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家族的娇气包团宠》 记忆苏醒 殷和玉一直以为,自己除了太弱对不起爹妈的优秀血统以外,人生是没有遗憾的。 亲爹是玄英洲最强之城北原城的城主,亲妈是某传承族群的领袖。如此优秀的配对,自然也生出了数个天才子女。 大姐沉迷武学,实力独霸一方;二哥对商业有独到见解,在黑市中混得风生水起;三哥四哥是一对性格迥异的双生子,被一底蕴深厚的宗门双双收为关门弟子。 不知道是不是生着生着没墨了,还是前面四个太辉煌,到了殷和玉这里,他的天赋堪称废物。 先天不足,身体娇气,至今无法修炼,除了颜值还算不辜负血统以外,他的诞生简直是家族履历的一个污点——弱爆了! 照理说,他这样的糟糕资质配上这样的身份,应该会被忽视和慢待,然而殷家是个例外。 俗话说得好,装逼也得有观众,提携和培养后辈是展示自己雄厚资源和过人财力的不二法门。 当爹当妈的想要个乖巧软萌的孩子,当哥当姐的想要个贴心可爱的弟弟妹妹,这是满足成就感的硬需求,然而…… 老大虎里虎气比谁都飙,老二天生狐狸心眼,老三风风火火急性子,老四沉默寡言宛如冰山。 强者各有各的特立独行,殷家子女从小展现出来的天赋和潜力太强了,以至于特别早熟,一点都没有寻常孩子对家长的依赖心。 简单来说就是独立自主过了头,没了那养成味,就好像你把他放外面天生地养,他也能长成那样。 在失望数次后,殷家老五呱呱坠地。 乖巧软萌,贴心可爱还会撒娇——太完美了! 试问,当一个小可爱不同于前面几个家伙,会对着你撒娇,毫无保留地信赖你,你怎么能把持得住! 先天不足?没事!你爹妈/你哥哥姐姐给你兜着,还怕什么! 殷和玉先天不足,体质比寻常孩子弱,众人那是捧在手上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就这样宠啊宠的,到殷和玉四岁的时候,殷家内部发生了难以调和的矛盾。 殷家的其他子女都已成年,虽然因为弟弟的出生在家里逗留多年,但毕竟还是有自己的事业的。于是他们纷纷想把弟弟带走,去自己的大本营。 对此爹妈表示孩子才四岁,理应待在父母身边。然而被子女们驳回,因为他们两人这两年经常吵架,让小和玉天天看爹妈吵架,对他的成长不好!而且北原城环境这么恶劣,弟弟身体那么糟糕,怎么受得住! 但是每个想带走殷和玉的,又都会被其他所有人找出一堆理由反对。最终家庭会议的结果是,挑一个风水宝地,把弟弟养在那里,谁也不吃亏。 于是他们寻遍玄英洲,挑中了当时堪称落魄的五华城。 除了环境好气候舒适,以及地理位置还算不错以外,五华城可以说什么都没有。 然后父亲给小儿子安排好了护卫和代理城主,把整座城势力范围扩大一圈。大姐把周围的妖兽流匪扫荡了一遍,二哥将其圈入商会网络,三哥四哥更是明着表示谁动五华城就是和他们过不去,而城主夫人带着自己的部下,将五华城上上下下整修了一遍。 经此一遭,五华城脱胎换骨,成为了崛起的新秀,迎来了繁荣,也同时迎来了它年仅四岁的城主。 殷和玉就这样在家人明目张胆的宠溺之下长到了十四岁。 照理说这样的人生赢家,不该再有什么苦恼才对。 ——如果不是他想起了上辈子的记忆的话。 殷和玉躺在床上,沉默良久。 “城主!您醒了,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床边的侍女发现了他的苏醒,十分惊喜,连忙上来关切。 就在前两天,殷和玉前往府内宝库的时候,晕倒在了里边。 “我没事。”殷和玉坐起身来。 苍白的肤色,瘦弱的身躯,不论是谁,看到他都不会怀疑他的弱不禁风。但是他没有寻常体弱之人的寡淡面色,反而双眼有神,气色良好,只是相较常人还是显得有点亚健康。 侍女立刻扶住他,轻手轻脚的,就像是怕伤到了城主脆弱的身体。 应该说,不论是谁,在与城主接触的时候,都会变得小心翼翼。 殷和玉从父母那边继承的只有颜值。因为太过漂亮,反而让他的弱小逆转成了优势。 殷和玉没有拒绝侍女的搀扶,因为他知道再怎么拒绝都是没用的,倒不如让她们老老实实服务。在低头看到自己身上衣服的时候,他面上僵硬了片刻。 侍女见殷和玉发呆了,以为他是要整理头发,便迅速拿来了镜子,十足贴心。 殷和玉看向镜子。 镜中之人白皙到近乎苍白的脸上透着几分虚弱之相,柔顺的长发因为主人的不擅打理稍显杂乱,加上眼中的沉重思绪,不管怎么看,都是一个思虑过重的瘦弱美人。 是的,美人。 标志精巧的五官,带着雌雄莫辨的美。他的脸上稚气未退,但水盈盈的双眼似乎将世间的一切美好事物都包含在里边,仿佛以美玉为骨霜雪为肤,让人不禁第一眼就被他的纯粹而动容。 是的,他。 五华城城主是个远近闻名的娇气美人,稍微磕碰一下都会受伤,众人也习惯了对其过分呵护,但一直以来他们都忽略了一件事。 美人性别为男。 对此,殷和玉只想说——“把瘦弱的男孩子当成女孩子养”是什么见鬼的风俗!他从记事开始似乎就没穿过正儿八经的男装! 而且他只是先天不足体质弱还脆皮!除此以外还是能跑能跳的健康人,不是什么重病缠身的患者! 