐约露出里面锁骨。 好漂亮的锁骨,像是可以养鱼…… 她眯着眼睛,看着男人走近。 “二爷,您怎么在这里啊?这里的小姐姐长的可漂亮了。” “跟谁来的?谁让你来会所的?”陆慎行压着怒气,伸手拽着她的胳膊,这就往前走了两包间,进去了。 江阮挣脱,“他们还在玩,我现在走了,现在不礼貌。等下大家都回去了。” 刚出去结完账回来的张秘书,看到二爷拉着一个年轻妹妹在包间内。 “二爷,账结完了,咱现在……啥时候走?” 陆慎行给了他一个眼神。 张琰立刻退了出去,“您继续!要不,我给您在八楼开个房间。” 八楼是总统套房。 “出去!” 张琰暧了一声,麻溜儿的转身离开。 二爷今年刚好三十二,从他成年到现在,几乎没跟任何异性亲密接触过,更别说过夜了。 难不成,这次,二爷要破了处了! 想想都激动。 啊呸,他激动个什么劲儿。 第八百零三章 差点儿…… 江阮脑子晕乎乎的,尤其是站着的时候,腿发软。 陆慎行盯着她的脸,会所里的灯光轻柔,打在她的脸上, 让人把持不住,他低首,将她压在门板上,张口攫住她的唇瓣。 丝丝深入。 “嗯,走开。” 她喝醉了,但却知道反抗。 “力气不小,看来是没喝醉,谁让你喝酒的?喝酒了就要被惩罚,懂吗?” 他说着,将人打横直接抱了起来,丢在沙发上,他褪去领带,将衣衫解开,这就俯身压了下去。 江阮瞪着眸子,惊恐的想要躲开。 “二爷,你疯了,你看清楚我是谁?” 她是喝多了,但不是喝醉了,脑子还是清楚的,这个陆慎行,人没喝醉,咋脑子都醉糊涂了。 “江阮,阮阮。”他低声,张口却咬在了她的锁骨上,连续咬了好几下,“疼吗?” “当然疼了,那都是肉,我又不是石头。” 他闷声笑着,嗓音雄厚,“知道疼,看你下次还喝酒吗?” “我喝酒跟二爷也没关系吧,你管我,倒不如去管管陆霆。全是他害的,一直灌我喝酒。”她小声的咕哝了句,颇有告状的意思。 “陆霆?” 陆慎行眸子微眯,“他欺负你了?” “可不是,就会欺负我。” “我说的是这样欺负你。”他再次亲吻在她唇瓣上,却不再是浅尝辄上,而是深深抵入。 “二爷,陆二爷,这样是不对的。你起来……。” 她挣扎,他反而越发放肆。 察觉到她的泪水滑落,他低首亲着她的眼眸,声音沙哑的厉害,“是我不对,吓着你了,乖,不哭。我不做了,不欺负你了。” 他刚一起来,江阮就要走。 男人拉住,“我送你回去,你现在出去不好打车,太危险。” 像江阮这样的年轻漂亮女大学生,出门打车,……十分危险。 被他强势带着离开,车子挺好,张秘书以为大老板要办事,就提前回公司,放文件去了。 陆慎行开车,江阮坐在副驾驶。 “难受吗?想不想去吃点东西?” 她摇摇头,靠在一侧玻璃上。 他伸手,大掌将她的脑袋给掰正。 陆慎行开车并没有将江阮送到宿舍,天太晚了,宿舍门都锁了,他也懒得去喊人,则是带着江阮去了他市中心的一个住所。 这个房子是他十八岁的时候,自己挣得第一桶金买的。 现在价格已经炒到了千万。 他买的是洋楼,套内面积一百八,四居室。 房间很大,缺少人气儿,他几乎一年也难得回来住一次,请的钟点工,定期来打扫卫生,里面干净,就是没有任何吃的。 陆慎行将人带到了屋内。 江阮这才睁开眼,看了下,陌生。 “这不是我宿舍啊。” “你宿舍关门了,先住在这里。我给你煮点粥,你先睡一觉……。” “还没洗澡,我要洗澡,洗脸,再去睡觉。” 事儿真多。 陆慎行蹙眉,先去浴室调了水温放好睡。 “你自己洗,还是我帮你洗?” “我自己洗。”她摇摇晃晃的要往浴室去。 还没醉的不省人事,可以自己关门。 陆慎行去到卧室,从里面拿了一件衬衫,放在了门口,“我的衣裳,你先将就着。” 回头将房间里多添一些女生穿的衣裳。 坐在浴缸里的江阮,恍惚了下,猛地将头扎在了水里,她浑身软绵屋里,但却知道,陆慎行将她压在身下,亲吻索取的样子。 她、她竟然回应了他。 懊恼的江阮头大的很。 洗好后,她裹着浴巾将门口的衬衫拿了起来,套在身上,头发也擦了半干,刚才洗个澡,人清醒多了。 她出来,还没说话,就看到厨房里端着一碗瘦肉粥出来的陆慎行。 “二爷,谢谢你啊。我没吐,浴室我洗完也打扫干净了。” 陆慎行蹙眉,跟他那么客气? “过来,吃点东西。” 她走了过去,坐在餐桌前,看着分粥的陆慎行。 “二爷,你为啥对我那么好啊?是因为我爸爸曾经训练过你?” 陆慎行看了她一眼,“你现在还小,不用太懂。等以后,你会懂的。” 食材都是陆慎行网上订购,半小时内送达,瘦肉粥是半成品,回来加热下就可以了。 江阮吃了下粥,见陆慎行正二八经的样子,想着是她自己想多了。 唯一让她觉着奇怪的是,陆慎行在会所包间里的突然亲密,在这个住所里,又对她那么的冷淡疏离,好奇怪。 带着奇怪,江阮在陆慎行的住所睡了一晚。 陆慎行让她睡在了卧室,她也没多问,就直接睡了。 第二天早上,江阮起来的时候,意外发现脖子疼的厉害,还有腰。 她也没多管,套上她昨儿的衣裳,就离开了。 陆慎行知道她不会多呆,也就没勉强。 还有几个月,他忍的了。 十几年都忍了,几个月忍耐不了? 江阮离开后,陆慎行就给张琰打了电话。 “去商场买一些衣裳,尺码我发你手机上,送到我在市中心的房子里。” “老板,昨儿晚上,成了?” “八卦!扣除这个月的奖金。” 电话挂断,留下一脸错愕的张琰。 老板不地道啊,自己爽歪歪了,他就问了一下,还被扣出一个月的奖金。在陆氏企业上班谁不知道,底薪是高,但更高的是奖金。 更何况,他们昨天晚上还谈成了一个大项目。 ** 回到学校的江阮,先去食堂吃了一顿饱的,微信问了下张珊珊。 “回来了吗?我给你们带早餐。” 没人回。 过了大概五分钟,张珊珊才发来消息,“一份粥,两个包子。” 接着又发了一个亲亲的表情。 江阮将吃好的碗筷放好,另外买了一份早饭,就回宿舍了。 张珊珊刚起来,盯着昨天的妆,身上穿着卡通的睡衣。 “阮阮,你昨天去哪里了?我还以为你难受就回来了,我也很快回来了,可宿舍里根本没就没有你。你,不会是在学校谈恋爱了吧。” 张珊珊问着,抓起早餐坐下吃了起来。 “钱转你微信。” 江阮道,“不用客气。我昨天是去了一个朋友家里,忘记给你们说了。” 她不会说谎,只要说,脸就会发红。 正在吃粥的张珊珊也没注意。 第八百零四章 可爱也不是你的 会所唱歌结束之后,李雪芮就回家了,杨莹是每周五晚上都会回家的,等周一再来,家在京城,比较近。 唯一俩不回家的就是江阮跟张珊珊。 张珊珊是南方的,江阮是北方的。 周六日几乎没什么事儿,谈恋爱的去谈恋爱,不谈恋爱的,要么在宿舍,要么出去闲逛,像江阮这样的,就喜欢泡图书馆。 京城大学的图书馆很大,好几层,有电梯。 她最喜欢的就是去人少的地方,想着前两天借的书,刚看完,她要去将书本换了,再借两本英文书。 穿好浅蓝色长裙,一双浅口小皮鞋,一个同色小包,怀里抱着两本书。 江阮看了下还在床上躺着的张珊珊,“要去图书馆吗?” “我不去了,我想睡觉。” “那好,中午饭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带。” 中国好室友。 张珊珊一脸感动的看着江阮。 “我想吃小龙虾拌面。” “好,那我回来给你带。” 江阮出去,将房门带上,下了女生宿舍楼,还没走几步,看到前面园艺花园前的树墩子凳子上,坐着一个人。 靳朝。 “靳超哥,你在这里等人啊。”江阮走了过去,笑着打了个招呼。 “阮阮,明天下午你有时间吗?”靳朝笑着问。 “有啊,我周六日几乎都有时间,什么事儿吗?” “明天下午篮球比赛,跟外校的人一起,我想让你来。”靳朝长的不错,年轻清秀,不是很白,但长的很干净,眉眼清澈。 江阮觉着,他完全符合自己所想要嫁的男生。 也许,可以跟他试试。 毕竟小时候,她最喜欢跟在靳朝这个小哥哥身边。 江阮抿嘴浅笑,点点头,“好啊,我明天下午去。” “两点半开始,你不用太早了。”靳朝说着,手掌揉了下她的头顶,“你还是跟小时候一样,乖乖的,一点都没变。等明天下午比赛结束,我带你回家,我爸妈也想请你吃饭呢。” “那怎么好意思啊。” 俩人说完,靳朝就先走了。 ** 中午十二点,还在床上睡觉的陆霆,手机跟催命符似的一直在响,他拿起来,“喂,谁啊,大清早的找死。” “霆哥,我看到你喜欢的妞儿跟人谈对象了。” “什么?你再说一遍……。” “不是我说的,是我亲眼看到的。大三物理研究系的那个靳朝,也是个学校风云人物之一,长的还挺好看。江阮跟他勾勾搭搭,有说有笑的。” 陆霆一脸火大的从床上下来。 “还敢勾勾搭搭,真是活腻歪了……。” 陆霆挂了电话,这就穿衣裳,刚下了二楼。 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双腿交叠,面容冷肃。 看到二叔后,陆霆秒变小绵羊,“二叔早啊。” “几点了,还早?” “二叔,今天是周天,我睡个懒觉应该没问题吧。二叔,你不是在工作,今天怎么那么闲?” “找你说个事儿。”陆慎行,“江阮不是你能碰的,给我收敛点。你母亲一直想让你出国,我觉着,你也该去了……。” “别,二叔。咱有话好商量,别动不动就往国外送。” 陆霆立刻变得正经规矩了起来。 “二叔,江阮咋了?不就是未成年吗?我没怎么着她啊,我就是觉着,她长的吧,还挺可爱的……。” “可爱也不是你的。” 陆慎行丢下一句话。 “记住我的话,你对她不许有任何的非分之想。” “为什么啊?” 陆霆不解。 陆慎行也没解释。 为什么? 因为,她只能会是你的二婶! ** 本来想气冲冲去学校的陆霆,也没劲儿了,索性回屋,直接继续睡。 周日晚上,他提前回了学校。 陆霆这人肆意潇洒惯了,仗着有个二叔在,谁也管不着。 在学校宿舍也有住处,想在家里就住在家里,不想在家,就住在学校。 其实他母亲余曼婷还是很想让陆霆去国外。 私心里希望的。 可陆霆不想去。 可这个事儿做主的还是二叔,主要二叔不说,他肯定就不会去国外。 听话不去国外,那自然就不能招惹江阮。 三个人坐在去篮球场上的台阶上,看着里面人挤人,热又闹哄哄的。 苏丞皖将血雪糕递给了陆霆。 陆霆瞪了他一眼,“娘们唧唧的,还吃粉色的……。” “爱吃不吃,就剩粉色的了。” 粉色奶油雪糕棍,甜又腻。 “霆哥,咋回事啊,江阮不是你看上的妞儿吧,还不许咱哥几个追,咋了?你不去追了?”苏丞皖问。 “我二叔插话,不许我打江阮的主意,也不知道我二叔是咋想的。” “咋想的?难不成你二叔也看上了江阮?” 顾朝阳是他们三剑客里,唯一谈了恋爱的男人。 说的话,也相当的有经验。 “不能吧……我二叔可是三十多年没……。” 突然想起校园网上发布的那张照片,陆霆骂了一百遍的卧槽卧槽……。 威胁不让他招惹江阮,他却暗中盯上了。 不行,他要去告诉爷爷! 小白兔被狼给盯上了。 陆霆撇了下嘴,不知道是可怜小白兔,还是……想暴揍那头狼。 ** 中秋节的时候,江阮给爸妈打了电话,说时间太短就不回去了,等十月一再回去。 靳朝知道江阮不回老家后,就想着邀请江阮去家里做客。 靳朝父母离婚了,他跟着妈妈再嫁,住在继父张家。 张家有个女生,在上高三,叫张蒙。 上次江阮去过张家,张蒙不太喜欢她,总是说一些奇怪的话,江阮想了下,就推掉了。 她是打算这三天在京城周边好好的玩一下。 跟京城这些人相比,她家是不太有钱,但爸妈从来不会亏待她,也不用她勤工俭学。 她只要好好读书,享受这短暂而不需要工作的时候就好了。 张珊珊在经常有个姨妈,中秋节她被姨妈借走去了。 宿舍里就剩下江阮一人。 但在宿舍楼,不回家的人还是有很多的,并不觉着孤单。 只是江阮没想到,陆慎行会来找她。 “学校东门,你出来一趟。” “什么事儿吗?”江阮看着微信,想着,将电话给打了过去。 男人没接,伸手给挂断了。 第八百零五章 暗中帮她 江阮蹙眉,还是下了楼,去了东门。 大眼瞅着周围,没看到人,还是车里的人按了下喇叭,江阮看到门口停着一辆很骚包的银色跑车。 “二爷,你找我什么事儿啊?” “怎么,你有计划?”陆慎行开了车门,“进来说。” 江阮低头钻了进去,咔嚓一下,被刚要离开学校的杨莹被拍到了。 她身边的女同学问,“杨莹,那个不是你宿舍的江阮吗?她穿的衣裳用的东西都很普通,会那么有钱的亲戚吗?” 杨莹冷哼,“什么亲戚啊,她肯定是被人包养了。勾三搭四的,表面看着正经,背地里做这些恶心的事儿。” “你刚才拍那照片是……。” “我要发到校园网上,让她出出名。” 杨莹快速打开手机,一阵操作。 顿时校园网娱乐版块上出现了,某大学生被人包养的帖子,匿名发的。 底下一阵起哄,都在说,车…… 那车至少几千万,等等! 而被八卦的女主角江阮,一切都不知道。 “我想去长城,故宫,然后第三天去王府井逛逛。” “明天中秋,你先在家里吃了饭,下午我带你出去玩。”他并没打乱江阮的计划。 “家里?哪里啊?” “陆家,老爷子知道你没回家,想让你去陆家吃饭。你忍心拒绝一个老人家的邀请?” 江阮不笨,总是觉着,陆慎行一次两次的找她,目的不单纯。 “二爷,你对我,是不是……。” “对你太好了,你觉着很不习惯?” 他要是说,拿她当成未来老婆,怕会吓到她,陆慎行倒是不着急。 慢慢来,温水煮青蛙。 “对啊,一点都不习惯。你对我太好了,我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尤其是那种好,还擦着暧昧情愫在其中。 “慢慢习惯就好。这次真的是老爷子的意思,你想去就去,不想去就算了。当我没说!” 江阮觉着自己脸有点臊得慌。 看吧,肯定是她想多了。 陆慎行怎么会喜欢她啊。 肯定是陆爷爷说了什么话,他不得不照做。 而他们之间的暧昧,估计是男人本性是色吧! “谢谢二爷了,帮我推辞吧。中秋节是你们一家人团圆的日子,我这个外人就不去了。替我谢谢陆爷爷。” 陆慎行脸色立刻冷了下来。 “想谢你自己去谢,我不带传话。” 江阮感觉一阵尴尬,坐在副驾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二爷,我就先下车了……。” 她伸手去开车门,按了好几下,一直没打开,急得她脸都红了起来。 不对啊,车门不是一按就开的吗? 男人不再逗她,伸手将车门打开。 没说一句话。 江阮站在车前顿了下,也没说别的。转身回了学校! 陆家! 陆霆接到顾朝阳的电话,里了上了校园网,看着上面的跑车以及侧身要进去的江阮! “什么保养,那是我二叔的车。” “霆哥,保不准啊,你二叔真的是在包养江阮。” “放屁,我二叔不是那种人。” 挂断电话,陆霆立刻就给陆慎行打了电话。 “嗯,什么事儿?” “二叔,我手机发你一张照片,你看看,是你吧?” “怎么了?” “有人传,女大学生被包、养,而图片上的车,我看像是你的。” 电话没挂断,陆慎行拿起手机看了下…… “是我的车,人是江阮,我找她有点事儿。谁写的帖子?” 男人眸子冷肃。 陆霆:“我不知道。” “去查!” “好嘞,二叔!” 陆霆乖巧应着,挂了电话,突然想起来自己是想干啥的了,猛地敲了下脑袋。 苏丞皖计算机玩的很溜,陆霆跟他视频,俩人一起,十五分钟不到。 发帖的id就找到了。 “手机定位,找到了,根据身份……是……。” “杨莹……。”陆霆眼神一沉,“先删了帖子,估计江阮还不知道。” 江阮知道。 其实在贴子发上只有,杨莹就给江阮发了消息,是截图,文字跟图片一起。 杨莹说看着那个人是她,还问她,是不是啊? 江阮问是谁拍的? 杨莹说不知道,她也是刚看到,大家都在转发呢。 其实大家转发的点是车。 江阮也登入上去,很快就写了一篇帖子,可没等她发出去这个澄清帖子,原帖就被删除了。 搞得她有点惊愕…… 谁帮了她啊。 不管是谁出手,反正省去了她很多麻烦。 同时也让江阮明白了,跟那些自带光环的人,还是走的远一些为好。 ** 三天假期,第一天她一个人去了长城,下午半晌回来,又去了其他的小众景点。 玩了一天,拍了一些风景照。 还有在回来的路上,她遇到一些小朋友,在一个广场上她跟一群小学生拍了一组照片。 发到了朋友圈。 就发了一个花朵的表情跟一个灿烂大笑的表情。 陆慎行刷着她发的图片,嘴角不自觉的轻扬。 这小女生,一个人也玩的不错。 童真有趣。 他将她的单人照片,按了保存。 第二天打点故宫,她特意带了自拍杆,但却在故宫游玩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小哥哥,在本地当兵,也是趁着休假出来逛了下。 俩人一起走着,说了一些话。 玩的很好,交换了微信。 小哥哥还拍了一张照片,江阮歪着头看向天空的样子。 小哥哥拍完就发给了江阮。 江阮看到照片,觉着拍的还不错,就发了朋友圈。 配文:故宫里捡到一个兵哥哥…… 下午两点多回到家的陆慎行,心神不宁,文件都看不进去,拿起手机又放下,没等到她的任何消息。 突然,在他刚想放下手机的时候,突然看到她发的朋友圈。 捡了一个兵哥哥? 她可真能耐! 他点开,评论了下:喜欢? 江阮发了朋友圈,就继续逛了。 天热,但逛故宫的人依旧,一门进,一门出,不走回头路,半途中不能折返,只能继续走。 等她逛完故宫出去,已经是下午六点半了。 兵哥哥也回去了,只是留了个微信。 江阮拿起手机查了下,打算找个地方吃饭。 看到微信上发来的消息,她蹙眉。 就是三个视频未接。 第八百零六章 跟我交往 江阮点了过去,那边立刻接了。 男人坐在沙发上,看着视频里的她,一身白色小洋裙,斜挎着一个白色心星线条包。 还化了妆…… “在哪里,我去接你。” “我……也不知道在哪里,我等了公交车就回去了。” 男人当机立断,“找个阴凉地儿等着,我去接你,别让我说第三次。” 她错愕还没说出话来,视频就挂断了。 陆二爷这是要干啥? 陆爷爷再是喜欢她,陆二爷不用这样上赶子护她吧。 等了大概有一个半小时,她捧着手机坐在路边马路牙子上,看着朋友圈大家的发的照片,一家团聚,爸妈给的中秋礼物,或者红包。 她也不羡慕,这些东西,她都有。 退出微信,打了个游戏。 开局三场,输了三场,脸都给气黑了…… 继续开第四局,突然弹来一个视频,她正走位,当下给挂断了。 没多久,脑袋上一片黑影,“玩的挺起劲啊,视频都不接?” “二爷,你来了。我都说了,其实我完全可以自己回去……。” 男人盯着她的手机,“要输了。” 还真是,眼看水晶被推,再次输掉,她撇嘴,懒得讲话。 气的想砸了手机。 “先上车。” 他倒是直接,抓着她的手,大步往前走。故宫后门,人多,车乱,大车小车的,很多。 陆慎行的车子停靠的位置是临时的,等不了人。 江阮也立刻钻了进去,到了车里才看到车上还有水,冰冰凉凉的。 “拿着。” 江阮撇嘴,拧了下瓶盖,没喝,她转眸看向陆慎行,“二爷,你对我那么好,说实话,你是不是看上我了?” 带着玩笑的一句话,她也怕尴尬。 岂料,陆慎行看了她一眼。 “你还太小,先养养……。” 再吃! “什么意思啊?”江阮蹙眉,不是很明白。 他也不解释,带着人去了王府井那边的一个餐厅 。 人家下午刚开始营业是,他们是唯一的一桌。 两份牛排,奶油玉米汤,精致小糕点, 水果沙拉,他单点了一杯白葡萄酒,给江阮要了一份果汁。 “先简单吃点。” 江阮不喜欢吃西餐,她比较喜欢中餐,但却将陆慎行点的菜都给吃光了。 看着她食欲大好的样子,“不够吃?” “不是,我怕浪费,这里的菜那么贵。” 他低声轻笑,将酒喝光了,“你以后得习惯。等下你是会=回宿舍,还是直接回我的住处?” “你的住处?”她将刀叉放好,擦了下嘴巴,“我现在坐地铁可以直接回宿舍。二爷,你不用因为陆爷爷说让你照顾好就那么费心,我不是个小孩子了,我自己是可以的。” “不是因为他,我心甘情愿的。” 说完后,陆慎行胳膊压在桌子上,倾身,看着对面的姑娘。 “我想……是不是可以先追求你,你才愿意跟我交往?” “什么?” “我现在正式请问你,江阮同学,可以跟我交往吗?” 没等江阮回答,他直接说,“既然你都答应了,那今天该好好的庆祝一下。我先带你回市中心。” “喂,二爷,我……。”她还没答应的好吧。 “嗯?还有什么想说的?” 江阮为难,想来想去,还是抵不住内心激荡,不知道为什么, 她对陆慎行的靠近,没任何的排斥,反而,还在他靠近,亲吻她的时候,会很想跟他……。 “等我大学毕业之后,再住在一起行吗?” 他蹙眉,脸色奇臭,“要等四年?你忍得住?” “我肯定能行啊。你连四年都不愿意等我?” 四年后她也才二十二岁,而他,即将四十了…… “不是不愿意,是……。”他转了声,“你还小,回头再说。” 吃过饭俩人就开车回去了,江阮坚持回宿舍。 陆慎行只好将人送到学校,他开车离开,电话打给了张琰,让他准备一样东西。 ** 回到宿舍的江阮,倒是没多想,先去冲澡洗头,换上睡衣,打开电脑播放了时下流行的宅斗电视剧。 她坐在椅子上,翘腿发了几张图片,传到了qq空间的相册里。 也许很多人都已经遗忘了qq,但她还是喜欢用,还会觉着qq比微信好用,没有那么多的七大姑八大姨。 刷了下微博,看了下学校网。 一切正常。 早上起的早,下午她就睡了会儿,因为睡的太久了,导致忘了陆慎行跟她说的时间。 晚上接她去陆家吃晚饭。 睁开眼看到手机快被打爆了。 她颤颤巍巍的拨了过去,“我睡过头了,还收拾好,可能时间不太够,你跟陆爷爷说一声,我很抱歉。” “还在宿舍?我派人去接你,不用太刻意,就是家里人一起吃个饭。” 陆慎行那边电脑在响 ,似乎是在开电脑会议,他跟江阮说话的声音,也是压的低低的。 江阮嗯了声。 找了一个浅紫色碎花连衣裙,头发绑成了高高的马尾,脚下是一双白色小皮靴,脸上粉黛未施,就涂了一个枫叶红的口红。 她本就是皮肤白皙,年轻,满脸的胶原蛋白,化了妆显得精致,不化妆也显得清纯可人。 刚等江阮收拾好,电话就响了。 陌生的号码。 “江小姐,我是顾明朗,来接您的,您现在下来吧……。” “好的,我马上下去。” 抓起包包,江阮一口气跑下了六楼,娇喘吁吁,粉面额头上带着薄汗。 “江小姐,你不用那么着急。” “没事儿,不好耽搁你的时间。” 上了车后,江阮乖乖做好,顾明朗开车直接将人送到了陆家别墅。 “江小姐,二爷在楼上,有个国外的会议在开,你先在客厅等一下吧。”顾明朗格外交代了下。 虽然他知道江小姐没有像别的女人那样对二爷上赶子靠近,但他还是说了。 江阮嗯了声。 陆慎行早就告诉了于妈,今天江阮要来,于妈看到江阮后,笑的合不拢嘴。 “阮阮小姐来了,小少爷也在家,在后面的庄子里跟老爷在一起呢,您要过去吗?” 江阮想了下摇摇头,她不太想跟陆霆那个小霸王混在一起。 第八百零七章 你哪里都适合我 “于妈,我还是帮你做饭吧,我在家的时候,我爸妈忙,我就会给他们做饭。” 江阮厨艺还算不错,加上爸妈忙,有时候都没时间做饭,江阮在家,就会自己做。 外卖也点,但总觉着吃多了,没什么味道了。 而且,她也很喜欢烹饪的这个过程。 “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咋跟我这个老婆子来这里做饭啊。出去玩吧,庄子上种了很多果树,你去摘点果子来。” 于妈想的是让江阮这个小姑娘出去玩。 江阮将于妈不让她进厨房,倒是没继续说。 “那我出去走走……。” 陆家别墅很大,大的超乎人想象,别墅内修着露天游泳池,人造沙滩,在沙滩的里面还有个露天的厨房,这个厨房是供给外请厨师来这里做饭用的。 全是因为陆慎行喜欢吃西餐,每次都是会请一些西餐大厨,准备来给他做,私房菜。 江阮走了一圈,地方大而安静,却因为人少,而显得空荡荡的。 无聊! 棕榈树下有个木制椅子,她坐在上面,百无聊赖。 刚要从二楼窗户上看到下面的小姑娘,陆慎行交代好事情,随即关了电脑。 从二楼下来,到了江阮所在的地方。 脚步声厚重,江阮听声抬头,刚好仰头,他低首,亲在了她的唇瓣上,持续往下,张口咬在她的脖颈上。 “在等我?”他嗓音依旧沙哑的厉害。 转身坐下,提起江阮,带入怀中,她不安的扭动了下,发现男人喉结暗动,大掌扣在她的腰上。 “别乱动。我就抱你一下……。” “二爷,我还没答应要跟你交往呢,我觉着,咱们俩不太合适。”至少这个时候不合适。 她刚上大学,未来可期! 他功成名就,只想睡她! 哪里都不合适。 “合适不合适,我说了算。我看上的人,哪里都适合我。” 他带着病态似的,抱着她,亲吻细碎像是春雨般,落在她的春上,辗转撕咬,她喘气急速,憋的俏脸通红。 “换气 ,我要是一直亲着不松,你是不是要憋死自己?” 他捧着她的脸,笑! 江阮以为,他们是在棕榈树下,周围也没人在,亲一下,倒是没什么。 可当他的手不老实的时候,江阮立刻起了身,推开她,脸红的吓人。 突然听到有人喊了句。 “江小姐,你怎么在这里啊,刚才于妈还跟我说,你去找陆霆了。陆霆跟老爷子都回来了……。” 余曼婷说着,眼神装似无意间看到长椅上坐着的男人。 “原来二叔也在这里,爸已经来了,饭菜也准备好了。你说,咱们一家吃的团圆饭,你还请了外人来,多少有点不太合适。” 余曼婷声音不小不大,嘴上是笑着说。 却让江阮的确是有点虚的。 可不是,她对陆家来说,就是外人。 她也没转身看陆慎行,步子很大,往前走。 陆慎行眉眼冷淡,盯着余曼婷,“我是看在你给陆家生下陆霆,一直没说让你走的话。其实,你对陆家来说,不也是外人?” 明不正言不顺。 要不是余曼婷生下陆霆有功,要不是之前老太太心疼大儿子意外去世,对余曼婷带有可怜。 也不会让她一直在陆家住了十几年。 “二叔,你话何必说的那么残忍,如果不是你大哥出了那事儿,我们早就结婚了。” 余曼婷不服输的喊了句。 又怕自己声音太大,失了分寸。 “二叔,爸说了,让我在认识的女性之中给你找几个合适的,刚好,晚上我约了她们来家里吃月饼,你等下见一下。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找人结婚了。” 陆慎行冷笑,没搭腔。 很快就撵上了前面的江阮。 “刚才故意跟我保持距离?怕被人发现?” “本来就不太合适,现在也不是说的好时机。先等等吧……。” 江阮说的很是认真,陆慎行也没勉强。 “好,就按照你说,再等等,但你不能拒绝我。我们现在是男女朋友关系。” 他说着要去抓江阮的手,却被她给闪躲开了。 不是不喜欢陆慎行的靠近,天知道她多高兴,像是灵魂深处,就有那么一丝灵魂,爱过他,那样强烈的熟悉感。 但现实,不是她想如何就能肆意的。 她的冷淡举动让陆慎行脸更黑了。 俩人进入客厅,老爷子坐在沙发上,陆霆在跟前,像是在玩游戏。 抬头看向门口出现的俩人。 手里的游戏,瞬间不香了。 “二叔,她怎么来了?” “我邀请的。”陆慎行看着老爷子,喊了一声爸。 江阮乖巧站好,喊了一声陆爷爷。 陆霆却突然笑了起来,很诡异! 江阮跟陆慎行都看向咧嘴笑着的陆霆。 被二叔一个眼神瞪了过去,陆霆安分了。 老爷子则是冲江阮招招手。 “丫头,到爷爷跟前来,瞧这小模样水灵灵的。你已经认识陆霆了吧,陆霆跟你一样大,你们是同龄人,肯定能玩到一起去的。你啊,回头也搬到家里来住。我没女儿,也没孙女,就想着有个小丫头在跟前,喊我爷爷。” “爷爷,您喜欢我,我就经常来看您。我现在住在宿舍挺好的,我也很喜欢。” 她秀气的笑着,笑起来脸上带着浅浅的梨涡。 陆慎行在一侧看着,紧绷的面容,都下意识的跟着放松了下来。 “爷爷,二叔很快就给你生个孙女了,别着急。” 陆霆撇嘴,哼着声儿,一嘴酸话。 老爷子抬头,“老二,你找对象了?” 陆慎行也不避讳,嗯了声。 “既然找了就赶紧带回来,合适的话,就先定下来。你也老大不小了,你妈去世的时候,最不放心的就是你结婚的事儿。” 陆慎行:“她还太小,等过段时间再带回来。” 老爷子听儿子这样说,心情大好,问了下那姑娘叫什么名字,家里是做什么的? 还说了句: 你要找门当户对的,将来在工作上多少能帮到你。 可别在外面乱找! 江阮的脸红了又红,一开始是害羞,后来则是臊的。 而后来的余曼婷,心中隐约猜到了什么,她直觉,陆慎行跟那个漂亮的女大学生江阮,绝对有不可告人的亲密关系。 第八百零八章 吃醋 随即,余曼婷附和着老爷子的话,说,“对啊,二叔现在的身份,要找就找那些门当户对的。周小姐就很不错,政法大学毕业的,军官世家,周小姐的父亲跟爸您也关系挺好……。” “你说的是桐桐,她不是出国了?” “已经回来了,昨儿我跟周太太聊天,她说,周小姐回来了。”余曼婷笑着说。 江阮坐在沙发上,嘴角带着浅笑,也不说话,就安静的听着。 陆慎行的眼神则一直在她身上。 见她眼神内无波澜,陆慎行也存了别的心思,想试探一下看她心里到底有没有他? 晚饭是陆家团圆,江阮只是个外人, 她原本的位置是挨着陆霆,陆老爷子有意让将江阮跟陆霆坐在一起。 想撮合他们。 而陆霆则是有些看不透自家二叔了,明明喜欢江阮,怎么刚才,什么话都没说? 要是他喜欢江阮,肯定先带回家来,昭告全家人。 晚饭吃过,陆慎行接了一个电话,上了二楼。 余曼婷则是打了电话让周小姐周舒桐来了,其余的几家的小姐都推了。 老爷子吃了团圆饭就离开去了木屋,于伯跟着一起。 客厅里,就剩下江阮,以及在玩游戏的陆霆。 余曼婷看着儿子,“陆霆,你带着江阮去回房间去玩,你们年龄相仿,肯定有不少的话要说。” 陆霆也诧异,指了下自己,又指了下江阮…… “带她回房间?这是晚上啊妈!” 余曼婷却不管,刚好周舒桐来。 “曼婷姐,我嫂子说你让我来的,到底是什么事儿啊?”周舒桐问着,眼神看向周围,没看到陆慎行,“曼婷姐,慎行哥呢,他不在家……。” 余曼婷说,“在呢,刚去了二楼,你在客厅坐一下,我去喊他。” 她说完又催了下陆霆,非要让陆霆带了江阮去楼上。 江阮客客气气的说,“阿姨,今天谢谢你们了,麻烦你跟二叔说一声,我先回宿舍了。” 余曼婷则是不太想让江阮离开。 “天可不早了,从这里到你学校时间挺长的,我让于妈给你准备了房间。你跟陆霆先去玩,你不知道,陆霆可喜欢你了。” 余曼婷话里话外,是想着让江阮跟陆霆在一起,至少是现在呆在一起。 她是什么目的? 如果陆家人不派车送她走,江阮很难在陆家门口打到车。 为难! 陆霆也看了出来。 “你怕什么,我还能吃了你不成?走吧,我带你去楼上。” “谢谢!” 江阮说了句谢谢。 跟着陆霆去了二楼,陆慎行还在打电话,房门微开,隐约听到他的声音,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 “立刻派人去做,不管在哪里,我都会去。确定了后,把地址发给我……。” 陆慎行也听到了门口的声音,他透着门缝看到的是陆霆带着江阮上来的。 “我还有事儿,先挂了。” 啪嗒手机丢在了桌子上,他出门来,看到江阮跟着陆霆去了他的房间。 陆慎行的房间在二楼的最里面,与陆霆的房间隔着一个书房,他办公用的,客房一般都在一楼。 余曼婷就是住在一楼的。 余曼婷上到二楼,看到陆慎行,“二叔,周姑娘来了,爸走的时候说了,让你见见。” “我不是说了,我有人了。” “二叔说的人也没带回来,不知道干净不干净的。周小姐可是跟陆家世交,让你见她是爸的意思。” 老爷子不在跟前,余曼婷就将所有的,都推到了老爷子的身上去了。 陆慎行蹙眉,刚好,他有一些事儿想要咨询一下周周舒桐。 当下就去了二楼! ** 陆霆房间内。 陆霆拿了一罐冰冻啤酒给了江阮,想起她还未成年,“能喝吗?不能喝就喝茶。” “我可以。”江阮接了放在手里。 “我二叔对你……好吗?”陆霆拉开椅子给了江阮,他则是歪在了单人沙发上,一脸痞气的问。 “什么叫好不好的?我跟二爷没关系,谈不上好跟不好。陆霆,你会开车吗?” “要做什么?” 陆霆眼神撇了下。 他眼眸长的有点像余曼婷,狭长上挑,他还没长大,就是一个少年,等长大了,有了陆慎行身上那股子气势,肯定能迷倒不少的小女生。 江阮道:“我想回宿舍。” “我开车送你回去,你能给我什么?”陆霆突然正了下坐姿,“我爷爷的意思,是想让你给我当女朋友,我也觉着……。” 突然门被敲了几下,着急火燎的。 “陆霆,开门!” 是二叔! 沙方上的陆霆故意慢吞吞的不想起来。 江阮起身,咔嚓一下,将门打开,陆慎行伸手攥着她的胳膊,“胆子不小啊,跟别的男人同处一室。出去,楼下等我。” 江阮握着那罐开了口的啤酒,刚喝了一口,就被陆慎行给夺走了。 江阮下去,刚好,余曼婷送了周舒桐离开。 “江阮,你怎么下来了啊,不是让你跟陆霆在房间玩的吗?陆霆没欺负你吧,他要是欺负了你,你要跟阿姨说啊。” 余曼婷看上去是那么的温柔贤良。 可江阮却感觉的出来,余曼婷不喜欢她。 “阿姨,我希望以后陆霆真的带了喜欢的女生回来,您能对那女生带点尊重。” 谁家的姑娘不都是被娇养长的。 怎么就上赶着被送到房间里,试图要发生点什么事儿吗? 即便是没有陆慎行,江阮也不会跟陆霆有任何关系。 原因很简单,她不喜欢余曼婷。 也是很冲动,加上刚才陆慎行对她的凶,让江阮在气头上,抓起她的包包,起身就往外走。 余曼婷在一楼站着,嘴角挂着冷笑。 想进陆家的门,休想。 谁也不许。 陆家的媳妇儿,只能是她的余曼婷。 二楼隐约传来叔侄俩人的话。 陆霆也有点生气,“你要是不喜欢她就别招惹她。你带她回来,却又不敢表明身份。虽然你是我二叔,但我现在,要跟你公平竞争。” “给我下战书了?”陆慎行冷笑,松了下衬衫,胸腔内满是怒气。 混账陆霆,他刚他刚才亲了江阮…… 陆慎行:“行,我接受你的战书。你要记住,她江阮只能是我的。小小年纪,毛都没长齐,还跟我争。 ” “我可不比二叔你差。” 他傲娇的挺了下脊背,一脸年轻气盛。 第八百零九章 狂吻 出了陆家的江阮,顺着马路,打开手机导航,也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在她往前走了五百米后,发现有辆车在路边停车,她怕是坏人,不敢上前。 却从车里走出来一个年轻女人,穿着一身职业套装,面容精致,大红色的口红显得气势很强。 看的出来是个职业女强人。 “你就是江阮吧。”周舒桐笑了笑,说,“我叫周舒桐,是陆慎行的学妹。我从高中就喜欢他了,一直持续到大学毕业。我也追过他,很久一段时间。我那个时候的年龄跟你现在一样,十八岁,嫩的能掐出水来。真好!” “抱歉,我赶着时间回学校。” 周舒桐话里没任何对她恶意的意思,但江阮却不喜欢。 她总觉着,自己喜欢的男人,如果别的人喜欢他,她心里特别的不舒服。 “你从这里去学校?走路的话,你走到天亮都到不了。这样,你上我的车,我送你回学校。” 江阮顿了下,“你顺路吗?周小姐,我知道余阿姨跟陆爷爷都想让你跟二爷在一起。其实,这话我不该说的,但我觉着,你们的确是很相配,不管是家世,还是身份。” “谢谢!”周舒桐客气的说。 其实心里却是不舒服的。 我周舒桐配不配,不需要一个外人来讲。 江阮是真心觉着,如果真的要有那么一个人,不管是家世还是身份都能跟陆慎行匹配的。 那就目前为止,肯定是周舒桐。 只是江阮没想到,周舒桐不是个看得上她的人,自然,对江阮的话,也不会太在意。 ** 下了楼没发现江阮,陆慎行问了余曼婷。 她一脸轻松的说,已经走了,怎么留都留不住。 陆慎行立刻开车出去追,一直开车到是了江阮的学校,车子无法进入校园,他停在了外面,立刻给江阮打了电话。 而这会儿,江阮已经到家了,是周舒桐送她到校园门口的。 放假期间,宿舍没有门禁,江阮晚点回来也没关系。 刚洗漱好,散着头发出来接了电话的江阮,也没看到是陆慎行,当下接了。 “到宿舍了吗?”他声音低沉,在黑夜中显得格外冷淡。 江阮:“回来了,我已经洗好了。”她顿了下,还是鼓起了勇气,“二爷,咱们的事儿算了吧。” “你下来,或者我上去,当面说。” 江阮一阵忐忑,按照陆慎行的尿性,他真的会上来的。 “你等着,我马上就下去。” “嗯!”他将电话挂断,啪嗒一下,打火。 站在宿舍门口的合欢树下,他抽了两支烟。 他烟瘾很重,尤其是在遇到自己无法很好的处理的事情的时候。 正如现在,他突然觉着,他陆慎行根本无法好好的处理跟那个女生之间的事儿。 看到她穿着睡裙跑了下来,陆慎行将烟头扔在地上,抬脚,碾了下。 “二爷,你找我什么事儿啊……。” 刚洗完澡的她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栀子花香,让他有点情感错乱,弯腰伸手,将人给扣抱在了怀中。 “真香。”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不想跟我处对象了?嗯?” 他问着,张口却咬在了她的肩膀上。 放在她腰间的手,一下没一下的滑动着,恨不得直接钻到了裙子里。 突然他低声问,“你宿舍还有其他人吗?” 江阮惊讶了下,乖乖的说,“没有了,她们都回去过中秋了,明天下午就会回来了。” “你有事儿吗?”江阮见他闷哼一声,就又问了句。 “没事儿,就是想抱你。” 江阮奇怪,不是正抱着她的吗?怎么还想。 突然,他按着她的身体,往他怀里压的时候,江阮突然感觉到了什么。 她的生活很简单,爸妈宠着,外公外婆,爷爷奶奶,对她呵护有加,她又是学习成绩很优异的三好学生,在遇到陆慎行之前,她根本没接触过任何人。 一直都是大家口中的乖乖女。 从来,没有跟男人这样亲密接触过。 “阮阮,你懂吗?”他想要了她。 但她还小。 要真是那样的话,就是犯罪,所以,他一直克制着自己。 “二爷,你抱的太紧了,我有点热。” 他哼笑,“真乖。” 他再次亲了亲她的唇瓣,伸手抚着她的脸颊,“今天在陆家,你为什么要跟着陆霆回屋,是怪我丢下你不管?我是因为工作……。” “二爷不用解释,我知道。其实,二爷跟周小姐挺配的。就是我将来不错,可现在的我是配不上二爷的,不是吗?” 她乖巧但不代表就傻。 陆慎行盯着她,“你要将我推出去?” “不是推出去,是我们不太合适。我可以陪你谈恋爱,但结婚,你需要的是个的能帮到你的人,而不是我这个什么都没有,还要从头开始的大学生。” 他却道:“我不缺任何东西,我只缺你这样一个人,可以免我孤独,给我想要的。” 他想要的,是那么一个人,可以陪着她。 三十多年了,能入了她一眼的就只有江阮。 “二爷……。” 他声音突然低的厉害,像是别人用他的口说出来似的,江阮很担心。 “没事儿,回去睡觉吧。乖乖的上学。你对我来说,就是一个惊喜,并不是拖累。” 她所有的,正是他所想要的。 江阮回到宿舍后,一阵懊恼,本来是想好,要好好的跟陆慎行说,俩人不合适,之前她也没答应说处对象的,现在只想着说清楚。 但现在,貌似是说不清楚了。 他好像是认定她了。 这种被人坚定选择的感觉,真的很不错。 江阮回屋,躺下就睡觉了。 却在她睡着后,而开车到了家的陆慎行,给她微信了发了晚安,好眠! 江阮还是第二天才看到的。 想了下,也不知道该回个什么。 就回了句:昨天睡的早,没看到! 陆慎行秒回:“嗯,记得吃早饭。” 他又回:“你以后喜欢什么就直接跟我说,我不太了解你们小姑娘喜欢什么。” 这是? 什么意思啊! 江阮不太明白。 陆慎行觉着自己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他想追她,一点点的来。 第八百一十章 谈恋爱了呀! 从中秋之后,江阮跟陆慎行的联系,更多的是用手机来联系。 他似乎是个很有耐心的人,每天晚上,都会给她发晚安! 早上起来会嘱咐给她记得吃早饭。 江阮从一开始的不习惯,到后来,慢慢的开始期待了。 她也会在休息的时候,给他发个注意休息的消息。之后她就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江阮学的是企业管理,这也是她爸妈想让她学的,还说,将来指望着江阮将他们家的超市发扬光大。 除了学这个,江阮从小就学芭蕾,以及小提琴。 芭蕾跟小提琴都学了十年了。 在学校里她参加了音乐社,舞蹈社两个社团,因为人长的甜美清纯,跳舞跟乐器都玩的很好,也参见了一些比赛,有了小小的名气。 她有个微博,不经常打理,就是每天发一些作画的图片。 她是初中开始学的国画,到了高二就结束了,因为不想耽搁学习时间。 父母也不逼她,就是让她自己画着玩的。 她的国画有幸在她的城市参赛得过市区比赛一等奖。 平时的生活,没有陆慎行,过的依旧很好。 ** 这天,江阮在图书馆看书,准备复习英文资料,突然手机振动了下。 发现是舞蹈社社长吴天阳群里艾特的。 “下午两点社团开会。” 她看了下时间,刚好是一点半了,这就收拾了下书本要离开,却在离开的时候,意外碰到了杨莹。 中秋节开学的第一星期,杨莹请假了,说是生病了。 至于什么事儿,江阮不知道,跟着张珊珊关心了下,好像还是张珊珊跟李雪芮去家里看了下她。 江阮忙着社团,就没去。 现在碰面,江阮笑着打了招呼,“杨莹,你回来上学了,身体没事儿了吧。” “托你的福。江阮,我真没想到,你会那么恶毒,我不给就是拍了一张你上了豪车的照片,你至于让人弄的我爸的公司差点没倒闭吗?” “我……。”江阮话没出,转头一想,不对,“你说什么?校园网上发的帖子原来是你?你为什么要那样写?” “为什么?你能上豪车,我为什么不能发?哼,看着你清纯佳丽,不过也是靠出卖身体的。” 杨莹这话声音不大不小,就想让大家都听到。 啪的一巴掌,江阮直接甩了杨莹一巴掌。 “请你搞搞清楚我们是什么关系才发这样的帖子,这个巴掌是我打的,还算轻的。” 她被人包养的假消息是她乱发的。 “江阮,你不要脸……。”杨莹撑着最后的骄傲,怒了一下,但却不敢伸手回击。 父亲的公司差点倒闭,还是后来父亲去找了人问,这才知道,是暗中被某位爷给打压的了。 父亲花了重金去问是什么原因。 那人说,令千金在学校得罪了大佬的人! 杨莹的父亲是疼她,但却更在乎公司。当下就教训了杨莹一顿。 所谓生病,其实就是杨莹被亲爹打肿了脸,不得不在家养了一星期。 江阮离开图书馆去社团的路上还在想,到底是谁出手帮的她? 陆慎行吗? 可他之前从来没说过这个事儿啊。 社团内! 社长吴天阳将这个事儿说了一下。 “这次我准备让江阮,跟吴莉莉,宋茜,你们三个人来跳舞,江阮你舞蹈好,作为领舞,一定要跳好了。咱们这次拉到了赞助,两万块呢……,是陆氏集团的一个活动。” 吴天阳说着,见江阮低着头,“江阮,你有听到我在说吗?你作为领舞,可以吗?” “可以的,社长。” 她刚才在想是不是陆慎行帮了她的事儿,有点跑神,对于吴天阳说的话,根本没听到耳中。 “周一你们下了课就来练舞,周六要去活动现场……。” 江阮稀里糊涂的答应了下来。 等下周一开始训练的时候,她才知道,原来是给陆氏集团的一个酒水跳舞。 跳的不是芭蕾,是现代舞。 江阮暗自拍了下脑袋,怎么就答应了下来,不知道现在换人可以吗? ** 周六下午的活动演出,宿舍的人也知道了。 张珊珊跟江阮的关系算是最好的,同时张珊珊跟李雪芮关系也好,不过李雪芮要是出去约会的话,她就跟江阮一起玩。 江阮对谁都挺好,在学校人缘算是非常不错的。 得知周六下午有活动,张珊珊第一个报名要去参加,但这个酒会活动不是谁都可以参加的。 好在团长要了几张入场券,江阮就要了两个带到了宿舍。 问了张珊珊,张珊珊非常高兴的说要去。 又问了下李雪芮,李雪芮说,顾朝阳跟陆霆关系,陆霆那天也去,可以带着他们去,就不用入场券了。 宿舍里就多了一张。 江阮想到靳朝大三马上要去实习了,他想去的正是陆氏集团。 江阮拿了一张票,想着给靳朝去。 张珊珊一脸笑着打趣,“阮阮,你跟靳朝学长,是不是在谈恋爱啊?靳朝学长也很好啦,长的高高大大,又很帅气,会打篮球,超厉害的哦。而且,他看上去很温柔的,跟你很般配哦。” 江阮笑笑,“你对他观察的那么仔细啊,你是不是喜欢靳超哥啊?我跟她是小时候的邻居,不是男女朋友。” “那你们就是青梅竹马了?”张珊珊想着,笑容灿烂而单纯。 江阮转身穿戴薄荷绿色的外套,出门去找了靳朝。 男生宿舍门口。 靳朝看到江阮发来的消息,立刻就跑了下来,头上带着汗水,身上的球衣还没换下。 看到江阮后,素来沉稳的大男生,还带着腼腆害羞的笑。 “阮阮,你找我,什么事儿啊?” “下午陆氏集团有个酒会,你不是说想去陆氏集团实习的吗?去面试过吗?” “还没有,我还没准备好。” 实习是必要的,但靳朝想继续考研,所以,他还没决定好。 “我这里有那个酒会的入场券,你今天下午去,正好我室友也去,你们可以一起。” 靳朝:“你不去吗?你不去,我也不去。” 他以为是江阮邀请他的呢。 “我去啊,我去跳舞,我们社团拉到的赞助。” 第八百一十一章 奶油味的吻 听说酒会上会有很多好吃的,她觉着去,很划算,见识一下,也可以顺便蹭点吃喝的。 里面的酒,都是陆氏集团在法国的一个庄园空运来的,极品好酒。 真的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听到江阮说去,靳朝很愉快的就接了入场券。 “那行,我在酒会上等着你。” 他说的蛮好! ** 下午的活动要根据酒会那边的人来安排,他们的舞蹈是两个,一个是民族舞,一个是爵士舞。 需要先去热一下场。 除了他们这些来陪衬的,酒会上还邀请当红女明星宋瑾前来助阵。 宋瑾才是关键,其余的人都是陪衬的。 江阮觉着,就是做绿叶也要做现场上最绿的那个绿叶。 为了拿到赞助费,吴天阳是将全部的希望都压在了江阮的身上。 其余的人也会舞蹈,但她们长的不如江阮好看,江阮跳的好了,他们的赞助费肯定会越多。 其实学校跟企业的这种合作挺多,学校社团的活动需要社团的赞助,但企业的赞助不是白给的。 都是互相的。 像陆氏企业这种大企业,一般给的钱都是上万的。 钱多,都原来拉赞助。 吴天阳都说了,这次拉了赞助费,他们可以出去好好的玩一圈。 上午十二点他们就到了,酒会是两点开始的,活动环节很隆重很大,怕耽搁时间,就早点来了,吴天阳特意给大家叫了外卖。 小龙虾盖浇面,江阮正吃着,突然化妆师来了一群人。 “让一下,让一下。我们宋瑾女神来了, 化妆师,先给的宋女神补妆……。” 江阮跟吴莉莉,宋茜抱着盒饭就赶紧给人腾了位置出去。 开场是爵士,江阮她们才是第一个。相对来说,宋瑾是压轴,就是要表演也是要在最靠后了。 化妆师是主办方也就是陆氏企业请的网红化妆师,是粉丝千万的微博网红,名气不比宋瑾少。 今天陆家的人也会来,化妆师还是余曼婷特意要求的。 李子楚带着口罩,很职业的就开始给宋瑾补妆。 江阮她们三个在一侧站着,近距离的看着大明星宋瑾。 “宋瑾长的好漂亮啊,五官立体,异域风情啊。” “是啊,真的好美艳,我要拍照发朋友圈……。” 吴莉莉跟宋茜俩人饭也不吃了,拿着手机开始拍照。 刚咔嚓拍了两张,立刻被经纪人夺走了手机,“不能拍照,快删掉。” “经纪人姐姐,我们就是想跟喜欢的爱豆拍一张照片,没问题吧!” “拜托,拜托了!” 任由俩人求着,经纪人依旧删掉了她们手机里的照片。 