说到底就是哥哥姐姐爸爸妈妈他们都想看自己穿罢了! 关于昏迷,他记得自己是因为母亲的交代,去宝库找个东西,然后接触到的一瞬间,就像是被电击了那般直接失去了意识。 在昏迷的时间里,他以梦境的形式,回忆起了自己的上辈子。 殷和玉是穿越的。严谨一点的说法是胎穿。他在这个世界诞生至今已经十四年,是个毫无疑问的金汤匙小孩——虽然以他的身家背景来说,含着的估计不是金汤匙而是金饭碗。 一直以来殷和玉从没觉得自己的身份有什么不对,也不觉得自己生活有什么遗憾——除了弱得对不起爹妈基因外。 而过去的回忆浮现出来,让殷和玉觉得很讽刺。 因为他一直生活着的这个世界,是小说里的世界。有本名为《乾天仙踪》的小说,里边有他熟悉的名字,熟悉的势力……以及熟悉的家人!! 北原城殷家,是《乾天仙踪》这本文里,堪称贯彻全文的反派家族。 强势的北原城城主,神秘的领袖夫人,痴迷武学的大姐,商业奇才的二哥,还有性格迥异的双生子老三老四,稍带上一个被全家宠着的弱鸡老五。毫无疑问,这就是《乾天仙踪》里的那个反派家族! “我的父母与兄长他们没事吧?”殷和玉紧张地询问身边人。 “啊?这个……北原城那边没有消息传来,其他各位殿下除了寻常的慰问书信外也没有特别之处。” 她不敢妄下判断,于是只能告诉殷和玉现在的情况。 闻言,殷和玉霎时间松了一口气。这就证明剧情还没走到殷家一个个被打倒的阶段,大家都在忙自己的事业。 见殷和玉倒了回去,侍女收回镜子,“城主,若还是觉得不舒服,便休息吧。” “我没事,只是……”殷和玉抬起手,挡住了眼睛,“现在心情有点复杂,你让我静静。” “是,若有什么吩咐,我们就在门口。” 侍女恭敬地退下,虽然眼中还有担忧,但她相信城主有自己的决断。 她刚走出门,便看到一个女人端着托盘缓缓走来。 “荀管事。”侍女恭敬地行礼,“城主已经苏醒,但说想要一个人静静。” “这样吗……我先把午膳给他送进去吧。”女人轻轻颔首,“城主身体一直不太好,这次也不知病灶在何处,你去信箱那儿看看孔药师有没有什么新的交代。” “是。” 荀管事让侍卫帮忙敲门,得到了准许的命令后缓缓步入室内。 外头虽然还有些寒凉,但是室内一直都是四季如春,所有的安排与规划,为的都是保护这五华城最大的宝贝。 听到脚步声,殷和玉忍不住露出笑容,“荀管事,辛苦了。” 荀管事名荀忆香,是五华城城主府的内府大总管。这类端茶倒水的事其实是不必她干的,但是她已经习惯了。 “城主,是有什么苦恼吗?”荀忆香将午膳放在桌上,目露慈爱,“忆香拿院里的甜水莲,给您做了一碗荷花粥。” “我遇上麻烦了。”殷和玉默默地道,“事关我的家人和五华城,我需要一点时间消化一下。” 上辈子的记忆回忆起来并不深切,毕竟已经间隔了十四年,他刚刚在努力回忆起那本小说的剧情和细节。 二十多年的记忆里,某本特定的小说的内容宛如沧海一粟,回想起来不仅费事还有点脑阔痛。 殷和玉选择放弃挣扎。他依稀记得殷家成为反派的开端就是他这个弱鸡老五惹出的事,让主角与殷家彻底对立。然后打小的来大的,打了大的来老的,堪称标准反派出场链。 最先白给的就是他这个老五。 “让忆香来喂您吧?” “不用,我自己吃。”殷和玉坐起来,吃着荀忆香摆在小桌上的荷叶粥。 带着清香的米粥入口,殷和玉感觉脑子清醒了不少。而荀忆香因为城主的话,显得愁眉不展,“既然是这么严重的事,不如让信使们……” “不行,不能通知他们。”殷和玉摆摆手,“这件事必须我来处理。” 只要殷家老五不和主角结仇,殷家其他人和主角只会是过客,不会是仇敌。 暖意顺着食道流入腹内,让殷和玉感觉精神不少,他终于又从回忆里挖出了几个片段。 事情缘由有点复杂,主角把女装的殷和玉当成了妹子并订下了娃娃亲,长大之后再回来找的时候只看到一个顶着未婚妻名字的纨绔,纨绔对主角喊打喊杀于是被杀掉了。 老五的死让主角在殷家的声望掉到了“仇恨”这个级别,于是他们就像精英红名怪,随时刷新在主角的练级路上喊打喊杀。 然后就被主角又打又杀,一个接着一个地干掉,直至最后端掉了全家。 事情发生的时间节点似乎是主角开春时杀掉殷和玉后,加入了五华城的对手阵营,代表他们出战某个大会来着……? “荀管事,现在是什么时节?大会在什么时候?” “再有几日就开春了,还有两月便是泉灵大会。”荀忆香面对殷和玉时,说话总是温温软软的,“城主,有什么不妥吗?” 殷和玉的勺子掉到了桌上。 不妥!非常不妥! 如果这是游戏的话,殷和玉感觉自己能看到一条硕大的公告——您的未婚夫·主角刷新中! 您的小命!危在旦夕! ※※※※※※※※※※※※※※※※※※※※ 新文开张!感谢各位新老读者一直以来的支持,若是觉得喜欢便收藏吧! 这次是穿书,主角和炮灰厮混在一起了【x】 我们的团宠城主虽然又弱又脆皮,但他好看啊【x】 最终会成长为一个“大炮开兮轰他娘”的好看脆皮 喜闻乐见的毛绒绒系球球,还是布偶猫! = 给新读者科普一下,因为某于秋秋的恶趣味,每本文的小攻都会有个带“球”的小名,也会让他们在作话里客串 传统艺能是迫害傻球——虽然叫傻球但其实是设定上智商最高的一个 >> 目前球球特攻队详情(均为作者完结旧文): 《面瘫养喵日记》→毛球,面瘫毛绒控受与地主家傻儿子战斗种族喵攻的撸猫日常 《当主角外挂被蝴蝶了》→傻球,任性搞事穿书受被追记,心机迷弟攻百万字血泪追媳妇大戏 《不嫁何撩喵![重生]》→煤球,傲娇霸气太子喵攻的追(?)媳妇日常,纵使轮回转世,依然在寻你 《我是人生赢家的仇敌》→冰球,正经老干部攻与又狂又浪放荡不羁的杀毒软件小程序的快穿杀毒之旅 《我在海岛种田发家致富[重生]》→鱼丸,一个重生后学习自己经营一座海岛的受,一个重生后学习怎么正确谈恋爱的攻,误会重重只能从头再来的种田故事 《炮灰转职万人迷[快穿]》→糖球,专业炮灰与不祥恶兽在各个世界胡闹以换得自由的故事。最开始我就看上你了 >> 不要问为什么一堆球里混进一颗鱼丸,因为好吃。 = 意外来客 荀忆香更加担忧了。 城主在问清时节后,不仅瞬间懵了,匆匆喝完粥后就让她去请皋守大人。 皋守大人是跟着城主一起来到北原城的侍卫统领,也是北原城城主的眼线,监督着五华城城主府上下的情况。城主竟然慌张到要将皋守大人找来,定然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等皋守来到屋内的时候,殷和玉坐在桌边,支着头,愁眉苦脸。 “小殿下,发生了什么?” 皋守一身黑色劲装,眉目硬朗,虽然有所掩饰,但身上是怎么藏也藏不住的杀气,只需往那一站便能吓哭小孩。虽然在城主府内的职务是侍卫,但实际是北原城城主,也就是殷和玉亲爹留下的监查使,一旦发现府中人有异心,便会暗中处理掉。 不同于其他人,皋守一直以“小殿下”来称呼殷和玉。这不是他对殷和玉看不起或者想冒犯,而是看着殷和玉长大的他已经习惯这么称呼他了。 殷和玉还没来得及开口,皋守便主动拱手,“宝库一事,果然有内奸从中作乱?” 在殷和玉昏迷的这段时间,这位侍卫统领很有自己的想法,“小殿下放心,交给属下,保证给您处理得干干净净。不知小殿下有没有什么线索?” “不是这个,而是马上就要有麻烦上门了。”殷和玉无力地趴在桌上,一脸生无可恋。 “麻烦?”这让皋守的神经瞬间绷紧了,“是什么样的麻烦?需不需要向北原城求援?还是由属下护送城主离开?” “逃避解决不了问题。”殷和玉连忙制止皋守的行动。 他也不是没想过偷溜,但是他记得主角回来是有目的的,那么不等到他回来必然不会离开。有关于性别的问题一定要说清楚。殷和玉可没打算继续穿女装。 皋守叔哪里都好,就是以前当暗卫当久了,行事总有些快准狠过了头。但是这整个城主府见过大世面的,也就皋守叔了。 “是这样的,我昏迷之后,看到了一些事。”殷和玉道,“我找皋守叔来,也是想说这个……等等,叔你怎么了?!” 殷和玉还在整理语言的时候,忽然看到那前暗卫统领眼中有水光闪过,怕是下一秒就要老泪纵横了。不由得感觉有点惊悚。 “没事,小殿下不用担心,属下只是有点感动。”皋守深吸一口气,“属下一直相信小殿下并非池中之物,迟早有一天会绽放光芒,现在看来您恐怕是觉醒了汲夫人那边的血脉传承,小殿下放心,属下会替您询问汲夫人要如何处理,还请给点时间让属下收拾行装……” “冷静!叔你冷静!” 一时被上辈子的记忆主导了,殷和玉差点都忘了,这五华城城主府上下,包括皋守叔,包括荀管事,几乎都是从他小时候看到现在,哪个不是抱着老母鸡的心态捧着自己这颗小鸡蛋,一旦出现这方面的刺激就算是皋守叔也稳不住! 为了防止皋守叔雷厉风行收拾行装,殷和玉赶紧道,“我需要皋守叔你的帮助。” “小殿下放心,属下以这条命为担保,不会让您受到半分伤害!” “我昏迷之后看到了一些事,当年吴须问老先生带来的小徒弟,你还记得吧?”殷和玉道,“他没多久就会来五华城了。” “需要全城围剿暗中刺杀吗?”皋守双眸之中透着坚定。 这是什么标准炮灰操作啊! “不,你应该第一时间把人恭恭敬敬地请来城主府,不要冒犯,也不要做多余的事。”殷和玉思考着,“然后让府内的好手守在附近,有些事要和他讲清楚,不然后患无穷。” 他依稀记得,原本的发展是主角碰上了男装的殷和玉,没认出对方就是本人,以为是冒充的家伙怒而杀害。那么这一次,他只要和主角说清楚自己是个女装大佬,从一开始就有长某些该有的东西,只是因为身体原因才穿女装,让他自己放弃婚约,估计就没事了。 十四岁的殷和玉考虑不了太多细节,但上辈子的殷和玉已经是个二十多岁成年男子,他知道要如何妥善地处理这些事,也不会像原先那样意气用事。 这十四年下来,他已经将身边的人们视作无可替代的宝物,即便五华城和整个殷家在原文的设定里是反派,他也不能坐以待毙。 尊重主角,说明真相,让他自己权衡利弊,然后就是好聚好散,把这个婚约当做笑话。如果主角需要帮助,他也可以施以援手,不过不是无代价的。 实在是因为这个主角是个凶残系无三观的类型,对,就是那种典型的“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枭雄类型,让殷和玉不是很想招惹他。 并且未婚妻事件算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主角之后变得那么凶残也有之前的经历在铺垫。