俩人脸皱的像包子。 江阮抱着食盒吃,终于将最后一口面吃光,饱了。 吴莉莉看着她,一脸惊讶,“江阮,你都吃光了?等下我们要跳舞,你真不怕自己跳岔气啊,跳舞的人不能吃太饱……。” 江阮:“我不吃饱,等下没力气跳啊。” 吴莉莉跟宋茜,一脸黑线…… 第一次听到这样说的。 两点半是开场,其实这个时候人来的不是很多,所以才需要她们小配角来走场。 五分钟的舞蹈表演,江阮领舞,其后跟着吴莉莉跟宋茜,还有社团其他的人,加一起,八个人。 她们都是专业的,跳的自然是很有水平。 一场下来,很意外的是将气氛给带了起来。 陆慎行本来是要到四点半才来的,但他从张琰口中得知,江阮也在…… 就提前来了。 他站在门口,看到了舞台上卖力跳舞的江阮。 暴露,妖娆,妩媚,清纯的小脸被化的太艳丽了。 他眉头紧皱,看完后,但却出奇的心动。 他们下去之后,是另外一个乐队的表演。 这哪里是个简单的酒会,简直就是一个联欢会,十分热闹有趣,而且专业性十足。 江阮她们下了场后,吴天阳伸手对她们竖了大拇指。 “江阮,表演的很出色。你们先休息一会儿,换了衣裳,下一场还要一个小时,现在酒会上好多吃的,你们可以出去偷偷的吃一点东西,不要吃太多啊,民族舞衣裳别给撑爆了……。” 几个姑娘叽叽喳喳的笑着,青春而热闹。 宋瑾靠在后台的沙发上补觉,听到她们的声音,很烦躁,“小声点,还大学生呢,没一点素质。” “抱歉,打扰你休息了。”江阮轻声说。 赶紧冲她们招了下手,去换了衣裳,几个小姑娘偷偷的去了酒会。 张珊珊跟靳朝,李雪芮跟顾朝阳,陆霆,苏丞皖,都来了。 女孩子穿着裙子,高跟鞋,男生穿着西装。 就连平时看着不顺眼的陆霆,也是一身白色西装,看上去人模狗样的。 “江阮,你刚才跳的不错,身材好啊……。”他故意的,还吹了个流氓哨。 只是话没说完,就来了一人。 “小少爷,二爷说了,您在酒会上不许喝酒,只能跟您的朋友喝饮料。” “什么?为什么啊,我已经成年了。” 陆霆哼了下。 张琰没说,则是看了下江阮,冲她点了下头。 刚往嘴里塞了一个奶油小蛋糕的江阮,还很蒙,蹙眉跟着张琰走了过去。 那么多好吃的,吴莉莉跟宋茜已经控制不住都想尝尝了。 出了会场,在一个小小的接待室里,张琰敲了下门。 “二爷,江小姐到了。” 门打开,男人穿着衬衫,“进来。” 江阮一脸懵,却被张琰推了一把,人整个身子摔了进去,陆慎行将人给撑住。 “见到我那么热情?” “不是,是他推我……。” 他闷声嗯了下,撑着手臂,低首亲在她的嘴唇上,将她唇瓣上的奶油,都给吃光了。 “想我吗?”他脸微红,房间灯没开完,微微亮,不刺眼。 江阮看着陆慎行,不知道说什么,想是想了,但没往这种事儿上想。 “我想你了。你生日快到了吧!” 江阮:“还有几个月呢。” “不着急。”他松开她,“坐一下。” “刚才你跳的不错,但衣裳太露了。” 他往手腕上套了手表,刚才来的时候着急,没准备好衣裳,这些东西都是后来顾明朗送来的。 他在这个接待室里,重新穿戴整齐。 第八百一十二章 宝贝儿,真乖! 江阮闷着性子说了句,谢谢! 陆慎行蹙眉,“下不为例,以后不许跳这种舞。” “二爷你现在管我管的有点早吧。跳舞是我的兴趣爱好!”她靠着一侧的椅子站着,小脸固执。 他很快就放缓了语气,“可以跳,但只能在我跟前跳。你就是跳脱衣舞,我都不阻止。” 她脸红羞怯。 “现在知道害羞了?” 将衬衫调整好,他转头看了下江阮,“过来,帮我扎领带。” 江阮小步子走了过去,“我不会……。” “我教你!” 江阮:“……” 你自己都会,还用我干啥?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 他微微弯腰,低了下脑袋,她站在他面前,小手抓着领带,在他的教导下,终于学会了。 只是那一下,猛地一拽…… 差点送走了陆慎行! “你是要谋害亲夫?” “是你让我来帮你的,我都说了,我不会。” “那你会什么?亲我,你会吗?”他语气带着促狭调笑。 江阮撇嘴,却被他亲了口,“这个你该学的,回头我好好的教你。” “看来二爷经验丰富啊。” “你吃醋了?” 他心情大好,让江阮出去了。 酒会是陆慎行为了在国内推他的红酒而举办的,前来之人,多是富商跟富家太太。 江阮跟小伙伴吃了一些东西,就去后台了。 宋瑾是要唱两首歌,一首五十万,两首一百万! 得知这个价格后,江阮只能感叹,陆慎行有钱,真有钱,钻石王老五。 江阮的全部舞蹈跳完后,就可以敞开肚皮开吃了。 活动是下午七点结束。 六点的时候,又换了一些食物,重新上了一些牛排,等级高的酒水也都上来了。 江阮尝了一下,觉着那个白葡萄酒甜丝丝的,非常好喝,就偷偷的多喝了两倍,度数低,人没喝醉,就是俏脸粉红,嘴唇水嘟嘟的。 在场上讲话的陆慎行,眼神一直若有似无的盯着的角落里的那个位置的江阮。 而陪在江阮身边的则是靳朝。 “阮阮,你喝醉了,走,我送你回宿舍。” 靳朝是很喜欢江阮,小时候当江阮是个小妹妹,现在他是把江阮当成自己喜欢的那个。 “靳超哥,这个酒真的很好喝,你怎么都没喝啊。” 张珊珊跟李雪芮说完后,看到江阮跟靳朝,就立刻走了过去。 “阮阮,你喝醉了啊?你酒量可真不行。算了,我还想着去吃牛排的,谁让咱们是好室友,我送你回家。靳朝学长,就不麻烦你了。” 张珊珊小身板挤了进去,一手扶着江阮往外走。 江阮笑着露出一口小白牙,“我没醉,珊珊你不用扶我,我可以自己走的。” “好好好,我不扶你。” 张珊珊看着江阮走,她在后面跟着,靳朝也没继续呆着,也跟着走了。 陆慎行看着他们离开,将这个酒会进行完。 ** 酒会的活动结束后,吴天阳如愿拿到了钱,很快,社团就聚了一次。 还要组织下周出去玩。 下下周四就是十月一了。 学校放假七天! 江阮早就准备买车票要回家了,至于社团组织的活动她说尽量参加。 倒是在那次酒会的第三天,下午半晌,刚好江阮下午没课。 陆慎行发了微信,说在东门等她,让她出来一下。 江阮也没多想,就出去了。 他们俩这样,也算是男女朋友了。 这次他开的是一辆纯黑的牧马人,车子看着很低调,但懂车的人还是一眼就能看的出来。 江阮走进车子,随即走了进去,坐在副驾驶上。 “这次的车子就挺好的,黑色的低调。” “是吗?这辆车的价格可不低调。”他低声说着,靠近她,江阮还以为他要亲她,随即往后仰着脑袋。 陆慎行拉着安全带,“绑好了……。” “要去做什么?” “晚上去我那里住,明天一早我送你回来。” “我下午还有课……。”她故意找了个理由。 陆慎行回头,盯着她,“是吗?说谎是要接受惩罚的。” “你怎么知道我下午没课。” 陆慎行怎么会告诉她,他给校方打了电话,亲自问过,江阮的专业下午只有一节课,她已经上完了。 陆慎行开车,到了市中心的房子。 江阮跟着走了进来,感觉……还真是像是被包养了似的…… 屋内多了很多女性的颜色,粉色的拖鞋,粉色的浴巾,粉色的餐具,还有牙刷,杯子……,以及衣裳,竟然还有内衣。 “喜欢吗?以后你住在这里,什么东西我都准备齐全了。” “你怎么知道我穿多大的胸衣?”她伸出小指头,挑着那个胸衣,一脸尴尬的红。 “目测……。” 呸,不要脸! 但江阮还是将东西规整了下,显然这个男人是不太会收拾东西。 江阮把衣裳收拾好,就去了卫生间洗了下手,还没转身,陆慎行从外面进来。 抱着她,让坐在洗手台上,面对着他…… 他抬起江阮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下。 随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素雅的戒指,套在了她的手上。 “二爷,我还没答应你呢……。” “先带着,让别人知道,你正在热恋中。” 他给她戴的手指头是热恋的那个,不是结婚戒指。 江阮望着手上的戒指,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 男人站着,抱住她的腰身,低首亲了上去,将她压在洗手台上,亲的有点狂放而放肆。 江阮红着脸按住了他的手。 “不行,二爷……。” “嗯,我忍得住。你亲我一下,主动点。”他索求的问。 江阮有点被触动,仰头,凑了上去,试探的亲吻着,慢慢的,像是…… 在折磨人。 “深吻,宝贝儿,真乖。” 他声音带着丝丝暗哑,一步步的教她,引导着她。 突然,她咬了他一下,带有血腥味道。 陆慎行眸子变得有点赤红,却将她的衣裳规整好,抱她下来,变得斯文而正经起来。 “以后,不许这样亲我。” 太危险了。 男人,是嗜血动物。 稍有差池,真的会不顾任何道德底线要了她。 江阮不自知,还舔了下嘴唇,撩拨的陆慎行差点骂娘。 第八百一十三章 二爷, 衣服脏了 陆慎行几乎是落荒而出了浴室。 坐在洗手台上的江阮,下来后,出了浴室发现陆慎行不在客厅。 她也没管就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突然微博上传来私信,有人想跟她约画稿。 江阮没拒绝,拿着手机,跟人聊了起来。 知道江阮也在京城,那人就发了一个地址来,说等她有时间了,可以去找他。 男人叫王梓,在一家杂志社上班。 江阮回了个好,嘴角带了浅笑。 陆慎行换了一身出来,看到就是窝在沙发上的女生,笑的眉眼灿烂。 “在看什么?” 江阮下意识的将手机黑屏,“没有。” 他伸手去拿她的手机,江阮乖乖递了上去。 一看,还有密码。 “我说了没什么。”江阮抽走手机,起身去了一边。 陆慎行愣了下,但却没继续问。 “想吃什么,我给你做。要是累了,可以去卧室睡一会儿。” 他说着则是去了厨房,前段时间买的东西,坏的已经被钟点工阿姨给扔了,冰箱里没多少食材。 他还是定了一些食材送来。 江阮想了下,回卧室了。 但是,却在卧室的门口一侧,看到了陆慎行换下的裤子,她顺手给拿了起来,发现,有点湿。 “二爷,你衣服脏了吗?我给你洗洗吧。” 厨房内摆弄盘子的陆慎行,手一抖,盘子差点掉在了地上。 他吞咽了口水,嗯了一声。 江阮不是贤惠,只是觉着,做点自己力所能及的事儿,省的总是觉着感觉占了陆慎行便宜似的。 陆慎行的衣裳都是手洗,就是洗的时候有点尴尬。 因为在碰到贴身衣裳的时候,她才发现…… 以至于洗好衣裳,她用了好些洗手液在洗手。 陆慎行买的食材很快就送到了,可却在这个时候,手机响了,来了一个很重要的会议。 他看了下客厅坐着的江阮。 “阮阮,看着点厨房,我开个会。” “嗯,我知道了。”她起身要去厨房,陆慎行大掌揉了下的她的头,侧脸低首在她唇上亲了下,“真乖!” 江阮红着脸去了厨房,发现食材还很丰盛的,有牛排,五花肉,新鲜的的蔬菜。 江阮便坐了黑胡椒牛柳,烤五花肉,炒了个金汤芦笋,锅里蒸了杂粮米饭,很香 。 看的她都饿了。 饭菜做好,端到了餐桌上,江阮看了下手机,这已经快六点半了。 他到了的书房门口,看着里面的男人一直在忙,她也没去喊。 就躺在沙发上,抱着一个抱枕,竟然睡着了…… 睡梦中她像是到了一个古色古香的地方,哪里的都穿着古代衣裳,仿佛还看到了陆慎行,他跟现在不一样,他也穿着古代衣裳,喊她娘子。 还压在她身上…… 突然觉着一阵胸闷,鬼上身? 吓得江阮立刻从睡梦中醒来了。 睁开眼看到的就是陆慎行, 半压在她身上,眼神贪婪的盯着他…… “二爷,你在干什么啊?” 他如变脸一样快速回复正常神色,“饭菜快凉了,叫你起来吃饭。” 叫她吃饭的姿势,是不是太色了点。 “你喊我就可以了,干嘛要那样压在我身上。”她立刻眼蜷缩起来,看着陆慎行起来站好,才从沙发上下来。 “喜欢你才这样的,不懂?” 他这会儿说的像个正人君子。 三菜一汤,两晚米饭。 两个人吃的很饱,让陆慎行很意外,江阮那么小一女生,厨艺会那么的好,她做的饭菜,味道完全符合他的口味。 江阮去收拾的厨房,陆慎行似乎很忙,两个手机,不同的人打来。 等陆慎行挂断电话,江阮已经洗刷好了,正在收拾水池子。 男人从外面进来,看着戴着围裙的江阮,他从背后抱住她。 江阮脊背挺直,他的掌心落在她的腹部,下巴却抵在她的肩膀上。 “等你十八岁成人后,给我生个孩子,我娶你。” 他想要一个家。 “我还要上班工作啊……。”她语气里的坚持,很强烈。 “都答应你。春节我跟你一起回家,行吗?” “回哪里?”江阮一阵忐忑,春节带回家,这也太快了吧。 他们是送她来上学的,不是来找对象回家结婚的。 “你家,见我未来老丈人跟岳母。还是,请了他们来京城过年?我来准备,你负责请人。” “不行,我爸知道了,肯定会打断了我的腿。我跟你,差了十几岁……。”她转身来,看着陆慎行说。 “你嫌我老?”他拧眉。 “也没有了。” “那你嫌弃什么?” 江阮哪里敢说,嫌弃你年老色衰,将来不行…… 七点多,陆慎行问她要不要去小区里散散步,江阮本来不想去,但怕这样跟着陆慎行孤男寡女的,真的会做出点人命的事儿来。 俩人就出去楼下小区逛了一圈。 看到人有人遛娃,也有人遛狗,陆慎行牵着江阮,遛对象!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陆慎行接了个电话后,就带着江阮回家了。 刚入家门,江阮看着小脸上没什么情绪的江阮,低首亲了下她的脸。 “先去洗洗睡觉,我晚上会晚一点。不用锁门,我不碰你。”他亲昵的贴着她说。 接了电话,就去了书房。 书房的门依旧是半掩,隐约可以听到书房内的人说话的声音。 “确定了是在那个地方?” “将地址发给我,三天后我去一趟,不用带太多的人。” 商市周边的村落! 这个地方,不就是江阮老家的市区。 跟那人通了半个钟头的电话,陆慎行又打开了电脑,看到张琰发来的各种文件,他一一查看,将问题都挑出来。 等处理完,他看了下表,才你发现已经凌晨一点了……。 而江阮早就睡着进入梦乡了。 看着阳台上凉晒着他的衣服,那人的那股子热情劲儿,终究没克制住。 本来说,让江阮睡在主卧,他去客房的陆慎行,还是去了主卧。 时下的天不冷不热,屋内没开空调,还是有点凉,床上的姑娘抱着被子,睡的呼呼的。 他脱掉上衣,直接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看到她身上还穿着之前的衣裳,男人不地道,伸手给她脱了。 这才扣在怀里。 第八百一十四章 他的心里有点问题 低首亲着她的后背,肩膀,一直越来越控制不住,听到她闷哼一声,转了个身,男人才克制了下来,起身去冲了个凉水。 才又回到床上! 两人面对而睡,他不敢乱看,只能抱着她。 ** 第二天早上,江阮醒来,发现不对劲。 仓皇掀开被子看了下,她身上也没任何不对的痕迹。 因为,男人亲吻的地方,在她后背。 起身来,开门走了出去。 看到陆慎行已经准备好了热气腾腾的早饭。 她的是牛奶,他的是咖啡。 “起来了,先吃早饭。我有点事儿要出门一趟,这几天不能见你,你安分点,手上的戒指不许摘掉。” 江阮简单绑了下头发,快速洗漱,脸上的水还没擦干,就坐到了餐桌前。 男人拿着毛巾,给她擦了下脸,顺便索了个早安吻。 江阮瞠目,“二爷,昨天晚上,你几点睡的啊?” 是不是他进去她房间来了啊?昨天晚上,她记得明明锁好门了的。 “我睡的晚,怎么了?”他不动声色的问。 “没事儿,也许是我又做梦了。”低头,她开始吃起了早饭。 男人却露出一个淡笑,很快就消失了。 还真是蠢笨。 不过也很可爱。 知道陆慎行有事儿,江阮就没让他送,她自己搭车回的学校。 刚到宿舍拿起专业书,就被张珊珊给拉住质问了一番。 “阮阮,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谈恋爱了?昨天晚上,你都没回来住,跟人出去开房了?” 江阮白皙的小脸一阵泛红,“没有,去了他家里。也算是谈恋爱了吧。等时机成熟了,我介绍你们认识。” 俩人都已经确定了关系,江阮也没想着藏着掖着。 现在不说,是她觉着,得先问问的陆慎行的意思。 毕竟,陆慎行的身份很敏感。 “好啊,我就说嘛,你看来很不对劲。你男朋友是做什么的?也是咱们学校的学生吗?我还以为,你会跟靳朝学长好了呢!” 江阮:“我跟靳朝哥就是小时候的玩伴,你想多了。” 张珊珊心里一阵轻松,如果江阮跟靳朝没谈恋爱的话,她可以试试去追一下靳朝学长。 她对那个学长十分有好感。 “阮阮,那我要是去追靳朝学长的话,你不会心里不高兴吧?” “不会啊,你喜欢就去追啊。我拿靳朝哥当成哥哥一样。” 靳朝真的很不错。 如果没有遇到陆慎行,俩人没有确定关系的话,江阮可能也会喜欢靳朝的。 ** 接下来的一周,江阮是彻底忙了起来。 约画稿的事儿也谈了下来,一周提供两张,价格谈好,一星期也能挣上一笔钱,江阮是很满足的。 一边读书,一边画稿。 李雪芮跟顾朝阳谈恋爱,张珊珊也开启了追夫之路,但她每天回来,还是会跟江阮分享,挫折或者小小的进步。 转眼,到了十月一! 江阮准备好了行李,要回家。 却在刚下宿舍楼的时候,看到了陆霆,依旧一身黑。 “爷爷问,你回家还是在京城,要是在京城的话,可以住在我家。” “不了,假期长,我想回家看看。麻烦你跟爷爷说,谢谢他的好意。”江阮拖着行李,看了下手机,“时间不早了,我要赶车,就先走了。” 她抬手的时候,陆霆看到了她手上的戒指。 “二叔给你的?”他问。 江阮却将戒指藏在了衬衫袖筒下,“就是一个简单的素戒指,戴着玩的。” “那可不是素戒指,这个戒指是定制的。看来,二叔对你真的是上心了。不过,有个事儿,你清楚吗?我二叔,这里有点问题。” 陆霆指了下自己胸口的位置。 “心脏问题?”江阮问,“你不是故意编排你二叔的吧?” “我编排他什么。我二叔跟别人不一样,他一辈子只能娶一个女人。他是个很特殊的人,偏执,冷漠,还很变!态……。” 听陆霆这样说,江阮眸子里带了怒气。 “哪有你这样说自己叔叔的,我不跟你说来,我赶时间。” “江阮,你要真是跟我二叔的话,你一辈子就只能是他,你要是敢去找别的男人,他会弄死你的。” 江阮权当陆霆的话,是恐吓吓唬她的。 “我又不是小孩子,能被你骗到。” 江阮哼了一声。 陆霆站在原地,眼眸深沉,他之所以怕二叔。 都是因为十岁那年,他年幼无知,听到二叔房间里传来痛苦的声音,还以为怎么了。 没想到,他看到的是,微微开着的门内,他坐在椅子上,将尖锐的水果刀,刺在了他的大腿上,血流淌在地板上,极为瘆人! 陆霆哭着喊二叔。 陆慎行回头看了下门口站着的小男生让他回屋去睡觉。 陆霆还小,就单纯的问,二叔你怎么了? 陆慎行:疼,需要更痛的感觉来压制! 那个时候,陆霆就是觉着,二叔受伤了,好可怜! 可长大后,陆霆觉着,他二叔就是个恶魔。 在他的身上肯定有什么奇怪的秘密,他不敢去触碰二叔的底线。 但现在,他看着江阮,一步步的靠近二叔,而二叔在面对江阮,表现出来的温柔,看着不像是真的喜欢江阮,倒像是在设一个陷阱,想让江阮掉入。 现在,显然,江阮已经渐渐的上了二叔的贼船。 陆霆懊恼,本想着拯救一些未成年少女的。 可她显然不需要拯救。 面对陆霆的话,江阮也没多想,她现在完全沉浸在回家的喜悦中。 十月一,七天假期。 下了高铁是晚上七点半,爸妈开车来接的。 江东海看到女儿后,立刻招手,江妈妈也笑着喊,“阮阮,这里……。” “爸妈!”江阮笑着走了过去,爸爸推行李,她跟妈妈挽着胳膊。 “都瘦了,是不是在学校吃的不好啊?” 高中三年,都是江妈妈一顿三餐给她送的餐,那个时候的江阮,吃的小脸胖乎乎的,特别可爱。 还是在高考的那几天,因为一直担心成绩,瘦了一些,但没瘦太多。 可现在半个学期下来,女儿瘦成这个样子,江妈妈心疼的很。 第八百一十五章 我受伤了,你来…… 江东海说,回到家这几天要好好的给她养养。 突然江东海又说了句,“阮阮,正好十月一,我跟你妈妈要去日本旅游,你在家里帮爸爸妈妈看一下超市好不好啊?” 江东海如来的温柔,差点闪了江阮的腰。 “爸妈,你们怎么突然想起了要去日本啊?” 江东海看着妻子,脸上带着心疼,想说,却又没说。 还是到了家里,一家三口吃晚饭的时候,江东海说了句。 你妈妈怀孕了,孩子是个男孩,怕你不喜欢,就打掉了。 江阮听到后,当即立在原地,嘴巴一瘪,眼睛瞬间红了起来。 “妈,您为什么要这样啊,我不会不喜欢的,我要有个弟弟了,我肯定会喜欢的啊。” 江妈妈却温柔的笑着,“妈妈有你一个就好了,当初就答应你的,爸爸妈妈最疼爱的就是你了。” 说着给江阮夹了一块排骨。 “可是,我真的想要个弟弟啊。爸爸……。”江阮瘪着看着江东海。 “我尊重你妈妈的选择。我也觉着现在挺好的,要是养一个小的,咱们都受累。将来我们来了,你这个姐姐还要养弟弟。我跟你妈妈决定了,为了不拖累你,我们还是不要了那个孩子。” “阮阮,我想带你妈妈出去散散心,家里,交给你,行吗?” 江阮立刻拍着胸口说,“行,肯定没问题。爸妈,你们去日本好好的玩,家里的事儿都交给我,保证完成任务。” 江东海看向妻子,“我就说,阮阮肯定能行的。” “阮阮长大了。” 吃过晚饭,母女俩在沙发上说话,一起看电视。 江阮在高铁上就将戒指摘掉了,父母亲也没发现任何不对。 江妈妈就问了下江阮在学校的情况,同学好吗?室友好相处吗? 说着话,聊了半宿。 十一点,都回屋睡觉了。 江阮的手机在卧室里充电,刚才也没注意,洗漱好后,才看到有微信消息。 是张珊珊跟李雪芮的。 问她到家了吗? 消息是八点多发的,江阮还是回了个到家了,发了一个么么哒的表情。 没想到,陆霆还给她发了消息。 解释了下,说他今天说的话,都没错,还让她在每个月的第二周周二,可以多注意下陆慎行。 好奇怪! 江阮没管,躺在床上,刷了会小视频。 却发现又来了一个消息。 陆慎行发来的。 “睡了吗?” 知道江阮十月一要回家,陆慎行其他的也没问。 “还没呢!怎么了?”江阮回。 陆慎行:“视频,接!” 一秒钟不到,视频就弹了过来。 江阮穿着睡衣抱着被子,开着床头灯,接通了视频,她还特意将头发打理了下。 怕吵到爸妈,她低声问:“怎么这个时候开视频了,我爸妈都睡了。” “嗯,想你了。” 他是在一个很偏僻的地址,信号不是很好,晃了下,江阮眼尖的看到了他身边的树木,耳边还传来晚上鸟禽鸣叫的声音。 “你在哪里啊?怎么像是在荒郊野岭……。” “你眼神不错!这里离你家很近……。” 江阮更是好奇了,就问了下,他在哪里? 陆慎行说是在一个小镇上,信号是真的不好,一直卡,卡到江阮像是在跟图片聊天,而且,还听不清楚陆慎行的话。 她蹙眉,将视频给挂断了。 “太卡了,天好晚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发了消息出去,没得到陆慎行的回复。 江阮也没管,就好好睡觉了。 ** 第二天早上,手机一如既往的安静,除了赵珊珊跟李雪芮的回了个ok的消息。 江妈妈在做饭,江东海起来晨跑去了。 江阮起来就跟妈妈一起在厨房。 吃过早饭,江东海去了超市,江阮跟妈妈去了商场,他们要去日本,除了买一些泡温泉用的衣裳,江阮想给爸妈换一些日元。 弄好后,江阮拿了自己的画稿挣钱,在商场的广式茶点店,请了爸妈一起吃饭。 特意给江东海发了一个消息来。 江家的超市不大也不小, 有两个值班的人,一般情况下,江东海不在那么一两天是没问题的。 一家三口吃了饭,就先去超市了。 江家的超市距离他们家的住的地方很近。 江家超市是江东海夫妻俩打理的,所以就没请太多的人。 江东海教了江阮一些上货的小技巧。 等江阮熟悉后,他们隔天就找了旅行社,定了去日本的车票。 第二天的早上去的,要玩五天。 刚好等爸妈回来,江阮也开学了。 走的时候,江妈妈还交代,说让她一定要抽空回镇上去看一些爷爷。 江阮的奶奶已经去世了,剩下一个爷爷在镇上,镇上有个杂货铺,其实江爷爷早就不做了,但他舍不得家里的院子。 江家的镇子是个古镇,是个旅游景点,但不是很有名。 在这个小镇上,出土过一千多年的文物,还有出现过一个陵墓,至于陵墓里有什么,一直无法进入,陵墓里被灌满了水银。 江阮答应了下来,想着过两天就去看看! 江家爸妈去国外后,江家就剩下她一个人了。 江阮从超市关门后,就回家去,也不远,走路的话十五分钟,骑车三分钟! 但几天,江阮在回家的路上,总觉着有人跟着,吓得她步子更加快了点。 却在她转弯要离开的时候,突然被人用东西从后腰上抵着了…… “别动,把你的钱都拿出来了。” “好,你别乱动,我给你,钱都给你……。” 江阮吓的花颜失色,转身来,将包里的东西,现金,手机,都给了抢劫者…… 是个中年老男人,看到江阮后,突然生了淫心。 江阮怕,想要挣脱赶紧往前跑。 抢劫者看出了她的意图,猛地一推刀子,直接刺在了她的腰上,鲜血瞬间流了出来…… 杀人了? 抢劫者拿着东西就跑,却在他跑的时候,江阮的手机弹来视频,抢劫者吓了一跳,抓着江阮的包,将手机给摔在地上了! 破手机,不值钱。 她用了三年多了,现在就是卖了,也就值几百块而已。 江阮捂着腰身,捡起地上的手机,屏碎了。 还能接! “陆慎行,我受伤了,你帮我……。”她声音压的很低,不知道伤口有多深,但的确很痛。 “等我,别挂断手机。” 第八百一十六章 你爸妈没在家 陆慎行赶来的时候,江阮已经打了报警电话,陆慎行赶来先将人抱起,这就送去了医院。 警察赶到的时候,没发现人,发现了一滩血迹。 很快就给江阮的手机打了电话。 江阮的伤是在腰上,口子不小,需要手术缝合,陆慎行在手术外等着,手机响了后他接通后,直接报警。 江阮是被人抢劫伤到要害,财物丢失,丢失地点,时间,他都准备的说了出来。 公安局那边立刻着手去查。 像这种抢劫的,一般都很难抓到,除非是惯犯。 江阮从手术室里出来,转到了普通病房,人是清醒的,局部麻醉,伤口缝合没有疼痛,就是小脸惨白,肯定是刚才疼的了。 江阮瞪着眼睛看着陆慎行,张口想说话…… “什么都不用说,你人没事儿就好。” 江阮动了下胳膊,扒着陆慎行的手,“我记得那个男人长什么样子。” “等你伤口好了再说,现在不着急。” 即便是不用警方,她记得那个抢劫犯是什么样子,他也能找到。 “饿不饿,我给你买点东西吃。” 江阮摇头,“不饿,我是回家的路上被抢的。我前两次就感觉有人跟踪,倒是疏忽了。” 她在超市里做事算上今天三天了,超市一般营业是到十一点 。 阮没错都是十点五十都下班,将门锁好就回家了。 也没多注意。 这肯定是被人盯上了。 “你爸妈呢,怎么让你一个人帮忙,早知道自己在忙,就不该让你回来。” 在京城住在他的房子里,不比在这里舒坦。 “我爸妈出去旅游了,让我看着点超市。谁知道啊,你可别说啊,要说话,你就走。” 她侧身趴着,生怕压着了伤口,本就不舒服,现在一点都不想听人唠叨。 “我不说你。” 陆慎行沉默了下,说道:“我很高兴,你能在遇到危险的时候给我打电话。” 江阮白了他一眼,“我知道你在这里很近。” “怎么知道的?” 江阮抿了下嘴,“直觉。” 陆慎行见她不想说,也没问。 陪着她在医院呆了一晚上,她这个伤口需要卧床休息,住院不住院都没关系,也可以回家养着,等差不多了,再来医院拆线。 也可以一直在医院里住到拆线。 江阮选择了前者。 陆慎行办了出院手续,抱着人出了医院。 “去我家,到了小区再打电话找人开锁好了。” “你不用管了。” 他开车直接到了花园小区三号楼,停好车,回头看着江阮抓着电话跟人通话,手机被摔坏了,通话声音沙沙的。 “对的,师傅,你直接来小区这边……。” 刚说完,看到陆慎行开了车门。 江阮伸手,圈着他的脖子,熟练而自觉,让陆慎行心情出奇的好。 男人高大威猛,西装丢在了车上,定制衬衫因为和衣一夜,变得有些褶皱。 短发有点凌乱,却让他看着多了点人间气味。 “我家在七楼,走电梯。” “嗯!”他关好车门,上了楼,等了大概十五分钟,开锁师傅来了,看着男人抱着一个女人站在门口等着,还多看了两眼。 男人长的帅,女人长的俏,真般配。 看着都养眼。 “开好了,二十五。” “师傅等下,我微信扫你……。”江阮从陆慎行怀里是露出头来,拿着手机,扫了过去。 看着那开锁师傅一直盯着江阮看,陆慎行背身转了下,伸手开门。 江家布置的很温馨,房屋色调,基本上是灰色跟黄色,看上去很温馨。 进入客厅有一面墙,上面贴了很多照片。 最多的是江阮的。 “我的房间,前面那个粉色的……。” 陆慎行抱着人直接送到卧室,小房间收拾的也不错,温馨,他抱着人放到床上,却因为弯身,而让俩人差点贴合在一起。 陆慎行看着她莹莹如玉的脸颊,撑着手臂,半压在她的身上。 “ 你爸妈没在家?” “就是他们不在家,我才让你来的。”江阮伸出两只手,一直抗拒的推着他的胸膛。 陆慎行眼睛在看到她手上的戒指不在了,立刻攥住着她的手。 “戒指呢?为何不戴着?” “我……我摘下来了,放在抽屉里呢。” 陆慎行翻身这就开了抽屉,小姑娘家的东西,收拾的都很利索, 干干净净,整整齐齐。 他拿着戒指,捏了捏,重新给她戴上,“下次不许再摘下来了,除非换了婚戒。” 他低首,亲在戒指上,又渐渐的落到她的手背上。 带着膜拜而虔诚。 江阮红着脸将手抽了回来。 “我没事儿了,你要是忙的话,就先去忙吧。” “你能下床?你现在什么都干不了,就在床上好好的躺着。” 可…… “医生说,不疼是可以下床的,一星期就能愈合了。” 伤口再深也是皮外伤,不是伤筋动骨,不用养那么久,而且,伤口是缝合的,年轻,身体好,养的很快。 陆慎行不放心。 竟然死乞白赖的住在了江阮家里,只是,他寻找那个东西的进度就往后推了。 三天后! 江阮可以下床了,她真的是迫不及待的想要下床。 陆慎行简直太能欺负人了,要给她洗澡,还要脱光光了…… 还要伺候她大小便,她自己都嫌弃,没想到,他却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 江阮突然有种,遇到这种不嫌弃她躺在床上不能动的,就赶紧嫁了吧。 她躺在床上觉着无聊,就下了床,担心超市的事儿,用家里的座机给超市那边打了电话。 陆慎行在厨房做饭,冰箱里食材不少,他炖了牛肉,炒了青菜,准们给江阮煮了小米粥。 “二爷,你厨艺也不错啊,饭菜色香味俱全。” “不常做,你是第一个吃的。”他端着,将饭菜放到桌子上,“你爸妈什么时候回来?” “还早,我跟他们说了,多玩几天没关系,我这边晚去几天,可以跟老师请假。” 江阮说完,才看向陆慎行,“二爷,你什么意思啊?” “见见未来老丈人,应该没毛病吧?”他勾唇笑,给了她一双筷子。 这话让江阮心里一阵咯噔。 还是让陆慎行赶紧走吧! 第八百一十七章 备注:老婆! 省的真的跟爸妈装上了,她就是浑身上下长满了嘴,也说不清了。 “我爸妈不太想进您,二爷,我都可以下床走路了,您就先回去吧。您到商市来,不是专门来看我家的吧?”她蹙眉,顿时觉着饭菜也不香了。 “你想的美。吃饭!” 他坐下,先给江阮夹了牛肉,“我在一个小镇上办点事儿。既然你都说了,那我下午就离开了。” 他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个手机,放到了桌子上。 “这个手机你先拿着用。等到了京城再给我……。” 本来想张口说拒绝的江阮,听到他的话,心里倒是轻松了一下。 也好,等她出门就去买个新的,先用这个也可以。 “谢二爷。” 下午三点半,陆慎行掐着点离开的,跟她说,手机里所有软件都绑定了银行卡,有钱,想吃什么就网上订。 江阮嗯了下,也是真的没在意。 等陆慎行离开,她拿着他的手机,也是好奇,陆慎行的微信里会不会养着美人鱼。 打开后,才发现,就俩人! 一个是她,备注是:老婆! 还有一个是他自己的小号,名字直接就是他自己的名字陆慎行。 无趣! 又养了两天,时间上开学是来不及了,她给学校请了两天假。 刚好等拆了线那天,医生也说,伤口长的很快,先不要做剧烈的举动,不要拉伤伤口,正常的生活是没问题的。 最后两天的时间,江阮去了乡下。 去乡下她是打了滴滴,直接送到镇上。 乡下的老院子,很古老了,江爷爷坐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乘凉喝茶,也有一些游客进来。 很多人都发展了民宿。 但江爷爷觉着,自己家的房子给别人住,遇到好的还好说,要是遇到不好的人,他一个老人家也制止不了,索性就没跟风开民宿。 江阮站在门口,笑着喊了声爷爷。 江爷爷立刻起身来,年老了,背有点弯了。 “阮阮,你咋回来了,快来,爷爷给你拿好吃的。” 江爷爷有三个儿子,江东海是老大,还有一个二叔,三叔。 三叔去了外地,跟三婶一起在外面做生意。 二叔在乡下搞起了养殖,专门养花的。二叔家,有了一个儿子一个女儿,都比江阮大。 “爷爷,您就别忙了,我不饿。我爸妈特意交代,让我回来看看您。怎么镇上那么冷情啊,之前都可热闹的。” “是镇上来了一个大老板,来咱们镇上搞什么旅游规划,大家都去听讲座了。楠楠也去了,你去找楠楠玩。” “楠楠姐也回来了?” 江楠是二叔家的女儿,现在是在广州的读研究生,没想到她现在也在家里。 江爷爷拿了一些零食,给了江阮,让她去找江楠玩。 江阮就去了后街的广场上,刚好看到了江楠坐在椅子上,瞧着腿吃瓜子,眼神巴巴的盯着前面的大台子上,那眼神,像极了他们小时候一起去吃桌,她看上的大肘子。 “楠楠姐,你看什么呢?” 江阮轻轻拍了下江楠的肩膀,长发大卷,皮肤白皙,涂着红唇的江楠,像是行走的御姐一般的存在。 江楠看到是小堂妹,呸的一下,将瓜子皮吐掉,立刻反手在她脸上摸了一把。 “哎呦,小阮阮回来了,大伯跟伯娘都回来了吗?” “他们去日本玩了,我是回来看看爷爷。爷爷说你在家,让我来找你玩。楠楠姐,你研究生也快毕业了吧?” 江楠比她大了八岁,今年二十六了。 读书好,长得好,是二叔家的骄傲。 “今年毕业。过了年,我也要去国外了,所以特意回家来。你那个二婶啊,还想着让我赶紧嫁了。要是追我的能跟台子上那个男人一样优秀,我保证嫁,分分钟把自己给嫁掉……。” “台子上的男人?谁啊?”江阮仰头看了过去。 真是冤家路窄。 陆慎行! “怎么是他啊,不是说忙工作的吗?” 江楠嗅到了什么,立刻凑到江阮跟前,“你认识那个男人?” 江阮皱了下眉头,“我爸爸当兵的时候一个领导家的儿子,我去京城上大学,还是他到车站接的我,对我很是照顾。” 见小堂妹说着脸都红了。 江楠咬着指头,一脸促狭,“小阮阮要谨慎点啊,别被那些道貌岸然的老男人给骗了,他们最喜欢找你们这些清纯漂亮的女大生了。” “楠楠姐也好漂亮啊。” “那不一样,你这样的一看就是涉世未深。像我,……老江湖了。” 像当年,她跟江阮一样大的时候,遇到帅气的男同学,也是暗恋了一阵子。后来,豁出去了,直接把人给灌醉睡了。 可第二天早上,她就怂了,抱着衣裳跑了。 等男人找到她,将她堵在女生宿舍楼下的时候,她死不承认。 后来,那个长的帅,身材一级棒,还技术不错的男同学,出国留学了。 仔细算算,他们都七八年没见面了。 但之后,江楠遇到的每一任,只要谈到上床,她都排斥。 兴许是因为第一次的那个人,太优秀了,让后面遇到的男人,都变得无法比较,不堪一击。 江楠突然起了身,“阮阮,大学里,一定要好好的谈一场恋爱,要甜甜的,不要管有没有结果,只要自己开心就好。还有,做好措施,别弄出人命来。” 江阮脸瞬间红了起来。 “楠楠姐……。” “嗯?你不会初吻还留着的吧?”江楠说着,大声笑了起来。 她本就是潇洒肆意,笑起来也是爽朗,还是被人看了两眼,江楠才抬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拉着江阮去了广场上的一个买东西的小摊子上,给江阮买了一瓶花生露。 她则是要了一罐啤酒。 姊妹俩聊了会儿。 最后,江阮跟着江楠去了她家,见了二叔二婶。 二叔家的花圃有十个,每年也能挣不少的钱,堂哥是每天开车往城里送花,一家人努力挣钱。 见他们太忙,江阮就没在二叔家吃饭。 “阮阮,等下我带你去街上吃饭。他们在准备两个月后的节日花,一直忙了好几天了。” “没事儿的,楠楠姐你在家里吧,我去爷爷那里,我给爷爷做饭我们一起吃就好了。我下午还要回城里,明天我要去学校了。” “那好吧!” 第八百一十八章 我是她男朋友 江阮从二叔家离开,还得了一个盆栽,是一个杜多肉拼盘,里面有胭脂熊童子,两个睡饱,两个吸财树。 看上去还不错,她挺喜欢的。 只是,江阮没想到,的陆慎行那家伙,竟然会出现在她爷爷家。 江阮刚张口喊一声爷爷,就看到陆慎行坐在葡萄藤下跟爷爷在下棋。 “爷爷,家里来客人了?” “阮阮咋没在你二叔家吃饭?”江爷爷问了下,继续落子,“你小子棋术不错,但你缺少经验。” 老人说着就笑了起来。 陆慎行抬头看了下江阮,“怎么,不认识我了?” 老人家这才看向江阮,问,“你们两个认识?” “认识!”江阮硬着头皮说,“京城认识的一个朋友……。” “爷爷,我叫陆慎行,是江阮的男朋友,奔着结婚去的。”他拽了江阮的胳膊,拉到了跟前。 老爷子看了下,眼神有点冷。 起身回屋,喊,“阮阮,回屋。” 江阮冲陆慎行撇嘴,闷不住笑了下,看到陆慎行吃瘪她比谁都高兴。 甩开他的手,江阮应了句,“爷爷,我等下给您做您最喜欢吃的红烧肉,我先去买点肉来。” “那你快点回来,女孩子家家的,要好好读书跟你楠楠姐一样。” 江爷爷显然是不太赞成让江阮跟陆慎行在一起。 因为他清楚的知道,陆慎行的身份与他们的家阮阮,是多么的不对等。 江阮说完,还真是要出门去买肉。 陆慎行起身来,抓起西装穿上,一本正经。 “你爷爷不喜欢我?”陆慎行问。 江阮:“那不是很明显吗?你是来开发我们小镇的大老板,我是个刚上大学的学生。如果是你的女儿,你愿意答应吗?” 陆慎行:“如果将来娶我女儿的跟我一样优秀,我有什么不放心的?” 真是脸皮厚,自大狂。 “我明天回京城,你什么时候走,我捎带你一程。” 江阮想了下,没答应,“我估计要明天下午五六点,我得等我爸妈回来。你不用捎我,我坐车就好了。” “车票买了?” “嗯,前天买的。” 江爷爷暂时还不喜欢陆慎行,等江阮买好肉,陆慎行就跟乡镇书记去吃饭去了。 江阮则是回了爷爷家,煮了红晒肉,凉拌茄子,麻酱豆角儿,祖孙俩吃的饱饱的。 下午三点半,江阮抱着她的多肉回城了。 回到家就开始收拾东西,将行李什么的都收拾好了。 一直等到第二天下午一点半,爸妈回来,一家人吃了个饭,得知江阮被抢劫,吓得李橙香拉着女儿,上下检查了一遍,将伤口还有浅浅的粉色伤痕,她心疼的直掉泪。 “早知道我跟你爸就不出去了,让你受了一刀子,那个王八蛋,要是抓到了,我非的打他个半死。好在是抢走了东西,人没事儿。” “对啊,庆幸,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爸妈你们放心好了,就是家里的锁我换了。” “那不碍事。”李橙香心疼女儿。 江东海坐在沙发上,担心的话,想问没问出来。 还是晚上,夫妻里洗漱好上了床。 江东海才将心中的担心,问了句,“我看到阮阮的脖子上有紫色的痕迹,是不是被那个混蛋给欺负了?” “什么?不会的,肯定不会的。我的阮阮啊……。”李橙香显然是被丈夫的话给吓着了。 “老婆,你先冷静一下。明天早上,你问问阮阮,要真是那样,我就是去坐牢,也要将那个混蛋给弄死了。” 江东海一身怒气。 他自小一点点给养大的闺女,要真是被人给欺负了,他就是豁出去了,也要将人给整了。 李橙香捂着嘴巴,哭着,却又不敢大声。 一直撑到了第二天。 她起来,发现女儿已经起来了,还在厨房准备着早饭。 “妈妈,早啊。我准备了早饭,鸡蛋饼跟八宝粥,我爸呢,起来了没?” 李橙香走进厨房,顺手关了下门,她拉住女儿的手。 满脸可怜心疼的问,“阮阮,你跟妈妈讲哦,东西被人抢了,你有没有被欺负?” “妈,你怎么会这样问啊?”江阮愣了下,看着妈妈担心的脸,她笑了笑,“妈,我没有,好好的呢。他起初是想见色起意,我的手机突然响了,他被吓得直接跑了。” “还好,还好,真是感谢那个电话。你爸爸还说,你脖子上的痕迹,像是被人欺负了,昨天晚上,他担心了一晚上,还说,就是拼死也要将欺负你的给弄废了。” 江阮鼻头酸了下,声音低低的,“没有,我好好的呢。” 至于脖子上的痕迹,是陆慎行那个家伙,在昨天她买肉要回去给爷爷做饭的时候,被他按在一个小胡同里,亲的了。 她今天穿衣裳的时候没注意。 让爸妈担心了。 李橙香这才放心,人心情也好了起来。 中午的时候,李橙香还在家里陪着女儿,让丈夫去了超市。 一直到下午,江阮说要坐车去学校的。 江东海将人送到车站。 但还是担心江阮下了高铁后去学校的路上,再发生什么,非要跟着去送她…… 还是江阮给室友打了电话,确定室友去接她,爸妈这才放心。 是张珊珊去接的江阮,跟着张珊珊一起去的还有靳朝。 下午坐的高铁,晚上是十点半到的车站。 又坐一个小时的地铁,回到学校已经快十二点了,靳朝将两个女生送到寝室楼下,张珊珊给了宿舍阿姨请假条,俩人很快上了楼。是 到了宿舍门口,张珊珊突然说,“阮阮,靳朝好像对你很在意。” “嗯?你怎么会这样说啊,我有男朋友了,我对靳超哥,你也是知道的,就是个大哥哥一样。” 张珊珊垂头丧气,“我知道,可我就是心里挺郁闷的。” “这也正常,要不这样,等有空了,我们仨一起出去,我当红娘撮合下你们……。” 张珊珊咯咯笑了起来,“那还是算了,你这样一说,我心情倒是好多了。我还是跟着他耗着吧。” 回到宿舍,江阮就去洗漱了。 想着明天正常上课,估计也没什么空余时间了,更别说跟陆慎行谈恋爱了。 第八百一十九章 定制手机,假的? 她还要准备报考英语四级。 在来的时候,爸爸给她的卡里转了五千块,是让她去专门买手机用的。 就怕闺女在外面委屈了。 可没等江阮去没手机,周五下午,她第二节课结束,突然接到一个电话。 不是陆慎行,是一个女人的话。 “江小姐吗?我是乔兰,陆总的秘书。这里有您的一个东西,您方便来北门吗?” 大学有两个门,一个北门,一个东门。 江阮想不出来陆慎行要送什么,也许,是想要换走借给她用的手机了吧? 江阮将书本让张珊珊给带回宿舍,她去了北门。 看到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人,二十七八岁,长的很漂亮,短发,年轻而利落,笑起来的样子,很可爱。 “你好,我是江阮。应该是二爷让你来带走这个手机的吧。” 她说着将手机递了出去。 “的确是,二爷说了,这个手机要带回去。这个,是二爷要给你的新手机。江小姐,看上去很年轻,你是大几了?” 乔兰跟在陆慎行身边有七八年了,从来没见过这位爷对一个女性那么上心。 “我大一,是新生。” 江阮接了那个手提包,苹果的logo。 “真好,年轻美丽,怪不得二爷疼若娇宝。”乔兰笑着说。 江阮点头笑笑,说了谢谢。 乔兰接了手机,在江阮转身回学校的时候,她试图打开手机,想着是二爷借给人用的,那肯定是没密码的。 没想到,她竟然打不开! 那也就是说,二爷是告诉了江阮他的密码了? 这得是多信任啊。 陆二爷的手机,从来不会交给除了自己之外的第二个人用的,因为里面有太多的机密文件了。 ** 江阮回到宿舍后,才打开了手机。 张珊珊跟李雪芮都在宿舍,杨莹也在。 不过,杨莹写帖子造谣江阮的事儿,张珊珊跟李雪芮不知道,四个人依旧正常的相处,唯一觉着奇怪的是,江阮跟杨莹不说话。 张珊珊问过江阮。 江阮也没说,就是说,磁场不对,不想多说。 江阮刚打开手机,张珊珊就大声的哇了一下。 “江阮,你中彩票了,买那么贵的手机,粉色镶钻的,这个手机至少上百万了吧。” 江阮差点将手机给摔了出去,“不是吧?真的那么贵?我一直用华为,最多也就五千了。” “真的,真的,我在杂志上看到过一个,像是一个国外的富商,给她的妻子定制了一个苹果的手机,是金色外壳,镶钻的,好像是几千万来着……,我的天呢,你这个肯定也不便宜,不是你自己买的吧?” 李雪芮稍稍懂得点,她习惯看一些时尚摩登的杂志来提升自己的品味。 就是买不起也要多看看,多了解点。 “不是我的买,人送的,不过我想,他不会给我买那么贵的手机,这个钻石,肯定是……。” 坐在前面的杨莹,撇了一眼,‘肯定是假的,就是真的富商看上了江阮,能送真的钻石?送一个几百万的手机?像这种名贵手机,都是定制的,需要长时间才能拿到货。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拿到的,肯定是假的。” 张珊珊看了杨莹一眼,“也许是真的呢,对不对阮阮。” “估计是假的吧,你看后面这些钻石,多像假的啊。”江阮也觉着是假的。 李雪芮笑了笑,“不过这个粉色的挺好看的。” 张珊珊不分这些,但李雪芮是稍稍认识的,她觉着十有八九是真的,但看江阮这样说,她也就没杠。 想到这个钻石可能就是一个装饰品,江阮用也就没什么心里压力了。 手机是早就开机过的,里面的软件都是给江阮下载好的。 她换了手机,捣弄了一阵子,等上了微信,给陆慎行发了一个消息。 “手机收到了,多少钱,我转给你。” 陆慎行看着消息,乐的回了个,“你自己给我,刚好。” 她一阵无语,也就没问。 破手机是彻底报废了,她丢在了家里,新手机一开始用着还不顺手,慢慢的用就熟练了起来。 其实江阮玩手机的时间不长,她查阅资料都是用电脑,其他的时间,就是看书,复习英文资料。 一直等到进入十一月。 她的生日是阴历是十一月。 距离十月一号,过了两个月。 她一直忙着复习英文资料,社团的活动,杂志社的画稿,人一忙,将陆慎行差点给忘记了。 而陆慎行也忙着开发那个小镇。 最终用了一点亿三万,将那个小镇的开发权落到了陆慎行手中。 不是作为陆氏企业开发,是陆慎行自己的名义。 找了专业的人,有专家,也有……盗墓者。 他想要那个陵墓一些东西,因为要找那个东西,所以就忙着小镇的事儿了。 至于江阮这个女朋友,她足够的乖巧,很给陆慎行省心省事儿。 十一月的京城,枫叶红了,银杏叶子黄了,整个城市带着一种让人喜悦的秋意。 江阮跟社团的人去山上看如火红的枫叶,回来画了一张枫叶秋落图,发到了微博上,一下子给她吸粉三万。 她的微博很杂乱,就是分享一下自己的生活。 舞蹈,乐器,作画。 很快有个什么国画比赛的主办方联系了江阮,江阮也没当真,但那人说的次数多了,江阮就有点想试试了。 那个主办方说去什么大楼,江阮在一个周六,带着画去了。 却在走到门口,看到那个楼里,破破烂烂的,她当即立断转身走了。 肯定是骗子无疑了。 办公能去这种正在装修的大楼里? 外面秋风起,她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里面是一件裙子,脚下穿着一双黑色靴子,在一个咖啡馆,点了一杯咖啡。 画被她抱在怀里,端着咖啡要离开,却被进来的人撞了一下。 “江小姐,你怎么在这里啊?” “顾大哥,你……。”江阮看了下外面,“二爷也在?” “对,二爷昨天晚上一夜没睡,等下还去见一个客户,我给二爷买杯咖啡。江小姐你等下,二爷看到你,肯定会高兴的。” 第八百二十章 二爷,真会玩! 江阮迟疑了下,等着跟顾明朗一起去见了陆慎行。 陆慎行靠在后座上,戴着墨镜。 听到江阮喊的一声二爷,才摘下墨镜,车门开了,江阮还没进去,就被陆慎行一手拽着入了车内。 他反手扣住江阮的腰身,带入怀中,她整个人扑在了陆慎行的身上。 他望着怀里的女生,低声跟顾明朗说开车。 车开了起来后,他才低首在她的唇瓣上亲了下,陆慎行有点奇怪,亲吻的时候,似是带着狂风暴雨,还……咬破了她的嘴唇。 “二爷……。”她软软的喊了一声。 男人体内的猛兽像是苏醒了一般,“嗯?怎么到这里了?” 这里距离江阮的学校,可是不近。 坐地铁的话,都要两三个小时。 “有人看上了我的画,说让我带着画去,要参加一个市内的比赛。” 陆慎行眸子陡然变冷,“这种小伎俩的骗子你也相信。” 我…… 江阮嘴唇张了下,但却没说话。 “怎么?我说的不对?” “是,二爷说的对,您说的话就是圣旨,哪里有不对的。”她哼一声,转头看向车窗的位置。 男人却抓着她的手,一直紧紧的攥在掌心中。 开车大概开了一个小时,陆慎行精神不是很好,靠在她的肩膀上,竟然还睡着了。 江阮心里一万只草泥马在奔腾,她是脑子抽了才跟着顾明朗来见陆慎行的。 见了面,话没说两句,他抱着她啃了一通,这就靠在她肩膀上睡着了。 一直等车子停好,江阮才拍了下陆慎行的肩膀。 “二爷,车子停了,你是不是到地方了?” 顾明朗那杯咖啡现在也变成了冰咖啡,天冷,热咖啡很快就变凉了。 陆慎行睁开眼就看到面前摆着的一张俏丽的脸,像是上瘾,他凑上前亲着。 顾明朗已经下车了。 见二爷没开车门,他就在外面侯着。 江阮微微推开他一些,“二爷,顾大哥在等着你。” “嗯,那么多天没见,不想我?”他问,下巴蹭着她的脖颈,江阮的裙子,被他给掀起,揉的都起了褶皱。 “你忙我也忙啊。二爷快下车吧,我想,我先回学校了。” “不着急,陪我一起去,就是一个酒席。晚上我送你回学校……。” 陆慎行说的简单,其实这个酒席一点都不简单,邀请的都是京城的一些政客,商谈一些项目。 按照陆慎行以往的规矩,是从来不带女人跟着他出席任何活动的,但这次,他却将江阮给带在了身边。 不为别的,只是因为,他好久没见到江阮了。 她像药,他看到了才有精神。 江阮迟疑了下,没等她做出反应,就被陆慎行拉着下了车。 “二爷,您的咖啡。”顾明朗见陆慎行伸手却接,“已经凉掉了,我再跟您去买。” “时间不够了。” 他拿着咖啡,直接喝了下去,侧眸看到江阮盯着他看。 男人恶劣的低首,将口中的咖啡喂到了她的嘴里,吓得江阮闭着嘴巴,不敢要…… 男人却抬高了她的下巴,她咕咚一口,将他给的咖啡,全喝了。 “不凉了吧!” 江阮:“……” 陆慎行,真可恶。 而身为司机的顾明朗,看着二爷跟江阮,心道:二爷,真会玩! ** 宴席是在一个庄园内,这里不是市区,是在一个郊外,而那些政客之所以请陆慎行来,是要进行一些地皮的投资。 陆家企业本来就是做房产起家的。 现在这些政客,想让陆慎行开发郊外这些村庄,他们给予最好的优惠政策。陆家企业来,自然是能带动当地gdp! 这是一个合作共赢互利的交易。 山庄的前台站着几个身高一米六五,体重不过百,长相白皙,面容姣好的女人,穿着得体的旗袍。 看到陆慎行后,两个人立刻走了出来,迎接。、 “欢迎陆总前来,人都到了,我带您过去。” 陆慎行点头,顾明朗也跟随一起,江阮本想着跟着顾明朗,但却一直被陆慎行抓着手。 她低声轻轻的的说,“二爷,您忙,我跟着顾大哥在外面等您。” “有我在,你怕什么?” 包间的门被打开,里面坐着五六个人,身边也有女人,不过一看那些男人,都是四五十岁的,但身边坐的姑娘,都是二十出头的样子,显然,不是家里的老婆。 不是外面养的小老婆,那就是找的小姐。 门打开,里面的人见陆慎行,纷纷起身来,握手寒暄。 “陆总这边坐。” “陆总这次也带了女人。我一直以为陆总是不喜欢女人,没想到,陆总喜欢的是这样的。” “韩秘书说笑了。”陆慎行道了句,随即坐下,江阮也跟在陆慎行的身边坐下。 她双手交叠放在腿上,服务人员将餐具给她放好,江阮笑着说了谢谢。 很快,他们就开始谈起了开发地皮的事情。 江阮听着,本以为会很无聊的谈话,但没想到,这些人中,真的是有人狮子大开口。他们让陆慎行来这里开发的,但却还让陆慎行给他们开路费…… “韩秘书,这个钱,我陆某不是没有,只是……那地方值得吗?”陆慎行冷笑。 四五十岁的韩秘书,立刻端起酒杯,“陆总,这事儿咱们好商量。今天晚上,我来安排。明天刚要,你可以去看看那个地方。那个地方的确是不错,可以开发成水上餐厅。 这不,老书记的儿子摊上事儿,那个地方,不然,也不能留给你来做啊。” 陆慎行没动酒杯,“既然如此,那就留给韩秘书觉着合适的人吧。” “唉唉,陆总别生气啊。” 另外的男人也开始说了起来。 还是韩秘书那边的人退了一步,陆慎行的确是对那个海上美食城比较感兴趣,五年前,他就想要那块地皮,但上面一直压着不给,他花钱送礼,找了很多的人,都没拿下。 后来才知道,是被市委书记的儿子拿下开发了。 现在是上面查的严格了,那块地皮也因为污染严重,被人举报了,这才往外转手的。 陆慎行觉着倒是可以修成海上度假村,但价格,必须要比五年前往下压,不然,不值得他冒险。 第八百二十一章 护她 江阮坐在陆慎行的身边,感觉他浑身上下的杀气。 显然对面五个人,都是一起的,但陆慎行自己,大杀四方。 事情谈的顺遂了起来,大家喝的酒也多了起来。陆慎行一天没吃饭了,看上去精神不太好! 人连续喝了好些酒,这些人一直频繁给陆慎行灌酒,他的脸瞬间喝的红了起来。 人也微醺,但握着江阮的手,却愈发紧了点。 他自顾给江阮夹了烤鸭,卷好,要往她嘴里送。 “张口,吃!” “二爷,我自己可以来。” 这个宴席不是当官的就是有钱的,他们不动筷子,江阮哪里敢吃。她倒是一直喝茶,菜没吃一点。 陆慎行嗯了下,起身来,“抱歉,我去一下卫生间。” 服务小妹立刻上前,带着陆慎行出去。 刚才一直刁难陆慎行的韩秘书,看着江阮,“小姑娘,你是做什么的?” “我是京城大学的学生。” “哦,那你跟陆总是什么关系?陆总对你不错啊。” “我跟陆总打交道几年了,从来没见他身边出现过任何一个女人。” 江阮笑笑,的确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韩秘书看着江阮,眼神变得有点带了色意,伸手就要跟江阮碰酒。 江阮端着茶杯…… 韩秘书却道:“嗯,这可不行啊,小姑娘,我跟你喝酒,你跟我喝茶,这是不礼貌的。” 其余的人一起附和,“喝酒喝酒,小妹啊,给江小姐倒上……。” 穿着旗袍的服务员立刻给江阮拿了酒杯。 还是白酒…… 江阮张口也不好拒绝,就端起酒杯喝了。 韩秘书又说,要连续喝上三杯…… 江阮哪里拒绝的了,旁边那小妹是山庄的人,也就是说,她是韩秘书的人。 三杯白酒下肚,江阮觉着自己肚子里像是着了一把火,刚才白皙的小脸,变得酡红,粉面泛红,眉眼含春。 韩秘书看的是心猿意马。 突然,门被打开,陆慎行从卫生间里出来,刚才还有点微醺的他,这会儿看着格外清明,眼神冷厉,看着胳膊撑在桌前的江阮。 他眉眼没动,自顾坐下。 “韩秘书,继续……。” 又谈了几分钟,几个人喝的都不少了,说的话也从刚开始的正经,变得混账了起来。 韩秘书见陆慎行对江阮也没太在意,就笑着跟他说:“陆总,我身边这个,还是个雏儿,跟你身边那个一样,大学生。” 意思很明显了! 陆慎行却故意问:“韩秘书是什么意思?” “之前陆总身边不带任何女人,我们都还以为陆总不喜欢女人。现在陆总都有过女人了,女人嘛,将来陆总找的女人肯定不会是这样的,玩玩……。” 韩秘书说,看上了江阮。 想借去,玩玩! 江阮实在是有点害怕,真的怕自己在陆慎行的心里没那么重要,他会不会为了那个地皮,将她送出去。 她反手握着陆慎行的手,一直摇头。 陆慎行冷哼,“陆某人没有这种癖好。” 韩秘书这个人暂时还不能动,至少面子上,不能得罪他。 酒过三巡,韩秘书说去里面的会所,江阮却醉的厉害,白酒够劲儿足。 陆慎行让人开了个房间,先将江阮给送到了房间,他又跟韩秘书等人去了会所谈。 只是在谈到一半的时候,韩秘书突然借故离开。 等了二十分钟,没见他来,陆慎行突然觉着眉头突突的跳了起来。 江阮…… ** 陆慎行将江阮放到房间的时候,跟她说,先好好的休息。 等下他来接她。 房间里开着空调,很暖和。 服务员来送了一些茶水,解酒用的。 醉的稀里糊涂的江阮,突然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还以为是陆慎行来了。 “二爷,咱们现在要回去了吗?” 来人没说话。 “二爷,我该回学校了,等下让顾大哥先送我去学校吧。” 前来的男人,看着床上的女人,上前就扑了上去,江阮睁开眼,看到是韩秘书那张老色脸。 她吓的立刻往一侧滚,奈何身体绵力,根本就反抗不了。 “韩秘书,怎么是你啊。二爷一会儿就来了,你赶紧走,走开啊……。” “跟在二爷身边,不知道被睡了多少次了,还装什么。我跟你说,我韩军看上的女人,就没有睡不到的。” 韩军这人不贪财,就是好色。 特别的好色。 但凡长的有点姿色的,他都要。 而且,韩军玩的很花。 这山庄内的女人,就没有没被他给睡过的。 今天看到江阮,刚开始的第一眼,就让他给盯上了…… 在江阮最无助的时候,陆慎行一脚将房门踢开,人进来,反手将门给关上,看着那个老色鬼韩军。 陆慎行几乎没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直接招呼上了上去,。 “陆总,陆总饶命啊,只是一个女人,您至于吗?大不了,我给你送七个八个的。” “韩军,要不是你是老书记的人,我今天绝对不会放过你。” 陆慎行上前一脚,踹在了他的肚子上。 “我告诉你,我陆慎行的女人,谁都碰不了。废你一根指头,给我滚,否则,我绝对会让老书记将这个棋子给废了……。” 说白了,韩军就是老书记的一个走狗。 这些年,陆慎行给老书记,以及老书记手下的人,送的礼不少了。 至少都有十个亿了。 废掉一个韩军,老书记肯定是会给他这个面子! 韩军错估了,陆慎行对江阮的在意程度。 也许别的人,带来的女人,被某个政客看上了,稍稍暗示下,就能送到那人的床上。 韩军这次是倒霉透顶了。 没辙,韩军还是当着陆慎行的面,自废了小拇指。 陆慎行更狠,将他的小拇指冲到了马桶里。 根本就不给他可以接上的可能! 韩军疼的一头大汗,但却不敢说半句。 陆慎行拿了江阮的衣裳帮她穿好,穿上鞋子,将人抱着离开。 最后丢下了一句,开发的事情,之后再说! 韩军显然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 陆慎行抱着江阮上了车,车内的空调打开,她一直浑身哆嗦。 “阮阮,不怕,这次是我的错,没保护好你。阮阮……。”他说着,亲吻着她的唇瓣。 第八百二十二章 二爷,你过火了! 江阮眼眸红的厉害,听得他的声音,一直强撑着的眼泪,还是落了下来。 她在哭,窝在他的怀里哭。 陆慎行自责而愧疚。 “开车,回市中心。” “二爷,您废了韩秘书的手,回头,老书记那里不好交代。” “我会亲自去跟老书记说。你开你的车!” 顾明朗从镜子里看了下江阮,江小姐到底还是个学生,对于社会上的险恶,哪里知道。 开车到了市中心,陆慎行抱着江阮回家。 “先在这里住下,明天我送你回学校。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好不好?” 他低声问。 江阮坐在床上,双手抱着膝盖。 沉默许久,她说:“二爷,我们真的不合适,我对你的世界,不好奇,也不想掺和,我想请你放我离开吧。” 她胸无大志,不想当个女强人,也不想成为谁的贤内助,她只想让自己过的简单。 有份儿稳定的工作,想出去玩了,就去了。 想朋友了,就打个电话,见见面。 而不是现在,跟着陆慎行,去强悍的独当一面,或者是可以在酒桌上帮他挡酒。 他坐在床上,看着江阮,问她,“你害怕什么,跟我说清楚。这次的事儿,是我考虑不周……。” 他只想着带着江阮,让她跟在自己身边,却没想到,韩军那玩意儿不是东西,竟然敢惦记上江阮。 “我保证,这样的事儿,绝对不会再发生第二次。” “阮阮,你不相信我?” 江阮抬头,泪眼婆娑,他倾身,吻落在她的眼眸上,轻轻的亲吻着。 “不哭了,都过去了,我不是在呢。” “那你以后不要带我去那种场合,我不喜欢,我也不爱喝白酒。”她嗓音沙沙的。 “好,我答应你!” “以后,我当我的普通人,你做你的陆家二爷,不要在任何公众场合公布我的身份,也不要带着我去那些场合。” “阮阮,以后,你得陪着我……。” 陆慎行话没说完,见她眼睛又红,他忙着应下,“好,我答应你。你以后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不管你,也不干涉你。但你必须保证,不能跟小哥哥联系。” 噗…… 江阮哭着哭着笑了起来。 哪里有什么小哥哥? “可算是笑了。” 江阮闷哼一声,扭头也不看他。 陆慎行却将被子扯开,带着江阮,俩人直接滚了进去。 他半身压在她的身上,低首,亲了又亲,伸手解开她裙子上的扣子。 “阮阮,你相信我吗?” 她双手按着他的手,“不行,我没做好准备。” “不要你,我就想抱抱你。” 解开江阮的衣裳,他跪下,伸手掐着的腰身,往下一拉…… 江阮微微仰头却给了他机会,裙子落到肩膀上,露出圆润白皙的肩膀,胸衣是粉色的,带子带着蝴蝶结。 他俯身,亲吻在她的肩膀上。 “二爷,你过火了。” “没有,刚刚好!” 持续了半个钟头,他抱着她,真的是没做任何,但却将她身上的衣裳都给脱了下来。 而他身上的衣裳,完好。 “现在你需要好好的睡觉,等你醒来,就起来吃饭。今天晚上,我在家里陪着你。” “嗯!” 江阮想着,原来,陆慎行脱掉她的衣裳,目的是让她睡觉啊。 但陆慎行可不是这样的,他倒是想做点什么,但她还小,他不能。 ** 江阮躺下,很快就睡着了。 等她睁开眼醒来后,没看看陆慎行,倒是听到书房里传来陆慎行的声音。 “老书记说的是,这次是我冲动,改日,我定当上门拜访。应该的,身为小辈,该是去拜访的。” 寒暄两句,看到门口站着穿着睡衣的江阮。 又说了几句,陆慎行就将电话给挂断了。 “醒了?厨房里饭菜刚做好。” “我去盛。”江阮说,“二爷,我的事儿,是不是让你为难了?” 她从来没听到过二爷会那么低声下气的跟人说话。 “没有,为难什么?别瞎想了,去吃饭!” 江阮去端了饭菜,陆慎行的厨艺,虽说是比不上她的,但还是不错。 江阮吃了一碗米饭,依旧是三个菜一汤。 吃过她去收拾厨房,陆慎行洗了澡出来,看着她从厨房里出来。 江阮看着他,“二爷有事儿?” “没事儿,今天晚上就陪着你。” “不用啊,我回屋继续睡觉,二爷忙自己的,不用管我。” 她说着要离开,却被陆慎行拉着坐在了沙发上。 “我像跟你,像正常的夫妻那样,吃饭,聊天,看电视,睡觉……。” “睡觉不行!”江阮直接拒绝了,“看电视还可以……。” 江阮说着盘腿坐在了沙发上,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陆慎行一般只会用电视看财经新闻,或者是股票。 江阮却选了一个现代爱情电视剧,她靠在沙发上看电视,陆慎行则是看着她,看着看着,陆慎行侧了下,将脑袋压在了她的腿上。 像是睡着了…… 江阮以为陆慎行睡着了。 可等她电视看完了,还不见陆慎行醒来,江阮这才拍了下他的脸。 “二爷,二爷你要睡回屋去睡觉,别睡在沙发上。” 摸了下他的额头,好热…… 发烧了? 江阮看着睡着的陆慎行也没再喊,她起身,趿拉着拖鞋去找感冒药,找了一圈,连个感冒颗粒都没找到。 江阮又穿上衣裳,拿着手机,去外面找了家二十四小时药店。 买好药后,回来看到陆慎行还在沙发上,脸红的厉害。 “陆慎行,你起来,吃了药再睡觉……。” “嗯,阮阮,你要走?不许走。”他见江阮穿着衣裳,还当江阮要离开的,伸手拉着她的胳膊,往怀里带。 “我没走,是你发烧了,我去给你买了药。你要吃药,吃了药就好了。” 江阮被他搂的紧紧的,挣也挣不开。 “没发烧,就是想你……。” “先吃药,等下我陪你睡觉,好不好?” 这个陆慎行,发烧了后竟然变得像个大男生一样,还会撒娇了。 “你陪我睡,钻一个被窝?” 突然的眸子睁大,让江阮总觉着,这个男人在伪装。 难不成感冒也是伪装的? 第八百二十三章 十八岁,成人礼! 昨儿晚上,江阮是折腾了一晚上! 没想到,半夜睡的好好的时候,陆慎行开始呕吐,白天喝的酒,晚上吃的晚饭,江阮端着盆子,在跟前照顾着。 早上陆慎行醒来,看着身边熟睡的小女生。 下意识的抱在了怀里,低声,“睡都睡在一起了,以后,你只能是我陆慎行的女人。” 昨天晚上,他是浑浑噩噩,但却清楚的记得,是江阮在他的身边,不嫌弃半分的照顾着。 江阮转了下身,继续睡。 却发现脖子下硌得慌,睁开眼,看到的是一条胳膊…… 陆慎行的胳膊。 “二爷,你醒了?” “嗯,醒了。” 他从背后缠了上去,抱着她,贴近在一起,扣着她的腰身往怀里送。 “阮阮……。”他低声闷闷的说。 突然间,江阮感觉到了什么东西,她粉面红的厉害,随即快速转了下,面对着陆慎行。 “二爷,我该起床了。我去给你做点粥,你多睡会儿。” “怕我?” 江阮不敢说。 “没有,我还是第一次……跟一个男人在一起,很多事情,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以后,我教你。” ** 江阮做好早饭,瘦肉粥,买了包子,简单吃好。 陆慎行开车,先将江阮送到学校,在去学校的路上,陆慎行问她,生日怎么过? 江阮说,已经跟室友约定好了,去吃日料自助餐,江阮请客。 陆慎行嗯了声,就是在江阮下车的时候,索了个吻。 回到宿舍后,张珊珊跟李雪芮问了她,昨天晚上怎么又没回来,见她换了衣裳回来。 俩人笑着打趣她,是不是出去约会了? 江阮也没藏着,就说是。 张珊珊跟李雪芮非要让江阮在她生日上让她男朋友出面,好介绍他们认识。 其实,江阮也想。 但是在车上,陆慎行就是问了下,也没多说,让江阮觉着,不过是一个生日而已,他肯定是不会太在意的。 所以才说,已经跟同学约定好去吃日式料理了。 不然,她说,自己什么都没准备,想请你跟我同学一起吃个饭,好介绍你们认识? 这话显得她多卑微,去求陆慎行似的。 ** 周一开始上课,江阮忙了三天,她的生日刚好是周六,反正不耽搁上课。 倒是在周四的时候,江阮又接到了那个画稿参赛的电话,江阮直接拒绝了,说暂时不想参加任何比赛。 但她下午回到宿舍去找那画稿的时候,却发现画稿不在…… 她想不起来自己是忘记在陆慎行哪里了,还是落在了他的车上? 要是真的落在了车上,估计会被当作垃圾给丢了吧。 江阮想了想,还是给陆慎行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一会儿,见陆慎行没接,江阮刚想故断。 突然听到那边说,“阮阮,什么事儿?” “二爷,我的画稿是不是丢在了你家里啊?我想回去取一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啊?” “这几天没时间,我在老院这边。你着急吗?不着急的话,就等等。” 陆慎行话里是显然拒绝的意思。 江阮嗯了下, “不着急,我就是想着怕忘在了你家里。” “那也是你的家,如果你不喜欢,你看看你喜欢哪个地方,我们去买套新的……。” 也该准备婚房了。 江阮:“我没有,二爷,你忙吧,我先挂了。” 迟疑下,她还是没说的出来,生日的时候邀请他来的话。 也许,他那天没时间呢。 江阮想想还是算了! 其实,十八岁的生日,是很重要的。 爸爸妈妈一个星期前,就在提醒江阮,还特意给江阮转了钱,说让她跟同学出去过,热热闹闹的。 江妈妈还说想去学校给女儿过生。 江阮想着超市的事儿让爸妈那么忙,就没让他们来,说,等寒假了,回家再办。 这才说服了爸妈不来北城,特意赶来给她过一个生日。 十八岁成人礼! 周六那天,江阮跟室友打了招呼。 张珊珊跟李雪芮,而李雪芮也跟她男朋友顾朝阳说了,顾朝阳又喊了陆霆,苏丞皖。 想着靳朝跟自己关系也不错,江阮也邀请了靳朝。 在承德大饭店定了一个包间,张珊珊跟李雪芮给江阮订了一个蛋糕,还送了小礼品。 张珊珊是送的一个项链,小众网红风,一百多块钱。 李雪芮则是送了一对耳环,价格不高。 朋友送的,礼轻情意重。 倒是陆霆,送了她一个旋转的木马礼盒,在木马上坐着两个人,是情侣! 这厮还没死心呢。 顾朝阳跟苏丞皖,俩人买了一些水果,钢铁直男,不知道送啥。 倒是靳朝,送了江阮两本书。 江阮谢谢后,跟大家一起坐下开始吃饭! 没点酒水,点了一些饮料,大家吃吃喝喝,吃好了后,就开始切蛋糕。 陆霆说,他安排了就ktv,大家吃好了后,去唱歌。 蛋糕在ktv里切好了。 说着,这就起身要去! 突然,这个时候包间的房门被人打开,进来的男人,怀里抱着一束白玫瑰。 他穿了一身紫色的西装,看上去格外的帅气。 突然开了门,又出现那么一个帅气英俊的男人,张珊珊跟李雪芮都愣在了原地。 “阮阮,生日快乐!” 陆慎行说,“陆慎行,江阮的未婚夫。” “什么?怎么就成了未婚夫了?二叔,你都干了什么啊?” 陆霆当下炸毛。 “我什么都不干,她依旧是我的未婚夫。倒是你,还没死心?” 陆慎行睥睨瞧了下看起来毛都没长齐的陆霆。 小样儿,还跟他争老婆? “我就是不死心,就是江阮嫁给了你,我要给你松松土……。” “不孝子,大逆不道。”陆慎行哼了声,走到江阮身边,将花送到她怀里,低首亲吻了下,“喜欢吗?” “二爷……。” “想说什么等回家再说。” 陆慎行看着眼前的几个年轻人,“很高兴认识你们,以后还要麻烦你们多照顾阮阮。ktv你们去玩,酒水随便点,我来买单。” 说罢,陆慎行带着江阮就出去了。 “二爷,我的蛋糕还没切呢,我们想去ktv里切蛋糕!” “真想去?” 江阮点了下头。 陆慎行倒是没拒绝,索性跟着他们一起去了ktv! 第八百二十四章 我的女孩,生日快乐! ktv! 江阮跟室友一起点蜡烛,唱生日歌,陆霆郁闷的坐在沙发卡座上,点了一首悲伤情歌。 陆慎行坐在一侧,看着他们闹腾。 等切好蛋糕,江阮端着一份,拿着勺子要吃,却看到了陆慎行盯着她 “二爷,你吃蛋糕吗?” 不喜欢吃甜食的陆慎行,却道,“你过来,我跟你一起吃。” “不用啊,蛋糕挺多的,这个给你,我再去拿。” 江阮递了蛋糕出去,却被他抓着了手腕,“我不吃,你吃就好了。甜吗?” “嗯,特别甜。” “真乖!”她看着江阮,乖巧的样子,就克制不住的想要她。 想将她压在身下,欺负到哭。 “二爷,你知道我刚才许了什么愿望吗?” “成为最幸福的人。” 江阮顿时笑了起来,“我可没想过这个,我想的是,英语四级顺利通过。” “你英文不好?”陆慎行道:“这个我可以教你。” “你教我?能行吗?” 陆慎行看了下那边一直偷偷看着他们的陆霆,声音故意说的大声点了,“你问陆霆,我是哪个学校毕业的?” “我不知道!” 陆霆傲娇的哼了下。 这个叔叔有多变!态,陆霆再是清楚。 他是英国伦敦大学毕业,后来去了哈佛读的博士…… 江阮撇嘴,没说话,倒是将蛋糕都给吃光了,白色巧克力做的,特别好吃,甜而不腻。 等她吃好了蛋糕,陆慎行带着江阮,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省的某些人看到了后,心里不舒服。 ** 出了ktv,到了陆慎行的车上,江阮还没绑好安全带,就被他低首亲在了嘴唇上。 一而再的深入…… “好甜……。”他贪婪的说着。 真想在车上就要了她。 “二爷,你怎么了?你今天看着好奇怪。”江阮是习惯了他的亲吻,索取,但却没习惯他突如其来的强势亲吻,。 刚才,差点扭断她的脖子跟腰。 果然,恋爱有风险。 “没事儿,我带你回家,你不是还要找你的画。” 画稿的事儿,陆慎行不说,她都快要忘记了。 只是,二爷特意在她的生日的时候,带她回家去找画稿,是不是太无聊了……。 “二爷,要不我明天再去找画稿。我想先将这些礼物放回宿舍。” 毕竟都是朋友送的。 “放在车里,丢不了。” 他开动车子,带着江阮,回了市中心的家。 上了电梯到了门口,陆慎行将钥匙插在门上,“你先开门,我去下面拿个东西。” “二爷,你是不是给我准备了什么惊喜啊?” “猜到了?”陆慎行蹙眉。 看来张琰的法子也不是很好,小女生都哄不住。 “我闻到了玫瑰花香的味道。” “先进去,我去拿东西。” 江阮嗯了声,推开门,屋内开的是壁灯,餐桌上点着香薰蜡烛,在客厅的墙上,贴着生日快乐的英文字母。 而在字母下放着的是……一大堆的生日礼物。 江阮站在原地,客厅里是用红玫瑰铺成的一条走廊,她赤足走在上面,觉着像是被人轻柔的托着脚掌心,异常的温柔。 这是,陆慎行做的吗? 门口传来声音,是陆慎行回来了。 手中提着两瓶红酒,还有一些吃的。 这显然是请了私厨做,让张琰送来的,而陆慎行下去取,则是想着给江阮一个惊喜的。 没想到,江阮会那么聪明,察觉到了。 他将饭菜放好,开了酒。 江阮站在原地,看着他…… “二爷,这些都是你准备的?” “喜欢吗?” 江阮点点头,伸手摸着那些花瓣,没有女人不喜欢花,除非是对花粉过敏。 “过来坐,吃点东西,等下,拆礼物……。” 他拉着她的手,江阮还以为要做什么呢,突然室内响起了钢琴曲,悠扬绵长,他抱着她,在客厅随着音乐跳了起来。 “二爷,太隆重了,我有点受宠若惊。”她带着不安,总是觉着是有什么事儿要发生一样。 “你的成人礼。你不喜欢见我的朋友,我就不邀请他们,现在只有我们两个。” 一曲完毕,陆慎行拉开椅子,让江阮坐下。 他将酒水倒好。 “这个酒度数低,甜味,你尝尝看。” 他扬起酒杯,江阮也端了起来,碰了下,她尝了尝,还真是味道甜丝丝的,像是果子酒一样。 忍不住贪杯,将杯子里的酒都喝光了。 陆慎行嘴角带着浅笑,看着她,不阻止。 烛光晚餐结束后,江阮整个人还是清醒的,就是人比刚才高兴多了,她站在客厅铺满花瓣的地板上,赤足跳舞。 跳的的芭蕾,白天鹅! 陆慎行看着,笑着,……等着! 礼物他准备了十八份,将欠了她的十八份礼物都准备齐全了。 可却没等到是江阮去拆,她跳舞后,最后收尾的时候,一个踉跄差点栽倒。 陆慎行伸手接住了她,“喝醉了?” “不是,是跳舞转圈圈晕了。二爷,你怎么成了两个,一个在左边,一个在右边。” 陆慎行笑着,弯身将她给抱了起来。 “真的醉了,先回屋睡觉好不好?” 江阮却拉着陆慎行的衣服领子,“二爷,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你等了那么久,肯定是想要对吗?我从刚才,你一直让我喝酒……。” 她说着还打了个嗝。 “你就是在这里等着我的对吗?” “你愿意吗?如果你不愿意,我不强迫你。” 他克制了十几年,区区四年,他能行! 如果是之前,江阮可能会抗拒,一定要等到大学毕业后,但现在不一样了,她喜欢陆慎行,想要跟他在一起。 如果他真的爱你,可以! “我想,二爷!”她说着,抬头很主动的亲在了他的嘴唇上,学着他的强势,一点点的加深! 男人的喘息,显然加重了很多。 “阮阮,你明天醒来,别后悔。” “不后悔,就是最后你没娶我,我也不后悔的。” 她抱着他,很热情,又主动…… 陆慎行这会儿要是能把持的住,那就真是圣人君子了。 他抱着人直接入了床上。 看着热情回应他的女生,他低声再三问,“阮阮,后悔吗?你要是后悔,我们就停止。” “不后悔!陆慎行你现在要是停了,你就是孬种。” 第八百二十五章 关系变了 “你说我什么?孬种?我倒是让你看看,我是与不是!” 他抬起她的身子,随即而上…… ** 第二天早上,江阮醒来,除了脑壳疼,还有身体疼。 刚转身,就发现腰被人钳住搂着。 “醒了?阮阮!” “二爷,昨天晚上,我们……。” “嗯,你想的正是。 ”他闷声笑着,“寒假我去你家拜访你爸妈,谈一下,我们的婚事。” “不要吧,太早了,我们才认识几个月,不用那么快就结婚吧。” 发生关系了? 真的发生了! 昨天晚上,一开始是他来主导的,后来,她借着酒劲儿…… 好害羞,好脸红,好不知羞臊! “先定下来,对你好。” 他摸着她的脸颊,带着怜惜心疼。 “可是,我爸妈知道了,不一定就愿意呢。”她侧了下身,看着陆慎行。 “所以,要提前去,一次不行就两次,三次,无数次,我也要娶你。” 等得江家父母都同意了,他们再要孩子。 孩子的事儿不着急,现在,他只想好好的疼老婆。 江阮嗯了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主要是,刚发生关系,就要去见爸妈,这…… 就在江阮愁着,尽量拖延带陆慎行回家见爸妈的时候,突然手机响了。 江阮还以为是陆慎行的,一直看着他。 陆慎行道:“你的手机,昨天晚上你非要拿手机,还拍了照片。” “什么?”江阮真的怀疑,自己喝醉酒后,会那么变!态吗? 拿起手机,先接了电话! 接通后,才知道是爸妈打来的。 “阮阮啊,生日快乐,昨天我跟爸爸就要跟你打电话的,想着你晚上跟同学一起玩,就没打。现在醒了吧,我跟爸爸给你买了生日礼物,收到了吗?” 昨天江家爸妈就已经给江阮打过电话了。 今天早上又来了一通。 “收到了,昨天下午收到的,谢谢爸妈。” 江阮说着,看到陆慎行张口要咳嗽的样子,她立刻伸手捂住了他嘴。 男人张口,舔了下她的掌心…… 江阮只觉着浑身酥软,嗓音也变得低了很多。 “阮阮,声音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我跟你说,冬天冷的很,你多穿点衣裳,可不要学那些年轻小姑娘,穿什么光腿神器,会冻着的,老了后会得老寒腿的哦。” “知道了妈妈,你跟爸爸也要主意身体,寒假我就回家了。” 电话挂断后,江阮才松开手。 “你刚才想干嘛啊?”她瞪着眼,“被我爸妈知道,肯定要杀了你。” “不会的,杀了我,他们就没有如此完美的女婿了。” 他语气沉稳,相当自信。 胳膊枕着脑袋,看着身边赤身裸体的姑娘,她手机放下,陆慎行便伸手,将人带到了怀里。 江阮一个不小心,扑落到他怀中,压在他胸口位置。 “二爷,要起来了。” “你不想要了?” 他手不老实的往下探去,江阮俏脸顿时红了起来,按压着他的手…… 陆慎行的手很好看,修长,光滑,像是一双钢琴手。 她手控,喜欢。 瞧她一脸害羞的样子,陆慎行哪里受的住,按着人来回折腾了两三次,差一点就没做措施给了她。 好在,最后关键时候,他把持住了。 确切的说,是江阮将人给推开了。 她快速下了床,找了以衣服遮挡住,去了浴室。 洗好之后,她站在镜子跟前,看着里面的浑身上下布满青青紫紫痕迹的身体,羞臊的脸都红了。 依稀之间想起了昨天晚上,陆慎行抱着她,一遍又一遍的亲吻着,问她,想好了。 他们之间,一旦开始,除非是这个世界消失,否则,他是不会再放开她的。 她仰着头,说,想好了! 想起昨天晚上的疯狂,江阮现在脑子都是浑浑噩噩的。 真是闹不清楚,为什么会那么肯定的以为,陆慎行会娶她,疼她一辈子。 扣扣扣! 浴室的门被敲响。 “洗好了?别晕在里面了。” 屋里暖气很热,他怕江阮在里面洗澡时间太长而出事。 “好了,马上就出来。” 门被打开,裹着浴巾的江阮,再次被陆慎行带入怀中,“想要再洗一次吗?” “不要。” 她低首,不再说话,小手撑着不让陆慎行靠近。 “乖乖的等下,厨房内我煮了粥。” 江阮嗯了下。 陆慎行洗澡快速,很快就出来了,他看了下江阮在卧室里,就去厨房准备早饭了。 江阮换好衣裳后,看着床尾垃圾桶里放着的好几个被用过的小雨伞,脸又红了。 她弯身将垃圾桶收了起来。 “二爷,我出去丢个垃圾。” 她就出去一趟,也没拿手机。 陆慎行出来的时候,她已经关门出去了。 好端端的丢了什么垃圾? 突然间,他想起了什么,应该是卧室里的垃圾,她还害羞了? 那些垃圾,可都可能是他的孩子呢! 陆慎行是很想让江阮给她生一个孩子,但一想到,她也刚十八岁,人生才刚开始,还没好好的看过这个世界。 现在生孩子,有点太早了。 而且,对她来说,也不公平。 ** 早饭准备好了,但见江阮一直没回来,陆慎行担心,穿了外套,拿着手机出去找。 找了一圈,没发现江阮的身影。 奇怪,她肯定是不会不告而别,她的手机还在家里。 那她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陆慎行在小区楼下找了一圈,没找到人,立刻就去调了监控。 “往后退,继续退……,停。” 陆慎行眸子暗沉的看着那个穿着黑色羽绒服,带着鸭舌帽,以及蒙着面的男人。 他为首,带着两个人,将江阮给带走的。 “陆总,这位小姐好像是被绑架了。” “报警!” 那个人,很熟悉。 陆慎行一时之间没想起来是谁。 他继续让保安往后倒退视频,找到了车子停靠在小区外面的的监控。 依旧没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看着两个战战兢兢的保安,陆慎行眸子怒气,“要你们有什么用,在小区内都能将人给绑走。” “陆总,真是不好意思,这两个保安是新来的。” 小区物业经理一直弯身恭敬的说着。 “开掉,否则,我让你们全换掉。” 第八百二十六章 被绑架了 陆慎行丢下话,立刻给秘书张琰打了电话。 “联系黑鹰,帮我找个人。江阮被人绑架了……。” ** 江阮醒来的时候,隐约听到耳边传来哗啦的水声,但身边没人,她睁开眼后,努力看着周围,很陌生。 根本就不是她所去过的地方。 内心渐渐被恐惧占满,这是一个破旧的轮胎厂,荒芜很久的样子。 江阮张口喊了一声,有人吗? 没人回答。 倒是门口看着的人,突然走了进来,“叫什么叫,安静点少你苦头吃,你要是再乱叫,杀你了。” “别理她,拿钱帮人办事。” 江阮动了下胳膊,发现完全没力气,腿也被绑着,就坐在一个椅子上。 “两位大哥,麻烦问一下,是谁绑的我?为什么绑架我啊,我爸妈又没钱,我只是一个穷学生,你们肯定是绑错人了。” “绑错人?不可能,我们是专业的。” 俩人看上去大概有三十多岁,一个是黄毛带着个帽子,手里拎着一个斧头,另外一个男人很胖,很壮。 正在江阮试图多问几句话的时候,从侧面一个杂物间里出来一个男人。 他将脸上的黑色的口罩摘下。 “江小姐,还认识我吗?就是因为你,我被陆慎行断了一个手指头,他还当着我的面,把我身体的一部分给冲到马桶里。现在,全因为他,我不但不能当官了,我现在连个男人都不是了……。” 是韩军! 之前在那个宴席上,企图轻薄她的韩秘书。 “我现在都不算是一个男人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死了,也要拉着你们一起垫背。陆慎行不是很在乎你吗?我倒是要看看,陆慎行是在乎你,还是更在乎他自己。” 韩军说着靠近,抬手抬起江阮的下巴,猛地甩出一巴掌。 见江阮那张好看的小脸,瞬间肿了起来。 “呸,你活该,全是你自找的。” 江阮骂了一句,又被韩军打了一巴掌! 突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看到上面备注是陆总…… 韩军笑的阴险按了接听键,“陆总,没想到你会那么快就找到了这里啊。” “韩军,多少钱,你说。你要是敢动江阮半分,我让你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韩军突然大笑了起来,伸手捏着江阮被打肿的脸,“你叫一声让陆总听听,我动没动你。” 江阮咬紧牙关,就是不吭声。 见畜牲韩军又是一巴掌,打的江阮口腔里吐了血出来。 “韩军你个狗杂种,你别想用我威胁陆慎行。不可能……。” 韩军故意把手机调成外放。 “韩军,你活到头了。” 陆慎行听到那巴掌的声音,浑身血液都集中到了头上,现在就恨不得直接给韩军一枪,送他走。 “陆总,你能奈我何?我现在就是找人轮了江阮,你也只能听着声音。” “韩军,你到底想做什么,你说,我全部答应你。” “城郊废弃的轮胎厂,你让我不能成为男人,我也让你一辈子都不能当男人,你来了,我就放了江阮,你要是不来,我就找人轮!暴了她。” 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张琰跟黑鹰都站在一侧。 办公室内,陆慎行握着手机的手,都是颤抖的。 “黑鹰,你知道怎么做,不顾一切,把他处理掉,回头我给你高额赏金。” 黑鹰是国际雇佣兵,之前在国外就是那赏金做事。后来因为参加一个团战,他的队友都死了,黑鹰在逃难的时候,被陆慎行救了下来。 现在也一直听陆慎行差遣。 帮陆慎行找陵墓的,也正是黑鹰。 “是,做掉他。” 陆慎行看了下张琰,继续说,“开车去轮胎厂,我换江阮,你立刻将她送到医院去。” “二爷,不行,您安全重大,您不能去替换江小姐,我去……。” “他要的不是你。一切按照计划行事,立刻,出发,去郊外看轮胎厂。” 开车用了三个小时,终于到了轮胎厂。 陆慎行打了电话过去,“韩军,我人到了,你把江阮放了。” “你自己来,一直往前走,身上不要带任何武器,我手上有枪,我随时可以要了她的命。” 陆慎行摆手,示意张琰不要靠近,他自己往前走…… 因为想要做掉韩军,他们没报警。 让张琰跟着,就是为了在把江阮换出来后,黑鹰找机会做掉韩军,如果不行的话,张琰立刻通知警察,前来抓捕韩军。 这样的话,陆慎行的危险就增加了太多了。 终于,在门口看到了被绑在椅子上的江阮,她头发散着,两颊红肿,眼睛里带着泪水,一直从他摇头。 “陆慎行,他手里又抢,你为什么要来。” “阮阮,你别动。” 陆慎行进来,举了下手,跟韩军说,“我来换江阮,你让她离开。” “陆慎行,你不是很能耐吗?怎么现在还是落到我手里了。没想到,我跟了半辈子的老书记,就这样直接不管我了,我现在什么都不是,全是你的错,全是你害的我,陆慎行,我要让你死……。” 黑鹰已经就位,作为狙击手的他,已经瞄准了韩军。 可这个韩军,早先年也是侦察兵出身,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他转身一把勒住江阮的脖子。 “走开,陆慎行你走开,你他妈的竟然带了人来,你叫了警察。” “我没有,外面连警笛声都没有,根本就没有警察,我答应你了,我来换江阮……。” 抢就抵在江阮的脑袋上,稍稍一下…… 当过兵的人都知道,用枪的时候,最好的一招毙命就是对着脑袋打。 打在身体的其他部分,可能有生还的可能,但要是打在了脑袋上,只有死! 看着一直靠近来的陆慎行,韩军害怕了,拿着枪,一会儿指着江阮,一会儿指着陆慎行! 就在他慌张的时候,突然江阮张口咬在了韩军的胳膊上。 韩军吃痛,伸手就要往江阮头上砸,陆慎行快速一步,往前冲,韩军扣动手枪,只听咻的一声,子弹打在了陆慎行的腿上。 他瞬间单膝跪在了地上,撑着力气起身,趁着韩军要发第二次的时候,陆慎行直接扑了上去。 将韩军给制止住了。 第八百二十七章 二爷,不要…… 张琰听到枪声跟黑鹰都赶了进来,黑鹰一枪射击到韩军的脑袋上,那两个帮韩军的人想跑,也被黑鹰打在了腿上。 陆慎行拖着一条腿到江阮身边。 江阮哭着冲他摇头。 “陆慎行,你快走,这里有炸弹。” 原来在江阮被反绑在后的手上,还有个微型炸弹。 陆慎行低声,温温的,“阮阮,乖,别哭,别乱动。我将炸弹拆了,我喊一二三,咱们一起跑,懂我的意思吗?” 江阮看不到身后,但她愿意相信陆慎行的话。 张琰也走了过去,伸手想帮忙,但却看到上面只有二十秒的显示。 “二爷,您快点离开,我来帮江小姐拆。” “你没做过这个,这个是定时炸弹,微型的,只能引爆……。” 陆慎行脸色极为沉稳,先将江阮被绑着的手给松开,他一掌拖着炸弹,同样的力气撑着,就怕稍稍的一下,突然就引爆了。 江阮身上的绳子还没解开,这个炸弹现在还不能爆炸。 “二爷,我好了,二爷,我们可以走吗?” “阮阮……。”他语气有点急促了起来,还剩下三秒,“我喊 ,一二三……,跑……。” 江阮几乎是被张琰给拉着跑的,但没跑多远,就匍匐在地。 陆慎行呢…… 只见一大片火光将人给吞没了。 江阮站在火光外,她哭的歇斯底,“二爷,不要,二爷……。” 救护车,警察,全都来了。 陆慎行整个后背被炸的血肉模糊,江阮什么都不知道了,她只是看着陆慎行被救护车给拉走。 她是被警察送到医院去的。 到了医院后,她脸上的伤口还没擦药。 就去了手术室门口。 余曼婷跟陆霆都来了,余曼婷看到江阮,伸手就是一个巴掌,直接甩在了她的脸上。 “你就是个扫把星,陆家的人招惹上你,就没一个好事儿。” 陆霆看着可怜的江阮,一把拉住了母亲的手。 “妈,具体的事儿我们也不清楚,你别这样说江阮。” “你……,陆霆你是想气死我吗?我告诉你,她这样的女人玩玩可以,你要是敢跟她走太近,我绝对不答应。” 余曼婷怒视瞪着江阮。 江阮现在整个人已经不知道疼了,她脑子里想的都是陆慎行在轮胎厂爆炸时候的样子。 陆霆看着她,俩肿的厉害,胳膊跟腿上,都有擦伤。 “江阮,我先带你去看医生,二叔还在手术室,肯定会没事儿的。” “我说了,不让他去的……。” 沉默了几个小时的江阮,就说了这么一句话,她又沉默了起来。 陆霆笨拙的帮她将头发扎起,按着江阮的肩膀,让护士给她上了药。 看着呆呆坐在椅子上的人。 陆霆看着护士问,“护士小姐,她的脸好了后,会留下疤痕吗?” “额头被炸伤的会留下疤痕,不过现在医美技术很高超,等脸消肿了后,尽快去做祛疤手术,恢复的是很快的。” “那就好!” 那么好看的一张小脸,要是留下了疤痕,多可惜啊。 ** 陆慎行的手术进行了八个小时,他的后背上全是伤痕,清理,缝合,想将破烂的皮肤恢复好,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而且他的腿上还有一颗子弹…… 等手术室里的医生出来,余曼婷立刻冲了上前。 江阮被推的远远的,陆霆倒是一直在江阮身边。 “你没事儿吧。” “我想去见二爷。” 他到底怎么样了,有没有生命危险? “你先别着急,那是我二叔,我比你还担心。” 听到前面余曼婷问着的话,“医生,他怎么样了?有没有生命危险?” 主治医生道:“伤者除了后背的伤以及腿上的子弹,还有大脑收到了冲击,颅内有瘀血,现在不好做开颅手术,而且手术有风险,不能确保肯定能做好,目前来看,就先住院观察。 可能是植物人,或者醒来后,会什么都不记得了。” 站在外面的江阮,清楚的听到了医生的话。 吓得浑身颤抖。 植物人,或者是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了? 陆霆觉察到了江阮的颤抖,却也不知道如何安抚。他喜欢江阮,跟二叔是没任何关系的,但他会尊重江阮的选择,以及她跟二叔之间的关系。 最后陆慎行被转到了京城最好的医院,请了最贵的看护。 余曼婷非常不满意陆霆跟江阮走的那么亲近,将陆霆给带走后,剩下江阮丢在了医院里。 好在陆霆及时通知了顾朝阳,顾朝阳跟是女朋友李雪芮,以及张珊珊,得知陆慎行跟江阮出事,很快就赶到了医院来。 看着蹲在地上低声哭泣的江阮,张珊珊跟李雪芮蹲下身来。 “阮阮,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陆二叔他,到底是怎么了?”张珊珊问着,却被李雪芮眼神示意了下,她赶紧捂住嘴巴。 李雪芮:“阮阮,你别哭,咱先回宿舍。我们带你回去啊。” 江阮起身来,浑身麻木的跟着张珊珊,李雪芮回了宿舍。 顾朝阳开的车,苏丞皖也在。 把江阮送到学校,张珊珊跟李雪芮带了人上去,顾朝阳看着女朋友,喊了句。 李雪芮看着他,“怎么了?你喊我有什么事儿?” “陆霆给我的电话,说,江阮是被人绑架,陆二叔为了救她,被炸弹炸伤的,现在还昏迷不醒。” “江阮被人绑架?”李雪芮不相信的笑了笑,“不可能,江阮在学校里人缘特别好,不可能树敌的。” “是陆二叔得罪的人,绑的江阮。绑架江阮的人死了,陆二叔可能会成为植物人,也可能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了。你们多开导下江阮……。” ** 回到宿舍后的李雪芮看着坐在床上,呆呆愣愣的江阮,她也不哭,不闹,眼泪落了下来,就伸手去擦掉。 无声的哭泣。 “她一直都这样啊?” 张珊珊也是无奈摇摇头,“是啊,回到宿舍后一直这样,我问她饿不,要不要吃点东西,她摇头,我问她要不要睡觉,她又摇头,你说现在可怎么办啊?” “对了,刚才顾朝阳跟你说什么呢?” 张珊珊平时不八卦,但刚才顾朝阳喊李雪芮的时候,显然脸色不太对劲,估计是跟陆慎行的情况有关系吧。 第八百二十八章 情况不好 殊不知,她们两个人说的话,江阮都听到了。 顾朝阳说,劝一下江阮想开点。 让她忘记陆慎行开始正常的生活。 暂且不说陆慎行以后能否醒来,也想让江阮离开陆慎行以后好好的生活。 怕是陆家人,是不会让江阮靠近了。 其实江阮的心里也清楚,陆家,除了陆慎行能护着她,别人,还真是没有,陆老爷子喜欢她,只是因为她长的好看,乖巧听话,可不是像陆慎行对她那样,用命去换。 更别说一直都不想让江阮进入陆家的余曼婷。 她恨不得把持着整个陆家的内宅之事。 江阮心里再是明白不过了。 至于陆霆,他才刚成年,还是个毛头小子,即便是他对江阮有好感,也不会忤逆母亲的意思,离开陆家去找江阮吧? 而陆霆之所以跟顾朝阳说,其实就是不想伤害江阮,以及那些残忍的话,他说不出口来。 张珊珊听了却相当恼火,“陆霆不是也喜欢江阮的吗?怎么现在到了这个时候,人连出面都不出,直接让江阮跟陆二爷分手?” “就是要过分了吧。可是陆二爷来追的江阮?” 两个室友同仇敌忾的说着。 她们说完,才后只觉的看到,江阮正在盯着她们看。 她嗓音沙沙的,带着一些冷淡,“我会跟陆二爷分手,但这个分手,我要亲自跟他说。雪芮,你让顾朝阳给陆霆传个话,说我江阮以后可以不跟陆家有任何联系,但我必须要见陆慎行一面。” 陆霆也可能只是个传话筒。 彻底想让江阮不跟陆家联系的,是余曼婷。 李雪芮:“阮阮,你现在没事儿吗?”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我没事儿,我会好好的活着,我的命是他用命拼的,不舍得死了。” 