没有这一个坎,估计能让他性格稍微正面一些。 毕竟也有过在底层摸爬滚打的经历,殷和玉倒是很能理解主角绷紧的心态。 “小殿下,既然您将那位客人视作麻烦,为何还要请来。”皋守不解地问道。“您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他似乎与您有娃娃亲。” “对,就是他。”殷和玉无奈地道,“他估计是真把我当女的了。” “小殿下,娃娃亲不过是老城主与吴先生的一次戏言,当不得真。我们当初是怕您不高兴才没有反驳。如果您不想要这个婚约,大可以单方面取消。” “没必要。”殷和玉道,“那人潜力很强,没必要得罪他,好歹是吴先生的徒弟,最基本的尊重还是要有的。” 说完,殷和玉还在思考如何让事情发展得更加顺理成章一些,忽然看见皋守真的在抹眼泪,并且一脸“我家的崽子终于长大了!”的自豪感。 “皋守叔,你还好吧……” “没事,只是看见小殿下成长起来,越来越有老城主的气质,属下一时有点感慨。”皋守忍不住道,“小殿下如今也是个大人了。” “……” 送走了陷入老父亲情绪的侍卫后,殷和玉暗叹,对比起上一辈子,自己这一世简直在人生赢家的道路上狂奔。 但凡身体没脆弱到无药可救,他都不该弱到现在的这个地步。 乾天界以修者为尊,拥有移山填海翻云覆雨之能的修士,一直都是众人推崇的强者形象。 想要修仙,便要有功法,市面上有着五花八门的修仙入门功法,各大门派势力也将功法列为引入新血液的不二法宝。 而身为五华城的城主,殷和玉一点修为也没有。原因也很简单,他的身体太过脆弱,稍微吸收和引动体内的灵力,都会吐血三升甚至晕厥过去。 不是皮肤崩裂,就是内脏出血。不是头痛难忍,便是失去知觉。从小到大,殷和玉尝试了无数种功法,结果等同于无数次自虐,以至于身边所有人禁止他再接触各类功法,只言片语也不能给。 说真的,这城主府院子里,哪怕是侍女也能扛个十斤石头健步如飞,他可是实实在在的食物链最底端。因此他才让皋守叔把好手都集合起来,以免到时候主角来了,得知真相后情绪激动,一招就能让他升天。 说起来自己的体质一开始也没这么惨吧?好像仅仅只是先天不足,稍微温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不知何时外边已经入夜,殷和玉来到窗边,看向窗外乌蒙蒙的月。但很快就传来了不和谐的声音。 “哪里跑!” “这只畜生!” “糟了!前面是城主卧房!” 外面的喊杀声由远及近,殷和玉好奇地到窗边观望,下一刻便感觉面上被糊了什么东西。一股强大的冲击力让他栽倒在地! “城主!!!” “天呐!” 这一幕显然被追杀的人们看见了,纷纷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悲号,甚至连礼数都顾不上了,直接跳窗而入。 殷和玉被冲击砸到了地上,后脑勺溅开一片血花,嘴角也有鲜血溢出,足以看出此人的身体之脆弱。而罪魁祸首已经躲藏了起来。 皋守也在追杀的人之中,看到殷和玉的惨状,他面色剧变,“快!快请孔药师!!” 这下追杀什么的已经被他们抛在了脑后,皋守不敢轻举妄动,小声呼唤着殷和玉。 但出人意料的是,殷和玉是醒着的。 “嘶——”他感觉到了后脑的疼痛,“皋守叔,有人闯进了这里?” “一只妖兽,不知道从哪寻到入口跑了进来。”皋守道,“现在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还请城主随我离开,这里不安全。” “不用,这点伤……”殷和玉坐起来,后脑的血口已经自行恢复了,虽然疼痛犹在,但基本不会危及生命。“习惯了。” 他之前尝试修炼功法的时候,比现在更惨烈的情况都试过,自认对伤痛的承受力还是很强的。 皋守松了口气,但随后注意到了衣柜的特殊动静,忽然笑了。“看来那畜生自投罗网了。” “啊?” “小殿下有所不知,考虑到您太过脆弱,二殿下担心有歹人潜伏到卧室里害您,所以在您的卧室里布置了诸多防范阵法,保准让贼人有得进没得出!” 皋守喊来其他人,让他们层层包围住殷和玉以免被波及,随后独自前往衣柜。 那潜入的畜生已经是只困兽了。 然后殷和玉便看到了皋守在衣柜门上划了几下,再打开门时,一只被金光死死禁锢住的小兽掉了出来。 “惊扰了小殿下实在抱歉,等把它处理完属下自会来告罪。” 殷和玉看向那边,却忽然注意到皋守手中的小兽十分眼熟。 “等等!” ※※※※※※※※※※※※※※※※※※※※ 星球:天空一声巨响,本球闪亮登场 - 傻球:被追杀。 冰球:被抓了。 毛球:被捆了。 煤球:出场就让媳妇受伤? 鱼丸:出场得靠媳妇开口救? 糖球:甚至不是人形。 #球球桌游局集体迫害新球球# #星球:我感觉被孤立了# 惊异真相 那妖兽毛绒绒的,因为被捆成球了所以看不出太多特征,但是实在是太眼熟了。 “小殿下?”皋守见殷和玉想看,便提着那妖兽在他面前展示。 殷和玉上前,“让我仔细看看。”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 那妖兽耳朵像猫,眼睛像猫,连此时张开嘴哈气威慑的模样也像猫。 