江阮的话让李雪芮跟张珊珊都放心了下。 很快,李雪芮就跟陆霆联系了。 陆霆刚想拿着手机上楼,却被余曼婷夺了手机。 “是朝阳啊,你有什么事儿,直接说吧。但是,你最好不要在我的面前说起江阮,我不想听,我们陆家,跟江阮以后没任何关系。” “阿姨好,是江阮说,她可以听您的话……。” 顾朝阳话还没说,就被一侧坐着的江阮,抢走了手机。 “余阿姨,我是江阮,我要见陆慎行,我见了他之后,我会彻底的不跟陆家有任何联系。” “休想,你已经害惨了他。还想着害了我们陆家企业吗?” “如果你不让我见陆慎行,我就召开记者招待会,我说,我是陆慎行唯一的未婚妻,我有他给我的定亲戒指……。” 戒指,其实只是陆慎行买来,让江阮戴着,好断了别的男人的心思。 他说,等过两年,等她二十岁的时候,先订婚。 那就可以光明正大的住在一起了,还说,等寒假的时候去她家见爸妈呢。 现在看来,过去陆慎行所说的那些,都成了泡影。 余曼婷可不想让江阮以陆慎行未婚妻的身份发什么记者招待会。 因为陆慎行出了这事儿,陆老爷子的身体突然不好,家里都是余曼婷管,她手长的很,不但要管着家,还想要插手去管着公司。 公司的事情张琰这个总秘管着,暂时是不会出现任何乱子的。 但如果陆慎行真的无法醒来,那陆家企业,肯定会受损严重。 余曼婷答应了下来。 她让人带着江阮去特护医院见了陆慎行。 陆霆也跟着去了,除了陆霆,还有张琰。 张琰就是胳膊上有点擦伤,其他的没任何问题。 “江小姐,你进去吧,我们在外面等着。” 江阮点点头,推门走了进去,看着病床上的男人,她眼睛瞬间发红,却忍住没落泪。 “二爷,我来看你了。” “我相信你会醒来的,所以你一定要醒来。我会等你的,你如果不能醒来,我就终身不嫁,陪着你。” “二爷,你说,你会好好照顾我一辈子的,你这样躺在床上,怎么照顾我啊。” 江阮趴在病床上,伸手抓着陆慎行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亲。 “对不起,我还是给你惹麻烦了。” 在江阮的心里是很自责的,即便是知道,这件事是处于韩军对陆慎行的报复才造成的,但江阮看到躺在床上,只能靠点滴维持生命的陆慎行,还是很自责内疚。 她宁愿别人欠她的,也不想让自己这样的难受,亏欠了别人。 眼泪抑制不住的落下,低落在他的手背上。 江阮在病房内的呆了十分钟,护士小姐就来催了。 她只好起身出来,却站在病房门外的窗口上,盯着里面的人,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阮,你还好吗?”陆霆问。 “我很好,谢谢。请拜托,照顾好陆慎行。你可以让余阿姨放心,我不会再跟陆家有纠缠的,更不要担心,我会借用陆慎行的身份去做什么损害陆家的事儿。” “我知道,你不会这样做的。但现在,爷爷也生病了,家里家外,都是我妈在操持,请你谅解。” 不管余曼婷做了什么,是好是坏,在陆霆的眼中,心里,余曼婷始终是他的母亲。 他看不出来。 但江阮不是个傻子,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余曼婷肯定是有别的目的很心思。 不然,她怎么一直呆在陆家不走。 这些年,老爷子为了奖励余曼婷给陆家生了陆霆,给了余曼婷不少的东西,光是珠宝首饰,都有一两千万了。 还说,余曼婷要出嫁,陆家还会配送她房子车子以及门面。 但她都没走。 陆家财大气粗,她可不舍得,还想着索取更多的东西呢。 现在江阮的突然出现让陆慎行找到了真爱,做梦都想娶回家,余曼婷的危机感就出来了。 千方百计的想要撵走江阮。 不然,等陆家来了当家夫人,她这个……在陆家所谓的余小姐,肯定就什么都没有的滚蛋了。 现在,陆慎行出事,余曼婷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要将江阮给打发离开。 陆慎行的情况不容乐观,成为植物人的话,那陆家就是他们母子的了,即便是陆慎行醒来了,失去了一些记忆,那也不记得江阮了。 陆慎行忘记江阮,之后,没有娶妻的心思,自然就对她构不成威胁。 第八百二十九章 江阮身体变化 余曼婷的如意算盘打的精妙。 江阮看透却没说。 如果余曼婷没那么针对江阮的话,她可能也看不出来余曼婷的深沉心思。 但她处处针对江阮,还拐着弯的想让陆霆毁了江阮,让江阮在陆慎行的心中大打折扣。 江阮离开了,彻底的不跟陆家有任何关系了。 陆慎行在特护医院住了两个多月,就转到家里去了,请了国外的私人医生,江阮想去看他,也进不了陆家。 她静心下来,好好的读书学习。 只是没想到,三个月后,她发现自己身体有了奇怪的变化。 变得爱吃,酸甜辣不忌嘴,人还开始变胖,尤其是小肚子。 江东海跟妻子李橙香看着乖巧的女儿,从寒假回到家,就一直宅在家里,吃饭睡觉学习都不耽搁,但却没了之前的爱笑。 不免有些担心。 李橙香跟江东海都在家,今天还特意做了酸辣鱼,江阮一个人都快把整条鱼给吃光了。 李橙香担心的看了下丈夫。 江东海不知道该说啥。 夫妻俩,小心翼翼试探的问,“阮阮,是不是在学校谈恋爱了啊?” 江阮猛地抬起头来,“妈,你怎么会这样问啊?” “看你现在心不在焉的,没关系的,谈恋爱嘛,总是分分合合的,再说了,你还小,第一次遇到的不一定就是最后的那个,不管你做什么,爸妈都会支持你的。” 江阮一阵尴尬,不知道该咋说了。 “爸妈,你们别担心我了,我没事儿。就是最近有点……我是不是吃的太多了?” 江阮说着话呢,低头看向面前的一堆鱼骨头,难不成是因为吃多了,被爸妈嫌弃? 也不是啊,之前她吃的就挺多的。 “女孩子多吃是福。我跟你妈就是看你整天在家闲着,假期都快过完了,你也不出门走走,是不是遇到啥事儿了,你说,爸给你做主。” 江阮最庆幸的是,她能有那么好的爸妈。 “那明天,爸妈,我们去滑雪好不好?我想去那个度假雪山玩。” “好,没问题,明天就去。” 反正在家闲着心情也是不好,不如就出去走走。她也不能一直为了自己的个人感情问题,让爸妈担心。 江阮吃饱了,这就去收拾东西。 她是被娇养长大的不错,但却从来不会趾高气扬的等着吃喝,家务活儿该做还是做的。 看着女儿收拾盘子碗筷去了厨房。 李橙香看向丈夫,“难得女儿说想出去玩玩,咱们明天就超市关门一天,去度假山庄玩个两三天。” “正好,你们娘俩好好的泡泡温泉。” 江阮在厨房洗刷着,刚才吃饭的时候还好,现在突然看到厨房里的垃圾桶,一直干呕难受。 她趴在水池子边儿,一阵干呕,吐也吐不出来什么东西,就是挺难受的。 缓和了下,她才洗了手,从厨房出来。 江家爸妈在看电视,江阮过去,陪着爸妈看了会儿,等时间不早了,她才回屋去睡觉。 她手指上的戒指,那次在家里陆慎行帮她戴上之后,就一直没摘下来。 其实陆慎行送给她的礼物很多。 除了手机,戒指,还有专属于她的生日礼物,十八份,里面好些东西,都很珍贵,不过都放在陆慎行市中心的房子里。 她不想去动。 那个房间里,好像还保存着他们最美的回忆。 就全部定格在哪里好了。 二爷,你总是问我,想不想你,现在,我可以非常的确定,我真的想你了。 江阮转身,抱着玩具小熊,心中却异常的想陆慎行。 想他的一切,抱着她的时候,护着她的时候,亲吻着她的时候,闹腾她的时候! 带着沉甸甸的想念,江阮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还是听到敲门声,江阮才起来,抓了下头发,开门,见是妈妈在门口,一脸担心的看着她。 “阮阮,你咋回事啊,之前喊你一声你就起来了,这次我都喊你半个小时了,你还没起来?我还担心,你是不是为情……。” 江阮一脸懵,“为情自杀吗?妈妈。” 她说着轻笑了下,“我可不是那么脆弱的人,我就是昨天晚上睡的太晚,起晚了。” “你可吓死我了,你最近十分反常,还有啊,你是不是月事又不正常了……。” 江阮在高三的时候,曾因为考试压力大,大姨妈两三个月来一次,后来还是李橙香带着女儿,四处求医,在一个老中医那里,吃了一些中药,调理了半年,才渐渐的正常的。 大姨妈? 江阮想了下,“没有啊 ,我的大姨妈一直很正常。” “那你在家这都一个多月了……。阮阮,你老实告诉妈妈,是不是外面的坏男孩欺负你了?” “妈,没有的事儿,我怎么可能会被欺负……。” 话说一半,江阮突然想起了什么来。 不对,陆慎行说了,他做好措施了。 只是那天醒来之后,早上…… 糟糕! 早上的那两次,最后一次,好像他说,没有了,就没用小雨伞。 这都能中奖? 江阮现在好想出去买一注彩票。 她抬头看向李橙香,“妈妈,对不起,我好像做错事了。” 李橙香也是心里一咯噔,拉着女儿就回屋去了。 得知女儿真的跟人谈恋爱,还偷吃禁!果了。 气的李橙香戳着她的脑袋一阵点…… “江阮阮,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啊,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护着那个男人。不成,我带你去医院,把孩子打了。你才刚大一,一个学期,就给我带回来一条命……。” “妈,我不想打掉,我想留下来。” 江阮就坐在床上,耷拉着脑袋。 李橙香也冷静了下来,看着女儿,“你到底是怎么想的?那个男人是谁,叫什么名字?我跟你爸必须去找他,为你负责。” 看女儿这个德行,肯定是爱惨了人家。 女儿不好张口去说,她去说。 “妈,他很好,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我的事儿。我只是不想提了,这个孩子,我想要,求您了,帮帮我。妈妈,我求您了……。” 江阮抱着李橙香,一直苦苦求着。 第八百三十章 孩子 李橙香妥协了! 抱着女儿心疼,但却没说指责的话。 她觉着善良体贴的女儿肯定是被人给欺骗,所以才做错了事儿。 “如果你决定好了,你以后不后悔,那妈妈就不强迫你。但这个事儿,咱们暂时先瞒着爸爸,爸爸知道了,肯定会去砍人的。” 江阮知道,在部队干了十几年的父亲,还是因为她的出生,才退伍回家的。 回来后,江东海最喜欢做的事儿,就是抱着女儿四处串门子,等江阮稍稍大了一些,他会给女儿穿上小花裙子,让女儿骑坐在他脖子上,带着女儿出去,招摇炫耀。 被江东海宠在了心尖儿上的女儿,现在却被坏男生欺负了。 江东海不得提刀去杀了那人全家啊。 江阮:“嗯,我听妈妈的话。” “你要是确定要这个孩子,那学校那边,怎么办?你才刚大一啊。” “我想休学,等孩子生了,妈,你帮我养,等我毕业了,我就自己养着。我绝对会好好的挣钱,我可以养好孩子的。” 李橙香答应了下来。 本来是想着要跟丈夫说的,但后来, 李橙香想,还是等过几天再说吧。 第二天他们还是去了度假山庄。 江阮也滑雪了,就是简单的滑了吓,没有大幅度。李橙香全程盯着。 也的亏是他们家条件好,多一个孩子养着,也不怕。如果是家里条件不好,这个孩子肯定是不会养了。 江阮知道,妈妈能答应下来,是心疼她,不想让她难过。 滑雪后,江阮跟妈妈去泡了温泉,一身小吊带裙衫,下水后,隐约能看见微微隆起的小腹,隔壁坐着的大妈,看着李橙香搭话。 李橙香拿了毛巾递给了江阮。 小姑娘靠在一侧,安安静静的泡着。 “你家女儿多大了啊,长的可真漂亮,有没有对象啊,我儿子啊,在省城读书,马上就要毕业了……。” “我家阮阮可是在京城大学读书,不比你儿子差。”江妈妈护着女儿。 江阮倒是显得有点害羞,笑笑没说话。 等泡好后了,江阮披上毛巾离开,李橙香也跟着起来了。 “阮阮……。” “妈,怎么了?” “别泡太久,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等下咱们吃了饭,晚上出去看看花灯,明天就回去,你啊,还是要好好休息,我不放心你,早知道就不让你来了。” 来了度假山庄后,李橙香就后悔了。 担心江阮小小年纪怀孕,会被人瞧不起,被人嘲笑。 所以她格外的护着。 “嗯,妈,我刚才泡温泉的时候想了下,我想去读书,等到肚子大了点,我再回来。” “那能行吗?我看还是算了,我回头跟你老师谈,你休学一年。你啊,去你外婆家住着,哪里是山里,空气好。” 主要是,山里人结婚早,十七八岁怀孕生孩子的很多。 江阮去到山里,李橙香能放心一些。 “好。” 江阮想了想,去山里也好,等孩子生了,再回来。 “是不是在想,妈妈是因为不喜欢你要这个孩子,所以才让你去山里的?” 江阮是她生的,李橙香自然是清楚她心里所想的。 “妈,你会觉着我这样让你很丢人吗?” 如果是的,她想去一个陌生的地方,谁都不认识她,将孩子生下,她来抚养。 “怎么会?你别乱想。” 她是被江阮被人乱说,小姑娘家家的心思敏感,万一真的承受不住那些激烈的语言攻击,产生了轻生的想法。 这些,李橙香本来是没想到的。 还是刚才,那个跟她说话的大姐,见江阮起身出去,盯着她的肚子看, 问江阮真的是大学生,那肚子看着真奇怪,肚脐往外…… 胖子再胖肚脐眼也是内陷的,怀孕后,肚脐眼会外翻。 那大姐对李橙香说,你女儿别是怀孕了,我跟你说,现在很多大学生,尤其是女大学生,特别的不自爱,那打胎跟闹着玩儿似的。 当下李橙香也是怒了,起身就离开了。 这才追着江阮去说要将她送到乡下山里生孩子的事儿。 那些话她听了都觉着难听,更何况是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 ** 第二天回到家,江阮精神不是很好,蔫蔫的。 担心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李橙香就特意带着女儿去了医院检查。 检查了一圈,医生看着她们,“肚子里的胎儿还小,流产的话会很快,我现在就给你开单子。” “医生,不是流产,我们是要保胎的。” “保胎?她才十八岁,你现在就让她生孩子?你是孩子的亲妈吗?”医生带着点戒备的看着李橙香。 李橙香赶紧从包里掏出户口本来。 “我是阮阮亲妈,她坚持要留下这个孩子,说对她很重要,身为母亲,你说我能怎么办?” 江阮拿了单子回来,看着医生解释说,“谢谢您的好意,这个孩子是我想要的,我妈妈心疼我才会一直护着我。孩子的父亲对我很重要,我的命就是他换来的,所以这个孩子,我必须要留住……。” 女儿话让李橙香惊讶了。 阮阮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在医院多呆,检查好后,医生给开了一些维生素。 回到家后,江阮提出要去山里养胎。 李橙香答应了,跟丈夫说,女儿要去上学读书。 李橙香跟丈夫说,舍不得女儿在学校吃苦,就想着去送一下,去学校看看女儿生活的环境。 江东海也没怀疑,加上他也忙于超市的事儿。 他开车将妻子跟女儿送到车站,等江东海开车离开,李橙香立刻换了车票,带着江阮去了乡下。 ** 在江阮呆在乡下的时候,李橙香前后去了数次,都是晚上赶车去,第二天回来,加上李橙香年轻时候是个会计,现在家里开超超市,但李橙香会经常帮一些企业代账。 有时候也出差。 她说出差,江东海也没怀疑。 可最后一次,见妻子出去呆了七八天还没回来,江东海开始担心了。 担心妻子是有外遇了。晚上怎么也睡不着,江东海就起身来,打了个电话。 这会儿江阮已经羊水破了,往县医院送,路上李橙香只顾着担心女儿了,哪里管的上江东海。 第八百三十一章 生了,俩! “你给我消停会儿,阮阮现在正在生孩子,你等下再打。”看着电话一个接着一个来,脾气很好的李橙香也变得暴躁了起来。 江东海傻眼了,阮阮生孩子了? 这他娘的是咋回事? 江东海哪里还担心妻子出轨外遇,立刻问,“啥地方,快说啊,啥地方。” 李橙香说了个地址。 江东海快速起身,穿好衣裳,开车就往李橙香跟江阮所在的地方。 等他赶到的时候,天已经大亮,太阳都升的老高了。 而在医院里的江阮,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可算是生了…… 俩! 一个男孩一个女孩,男孩是哥哥,个头大一些,妹妹是显得瘦小了点,但都很健康。 看着病床上躺着,小脸苍白的女儿,李橙香心疼的都快哭了。 “可算是生了,想着生一个还好,你一下子生了俩,这以后可咋办?” 江阮却抬手,仰着头,“妈,给我看看孩子。” “好着呢,俩孩子都很健康。” 李橙香说着还是将孩子抱到了江阮跟前。 “真丑,没有他爸爸好看。” 李橙香头次听到江阮说起孩子的爸爸,就好奇循着问了下,“阮阮,你跟妈妈说说,那个男人是谁啊,上次在医院,我问你你也不说。” “妈,不重要了。我现在啊,只想将两个孩子抚养长大。” 如果陆慎行能醒来,自然是最好,但如果他不能醒来,她则是要更好的照顾好俩孩子。 “你啊,就逞强吧……。” 病房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江东海喊,“阮阮,阿香,咋回事啊,到底是咋回事啊?” 李橙香回头看,见是江东海,瞪了他两眼,“你小点声,吓着孩子了。快来看看,你外孙子跟外孙女。” “李橙香,你咋回事啊,阮阮咋就生了孩子了?” 江东海大声的咆哮,但却看到那俩小孩子,瞬间心里软和了下来。 看向床上的江阮,“阮阮,咋回事啊?” “爸,对不起。” 这一声对不起,让江东海彻底没了脾气。 将俩孩子放下后,李橙香拉着丈夫出去,俩人站在走廊里,将这个事儿都说开了。 “李橙香,你……你这是想气死我,阮阮怀孕生孩子那么大的事儿,你竟然还偷偷的隐瞒藏着。” 李橙香面对丈夫,软和了下来,“我这不是怕你生气,就隐瞒了下来。阮阮哭着求我,要留下这个孩子。” “那你也该跟我好好的商量,这是多大的事儿,你就擅自决定了?孩子的父亲是谁?为什么不出来负责?” 江东海三连问,李橙香三缄其口,不知道该说什么。 因为江阮也一直瞒着不说。 江阮不说,其实原因也很简单。 她怕父亲知道,她俩孩子的父亲是陆慎行,怕父亲会去陆家闹。 “阮阮什么都不说,我能跟你说什么?在孩子面前,你脾气收敛点,咱们现在该想想怎么办?” 江东海的暴脾气上来了,“我什么都不想,我现在就要接走我的女儿。 ” “那俩孩子呢?” “我女儿生的,我也接走,他们没爹疼,还有我这个外公在……。” 李橙香顿时笑了。 伸手主动拉着江东海,去了病房。 屋内江阮侧身看着俩孩子,小家伙都睡着了,特别安静。 江东海说,来接他们回去。 等江阮在医院住了两三天后,江东海开车,将女儿的东西,以及在乡下住时用的东西,都带回来了城里。 江阮在家里做了月子,俩孩子交给爸妈养着,她以最快的速度回学校上课去了。 张珊珊跟李雪芮已经是大二的学生了,江阮还要从头开始学,宿舍也不再是之前的那个。 而江阮没继续住学校宿舍,她在外面租了房子。 每天正常上下学,没上两个月就又要寒假了。 江阮准备着书本要离开,却看到门口站着张珊珊跟李雪芮,俩人站在门口,像是在等她。 “你们怎么来了?” 张珊珊却笑着说,“我们不来找你,你都不找我们。有时间吗?我们去聚聚。” “就你们两个的话,我就去,要是还有别人,那就算了。” 他不想跟陆家的人扯上任何关系。 李雪芮却笑了下,“就我们几个,没别人。” “你跟顾朝阳,还好吗?” 听说,俩人分分合合的,闹过一阵子! 好像还是因为她的缘故。 李雪芮觉着陆霆做事不作为,陆家二叔躺在家里不能醒来,陆霆现在却摇身一变成了陆家的代理总裁。 顾朝阳跟陆霆走的近,李雪芮是看顾朝阳都跟着不顺眼了。 李雪芮撇嘴,“反正是他追的我,分了就分了,我是无所谓。” “江阮,我们坐一下聊聊吧。” 江阮抱着书本跟着张珊珊、李雪芮出去了。 在学校外面找了个咖啡馆,三个人坐下,没多久,李雪芮打了个电话出去,顾朝阳,陆霆都来了。 看到陆霆,江阮起身想走。 张珊珊却按住了她的手,“阮阮,陆霆一直在找你,他想跟你解释什么,你听听再说。” 江阮:“没什么好解释的吧,陆霆也不欠我什么解释。” 陆霆走近,刚好听到了江阮的话,“江阮,二叔现在还没任何恢复的迹象,我现在掌管陆家……。” “你是在我面前炫耀吗?我对这个不感兴趣。” “那二叔,你不想见他吗?江阮,我真的不是你想的那种恶劣的人,这个陆家的位置,我真的不想坐。” 陆霆站在江阮面前,他人看着比之前高了,瘦了。 看上去沉稳多了,但也憔悴了很多。 “我现在可以带你回去见二叔,而且,我想让你照顾他,可以吗?” “我能见他吗?你妈那边……。” 江阮内心是压制不住激动的,她想见陆慎行,特别的想。 “我妈在国外度假,家里没人,于妈跟于伯去照顾爷爷去了。二叔在家里,是两个护士照顾,我想,如果你来照顾二叔的话,他也许会醒来。” 陆霆对二叔还是有感情的。 陆慎行对陆霆好,简直拿陆霆当成儿子一样管着。 现在陆慎行躺在床上起不来,陆霆心里也难受。 起初他以为母亲余曼婷会好好的照顾二叔,但没想到,母亲只想着让他继承了陆家。 第八百三十二章 二爷,你有孩子了! 余曼婷是自私的。 余曼婷的自私让陆霆感到痛苦,他之前一直生活在一个妈妈疼,叔叔爱,爷爷还呵护的温馨家庭里,现在,突然都变了。 陆霆的内心挣扎过,痛苦过,也抉择过。 “你应该是对二叔最亲近的人了,我相信你。” “谢谢你陆霆!” 这话是诚心的,“其实他对你真的很好,一直说,等他结婚了后,就会将陆家属于你父亲的那一份,都给你。现在帮你管着,是怕你太小,撑不住。” 这话是陆慎行跟她说的,就是提了下。 说等陆霆能成长到可以独当一面的时候,就分给他一些责任,陆慎行说,他就在家陪着老婆,生几个孩子。 所以江阮才联想到,可能是陆慎行在谋划着,等陆霆能力足够的时候,陆家的这些,他不会独吞,肯定是会给陆霆的。 陆霆嗯了下, 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可真是他妈的伟大,将自己喜欢的女人,往别人身上推。 俩人站着说话,顾朝阳到了李雪芮跟前。 “我就说,陆霆不是那种人。” “反正也不是什么好人。鸠占鹊巢,陆家企业被搞的乱糟糟的,我爸都说,陆家没了二爷,就什么都不是了。” 顾朝阳笑了下,伸手敲了下她的脑袋。 “就你懂得多。咱们先走吧,等下陆霆会开车带江阮回陆家。” 顾朝阳跟李雪芮,张珊珊这才离开咖啡馆。 江阮结了帐,跟陆霆回到了陆家。 陆慎行住在他的房间,只是之前本来就不热闹的陆家,现在变得更是凄凉,家里的下人也换了,是一个年轻的女人,大概二十来岁,长的很是好看,说是家里的厨娘。 司机还是顾明朗。 看到江阮后,顾明朗尤为高兴。 “江小姐,你来了,之前张琰大哥一直找你,说你来照看二爷,他才是最放心的。” “我先去看看二爷。” “好,你快去看看吧,夫人一直不让我们去,说二爷有人照顾。” 顾明朗说的夫人是余曼婷。 余曼婷在儿子成为代理总裁后,就变得更加放肆了,于妈不喊她夫人,就让于妈去林中照顾陆老爷子去了。 就新找了一个厨娘。 江阮冲顾明朗点了下头,起身去了二楼。 陆霆将人带到门口,他站在原地,没进去。 床上的男人瘦了好多,江阮到了他跟前,摸着他消瘦的脸,依旧胡子拉碴的下巴。 “二爷,你没想到吧,我又来看你了。我发现啊,这个世界上也就我能照顾你了,别人可都嫌弃你呢。” “二爷,你要赶紧好起来,我有个好事儿要告诉你啊。那次,我怀孕了,你知道吗?” “你有孩子了,你有两个孩子,可乖了。” 江阮说着,突然忍不住哭了起来,真怕他会永远醒不来。 江阮没注意到,在江阮说她怀孕,两个孩子的时候,陆慎行的手,颤抖了下,微微的一下。 她趴在床上哭,整个人颤抖着,自然也是没注意到陆慎行的细微举动。 陆霆站在门口,听着房间里传来江阮的哭声。 他心里不是滋味,“我先下楼了,需要我的时候你喊我。” “谢谢!” 江阮闷声说了句。 ** 江阮住在了陆家,就住在陆慎行隔壁的书房,目的是为了好好照顾陆慎行。 本来是要回家的,毕竟家里还有两个孩子。 可她现在却没办法回去了。 “阮阮啊,你什么时候到家,你爸老早就准备要去接了,你看暖宝跟璟宝,多可爱啊,你快回来吧,孩子也想妈妈了。” 江阮接着视频,看着视频俩小家伙在沙发一侧的毯子上爬着,看到了手机里妈妈的样子,小手上前要去抓。 江阮小声的说,“妈,我这个寒假可能不能回去了,暖宝跟璟宝,你来照顾。等过两天我给你打一些钱,孩子喝的奶费我找了代购,买的是欧洲最好的。” “我跟你爸有钱,养的起。咱家暖宝跟璟宝,吃的喝的用的都是最好的。” “衣裳什么的不用那么好,小孩子穿的衣裳,转眼就穿不了了。” 江阮交代着。 隔代亲。 江东海跟李橙香,对俩孩子,那真是宠上了心尖尖儿。 什么都给孩子最好的。 江阮只能经常提一下意见。 “他们那么可爱,我忍不住啊。小孩子的衣裳可好看了,你快看咱暖宝,最喜欢跟着我了……,我不跟你说了,我要看孩子去了。我可跟你说啊,你自己忙可以,但不要累着了。有空就回来看看孩子,你不想孩子,孩子也想你啊。” 喋喋不休的一大堆话,看似啰嗦,但江阮却不觉着厌烦,反而还觉着温暖。 “知道了,妈妈,谢谢您,能帮我照顾着孩子。等时机成熟了,我会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们的。妈妈,爱你!” 江阮的一句爱你,让李橙香抹了下眼泪。 “妈妈也爱你,也爱俩宝宝!” 江阮顿时笑了起来。 突然听到隔壁屋里传来一阵响声,江阮立刻挂了视频,跑了过去。 这才看到床边儿上放着的那个玻璃水杯,掉在地上,碎了…… 屋内没人,只有陆慎行…… 江阮立刻到了陆慎行身边,“二爷,你能听得到我说的话对吗?二爷,我是阮阮,你不是想娶我的吗,等你醒来,我就嫁给你。” 江阮真的是察觉到了陆慎行有醒来的预兆。 她立刻转身开门去敲了陆霆的房门。 陆霆刚洗好澡,穿着睡袍,正要睡觉…… “你找我什么事儿?” “二爷,他像是能醒来了。你现在可以立刻打电话让医生来吗?”江阮着急,那是一种迫切的着急。 陆霆却蹙眉,“江阮,你才刚来陆家一周,二叔在床上躺了一年多了,他现在……。” 陆霆是觉着江阮说的话太不现实了。 躺在床上一年多的二叔, 一点反应都没有,但却在江阮来的这一周,二叔就能醒来了? 这也太神奇了吧。 神奇到让陆霆有点不敢相信。 “你过来看看他的手,仔细看,会动的……。” 这一周,江阮给陆慎行刮了胡子,理了头发,还换了干净衣裳,会帮他翻身做肌肉萎缩复健。 让陆慎行看上去清清爽爽多了。 第八百三十三章 他能动了 陆霆盯着床上的二叔,始终没发现什么任何起色。 陆霆看了下江阮,又看了下床上的二叔,没发现什么。 “江阮,你是不是太担心二叔,加上你一直照顾他,不休不眠的,精神恍惚了?” 江阮到了床边儿,看着陆慎行,握着他的手,“二爷,我知道你肯定是有意识的,你动一下好不好?” 她绝对没有说谎,刚才陆慎行是真的动了。 不然桌子上的杯子,怎么可能会掉在地上。 就在陆霆说让江阮好好休息的时候,床上的陆慎行,突然动了一下胳膊。 反手像是想要抓住江阮的手。 江阮一阵激动,仰头看向陆霆,“他在动,二爷真的在动。” 陆霆也陷入了巨大的狂喜中,“我现在就去联系医生。” 江阮守在床前,一夜没睡。晚上十一点的时候,医生来了,检查了下陆慎行的身体情况,发现比之前好了很多。 没任何不良反应,相信,如果能一直这样的话,很快就能醒来了。 陆霆一高兴,就给在国外度假的余曼婷打了电话。 “妈,二叔快醒了,二叔的身体恢复的很不错。你现在可以放心了。” “什么,他要醒来了?” 余曼婷惊讶了下。 “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不是一直很期望二叔能醒来吗?你去国外的时候还在说,要是二叔有任何情况,都给你打电话过去。” 陆霆蹙眉。 怎么从母亲的话里,感觉到的是……并没有那么欢喜高兴。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很高兴的,有点语无伦次了。陆霆,我明天就回去。你一定要找医生好好的照看你二叔。” 余曼婷挂了电话后,又给国内的一个男人打了电话,不知道说了什么话,脸色很是凝重。 最后道了句,“你赶紧将东西收拾一下,快点出国去避一下。” “陆慎行不是成为植物人了,怎么就要醒来了?”电话里传来男人咆哮的声音。 ** 江阮第二天给母亲打了个电话过去,说寒假要留在北城,暂时回不去,暖宝跟璟宝,让爸妈好好照顾着。 她在陆家照顾了陆慎行三天,看着他一点点的变好,江阮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说好的第二天回来的余曼婷,因为春节期间,买不到车票,倒是耽搁了一天。 再第三天的晚上,才从国外飞回来。 看到江阮在陆家,余曼婷立刻就怒了起来。 “谁让你来陆家的,你之前可是答应我好好的,不会再来陆家。小姑娘家家的,说话别不做事,脸皮怎么那么厚啊。” 一年多没见了,江阮是出落的越发好了,不胖不瘦,温温婉婉,先前总是一脸害羞拘谨,现在也变得自然大方了很多。 “余小姐,我是接受了陆先生的邀请才来照顾二爷的,你有什么问题,可以去找陆先生。” 江阮说完,将给陆慎行用来擦洗身体的毛巾拿好,就起身上了二楼。 陆霆知道母亲回来,特意提前赶回来的。 刚到家,看到客厅里站着大发雷霆的母亲。 “妈,你刚回来,生什么气?” “陆霆,是你让江阮来的?我之前是如何说的,不是告诉你了,你二叔之所以能躺在床上到现在都不能起来,全是因为江阮,现在,你还让江阮住在陆家,照顾你二叔,你这是盼着你二叔早死呢。” “妈,是江阮的照顾才让二叔的身体恢复那么快的。您怎么能颠倒黑白呢。” 陆霆这人是帮理不帮亲,谁对他帮谁,也不因为余曼婷是他妈,就对她言听计从。 余曼婷也知道,儿子是被陆慎行给带大的, 什么事儿也不会听她。 懒得去讲,就说刚回来,有点累,就回屋去休息了。 陆霆看了下楼梯,还是上了二楼。 敲门。 “是我,陆霆。” “门没锁,你进来吧。”江阮正给陆慎行洗好脚,用了精油,在帮他按摩。 “二叔现在怎么样了?” “还好,有了轻微的知觉。” 对于余曼婷,江阮没想要在陆霆面前说她的不是。 “刚才,我替我妈向你说声对不起,她是担心二叔,你别往心里去。” 江阮顿了下,说道:“是不是真的担心二爷,她自己心里清楚。陆霆,有些话我本不想说,但我觉着你是为二爷着想,所以我才提醒下,你母亲并不一定是期待二爷醒来的。 我希望,我能一直在二爷身边照顾着,等他醒来。” 陆霆蹙眉,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内心也有疑惑,但这个疑惑,一直解释不清楚,母亲对他好,对二叔好,对爷爷也好。 但母亲却总是为他们好而做出一些让人无法接受的事儿。 本来二叔在特护医院照顾的很不错,是母亲坚持要接到家里来养着,说什么特殊医院太危险。 危险? 陆家那么有钱,多请几个保镖不就够了? 可母亲还是坚持。 二叔被送到家里后,除了两个看护,并没有人在他跟前照顾着。陆霆看着也是心急如焚,才找到江阮,拜托她来照顾。 加上,二叔对江阮的感情,兴许由亲近的人照顾,二叔能醒来的更快一些。 “我不相信我妈会是那种人,肯定是我妈之前不让你看二叔,所以你心里不舒服对吗?” “陆霆,我跟你说不清楚,请你出去。” 江阮低声,没再说任何。 陆霆离开,江阮才看着床上的陆慎行,“二爷,你到底要什么时候醒来?你要是在这个寒假内醒不来的话,我也不知道,我能坚持照顾你多久。” 现在的陆家,到底不是陆慎行在当家做主。 而现在做主的是余曼婷。 就是陆霆,也都是听余曼婷的话。 说完,江阮就去将洗脚水给倒掉了,却在江阮去卫生间的时候,床上的陆慎行,眼皮子动了下,人没醒来。 他有意识的,可以听到江阮跟陆霆的谈话。 但却无法醒来! 还是需要时间! 晚上为了能好好的照顾陆慎行,江阮都不去书房睡了,她买了一张行军床,放在了他床的一侧,晚上近身陪着。 半夜时候,江阮突然察觉到脸上多了一个东西,猛地睁开眼,她还以为是在做梦。 “二爷,你醒来?我是在做梦吗?肯定是梦的。” 第八百三十四章 我的阿阮! 她伸手抓着陆慎行的手,放在自己脸上:。 “二爷,你想我吗?我好想你哦。就像是咱们前世就是夫妻。” “阿阮,你是我的阿阮,我想起来了,前世的事儿。” 他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格外的有神,盯着江阮,他俯身来,亲在她的唇瓣上,但身体躺的时间太久了,加上刚醒来,猛地起身,多少是有点承受不住。 咣当一下,陆慎行直接从床上翻了下来,砸到了江阮的床上,整个人都压在她的身上。 江阮觉着现在的自己,就像是被一块大石头压在胸口上,根本就呼吸不了。 “二爷,你真的醒来了?” 陆慎行嗯了下,“醒来了,彻底醒来了。分分离离,我们还是在一起了,我怎么可能舍得死啊。” 男人的脑子处于混沌的状态,但他能清楚的感觉的到,被他压在身下的女人,就是江阮,他的妻子,他的皇后,阿阮! 江阮攒足了劲儿,才将陆慎行给扛了起来。 重新扶着躺下,却躺在了江阮所用的行军床上。 “我去打电话找医生来,你躺下好好的,别乱动。” 手机在桌子上,她得起身去拿。 “阿阮,我想你了,阿阮……。”他闭着眼睛,却一次次的喊着江阮的名字。 “好,我知道,你先躺下,我去找医生来。” 但陆慎行一直抓着她的手不松开,江阮也只能趴在床上,看着他,盯着他,却不能走开半分。 一直等到陆慎行再睡着,秦瑜看着熟睡的他,也没打电话,反而是趴在床上,陪着他一直到了天亮。 她还没醒,倒是察觉到身边的人动了下。 江阮抬头,看到的就是已经坐立了起来,大掌落在她的头上,神情温和。 “阮阮……。” 江阮嗯了下,立刻起身,反手抱住了他。 “二爷,你总算醒了,我等你一年多了。” “委屈你了。我们的孩子,在哪里了,我想见他们。” 若非不是江阮的到来,跟他说的两个孩子,陆慎行真的没有求生的意思。 “孩子在我爸妈那里,我在京上学,哪里有时间照顾孩子啊。二爷,你真的没事儿了吗?我还是打个电话,确定一下好吗?” 陆慎行:“不用,我好好的。帮我拿衣裳去,乖!” 他依旧如从前,抬起她的下巴,亲了下,摸摸她的脑袋。 “我知道了,你等着。” 江阮脸红,起身去衣柜里拿了衣裳来,江阮帮他穿,从里到外,全都是她亲手来的。 刚给陆慎行穿好,门口传来敲门声。 没等江阮说完,门外的人道:“江阮,你还好吗?今天一直没见你出来,早餐都准备好了,你先下来吃饭吧。” 江阮起身要去开门…… 却被陆慎行捏住了手,拉到了跟前,眼神阴鸷的盯着她,眼神里带着审问: 你跟陆霆是什么意思? 江阮:“……” “跟他说,我醒了,以后不用他来关心你了。” “陆霆关心我也是关心你啊,我还是陆霆找来的,要不是陆霆,我根本就到不了陆家来照顾你。” 江阮扶着陆慎行,慢慢的坐下,“你刚醒来,身体还没恢复好。” “扶我,我跟你下楼。 ” 他坚持! 江阮也没辙,先起身去开了门,“陆霆,二爷他醒了……。” 陆霆立刻走了进来,见到的是沙发上坐着的男人,穿戴整齐,一如既往的西装革履,除了精神不太好,其余的都很正常。 “二叔,你真的没事儿了。” “怎么,你还盼着我出点事儿?”陆慎行眼神冷厉的瞪了他一眼。 “不是,二叔,我怎么可能会那么想……。” “不会就好。这一年多,我是睡着的,可我的脑子是清醒的。你好与不好,我清楚。下去吧……。” 陆霆面对气势强大的二叔,只能服从命令。 陆霆下楼,立刻交代厨娘去做点清淡的粥来。 “周小姐,多煮点营养又清淡的粥,二叔醒了。” 周晓晓:“陆二爷醒了?真的是江小姐给照顾好了的?” 周晓晓是京城人,自然也知道陆家二爷的身份,只是不清楚江阮跟陆慎行之间的关系。 “那肯定的,江阮是我二叔的心头肉。夏小姐,你先去准备早饭。” “是的,陆先生!” 江阮扶着陆慎行从二楼下来,他坐在沙发上,示意江阮坐下。 江阮:“二爷,我去给你端早饭来,家里的夏小姐做的饭菜味道很好。” “我想吃你做的。” “那好吧,我去给你做,你在这里等等……。” 陆慎行点头,刚好余曼婷也出来了,看到沙发上跟个正常人一样坐着的陆慎行。 “慎行,你醒来了?能下地走路了?” “嗯。”他淡声应了下,却道:“郊外有个别墅,挂在了陆霆名下,三年前我就买好了,本来是打算给陆霆结婚用的,但现在,你先搬过去吧。” 余曼婷当下不情愿了,“慎行,你什么意思啊,刚醒来就让我搬走?老太太在的时候,也没这样说过。” “我什么意思,你难道不清楚吗?我是躺在床上不能动,但不是听不到……。” 余曼婷猛地一阵害怕,“你,你都听到了什么。” “你要想好好的就按照我说的去做。这个家,不是姓余,是姓陆。” 余曼婷一身貂皮也撑不起来她的恐慌,犹如霜打的茄子,没一点精神。 陆霆则是一头雾水,“二叔,妈,你们在说什么?” “不管你的事儿,你不用懂。陆霆,你去公司一趟,将我的电脑拿来,你跟财务说,把所有的账单,报表,都发到我的电脑上。” 陆霆:“好的二叔,我早饭后就去。我是担心,您现在没事儿吗?我去联系医生来给你复诊。” “早饭后再让医生来,那两个护士,不用再来了。” 陆慎行三言两语,将所有的事儿都安排好了。 厨房内的江阮,给陆慎行做了粥。 一旁的周晓晓,看着她,“江小姐你做的饭跟我做的也没区别,为什么二爷一定要吃你做的啊?” “这个我也不清楚,周小姐,借一步,我先端给二爷。” 第八百三十五章 二爷看到女儿了 在江阮要出门的时候,周晓晓猛地一下闪躲,却故意将江阮手上的碟子给推了下。 一阵咣当,江阮没注意,手里的东西摔在了地上,装着牛奶的玻璃杯子也碎了一地。 周晓晓立刻惊叫道:“江小姐,你没事儿吧,对不起啊,我刚才真的不是故意的,要不是你着急,也不会摔倒啊。” 江阮却捡地上的玻璃杯子。 刚想着注意,却被周晓晓一推,手直接按在了玻璃碎片上…… “周小姐,我江阮跟你无仇无恨,你到底想做什么?” “江小姐,你怎么能这样说呢,我都解释道歉了,我是无心的。” 周晓晓说着,看到门口站着突然出现的陆慎行。 一脸可怜兮兮, “二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二爷,你应该能相信我的啊。二爷,你还记得你资助过的几个偏远山村的孩子吗?我就是其中一个!” 陆慎行眼神落在江阮身上,将人给拉了起来。 “道歉。” 江阮诧异的抬头看向陆慎行! 陆慎行语气微微放低了些,“不是你。” “周晓晓,向江阮道歉。立刻离开陆家。” 周晓晓立刻哭了起来,“二爷,我不会打扰到您的,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报恩,要不是您的资助,我根本就上不了大学,我后来在京城读书,认了一个干妈,我现在也是城里人了。二爷,我真的是来感谢您的……。” “用不着你的感谢。” 难不成他资助的人都来家里感恩他? 他是不是还要给这些资助过的人盖一一座楼,都邀请住到里面? “陆霆,将周晓晓给送走,去将于妈请回来。” 陆霆就在客厅,“二叔,于妈去照顾爷爷了。我再找个厨娘吧……。” 陆慎行看了下江阮,“找个年龄大的吧,你我都放心。” “我觉着找个帅气的小哥哥来也行,看着养眼。” 江阮哼了下,起身去了客厅,找了医药箱,陆霆想着去帮忙,却见陆慎行先走一步。 “伤口严重的话,去医院处理,省的感染。” “没事儿,就是擦伤了一个口子。” 俩人坐在沙发上,陆霆在眼里,真的是吃了一肚子的狗粮,还吃什么早饭。 包扎好伤口,江阮去将锅里剩下的早饭盛好,他们简单的吃了一下,陆霆跟余曼婷都没饭吃。 余曼婷不想走,一直在卧室里也不出来。 陆慎行吃了早饭,江阮扶着他上了楼,说了句,你好好休息。 “你要去做什么?” “我去拿手机。” “嗯?”他再问。 江阮有点燥了,“我去点个外卖,我没吃饱。” 陆慎行却笑了起来,“刚才为什么不说,我让陆霆给你做顿饭。” 江阮撇嘴,“陆霆会做饭吗?你先休息会儿,陆霆说了, 医生一会儿就来了,要给你复诊,看看你的身体恢复情况。” 陆慎行却道:“阮阮,可没以前乖了。” “我都生了两个孩子了,肯定跟以前不一样了,你是嫌弃我了?” “不嫌弃,要不是现在身体不行,早要了你了。”他冷峻的面上却说着不害臊的话。 江阮趁着跟他说话的时间,点了外卖,就近点的,十五分钟内送达。 刚好医生也来了,上楼来给陆慎行做检查。 “二爷,您的身体大好,多做运动,利于康复,可以下楼走走……。” 陆慎行却盯着四个字,多做运动! “你的意思是,多做运动,不会对身体有什么损害?” 刚好江阮提着外卖回来,就站在门口,陆慎行盯着她…… 四十来岁的年轻医生也盯着她…… 医生瞬间明白了这位陆家二爷的意思。 “适量,二爷身体素质好,不过分,那是没问题的。” “谢谢医生了。” 陆慎行客气的说。 医生收拾了东西,这就要离开。 江阮:“宋医生,二爷的身体怎么样了?您给仔细检查了吗?有什么注意的,您说,我都记着。” 她赶忙将外卖放到桌子上,正经而乖巧的站好。 “江小姐多虑了,二爷恢复的很好,多加运动就好了。” “那好,我送您下去。” 江阮将宋医生送到楼下客厅,站在客厅里,江阮又多问了句。 倒是跟江阮外卖放在一起的还有她的手机。 这个时候,突然就响了。 陆慎行看,弹来的是个视频,备注还是妈妈…… 那就是他丈母娘了。 他想了下,按了接通按钮,可视频那边,不是江阮的妈妈,是一个穿着粉色棉衣的小奶娃娃,正在地上趴着,而那个视频,刚好照到小奶娃娃的脸,哈喇子流了一串…… 都落到手机上了。 陆慎行盯着那个小奶娃娃,看的失了神。 江阮回来,看到陆慎行拿着她的手机,“二爷,你拿我的手机干什么。” “我女儿,我的女儿……。”他开心的像个孩子。 江阮凑了过去,看到了视频里的小奶娃娃。 “是暖宝,暖宝,外婆呢,外婆怎么不在啊……。” 小奶娃娃才三四个月大,不能说话。 “她叫暖宝,那另外一个孩子呢?”陆慎行看着江阮。 “璟宝!哥哥叫璟宝,妹妹叫暖宝。我不确定你会不会醒来,就先让他们姓了江……,二爷,你会怪我吗?” 江阮试探的问。 “不会!我有办法改回来。” 他得意的笑着,视频突然挂断了,是被小奶娃娃给胳膊按着了。 江阮嘴角浅笑,“我家暖宝都会开视频了,真棒!” 未等她说完,就被陆慎行按在了怀里,“我们结婚吧,我想娶你,让你我光明正大的给我当老婆。” “可我才大一,我都因为生孩子休学了一年……。” “我想娶你!” “你难道想让你的儿子女儿当私生子?我不答应!” “那……。”江阮也是为难,“不办婚礼,我们先领证,这样总可以了吧。” 他抚摸着她的脸颊,“这样太委屈你了。” “二爷,你等我三年,三年后,你要是还喜欢我,我们就办婚礼,你要是不喜欢我了,那我也不缠着你。” “不可能,你是我的,不管生死,都是。” 江阮还是想以学业为重,等大学毕业了,再说结婚的事儿。 而且,她嫁给陆慎行可以,但不能因为自己嫁给了陆慎行这个京城权贵,就不上班工作了,她以后还是要上班工作的。 第八百三十六章 不一样的陆二爷 外卖都凉了,她可算是吃到嘴里了。 的亏陆霆带着电脑,以及秘书长张琰,他们去了书房谈工作。 江阮在卧室的小沙发上吃了早饭,开了窗子,将床上四件套收拾下,重新换了新的。 又将陆慎行的衣裳规整下。 她这才去拿了手机,给妈妈打了个电话。 “阮阮啊,刚才我给璟宝、暖宝洗澡,你咋突然来电话了,是要回家了吗?” “妈,我就是想孩子了。” 她迟疑了好久,想跟爸妈说陆慎行的事儿,但现在,还是说不出口。 却在江阮迟疑没开口的时候,放在耳边的手机,被人夺走了。 “阿姨您好,我是陆慎行,江阮的对象,那……两个孩子的父亲。年前我会带着阮阮回去,希望您能跟叔叔能接受我。” “你说你叫什么……。” 李橙香就问了一句,惊慌之中,不小心将电话给挂断。 她的一个不小心挂断的,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激动。 反正江阮是忐忑了,看着陆慎行,“二爷,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你不打算让我去见我的女儿?” “我没有!” “二爷你偏心,你只想着女儿,还有璟宝呢。”江阮道! “我都要,你也要。” 陆慎行刚说完,听到陆霆敲门的声音,“二叔,有些财务报表不对,其中一个公司,里面有近两千万被转移,去向不明……。” “那你还不去查,站在这里等着我?” 陆慎行回头,哼了一声,这个侄子,真是越大越没眼力劲儿了。 “二叔,你刚才跟江阮说的话,什么女儿儿子的,你们……。” “我们说生孩子的事儿,你还要过来听一下?” 陆慎行的质问,让陆霆尴尬的笑了起来。 “不是,我这不是想着,有了弟弟妹妹,我也可以疼他们。” “等接他们回来,你再说疼的事儿。先出去,关门!” 陆霆摆摆手,立刻转身出去,将门给带上。 要有弟弟妹妹了,那可真高兴。 不过,……喜欢的女生变成了二婶,这可真他妈的有意思。 ** 北方小城! 江家。 李橙香跟丈夫江东海坐在沙发上,互相看着。 “你刚才说,是陆慎行的电话……。” “对啊,千真万确,真的是他,还口口声声喊我阿姨,说他是暖宝跟璟宝的爸爸,我的老天爷啊,江东海,你可真是将自己的亲生女儿送到了虎口中,现在可怎么办啊?” 李橙香一想起陆慎行的年龄跟自己丈夫差不了多少,就担心。 总是觉着,陆慎行那个老牛吃了自家闺女这棵嫩草。 江东海:“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要不,我去京城一趟?” “你现在去了还有什么意思?孩子都生了,陆慎行还说,要跟阮阮回来过年,我的天呢,我无法想象,我的女儿,刚上大学就被陆慎行给欺负了。” 李橙香想哭的,可看到沙发上玩耍的两个外孙,心里又暖暖的。 “暖宝,别往下爬,会摔着的。” 江东海也一手接住了璟宝,抱在了怀里,“不管咋说,陆慎行那小子给咱们送了俩孩子。等着吧,等他们回来……。” “那这样的话,我还要去准备点肉啊,家里都没备年货的。” 夫妻俩说着陆慎行呢,突然转到了年货上。 江阮在陆家呆着的这段时间,就是照顾陆慎行,可奇怪的是,江阮发现,陆慎行白天跟晚上是不一样的。 白天他喊她阮阮,晚上却喜欢喊她阿阮。 晚上。 江阮刚洗好澡出来,还没开浴室的门,门外的陆慎行似乎有点着急了。 “阮阮,你快点。” “二爷,你不是刚才洗过了吗?” 每天都是他先洗澡,等洗好了,江阮再进来的。 门被打开,江阮拿着浴巾擦着头发,半干的头发,还没吹干。陆慎行则是去了吹风机,开始给江阮吹头发。 “不是跟你说了,不要在晚上洗头。 ” “嗯,我知道了。二爷,你真的想好了,你要跟我回我家?”江阮坐在沙发上,任由陆慎行给她的吹着头发。 “ 我已经安排好了,你们那里没有飞机,咱们只能辛苦点,开车过去。” 小镇的旅游景点已经在开发了,等开发完全,会在周围村子征地跟政府签订合同,打算建造一个飞机场。 等到那个时候,开飞机就方便多了。 “阿姨跟叔叔喜欢什么东西,我让人先去买,家里还有酒,等回头多带一些。家里还有几套值钱的首饰,也给阿姨带去。” 江阮却看着陆慎行,“你对我妈可真好,为什么我都没有?” 看她这般,陆慎行眯眼笑着,“我对你来说不是最好的?还不知足?” 他将吹风机丢下,打横抱起江阮,直接放到了床上去。 “阮阮……。”他起身半压在她身上,伸手摸着她的脸颊,“老婆,爱我吗?” 男人这种口是心非的生物,嘴上问着,爱我吗?其实在说,我爱你,老婆! 江阮伸手抱着他的脖子,一手抚摸着他的蠢蠢欲动的喉结。 “二爷,你等我三年,我就给你做老婆,好吗?” “好,但这三年,你要跟我住在一起。我们领证,明天就去。” 陆慎行抱着将灯关了,只听得她轻吟娇喘,旁人瞧不见的娇羞,都在他的眼眸中。 刚刚结束,她想好好的休息的时候,突然听到身边男人喊她。 “阿阮,阿阮,我的阿阮。” 他翻身抱着了女人,“你也回来了吗?这个奇怪的世界,阿阮,我来到了你的世界。” 江阮被折腾的迷迷糊糊,突然感觉…… 他又来了…… “二爷,我累了。” “阿阮,不记得我了吗?” 啪嗒一下,床头的灯被打开,光芒刺眼,江阮伸手挡着,眼睛微眯,看着趴在她身上,直勾勾盯着她的男人。 “陆慎行,陆二爷,你想干什么啊,大晚上开那么亮的灯。” “我想看看你,也想让你看看我。阿阮,我是陆慎行,你还记得我吗?” 江阮头晕,却又很清醒,“记得啊,你是陆慎行,陆家二爷,快别闹了,好好睡觉。” 折腾一晚上了,可得消停点吧! 她是累了,不想动弹半分,就想躺着,好好睡觉。 第八百三十七章 晚上跟白天不一样的陆慎行 可身上的男人却没那么老实。 “真的记得我?” 江阮还是被陆慎行被折腾的醒来了。 “陆二爷,陆慎行,我记得啊?怎么了这里,是发烧了吗?” 江阮是彻底清醒了,伸手抱着陆慎行,探了下他的额头。 陆慎行低首亲吻着的她的唇瓣,一下比一下的深,“阿阮……。” “嗯,二爷,你怎么了?” “我不是他,不许喊我二爷,我是陆慎行,你的相公,你唤我的名字。”他闷声带着克制的压抑。 “相公?什么名字?”江阮拿着枕头垫在了后腰上,“你这是在玩什么?另类情趣?” 陆慎行起了身,直接面对着江阮,“我是陆慎行,你的丈夫,不是陆二爷,我不是他,但你是我的。我的阿阮……。” 江阮还是很懵的。 “我不是很明白。” 因为陆慎行的身上本来就带了很多秘密,江阮不是很清楚。 她也从来不会去问的。 但今天晚上,陆慎行好奇怪啊。 “阿阮,我是你的丈夫,你最爱的那个。” 陆慎行能清楚的感觉到,他只能晚上,才是陆慎行,而一到白天,他就像是变了,那个人在压着他,以至于他根本无法出来跟阿阮相处。 而且,他也发现了,这个世界,真的就是江阮跟他说过的过去的世界。 这里的一切看着都跟他所生活的朝代不同。 只是,一想到他的妻子被别的男人亲近,陆慎行浑身上下就带着无法克制的怒气。 “我们还没结婚……。” “阿阮……。” 陆慎行想解释也不知道从何说起,倒是压着江阮,折腾了许久。 一直等到半宿,她真的是累的不行,昏沉睡着。 陆慎行抱着她,撑不住才睡着,要是可能的话,他真的要一晚上不睡觉。 ** 一直等到第二天早上,陆慎行醒来,看着浑身赤露着的江阮, 身上青紫痕迹,十分严重。 他眉眼狠厉,抱着怀里的小女生,低首亲吻着她的眉眼。 江阮睁开眼,正好对上陆慎行的眼神。 “二爷,早。” “阮阮,昨天晚上,我是不是又折腾你了?” 奇怪的是,他怎么没了记忆。 难不成真的老了?记忆都减退了? “对啊,你昨天晚上不就知道怎么了,非说你是我的丈夫,还让我喊你的名字。你还喊我阿阮?”江阮动了下,微微撤开了一些,她现在什么都没穿,还被他抱的那么紧,不太自在。 “二爷,你是不是心里有别的女孩子?她是叫阿阮吗?” “什么别的女孩子,我就你一个。” 叫她阿阮? 难不成真的跟那个奇怪的梦有关系。 他的梦里有个姑娘。 他梦里对那个姑娘的感觉,跟当初看到江阮第一次的感觉是完全一样的。 他才遵从了内心,就是想要江阮。 “你跟我说说,晚上的我,跟你说了什么?” 陆慎行靠着床头,抱着江阮,她趴在他怀里,将昨天自己记得都告诉了他。 陆慎行倒是没说什么。 俯身亲了亲,起身,抱起了江阮。 她一阵紧张,拉着陆慎行的衣裳领子,“二爷,你要做什么啊?” “抱你去浴室洗澡,你好好的泡泡,昨天晚上,是我的不对。” 看她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尤其是肩膀锁骨,腰身,像是被人打了一顿似的。 江阮是不疼,但他看着却心疼。 自己呵护的小女生,却被欺负成了这个样子。 陆慎行知道,是他体内的另外一个他开始作祟想要出来了。 那个他还是他自己的一部分,陆慎行并不排斥。 但那个人,好像想要灭到他。那个人有他的记忆,但他却不能有他的记忆。 陆慎行放好水,温热偏热,打好泡沫,才将人放下。 全自动按摩浴室。 “躺下好好的休息,等会儿我来抱你。”他又亲了下,才起身去洗漱,将两个人的衣裳都放到脏衣篮里。 江阮泡在浴缸里,真的是要睡着了。 陆慎行过来帮她擦好,抱到了床上。 “二爷,刚才泡着好舒服,我还想泡。” “皮肤都泡皱了。冬天冷,小心感冒。先穿好衣裳,等下我带你去公司……。” 江阮接到他递来的内衣,还真是粉嫩少女红。 “二爷你带我去公司干嘛?我不想去,既然你身体好了,那要不这样,我先回家好不好?” “不好!” 他立刻转身来,盯着江阮,“说好的,我陪你一起回去,拜见岳父岳母。” “还有一些时间啊,你不用着急的。” 陆慎行想要的是让江阮多陪陪他。可江阮想的是回家陪儿子女儿。 “你怎么知道我不急?” 新来的保姆是晚上来的,早饭已经早早的准备好了,还很是按照江阮的意思来,找了个年轻的小哥哥。 江阮穿戴整齐下到一楼,看到的就是一个穿着粉色毛衣,牛仔长裤的男生,男生长得很干净。 “太太好,我叫元清, 食府学院毕业, 工作两年了,我现在开始在陆家上班,以后还请太太多多关照。” “客气了,你叫我江小姐就好。早饭准备好了吗?二爷喜欢清淡的,少盐,他晚上喜欢吃西餐,这些,你都清楚吗?” “清楚的,顾先生已经告诉过我了。” 元清说的顾先生,应该就是顾明朗了。 “那就好。” 江阮跟着元清进入厨房,看到准备好的肉粥,蔬菜粥,南瓜粥,还有包子,小花卷等等! 十分丰盛,看的江阮都饿了。 “元清你好厉害啊,饭菜做的那么丰盛,我看着都好饿啊。” “太太要不你先吃点,尝尝味道。” 元清很拘谨,但脸上一直带着笑,笑起来像个大男神,爽朗而阳光。 陆慎行刚到客厅,就听到厨房里传来的谈话声。 脸色很黑的陆慎行,看着下了楼抱着咖啡喝的陆霆。 “眼圈那么重,晚上做什么去了?” 陆霆猛地一抬眼,“二叔,你吃炸药了?我刚起来,哪里没惹到你吧?” “厨子是你找来的?” 陆霆更是一脸懵,“我不清楚,昨天我就跟顾哥说了声。” “这个顾明朗,真是不会做事儿。” 陆慎行咳嗽了下,厨房里的江阮就出来了。 “二爷,陆霆, 早饭准备好了,你们先等下,我马上端上来。” 第八百三十八章 给老丈人买礼物 江阮就是站在门口说了一声,也没出去,这就去了厨房,跟元清将早饭准备好,端了出去。 放到餐桌上,江阮这才坐下。 云清站在一侧,很有礼貌。 陆慎行似乎不太喜欢元清,连个正眼都没给他。 江阮先给陆慎行将餐放到餐盘里,“二爷,吃饭啊。” “嗯,饭后我带你出去。” “干嘛?”江阮吃着肉粥,抬头看了下他,元清说他最擅长做海鲜粥,但怕陆慎行的身上有伤,吃海鲜发,就煮了瘦肉粥。 不过,依旧好吃,江阮吃了两小碗,还吃了两个包子,一个花卷,一个油酥饼。 陆霆一碗粥没吃完,就见江阮吃了那么多。 “江阮,你是不是怀孕了?好能吃啊。” 江阮白了他一眼,“我是正常饭量,你想什么呢。” 陆霆眼神瞧了下陆慎行,“二叔,你说呢?” “你已经有弟弟妹妹了,不着急再要二胎。吃好了,你就去公司。” 陆霆瘪嘴,吃完粥正想吃包子,却见陆慎行起身,拽着江阮的手。 “元清,将餐桌收拾一下。” 陆霆:“二叔,你至于吗?我就说了一句江阮能吃,你就不许我吃饭了……。” “话多,适合喝西北风!” 俩人上了楼,陆慎行让江阮打扮了下,俩人就离开了。 至于去哪里,陆慎行也没说。 顾明朗开车来的,见到陆慎行,顾明朗激动的喊了声二爷。 “二爷,您现在身体完全好了吗?” “嗯!” 江阮:“顾大哥你放心,二爷现在是都好了,身体恢复的很快。二爷现在是去公司吗?” 她扭头看向陆慎行。 “去商场,给老丈人买东西。” 江阮:“不是说先去公司吗?” “都已经积累了一年了,一时半会儿的也处理不好,等等再说。” 先将媳妇儿的事儿处理好再说。 顾明朗开车到了商场,陆慎行带着江阮,逛了一圈,说是给老丈人买东西呢,买的还真是老丈人的,从衣服,帽子,酒,各种高档营养品…… 江阮真的是无力去选。 “二爷,我家是开超市的,这些东西,真的不用买。而且我爸妈也吃不了。” “吃不吃是他们的,买不买是我的。我给阿姨订了两套首饰,晚上会送到家。这些东西让人送到家,我们现在出去逛逛。” 小女生谈恋爱,都喜欢做什么,他想带着江阮都尝试一遍。 陆慎行觉着江阮是喜欢的…… 可逛了一圈下来,江阮看起来特别疲累。 陆慎行就特意找了个饭店包间,看着浑身软的不想动的江阮。 “怎么了?身体累了?” 江阮微微眯眸,浑身瘫软在沙发上。 “昨天晚上他欺负你到几点?”陆慎行眼眸暗沉。 江阮:“就是你啊,你说什么呢?” “是我,我昨天晚上,几点睡的?” 想也知道,那个男人,肯定是趁着时间,折腾江阮了。 这一个白天,一个晚上的,江阮哪里能承受的住。 “凌晨几点,我也忘记了。二爷,我想睡会儿,要不你先送我回家好吗?” “不着急,你在这里睡,我陪着你。” 江阮靠在他的身上,原想着打盹而已,没想到竟然睡着了。 等她醒来,发现自己在一个酒店内,没瞧见陆慎行,倒是看到了他放在桌子上的手机。 江阮好奇看了下,刚拿起来,看到浴室里出来的陆慎行,就赶紧将手机放到桌子上了,一脸的小心翼翼。 陆慎行:“查手机是你的权利,想查什么就查。” 他拿起手机,还交到了江阮的手里。 “我没有,我就是好奇想看看你的手机。” “嗯,随便给你看。” 他说着坐到了江阮的身边,伸手扶着她的头发,“睡的还好吗?饿不饿,我叫餐送上来。” “好啊,我想吃意面。” “等下。” 陆慎行拿起一侧的电话,点了餐。 江阮看着他的手机,这个是他经常用的手机,里面好多人,她看了下就关掉了。 饭菜很快就送了过来,江阮吃好后,想回家。 陆慎行看时间还早,就让顾明朗开车,先送他去了公司,再将江阮送到了陆家。 余曼婷还没离开陆家,江阮回家的时候正好看到了她,俩人心照不宣的点头也算是打了招呼。 在江阮要上楼的时候,余曼婷突然喊,“江阮,你等一下。” “余小姐,你有什么事儿?” “我只是想告诉你,陆慎行没那么简单,你别以为你现在仗着自己年轻就以为抓住了陆慎行。” “谢谢你的好意,话我收到了。” 上了二楼,江阮就给爸妈打了个电话。 暖宝跟璟宝都很好,江家爸妈让她不要担心。 江阮这才安心下来。 陆慎行一忙就忙了三天。 在他不在公司的一年里,公司发生了很多事儿,尤其是子公司被挪用公款,竟然高达一千万。 陆霆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种种证据都指向他母亲余曼婷,但他不敢相信! 陆霆站在陆慎行的办公室里,“二叔,我不相信,我妈会做出这样的事儿来。我想其中肯定是有误会的。” “事实摆在眼前,现在只需要找到那个叫张辉的人就能确定,你下去吧,这个事儿不用你来插手。那个杨氏企业下的公关会所,收购下来,先交给你来打理,我告诉你,有些东西,你不要碰,否则,我会直接送你进监狱。” 杨氏企业下的公关会所,其实就是牛郎店。 之前因为做了违法的事儿,被政府查了,陆慎行就用最低的价格,特意买了下来。 陆霆却一脸惊愕,“二叔,你让我去管理牛郎店?我不行,我可是正常的男人。” “嗯?你映射我不正常?” 陆慎行眯眼,陆霆立刻怂了,“二叔,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觉着,这个店呢,咱也不一定必须要收购进来。要不这样,我看江阮挺闲的,让她管吧。我想去管那个海上度假村,那个我擅长……。” 见二叔依旧冷着脸,陆霆继续说服,“二叔,你想啊,牛郎店面向的客人都是女人,江阮去做的话,是不是会更好一点?” 陆慎行没被说服,倒是陆霆挨了一顿揍。 第八百三十九章 给她个店玩玩 这几天一直在陆家闲着的江阮,没事儿的时候也去庄园里看看陆家老爷子。 因为孩子还没带回来,江阮不知道如何说,就一直没说俩孩子存在的事儿。 这天,陆慎行下午回来的早,见客厅就元清。 “太太呢?” “回先生的话,太太去庄园里陪老爷子去了。” “嗯,你准备好晚饭。” 元清进入厨房。 陆慎行开车,直接去了庄园里,刚停好车,就听到里面传来阵阵的欢声笑语。 他大步走了进去。 未等他开头,老爷子就笑了起来,“老二找你来了,快回去吧。你都在这里陪我两天了,你们年轻人多相处相处。” “谢谢您对我们的认可。”江阮礼貌而带着感谢说。 能得到老人的祝福和认可,对她来说,真的是很令人感动的。 陆慎行却抓着江阮的手握着,“不认可也没办法,谁教你连孩子都为我生了。” “什么?慎行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老爷子一个激动,跟着咳嗽了起来。 “爸,您先别激动。阮阮,在一年前就跟我在一起了,我们的孩子,在今年的十月生的。” 老爷子一听更是激动了起俩。 于妈忙着在跟前安抚。 “二爷,您可真厉害,瞒到了现在。江小姐也真是的,这两天一直陪着老爷,也都从来没说过半句。” 于妈笑着说。 江阮有点不好意思,白皙的脸上带着红晕。 陆慎行低首盯着她看,“她年龄小,面皮薄。等年后,我带他们回来。爸,你也回去前院住吧,别在这里了。” “好,行,我去看看我的乖孙子。” “还有孙女。”陆慎行又加了句。 ** 俩人回到前院,元清的晚饭也准备好了,倒是有个小男孩,七八岁背着书包,在院子里站着。 江阮看到了,觉着对那个小男生很喜欢,就过去主动问了下。 “小弟弟你是谁啊,怎么自己站在这里?” “我今天放学的早,我来找哥哥,我哥哥在这里做事。姐姐你好,这里是你家吗?你可以不撵走我吗?” 小男生长的很白净,皮肤白而细嫩,睫毛长而浓密,尤其是眨巴着眼睛的时候,看上去格外的招人喜欢。 那么小的时候就已经长的很绝色了,等长大了,可真是不了得啊。 “这里虽然不是我的家,但我会说服这个回家的主人,让你呆在这里的。” 江阮冲他笑笑,让小男生跟着进到屋内来。 陆慎行看着她身边的小男生,蹙眉,也没问。 江阮主动的解释,“他是元清的弟弟,叫元漠,先在家里呆一下,可以的吧?” “你做主就好,你是女主人。” 他端着酒杯,先喝了一口,“阮阮,这个白葡萄酒还不错,回头给你爸带两箱。” “两箱太多了吧?带两瓶就可以了。” 这个酒江阮是知道的,一瓶要上万了,一箱是六瓶,两箱子加在一起就要十几万了。 “都带着,明天去的时候,让顾明朗开一辆车,专门带着礼物,我开车载着你,路上你累了,可以躺着睡会儿。” 江阮撇嘴,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陆霆晚上没回来吃晚饭,余曼婷也不在。 陆慎行知道,肯定是陆霆带着余曼婷出去了。 本来是想着让余曼婷住在他给陆霆的房子里,但现在,陆慎行发现余曼婷跟外人一起坑公司的钱,那他对余曼婷就没必要那么仁慈了。 晚饭后,陆慎行看着吃撑着的江阮,带着她去院子里溜达了一圈。 刚好八点半的时候,陆霆回来,余曼婷没回来。 看到室外的长椅上坐着的两个人,陆霆上前打了个招呼。 “天那么冷,怎么不回屋啊,二叔……。” “等下就回。” 江阮也道:“厨房给你留着晚饭呢,陆霆,我跟你说一声,元清有个弟弟元漠,他假期期间跟着哥哥住在家里。” “嗯,好,我知道了。” 陆霆站在原地,没动,“二叔,我已经送我妈离开去了。那个钱,我会贴补上的,我希望你别追究她的法律责任。” “家丑不可外扬。你能处理好就行。海上度假村的事儿,你大三暑假开始接受去管,回头找张琰,那边的具体事务,你先提前了解下。” “谢谢二叔!” 陆霆客气的说,人显然是成熟了很多。 “二叔,国色天香可以让江阮去打理,毕竟女人出面好办事。” 陆霆说完这些话才离开,江阮看着身边的男人,男人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怀里的衣裳内。 “二爷,国色天香是什么?” “牛郎店,怎么?你好奇!?” 江阮还真是好奇,“刚才陆霆说,让我去打理,我觉着可以的。二爷,你不要小瞧我,你能答应吗?” 牛郎店? 想想都好刺激啊。 里面肯定会有很多的帅气小哥哥。 陆慎行却蹙眉,“哪里的鱼龙混杂,你太干净了,适合不了的。” “不如先让我试试,如果我做的不好,你再收回,如果我做的好了,以后就交给我来管理。” “打赌?”陆慎行笑了起来。 “好啊,打赌就打赌。我要是输了你让我为你做一件事儿,你要是输了,以后,就不要太管我,给我自己的自由空间。” 江阮知道,从陆慎行的口中争夺自由,那简直就是虎口夺食。 “好!” 他打赌,江阮肯定撑不过半年。 罢了,给她一年的时间,随便她玩。 陆慎行本来想的是,给江阮投资两个店铺,一个珠宝店,一个服装店,让她随便玩玩,赔钱了算他的,挣钱的就给她自己花销。 可这个姑娘,想的却是去牛郎店。 “说好了,不管你看到多好看的男人,心里只能有我,绝对不能,想别的男人。” 江阮低声笑着,凑上前,在他脸上亲了下。 陆慎行打横将人抱起,这就起身往屋内走去。 餐厅吃着晚饭的陆霆看到了,权当没看到,继续吃自己的。 ** 二楼卧室内,虽说是寒冬,却是一片春色。 听得故意加重的脚步声,江阮猛地拉住陆慎行胳膊,“二爷,不要了。陆霆上楼来了。” “真是扫兴,年后就让他搬出去……。” 第八百四十章 好强的霸占欲 江阮咯咯的笑着,抱着陆慎行的胳膊,说了句,睡觉吧,明天还要赶车! 陆慎行是不想睡的,他一旦睡着了,那个男人就要醒来的,可他又不舍得折腾江阮。 他一直撑着不睡,等江阮睡着,这才抱着她,缓缓睡着。 就在他睡的浑浑噩噩的时候,脑子里突然一阵奇怪的声音。 “混账,那是我的妻子,你竟然这样日日霸占着她,还让她给你生了孩子。” “那是我的妻子,我的阿阮……。” 一阵强势力争,他终于抵抗不过,昏沉睡去。 片刻之间,陆慎行的眼睛又立刻睁开眼,他抱着怀里的姑娘,埋首在她的身前,轻咬着她的肌肤。 “阿阮,我想你了,阿阮。” 她睡着了,浑身疲累的很。 而晚上出现的那个陆慎行,精神也不太好,白天的陆慎行精神状态好,到了晚上的时候,他就会变得很虚弱。 尤其是现在,根本就没太多的力气去碰江阮。 他只能抱着她,一遍又一遍的喊着她的名字。 一直等到清晨,闹钟响起。 陆慎行的手动了下,他醒来了,浑身酸的很,抱在怀里的姑娘,半个身子都压在他的胳膊上。 好强的霸占欲。 相对于古代的陆慎行,现代的陆慎行更能接受,他的体内带着前世自己的记忆。 但古代的陆慎行却无法接受,现代的这个人是他的未来之人。 陆慎行动了一下,江阮就醒来了。 “二爷,几点了?” “还早,不着急,你多睡会儿。”他说着,拉开江阮的衣裳看了下,除了酥骨几处的亲吻痕迹,倒是没别的了,他才放心了下来。 等陆慎行洗漱后,穿着浴袍下楼取了早餐,端着回屋,俩人在卧室吃好后,换上衣裳。 一同下了楼。 元清上楼去收拾的。 陆慎行瞧见了,蹙眉,低声说,“回头让于妈回来。” “为什么啊?” “我们房间的东西,于妈来做,我比较放心。” 尤其是垃圾桶里的东西,还是于妈来做会比较合适。 江阮一开始没懂,转身懂了后,脸瞬间红了起来。 ** 礼物都是昨儿准备好的,一个电话,顾明朗就进来了,将东西都装在他的车上。 陆慎行开了一辆白色的卡宴,带着江阮,从京城出发去商城那个城市。 开了八个小时,终于在下午四点半到了家里。 知道他们要来,李橙香跟江东海,还特意请了钟点工将家里都给打扫了一遍。 暖宝跟璟宝也穿着大红色的人福娃娃衣裳,头戴着可爱的兔耳朵帽子。 李橙香本来说要去接他们的,江阮没让! 陆慎行来过这里,开车,轻车熟路的,直接进入小区。 江阮在小区内打了个电话,给江爸爸的。 “爸,我们到小区楼下了,你下来一趟……。” “到了啊,那行,我现在就下去。” 江东海这就将电话放在桌子上,“阿香,阮阮来了,我现在就下去接他们。” “快去快去。” 李橙香照看着俩孩子,内心也是激动的在等着。 楼下陆慎行将车停好,顾明朗跟随在后,停好车,才从车子里将东西往外拿。 东西实在是太多了,顾明朗跟陆慎行也拿不完,这才喊了江爸爸下来的。 陆慎行看着江东海,立刻喊了声,“叔叔好。” “你之前喊我哥,现在喊我叔。”江东海撇嘴,眼神却落在女儿身上,“阮阮,你没事儿吧?” “爸,我没事儿。暖宝跟璟宝还好吗?” “都在家,你妈看着呢,你先上楼去。” “好!”江阮看了下陆慎行,“那我先去楼上,你跟我爸,……。” “我跟叔叔说点话,你先上去,乖!” 陆慎行拿着烟,先给江东海递了一根过去。 江东海已经被老婆勒令戒烟好久了,断断续续的戒不掉,现在看着陆慎行递来的烟,没忍住。 “我告诉你,在暖宝跟璟宝面前,你不能抽烟,二手烟对小孩子不好。” “是。我记得,您在部队的时候,烟瘾也挺重的……。” 陆慎行先拿打火机给老丈人点烟,这才给自己点着。 “当初生阮阮的时候,我就戒掉了,后来阮阮上大学,我又开始抽了。不过,我现在在暖宝跟璟宝面前,是不抽烟的。” “您是个好外祖父。” 陆慎行鲜少称赞人,但现在面对老丈人,也不得不吹嘘几句。 “那肯定的。慎行,你跟我老实交代,当初对阮阮,是不是欺负她了?” “哪敢,我疼都疼不来。” 还不是翁婿的二人在一侧说了一支烟的话。 江东海对陆慎行一直都是满意的,如果说不满意,唯一一点就是,陆慎行年龄大了点。 可现在,俩孩子都生了,再说什么都没用了。 “对阮阮好,我们别的不求,只求她能过的开心。走吧,先进家。” “您放心,她就是我的命。” 这话要是其他人说,江东海是绝对不信,但陆慎行说,他信。 陆慎行从不对人下承诺。 顾明朗帮忙将东西都拎到江家,陆慎行让他去在外面开个房间先住吓,找个景点随便去玩。 不让他白来一趟,等玩好了,再回京城。 顾明朗的一切开销,陆慎行报销。 顾明朗心情爽爆了,当下就离开出去浪了。 江家! 江阮坐在沙发上,俩孩子在沙发上爬来爬去,她抱着璟宝,陆慎行则是抱着女儿暖宝。 果真,女儿都是父亲前世的小情人,瞧他看着暖宝,那简直是心都跟着融化了。 “阮阮,你们说话,我去给你们做点吃的。” 李橙香起身去了厨房,江阮知道,母亲肯定是有话要讲的,她将孩子一并都给了陆慎行。 “你先看着,我去厨房帮妈做饭。” “嗯。” 江东海看着抱着女儿不撒手的陆慎行,咳嗽了下。 “慎行,老爷子是咋想的?他能赞成你跟阮阮的婚事吗?” “他很喜欢阮阮,我们的婚事,我想办的隆重点。这个,还需要叔叔您来说服阮阮,她不想办婚礼。” 刚好江阮在厨房也在跟妈妈说这件事儿。 “妈,我想好了,还是不办婚礼的好。我跟陆慎行先领证,领完证我继续读书,大学毕业了,我要参加工作,不想顶着陆太太的身份生活。” 第八百四十一章 不想办婚礼 李橙香对于女儿的想法,十分赞成。 “我正是想跟你说这个的,你还太小,现在陆慎行对你是很好,他可以养着你,供着你,但将来,是怎么样的,谁也说不清楚。爸妈希望你永远都能有着清醒的头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事儿。” “妈,我知道的。即便是将来陆慎行不要我了,我也不会后悔。现在,我喜欢他就够了。未来太长了,未来再说吧。” 享受当下,顺着自己的心走。 其实江阮能决定跟陆慎行领证,完全是因为陆慎行给了她足够的安全感。 不管是陪伴,还是金钱上,他都给了她。 “婚礼这个事儿,你是不想在陆家办,还是在娘家也不办啊?” 李橙香是支持女儿不在陆家大办婚礼,但觉着,江家嫁女儿,还是要小小的举办一下的。 “这个,我回头跟陆慎行说一下。我的意思是,都不办。要是在乡下办的话,那岂不是亲戚们都知道我要结婚了?” 说到这里,李橙香有点不太理解女儿了。 “阮阮,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孩子都给陆慎行生了,婚礼却不想办。” “妈,我还没做好准备。陆慎行逼我办婚礼,您还要逼我吗?您可是我亲妈啊。” 李橙香一听女儿这样说,立刻就心软了下来。 陆慎行站在厨房门口,刚想去看看江阮的,却听到了她们母女的对话。 “阿姨,我们商量着来,婚礼不是不办,是推迟,等阮阮大学毕业了后,我们一定要办婚礼的,不管是在陆家还是江家,都要办。” 听着声音,李橙香回头来。 “慎行啊,你都听到了……。”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江阮冲他笑笑,随即从厨房走了出来。 “怎么了?” “宝宝睡了,我想你了,谢谢你阮阮给我生了那么可爱的两个宝宝。” 他恨不得随时随地的都要表达自己的爱意。 江阮觉着害臊,拉着陆慎行回了卧室。 “我知道了。开了一路车,你也好好休息。我妈做了卤肉面,又怕你吃不习惯,正在炒菜。” “我都可以。” 他坐在床上,圈主江阮的腰身,拉着让她坐在他的腿上。 “阮阮!” 她嘤咛嗯了一声。 陆慎行没敢碰她。 毕竟是在老丈人家。 下午的时候,简单的吃了一段,晚上江家爸妈特意准备了丰盛的一顿晚餐,吃饭喝酒,聊天说话。 其实就是让陆慎行对江阮好点的话,就是将来真的不喜欢江阮了,打个电话,他们江家去接了人回来。 说到最后,江家爸妈都开始抹泪了。 陆慎行也陪着江东海喝了不少的酒。 头一天晚上到老丈人家,陆慎行就被老丈人给灌醉了。 江东海当年在部队,那是出了名的能喝,即便是陆慎行再强,也强不过这个素有军营铁胃的江东海。 江阮扶着陆慎行回屋,让他先躺着。 “我去给你端点水来。” “阮阮,你放心,我不会辜负你的,如果你不放心,我将我名下所有的东西都转移到你的名下。” 他拽着江阮的手,一直不撒开。 江阮:“别闹了,你的东西都是你的,再说,那些都是陆家的,你都给我,算什么?你先躺着,我去给你弄点水来。” 江阮照顾好陆慎行后,才起身去了婴儿房,看着两个睡着的奶娃娃,她亲了亲孩子的脸颊。 刚要转身出去,见妈妈站在门口。 “妈,我爸怎么样了?” “他今天是高兴又难过。高兴你遇到了喜欢的男人,难过的是,你要长大离开爸妈了。”李橙香说着,眼角湿润润的。 “妈,您放心,我还是回经常回来的啊,逢年过年,都会回来的。” “你啊,将来顾好你自己的小家就好了。” 说起这个,李橙香又问了句,“你们这次来是想将暖宝和璟宝都接走的吧?” “妈,我是想着,先将他们接过去,让老爷子看一下。年后再送回来,您看行吗?” “这个也不是你能说的,你跟慎行商量下。” 陆家咋可能让孩子被养在外面啊。 李橙香心里不舍得,毕竟俩孩子是她亲手给拉扯那么大的。 没跟女儿多说,让她回去先好好休息。晚上她来照顾孩子呢! ** 江阮回到屋内,刚关上门,陆慎行就起身来了。 她嗓音低低的问,“是不是要去厕所,我带你过去。” “不是,我想抱你。”他伸手,江阮直接落到了他的怀里,“刚才去干什么了?” “我去看了下孩子。” 江阮转了下身,面朝着陆慎行,“二爷,咱们将孩子带回京城后,还能送来给我爸妈养吗?” “为什么要这样问?” “我爸妈不舍得暖宝跟璟宝。” 陆慎行却埋首在她胸口,“再生两个,可好?阿阮,再生两个属于我的孩子。” 江阮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男人压在了身下。 他不是喝醉了吗? 怎么还会那么的清醒。不但清醒,力气还很大。 “二爷,你怎么了?咱们说好的,在我家里,你要克制,不许胡来。” “我克制不了,现在你才是我的,你不属于他,你现在才是完全属于我的。” 原来喝醉后,晚上的陆慎行提前醒来了,他现在控制着这个身体,对于白天江阮跟陆慎行说的话,到了他这里,完全不算数了。 好在,父亲喝醉酒,母亲在儿童房那边! 这边他们折腾了两三次,还是被江阮强制按住才停歇了。 他抱着江阮一脸的满足,说,终于可以有他的孩子了。 江阮闹不清楚,明明是一个人,为什么,白天跟晚上会那么的不一样。 ** 早上起来,看着赤裸身体的两个人,陆慎行直接给了自己一拳头。 他知道,他自残的时候,身体里的那个他是可以感受到疼痛的。 “混账,你竟然敢这样对她。” 江阮睁开眼,就看到陆慎行举止很奇怪的样子,“二爷,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要打自己?” “对不起,昨天晚上,我不该那样……太过分了。” “你真的是太过分了,还说什么要让我再生 两个孩子给你,还说暖宝跟璟宝不是你的?你这话说的的确是太伤人了。” “我的错,我向你道歉。” 第八百四十二章 忘记买药了 那些混账话,肯定是身体里那个人说的。 真是混账,他们是一个人他都不知道,还说,让阮阮再生两个孩子,属于他的孩子。 其实不管江阮多生几个,孩子生物学上的父亲,永远都是他陆慎行! 江阮就是这样的性子,不管陆慎行说了什么,只要他道歉,她就会很容易的原谅。 或许这就是太爱他了的吧。 “那二胎,我们先不生好吗?我等下要下楼去买药。” 毕竟她一个小姑娘也不会在卧室里准备好避孕药啊。 昨儿晚上,他真的是太过分了,什么措施都没用。 江阮怕中奖。 陆慎行起身来,“你躺着,我去给你买。” “你行吗?我自己可以的。”江阮抓着被丢到椅子上的衣裳,开始往身上套。 客厅里隐约出来母亲的话,似乎是在给俩孩子冲奶。 江阮生下孩子后就去上学了,只给俩孩子喂了几天的母乳。照顾孩子的事儿,一直都是母亲来的。 她一点一点的给俩孩子喂奶,才让他们长的那么健康聪明。 江阮穿戴好衣裳,出门,“妈,早啊。暖宝跟璟宝醒了吗?” “已经醒了,我给他们冲奶粉。你怎么不多睡会儿。慎行起来你们先去吃早饭,我先给暖宝璟宝喂奶。” “我来帮忙……。” 陆慎行穿好衣裳,正要下楼去,却瞧见老丈人起来了。 “慎行,走,下楼晨跑去……。” 陆慎行是想着去给阮阮买避孕药的,却被老丈人喊着去晨跑去了。 江东海退伍后就一直保持着这个晨跑的习惯,一年四季,除了下雨,他每天都要出去晨跑半个小时。 陆慎行只能跟着老丈人出去晨跑。 跑到最后的结果就是,忘记给江阮买药了。 回到家后,吃了早饭,江阮看着他问,陆慎行才记起来避孕药的事儿。 “我现在去给你买,你等下。二十四小时,应该都可以。” 江阮却道:“算了,应该没那么精准。咱们之前在浴室里,不是有次,就没关系。” “这可是你说的,要真是怀上了,你就要生了。”陆慎行笑着抱她坐在腿上,低声说,“怀了也不怕,我送你出国去读书,读书生子都不耽搁。” 要是他的话,绝对能保证,除非是真的想让阮阮生孩子了,才会让她怀孕。 一般情况下,都不会发生意外的。 但他体内的那个男人,看起来是个糙汉,什么怜香惜玉都不懂的。 “希望不要怀上啊,毕竟暖宝跟璟宝才那么小。”江阮想了下,继续追问昨儿晚上的话,“二爷,孩子能让我爸妈养着吗?” “阮阮,以后我们可以经常带孩子来看他们,或者接了阿姨叔叔去京城。但暖宝跟璟宝,必须要回陆家。他们是陆家未来的掌权人。必须要从小培养。” 璟宝是陆家的孙子。 将来是要继承陆慎行的所有的。 而暖宝,是陆家第一个小公主,她出生该有的东西,早就都准备好了。 她该回去好好的当她的公主。 江阮知道,自己说不过陆慎行的。 脸色也变得没刚才那么高兴了。 陆慎行却亲吻着她的脸颊,“我答应你,你这次要是怀上了,不管是女儿还是儿子,都跟你姓江。” “真的吗?二爷,这个可是你说的,真的要跟我的姓。” “嗯,我答应你的。” 江阮一听,貌似对自己怀二胎反而带了一些期待。 她低首,摸着小腹,嘴角勾起浅浅的笑。 陆慎行却咬着她的耳朵,“真的想要了?那我现在就给你塞一个小奶娃娃,好不好?” “不好,青天白日的,你收敛点。” 江阮推开陆慎行,径自起身,出了卧室,去婴儿房里看宝贝女儿儿子去了。 陆慎行则是陪着老丈人玩了几盘棋子。 ** 他们在江家呆了三天,刚好就是过年。 过了年后,又呆了五六天,陆慎行完全没有要走的样子,江阮想着陆家老爷子的身体情况不是很好,而现在,又是冬天。 就想让陆慎行打个电话回去问问。 陆慎行的电话还没打过去,倒是陆霆来了电话。 是打在了江阮的手机上。 “陆霆,新年好!怎么了,你是找你二叔吗?” 陆霆语气有点着急,“江阮,我二叔应该在你的身边吧,爷爷生病了,现在正在住院,我给二叔打电话,他的手机一直没接通……。” “应该是手机欠费了吧?”江阮拿起手机看了下,陆慎行竟然把手机信号关了。 “我二叔的手机根本就不存在欠费的。” 陆霆:“江阮,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啊?” “我跟你二叔说一下,我们明天回去吧。你让老爷子先好好的配合医生治病,我们明天就带着孩子回去。” “江阮你真的生下我二叔的孩子了?孩子好看吗?我现在可以看看吗?” “你等明天再看吧,你还要跟你二叔说话吗?”江阮说着话,走到了卧室,看着陆慎行抱着女儿在玩。 “找你的,是陆霆……。” 陆慎行一手抱娃,一手接了电话,“什么事儿?” “爷爷生病了,二叔,你们快回来吧。” “你最好没说谎。” 电话那边的陆霆,一个浑身激灵,二叔毕竟还是二叔,就是厉害。 他已经说的那么逼真了,语气都伪装的那么像,二叔竟然还听了出来! 陆慎行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陆霆那小子唬你的,你还真信。” “可他是你爸,我想陆霆不会随便开玩笑的,咱们还是回去吧。” 陆慎行父亲年龄已经很大了,加上本来身体就不太好,江阮还是很担心的。 “好,听你的,我们回去。” “等暑假的时候,我带着孩子回来就好了。”江阮其实还是很为陆慎行着想的,他说孩子要回到陆家,她也就没再说别的。 “我陪你们。” 陆慎行起身来,“跟叔叔阿姨说一声,我们明天要离开。” “我去说就好了。” 江阮亲了下女儿,见陆慎行指了下自己的脸,她顺便也亲了下,却被陆慎行扣着腰身,加深了这个吻。 “别咬,妈妈会看到的。” 第八百四十三章 带双宝回陆家 年初八从江家离开回到了京城陆家。 陆慎行开车江阮在后座看着俩孩子,刚入京城地界,陆家的人就去接了。 陆霆看到车子里坐着的江阮,伸手敲了下车窗。 “孩子呢,我想先看看……。” 车窗摇开,“天冷,睡着了。” 陆霆开车门要进去,却被陆慎行斥了一声,“坐前面来,那不是你坐的地儿。” “为什么啊,二叔,我看看孩子也不行 ?” 陆慎行哼了声,他可没忘记,陆霆追求过江阮这件事儿。 陆慎行就是停了下车跟陆霆打了个招呼,就开车继续走了,一直等到陆家。 陆霆被丢在后面…… 天色不是很好,下午四五点,天都微微黑了,又冷。 陆慎行停好车,这才就去帮江阮抱孩子。 于妈跟一个年轻的女生一起来的,看到陆慎行和江阮,于妈乐呵呵的上前。 “二爷,孩子都接回来了?老爷也搬来了, 就等着要见孩子呢。” 陆慎行嗯下,两个孩子交给了于妈她们,江阮则是拿着两个孩子的衣裳,陆慎行伸手帮忙。 “我自己能行……。”江阮道。 “我来拿,你现在是家里的功臣。” 俩人往前走,刚到客厅,陆霆从外面进来,张口就喊,“于妈,让我看看孩子。” “哎呦少爷,你看啥孩子啊,又不是你的,快别冻着了……..。” 陆慎行先带着江阮去见了父亲。 老爷子身体的确是不好,但却没大病,就是天冷有点冻着了。 在床上躺着。 门打开,江阮跟在陆慎行一起进去,其实她还是有点紧张的,毕竟现在的身份跟之前是不一样的。 “爸,我跟阮阮回来了,您身体怎么样了?” 老爷子抬手,冲江阮挥挥手,“丫头,到跟前来。” 江阮嗓音软软的嗯了一声,到了老爷子跟前,半蹲下身子。 手被老爷子抓着,拍了下,“老二人面冷但心善,他是年龄比你大的多,你可别嫌弃。以后,你好好的照顾他。答应我好不好?” 陆慎行出生后,他母亲就身体不好,几乎从小到大,陆慎行都是被于妈给带大的,也正是因为这个,陆慎行跟父母亲的关系不是很好。 老爷子担心,他走了后,陆慎行身边连个说真心话的人都没有。 “好,我答应您,我会好好照顾二爷的。您也别担心,您的身体会好的。暖宝跟璟宝都回来了,您以后可以看孙子了。” “谢谢你啊,给陆家生了两个孩子。我有生之年看着老二成家生子,已经很满足了。” 本来还想着要多等几年呢,没想到,现在老二一双儿女都有了。 “老二……。” 老爷子喊了一声。 陆慎行问:“爸,您想说什么?” “俩孩子的事儿,一定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陆家添金孙,大喜事,一定要大办。” 老爷子话都说了,江阮可不敢再说不办的事儿。 陆慎行看了下身边的姑娘,小脸带着担心忐忑的,他握着她的手,俩人往外走了出去。 “担心?” 江阮点头:“我还没做好见你家亲戚的准备,二爷,你帮帮我,只让孩子出面,我不出面好不好?” “就那么胆小,将来如何成为陆家主母?”他低声笑着。 陆慎行身上的光环太大,江阮怕自己在他的笼罩下,将来不管做什么,都被人说是靠陆慎行。 “那就再等等,好不好?” “二爷,你不爱我?” 陆慎行坐在沙发上,江阮就靠在一侧,拽着他的手,撒娇…… 门口进来的陆霆, 看到那么‘恶心’的一幕,黑色的棉衣下那张英俊的脸上,带着几分嫌弃。 “二叔,你们秀恩爱能去二楼吗?这可是公共场合。” 江阮突然起身,板正了身子站好。 陆慎行却一把拉住江阮,让她直接坐在了腿上。 “怎么,你不服气啊?不服气就自己也去找一个,别整天盯着别人的老婆。” 这话可是戳到陆霆的心上了。 “二叔,你说这话不地道,江阮可是我的同学,也是我先……。” “你先什么?” 他话没说完,就被陆慎行瞪了过去。陆霆立刻不敢再说了。 江阮挣扎着起身,却被他按着,起也起不来身。 “二爷,你别闹,先让我起来。” 他低首,凑到她跟前,语气恶劣却又霸道,“在这里亲一口,就让你起来。” “你,陆霆还没走。” 江阮没亲,倒是被陆慎行亲了一口。 陆霆去看了下弟弟妹妹,虽说不是亲的,那可是亲二叔生的孩子。 于妈抱着孩子出来,陆霆便上前去了。 “于妈,现在我能看看他们了吧?” “少爷您看,这个是暖小姐,这个是璟少爷。” 跟在于妈身边的女人叫于卿卿,是于妈娘家的一个侄女,前段时间刚上大一,这次来陆家帮忙,还是于妈带了进来的。 主要是于卿卿学的是幼儿营养专业。 于妈就让她来帮忙了。 于妈抱着的是璟宝,于卿卿抱的是暖宝。 陆霆脱掉棉衣后,穿着一件黑色的毛衣,棱角分明的脸看上去十分出色,尤其是他低头抱孩子的时候。 “这个是妹妹?先让我看看……。” 陆霆说着,伸手去接暖宝,却在去抱孩子的时候,手指碰到了于卿卿。 见于卿卿那张小脸,瞬间红了起来。 江阮本想去看孩子,却被陆慎行拉着去了二楼,说孩子有人看,他们需要夫妻生活。 暖宝跟璟宝就在沙发上玩,陆霆看着,于妈陪着,于卿卿也在一侧。 厨房内的元清问了于妈,要做什么晚饭。 一切看上去都格外的和睦温馨。 二楼卧室里,却是寒冬里最火热的春色,江阮微微起身,推开身上的男人。 “阮阮……。”他伸手拉着她的胳膊,张口咬了下,“干吗去?” “我去楼下看看孩子,暖宝跟璟宝也要睡觉了。” “于妈可以的,你不用操心。阮阮,你现在是我的老婆。” “你都不喊老公?” 江阮还真是性子挺倔的,她对陆慎行是一声一句的二爷,喊的恭敬,但却很少喊他老公。 第八百四十四章 跟我闹脾气? 江阮还是快速穿好了衣裳,这才趴在他面前,小声的喊了句。 “老公,我先下课去看看宝宝。” “嗯!” 他仰头凑上前,亲吻着她的唇瓣。 ** 陆家客厅,江阮下楼看到于妈跟陆霆在带孩子。 “他们闹不闹?” 江阮走了过去,看着俩宝宝身上的棉衣被脱了,穿着毛衣,屋内不冷,俩孩子身上依旧是暖烘烘的。 “二太太 ,您不用担心,二爷都是我一手带大的。老爷也说了,要给俩孩子找两个早教老师,您啊,以后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孩子我来带,您只管放心做自己的事儿。” 江阮笑了笑,却说,“我是不知道陆家是什么规矩,但孩子是我生的,而且二爷也答应了,我的孩子,得跟我亲近。我知道于妈您人好,我也相信您。至于早教老师,我想先看看。” 毕竟是来教她的孩子的,江阮不放心。 “那没问题,肯定是要让您看的。” 暖宝跟璟宝还是跟妈妈亲近,看到江阮后,俩小孩子就往她怀里钻。 刚三四月大的孩子,正是爱睡的时候。 江阮喊了于妈,帮她带着孩子先回卧室。 陆慎行没起,刚才折腾完江阮,就躺下了,突然觉着胸口一阵凉,睁开眼就看到了江阮。 “老婆,想我了?” “二爷,宝宝要睡觉了,你往里面一点。” 于妈站在门口,倒是没进来,江阮先将暖宝放到床上,才转身去抱了璟宝,俩孩子直接放到床上。 “二爷你看着宝宝,他们睡着了,也很安静的。” 陆慎行蹙眉,面对软塌塌的小宝宝,真的不好带。 “老婆,不行啊,我带不了。” 江阮被他拽着手,走也走不开。 中好在屋内陪着俩个小的一个大的。于妈下楼去,跟元清一起准备好了晚饭! ** 元宵节后,江阮开学,就彻底的忙了起来。 陆慎行虽说很忙,但每天晚上都回家,江阮也在陆慎行的要求开始每天晚上都回来。 她之前租的房子,租了是一年,还没到租,本想着上学的时候去租房的,现在也只能空着了。 这天晚上江阮回来的有点晚, 因为在社团排练一个舞蹈,回家的时间有点晚了。 搭车回到陆家,刚下了车,看到门口停着的车,里面坐着两个人。 银色悍马。 陆慎行的车,车窗是开着的,男人在抽烟,手搭在车窗上,而在车内还有个女人,坐在副驾驶,两个人似乎在说话。 男人侧身凑到跟前听着,江阮刚好从一侧看过去,与车内的女人对上眼。 周舒桐。 周舒桐也看到了江阮,她眼神里带着挑衅,眸子带着轻笑。 “慎行,你别靠我太近,被人看到了会不好……。” 江阮眼眸冷淡,步子很轻,没回陆家,转身离开了。 这个陆慎行,还真是艳福不浅啊。 怪不得前几天还说,要去领证领证的,现在,提都不提了。 她体谅陆慎行是忙于工作,但没想到,陆慎行的工作还真是,跟女人关系挺亲密的。 打了滴滴,十一点半回到了出租屋。 刚才在车上,就接到了陆慎行的电话,她没接。 刚到出租屋,他的电话就又来了,还有一条短信。 “接电话。” 江阮哼了下,按了接通键,“我今天晚上很忙,就不回去了。” 于妈照看宝宝,江阮没什么不放心的。 “在哪里?我去找你。”陆慎行嗓音沙哑,嗓子似乎不太好。 “不用找我,我已经休息了。你晚上也早点睡。” “江阮……,别惹我生气,好吗?” “陆慎行,我说了,我现在很累,我想睡觉。你答应过我的,不过多干涉我的自由。” 江阮也觉察到了,她脾气变得暴躁了。 兴许是因为心里的不安。 她喜欢陆慎行,但却不能肯定,陆慎行是爱他的,尤其是陆慎行身边的女人,都比她优秀。 江阮抱着被子,低声发泄:他身边的女人都那么优秀,为什么陆慎行会看上我啊。 ** 十一点四十,陆慎行直接踹开了陆霆的房门。 “你知道江阮去了哪里?” “怎么了?”陆霆一脸懵,这个二叔,真是最近越来越不淡定了。 “江阮没回来,说住在了外面。” “她没住宿舍,我听张珊珊说过一句,好像是在外面租了房子。二叔,你们俩吵架了?” “把她同学的号码给我。” 陆霆撇嘴,将电话发到了二叔的微信上。 张珊珊大半夜被手机炮轰起来,就为说一个地址…… 江阮回到出租屋,先打扫了下卫生,泡了一个暖和的澡,刚出了浴室,听到有人敲门。 “谁啊?” “开门!” 江阮诧异,“陆慎行……。” 门刚微微打开,外面的男人就推开走了进来,一身寒气的男人,盯着她。 “闹脾气?”黑色大衣,高领同色毛衣,人高马大,站在她面前,江阮就跟个小鸡子似的,被他钳制着肩膀。 “我没有,我就是看时间太晚了,就没回去。” 陆慎行低首,亲着她的脸颊,以往她都是很热情的回应,但这次,却撇开了脸。 “我最近很忙,也很累。二爷,您别逼我太近。”她抗拒,浑身上下都在抗拒。 “累了?我可以帮你。” 江阮看着自顾坐在小沙发上的陆慎行,“这是我自己的路,我要自己走,不用你帮我的。” “后悔跟了我?” 他抬头,看着脸带倔犟的小女生。 “没有,我只是……,想让自己更优秀一点,给我点时间,三年,等我毕业了。” 陆慎行起身,脸色很冷,“阮阮,我对你已经够好了,你为什么还要去找自由?你需要多优秀?身为我的妻子,你不用那么优秀,你想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我说了,整个陆家,我都可以给你。” 他只想让江阮乖乖的呆在他的身边,他可以给她所有的她想要的。 江阮却死倔着脸,“我不要,那些不是我的,我什么都不要。” “想好了?什么都不要,我也不要了?” 江阮没说话,陆慎行沉默了。 “行,你江阮好样的。自由在你眼里,是不是比任何都重要?” 她低声,“是。二爷,对不起……。” 第八百四十五章 给了他一脚 陆慎行走了! 江阮站在门口,想来想去,没觉着自己哪里错。 她遵从了自己的内心,将心里的话都说了出来。 可貌似是得罪了陆慎行。 那次争吵之后,江阮跟陆慎行两个月没说话,她晚上不回陆家,星期天才回去,虽说是住在陆家,但都是陪在俩孩子房间。 于妈似乎是看出了什么。 看着坐在院子里椅子上的江阮,于妈端了燕窝送了过去。 “太太,吃点甜品。” “于妈,你还是喊我江小姐吧,毕竟我跟二爷还没领证呢。”江阮笑笑,接了燕窝,吃好后,自己端着送到了厨房。 元清在接电话,看到江阮后,神情变得有点紧张。 “我还有事儿,先挂了。” 江阮冲他轻笑,“是你弟弟吗?” 元清没多说,就点点头。“太太,你今天中午想吃什么,我提前来准备。” “煮面吧,我想吃卤肉面。” 