不,这就是猫,而且是殷和玉曾经最熟的一种猫。 体型大,毛长,脸上有倒v字仿佛中分刘海的花纹,耳朵和背上有着巧克力色但腹部一片雪白…… 这,这不就是现代网红猫,以极高的颜值和温驯的性情获得极高人气的——布偶猫吗?!看这个个头,估计岁数也不大。 联想到布偶,殷和玉的表情微变。 “……小殿下?是不是有什么不适?孔药师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皋守叔,那只布偶……那只妖兽的耳朵,是不是有个缺口?” “嗯?” 皋守闻言,看了看这抓获的小兽,皱起眉头道,“确实有个缺口,看上去不像新伤。” “星球!”殷和玉下意识喊出了这个名字,在注意到身边人疑惑的眼神之后,便轻咳一声,“这小猫长得挺好看的,养了吧。” “小殿下,这使不得。”皋守下意识反驳,“这妖兽刚刚攻击过你,万一……” “驯养一只护卫用的妖兽,不是挺合适的?”殷和玉一下子便想到了让他们无法拒绝的说辞,“毕竟护卫保护得再近,也比不上贴身相处吧?” “这倒是……小殿下若是想养宠物,我们可以联系……” “择日不如撞日,就这只了。”殷和玉坚持道,“不行吗?” “不敢。” 皋守虽然对殷和玉的想法有点异议,但整个城主府上下都是以殷和玉的意志为行动方针的,因此他这么要求,手下们也会遵守命令。 不就是一只溜进来的妖兽嘛!城主想养就让他养! “既然小殿下想养,那么为防妖兽噬主,现在便定下契约吧。”皋守一直都将殷和玉的安全放在第一位。“卷轴马上送到。” “可以不那么急吗?” 殷和玉这话一出,意料之中得到了皋守不赞同的眼神,“小殿下,这使不得。这妖兽能潜入城主府,难保没有其他的手段,万一伤到了您,我要如何向周围殿下与老城主交代啊!” “叔,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殷和玉深吸一口气,做出无奈的模样,“可是如果趁现在订下妖兽契约,不就是仗势欺……妖么,万一它是个烈性子,拼着自杀也要反抗我呢?我的体质你也不是不知道,哪怕反噬就一次,也受不住。” “可是,没有契约贸然接近野生的妖兽,太过危险了!” “皋守叔,连你也觉得,我连这么小的一只妖兽都没法亲自驯服,要靠着哥哥给的宝物和你们的帮助,才能拿下吗?” 美人垂眸,没有泪光,但明显失落许多,皋守的心立刻揪了起来,“既然如此,小殿下,我们会把事情处理好,让您亲自驯服这只小妖!” “多谢。” 殷和玉脸色瞬间多云转晴,仿佛刚刚的失落之态是装出来的那般,但是不论是皋守还是守卫都不介意。 美人嘛,任性点天真点总是正常的,他们的城主一直都是这样。 小妖兽被押着治好了伤,侍卫们一边捆着它一边下水洗这猫条条,确保身上一点脏污都没有后,用热风吹得清清爽爽关进笼子里,送到了殷和玉的房间。 临走前,皋守嘱咐这只妖兽能溜进城主府,有一定的危险性,让殷和玉切记完全驯服了再放出笼子。 送走去检查城主府防护漏洞和惩罚过失之人的皋守,殷和玉来到了笼子前。他盯着笼子里警惕的小家伙,不由得露出了傻笑。 他倒是没想到这个世界给了他如此优渥的生活,竟然还藏了这么个惊喜给他。 孔药师没多久就扛着药箱来了,确定殷和玉的身体无大碍后,便收拾东西走了,临走前嘱咐殷和玉记得洗干净头发上残留的血迹,别好了伤疤忘了痛。 殷和玉揉了揉已经完全恢复的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 他来到笼子前,观察里边的小兽。那天被金光捆着看着不明显,如今看着笼子里的猫,殷和玉感觉自己能百分百确定它就是星球。 星球是自己曾经养过的布偶,在一次意外之中,它走了。 小布偶似乎的没感觉到他的好意,一直警惕地盯着他。而殷和玉浑然不在意,像是自言自语念叨着。 “星球,你也到了这个世界吗?” 看着被封锁的笼子门,殷和玉想要将它放出来,但迟疑了一会儿,还是摇摇头。 “对不起,星球,现在放你出来他们会盯着你,太危险了。委屈你一下,陪我一阵就好。” 如果现在放走星球,以皋守叔他们的性子,绝对会马上察觉然后赶上去处理掉以绝后患。还是得等一个合适的时间才能悄悄放走——不,以他们对自己的紧张程度,必须出去之后找个机会放走星球。 他们不会在自己面前显露残忍的一面,并不意味着自己不知道。只是之前的自己是隐约察觉,现在的自己是心知肚明。 皋守叔是北原城前暗卫统领,如果不是中了毒陪着自己来五华城疗养,必然还在北原城里过着刀口舔血的生活。 长叹一口气之后,殷和玉起身,找来罩子将笼子遮住一半。据说猫到了新环境,会躲在阴暗的角落里。虽然不知道这个世界的猫会不会也这样,但总归挡住一部分光应该不会出错。 做完这些,他揉了揉头发,才想起来要赶紧洗头。 拜从小到大吃了无数天材地宝所赐,虽然他实力弱鸡,甚至无法亲手干掉一只鸡,但他绝对能保证自己比鸡命硬。不管受了什么伤,他的恢复速度永远快人一步。 但就是没有什么天材地宝或者高级丹药能让他稍微有点武力值,净往恢复和回血方面加点去了,就很悲伤。 笼子里,妖兽睁着一双湛蓝的眸子,紧紧盯着毫无防备的那人。 