江阮说完,见元清脸带诧异,她笑着说,“随便你做吧,我都可以。” “好的,太太!先生已经一个多月没回来吃饭了,您想吃什么直接说,我肯定会做好准备的。” 陆慎行一个多月没回来吃饭了? 出了厨房,到了花园里,江阮问了于妈。 “二爷最近在忙什么啊?一个多月没回来吗?” “是啊太太,你跟二爷是不是在吵架,二爷脾气不好,您多多包容点。” “于妈,我想等暑假,带俩孩子回娘家,这段时间,您先帮忙照看下,真是辛苦你了。” 她想提前完成四年大学的课业,不能按部就班慢慢来了。 她跟陆慎行的感情不稳,之前……可能就是太冲动了,但是,她不后悔生下俩孩子。 “太太,您别怪我多嘴,二爷是没回来,但他不会让你带着两个孩子回娘家的。对不起太太。” 于妈说这个对不起,其实就表明了身份。 陆家的事儿,她会站在陆家,不会帮江阮的。 江阮哪里不知道啊。 浅笑,没说话。 就安心的在家里,陪着两个孩子。 也是奇怪,一个多月没回来的陆慎行,午饭的时候却回来了。 俩人也没说话,陆慎行看了她一眼,眸子暗沉,快步上了二楼。 江阮就带着宝宝在一楼玩。 于妈跟着上了楼,“二爷,午饭在家里吃吗?我让元清去准备。” “嗯,在家吃。太太什么时候来的?” “昨天中午回来的,今天下午要回学校了。先生,您跟太太是不是吵架了?太太是个小姑娘,您多谦让下。” “没有吵架,由着她来就成。” ** 江阮也是脾气犟,陆慎行不说哄,她也不服软,俩人就这样僵持着。 午饭餐桌上。 江阮坐在陆慎行对面,她自顾吃着自己的,也不管对面的男人。 陆慎行低头,剥开虾子,放到她的碗中。 “晚上住在陆家,我晚上会早点回来。” “不了,我还有个单子要做。暖宝爷爷我去看了,身体恢复的很好。二爷有时间也过去看看吧。” 江阮来者不拒,他剥的虾子,她倒是乖巧的都吃了。 “别惹我生气,晚上回来住。” 江阮也不说话,开始吃饭,吃好起身就是离开了餐桌。 陆慎行这个暴脾气,餐桌上的东西,全被他给砸了。 坐在院子里的江阮,脑子里想的是,年纪轻轻的她,怎么就那么不懂事的招惹上了陆慎行呢? 突然还没等她起身,就被男人直接打横抱了起来。 见是他,江阮立刻挣扎了起来。 “二爷,你想做什么。” “夫妻吵架,你还真玩上瘾了。”他低首,面带冷色的盯着江阮。 “我没跟你吵架,我也不想跟你吵。 ” 他不说话,却抱着人直接上了二楼,刚到卧室里,陆慎行就以力量占据了上风,江阮却弯身从他怀里钻了出去。 “我不要,你不能逼我。” “你是我老婆,还记不住自己的身份?” “我不是。”江阮抗拒的想要推开,见男人扯动领导,身上的衬衣也脱了下来,她毫不客气,直接抬腿…… 陆慎行根本就没想到江阮会踹他,还刚好踹的位置那么好! “二爷……。” 男人眉头紧皱,面带痛苦,弯身靠在一侧。 “江阮,你给我滚。” 他都已经放低身份去讨好哄她了,可这个女人,竟然给了他那么致命的一击。 “二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刚才我也没想到,真的对不起,我打电话来给你叫医生好不好?” 见她脸色认真,带着担心,陆慎行差点就心软了。 “走吧,再也不要回来了,既然那么不喜欢我碰你,我还要你做什么?” “二爷,我……。” 江阮有那么一下的心慌,感觉是要失去陆慎行了。 “走啊,我让你走!” 他低声带着斥责,以及控制不住的怒气。 江阮被推出了卧室,她在门口一直敲门,里面的人根本不予理会。 江阮哭着下楼的时候,可是吓死了于妈。 于妈也一直在喊,“太太,怎么了这是,太太你别哭啊。” “于妈,我知道我带不走宝宝,但我求你,一定要好好的照顾他们。谢谢!” 江阮弯腰鞠躬,转身就离开,她的衣裳跟包包都没带走。 而楼上的陆慎行,站在窗户前,看着江阮离开。 那么不乖,你怎么那么不乖, 非得那么要强吗? 阮阮,你是不是知道了人间的险恶后,才会懂得,我给你的都是最好的? 可他却不知道,江阮离开了陆家后,就真的没再回去。 ** 她像是消失了。 大学四年的课业,她压着一年就完成了。 暖宝跟璟宝一岁的时候,江阮托陆霆给他们送了生日礼物,而他们的一岁生日,陆家大办举行宴席,邀请了陆家的全部亲朋好友,以及陆慎行一些生意上的伙伴。 两个小家伙被两个家庭早教老师抱着,穿梭在人群中。 觥筹交错中,陆慎行总觉着是像是丢失了什么。 陆霆跟他的朋友同学都来了,但李雪芮跟张珊珊没来。 几个男人站在一起喝酒,张琰过去喊了陆霆。 “少爷,冒昧问一声,您没通知今天是暖小姐跟璟少爷的生日宴会吗?太太怎么没来?” “江阮没来吗?她说先让我将礼物带回来,她会及时赶回来的。我倒是好奇,她跟我二叔,到底是怎么了?” 第八百四十六章 机场拦截! 张琰摇头,“这个怕是只有他们当事人才清楚。” 张琰是见二爷心情不爽,便来问问,怎么两个小主子的生日宴会,没看到太太,这才跟陆霆聊了两句。 陆霆端着酒杯,很没自觉的去找了二叔。 嘴很欠的问,“二叔,你们又吵架了?” 陆慎行眼皮子一抬,“你事儿真不少。” “不是,二叔,我是来给你提个醒。江阮可能要出国,我在学会生貌似听人说过一句,她提前完成了很多课业,论文答辩都完成了。估计是为了出国做准备,我还以为你是要送她出国。” 捏着酒杯的陆慎行,神情有点严肃。 “什么时候的事儿?”他竟然一点都不清楚。 江阮要出国,他允许了吗? “我不清楚啊,好像说是要下半年……。”陆霆还真是不太清楚,随口而道。 这他娘的都是下半年了。 放下酒杯,陆慎行这就开车出去。 “张琰,打电话跟航空公司,查一下有关江阮的所有航班,立刻给我消息。” 张琰接通boss的电话,什么生日宴席,也不等着参加了,立刻拿电话开始去查询。 陆家的这个生日宴会,全都交给陆霆来管。 好在家庭教师抱着两个孩子,跟在老爷子身边,陆霆出面,宴席上陆慎行不在,也没人多问,毕竟二爷在京城,那是出了名的随性。 ** 江阮推着行李边走边打着电话。 “妈你放心好了,我跟陆慎行商量好的,我出国留学是他答应的。” “没事儿,暖宝跟璟宝被照顾的很好。我不是发给你视频了, 他们都好好的……。” 手机里保存的照片,都是让陆霆拍摄,发给她,她再转发给母亲。 她也没不多说,江家妈妈就以为照片是江阮拍的,还当江阮带着俩孩子在陆家挺好的。 “话,我还有事儿,电话就点挂断了。” 江阮看着时间,马上要错过登机时间了,电话就仓促的挂断了。 未等江阮将手机收起,身后男人贴了上来,一把抓着她的手机,连带手,都攥的紧紧的。 耳边传来温热的气息,男人带着薄怒的声音响起,“胆子肥了,跟我冷战,还要背着我出国?” 江阮手颤抖了下,该死的,她就是怕陆慎行抓到自己,才算在俩孩子的生日宴席上溜走去国外的,还是被他给抓住了。 “现在知道害怕了?完了!” 陆慎行将人给抱了起来,直接往机场外走…… 江阮挣扎着,“陆二爷,你疯了,这是机场,你放开我。” “放开你让你跑了?跟我回去,夫妻吵架内部消化,你这是要搞国际战争?”他抱着人直接扔到了车内,不管江阮如何反抗,陆慎行开车就走。 车上的女人实在是闹腾的厉害,陆慎行没辙,将车停在一安静的地方,放下车座,直接脱了西装。 “真想闹,我就陪你闹,闹完了,跟我回家去。” “你想干什么,陆慎行,你不能……。” 刺啦一声,她身上的裙子被从是裙摆撕开了,露出一条细嫩白皙的腿,她穿的是长裙,很保暖,外面还套了个白色的大衣,所以不冷,可现在,被陆慎行直接撕烂了起来,让江阮觉着,一股子寒气从脚底冲了上来。 “我不能?我倒是让你知道我能不能,真是翻了天了,直呼我其名,真是野了。” 抱着江阮的腰身,猛地往后一拉,男人靠近,低首亲吻在她的锁骨上,被他拉扯,露出里面细腻的肌肤。 男人低声喘息,微微仰头,咬着她的耳朵,“阮阮,你心就那么冷,都不想我?也不问问,我这段时间都在做什么?还真是小女生性子……。” 江阮偏头,也不管陆慎行,“陆慎行你起来,我真没跟你闹,我跟国外的导师都越好了,我得去国外读书。” “还想着读书?你之前答应我的事儿,还没完成。” 陆慎行轻咬着她,微微抬身,将她身上的衣服给扒拉下来,“阮阮,等下再说,先给我……。” “我答应你什么了,陆二爷,麻烦你搞搞清楚,我江阮跟你有什么关系啊,又没结婚,还没领证。” “下午我让公证的人到家里,立刻马上办结婚证。” 他声音越发低而喘息,江阮也跟着起了情动,真是混蛋男人,正经说话,就被他给这样欺负了。 江阮嘤咛嗯了两声,身上的男人笑了起来,低首亲吻着她的唇瓣。 “这就满足了?” “你混蛋。”她浑身软的像是一团春水,浑身带着那股子慵懒的媚态。 “你是第一个这样喊我混蛋的,看来你还是不累。” 车子是听在隐蔽的位置,但人来人去的,也有一些人看到,尤其是那么豪华的跑车。 看着一直摇晃的车身,瞎子也知道里面的人在干什么事儿。 可算是结束了,江阮抬脚,直接顶着陆慎行的胸膛,将人给踹开。 男人扣着裤子上的腰带,一丝不苟的碎发这会儿有点凌乱,“女人,喂不熟的白眼狼,都不知道心疼你男人。” “你才不是。” 江阮看着破烂的裙子,也没法穿了,就将身上的大衣扣好扣子,顺手将裙子从里面扯了出来,丢在了陆慎行的脸上。 “衣服都被你给撕烂了,我这条裙子要三百多呢……。” “回家给你买十条百条。”紧了下领带,男人正经做好,将被他给撕烂的裙子收了下,放到一侧,拉着女人坐在副驾驶的位置,“老实的给我坐好了,你再敢乱跑,暖宝跟璟宝,这辈子你就别想见了。” 江阮立刻紧张了起来,“你敢,我去告你……。” 告他? 就是十个江阮也告不了陆慎行半点。 “回家再告。”他说着看了下时间,“现在回去,还能赶上宴席,你是他们的妈妈,你不能不在。” 陆慎行还真是开车将人给带到了陆家宴客厅。 但江阮死活不下车,陆慎行一开始不懂,后来看着她光洁的小腿肚子,宽大而修长的手缠了上去。 “没穿衣裳不好意思进去?” “你还好意思说,还不是你把我的裙子给撕了。”江阮瞠目,怒瞪着他。 第八百四十七章 昭告他们的关系 陆慎行靠在车后座上,打了个电话给张琰。 “陆总,太太又跑了?” 张琰已经跟手底下的小秘书取的联系了,小秘书将江阮的行李都给带了回来,张琰也安心的正打算回来。 “人在我跟前,买一条裙子,保守一点,适合今天的场合穿……。” 张琰愣怔下,立刻明白了,肯定是大boss已经好好的惩罚过太太了。 这整的很激烈啊,衣裳都撕了。 “是的,陆总,半个小时之内送到。” “你直接来陆家……。” 电话挂断后,陆慎行抓着江阮不安分想要下车的手,“还想再来一次?”他低声带着诱惑,又掺着威胁。 “陆慎行你就是混蛋,流氓,斯文败类……你刚才就是故意的。” 陆慎行却道:“我就是故意的,往你肚子里再放两个,让你哪里都去不了。” “你……。”陆慎行这无赖的话,气的江阮牙根子痒痒,“你混蛋,我要是怀孕了,我就打掉。” “你敢。” 他眼眸微眯,整个车厢里的气氛立刻变得诡异了起来,他又带着固执变态的低声在她的耳边说,“我们的孩子,阿阮,这会是我们的孩子。” 他眼神变了,跟刚才的又不太一样…… 江阮觉着陆慎行就是个恶魔,总是感觉哪里不一样,可又说不上来。 她挣脱开陆慎行的禁锢,一个人坐好,脸看向车窗位置。 陆慎行眼眸的眯着,恍惚间,又成了真正的陆慎行。 等张琰送了衣裳,陆慎行接了后,递给了江阮。 “你出去,我要穿衣裳。” “害羞?你身上我哪里没看过,赶紧穿好,我们现在要进去……。” 陆慎行就那么盯着她,江阮只好背对着他穿。 陆慎行看着她光洁细腻的后背,蝴蝶谷似是要展翅高飞,他没忍住,倾身靠近,贴了上去,低首亲吻着她的后背,嗓音也变得喘息起来。 江阮吓的一个浑身激灵。 “陆二爷,你干什么呢……。” “想……。”他低声咬着字眼的说。 却让江阮脸红的下人,快速将裙子放下,就将陆慎行给推开了,“我穿好衣裳了,我们赶紧下去吧。” “这就行了?” “别乱碰,衣服会皱的,你要是敢再撕了我的衣裳,我就告诉老爷子,你欺负我。” 陆慎行这才低声笑了起来,开了车门,将车门打开,他长腿先跨步出去,落地是一双意大利手工皮鞋,男人下了车,转身去到副驾驶位置,开了车门,伸手接着江阮的手。 “挽着我的胳膊……。” 江阮却故意将手甩开,“我不要,我江阮哪里配得上您陆二爷呢。您跟周小姐可是相当的般配。” “这是吃醋了?周舒桐?我跟她有什么关系?” 俩人好像都几个月没见过面了。 江阮哼了一声,大步往外走,陆慎行却抓着她的手,猛地拉到跟前,手掌落在她的腰身上。 低首,亲了亲她的头顶,“乖一点,对你没坏处。” “那有什么好处?”她仰头问着。 “我都是你的,你还不满足?” ** 宴席厅坐满了人,主席是他们的陆家坐的,老爷子跟陆霆,余曼婷也来了,能让余曼婷来,完全是看在陆霆的面子上。 好在余曼婷今日没闹什么幺蛾子。 只要陆慎行是清醒的,余曼婷也不敢作妖上天。 主席位上是八个位置,本来是邀请了江家爸妈的,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直没到。 现在位置都空着…… 宴席早就已经开始了,菜都吃的差不多了,却在快要结束的时候,陆慎行带着江阮,从外面风光而来,站在前面的台子上。 张琰先拿起了话筒,冲还没散的吃酒席来宾,说道,“大家先安静一下,陆总有话要说。” 跟陆慎行站在一起的江阮,浑身不太自在,却被他按着腰身。 陆慎行接了张琰送到跟前的话筒,嗓音清冷,“大家不是一直都很好奇,我孩子的生母是谁,我现在就告诉大家……。” “她是江阮,我孩子的妈妈,她性子软,脾气大,爱吃醋,以后但凡有工作上接触的女性,都直接联系张琰,不必跟我联系。” 这话一出,底下一脸哗然。 江阮脸红似滴血,暗戳戳的拧了他腰上一把,前面的人看不到,可侧面站着的张琰,却看的一清二楚。 太太跟陆总的关系真好,舞台上都能打情骂俏的。 “大家吃好喝好,感谢你们的捧场来参见我两个孩子的一岁生日宴。” 很快就有一些记者上前来,追着陆慎行采访,问他们什么时候结婚,办酒席,要在哪里办? 陆慎行身为京城出了名的钻石王老五,影响力力度不必一二线明星小。 以往根本不会回答这种八卦问题的陆慎行,竟然耐着性子,一一回答了,说婚礼会很快,等确定了举办的地点,会告诉大家的。 他一手护着江阮坐在了宴席的椅子上。 “饿不饿,坐下吃点东西。” “不饿。”江阮淡声回答,却看到了老爷子后,粉面微红,带着几分的害羞,下意识的张口喊了句,“爷爷……。” “丫头,你该喊我一声爸。暖宝跟璟宝,才喊我爷爷。” 人逢喜事精神爽,老爷子的精神看上去可比之前好多了,也能跟江阮打趣说笑了。 “是,爸,您身体怎么样了?要不要我先推您回屋?” 看着宴席也快结束了,老爷子也吃不了太多东西,老爷子的饮食一直很清淡,宴席上的饭菜,比较油重,老爷子几乎没吃。 “好,你推我回屋,带着俩孩子……。” 两个家庭育儿师也带着孩子一起一同回屋了,陆慎行应酬了一些生意上的客人。 将人送了大半,将后面的场子交给了陆霆,他回到了后院。 客厅! 江阮看着两个小奶包,以及坐在沙发上的老爷子,三世同堂,坐在一起,很是温馨。 陆慎行进来,拉起江阮的手腕,“爸 ,我跟阮阮去楼上说点话。” “你们去,我看着俩孩子……。” 江阮起身跟着陆慎行去了二楼,刚上了楼梯,人就被陆慎行给缠了上来,低首亲吻,一边伸手将房门打开,抱着人这就转身进去了。 第八百四十八章 三年后,回来! “陆慎行,你……。” “我怎么了?这就受不了了。”男人说着,抱起她,直接摔在了床上,人也跟着欺身压了上去。 “你混蛋……,唔……。” 他的确是混蛋,现在这个混蛋就想要她。 滚了一圈,俩人在被窝里,陆慎行看着蜷在她怀里的小女生,伸手抚摸着她的秀发。 “你不喜欢周舒桐就跟我说,自己不说,还去逃避?谁教你的点子?” “你管我。”她闷声说完,却又很担心自己会怀孕,小声软软的喊,“二爷,暖宝跟璟宝还小,我们现在先不要孩子好不好?” “嗯,不要。” “可你刚才……。”的确是没错措施啊。 “顺其自然,孩子来了就要,没来的话,都省心。” 陆慎行话里的意思,江阮没明白,可等她跟陆慎行过了三个月的这中日夜癫狂的日子,才明白陆慎行说的省事是什么意思。 合着俩人避开容易受孕的日子,就是不想戴小雨伞…… 三个月后,江阮才收拾好东西,不是出国,她是回家陪爸妈过年。 好不容易跟陆慎行磨出来的三天时间,她得赶紧回去。 说来也是奇怪,之前,她怀暖宝跟璟宝的时候,一次就中。而现在,想要二胎,却始终没怀上。 江阮也没多想,拎包就回家去了。 陆慎行则是留在陆家带着俩孩子陪着老爷子过年。 ** 年后,江阮回到京城住在了陆家,她的大学课程提前完成了,一直想去国外学习油画,可陆慎行没答应。 拖了半年的时间…… 才让江阮在的当年的七月,去了英国皇家学院。 她这一去,就是三年。 三年的时间,她跟陆慎行保持着电话联系,每天有时间了就视频,陆慎行每次出国办事,都会去找她,有时候三个月,有时候半年。 俩人的感情,不但没有因为两地而产生距离,反而变得更加好了。 趁着假期的时间,江阮特意去了一个满是古来建筑物的小镇上来作画。 上个月陆慎行才刚来,江阮就没多想,想着自己出去一段时间,不联系也没关系的。 刚将一副农场采摘图画好,电话就响了起来,江阮拿起手机,发现是儿子谈弹来的视频。 璟宝已经四岁了,长的跟他爹一样,妥妥的小正太,操着一口浓浓的小奶音。 “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跟妹妹好想你哦。” 暖宝也使劲的往手机里凑,“妈妈,爱你呦,暖宝好爱你呦。” “璟宝,是不是又拿了元清叔叔手机啊?爸爸跟爷爷都在家吗?”江阮看着俩孩子的小脑袋,脸上带着温和的浅笑。 “爸爸好久没回来了,爷爷去医院了睡觉。是元漠哥哥带着我们玩……。” “那让妈妈看看元漠哥哥。” 元末已经长成了一个少年,十三四岁,长的唇红齿白,听到江阮的声音,他微微侧了下脸,露出一张格外好看的脸。 真是个漂亮的男孩子。 “元漠,麻烦你带他们玩了。” “不麻烦,我很喜欢他们。” 暖宝小小的身子站在元漠的怀里,明亮的大眼睛望着元漠,在元漠说话的时候,她突然倾身,吧唧一下,亲在了元漠的嘴巴上…… “暖宝,不可以亲哥哥,小女孩是不可以这样乱亲人的。”江阮看到后,着急的不行。 她要回国,必须要回国了,不然女儿都要被带坏了。 “妈妈,我没有乱亲人,我亲的是元漠哥哥啊,我最喜欢元漠哥哥了。” 她说着还往人家少年怀里蹭了下。 元漠倒是很规矩,嗓音清澈,很明朗,“太太您放心,小姐不会乱亲别人的。我下个月要离开了,不会在陆家多呆的。” 江阮惊讶,“怎么突然要离开了?” “我哥哥病了,身体治不好,我想带哥哥回老家去。” 江阮还真是挺心疼是元清那个男人的,“需要多少钱,我手里有点,我给你打过去,你带你哥哥,去大医院的看看。” 元漠跟元清兄弟俩一直在陆家,平时元漠都是上寄宿学校,也就是在周六日或者假期才会来陆家,对于元漠的存在,陆家都习以为常了。 在知道元漠是个孤儿,还是被云清给捡来养大的,于妈了解了他们两兄弟的事情,对他们格外的照顾关怀。 家里的俩孩子自打会走路就开始,就很喜欢粘着元家兄弟俩。 江阮对元清哥俩也很喜欢,现在突然听到元清得了绝症,江阮还是被惊吓到了。 但元漠坚持自己的原则,很礼貌规矩的说,“谢谢太太,二爷已经帮了很多忙了。我哥也想回到乡下去。” 剩下的话,江阮没问,其实她心里知道,元漠现在肯定很难过的。 跟俩孩子视频之后,就挂断了,江阮拿着手机,还是跟陆慎行打了个电话。 他倒是立刻就接了,“你怎么知道我正要给你打电话?” 江阮没多想,直接说道,“你在家吗?多看看你女儿,别跟小男生走太近了,而且,你要教她,不要随便亲人。” “我在你的公寓,你怎么不在家?”男人推开门,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蹙眉! 本来是给江阮买个房子的,她不想要,就是陆慎行给她租房子,江阮也不要,反而还是租了个自己很喜欢的小公寓,房间收拾的很温馨。 陆慎行喜欢,最喜欢抱着她在沙发上折腾。 这三年来,陆慎行简直是将这个地方当成了他们夫妻的小家,但凡有点时间,就回来抱老婆温存。 江阮愣在原地,将沾着颜料的手套脱下,“我在乡下的一个小镇上采风,刚出来两天,你上个月才来,怎么又来了?” “江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嫌弃我了?地址发我,我立刻过去。” 江阮无奈,还是将地址给发了过去。 下午三点半,陆慎行就过来了。 江阮在小镇的入口等着,看到陆慎行后,冲他招手…… 小镇很美,欧式风格,小镇的路边种着薰衣草,这个季节花开正灿烂,男人丢下杏行李箱,立刻走了过去,把人给抱在了怀里。 “老婆,想吗?” “不想。陆二爷,你就没回国对吗?”江阮蹙眉,这样一算,陆慎行至少得有三五个月没回国了。 第八百四十九章 妈妈真香、真漂亮 江阮带着人去了小镇上她租来的房子,房子不小,还带着院子,院子里种着各种颜色的花,房东太太住在前面,这个院子是单独租费江阮的,江阮暂时有全部使用权。 江阮本来是想在这里住一个月的,可陆慎行现在来了,她的行程肯定是要提前了。 江阮趿拉着棉拖鞋,春末夏初,天气微微有点凉,一身简单棉布长裙,外面套了个针织衫,长发披散,发尾微卷,身材纤细,可能是在国外吃的不好,比之前可瘦了不少,少了脸上的涉世未深的少女气息,多了一些温婉气质。 眉眼温和,回屋就坐在了沙发上,将沙发上的内衣拿起,丢在了脏衣篮中。 陆慎行看着她,他真的是爱惨了江阮身上的那股子慵懒劲儿,上前坐在沙发上,抱起江阮,坐在他的腿上。 江阮双膝跪着,就那么压在了陆慎行的身上,他拖着她的后腰,往前送了下……。 “这么热情?”他低首,侧了下脸,张口先咬在了她的脖子上,一点点的往上亲,江阮伸手缠上他的脖颈,“二爷,你总是来找我,你家里的小媳妇知道了,可怎么办啊?” 男人一脸了然会意,“她不知道,再说了,家花哪有野花香,我就爱你这样的。” 江阮撇嘴,微微上前,看似温柔妩媚,却张口带着狠绝的咬在了陆慎行的嘴唇上。 “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呸。” 她要撤身离开,却被陆慎行按着腰身,“我是不是好东西,你还不知道?沙发还是床上?” 他低声嗓音暗沉的询问着。 “去卧室,不许在外面。” 男人起身,抱着她,直接往卧室走,她双腿缠在他的腰上,嘴角带着淡笑,低首亲着他的嘴唇。 “二爷,你悠着点,别整出孩子来,我的油画展还没开呢。” “不怕,挺着大肚子去开,更加魅力四射。” 该死的,明明都在一起那么久了,为什么他就一点的倦怠感都没有,反而还越来越喜欢,更可怕的是,之前他没认识江阮的时候,是跟女性保持距离。 但现在,再跟江阮结婚过上夫妻生活后,他的眼里,再也容不下去任何人。 房屋很古老,床板是木制的,好在床垫厚实,不然,床板都得被陆慎行给折腾散了。 一阵餍足之后,男人伸出健壮的胳膊,将侧身背靠着他的女人掰正过来。 “怎么就那么喜欢背对着我?不想看我的脸?” 江阮伸手,缠上他的脖子,轻轻亲了下,“我习惯性而已,没针对你,再说了,你长的也不丑啊。二爷,谢谢你啊,这三年一直惯着我,我不回家,你也没说什么。” “又想了?” 在直男癌的眼中,撒娇说感谢,就是有需求了。 “想什么啊,我就是跟你说呢。我想好了,油画展到国内办,我的专业也结业了。你不是说,国色天香要让我来打理的吗?现在交给我,我来一手管理。” 刚好,利用管理学,好好的练一下手。 “终于想通了。什么你的我的,那都是我们的。我们没有离婚,只有丧偶,除非我死,否则绝对不会让第二个男人碰你。” 轻柔的羽绒被盖在身上,被子下的男人,又蠢蠢欲动起来。 江阮被吓的立刻推开了他,“不要了,我要起来收拾东西。” “不着急,先在这里休息几天,刚好陪你玩几天。” 俩人还真是在小镇上呆了几天,权当是度蜜月了。 他们两个领证但没办婚礼,自然也就没蜜月,但陆慎行为了弥补,这三年来,只要有时间,就会带着江阮全世界的跑。 在小镇上呆的几天,是陆慎行最为轻松的几天,晚上也没了那个男人的出现,他隐约感到是要发生什么事儿。 一晃数日,等江阮收拾好东西,跟着陆慎行回到家陆家,已经是月底了。 到了京城后,江阮给家里打了电话,说回来了,等过段时间就回家看爸妈。 江家爸妈,知道女儿没事儿就好。 到了家里后,暖宝跟璟宝,竟然腼腆害羞了起来。 江阮蹲在地上,看着两个小奶包子,“宝贝,我是妈妈啊,你们不是最想妈妈了吗?” 俩孩子怯怯的,倒是跟在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人跟前。 “江小姐您好,我叫苏冬漾 ,现在是暖宝跟璟宝的家庭教师。” “苏小姐好,我是他们的妈妈。我想跟他们先聊会儿,麻烦你先让一下好吗?”江阮客气的说着。 她微微起身,伸手去牵俩孩子的手。 暖宝立刻伸手,握着了妈妈的手,小声软软的,“妈妈,我爱你。” 小丫头很直接,张口就是妈妈爱你。 江阮感动的差点哭了,抱着小丫头,“宝贝,妈妈也爱你,我家暖宝真厉害,都会说爱妈妈了。” 璟宝则是抬头,看向门口刚走了进来的陆慎行,小步子快速跑了过去。 “爸爸,她真的是妈妈吗?” 陆慎行拧眉,“怎么?自己的妈妈都不认识了?你们不是经常开视频吗?” 璟宝小脸突然就红了起来,“她真漂亮, 像电视里面漂亮的小姐姐。” 陆慎行眉头皱的更厉害,“喊妈妈,什么小姐姐不小姐姐的。” 江阮抱着女儿坐在沙发上,看着那爷俩说话,眉眼尽是笑意。 她冲璟宝招手,“儿子,我是妈妈,你不是一直在手里看到我的吗?” “妈妈看上去更年轻漂亮,我都有点认不出来了。” 小子立刻跑了过去,小脸酷酷的,可却到了江阮身边,直接到她怀里,抱了上去。 “妈妈真香,还软软的。” 江阮笑的灿烂,陆慎行却黑了脸。苏冬漾被晾在一边,不失尴尬的笑着。 陆慎行摆手,道:“苏老师先回去吧,这几天他们先不用学习。” “二爷,小孩子的学习是耽搁不了的,小姐跟少爷的学习习惯也都已经养成了……。” “下去,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陆慎行话落,苏冬漾就下去了,脸上依旧带着职业假笑的离开了,心里再是不爽,可还是要笑着。 第八百五十章 要喊老公 于妈也趁机去了厨房,元清刚离开一星期,还没找到合适的厨子,家里就一直用于妈来做,于卿卿也毕业了,刚好就被于妈接了过来。 “阿姨,是陆先生跟太太都回来了吗?饭菜我都准备好了,小姐跟少爷什么时候吃饭?” 于妈道:“先等等,太太刚回来,小姐跟少爷正在培养感情。卿卿,我跟你说啊,你能在陆家做是,可是二爷看在我的面子上才答应的,你可不要有任何的非分之想,你要是敢有,别说二爷,就是我,都不能饶了你。 ” 规矩先给她说清楚了,省的闹出丑事来。 “您放心,我不会的……。” 她喜欢的人怎么也不会是二爷,而是另外的人。 只是,他对她这个小小的厨娘,根本就不放在心上,于卿卿想着,心里满是酸涩。 客厅内! 江阮陪着俩孩子玩,陆慎行就被忽视了。 暖宝跟璟宝的名字都敲定了,陆暖白,陆璟珩,江阮也是回到家后,才知道了他们的学名。 “妈妈,你这次回来后,还会离开吗?” “妈妈,我不想你离开,晚上你要陪着我睡觉哦。” 暖宝说着,又在江阮的脸上亲了一口。 “妈妈不走了,要在家里陪着你们长大。等过段时间,妈妈带着你们去看外公外婆。” “妈妈真好。”暖宝这孩子很活泼,张口说话也是甜到了人心坎里。 江阮侧眸,看向陆慎行,“二爷,俩宝宝真的好棒啊。” “嗯,不过没你好。”陆慎行看着手机,发了一个信息给张琰,说他回国了,后面的安排,他晚上要视频会议,让张琰去准备。 见他头都没抬,江阮撇了下嘴。 陆慎行把手机关上,看着两个孩子,“你们两个到了吃饭的时间,先去吃饭,妈妈累了,要倒时差。” “那妈妈先去睡觉,等宝宝吃完了饭也去陪妈妈睡觉。”暖白很贴心的说。 璟宝也亲了亲妈妈的脸。 暖宝看着爸爸,顺便亲了下…… 等璟宝去亲的时候,陆慎行大掌,直接给推开了,“男人之间就不用亲了,快去吃饭!” 江阮淡笑,于妈跟于卿卿出来,带着暖宝跟璟宝去吃饭。 “二爷,您跟太太想吃什么,等下我让卿卿做。” 江阮回头看了下那姑娘,长的很是漂亮,“就准备简单的家常菜吧,我想吃烧豆腐,记得多放点辣椒。” “好的太太。” 等江阮说完,就被陆慎行带着去了卧室。 再次回来,房间还是之前的摆设,不过可能是因为身边男人的原因,江阮还算是很适应。 先去浴室里洗个澡,穿着睡袍,直接倒在了床上。 陆慎行见她是真的累了,也没折腾。 等他洗好,直接掀开被子缠了上去。 “老婆……。” “嗯,别闹我,我要好好的睡一觉,醒来可以陪儿子丫头了。” “老婆,我爱你!” 陆慎行轻咬着她的肩膀,江阮嗯了下,低声喃喃的说,我也爱你! 陆慎行不满足,“老婆,喊老公。” “老公!” “我爱你!” 江阮说完,凑上前亲了下, “老公,我最爱你了,现在我想好好睡觉。” “乖!” ** 江阮这一觉,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后发现陆慎行不在了,倒是隔壁书房听到陆慎行开会的声音。 暖宝跟璟宝上了二楼,小小的推开门,从门缝里露出两个小脑袋。 “妈妈醒来了耶。”暖宝说着,直接跑了过去。 璟宝很聪明,进来就从里面把门锁上了,隔壁的陆慎行听到卧室有声音,刚想去看看,却发现门被锁上了。 他只好先回去开会。 江阮带着俩孩子在床上玩耍,暖宝靠在妈妈怀里, 娇滴滴的,特别可爱,招人稀罕。 璟宝就是一个长在冰霜上的小男神,坐在床上,看着妈妈跟妹妹玩耍。 一直等到于妈前来敲门,问太太想吃饭了吗? 江阮这才感觉到饿。 江阮回到京城后,第二天就带着两个宝宝去了医院,老爷子的身体越发不好了,现在是在医院养着,医院条件好。 大家没说,但心里都明白,老爷子的身体每况日下,不知道还有多久。 江阮也愿意经常去陪他,好在两个孩子都很安静,到了医院后,紧紧的抓着江阮的手。 “你们不是也经常跟着于妈来的吗?怎么现在害怕了?那是爷爷啊,爷爷最喜欢暖宝跟璟宝了,对不对?” 俩小家伙才点点头。 “妈妈,我也喜欢爷爷,可爷爷却不能下床走路。” 璟宝却很严肃认真的说,“爷爷是生病了,陆霆哥哥就经常去陪爷爷的,妈妈,我也可以陪爷爷。” “真乖。” 江阮也是回来后,才直到老爷子住院的事儿,就怕她知道了无法在国外安心学习,也就没告诉江阮。 江阮心里是带着愧疚的,这三年来,她是没忘记自己爸妈跟俩孩子,但对于老爷子,还真是没多照顾。 进入病房内,看着床上躺着的老人,江阮眼睛红红的。 老爷子知道儿媳妇来了,状态比前几天好了很多,也人很精神,看到江阮后冲她招手。 江阮到了跟前,“爸,我来看您了,是我不孝,出去三年也没回来,您身体现在怎么样了?” 老爷子却道:“好着呢,谢谢你带着孩子来看我。老二工作忙,你生活上多照顾他一些。” “爸,我知道,您放心就好了。等下我去问问护士,您身体要是可以了,咱就回家,我照顾您。” 陆慎行刚赶来到了门口的时候,正好听到江阮跟是父亲说的话。 “阮阮,父亲的身体在这里住着比较好,你想他了,可以经常来看看他。” 江阮起身来,看向陆慎行,“还是回家住吧,暖宝跟璟宝在家,还可以跟爸说说话,在这里,也没人陪他,就是真的没病也呆出了病来。我的工作暂时放下,我可以先照顾爸……。” 这里的疗养团的确是很高档,医疗设备也很先进,但却少了一股子人情味。 陆慎行走了进来,人高马大的他站在江阮跟前,越发衬托的江阮身材娇小。 “你真的想在家照顾爸?” “嗯,我想好了。” 第八百五十一章 二婶?他不习惯! 夫妻俩也没商量,在确定江阮想要接了老爷子回家后,陆慎行立刻就安排了人,当天下午,就接了老爷子回家。 暖宝跟璟宝非常喜欢爷爷,一直陪着老人家。 晚饭是江阮跟于卿卿一起做的,江阮住的营养餐,给老爷子吃的,于卿卿则是准备他们吃的晚饭。 吃饭的时候,陆霆也回来了。 二十出头的陆霆,看上去可比之前成熟稳重多了,这次回来,他还带了一个女生没,女孩子长的很美艳,江阮刚好给老爷子喂了饭,出门来,就看到客厅里坐着的女人。 “江阮你回国了?”陆霆看到江阮后,惊讶了下,“二叔说,你是要在国外开了画展之后才回来的?怎么那么快?” “想孩子了,就回来了。”江阮说着看了下沙发上的女生,“你女朋友吗?” 陆霆没回答,显然那女生脸色有点不太好看,起身,抓起包就要往外走。 “陆少爷,我跟你也处三个月了,你现在介绍我一下都不愿意?” “严茜,都是成年人,何必呢。我也说了,本来就没想带你回来,你是死缠烂打的跟着回来的。我先送你离开。”陆霆说着,很不客气,抓着严茜就往外走。 陆霆刚才是看到了二叔,俩人站在一起,说了一些生意上的事儿。 本来,陆慎行对这个大侄子,是从来不会说关于江阮的事儿的。陆霆也没不知道江阮正在家,对坐在沙发上的严茜就没多管。 现在看到江阮出现,陆霆本能的不想让江阮知道他跟任何女性的关系往来。 江阮毕竟在国外呆了三年,对于男女之间那点事儿,早就司空见惯了。陆霆也成年大学毕业了,找女人,再是正常不过的事儿了。 她看着陆霆离开,转身去了厨房。 “卿卿,准备好饭菜了吗?端上去吧?” 房间里的于卿卿显然是情绪很低落的,在陆霆带了女人回来的那一瞬间,她所有的好心情都变得糟糕了起来。 “是的太太,都已经准备好了,我现在就端上去。刚才二爷说要等太太,就没先让我端菜上桌。” 于卿卿说着话去拿餐具,却因为心慌手乱,差点将手中的餐盘给摔了。 幸好江阮伸手接住了,“小心点,还是我来吧。你怎么了?看着有心事的样子?” “没事儿,不好意思啊,太太!” 江阮端着饭菜放到桌子上,暖宝跟璟宝也坐在椅子上,等着分餐吃饭,陆慎行掐掉烟,走了进来。 江阮看了他一眼,“需要等陆霆吗?” “不用,我们先吃,给他留下一些就好了。” 陆慎行坐在江阮的身边,给了夹了菜,“好好吃你的,别的事儿不用你操心。家里请了看护,还有于妈在。” “嗯,我知道。” “国色天香那边,我跟张琰说了,等过段时间,你再去上班。里面的人都被清的差不多了,也不用做出任何业绩,给你打理练练手。” 陆慎行是不想让江阮压力大,才这样说的。 “好,我知道了。”她吃着陆慎行夹来的菜,这边又给俩孩子,夹了牛肉,蘑菇汤来。 璟宝是个很自律的男子汉,他吃饭很有礼貌,暖宝是有点顽皮的,但看哥哥都这样认真,她也不好意思闹腾,就乖乖的跟哥哥一样。 陆霆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了这么温馨令人羡慕的一幕。 听到二叔说起国色天香,陆霆直接坐下,于卿卿很快速的给送了餐具,站在一侧倒了一杯红酒。 “二叔,你真的让江阮去国色天香?里面可都是男人。” “你该喊她一声二婶。”陆慎行眉头不抬的,继续给妻子夹菜。 “我习惯了。”陆霆很勉强的说,其实打从心底里不想喊江阮二婶的。 江阮吃饱了,擦了下嘴巴,轻声道:“还是算了,喊我名字就好。你二叔刚才是说,让我管理国色天香,公关经理,又不是我,我可以不出面。再说了,你觉着京城内,还有谁能比的上你二叔优秀?” 这话,既反驳了陆霆,又很好的夸赞了陆慎行一番。 陆二爷高兴了。 隔天下午! 陆慎行带着江阮出去,去的就是国色天香,陆霆就被留在家里照顾弟弟妹妹,暖宝跟璟宝中午要睡一个小时,陆慎行就让陆霆留在家里看孩子,他带着媳妇出去了。 上了车后,江阮看着身边男人,“你真的放心把他们两个交给陆霆?” 陆霆也才是个大男生,能照顾的了两个孩子吗? “陆霆这两年人还算沉稳,两个孩子都看不住那就成了废物。” ** 暖宝跟璟宝醒来后,发现身边没有爸爸妈妈,小姑娘就哭鼻子了,下楼要去找妈妈。这是刚跟妈妈熟悉,突然一下醒来没发现妈妈,还以为妈妈又离开了。 一手拖着一个粉红豹的腿,光脚踩在地板上,沿着楼梯往下走。 “哥哥,呜呜,我要找妈妈……。” 后面跟着来的璟宝,刚想追着妹妹去,却发现妹妹已经被陆霆哥哥抱在了怀里。 “刚醒来?别哭了,你妈妈跟着你爹出去了,等下就回来了。” “霆哥哥,我想要妈妈抱抱。” “哥哥抱你不好吗?暖宝,你就不喜欢哥哥吗?哥哥多好啊。” 陆霆坐在沙发上,抱着暖宝,璟宝从楼梯上下来,看着眼前的一面,直接坐在了陆霆的另外一侧。 “妈妈跟爸爸出去了?去哪里了?” 小家伙刚睡醒,嗓子还有点闷闷的。 “去国色天香了,你爹给你妈妈开的一个店。” 暖白挣扎着在哥哥的怀里翻了下,“我也想去妈妈的店里看看。” “你小丫头片子去干什么。都是一些不正经的男人。”陆霆带着俩孩子,就在沙发上坐着,暖宝想喝水,陆霆喊于卿卿,却发现人不在。 他眉头紧皱,刚端了水来,看到于卿卿从外面走来。 “少爷,您需要什么,我来准备。” 看着穿着牛仔裙,白色短袖的于卿卿,陆霆眉眼有点冷,“你出去做什么了?于妈呢?打电话让家庭教师过来。” “好的少爷,我现在就去打电话。” 第八百五十二章 国色天香的男团公关 苏冬漾是暖宝跟璟宝的家庭教师,一般情况下都是来家里给俩孩子上课的,还是江阮回来后,陆慎行看出来了江阮不喜欢苏冬漾,陆慎行就想换掉苏冬漾,打算再找个家庭教师。 苏冬漾知道自己是没什么希望了,明确的摆正了自己位置,每天来给孩子上课,上完课就离开。 于卿卿的一个电话打了过去,苏冬漾就来了。 “陆少爷,那我先带他们去上课。” “麻烦了苏老师。”终于解放了双手,陆霆起身就往外走,于卿卿看到陆霆出去,脚步很快的跟了上去,但却只是尾随到了门口,见陆霆上了车,她才蔫蔫的回身来。 刚到客厅,发现苏冬漾站在书房门口。 “于小姐心思真深,喜欢也只是偷偷摸摸的,有什么见不得人,喜欢你就去追啊。” 苏冬漾是看出了于卿卿对陆霆的心思,才撺掇着让于卿卿去做。 于卿卿面上一红,“我没有,你别乱说。” 陆家少爷是京城内出了名的纨绔子弟,上面有个太过于耀眼的二叔在,不管陆霆做的多好,在别人眼里始终都是做的不够好,差强人意。 苏冬漾之所以这样说,其实就是想让于卿卿去追究陆霆,陆家人本身就不喜欢吃窝边草,只要于卿卿去做,她肯定是要被开除离开陆家。 苏冬漾是自己做不成陆家女主人,也不想让于卿卿那么顺遂。 于卿卿长的不错,但人胆小谨慎,就是喜欢也只会偷偷的,根本不敢,也跟她内心的自卑有关系。但今天听到苏冬漾的话,于卿卿有点退缩的心,又升了起来。 如果真的嫁给了陆少爷,即便是跟着陆少爷出去单过,日子也比现在好。 大学毕业后,因为找工作不容易,她还是求了阿姨,才入了陆家来。在陆家,吃喝住行都有,一个月她能拿一两万的工资,只要在陆家做饭就好了。 工作也不难,但她觉着,自己如果能被陆少爷喜欢的话,那以后她就享福不尽了。 像二太太,嫁给二爷之后,那日子过的真滋润。 二太太之前,不也是个大学生。 对,女人就要趁着年轻貌美的时候,将自己给嫁出去。 于卿卿心里想了主意来,等陆少爷回来,她一定要,主动上前去打招呼……。 ** 国色天香! 陆慎行的亲自而来,公关经理苏良辰带着一众年轻漂亮的男公关出来。 两排站好,“二爷好,夫人好……。” 江阮看着那么美男,眼睛微眯带着浅笑,嘴角微微上扬,这可真是个美差事。 陆慎行侧眸盯着嘴角带笑的江阮,大掌落在她的腰上,低声带着丝丝的威胁,“收敛点,记住你的身份。” 江阮这才嗯了声。 “苏经理,办公室里讲话,让大家都去休息。” 国色天香是高档只走vip级别的会所,不是你有钱想来就能来,毕竟是陆二爷手下的会所,而且,里面的男人清一色都是各行业特别优秀的男人。 他们的年龄界限在十八岁到三十岁,三十岁之后,就被淘汰了。 但一般能进入国色天香的男公关,离开这里之后,一般都过的很好,高额底薪,高额用尽,就是干的一般的,一个月都十万打底,要是能做到头牌级别,一个月百万不是问题。 所以,等三十岁之后,他们就是离开了国色天香,也不会落到流落街头的地步。 办公室内,江阮坐在陆慎行身边,听着苏良辰的报告。 “目前为止,国色天香里,有三十个公关,还是赵谦是头牌,但他现在已经二十八了,来这里点他的人都是常客。不过,我发现最近客人年龄偏小。二爷,要不要找一些年龄小的男人进来……。” 苏良辰是处于灰色地带的那种男人,而且有手段,也有找人的渠道。 陆慎行抬头,看了他一眼,“这里今后会交给夫人来打理,具体的事儿,你以后跟夫人报备。 ” 苏良辰这才看向江阮,“夫人,您觉着呢?” “十八岁以下的人,还是不行,你找十八岁以下的来,这就是违法了。” 陆慎行尴尬的咳嗽了下,这几年,国色天香交给苏良辰掌管,其实不说违法,但也有一些事儿是游走在法律的边缘。 但显然,江阮这个干净的像一张白纸的姑娘,想管好国色天香…… 有点难! 陆慎行让江阮先出去熟悉下环境,刚好就让张琰陪着去的。 办公室内,陆慎行看着眼前的苏良辰。 “以后做事,尽可能收敛点,内部人员安排,以及福利,夫人会来拟订。苏良辰,我需要你用对我的忠诚去对待江阮。” 苏良辰是陆慎行救来的,他的命都是陆慎行给的。 “二爷,您真的想将国色天香交给夫人打理?国色天香这三年来,可是净受益四亿……。” 国色天香,卖的这个服务都是上流社会的人。 进入国色天香里面上班的人,第一件要学会的就是听话,该说的少说,不该说的不说。 所以有些上流之人,心里的秘密,往往会找他们吐露,她们知道,这些男人是不会说的。 江阮正在一处看着,突然前面走来一个男人,男人身材一八零,身材修长,浑身匀称,不是那种肌肉男,眉眼温婉大气,又很温柔。 江阮走着,手中握着一个小黄瓜,吃着走着,意外碰到了……前面的男人。 “夫人小心。” 嗓音清澈,带着淡淡的沙哑,而且,他身上的味道很好闻。 江阮仰头,看着他,“我记得你,你是赵谦,国色天香的头牌……。”说到这里,江阮捂了下嘴巴,“对不起啊,我不知道这样说,算不算是不尊重你。” “很正常,夫人不用道歉。我也有事儿想问一下夫人……。” 赵谦的品位真的不差,黑色的西装裤,上面随便搭配一件短衫,看上去就特别的好看,他身上的衣裳是看似普通,但都是高定版的。 毕竟他们要接待的客人,都是富婆,女金领。 “什么事儿,你说。” “我就是想替大姐问问,之前苏经理说,会有给大家的福利,您提出来的?具体是什么?” 第八百五十三章 都是美男啊! “具体的,我会拟订好,再告诉你们的。不过,国色天香的未来走向是,高大上。” 她想让国色天香的人,不单单当作一个聆听者,陪喝酒的男公关。 赵谦秀气的眉头皱了下,想着陆家才是资本,而国色天香不过是陆家资本中的一点点,二爷能让夫人来管国色天香,难不成是国色天香以后就此销声匿迹,跟多年前的天上人间一样……。 陆慎行看到张琰出现,却没看到江阮,“夫人呢?” “夫人跟赵谦在说话。二爷,总部那边有点事儿,您出去那么久了,是不是要该回去一趟了……。”张琰这说话的声音,越到后越轻。 “备好车,等下就去。” 陆慎行起身来,跟苏良辰交代着,“夫人会在月底来上班,具体选什么年龄段的人,问她。” “是,二爷。” 陆慎行出门后,看到与赵谦相谈甚欢的江阮,他冷声了咳嗽了下。 江阮笑着转头,看了过去,“二爷,您这是要走了?我还想在这里多呆会儿。” “嗯,多呆一个小时,我会派人接你回家。”陆慎行到了江阮身边,低首,撩起她的秀发,往上撩了下,“早点回家去,去看看孩子,这边有事儿,你们视频会议……。” 这是个什么地方,狼多肉少,放江阮一人在国色天香,他不太放心。 “二爷多想了,你放心,我的眼里心里都是你。”她同样低声说。 陆慎行在她额头落下一吻,才跟张琰离开。 江阮在国色天香里,彻底放松了下来,跟在场的三十多个人开了会议,将自己的意思,都传达给了大家。 “你们这些人中,不乏有大学生,我会安排你们进修,不管是出国,还是在城内读书,学杂费,国色天香承包。” 当下就有人发出了质疑声。 “夫人,您这样做是为了什么?”说话的男人叫明修,染着一头黄色的头发,但黄色发丝,却不显得低俗,配上他白皙立体的五官,越发显得白而稚嫩,其实这个男人已经二十五了。 “我想让你们都有自身的价值。我知道,国色天香走的是年轻资本的路线,有时候客人来了,跟你们搭话,你们也只能充当一个聆听者。我要的是,让你们不但聆听,还可以陪她们讲话,解闷,跟得上她们的思想……。” 赵谦翩翩公子的面上,也带了一丝动容,“夫人的意思,如果我们都能让自身增值,就不存在,三十岁之后必须要离开国色天香了?” 国色天香给的福利极好,只要你有本事,就能挣钱。 谁也不想离开。 如果真的能三十岁之后不离开,他们都愿意。 “当然,如果你很优秀,三十岁之后,你们想离开,或者不离开,可以签订合同。” 这三十几个人中,也有几个是签订了终生的,也就是所谓的死契,死契的人,一辈子都不能离开国色天香。 几乎没人主动签订,他们国色天香签订死契的,不是家里十分缺钱,拿钱救命,就是被人卖进来的。 当然,签订死契的人,可以离开…… 条件很苛刻,不是赔钱就能解决的,要用人来换人。 国色天香是陆慎行新收购来的,这里是男公关,相对应的,在这个城内,还有一个女公关店叫活色生香。 如果是女的就送到活色生香去,如果是男的,就留在国色天香。 左右,不浪费资源! 这些,江阮大概都了解了一点,就趁着会议上,将新规定重新大概讲了下。 “具体的还要等我拟订了,你们继续做事,这边有任何事情,记得给我打电话。对了,赵谦啊,你把我拉到你们微信群里去。” 江阮那点小心思,没直接点明。 想想啊,一个群里三十多个美男,就是不能全都霸占,至少被围绕着,那也是高兴的。 赵谦干声咳嗽了下,没多说。 公关经理苏良辰也跟着咳嗽了声,“夫人,这个事儿,您先问一下二爷。二爷答应了,就拉您入群。” “国色天香以后是我来管理的,你们听我的,没错。快点,拉我进去……。” 江阮到了赵谦跟前,让他拿起手机,直接拽了人入群,江阮才满意了。 加入群后,转手划拉开另外一个群,艾特了群里的人。 “小姐妹,好消息来了……,下周有空,国色天香聚,我请你们来。” 秦瑜在国外的时候,依旧跟张珊珊、李雪芮她们保持着联系,一个消息发出。 张珊珊跟李雪芮离开回了消息。 张珊珊:“国色天香?那个据说要开班vip会员,还要老客人介绍的高级会所?全都是美男,堪比明星,低调又有内涵的组织?” 李雪芮:“阮阮,你竟然去国色天香,二爷答应了吗?” 江阮笑着回复,下周你们来! 江阮进入群内,立刻发了一个红包,竟然……没人领。 她撇嘴,这个时候陆慎行打了电话,说外面有人来接她回家。 江阮离开后,赵谦看向苏良辰,“苏哥,夫人现在管着国色天香,二爷那边是什么指示?” 赵谦是头牌,苏良辰都对他厚待三分。 “二爷说,国色天香以后如何管,如何做,都要听夫人的。” 