华星阑觉得自己有点没搞懂现状。 一觉醒来,他回到了前往五华城之前的时期,不管是身体还是修为都倒退回了这个阶段,让他不免吃惊。 他还没杀了殷和玉,也没有一个接一个处理掉殷家的寻仇者。 他原本一直以为自己的未婚妻被无耻之徒冒名顶替了,可是后来遇上的殷家人,不论哪个都坚持殷家老五是个男孩,并且是他亲手杀掉的。 等双方的仇恨越攒越深,一开始的原因便不重要了。 回想起自己的经历,华星阑便萌生了先来五华城查探一番的心思。看看五华城的殷和玉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他一时大意,忘记了五华城内藏龙卧虎,虽然后来几乎都成了他的手下败将,但现在的自己还没成长起来,打不过同时期的他们,于是潜行的时候被发现了踪迹,不得不仓皇逃窜。 现在……算是被自己的未婚妻救了吗? 妖兽看着自己的“未婚妻”。 对方的眉眼比起当年长开了一些,更加风姿动人,即便他在历练的路上碰到的美女佳人数量不少,但没有赶得上她这样的级别,一点儿小瑕疵都没有还带三分英气,不显小家碧玉也不艳俗,就像是画像里走出来的美人。 而且——那轻飘飘的裙子,她果然是女孩子吧! 而且衣柜里也是清一色的女装! 想到自己慌不择路,看到有扇窗开着便冲了进来,没想到伤到了她。华星阑内心有点懊恼。本来被带走的时候,他已经做好准备逃跑了,但是没想到殷和玉主动留下了自己。 他本以为她是要留下自己来饲养,还想着如何摆脱困境。但听刚刚的话语,她似乎是想把自己放走? 这就让华星阑很不明白现状了。 他化作兽身的血脉之力,是在很久之后的历练之中习得的,在那之前他自己也没察觉血脉之力,所以她应该不可能认出是自己啊, 可是她刚刚一瞬间喊出来的名字是……“星球”。 如果星是自己的“星”,那“球”又是为何?看周围人的反应,她也没养什么妖兽啊? 越想就越搞不懂,就和自己为什么会回到这段时期一样仿佛在做梦。他的眼神不自觉地跟着屋内走动的那人,还在想如何从这逼真的梦境离开,便看到了有些刺激的发展。 只见殷和玉关了窗,似乎启动了什么开关,卧室的角落自动打开,冒出一汪暖泉——这里竟设有一个池子! 确定池子水温合适后,殷和玉便从外套开始,一件件地褪下衣服。 等……等等! 如果这是梦境的话,那也太刺激了,难不成自己对她有着这样龌龊的想法吗?! 纵然华星阑闯荡多年阅美无数,但是这位毕竟是自己的初恋,自己的白月光,每每在心中想起都要遗憾感慨的特殊存在啊! 小猫紧张得耷拉耳朵,躲进了被布罩住的区域——好死不死的,以他这个笼子的角度,要看到暖池那边的景象太方便了! 不过……如果是梦境的话…… 毕竟他们两人有婚约…… 而且自己现在只是一只小妖兽,以后不说出来她也不会知道…… 不行,不可以。 但……就一眼,就一眼可以了吧?他保证!绝对会负责的! 小猫最后还是按捺不住心潮澎湃,以极小的幅度,坐立不安的姿态,瞄向了暖池旁还在解衣服的殷和玉。 就这一眼,它以极其优秀的视力,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自己的“未婚妻”胸前一片平坦,几乎没有明显的起伏,取而代之的是下方好像多了什么。 该有的东西没有,不该有的东西……怎么回事?!!! 华星阑直接傻掉了,甚至惊掉的下巴都忘记收了回去。 ※※※※※※※※※※※※※※※※※※※※ 星球:事实证明,别偷看,会遭天谴的,比如未婚妻大变活男 一段时间后 星球:知男而上.jpg #真香.jpg# = 于秋秋知道大家因为肺炎,不得不缩在家里 如果星球的故事能帮大家消遣点时间,那也算是做了好事 大家千万要注意卫生,注意身体,撑过这段时间 相信国家,相信自己,人定胜天 武汉以及被疫情影响到的所有地区,加油! 不作不死 那一刻,所有的紧张,不安与羞涩,全部化作了尴尬与错愕。小猫呆呆地盯着暖池,就像是脱了线的木偶,动都忘记动了。 而暖池那边还在泡澡的某人并没有意识到,他想要循序渐进,给主角一点适应时间的打算已经流产了。 如果不是考虑到主角马上就要来了,殷和玉其实是打算第一时间换回男装的。之前的自己被长辈们哄着穿女装就算了,恢复上辈子的记忆后,殷和玉怎么也直视不了这些轻飘飘的纱裙了。 好在衣柜里的服装十分全面,他之前已经确认过,也有相对比较中性的服装穿,暂且当做过渡期,等之后便交代荀管事将女装全部处理了。 等主角来了,让他明白自己的身份和不得已穿女装的缘由,就完全换回男装。 他在旁人中的宠溺长大,却意外没有长成嚣张跋扈的性子,以成年人的目光去审视自己过去的生活的话,殷和玉有些汗颜——不愧是炮灰预备役。 就家里人和城主府上下的宠法,自己性格稍微有点走歪,那就是一个活脱脱的纨绔。 也许自己的天赋在这里? 他在暖池之中浮浮沉沉,刚想完全浸入水中感受一下这舒适的暖意,却发现水位跟着自己的头一起下降了。 ……行吧,绝对是二哥派人给他装这个暖池的时候,特意留下的防止自己泡晕了溺死的措施。 十多年了,他们似乎都把自己的水平和婴儿等同。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他从小到大吃了无数种强身健体活血化瘀还有各种各样效果的天材地宝,愣是无法入门 经过这么一番刺激,他也渐渐回想起了比较细节的剧情。 开春后主角来到了五华城,正好五华城城主出游。主角顺着旁人的指引前去,却发现顶着五华城城主之名的是个不折不扣的男子,直接就傻了。 他上前追问原先的女城主去哪了,而五华城城主的回复是气急败坏地叫来手下,要把主角杀了。 不问来意不清楚缘由就要对主角动刀,多么标准的死亡flag。 主角没问出未婚妻的下落,以为眼前之人是冒名顶替的家伙,便想带走这个看起来很弱的城主盘问情况,在城主手下准备围攻他的前一刻,他试图控制城主,然后把人搞死了。 过程异常轻松,轻轻一个平a城主就大出血倒在地上了。 为什么五华城城主要对自己曾经的未婚夫喊打喊杀呢?其实真相也很简单。 叛!逆!期!! 五华城城主开春之前在城主府里听到了嘴碎的侍女们在聊天。她们一方面不解为何城主身为男子之身一直穿着女装,另一方面又赞叹城主穿上那些轻飘飘的裙子比她们还好看。 乾天界没有“异装癖”这个词,但这不妨碍城主发现自己服装风格的问题。 殷和玉的美和他大姐不同,是一种没有攻击性的美。旁人看到殷家老大,只会感叹她的飒爽和强悍。而同样的衣服款式套在殷和玉的身上,会多几分精致感,就好像是水中月镜中花,是一种虚渺的美。 或许一开始是因为“瘦弱男孩子当女孩子养命硬”这个风俗,后来他们成打成打地送女装,承包了殷和玉整个衣柜,难说没有想看他穿的意思。 为了让哥哥姐姐高兴,殷和玉还真的会将他们送的衣服分类放好,谁来五华城就穿谁送的衣裳,保准他们看到时笑容满面。 但乖孩子不会是永远的乖孩子,特别是殷和玉这样处处顺遂的孩子,叛逆期不会迟到。 当明白自己一直以来的服装风格是被长辈忽悠了之后,他勃然大怒,将所有的女装都打入冷宫,以最快的速度置办男装。主角能碰上城主出城主府,就是因为他要亲自去布庄挑布,确定自己独一无二的穿衣风格,顺便观察街上行人的服装风格。 以上背景和设定都来自于原作者的补充,可见他为了安排这么一段恶趣味剧情花了多少心思。以至于他想起来就生气。 ……等会,他为什么会这么清楚没写出来的剧情?而且还如此生气? 记忆只恢复了大概的内容简直是最要命的事,他甚至都没想起来上辈子自己发生了什么事,才投胎到这个世界。 殷和玉估摸着,看五华城城主府的气氛,皋守叔荀管事应该都劝过,找个炼器师量身定做最适合他的外衣才是最合适的路子。可是叛逆期的小孩最典型的特征就是长辈说什么,他就要反着来。 然后他还真就没把哥哥姐姐送的有防护能力的外衣穿身上,把自己作死了。脆皮还浪,不作也亡。 这实在是主角来得不巧,换回男装的殷和玉正是最敏感的时期,他上来就问殷和玉自认的黑历史,那可不就是雷区蹦迪,直接炸了。 不过恢复能力强应该是原文就有的发展,如果没被砍剧情的话,未婚妻会后期再出场。而根据自己的回忆…… 不是有那句话吗,“所有命运赠送的礼物,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殷和玉的情况也适用。 他有着强大并且宠溺他的家人,是家族的团宠,是上辈子的他想也不敢想的待遇。但是这样的优渥生活,也会有代价。 没回忆起上辈子的事情时,他以为自己天生就是现在的体质。然而在以成年人的视角回顾一番童年后,他恍然大悟——这身脆皮体质全都是被长辈们养出来的! 现代人明白是药三分毒的道理,凡事过了量,再好的东西也是负担。然而乾天界里大概是没有这个概念的。 爸爸妈妈想让小儿子身体好一点,哥哥姐姐想献好争宠,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进食来自各位长辈赠送的顶级天材地宝。频率之高足以令人咋舌。 其实把事情拆开来分析,每个人做的事情都无可厚非。 爸爸将带回来的宝物交给膳房,做好后端给他吃下;妈妈贴心地将难吃的药材炮制成养身体的糖丸,亲手喂他吃下。哥哥姐姐会各自将他偷偷带到角落,像是任何宠溺后辈的长辈那样,拿出一个足以令寻常人眼红的宝物。 “小玉子,哥哥/姐姐最疼你了是不?快,把这好东西吃了,别告诉其他人。” ——如果他们不是同时干这种事,并且不知道其他人也在做的话,确实能算是好事。 强身健体的,活血清毒的,甚至能活死人肉白骨的珍贵果子也给他当零嘴啃。各类调理身体的丹药也是如糖丸一般时不时吃一粒,遇到口味合适的,一下子就能吃掉半罐子。 补补补,吃吃吃,大量进食各种稀世珍品,频率还不低,这让殷和玉小小的身体承受了生命之中不该承受之重—— 殷和玉体内积攒了大量散不出去的药力,也多亏那些天材地宝本身就有修复和温养的功效,才没让小孩的身体撑到炸裂,但是霸道的药力终究是改变了小孩的身体结构。 长此下来,殷和玉的身体越来越脆弱,但就是能在各种匪夷所思的速度下恢复。然而一旦他试图修炼,引入体内的灵气会直接打破殷和玉体内的药力平衡,出现各种惨案。 用游戏的通常说法总结就是防御低但是血条贼长,随便平a能出暴击。但就是永远试不出他的血条底线在哪里。 