黄头发明修,拿着手机,看着江阮发的红包,“苏哥,群里夫人发的,能领吗?” “领吧,就当是陪夫人玩了。大家都赶紧回去休息……。” 他们是白天睡觉,下午六点半开始营业,一只营业到第二天早上六点。 请假不请假,看他们自己,如果月销售额都达到了,随便请假。 明修点开红包,领取了五百,嘴角勾了下, “夫人发的红包还不小,大家怎么没领啊。” 他说完,大家就开始领红包。 明修脾气很开朗,先发了一个谢谢夫人的表情。 江阮坐在车上,抱着手机跟他们在群里聊天,先熟悉下,才好管。 到了家里,暖宝正在喝牛奶,发现妈妈回来,立刻破跑了过去,伸手抱住了她。 “妈妈,你回来了。” “暖宝,真乖,妈妈回来了。有没有乖乖的听话啊,陆霆哥哥呢?有照顾好你们吗?”江阮抓着女儿的手,往里面走。 第八百五十四章 爸爸妈妈一家亲 暖宝皱着小小的眉头,“霆哥哥上班去了,我跟哥哥在家,妈妈你怎么才回来啊,我跟哥哥还以为,妈妈又离开了。” 江阮心头一软,“没有哦,妈妈是去工作了,现在不就回来了。” “那妈妈以后出去工作,可以带着我跟妹妹吗?”璟宝到了江阮身边,小脸带着恳求。 江阮还真是一心软,差点就给答应下来。 “妈妈工作是要努力挣钱养你们啊,你们马上要去上学了,你们的职责是好好读书,妈妈的任务是好好上班,小孩子跟大人的世界,是不一样的,懂不懂?” 璟宝是摇头,可暖宝却点点小脑袋。 “妈妈我知道了,就像你跟爸爸晚上睡在一个被窝,我跟哥哥是小孩子,就不可以……。” 江阮面上一红,伸手抱起女儿,像好好的教育一下。这个时候,陆慎行回来了。 他到了妻儿跟前坐下,抱起了女儿暖宝。 “爸爸妈妈睡在一起,那是因为爸爸跟妈妈是夫妻,这个世界上,只有夫妻关系才可以在一起睡觉。” 听他说话有点太直白了,江阮担心孩子还小,听不懂。 “二爷,他们还小,你说的这些话,他们肯定是不懂的。” 陆慎行却很是严肃的说,“不懂可以,但这个话一定要记住。他们还小,不懂的事儿,我们可以教,如果再大一点,有了自己的思想,会很难听进去我们的话。” “会不会太快了点,他们还只是个孩子。” 因为三年没陪伴,让江阮始终觉着,他们还小,毕竟江阮离开的时候,暖宝跟璟宝也才一岁多点。 “阮阮……。”陆慎行的话变得严肃了起来。 江阮蹙眉,“我知道了,按照你说的做。你那么严肃干嘛。” 暖宝跟璟宝认真的盯着爸爸的话,江阮这边电话突然响了,她见是爸爸的电话,就想着避开去接听。 却被陆慎行抓着手,按了接听键。 “阮阮,你回国了,啥时候带着暖宝跟璟宝回来一趟。去年暖宝、璟宝过生日,是我生病,你妈妈为了照顾我才没去。这三年来,你妈是太想暖宝跟璟宝了……。” 江阮看了下陆慎行,见他眸子认真,在她掌心写了个回字。 江阮这才说,“爸,过几天我带着暖宝跟璟宝回去。这三年来,我对你们也没尽孝……。” “你回来不回来没什么问题,就是你妈妈想见暖宝跟璟宝……。” 江阮面上一阵尴尬,“爸,都在跟前呢,你说着话太伤女儿的心了吧。” 陆慎行低声淡笑,没出声,但神情愉悦。 暖宝跟璟宝则是伸手去抓手机,“妈妈是谁啊?” 江阮小声道,“是外公啊,外婆外公想你们了。” “外公啊,我知道的,外婆跟外公总是打电话来的,我跟哥哥会接到电话。” 暖宝就伸手去接,江阮还真是将电话给了女儿。 “外公,我是暖宝,我也想外公,外婆,我要跟妈妈去外公家……。” “暖宝真乖,你傻时候来,外公给你做好吃的。” 小姑娘抱着电话,竟然聊了十五分钟,拉家常那可真是一把好手。 江阮给女儿要了电话来,才跟父亲说,“爸,我下周去吧。等放暑假的时候,我们再去,就在家里住一段时间。” “好,那我跟你妈说,就准备好房间,你们来的路上慢着点……。” 电话故断,江阮看向陆慎行。 “二爷,我下周回娘家,俩孩子跟着我。” “我陪你们一起去,也该回娘家走亲戚了。”对于亲情这块,陆慎行没太多感情,但却会为了江阮而愿意去走亲戚,与人交流。 江阮对陆慎行是了解的,所以才没说让陆慎行跟着一起回娘家。 但他却主动提了。 江阮就顺了他的意思,说回头准备点东西,毕竟三年了,她一次都没回去过。 ** 晚饭的时候,陆霆回来了,见江阮跟陆慎行都在,就喊了一声二叔,刚想上楼。 被陆慎行喊住了,“下周我跟你二婶要去一趟商市,你爷爷的情况,你多主意着点,晚上一定要每天回来。” “去商市?”陆霆问。 “你二婶的娘家。”陆慎行淡声说,可怀里抱着女儿,给她喂吃水果,动作轻柔,面容温柔。 暖宝也仰头,声音软软的说,“对啊,霆哥哥,我们要去走亲戚了,去我外公家。我外公还说要做好吃的给我们吃。我外公家还有大院里,好大的院子,里面有果树……。” 江东海跟外孙女说的果树,则是乡下农村的果园。 这个季节 ,樱桃草莓,会有不少采摘棚的。 陆霆撇嘴,“有外公了不起啊。” “坐下吃饭。”见陆霆要往楼梯走,陆慎行喊住了他。 江阮跟于卿卿从厨房出来,端着饭菜放到了桌子上。 “陆霆回来了,坐下吃饭吧,今天麻烦你照顾暖宝跟璟宝了。” 于卿卿也喊了一声,少爷。 “少爷,今天特意给你做了豆腐鱼汤,您多吃点。” 陆霆转身坐下,江阮拿掉身上的围裙,陆慎行盯着她解开围裙的手,喉结暗动。 他挺想跟江阮过一下夫妻两人世界,那岂不是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尤其是她穿着围裙的样子,肯定很撩人! 江阮还不知道,陆慎行满脑子的奇怪想法,她坐在他身边,侧身低声问,“二爷,你干嘛一直盯着我看?” “好看!”他声音不大不小的,坐在他怀里的暖宝,听到了爸爸跟妈妈说的话,胖乎乎的小手捂住嘴巴,笑的憨态可掬。 被女儿给笑话了,江阮脸红了红,赶紧给儿子夹了鱼,挑好刺儿。 “璟宝慢点吃,等回到家让你外公给你做红烧带鱼,你外公的厨艺可好了。” “谢谢妈妈,妈妈你也吃。”璟宝乖巧的拿着儿童筷子给妈妈夹菜,暖宝也吵着要吃鱼。 一家四口,感情其乐融融,闹的陆霆心肝颤抖。 “二叔,这话还能吃吗?我不想一直吃狗粮……。” “好好吃你的饭,谁让你吃狗粮了。” 果然是有代沟的,陆二爷根本不懂得大侄子的话,倒是一边的江阮,闷声笑着,也不敢多解释,还是吃饭要紧! 第八百五十五章 去外公家 国色天香的生意江阮刚摸索好,还没熟悉。 但已然带了室友张珊珊跟李雪芮,去了国色天香,江阮陪着她们,三个人要了个包间,江阮还特意叫来了两个人陪着她们。 就在江阮拿着一个写了名字的账单询问室友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传来赵谦的声音。 叩叩,敲门声! “夫人,方便进去吗?” 江阮听到声音,立刻起身来,“赵谦,是你啊?你可是国色天香的台柱子,我们可请不起。” 赵谦一手插兜,另外一手带着一瓶红酒,面上带着温和的浅笑,“知道是夫人的朋友,我推了其他人。” 张珊珊在看到赵谦那张帅的人神共愤的脸后,立刻起身来。 “美人哥哥,你长的好帅啊,比电影明星还要帅……。” 赵谦嘴角的笑始终带着,但却说道,“整的,脸上下过刀子。” 张珊珊啊了下,赵谦却扬了下手上的红牛,“我能坐下陪你们聊天吗?” “当然可以了。”张珊珊立刻就要上前去拉手。 江阮却轻声咳嗽了下,“珊珊,国色天香的规矩,除非得了他们的愿意,你是不能主动去拉他们的手。” 赵谦却笑着,说了句,没关系! 张珊珊立刻到了江阮身边,低声问她,“阮阮,这样的小哥哥,一晚上多少钱啊?” “一晚上?你想多了,按小时的,先来的话,要点一瓶至少十万的酒,除了酒水钱,还要给小费,万元起……。” “卧槽,那么贵啊,那可我玩不起。”张珊珊吓了一跳,“那刚才我摸的那一下,多少钱啊?” “至少要你五个卧槽……。” 张珊珊赶紧将手收了过来。 赵谦坐在沙发上,长腿交叠,很是优雅温和,“张小姐是夫人的朋友,没那么多要求。” 张珊珊这才放心下来,要真是摸一下万起步,她就是赔了自己,也给不起。 张珊珊跟李雪芮就是来这里玩玩,并没有想找男人的意思,李雪芮还有对象,张珊珊目前是单身,并没有跟靳朝成为一对。 俩人的胆子还是很小的。 江阮让她们先玩,她出去拿点吃的,好歹她是这里的老板娘,又是负责人,吃的喝的应该是能随便拿点的。 就在江阮刚出门的时候,碰到了门口站着的陆慎行。 “二爷,你怎么来了?” “胆子挺大,还敢来这里消费?点了谁?”陆慎行脸色很冷,按着她的手,攥的很紧,“要不是问了陆霆,我还不知道你带着朋友来这里玩。” “我没点呢,我就是想了解下,大家的服务。至少我得先感受下吧?” “你敢!回家!” 江阮却伸手抓着门把手,“我不走,我才刚来没半个小时,珊珊跟雪芮都在里面,就赵谦有义气,带了一瓶红酒来,我酒都没喝到。” “还想喝酒?” 门从离开打开,赵谦走了出来,“二爷来了,您别误会。主要是夫人带了客人来,大家不想得罪夫人,才让我来看一下。走个过程,礼貌客套一下而已。” “是你啊!” 陆慎行神情变得轻松了下来。 赵谦他是了解的,不喜欢女人。 江阮却怒瞪着要喷火的美眸,看着赵谦,“你好歹说的委婉一下,我还以为你是来台柱子,想亲自来好好的服务我们,没想到,你竟然只是礼貌客套一下,还说的那么理直气壮……。” “夫人,您可别摘了芝麻,丢了西瓜。二爷的颜,可以秒杀我们全部的人。” 赵谦淡笑又说,“您的朋友,有人陪着。夫人您不用担心。” 江阮一开始还不知道,赵谦说不让她担心的话是什么意思,直到陆慎行直接将人给扛走,江阮到了车上,才理解了赵谦的意思。 “原来他说的不让我担心是这个意思,陆二爷,您可真能耐,直接就把人给扛走了,不觉着我丢人您没面子啊?” “不觉着,我老婆去找被人服务,换做是你,你情愿?” 江阮摇头,“我是不情愿,可我又没跟那些男人怎么着,你担心什么?” “担心。坐好了!” 陆慎行说着开车带着江阮直接回了家,看到俩小宝贝都背好了自己的小书包,还有小小的行李箱。 “暖宝,璟宝,你们这是要去做什么啊?” “妈妈,你忘记了吗?我们是要走亲戚去外公家啊,我跟哥哥都准备好了。、” “妈妈是不是又忘记了?” 江阮是没忘记,可计划的是下周,但没想到,陆慎行会提前了。 “我跟岳父岳母通了电话,我们现在过去……。” 陆慎行说着,让司机先将他们的行李都装到后备箱。 江阮就这样被稀里糊涂的推上了车,她坐在副驾驶,两个小宝贝坐在后座儿童椅上,陆慎行亲自开车。 一路上迷迷糊糊的,她只记得刚才自己还在国色天香里,现在已经到家门口了。 “妈妈,这是外公家吗?你怎么不走了啊啊?” 璟宝小手拽了下江阮的衣摆。 江阮反应过来,“马上,暖宝,璟宝,跟着妈妈,东西妈妈来拿……。” 两个小小的行李箱,江阮一手头能拎的起来,陆慎行提着一个大的行李,装的是他们的衣服用品,车里还有礼物。 江阮回头看了下陆慎行,“二爷,你先等下,我去上楼上喊我爸下来帮忙。” “嗯,不着家。” 江阮带着俩孩子上了电梯,刚好他们上去,碰到了要下来的爸妈。 江东海看到俩外孙子,乐呵的嘴都歪了,李橙香则是看着女儿,一脸欣慰心疼。 “可算是回来了,一个人在国外呆了三年,你可真是够狠心的。” “我的俩孙子啊,越长越好看,像咱家阮阮。” 江阮笑着,“爸妈,咱先别在电梯里说话了,二爷在楼下,他给你们准备了很多东西。” “那赶紧下去吧,省的让人等。” 一阵着急活忙的,又下去了。江东海跟李橙香帮忙,将所有的东西都提了上去。 终于到了家里,暖宝跟璟宝俩人坐在沙发上,小腿颠颠的晃荡着,李橙香拿了零食给他们吃,却又看向江阮,询问了下。 “孩子能吃零食不?怕坏了陆家规矩。” 第八百五十六章 前世今生缘 “没事儿的,他们俩在家里也没人给他们买零食吃,来到外公家,可以稍稍吃一点。” 江阮说完,见陆慎行没说什么。 暖宝跟璟宝长那么大,从来没吃过零食,看到那些小零食,俩小家伙吃的倍儿香。 江阮格外多说了句,“我小时候就喜欢吃零食,家里有超市,我爸妈不让我吃太多,怕我胖,可我还是喜欢偷偷的吃。” “暖宝,璟宝,不许学妈妈。吃可以,但要跟爸爸妈妈说,经得大人允许才可以。”陆慎行正经脸色坐在沙发上,看似是在老丈人家,但浑身气势逼人,李橙香是怕这个女婿的。 江东海却道:“那咋了?我家阮阮吃了不少零食,也没长歪。你心疼你家儿子,我还心疼我家孩子呢。” 这话一出,江阮眼睛都跟着红了起来。 不管是她是什么身份,但在父母眼中,她始终是个孩子。 陆慎行看出来了江阮的奇怪,便伸手摸着她的眼睛,“怎么了这是,还哭了?” 江阮坐在陆慎行身侧,伸手想抹掉眼泪,见他伸手,才靠在了陆慎行的肩头。 “全怪你,要不是你,我能哭?我生的孩子吃点零食怎么了,你还说不许他们像妈妈,你怎么能这样啊。” “好,都听你的, 让他们吃零食,将来长大了跟你一样,聪明漂亮。” 她眼泪还没下来,就又笑了。 李橙香笑着起身去厨房要准备晚饭,江东海则是带着俩外孙,说要去超市看看,还跟陆慎行保证了,一定会给暖宝、璟宝吃进口的零食。 看着爸妈离开,俩人窝在沙发上,江阮拍了他两下才算解恨。 陆慎行则是将人抱起,直接入了江阮的卧室。 “阮阮,我刚才无心说的,你还真生气了?我道歉,别生气了,好不好?” 他半压着江阮,低声说着,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哪里说错话了,就惹了江阮不高兴。但见她不高兴,陆慎行第一个选择的就是道歉。 “你哪里错了?”江阮伸手戳着他的下巴。 陆慎行蹭了下,低声沙沙,“你说哪里错了我就哪里错了,你说了算。晚上让爸妈带着带着孩子,你带我出去走走,看看这个城市。” “嗯?为什么突然要看这个城市啊?” 江阮仰头,望着陆慎行。 “馋!” 他简单说了句,眼神里传达的意思,江阮瞬间明白。 “你是想带着我出去开房,陆慎行你混蛋,满脑子都是什么乌七杂八的。”她笑嗔怒骂了句。 却被陆慎行按着强势索取了一番,听得两人的喘息声,怕再不控制,就要收不住了,陆慎行趴在她的身上,安静了下来。 江阮感觉到了,就没动,伸手碰着他的后背,等得陆慎行渐渐平息下来。 ** 吃了晚饭后,陆慎行提出要出去走走,正好江东海跟李橙香也想带着孩子出去,就一起下了楼。 但江东海跟李橙香则是在小区里带着俩孩子玩。 暖宝跟璟宝问外公,明天要去摘水果吗?是 江东海直接答应了。 江阮就跟爸妈说了句,他们想出去看个电影,江东海还想多问,李橙香就说了,去吧,孩子他们看着,还让江阮不用担心。 出了小区后,陆慎行直接住着江阮的手,还晃了下。 “这么喜欢牵手?” “那要看牵谁的手,只要是你的,一辈子都喜欢。”陆慎行还抓着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我查了,今天晚上有个电影,讲的是复活人穿越的事儿,我们去看这个电影好吗?” “好,你喜欢看,我都可以。” 陆慎行没有主动说想去看什么电影,但这次他既然说了,江阮就随了他的意。 电影名字很奇怪,叫重生的爱! 男演员跟女演员,都是当红炙手可热的流量明星,演技可圈可点,江阮看着眼眸跟着湿润了起来。 陆慎行侧了下,低首亲着她的眉眼,“阿阮,想起我了吗?我是你的前世夫君,你可还记得陆慎行。” “好奇怪的感觉,我的心里特别的难受。那个女人死的时候,男人是不是也疯了?” “没疯,他死了,落水淹死了。但却在梦里回来了,阿阮,我找你找的好辛苦。” 他低声,亲吻加深,江阮有点喘不上气来,才推着他,低声道:“二爷,这是电影院。” 尤其是大家都在哭,他们却在这里亲亲…… 多不适合啊。 男人起了身,抓着江阮往外走,一直到了电影院的厕所,陆慎行才抱着她的越发亲的放肆了起来。 眼看江阮衣裳都要被卷了起来。 “陆慎行,你别太放肆,你再这样,下次我就不让你出来了。” 男人低声说着,像是在自言自语,但他的举动放轻松了很多。 “现在是我的身份,她是我的妻子,前世就是我的,你是个小偷,将她给霸占了起来。” “你错了,你是我,我就是你。她是你的妻子,也是我的老婆。” 江阮蹙眉带着大大的疑惑,听不懂他在自言自语说什么。 “二爷,你在说什么啊?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回家。” “阿阮,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男人的声音带着莫名的悲伤。 “她不记得你,她是江阮,但不是你的江阮,现在的她是后世……。” 男人自言自语,江阮是有点害怕的,“二爷,你是不是发烧了?烧坏了脑子?” 突然间,她熟悉的那个陆慎行又回来了。 他低声带着淡淡的轻笑,“什么烧坏了脑子,别瞎想。他是我的第二个人格,我之前不能控制,但现在,我可以控制着他了。阮阮,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对你那么痴迷吗?因为他,你的前世是他的妻子。” 陆慎行带着江阮离开电影院,开了间房。 不用江阮追着问,陆慎行将自己所了解的都告诉了江阮。 听完之后,江阮还陷入不信之中,“你刚才说,我跟他前世是夫妻,他一直残存在你的身体里,作为你的第二人格存在?” “不是他,是我。我们是一体的,你是我老婆。” “那个电影,是不是你投资拍摄的?” 第八百五十七章 一家亲 陆慎行低首亲了下她的唇角,“我老婆真聪明,一猜就猜中了。” “那你现在该怎么办?你们这样突然换了,让我觉着很不适应。” 不知道还好,现在都知道了,江阮是真的有种……她突然有了两个老公一样。 江阮还没适应身边的人两种人格,晚上他们没回去,江阮给爸妈打了个电话,说晚上住在外面了,其实说这话的时候,江阮的内心是拒绝的。 毕竟说不回家的话,似乎是在暗示,她跟陆慎行出去做了什么事儿。 好在妈妈没多问,挂断电话后,江阮看着去洗漱的陆慎行,她坐在床上,又起身,到了窗户跟前的沙发上坐下。 浴室的门打开,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水温刚好,先去洗洗。” “给爸妈通过电话了?” 江阮嗯了声,“打了,暖宝跟璟宝都睡着了。说你也是,为什么一定要在宾馆,不回家……。” “你不知道?”男人说着靠近她,拉着她起身,陆慎行坐在沙发上,让江阮坐在了他的腿上。 “我还没洗澡……。”她低声说着。 “没事儿,等下再洗也好,或者,我陪你再洗一次?”男人说着,手上的动作愈放肆,江阮没撑得住,还是让他得逞了。 男人抱着她,压制在怀里,他低首,齿牙轻咬着她的肩膀,见她圆润白皙的肩膀上,落下了一排牙齿印。 “疼……。”江阮蹙眉,伸手推开他的脸。 男人却道:“疼就对了。” “二爷,你消停点。我们不要了。”江阮抗拒的推着他,却被陆慎行直接抱起,直接去了浴室,打开淋浴。 温热的水将两个人身上的衣服都打湿了,陆慎行的睡袍直接丢开,强而有力的肩膀撑着她的腰肢,将人抵在墙壁上。 “站稳了,别摔着……。” 男人声音暗哑低沉,这话却让江阮臊的脸红似血滴,她真的是第一次见到这样霸道强势的陆慎行。 他低声喊着她的名字,阮阮……阿阮! 一声声的,喊的江阮心都跟着乱了,说不清楚此刻的他到底是谁?前世还是今生。 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他的掌心在她身上帮她打了沐浴露,洗好之后,陆慎行扯了浴巾,将人直接全部抱住,抱着就回了床上。 ** 第二天早上,他们退房后,先去吃了早饭,这才离开回家。 而这个时候,李橙香正带着两个外孙吃饭。 暖宝看到爸爸妈妈回来了,立刻从小凳子上下来。 “妈妈,你做什么去了,晚上都没陪着我跟哥哥睡觉。” “我……。”江阮迟疑,还真是不知道如何解释。 陆慎行单手插兜,往沙发上那边走去,“暖宝,你去吃饭,不要乱问。” 璟宝不是个好糊弄的,眼神跟他爹一样,如出一辙,“爸爸是带妈妈出去玩了吧,我们已经不是三岁的小孩子了。” “对,我家璟宝是个四岁多的宝宝……。” 江阮说着,低首亲了下儿子的脸颊。 小璟宝的脸瞬间红了,“妈妈就会这样,说不过的时候就亲亲。妹妹都跟着妈妈学会了。” “是吗?可是妈妈这样亲宝宝,是爱你们啊。快吃饭, 等下咱们跟外公外婆,去乡下玩……。” 江阮说着,坐在了母亲身边的位置,李橙香随手给女儿盛了一碗粥,“还没吃早饭的吧?” “吃了,妈你别给我盛了,你们先吃。” 江阮没吃,则是端着碗筷,喂暖宝吃。小姑娘有点挑食,怕她吃不习惯江家的饭菜。 李橙香道:“你爸刚打了电话,说咱们今天回老家,跟你爷爷说了一声。” “妈,不用担心住的地方 。”江阮说着,看了下沙发上坐着的男人,“二爷将咱们镇上的地皮买了下来,作为景点开发,里面有客栈。咱们可以住在客栈里面。” “家里有地方,花那个钱干啥。”李橙香坚持! 因为他们江家没那么多钱,所以,对于陆慎行的钱,她根本无法估量出,想着能省点就省点,他们家是有个大超市,但江家二老,都不是那种大手大脚的人。 江阮无奈的撇撇嘴,喂饱了暖宝,她拿了纸巾给儿子擦了下嘴巴。 暖宝从妈妈那边离开,立刻跑到了爸爸跟前,直接扑了过去。 陆慎行伸手抱起女儿,坐在他的腿上,低首看着她跟江阮长的很相似的小脸蛋,长得可真是像极了妈妈。 “暖宝,吃饱了吗?以后要好好吃饭,才可以长的跟妈妈一样漂亮。” “吃饱了,爸爸你看,宝宝的肚子是鼓鼓的。”小姑娘说着,还撩起了小裙子,却被陆慎行按住了手,“小姑娘是可以不撩裙子的,你是个乖乖的淑女,懂吗?” 暖宝摇摇头,“不懂!” 江阮看着他们两个,笑了笑,跟着妈妈去了厨房收拾碗筷。 江东海则是准备东西去了,想着回老家,也该给家里老爷子,以及大哥带点东西去。 厨房内! 李橙香看着长大了的女儿,温声说,“暖宝跟璟宝都不小了,你们还有想要二胎的打算吗?” 江阮微微摇头,“想是想要个的,二爷说了,我要是再生了个孩子,就跟我姓名。” “他那么喜欢孩子,多生几个也是好的。这样啊,你在陆家能站的稳脚。听说,陆家还有大房媳妇的,她还给陆家生了个长孙,那将来陆家的东西,可都是分给大房的多。” 李橙香怕女儿吃亏受委屈,就跟她聊起了这些话。 “妈,你放心好了。二爷的钱是他的,我不好分。我想的是,我现在自己有能力,也能自己挣钱。我还年轻,就是我每年挣不了多少钱,可我也能存点。您不是从小就教我,知足常乐吗?” 江家的超市,是江阮出生后开始做的,但前几年很难的,尤其是江阮小学的时候,爸妈总是忙着超市,爸妈总是顾不上她。 江阮就会放学了后,帮爸妈做饭。 也是后来,超市的生意渐渐好了起来。 李橙香跟江东海,总是将知足常乐挂在嘴边,耳濡目染的,江阮的心态也跟着父母亲是一样的。 她也从来不觊觎陆慎行的那些东西,不争不抢,反正自己也能挣钱。 第八百五十八章 顺便办个婚礼 而在客厅上沙发坐着带着俩孩子玩的陆慎行,给张琰打了个电话过去。 刚说完,这边江阮从厨房出来了, 见他在打电话。 看到江阮出来,陆慎行正要挂断电话,“事情就按照说的去做。” “二爷,咱投资的旅游村,价值已经几个亿了,您真的要这样做?” 陆慎行根本就没回答,电话就挂断了。 江阮看了他一眼,抽了一张纸,擦了下手,“你跟谁打电话呢?有事情吗?要是着急的话,你就先回去,我带着孩子们在这里也行。” 她反正也不忙,就在乡下呆几天也没事儿。 “不着急,我陪你们玩几天。” 倒是璟宝,看着一脸担心的妈妈,张口想说话,却见陆慎行起身来。 “不用担心,我的事情电话就能解决。” 未等江阮多问,听到江东海进门的声音,“都准备好了,咱们现在就去乡下,你妈呢?” 江东海问的是江阮。 江阮:“回屋了。” 江东海这就回屋去了,江阮跟陆慎行彼此看着对方,倒是没说什么话。 很快,等李橙香收拾好,他们一起去了乡下镇上。 镇上的旅游景点开发的很不错,而且,在开发区外面的空旷地上,还有一个庄园,里面种满了玫瑰花,所以取名叫玫瑰庄园! 陆慎行入乡随俗,跟着老丈人岳母,一起去见了江家的亲戚,虽说还没办婚礼,可他们已经领证了,李橙香怕人想歪了女儿,就一直解释着婚礼的事儿。 陆慎行在一侧听着,便拉住了江阮的胳膊。 江阮回头看向他,”怎么了?你是不是不喜欢这些啊,那我跟我爸妈说一声,我带着你出去走走。” “我们在这里办婚礼吧,我让人来准备,一天的时间内,就能准备好。” 他突然的话让江阮愣怔在原地,“不是说好了,先在京城办完,再到我家办的。” “哪里都一样。”陆慎行声音很轻,安抚着她,“别担心,这些事儿我来安排,你跟爸妈说一声,咱们的婚事在这个旅游村举行,刚好是你的老家。” 他这是要宴请全村的样子啊。 “你真的想好了?你要是决定好了,我就跟我爸妈说了。” “我的话,你还不信?” 江阮嗯了下,点点头,起步往前走,拉了下母亲的胳膊,低声说着话,边说边回头看了下陆慎行。 “这就要举办婚礼?”李橙香还不太相信的样子! “他自己说的,事情他来安排,咱们不用多管其他。” 而这边的陆慎行,一个电话给了张琰,让他派人来布置婚礼现场。 张琰这边还没将二爷交代的事儿做好,就又接了一个电话,忙的焦头烂额。 当天晚上,张琰他们就到了这个乡下的庄园内,按照陆慎行的要求,以最快的速度将所需要的东西,都运了过来。 陆慎行电话布置,江阮一点没费心。 等婚礼开始之前,陆慎行又带着江阮去买了钻戒。 买好东西后,他们一起从商场回家。 作品副驾驶位置的江阮,把玩着指头上的戒指,“我手上这个就不错,不能结一次婚就买一次吧……。” 陆慎行侧眸盯着她,“你还结几次婚?嫁给我就够了。这个婚礼不贵重,婚礼上戴一次。回头在京城办婚礼,定制的那个再给你戴上……。” “我觉着挺好的。只要你送的,不分贵贱,我都喜欢!” 江阮说完,见陆慎行没说话,“二爷不相信我的话?” “信。这些东西也都是你的。” 回到家后,江阮看着家里站着的人,以及放在客厅里的婚纱照。 “二爷,所有的东西都准备齐全了,按照您的吩咐,太太从这里出嫁,庄园那边的婚礼场地都安排好了。造型师跟化妆师都在,还要给太太试妆吗?” 正是为了要试妆张琰才带了造型师跟化妆师。 江阮刚想说话,却听陆慎行道:“时间不早了,你们都先回去。她的长相,不用试妆。明天直接来化妆。” “好的,二爷。” 张琰说着,摆手让身边的人都先离开了,桌子上放着的茶水,他们都没动。 陆慎行让江阮先进去,他跟着出去,到了楼下,陆慎行跟张琰格外交代了一些事情。 “手续都办好了?” “办好了,律师那边,也做了公证,旅游开发的这个小镇,将来所有的收益跟使用权,都是太太个人的私有财产。” “在将我名下的两个珠宝店,龙湾的那一幢房子,转到她名下。这个事儿,你着手去做,但不必着急。现在先将婚礼事宜办好……。” 张琰应着,又道了句,说陆霆小少爷也来了,估计明天就能赶到。 江阮见陆慎行一直没上去,就下来了。 “二爷,张琰,要不,先去楼上吃饭吧,我妈饭菜都做好了。” 李橙香还想着他们都在家里吃饭呢,就先去厨房准备了。 张琰:“谢太太了,二爷给我们在饭店订了。明天早上五点半,我们准时赶来。” 陆慎行蹙眉,刚想说还早,却被江阮按住了手,“行,没问题,你们来了后直接上来敲门。” “太太,二爷的一些朋友也都来了,我们是直接接送到了庄园内。 ” 张琰这话,说的就是想让江阮放心,二爷将她放在心尖儿上宠着,这次婚礼上,肯定也会出现二爷的朋友。 江阮却看向陆慎行,“二爷,不用请你的朋友吧,我们家都是乡下的亲戚朋友,你的朋友,那都是政客名商……。” 多不匹配啊。 “不是京城的,就是商市这边的一些政府内的朋友,你不用担心。” 陆慎行伸手握着江阮的手,这就往楼上走。 却在进入楼梯的时候,灯光微闪,照不到人的地方,他低头便亲在了她的脸上,嗓音里带着克制不住的欣喜。 “婚礼结束后,我要不要带你去度个蜜月?”他咬着她的唇瓣,问着! “不要了,我还要忙着国色天香。这个婚礼,其实就是想跟爸妈和家里的亲戚一个交代而已,我就说了,简单举行一个仪式就好了。” “不只是一个交代,我得让商市的人知道,我陆慎行娶了你江阮,我疼爱这个女人,我要她……一辈子跟着我。” 第八百五十九章 又有了? 婚礼这次在商市江阮的老家举办,目的就是想着招待宴请江阮老家的亲戚,所以来的人,大部分都是江家的人。 婚礼是在玫瑰庄园举办的,室外婚礼。 陆慎行还跟着江阮站在门口,迎接着宾客。 俩人往那一站,男俊女靓,十分惹眼。 江阮脸上端着浅笑,跟身边男人说着话,“二爷,要不,你去里面呆着,我在这里就行了。” 怕陆慎行不太适应这个差事,尤其是前来的这些婆婆妈妈阿姨什么的,话多而且还喜欢拉着他们问一些琐碎的事儿,江阮怕陆慎行不太喜欢。 陆慎行:“我陪着你。都是你家亲戚,也该见见我。怎么,你觉着我拿不出手?” 江阮低声浅笑,刚好瞧见母亲带着两个孩子来了。 暖宝跟璟宝上前来,抱着江阮的大腿,“妈妈,你今天好漂亮哦,全身上下都漂亮。” 暖宝仰着小脸,江阮摸了下她的脸蛋,低头亲了亲。 “暖宝今天也漂亮,璟宝也很帅气。你们去里面坐着等妈妈。” 璟宝道:“妈妈你不要嫁给爸爸了,你还是嫁给我吧,我用零花钱,可以养你。” 穿着跟陆慎行一样,一身浅紫色西装的璟宝,牵着江阮的手,学着大人的样子,还亲了亲她的手背。 “你小子,胆子可不小啊……。”江阮笑着说。 陆慎行却直接拎着他的衣服领子,将人给拉到一边,“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爸爸,啥叫活得不耐烦?”璟宝一脸我不懂的问。 陆慎行知道儿子是什么德行,直接喊了张琰来,将璟宝给带走。 李橙香则是看着江阮,介绍着家里的亲戚,“阮阮快跟你舅舅,舅妈打招呼,你表姐,表哥……。” 江阮一一应对,陆慎行的身份在这里摆着,即便是不说任何话,都没人敢讲他的半句不是。 将亲戚迎接到内,剩下的他们两个就不用多管了。 江阮的两个闺蜜没请来,主要是怕太远。 倒是江阮的堂姐堂哥,帮了不少忙! 婚事办的很热闹,江阮家里的人都很高兴,称江东海跟李橙香有夫妻,女儿找了一个那么有钱的。 倒是江阮的姨表姐,眼滴溜溜的转,将注意打在了陆慎行的身上。 若不是她很了解陆慎行,江阮还是会吃醋的。 婚房是定在庄园内的。 等宴席结束后,江阮则是跟父母一起,将亲朋好友送走,陆慎行带着俩孩子,坐在庄园内大堂中间的沙发上。 淳淳教导着,“妈妈永远都是爸爸的,你们只能喊妈妈,你们如果还想要弟弟妹妹,这几天就尽量少打搅爸爸妈妈。” “那弟弟妹妹在哪里呢?”暖宝仰着单纯的小脸问。 刚好江阮回来,婚纱已经换下,她穿着一件红色的短款礼服,长腿细而白皙,尤其是在红色衣裳的衬托下没,越发显得白皙娇嫩。 面上带着精致的妆容,穿着白色婚纱的妆容是比较妩媚偏浓一点,但换下礼服,妆容就清纯自然了一些。 陆慎行看着走来江阮,低声跟俩孩子说,“弟弟妹妹就在妈妈的肚子里。” “真的吗?我要去看看。” 暖宝说着就跑到了江阮跟前,胖乎乎的小手,摸着她的肚子,“妈妈,爸爸说你肚子里面有弟弟妹妹?” “现在还没有。妈妈好累想去休息,暖宝牵着妈妈的手,带妈妈去休息好不好?” “嗯,妈妈要去休息,跟爸爸在一起,然后就会有弟弟妹妹陪我玩了。” 暖宝的话让江阮哭笑不得,肯定是陆慎行跟他们说了什么话。 “二爷,累吗?爸妈说,剩下的事儿他们来处理,不用我们管了。爸妈还说,让我问问,你什么时候回京城?” “不着急,等等再说。”陆慎行让璟宝带着妹妹出去,他则是带着江阮要回婚房,“璟宝,带着妹妹去找外公外婆。我跟妈妈去屋里说点事儿。” “你要确定让妈妈生弟弟妹妹,否则,我就不帮你照顾妹妹了。” 璟宝这小子一脸认真严肃的样子。 陆慎行脸上一阵黑,这都是什么儿子,才四岁大点,就那么深的心思。 不过这点上,还真是挺像他的。 璟宝牵着妹妹的手出去,陆慎行则是带着江阮,回到了婚房,“先去洗个澡,等下睡觉会舒服。” “二爷,我今天很累,我不想……。” “你以为我想要什么?”陆慎行笑着帮她将头发拆开,带着她进入浴室,伸手拉开她礼服的拉链,“这个庄园,过户到了你的名下,你跟爸妈说一声,让他们没事儿的时候来这里住住。” “这个庄园也是你的?” 江阮惊讶,抬头看向陆慎行。 他嗯了下,俯身亲着她的唇瓣,“开发这个小镇的时候买下来建造的。” 三年的时间,里面都收拾好了。而且,陆慎行建造这个庄园,想的就是,江阮想家的时候,可以带着孩子们来度假。 “礼物太贵重了,我……。” “你怎么?不敢要?你就是上天给我的最好的礼物,不要有压力。” 江阮嗯了声,刚进入浴室,陆慎行也跟着挤了进来。 “二爷,你刚才说好的……。” 温热的水喷洒在两个人的身上,江阮的礼服被脱掉丢在了地上,陆慎行的西装丢在了外面,里面的衬衫湿答答的,勾勒出他完美无瑕的好身材,西装裤还在身上。 “二爷!”江阮仰头,目光带着羞怯。 “这就怕了,又不是头一次在浴室里。” 江阮颤颤巍巍的伸手,咔嚓一下,将腰带给打开了。 剩下的事儿她可不敢,倒是陆慎行帮她给洗的干干净净。 洗好后,回到床上,陆慎行则是重新换了衣裳出去,江阮穿着红色吊带睡裙,抱着被子睡觉去了。 晚上七点半才醒来,刚好晚饭也准备好了。 江家爸妈都在庄园还没离开,江阮穿着睡衣下来的,看到爸妈还打了招呼。 “怎么没见他们三个……。” 俩孩子也不在跟前。 李橙香道:“慎行陪着他们在外面踢球,就等着你下来吃饭呢。怎么睡那么久?我煮了鱼汤,你先喝一点。” 知道女儿今天累了,李橙香先盛了一碗,刚递到江阮跟前。 江阮一阵恶心呕吐,“妈,你快端走,这是什么鱼啊,好腥啊。” 李橙香过来人的眼神盯着江阮,“阮阮,你老实告诉妈妈,是不是又有了?” 第八百六十章 小哥哥辅导作业 江阮怀孕了! 这对陆家来说,算是最大的一件事儿来。 为了给小娇妻一个安稳养胎的时间,陆慎行将所有的工作都推掉,带着江阮出去旅行度蜜月去了。 家里剩下暖宝跟璟宝俩。 陆家老爷子的身体,本来是孱弱将死之态,没想到,得知江阮再怀孕后,竟然又好了起来,自己都能下地走动了。 将俩孩子放到家里,直接交给了陆霆来盯着。 而江阮跟陆慎行则是去了国外度蜜月以及养胎! ** 半夜,窗外一道响雷,吵醒了公主屋的暖宝,小姑娘起来,哭着喊妈妈。 隔壁房间陆霆刚将电脑关上,突然听到手机提示声音,打开监控,就看到哭成小奶包的暖宝。 陆霆立刻起身,快速到门口去,刚想张口喊暖宝! 发现暖宝被小哥哥璟宝牵着手,小男生正在低声安抚着妹妹,“暖宝乖乖的,不哭啊,哥哥陪着你。” “我要妈妈,我要找妈妈!” “暖宝,璟宝,是不是被雷吓着了?”陆霆大长腿直接站在俩小豆包跟前,伸手揉了下他们的脑袋,“晚上跟着霆哥哥睡 。好不好?” 爸爸妈妈不在家,暖宝觉着,长得高大的陆霆,就是家里最有安全感的人了,胖乎乎的小手,伸了过去。 “霆哥哥,抱抱。” 陆霆弯身将小奶包给抱了起来,嘴上不忘嘟囔埋怨了句,“你爸妈也真是的,那么可爱的孩子,怎么舍得丢在家里啊。” 璟宝却蹙着眉头,语气十分严肃,“才不是,我爸爸是带着妈妈养身体去了,妈妈要生小弟弟跟小妹妹了。” “是是是,你爹说的什么都是对的。可怜我,那么大的年龄了,对象都没有一个,还要在这里照顾你们。走吧,先去睡觉……。” 璟宝的那份冷静在一道响雷后,立刻上前,抓着了陆霆的衣角,跟着他的去了房间。 可陆霆最近也忙,原先本该交给江阮搭理的国色天香,也交给了陆霆暂时打理。 白天送了俩小家伙去上学,下午还要负责接送。 家里是有接送他们的司机,保姆,还有辅导老师,可暖宝跟璟宝都不喜欢,爸爸妈妈不在家,他们俩就像是赖上了陆霆。 看着俩亦步亦趋跟着他的小奶宝子。 “璟宝,你带着妹妹先去那边坐一下,我要谈个客户。” “霆哥哥你放心,我保证很乖的,不打扰你。” 暖宝拍着小胸口说。 陆霆的客户约的时间是去国色天香,但现在,俩孩子跟着他,陆霆去哪里,他们就跟着去哪里。 没辙,陆霆最后还是带他们去了国色天香! 公关经理苏良辰看着陆霆带着两个孩子来,眉眼之中带着惊讶。 “小陆总,您带着二爷的孩子来国色天香?二爷知道吗?” “废话,二叔要是知道,我能带来?赶紧的,去找个包间,找个人看着孩子,对了,老师说了,放学是有家庭作业的,你找个学习不错的,教他们两个一下。” 陆霆说着看着腕表,时间有点着急! 京城但凡有点权势的人,都成了他二叔的客户,他好不容易结交了一些客户,必须要好好对待。 他要向二叔证明,他陆霆可不是个草包人物。 璟宝却撇嘴,声音不小的说,“大哥,我学习好,我可以辅导妹妹,妹妹就是数学笨蛋,总是学不会算术。 ” “我才不是笨蛋,哥哥坏,我不是笨蛋……。” 俩小奶包吵着,苏良辰扶额,头疼! 他不可否认,这俩孩子十分可爱,但是,孩子太吵了。 “少爷,小姐,我带你们去学习……。” 他妈的真搞笑,来国色天香学习。 带着俩孩子到了一个包间,赵谦等人稍稍有点名气的都出去维护客人了,只有刚来的几个小嫩苗苗。 “你们几个,能教孩子读书写字吗?我告诉你们,这是二爷的孩子,务必要找个成绩好,有学历的。” 几个年轻少年,摇头。 “苏经理,我们来这里就是因为出身不好,缺钱,我们要是有钱的话,怎么可能还来这里啊。” 一直在旁边端酒送茶的少年,在大家都沉默后才说,“苏经理,我正在读大学,我能辅导他们。” “你在读大学?你才多大啊?”苏良辰看着眼前的少年,不过是十五六岁的年龄。 “我高中一年读完了三年的书,去年特招去的大学。” 暖宝跟璟宝转头看向从阴影中走出来的少年,暖宝立刻跑了过去。 “元漠哥哥,是你啊。” “小姐,你认错人了。我叫顾琛。” 暖宝皱着小小的眉头,“不是元漠哥哥啊,那是我认错了。” 璟宝立刻伸手牵住妹妹的手,“暖暖,不要认错人了。元漠哥哥跟元清离开了,你不记得了?他们走的时候还给你送了一个小玩具。” “我记得,一个小雪人,在我的书包里。” 少年站在原地,脸色冷淡, 没任何的表情,但手掌却紧握着,看的出来他的紧张跟克制。 “顾琛,你带着他们去学习。哄着点孩子,别出来闹。小陆总在谈生意。” “我知道了。” 顾琛来这里上班的原因,就是想挣钱。 他是卖身来的,但因为年龄未满十八岁,苏良辰没跟他签卖身合同,但苏良辰见顾琛长的不错,所以就签了备份合同,先签下三年,等顾琛十八岁后,如果还想签到国色天香,那就再签。 现在的顾琛在国色天香里,就只是一个服务员,也可以说是酒水推销员,是有高额提成的。 顾琛已经在这里上班两个月了,白天去大学上课,晚上就来这里卖酒。 今天可真是个意外,没想到,会碰到陆家的小姐跟少爷! 到了小包间内! 顾琛将全部的灯打开,让俩小孩子坐在沙发上。 “你们先自己写,不会的,就问我。” “我这个就不会……。”暖宝将书包里的作业拿出来,一手拿着铅笔,一手拿着橡皮擦。 顾琛低头,看着上面的题。 “你就按照这个写,写大字,你都不会?”顾琛蹙眉,他学的都是高端屋里跟数学,关于这么幼稚的作业,…真棘手。 第八百六十一章 又生一对儿子 暖宝咬着笔头,摇摇头,“不会啊,这个字好难写啊。” “我教你!” 顾琛以为自己会很不耐烦,但没想到,他看着暖宝嘟嘴的样子,一点都不舍得多说一点点的重话。 璟宝比妹妹要聪明的多,看着老师教妹妹,他写好了后,就坐在一侧。 暖宝跟璟宝刚上学,先学的就是自己的名字,暖宝胖乎乎的小手,握着笔杆子不稳,总是会写岔开,顾琛是握着她的手慢慢的写。 “妹妹真笨,字都不会写。” 璟宝的话刚说完,暖宝就哇的一下哭了。 “哥哥讨厌,不许说我笨。” 小姑娘哭着直接就不写了,顾琛低声,少年时期的嗓音,沙哑却又带着跟孩子无法沟通的火。 “你要是写不会,那就真笨了。不想被人说笨,就要好好的写字。” “大哥哥讨厌。” 顾琛直接抱起了暖宝,坐在他怀里,按着她的手,“不可以哭哦,要慢慢的写,我陪着你,好不好?” 暖宝哼哼唧唧的,这才开始写字。 璟宝用了半个钟头写好的字,暖宝用了一个半小时,可算是写好了,也让顾琛热了一阵汗。 写好作业,暖宝慢慢的往包里装作业本。 “大哥哥,我下次还来找你写作业好不好?” 顾琛一阵头疼,“你高兴就好……。” 小姑娘可不懂反话,“我高兴,我可高兴了,大哥哥你长的真好。” 没等顾琛站起来,暖宝起身踩在他的腿上,吧唧一口,亲在了他的脸上。 顾琛愣在原地,抱着她,放到了地上! “走吧,我们出去!” 陆霆还在谈事,一直没出来,顾琛就负责看起了孩子来,暖宝跟着顾琛在大堂里玩。 大堂内很多服务员,但对于二爷家的两个孩子,那着可是疼着宠着呵护着,谁也不敢说半分。 而暖宝,也在第次一次来国色天香之后,就对这里产生了熟悉感,而且她也特别喜欢顾琛给她辅导作业! 在未来的几年中,暖宝只要放学就喜欢背着小书包去国色天香找顾琛哥哥给她辅导作业! 而江阮跟陆慎行,则是在孩子快生之前,才回到京城陆家! 怀胎十月,江阮又生下两个宝宝,都是男宝宝,陆家老爷子可是高兴了,唯一不高兴的是陆慎行。 他还想着再要一双龙凤胎,这样的话,他就两个儿子两个女儿,可没想到,会来两个儿子! 满月酒席那天,陆慎行看着婴儿床上的俩儿子,眉头紧皱。 江阮看他那样子,撇了一眼,脸色看上去也不好看…… 暖宝跟璟宝进来,看了下弟弟,又去看妈妈。 “妈妈,你是跟爸爸吵架了吗?怎么都不高兴啊?”暖宝很贴心的到了江阮跟前,亲亲她的脸颊。 看到宝贝女儿,江阮的心都要被融化了。 “乖宝,妈妈没有不高兴,是你爸爸不高兴呐……。” “为什么啊?”小姑娘追问。 “因为妈妈生了两个弟弟,没有生妹妹。所以爸爸就不高兴了。”江阮说着,看向陆慎行,“是不是二爷?我生了儿子,你不高兴了?” 陆慎行蹙眉,“说什么胡话,我没嫌弃你生的。” 只是,没有再生一个女儿,很让人失落。 “爸爸别跟妈妈生气,那等我长大以后,我给自己生个妹妹不就好了。”暖宝说着还看向小哥哥璟宝,“哥哥,我也顺便给你生个妹妹。” 璟宝抱胸,小脸一横,“不要,我也要自己生……。” “不是的,小男生不能生娃娃,只有小女生才可以生娃娃……。” 什么鬼? 江阮瞠目结舌的看着俩孩子,“陆慎行你儿子闺女这话都是谁教的啊?为什么暖宝知道,小女生可以生娃娃,她还要给自己生个妹妹?” 陆慎行以咳嗽掩饰绷不住的笑容,“咳咳,这个,……我回头会好好的问陆霆。” 陆慎行弯身将女儿抱了起来,亲昵的用脸蹭着她的脸颊,“宝贝,你还是小女生是不可以生娃娃的。妹妹只能妈妈生才可以叫妹妹。” “可陆霆哥哥说了,只有女生可以生哇哇啊,我有辫子,我是女生啊……。”暖宝粉粉的面上带着大大的不懂。 “因为你还是小女生啊,你只有长的像妈妈这样才可以生宝宝。”江阮说着,伸手,“二爷,把暖宝给我。从今以后,我要把暖宝带在身边,真的不能跟陆霆了。” 暖宝伸手爬到妈妈的床上,乖巧的坐好,“妈妈刚生了小弟弟,不可以用太大力气。外婆说了,我跟哥哥要好好的照顾妈妈。” “对,我会照顾妈妈,也会照顾弟弟妹妹。当哥哥可真难……。” 小男生依旧话少, 沉闷老成。 一声当哥哥真难,逗乐了江阮! 陆慎行抱起女儿放到地上,看向儿子,“璟宝带着妹妹去找爷爷跟外婆外公,爸爸跟妈妈说点话。” “好吧,那你们快点说哦,大家都在等着看弟弟呢。” 暖宝很主动的像个小公主,将自己的手交给了哥哥,俩人手牵手,往外走! 暖宝穿着紫色的小洋装,白色的定制水晶鞋,头上带着一个粉钻头箍,璟宝则是穿着一身蓝色的小西装,头发打理的油光蹭亮。 俩宝宝离开,陆慎行弯身靠近江阮,“真觉着我讨厌你生你的儿子?” “不是吗?自打孩子生了到现在,你看到俩儿子后,就犯愁。我都看出来了,你可别伪装了……。” 男人闷声笑着,“我就是想要你多生几个女儿,长的像你,多好看啊。”低首,亲吻着她的唇角,“别多想,不管你生什么,我都喜欢。 ” “你以为我生的是什么呢?” 江阮推开他的脸,男人却赖皮似的不离开! “老婆……。” 江阮听到他这般压着嗓子说话,就浑身酥软,粉面也跟着红了起来。 “快起开,今天送要来好多人。” 这次的满月酒席,京城内但凡跟陆家有关系的人,都邀请来了,来人甚多,怕人多杂乱,就没让江阮出面,她只要在八楼的房间里带着孩子。 其余的事儿,都交给了陆霆来管! 外宾招待,则是张琰等人。陆慎行就腻歪在江阮身边,一直在楼上! 还是被江阮推着才下去。 “俩孩子还在下面,你照看下。尤其是暖暖,她太单纯了,不要跟什么小男生走太近。” 真是操碎了一颗老母亲的心。 陆慎行一听什么小男生,眉眼一冷,“我陆家的小公主,谁也高攀不起。” 陆慎行哪里会想到,将来让他操碎心的还真是他这个宠上天的小公主,尤其是小公主的感情问题! 第八百六十二章 陆家小女暖白 “二爷,今天我要谈两个客户,晚点回去。暖宝放学了,你让人去接,她已经高三了,补习课要跟上,不能落下。璟宝我还放心,暖宝那成绩,烂的我这个亲妈都看不下去了……。” 三十不惑的江阮,现在已经是四个孩子的妈妈了。 儿子都格外的听话懂事,唯独暖宝,十五岁就跟着哥哥一起上了高三。 现在哥哥都已经大三了,她还在高三…… 江阮这个亲妈都怀疑,自己生了个小笨蛋,现在养成了是个如花似玉的大笨蛋。 别说人家暖白笨,可人家长了一张过分美丽的脸,即便是学习倒数第一,还是学校老师的心里的宠儿。 陆慎行这边会议还在继续,却直接接了江阮的电话! 他淡声嗯了下,“我会议还在继续,我让张琰去接她。” “璟宝刚才给我来电话,他去接弟弟放学,你只要接了暖宝就行。我这边还忙,……。” 话没说完,江阮的电话就故断了。 放学后,暖宝跟同学挥手,看着大家都离开,她还坐在椅子一直刷着三年高考五年模拟。 这三年来,她一直麻烦同胞哥哥帮她复习功课,一天两天,一个月两个月,都还可以。 但她可是麻烦了哥哥三年…… “我好笨啊!”陆暖白趴在桌子上,使劲扒拉着毛茸茸的小脑袋。 突然听到教室门口传来喊她的声音。 “小姐,二爷跟太太都在忙,我先接您去二爷那里。” “爸爸?”陆暖白摇头,“我还是不去了,我去找妈妈。张琰叔叔,你送我去国色天香吧。” “国色天香?小姐那可不是您能去的。” 自打小姐初长成大姑娘后,二爷跟太太就交代了,谁也不许带着暖宝去国色天香。 那都是什么地方?纸醉金迷,醉生梦死,进去的都是富婆,高级金领,进去找男人消费的。 暖白那小小的姑娘,要是去国色天香,二爷还不得打断了他们的腿。 “对啊,为什么哥哥跟弟弟都可以去,我就不能去?你看我哥哥跟弟弟,那么聪明,学习那么好。那俩臭小子,都要上高三了,我还在蹲级。不行,我也要去国色天香……。” 张琰没办法,看着暖白小姐那张过分美丽的脸,张琰根本就无法拒绝。 “我带您进去,您看看,咱就出来,我再送您去二爷那边。” 暖白一听张琰的话,立刻将书本收了起来,这就要催着张琰出去。 张琰转身去开车的时候,突然转头说,“小姐,先生说,您还有补习课?” “补习课老师今天有事儿,回家去了,今天不用去。” 她从小没说过谎话,现在突然说谎,小脸都跟着红了起来, 赶紧上了车,乖巧的坐好抱着书包! 张琰倒是不怀疑,开车先将暖宝送到了国色天香。 这几年,江阮将国色天香给打理的很好,已经在国外连续开了好几家分店,整个国色天香已经做成了连锁品牌。 陆慎行给她打理着玩的一个珠宝店,两个高档服装店,现在也她被运营的风生水起。 直播带货,她现在都成了一个粉丝五百万的博主大号。 坐在车上的暖宝,拿着手机,刷到了妈妈发的微博。 她的微博是妈妈从小帮她开通的,很早的时候,里面放的都是一些她的照片。 妈妈好优秀啊! 我一定要成为向妈妈那样的女人! 暖白想着,靠在后座上就睡着了。 开车四十分钟,张琰带着暖白先走了进去。 “小姐,太太也在谈生意,您就在外面坐一下,我等下送您去二爷那边。” “我妈妈呢?我想见她,我都好久没见到妈妈了。”暖白心思简单,想什么便说什么。 张琰还没说完,赵谦就走了过来。 赵谦已经从当日的头牌了成了国色天香现在的经理。 “小姐来了,太太还在忙,您先坐会儿。” “在哪里忙啊?我可以去偷偷的看一下吗?” 暖宝嘴巴抿着,漂亮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俩人,赵谦当下就心软了。 “太太交代了不许任何人打搅。小姐,你偷偷的看一下……。” 暖宝嗯了一声,跟着赵谦的脚步,走了过去! 最厉害的包间,也是超级vip包间。江阮正跟几个女老板在商谈事情。 门半闪开着,透着门缝,隐约可见里面的人。 三个女人,分开坐在三个沙发上,而在她们的身边,坐着三个年轻男子。 而且他们谈吐风雅,说话有趣。 倒是其中坐在妈妈身边的小哥哥,板寸短发,五官端正立体,眉目冷肃,说话的时候嘴唇起合有力度,沉默的时候抿着嘴唇。 暖白看着他,眼神有点是发红,嘴巴也瘪了起来。 “妈妈怎么可以点顾琛啊,妈妈不是最爱爸爸的吗?” 暖白着急又生气的,也不知道是为什么,闹不清楚是因为顾琛跟妈妈坐在一起,还是因为觉着妈妈背叛了爸爸! 暖白伸手将门给推开了。 江阮正跟人谈着事儿,突然门开了,还听到女儿喊妈妈的声音 “暖宝,你怎么来了?妈妈不是给爸爸打电话了,让你去爸爸哪里?” 瞧她哭的样子,江阮心疼。 忙着跟两位太太说,“李太太,王太太,真是不好意思啊,我家暖宝情绪不好,我先去哄哄。咱们说的那个美容院,你们要是想开,就联系我的秘书,你们也知道,我现在海外开的就有十几家了。” “陆太太的身份在这里摆着呢,您这次能主动邀请我们跟您一起做生意,那是我们的荣幸。您要的那个东西,回头我就让人送来。” 李太太说着,便起了身。 王太太也道:“陆太太,您要的东西,我也会给您送来。真是太感谢您了,您给的订单,我们家肯定会好好做的。” 等妈妈聊完,暖白才低声喊了句。 “妈妈,我是不是太笨了,总是打搅到你工作。我还不如哥哥跟弟弟聪明。” “谁说的,爸爸妈妈最疼的还不是你。” 暖宝从小就有点,但那个时候太小,不是很明显。 随着她长大,智力方面的问题才渐渐显露出来。 第八百六十三章 顾琛哥哥帮我辅导作业 陆慎行说,暖宝的智力,可能跟他有关系,他是用不健全的身体生下的暖宝。 江阮自然是不信的,但……女儿三年,都没考上大学,江阮也愁了。 尤其是今年最为关键的一年,还有半年的时间就要高考了:。 江阮就找了大师来帮女儿看了看,说是女儿三魂六魄缺少了点什么。 江阮就根据大师的提示,给女儿找了古玉檀佛珠,打算让暖宝配戴着。 这才约了李太太跟王太太,李太太家是做木材生意的,刚好家里有一颗佛珠。而王太太家是搞玉石生意的。 目前,江阮也就找到了两颗。 拉着女儿进入包间后,江阮扬手,包间里几个长相素雅斯文的小哥哥,起身往外走! 尤其是顾琛走的时候,陆暖白翘首看着他。江阮侧眸余光刚好瞧见! “顾琛,将门带上……。” 母亲的声音让陆暖白小脸更红了点。 “好的,夫人!” 顾琛关上门,便立刻出去 。 赵谦在陆暖白进去后,就站在门口等着的,等顾琛出来,才走了过去! “你小子还真是能耐了,夫人来国色天香谈生意,从来不需要人陪着的,这次竟然还找了你。” 顾琛原本只是国色天香里面一个打杂的少年,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将自己卖身给了国色天香,他与其他的男人不同,他从不往自己的身上整那些胭脂俗气,反而很喜欢健身。 一米八五的大高个,上班的时候就穿西装,下班了永远都是一副休闲打扮。 可偏就是他这个看谁都不屑的姿态,让他一跃从了一个打杂的服务生,成了国色天香的台柱子。 “夫人对木材不太懂,我跟着过去陪聊了会儿。” “你还懂木材?顾琛,你有什么是不懂的?上次那个外企回来的白领,你俩聊了一次,她就直接办了会员卡,说以后来就点你。还有京城名媛夏思思,淑女名媛,我记得她来的时候还瞧不起你,怎么突然,在社交网站上艾特你,还写了一篇关于你的报道……。” “嗯?这个我不清楚!” “夏思思你不知道吗?她可是京城名媛中唯一的一个去国外参加过全球名媛宴会的人。” 顾琛蹙眉,“不感兴趣!” 赵谦看着顾琛回了休息室,目光负责,这个少年真不错,幸好他早几年退出来当了个经理,要不然,还真是在他这个少年门前分一份羹吃,那下场也太惨了。 国色天香有单独的休息室,全店销售额度前三的,是独立的,至于其他的人,都是一间房子五个休息床。 顾琛已经整整霸占国色天香销售第一的位置三年了。 回到休息室后,顾琛便打开了电脑,修长的手指一阵操作,很快,qq上线,有人主动联系了他。 顾琛直接截图发了过去,简单敲下俩字,买进! ** 而包厢这边,江阮看着身边拘谨而坐的女儿。 “喜欢顾琛?” 到底是亲妈,一眼就看了出来! 陆暖白立刻摆手,却将脑袋垂的更低了。 江阮浅笑,“瞧你那点出息,喜欢男孩子是很正常的。妈妈年轻时候也喜欢过小男生啊。但是,你知道顾琛多优秀吗?我一直想让顾琛帮我打理国外的生意,他都拒绝不做。你知道我给他年薪多少吗?” 暖白抬起头,看着妈妈! “五百万!还有年收入红利,光红利的话,他每年可以拿到两千万……。” 让江阮觉着好笑的理由是,顾琛说,再给他两年时间,他可以以个人的名义给国色天香年收入多增两个亿…… 没办法,人家就是那么优秀。 江阮知道说服不了顾琛帮她做事,后来就没再说让顾琛去海外帮她打理生意的话。 暖宝是知道自己家有钱,爸妈都是大老板,家里有大房子,可那么多钱,她一个小姑娘是没见过,也没摸过的。 “妈妈,他怎么那么厉害啊?” “对啊。但你也不错啊,……。”就是女儿的确是没什么可能拿的出手的。 “妈妈你就会哄我,其实我知道,我很笨,什么都不会。妈妈,我可以让顾琛帮我辅导作业吗?我保证,我会好好学习。” 江阮蹙眉,但却没拒绝。 “我可以答应你,让顾琛帮你辅导,倒是你要答应妈妈,不可以跟他告白,你要等到考上了大学,你足够的优秀了,才能跟他站在一起去享受恋爱多带来的幸福感觉……。” “那我要是一辈子都追不上他的步伐呢?能让妈妈你称赞优秀的人,那是真的优秀。” 暖宝都觉着自己有点嫉妒了。 江阮笑着,“相信妈妈,你可以的,我江阮的女儿,不会那么笨。走吧,妈妈带你回家……。” “嗯!” 就在江阮要起身的时候,门口突然想起了大boss陆慎行的声音。 “暖宝,出去找你赵谦哥哥,我跟你妈妈,说点事儿了……。” 暖白起身,“爸爸!刚才妈妈只是点了顾琛哥哥来帮她谈生意,她最喜欢的就是爸爸了。” 暖宝不说还好,她话一讲,陆慎行脸色更黑了! “嗯,你先出去等会儿。” 暖宝刚出去,里面的门就被锁上了,陆慎行气场强大的直接走到江阮跟前。 一身淡紫色的高定职业装,精致的妆容,修长笔直的双腿交叠在一起,肉色丝袜,银白色镶钻高跟鞋。 陆慎行是从头看到脚,走到她跟前,坐了下来…… “今天还点了顾琛?多少钱?” 江阮愣怔下,这才说,“顾琛请我的,只是一瓶价值五十万的香槟。怎么,二爷还吃醋了?” “五十万,就让你满足了?老子给你亿万家产,你却让我空守好几个夜晚。你良心上过的去吗?” 江阮哼声笑了起来,忙着将靠近她的男人往外推了下。 “老夫老妻了,你儿子都快大学毕业了,你也正经点。” “是你长了一张让人正经不起来的脸,还怪我?这都十几年过去了,你倒是一点没变……。” 陆慎行也没变,只是眉宇之间更为犀利,更加的不动声色,也只有回到家,在江阮的面前,才会变得随性轻松点。 第八百六十四章 笨学生 出了包厢的陆暖白站在门口,她是从来不偷听爸爸妈妈讲话的。 七八岁的时候,她还想着跟爸爸妈妈睡在一起,某天晚上,她缠着妈妈不放,妈妈就哄她入睡,都以为她睡着了,其实她没睡着,偷听了爸爸妈妈的情话…… 太腻歪了,让人听了都羞羞的。 暖白红着脸往外走! 赵谦对于这个陆家小公主,那是捧在手里,生怕伤害到她半点。 “小姐,我给您点了一杯果汁,你先坐下。二爷跟夫人还需要点时间……。” 身为过来人,赵谦自然是懂得怎么回事。 陆暖白却道:“赵叔叔,我想去见见顾琛,你可以带我去吗?” “顾琛?”赵谦道:“顾琛现在去休息了,他休息的时间是不许任何人打搅的。就是夫人,也不会在他休息的时候见他。除非是有什么特别重大的事儿……。” 暖白小脸红着,像是熟透了红苹果。 “我有事儿,你告诉我他的休息室在哪里,我自己去找他。” “后面休息室最里面的那个就是,1号房间。他脾气不好,可能会欺负你。”赵谦提醒了句。 “顾琛脾气看上去挺好的,我妈妈就很喜欢他。” “在比他能力强的人面前,他脾气好,在弱者面前……。” 尤其是像陆家小公主,脑子那么不好使,一个高三读了三年,想想都让人脑瓜子涨。 陆暖白撇嘴,“我知道了,赵叔叔你是觉着我是个笨蛋,所以,怕顾琛会欺负我。你放心好了,他欺负我,我就喊你。” 陆暖白背着书包,往休息室那边去! 到了1号房间门口,听着里面传来低沉的声音,似乎很是懊恼的骂了句脏话,是英文…… 骂人的脏话,陆暖白还是听的出来的。 迟疑了下,陆暖白还是伸手敲门了。 “顾琛哥哥……。” 男人听到有人喊,瞬间将电脑关上,“谁?做什么的?” “我是陆暖白,我跟我妈妈说了,想让你帮我辅导作业。我妈妈也同意了,……。” 生怕顾琛不给她开门,陆暖白便又加了句! 顾琛起身,将门打开,身上的西装已经脱掉,腕表也摘了下来,衬衫袖口往上卷着,衬衫领口也开了三颗扣子,人看上去慵懒没什么精神的样子! “找我,给你辅导作业?”顾琛目光有点前侵略的盯着她,吓的暖白立刻抱着书包,来掩饰自己。 她是脑子不发育,可不代表身体不发育,该有的都有。 长腿修长而笔直,一手可握的小蛮腰,为了掩饰凹凸紧致的身材,她上衣总喜欢穿着肥大的衣裳。 “对!我哥也说,你什么都懂。那你能帮我辅导作业吗?” 顾琛脑子想说拒绝的话,可嘴巴却控制不住,“好啊,只要你……爸妈放心把你交给我。” “小可爱,你爸妈有没有告诉你,不要靠近陌生男人。” 顾琛低首,靠近在她面前,嗓音暗沉,带着撩拨。 挑弄的小女生心里冒着粉红泡泡。 转脸,他又极为严肃的说,“先拿出你的作业本,我给你出点题目测试一下,如果你不能及格,你这样的学生,我也不收。” “你是不是也嫌弃我很笨?” 陆暖白是笨了点,那是智商上的不足,可脑子还是有的,顾琛的嫌弃,她看的出来。 “你说呢?”顾琛反问! 陆暖白进来,很主动的找了桌子,将作业本,习题册,全都拿了出来。 顾琛看着书本,从里面划出一些题目来,再交给陆暖白,“这几道题,你要是能做及格,我就收你。” “其实我很努力的,你多讲几遍,我就会记住了。顾琛哥哥,我也有优点,我画画可厉害了,我妈妈说,我比她还要优秀。” “那是你妈哄你的。”顾琛一脸,这孩子真傻的表情,“先做题,别打搅我。” 陆暖白仰头看了过去,发现顾琛在看股票。 妈妈也玩,但总是赔钱,有时候爸爸指导一下,就可以让妈妈挣好多钱。 陆暖白是不懂,这个红线绿线的,怎么就挣钱了。 歪着头看了一眼,却被顾琛捕捉到了,“你也懂得这个?” 陆暖白赶紧摇头,“我不懂,是我妈妈在玩。” 顾琛勾唇挑眉,却道:“我真怀疑,你跟陆璟珩是不是真的一胎生的,他三年前就玩票了,而且,挣了不少钱。” “什么?我哥?他也玩这个?” “所以,你真的是他同胞妹妹吗?很让人怀疑。” 陆暖白不说话了,低下头来,开始做题。 顾琛的话说的是很让人伤心,但不可否认,他说的都是实话。 顾琛给暖白出了十道题,顾琛给了她四十五分钟,还以为暖白会提前写好的,没想到,转眼抬头已经过了一个小时,她还在伏案写着…… 察觉到书案前多了一道阴影,暖白仰头,眼睛红红的,像是要哭的样子……。 “不会…?” “这个函数公式我忘记了,我知道这个题目的答案是什么,可我写不出来步骤……。” 顾琛蹙眉,抓起暖白的手,刷刷的在验算纸上,将公式以及演算过程都写了出来。 “你这个样子的学生,我无法……。” 没等顾琛将话说完,休息室的门再次被打开,这会儿站在门口的,却是江阮。 虽说衣裳跟头发都收拾过了,可瞧见她脖子上纱巾下的青紫痕迹 顾琛:二爷还是那么霸道强势啊! 江阮双手抱胸站在门口,一双美眸盯着顾琛,“我的女儿你还教不了?顾琛,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没有教不会的学生,只有不会教的老师。” “可是,夫人,小姐的成绩也实在是太差了,半年的时候,我如何能将腐朽化作神奇?” 听到顾琛这样说自己,暖白小脸一垮,“你不喜欢我也不用这样说吧,我怎么就成腐朽了?” “妈妈我不要上大学了,我听您的话,我现在就去国外学画画。” 江阮跟女儿说过,如果不能在国内上个好大学的话,那就只能被送到国外去根据擅长所选择专业。 可暖白不想去国外,她在这里有爸爸妈妈,哥哥弟弟,要是去了国外,就是自己一个人了,所以才一直想要考个不错的大学! 第八百六十五章 傻得可爱 小姑娘傲气很大,转身便出去了。 顾琛站在一侧,嘴角抽了下,这是逼着他不得不接受这个笨学生了。 尤其是那位爷还在站在一侧,丰神俊朗,泛着寒光的眼眸瞧着她…… “二爷,夫人,既然你们放心将小姐交给我,那我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收敛点,别仗着夫人对你好,就肆无忌惮。” 陆慎行说完,大掌落在江阮的肩膀上,揽着人,转身往外走! 江阮侧眸回头,盯着顾琛,“我家暖暖人特别好,很暖的,你要对她好。记住了,她是我江阮的女儿,你欺负她,小心老娘的拳头。” 女子本弱,为母则强! 江阮的话显然还是带有震慑力的,顾琛顿时就乖乖听话了。 ** 隔天下午,陆暖白放学,江阮亲自去接的。 “暖宝,上车……。” 红色的宝马停在校门口,格外惹眼,陆暖白小脸微红,跟大家招手。 “我先走了,明天再见。” 其中两个跟暖宝是同班同学的女生,面上的笑在陆暖白上了车后,变得沉了下来。 “这个陆暖白不就是仗着自己爸妈很有钱吗?你看她那愚蠢的样子,还想考大学,这次,还不是跌到了三十名开外……。” “对啊,我们思雨才是一高的学霸校花,陆暖白就是长的好看,是个花瓶而已。” “可恶的是,我爸妈还要让我跟陆暖白那个愚蠢的人当朋友,要不是我们家订单还需要陆家,我才不想跟她走那么近。” “思雨,你知不知道陆暖白有个哥哥,陆璟珩,之前是咱们一高三年的学霸校草,现在去了国防科技大学,好像在这几天一直在京城。” 说话的女生说立刻拿出手机,打开了一个网页,是一高的校网。 “你看,这个就是陆璟珩,长的超帅的,而且,巨高冷。” 秦思雨一看那张照片,顿时眼睛都跟着亮了起来。 “是他,没想到他是陆暖白的哥哥,为什么她之前都不说啊。” “她哥是学霸,她是个学渣,她肯定不会说的啊。而且,陆暖白留级三次了,要不是陆家二爷是校董,学校早就让陆暖白转学了。” 俩小姑娘说的话,陆暖白自然是不知道,还当她们是自己的好同学,好朋友! 上了车后,江阮看了下副驾驶位置的女儿。 “你跟班级里的同学处的怎么样?” “都很好,妈妈你放心,我从来不在学校里搞特殊的。” 江阮蹙眉,看着木头脑袋的女儿。 “暖宝,其实你可以搞搞特殊的,你爸妈有能力帮你善后。” “那不行,哥哥说了,不能仗着自己爸妈很厉害,就为所欲为。” 说起那个让人过份省心的儿子,江阮撇嘴。 “你哥就是要给我省事了,让我都没有当妈的感觉。还是我们暖宝乖,妈妈来接你放学,还给你安排了补习班,这才是正常孩子该有的学习生活。 走吧,我先送你去找顾琛,不过……。” 江阮说着,看了下手表,“这个时间点,顾琛应该刚来上班,他刚上班的时候脾气有点大,他说什么你就做什么。顾琛能力不错,我相信他带你的话,应该对你有帮助……。” 其实为了女儿能学习好,江阮是找了不少专家,教授,辅导老师,可都没任何效果。 这姑娘也是,怎么都学不进去! “妈妈你放心,我都十八岁了,听话还是可以做到的。” 突然江阮问了句,“暖宝,妈妈知道你喜欢顾琛,但是,你要答应妈妈,不可以跟男生靠近,也不要亲亲抱抱,懂不懂妈妈的话?” 如果未来女婿是顾琛的话,江阮是没意见的。 但暖宝毕竟还小,没上大学,江阮是绝对不支持他们恋爱就在一起的。 “我知道,就是不能做爸爸妈妈那样的事儿。我哥都说,让我不要住在家里……。” “为什么啊?” “哥哥说,怕被带坏。带坏什么啊,哥哥也没说。” “……。”江阮噗的笑了出来,继续开车! 女儿这样,未必就是一件坏事。 单纯的生活只要她自己过的好就很ok! 到了国色天香,江阮没下车,让陆暖白背着书包到了里面! 赵谦瞧见陆暖白,就快速到了门口,江阮的车还没走。 “夫人不进去看看吗?” “不用,我跟二爷还有个约会。赵谦,暖宝就交给你了,补课结束后,司机会来接她。” 赵谦嘴角抽了抽,夫人还真是会享受生活! 二爷也真是的,跟夫人的约会那是天天有。 他们陆氏集团听到最多的话,就是二爷跟夫人的约会了。 “好的夫人。” 恭送江阮离开,赵谦才起身到了里面。 可见天不凑巧,顾琛有个女顾客,一周前就提前预约好的,海龟回来的珠宝设计师,在经常名头不小。 “小姐,要不你先去休息室里等等顾琛,他现在正在忙……。” “不是说他刚开始上班,现在就来客人了啊?”暖白撅嘴小声的问。 “熟客,早就预约好的,半个小时就好。” “那我坐在大厅里等他。” 小姑娘说着,将书本从包里掏了出来,是英文习题。 赵谦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老了,怎么嘴角一直抽! “小姐,您坐在这里,不受影响吗?” “没关系!”陆暖白说着,又从包里拿出一个卡哇伊的粉色的钱包,“赵叔叔,我要一杯果汁儿。” “小姐,您我不收钱……。” “不行,我有钱,每个月妈妈都会给我两万零花钱。是不是太少了?我要是钱多的话,也可以点顾琛了。” 虽说他们家很有钱,但是,江阮给暖白的零花钱很少。 其实暖宝的衣服鞋子包包,各种东西,都是江阮给买好的,或者孩子喜欢,江阮去付账就好了。 零花钱,完全就是给她自己拿着玩的。 但显然,这个零花钱,不是让暖白来国色天香点男人的! 刚好,顾琛从包间出来,就听到了暖白的话! “成年了吗你,还想着点我?我的最低价,谦哥,你跟她说!” 赵谦咳嗽了下,说道,“点顾琛最低门槛二十万的红酒,半个小时以上,加价五十万……。” 暖白小脸变得拘谨了起来,“我现在,卡里只有十万,那就是说……。”点半个顾琛都点不了的! 第八百六十六章 小孩,要叫老师 顾琛看着她那小子,低首,眸子里带了几分暗沉。 真是可爱,像小白兔一样,跟别的姑娘还有点不一样。其实,像陆暖白这样大的姑娘,聪明的简直不要太多。 但像她这样单纯干净的,还真是很罕见! 尤其是他在这个行业呆的时间长了,见的人也不少,各行各业,各种职业! 顾琛带着陆暖白去了休息室,而她点的果汁,赵谦亲自给送到了1号房间。 “小姐,夫人那边来电话了,您学习的时间是一个半小时,九点之前要结束。” “嗯,我知道了,谢谢赵叔叔!” 端着果汁,陆暖白先喝了一口。 顾琛站在一侧,看了下腕表,“今天我不给你布置作业,你自己来将你不会的问题划出来,我来帮你解答。” 顾琛说着,看向了刚要出门离开的赵谦。 “谦哥,先帮我挡一下来的客人,九点半我再来招待。” “新来的我帮你挡没问题,但今天那个王小姐,刚才好像又点了一瓶酒……。” 顾琛蹙眉,但还是风度翩翩的说,“等下我就过去。” 陆暖白是在找自己的错题集,但实际上却在听顾琛跟赵谦的谈话。 竖起一双耳朵听着。 顾琛也发现了。 他发现陆暖白的耳朵长的格外好看,尤其是耳朵上面还尖尖的,像极了童话里的小精灵。 赵谦离开后,关上门! 顾琛就坐在一侧,将他放着几本财经书本的书桌都给了陆暖白用。 “哪里不会……。” 暖白小声的说,“这里,我数学跟物理不好……。” 顾琛看了下,眉眼一沉,“你岂止是这些不好,你是理科都不好。既然立刻不好,为什么还要选择理科?” “我其实都不好。” 越说她声音越发低了。 顾琛是拧眉帮她督导功课的。 可怕的是陆暖白这个学渣,本来就学习不好,而且还有一个学渣普遍都有的通病,只要学习就头疼犯困。 叩叩两下,脑袋上被敲的生疼。 “困了?”顾琛问。 陆暖白忙着伸手掐了自己一把,咦,怎么不疼啊? 陆暖白蹙眉,往桌子下看。 顾琛脸色极为难看,“你不但笨,还很蠢。你掐的是我的腿……。” “怪不得,我感觉咋那么硬。” 陆暖白说着扬起一张带着迷蒙的脸,“顾琛哥哥,你别总是凶我。你一凶我,我刚学会的东西,又忘记了。” “你倒是很会狡辩。” 顾琛说完起身来,伸手抓着了陆暖白的马尾辫,“好好写,我还有半个小时,我给你二十五分钟,将这三道题写出来。” “我不行……。” 嘶,脑袋疼! 顾琛怎么跟幼稚园的小朋友一样,喜欢拽人家的头发? 陆暖白被逼着,竟然在二十分钟之内,将三道老师讲了好几遍的题,一口气做了出来。 “顾琛哥哥……。” “叫老师!” 顾琛拿起习题,看完之后,道:“下课了。剩下的题目,你先回去写,不会明天再来问我。” 陆暖白点点头,将试卷都装好,跟着顾琛一起出去的。 刚好,一直等着顾琛的女顾客王馨瑶,看着时间也该离开。 她从包间出来,就看到顾琛身边带着一个高中生…… “顾琛,你做事不地道啊,我花了几十万来找你,你竟然去陪一个高中妹,她给你多少钱,我加倍。”王馨瑶是个珠宝设计师,而且还很成功,有钱,家里也有一点的地位。 寻欢作乐,花钱也十分潇洒。 “今天真是抱歉了王小姐,下次您来,所有账单我买单。”顾琛保持着职业精神,淡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王馨瑶是真的喜欢这个男人,所以,当顾琛的语气稍稍放轻松后,王馨瑶的心情就跟着好了起来! 这种场合,说白了,就是哄着客人花钱的。 卖的就是一个服务态度。 这点上,顾琛做的很……职业! 可陆暖白看着这样的顾琛,突然很心疼,伸手想去抓他的手,指尖刚碰到顾琛的手,就被他给躲开了。 “谦哥,先送小姐回陆家吧,不然二爷跟夫人该担心了。” 赵谦点了下头,躬身喊了句小姐。 陆暖白因为被顾琛拒绝,自尊心有点受挫,小步子走的快速! 可王馨瑶跟顾琛的对话,她还是听到了。 “她是陆家小姐?就是那个不曾出现在任何媒体面前的陆家小姐?”王馨瑶脸色很难看,无形中,竟然得罪了人。 “二爷的女儿,自然是陆家的小姐。王小姐,我送你离开……。” 王馨瑶见陆暖白离开了,也就没当回事,尤其是在自己喜欢的男人身边。 “顾琛,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陪着她吗?她给你多少钱?我加倍给你,你能不能只接待我一个人?” “抱歉,来者是客,只要开的起价格找我顾琛的,都是我的客人。”顾琛职业的笑着说。 这是国色天香内,唯一一个将工作跟职业分的很清楚的人。 在国色天香内他是顾琛,一个男公关,出了国色天香,他就是元漠,一个极为正常的男人。 王馨瑶不爽,心里愤懑,“她不就是仗着有个有钱的爸妈,我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我自己挣来的。她呢,只不过是拿着她父母的钱,来挥霍千金。” 这话,刚好让等司机开车来的陆暖白听到了。 小姑娘自尊心很重的。 上了车后,一路沉默无言。 司机是陆家专门找来接送孩子门的司机杜康天。 “小姐,您怎么了,心情看上去不好?是不是遇到特别难的科目了,小姐其实您已经很厉害了。我家云烟,那才是让人头疼的。高中没上完,就不读书了。” “是啊,云烟还在的时候,还能显的我没那么笨,现在云烟不在,我就成了最笨的。” 云烟是杜康天的女儿,是他跟前妻生的,跟了母亲的姓。 虽说名字起的很文雅,但云烟是个小太妹,十五岁就不上学了,本来云烟学习成绩很好的,可后来母亲去世,父亲再娶,她被丢到外婆家,就没再继续读书。 说这话,很快就到了家。 陆暖白提着书包往屋里走,却发现,屋里有人正在说话。 “哥,爸妈没回来吗?” 暖白看着跟哥说话的女生,眉眼蹙了起来。 第八百六十七章 小太妹,小白莲 陆璟珩跟陆暖白同岁,刚十八,可他却相当的成熟稳重,还是妥妥的学霸。 十八岁的他已经是大三的学生了,没毕业的他,已经被国外的研究所聘请,但陆璟珩拒绝了。 他只当科学,物理研究是兴趣爱好,将来要做的还是经商,他会按部就班,往上,研究生,博士…… 主要也是,怕自家小妹压力太大。 所以陆璟珩从来不将自己在学术上的研究跟陆暖白说! “笨蛋妹妹回来了,妈妈来电话说,你去国色天香补课了,是找的顾琛?” 陆璟珩嘴里喊着笨蛋妹妹,但却格外的照顾陆暖白,伸手就接了妹妹的书包。 暖白却看向站在他们面前的女生。 “哥,她是谁啊?你为什么跟她关系那么好?” “我……。”陆璟珩想解释! 却听那女生张口说道,“我叫杜梦瑶,杜康天是我爸爸。小姐好,我刚才只是问少爷一道物理题。” 暖白转头看向哥哥。 听陆璟珩道:“变量的问题,说了你也不懂。小奕跟小煜已经睡着了,你今天回来的时间有点晚。” 爸妈出去约会还没回来,妹妹刚补课回来,现在已经九点多了,家里就剩下他这个奶妈大哥。 “杜姨给你准备了夜宵,你先去吃点。” 暖白撇嘴,“哥,你刚十八岁,不可以谈恋爱。” 陆璟珩咳嗽了下,没再说其他。 倒是杜梦瑶,“少爷,你什么时候回学校啊,我们明天有个化学实验比赛,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不远的,就在北大附高。” 杜梦瑶刚上高一,她爸妈都是陆家的仆人,因为没上高中之前,杜梦瑶都是跟着外婆住,这是考上了京城大学的附属一高。 闹着才来这里了! 杜康天对这个女儿也是宠爱,就恳求了二爷,让他女儿休息的时候,暂时住在陆家的下人房内! 杜梦瑶今天才来,就赶紧到陆璟珩跟前显摆自己来了。 餐厅这边! 陆暖白吃着夜宵,看着忙碌着的杜姨,声音轻轻的问。 “杜姨,云烟怎么不来了啊?云烟也是杜叔的女儿。” 帮陆暖白倒水的杜姨,手迟疑了下,“云烟学习不好,被送到乡下去了。小姐,你吃好了就早早的就休息啊。” “知道了!” “我妈妈今天还回来吗?” “太太说了,让大少爷照顾您,您不用怕的。” 暖白吃好后,擦了下嘴,起身往二楼去。 刚上到楼梯,发现哥哥也跟着上来了。 “小白,后天家里有宴会,就在农场那边,你想出席吗?”陆璟珩这次回来,也是因为想参加这个宴会。 “慈善宴会,你不是最喜欢那个恶魔之眼,我想拍下来给你。所以,后天,你一定要参加。” “哥哥,你真是太棒了。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恶魔之眼啊。” 恶魔之眼是一件珠宝,国外知名品牌的经典款,据说有三十年历史了。 因为陆暖白喜欢作画,偶然间在一个网站上看到过恶魔之眼的图片,不过是被处理过的,很模糊。 她特别想要恶魔之眼,打算作一副关于恶魔之眼系列的画。 珠宝倒是不太贵,几百万而已,但想找到真的很难! 所以当陆璟珩说这次慈善晚会是会恶魔之眼拍卖,陆暖白高兴的喜形于色。 “好了,快去睡觉!” 兄妹二人刚说完话,突然听到客厅里发出咣当的声音,似是瓷器被摔坏了。 陆璟珩蹙眉,转身又下了楼。 “小白先去睡觉,我去看一下。” “嗯,哥你也要早点休息。” 陆璟珩到了客厅,看到一个猫身要溜走的身影,“站住……。” 女生转头,一张化着五颜六色的脸,头发染成了特别艳丽的紫色,还漂了一撮黄色。 “我刚才,不是故意的。多少钱,我赔给你。” “杜云烟?你这个小太妹,怎么会来这里?” 陆璟珩蹙眉,还没问完,听到一楼客房的门被打开,杜梦瑶走了出来,一脸柔弱的走到了陆璟珩面前。 “少爷,是她刚才找我爸要钱,我爸没给,就吵了一架。她还砸了家里的东西……。” 叫云烟的姑娘,看似一张玩世不恭的脸,却带着漠然跟冷淡。 “杜梦瑶,这里是你陆家,不是你家,不要以为你住在这里,就觉着比被人高人一等。” 云烟挣脱开陆璟珩的手,快速往外走。 杜梦瑶冷哼嘲笑,“是你自己没本事,爸妈都不喜欢你。你不从自身找问题,你能怪得了谁。” 转了头,杜梦瑶看向陆璟珩,却换了一张讨好温和的脸。 “少爷,我姐就是个女混混,你不知道,她这次跟人打架,她的一个朋友,被打成了重伤,还在医院里急救。突然找我爸要三十万,我爸哪里有……。” 云烟听到杜梦瑶的话,只是迟疑了下,还是离开了。 倒是陆璟珩,错身从杜梦瑶身边离开,一直往外走…… “站住!” “如果你想借到钱,就站在原地别动。” 正从花圃离开的云烟,站在了原地,转身来,嘴角带了不屑的嘲弄之笑。 “少爷是想借钱给我?那我可告诉您,我云烟借钱,向来是不还的。” “你做的其他事儿我不管,但你的眼神不像是个坏人。手机号给我……。” 云烟愣怔片刻,却反而抓紧了。 “不用,我还有事儿就先走了。” “杜云烟……。”陆璟珩厉声而道。 “我不叫杜云烟,我叫云烟。你要借就给我卡,不要借给我,就别唧唧歪歪的,烦不烦啊。” 陆璟珩丢下等着二字,这才娶了卡,给了她。 云烟拿到卡,就说了两个谢谢,很快就离开了。 陆璟珩站在原地,看着离开的杜云烟,他依稀记得,当年见到杜云烟的时候,她还是个穿着白色小裙子,怀里抱着一个洋娃娃,一脸怯生生的样子。 没想到,再见面,她却成了一个小太妹! 而离开陆家的云烟,站在门口外面,站了好久,掌心握着。 到底还是在他面前丢人了。 早知道陆璟珩在家,她就不来了。 要不是那些钱还没打到卡上,而她着急拿钱去帮人做手术,怎么也不可能来找杜康天。 第八百六十八章 一家亲,超暖! 因要参加宴会的缘故,陆暖白的衣裳,是陆家提给她的高定送来的,一身水蓝色的公主裙,小姑娘家家的,不用穿多艳丽的衣裳,光是一张胶原蛋白的脸,就显得极为出众。 看着镜子中那张出落的越发精致的小脸,陆暖白都有点不敢相信。 双手捧着脸,眉眼弯弯,带着明眸的浅笑。 “姐姐长的真漂亮,我以后要是娶媳妇,就要娶姐姐这样的。么么啾……。” 最为靠近陆暖白的小奕,张口吧唧一下亲在了暖白的脸上! 小煜也立刻凑钱在暖白的另外一侧,也亲了亲。 “我姐姐天下第一美……。” 化妆间被推开,江阮看了下身边的男人。 “女儿的化妆间,你就不要进去了,我先去看看。” “我等着。就那么一个女儿,今天晚上,我要邀请她跳第一支舞……。” 陆暖白第一次来初潮,他们家举办了宴席,庆祝小公主成为少女,陆暖白十八岁,陆慎行更是耗资两亿,拍下了南非一个粉钻。 但怕给女儿带来危险,被人觊觎,陆慎行只是将粉钻交给了女儿,并未大肆炫耀。 倒是在宴席上,邀请了女儿跳了开场第一场舞。 但为了怕江阮吃醋,还特意在宴会结束后,另外安排了其他的节目,带着江阮出去,一晚上没回来。 江阮盯着身边男人瞅了两眼。 陆慎行忙道:“你又吃醋了?今天晚上我带你出去玩。” “没有,我只是没想到,你会一直记着暖白的成长。谢谢你啊,二爷。” “喊老公,不更好?” 江阮其实很少喊老公,每次都是被他折腾到求饶的时候才喊软绵绵的喊上两句。 门被推开,暖白在镜子里就看到了门口出现的人。 “爸爸,妈妈,你们来了?我都准备好了 。正要跟着哥哥一起去宴会上,你们就来了……。” “璟宝呢?没见到他。”江阮在屋里看了下,没发现大儿子,倒是两个小儿子,到了她跟前,亲了下妈妈的脸颊。 江阮笑的满足,“好了,你们先去玩,我跟姐姐说点话。” 俩半大小子出去,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老父亲…… “爸,……。” 小奕跟小煜喊了一声,就往外走! 陆慎行这才进到化妆间,“暖宝,爸爸带你去宴会,让人都看看我陆家的小公主长大了。” “可不是,当年她多小一点,你整天抱着,现在好了,都长成大姑娘了。” 起初在暖白来初潮的时候,陆慎行还跟女儿很亲近的,但被江阮说了一通后,他才开始避嫌,知道女儿长大了,也懂得如何去保护小女孩了。 暖白脸红红的点头,“谢谢妈妈,爸爸,好爱你们啊。” 暖白伸手抱着江阮,她真的很幸运有这样好的妈妈。 她的同班同学家也有不少有钱的,虽说没他们家有钱,那在京城也是数得着的,可她们却说,爸爸妈妈总是分开住,几乎都没有陪着她们的时间。 “走吧。你爸爸要带你跳第一支舞。” 刚好这个时候,身穿一身白色西装的少年陆璟珩走了过来。 眉眼定在父亲身上,瞧他穿着一身紫色的西装,“您之前不是穿黑色的,怎么又换成了紫色的?” “你小子还想把我比下去?” “哼,火候不够。” 他穿的紫色的西装,刚好跟秦瑜身上的红色掐腰鱼尾裙相衬。 “您心眼可真够小的。那……我就邀请妈妈跳第一支舞了。”陆璟珩说着,神情倨傲。 陆慎行蹙眉,怎么生了这种儿子,……似乎是太优秀了点! 江阮看着大儿子,笑着说,“璟宝,妈妈陪你跳舞。但是呢,妈妈还是希望,十八岁后的你,不要只沉迷于学习,你也要有自己的生活。可以适当的跟女同学多走走……。” 陆璟珩却蹙眉,很冷淡的说,“没一个像妈妈这样优秀的。学习好的我不稀罕,我本身足够优秀,不需要她用那些来弥补。但是,她必须要有趣……。” “嗯哼?听你这话的意思,像是有喜欢的姑娘了?” “没有!” 果断的拒绝,才让江阮觉着有猫腻! “没关系的,喜欢就带回来,妈妈很开明,只要你喜欢,是个好姑娘的话,我跟你爸是没意见的。” 陆璟珩不说了。 一家四口,走了出去! 暖白挽着父亲的胳膊,江阮挽着儿子的胳膊,倒是显得陆家另外两小只有点孤单了。 陆霆在结婚之后,就搬出去住了。 之前在陆家大宅,遇到了一件影响十分不好的事儿,于妈的那个外甥女勾搭陆霆,给他下了药。 陆霆没碰于卿卿,倒是在外面碰了一个女生,后来俩人就领证了,但没办婚礼。 说是结婚了,其实是陆霆将人被保养了。 女生也是挺懂事听话,一次都没来过陆家,每个月会照顾好陆霆,但绝对不会插足他的任何事情。 一直到现在,都好几年了。 即便是江阮怎么问,陆霆都守口如瓶,据对不多说半句。 逢年过节,他都回陆家,但却从来不带那个女人到家。 以至于江阮从开始的怀疑陆霆只是玩玩,到现在,都有点心疼人家姑娘了。 而且,听陆霆说过,那个女生,从来不张口给他要任何东西。 反而她还是个大学老师。 这就让江阮有点想不明白了。 刚好瞧见陆霆走来,江阮才想起了陆霆的事儿。 “盯着我看什么?我今天是特意来看我小妹的。暖宝,这个是哥哥给你的礼物。” “谢谢霆哥哥。只是,今天不是我的生日也不是什么节日啊?” “刚好从国外带来的,给你,拿着玩儿。” 陆霆说着,转身搂着女伴的腰离开。 暖白打开看了下,见是一个宝蓝色的钻石胸针,价值不菲,但的确不适合她这个小姑娘。 “肯定是霆哥哥要送人,人家不要,才给我的吧。” “妈妈,你看,这不像是特意给我的吧?” “这点上你倒是聪明。”江阮话说一半,没继续多说,这边进入了舞池。 陆家人一出,就吸引了大家全部的目光,尤其是在坐在最暗色光下的年轻男子,目光,却一直盯在暖白的身上。 第八百六十九章 她不喜欢喊老师 进场先是一场舞蹈,之后,才开始进行拍卖! 恶魔之眼只是拍卖物品中的一件,是一个神秘之人捐献出来的,竞拍的价格,会全部捐献给贫困地区。 这场慈善会之所以选择陆家,也是江阮,想趁着机会,拍卖一些物品,将拍卖的钱,全部捐出。 陆家是主办方,江阮所拍卖的,都是珠宝,玉石。 前来之人,不乏是京城权贵,富豪云集。 还有一些明星。 暖白跟父亲跳了一曲之后,才回到座位上,父母亲则是跟一些新老朋友叙旧,哥哥弟弟身边都围着很多小姐姐。 别说,小奕跟小煜不过十三四岁的少年而已,竟然还……有一些小姐姐去找他们聊天! 就在暖白端着果汁看着他们聊天的时候,突然手中的杯子被碰了一下。 “小孩,发什么呆呢。” 听到声音后,暖白愣怔下,抬头看去,见是顾琛! “老师,你怎么来了。” “来玩玩。” 正说着话,突然见陆璟珩走了过来,瞧见顾琛后,陆璟珩还一脸的喜色。 “元漠哥,你来了,怎么没找我。上次的股盘,你说的真准,我翻了五倍。” 陆璟珩心情十分愉悦,一改刚才的冷淡,跟顾琛聊了起来。 顾琛心情也极好,俩人坐在一起,就金融这块聊的火热! 可暖白却蹙眉,一点都听不懂的样子。 “元漠哥,你想投资红酒?这个可以啊,我妈在国外有个庄园。什么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去看看。” 听到哥哥说起酒,暖白伸手扯了下他的衣袖。 “哥,你不能喝酒。” “我已经十八岁了。小白,你才不能喝酒,你是年龄到了,但心智不到。” 陆璟珩笑的开心,而他的手中端的刚好是白葡萄酒。 暖白看了下自己手中的西瓜汁,随即放系,蹙着眉头,“我也可以喝酒了。” 陆璟珩沉迷于跟顾琛聊投资的事儿。 陆璟珩虽说现在还是大三的学生,但已经有了自己的金融公司,人还不少,里面有二十个员工,除了金融公司,他还有个游戏竞赛团队。 挣得钱虽然是比不上亲爹,但他现在也做到了财务自由。 “我想再搞几个投资,元漠哥,你说什么行业好一点?” 元漠一口将杯里的白兰地喝光,目光深邃的盯着前去拿酒喝的暖白,但却没阻止。 嘴角轻扬,语气淡淡的跟陆璟珩说,“娱乐行业不错,奢侈品行业,都还不错,你陆家二少的名头在,想要做的话,不难展开。你大哥现在做的计算机行业,刚好你们还可以合作。” “也是可以。但最近霆哥几乎不怎么回来,也没多聊。” 陆霆比陆璟珩大了十几岁,他一直当陆璟珩是个小弟弟,生意上的事儿,只要陆璟珩找他说,陆霆就觉着,肯定是弟弟没钱花了。 他会给陆璟珩卡里打钱,不会想说,是陆璟珩想跟他合作做生意! 俩人谈了会儿,瞧见小姑娘起身往外走,顾琛便也放下了杯子。 “我出去一趟……。”顾琛起身,步子快速,尤其是瞧见她身形微顿,不免起了几分担心! 跟着暖白的身影往外走! 刚到走廊那处,小姑娘看着眼前的突然出现的人。 “老师?我要去卫生间,卫生间在哪里啊?” 小姑娘长的本就白皙透亮,肌肤吹弹可破,因为刚才喝了酒,脸颊红通,白里透红,她头发乌黑,长而直,今天的造型则是将发尾大卷,多了一份精致,上了一层薄妆,越发显得好看。 尤其是唇瓣,只是简单的上了一层淡粉色的唇釉,刚才喝酒的时候,唇釉被她吃的差不多。 嘴唇粉粉嫩嫩,像是水晶一般。 顾琛眸子暗沉,盯着她。 “我带你去。”声音带了不自知的暗哑,“小白,你这个样子,很危险的,你知道吗?” “我要去卫生间,刚才喝了好多酒。爸爸骗人,说酒不好喝,是苦的、涩的。可我今天喝的都是甜的。” 她没喝醉,就是微醺,性子也比平时放开了一点。 去卫生间的走廊中,人很少,听声音,像是拍卖开始了。 所以这里除了他们两个,是没任何人的。 “是吗?那你都喝了什么味道的酒?”他逼近,靠近她面前,要不是知道陆暖白是陆二爷的女儿,他怕是早就动手了。 可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陆二爷放下过话,将来不管是谁,刚靠近她女儿半分,不是要留下一条腿,就要废掉一只胳膊! 真是亲爹,直接废了女儿的桃花。 京城里的公子哥就是有喜欢暖白的,也不敢要陆二爷这个老丈人。 娶了个祖宗,还送了一尊佛祖,相当于往家里请了两座大神。 陆暖白的身边,几乎是没男人敢靠近的。 暖白小学的时候,就因为一个小男生,总是偷亲她的小脸,后来暖白告诉了爸爸妈妈,没隔了三天,那个偷亲暖白的小朋友,就换学校了。 听说,后来跟陆家的生意合作,到期不续约。 京城里的人都知道,陆家小公主,看似是平平无奇,但要是谁敢得罪她半点,凭空消失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 顾琛知道,如果他想要这个小姑娘,将来的路很难走。 而且,除非是得了陆家二爷夫妻的同意,否则,他是绝对不能碰她半分。 “我带你去卫生间。”他低声说着。 暖白伸手便扒着了顾琛的胳膊,“老师,我不想喊你老师,我喜欢喊你顾琛哥哥。” “你喜欢我?”顾琛故意逗她,靠近,凑到她面前,嗓音里带着丝丝的撩拨。 小姑娘点头,声音很轻脆的回答,“喜欢!我以后要多努力挣钱,这样的话,我就可以花钱把你赎出来了。” “好,等你把我赎出来,那我就是你的,好吗?” 小丫头还真是当他是国色天香里一个卖笑陪客的了。 不过,这样也极好。 看着小丫头进去,顾琛站在女厕门口,突然裤兜里的电话响起,一道男性的声音传来。 “老大,恶魔之眼拍了下来。不过。陆二少也想要,他找到了我,想要高价买走。” 第八百七十章 顾琛也是大佬 “不卖,给我留着。对了,我的身份,切勿暴露,任何人都不可以。” “老大,这个恐怕有点难,咱们之前做的事儿,现在被人盯上了。国际刑警那边有人,在专门查你。” “洗一下身份,顾家的事儿,往后延期,我并不打算回顾家。” 否则,他怎么会用顾琛这个名字,去国色天香当个男公关! 用这个名字,就是想气死顾家的那些人,要让他们觉着,顾琛不过是个出来卖笑的人。 这样也挺好,省去了很多麻烦! 还能让小丫头,多心疼心疼他…… 电话那边的年轻人很是疑惑,老大这是想做什么?不是说趁着这次陆家拍卖会,来暴露一下身份的吗? 现在,突然又改变了主意。 听到卫生间门响了,顾琛立刻将电话挂断,装在裤兜里。 看着卫生间出来的暖白,小脸粉红,嘴唇粉嘟嘟的,看上去格外招人稀罕,顾琛本来是不想的,可身体像是控制不住。 一个箭步快速,进入了卫生间,反手将门给从里面锁上。 暖被被他压在了身下,仰着小脑袋。 “老师,你要干嘛啊?” “不是说喜欢喊顾琛哥哥?”顾琛伸手摸着她的下巴,低首亲在了她的唇瓣上,“小白十八岁了,真好。” “顾琛哥哥,你……。” “喜欢我吗?”他低声,看似温柔,但却像是恶魔的引诱。 小姑娘傻乎乎的点点头,“喜欢。” “招惹了我,那就一辈子别想逃开了,懂吗?” 陆暖白点点头,声音清脆,却很肯定,“我当然喜欢顾琛哥哥了。我要一辈子喜欢你。” 顾琛不敢动陆暖白,即便是喜欢,也只是抱着亲了下,拉拉小手,其他的都不敢乱摸。 就是抱在一起腻歪,他也是高兴乐意的。 知道听到门口有人敲门…… “怎么回事啊?厕所还不能用了?” “不应该啊,陆家的庄园。哎呀我要进去补妆了,早知道能碰到陆二少,我就找化妆师帮我化妆了。” 陆暖白也听到了外面的声音。 “是我、我同学……。” “怕了?”顾琛伸手打横将暖白抱着,咔嚓一下,将门打开。 门口站着的俩女生,顿时傻眼了。 “你、你们……。” “陆小姐喝醉,摔倒了,我抱她出来。你们有意见?”顾琛眉眼冷淡,“起开!” 俩女生立刻闪开。 顾琛帮抱了暖白到走廊中,将人放下,“要不要去休息室休息一下?” 该死的,这话刚巧被陆慎行听到了。 陆慎行是发现自己小公主不在,有点担心,刚好看到顾琛的背影,就想来看看。 没想到他怀里抱着的就是自家女儿。 他刚才还问,让暖白去休息…… 陆慎行快速上前,一把抓着了暖白的手,带到身后,没给顾琛反应的机会,便一拳头直接打了过去。 顾琛倒是愣怔了下,挥舞的拳头在看清楚打他的是陆慎行后,放了下来。 伸手擦了下嘴角的血渍,“二爷,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你最好别做什么出格的事儿,她才十八岁。”陆慎行咬牙冷肃说着。 暖白脑袋还迷糊着,就被亲爹给拽走了,她侧眸往后看,见顾琛冲她点头,示意她不要担心。 一直到人群中,陆慎行才低声温温的跟女儿说,“暖宝,你妈妈给你拍了个珠宝,你去试试。” “谢谢爸爸,那我先去妈妈那里。” “暖宝?”陆慎行还是没忍住喊了句。 “爸爸,怎么了呀?” “没事儿,去找你妈妈。” 慈善晚会结束后,陆慎行找了江阮,夫妻俩坐在卧室里,俩人就顾琛跟暖白的事儿说了起来。 江阮坐在梳妆台上卸妆,听了陆慎行的话,倒是没太在意。 “咱家女儿你不知道吗?她那么乖,不会做出过分的事儿的。” “顾琛那人我不放心。辅导课就别上了,就是暖宝考不上大学,她也不比别人差。音乐作画舞蹈,暖宝哪个差?” 江阮回头瞥了陆慎行一眼,“还不是怪你,不让女儿去参加比赛,她学的再是优秀,别人也不知晓。” “我已经给暖宝找好了学校,去国外读书。国内的学校,她也不用考虑。” 陆慎行说着,直接到了江阮跟前,靠在梳妆台上,“阮阮,让暖白去国外,你是不是不放心?” “二爷,我觉着你太大惊小怪了。这个事儿,我回头找顾琛说。他跟小白差的太多了,而且,我之前也问他过,提任何条件,只要帮我打理生意,我就答应他,也说过……招他给我当女婿的事儿,可他不情愿,当下就拒绝了。” “那现在,顾琛对暖宝是什么意思?胆子不小啊,敢玩弄我陆慎行的女儿。” 起来喝水的陆暖白,路过爸妈那屋门口,听到父亲咆哮的声音,就去敲了下门。 “爸爸……。” “暖宝,怎么还没睡觉?”陆慎行开门,让闺女进来。 暖白只是站在门口,并没进去,“顾琛哥哥不是坏人,他不是欺负我的。爸爸,我喜欢顾琛哥哥,等我考上大学,您就答应让我们交往好不好?” “你……,你这是要气死我?” 陆慎行听到女儿的话,脾气没压住。 还是江阮出来, 按住了陆慎行的手,笑着将他推到屋里。 她则是站在门口,看着脸上稚气未脱的女儿,“妈妈可以答应你们交往,但是,暖宝你要记住保护自己。你知道如何保护自己吗?妈妈之前可是有教过你的。你十八岁了,你可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了,但是,你要在自己能力允许的范围内,才可以。” 暖白点点头,“我会的,妈妈你放心。我不是个宝宝了,我知道该怎么做。” “那就好!遇到任何问题,你都可以跟妈妈说。去吧,好好休息。” “可爸爸那边……?”暖白担心的问。 爸爸好像对顾琛有敌意。 “我来说服他,你要体谅他,你长大了后,会开始喜欢另外一个男生,你爸爸心里也会失落啊,他可是从小最疼你了。” 暖白点点头,“我也是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