所以被突然冲进来的猫糊了一脸,仰面摔在地上后,他直接就爆出了一地血花。 这也是城主府里的人对自己百般呵护的原因,因为他的体质,真的就是摔一跤都能大出血,搞到场面很大很惨烈的程度。 所以其实剧情里大出血看上去像是死了的殷和玉没死。并且按照原本的安排会再出场。 话说回来,未婚妻后期吐便当再出场的情节好像被砍掉了,没有写出来。 殷和玉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知道这件事 虽然不太记得原文的婚约是怎么定下的,但是自己所经历的“娃娃亲”,不过是一次乌龙。 七岁的时候,吴须问老先生带着他的新徒弟来到了五华城。自己因为听过父亲提起他,便亲自来见,从而结识了与自己年纪相仿的那个男孩。 名字……好像是华星阑来着? 华星阑在殷和玉的印象中,是个不太爱说话的小孩,而且似乎并不喜欢自己。因为年纪相仿和无法修炼,他想找对方聊聊天,结果对方躲得比谁都快。 七岁小孩看不清对方行动背后的深意,但殷和玉以成年人的目光去判断的话——那根本就是害羞,所以溜了! 偌大的城主府,如果不是刻意跟着,怎么可能老是被皋守叔和荀管事捉到并训话,并且老被自己撞见呢?他小时候活动范围就那一亩三分地! 后来好像是看出他想溜出去外面玩,华星阑主动帮助他躲过眼线,带他溜了出去——人不作死枉少年,一个地方活动久了,总想体验一下新鲜的生活。何况殷和玉本来就会定期偷溜,只是当时帮手不在。 五华城热闹繁华,街上灯市也是挤满了买河灯的人,殷和玉也同华星阑买了河灯,要顺着人流去河边放。可是他们两个都太矮了,特别是殷和玉,稍微被磕碰一下都会出现伤口,十足娇气,华星阑便干脆背着他绕开了大部队。 放河灯的河流上游有一处小型瀑布,是吴须问师徒来到五华城之后的练武之地,因为是上游,所以没有别的河灯干扰,也很安静。 他们两个坐在河边放了河灯,难得安静地聊起天。因为自身缺陷,殷和玉很羡慕与自己年纪相仿但能够修炼并且不断变强的华星阑。而华星阑当时似乎是说…… 【“我……我会连带你的部分一起变强。”说出这话的时候,男孩显得有些羞涩,“所以……你,你不用那么伤心。” “可是你变强了,和我不能修炼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如果我修炼有成,然后站在你这一边,这样不就是你也变强了?”】 ……行吧,明摆着是不好意思告白所以委婉开口。奈何太委婉了让自己理解成了皋守叔那样的“保护”。 小时候的自己是木头吗?不,小时候就羞涩成那样的主角也太懂太早熟了吧! 当时他才七岁!还是个孩子呐!更重要的是还是个男孩子! 之后他们两个遇上了意外,主角在背他回去的时候走错路,正好撞到一窝流匪。他藏好自己准备引开敌人,自己却冲出来护住他,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天真又容易热血上头的小孩,总归是见不得旁人为自己牺牲的。特别是在当时的殷和玉眼里,华星阑应该有着比他更加精彩的人生。所以他受不了。 回想起这一段,殷和玉嘴角抽搐——原来自己小时候也能那么热血吗? 两个小男孩滚下了斜坡,落入了河中,城主府的人才姗姗来迟。 然后华星阑向吴须问表示要求亲,吴须问也没想到徒弟对自己的戏言那么当真,便跟城主府的人说了这事。此时的殷和玉因为落水和受伤高烧不退,意识不清。众人见他这么竭力救华星阑,怕回绝后惹他不高兴,便态度暧昧。 等殷和玉醒来的时候,华星阑早就被师父强行带走了。 而华星阑觉得婚约成立,是吴须问为了哄他离开顺口说的。 殷和玉缓了好几天,被告知提亲的事情时简直是懵的,然而他们已经离开,无从回绝。 这婚约一开始就没成立过。可是能证明这点的吴须问已经失踪了。华星阑再次回五华城时已经是七年后,成功干掉恢复男装的殷和玉,开始了和反派家族纠缠的修炼生涯。 在华星阑的成长道路上,殷家可谓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掉落一堆资源来解主角燃眉之急,帮助主角觉醒更强更狠的招数,反派该做的事情他们都给做了一遍。 按照自己记忆之中大概的进度,主角在剧情后期,要刷最后的大副本的时候,殷家这边已经死到只剩他爹了。 这都什么烂账啊…… 殷和玉感觉头大。 ※※※※※※※※※※※※※※※※※※※※ 星球:归根结底,就是作者故意的安排(亮刀.jpg) 原作者:我冤!我写出这种剧情也是被作者操控的! 于秋秋:? #禁止套娃# 不知道有没有亲能猜到和玉和原作者的关系 已经知道设定的老读者们算作弊=w= = 感谢在2020-02-05 20:53:54~2020-02-06 18:52:2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大乌鸦嘎嘎嘎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修炼奇门 殷和玉泡完澡,披了件柔软的睡袍,利用房间里的阵法吹干头发之后,浑身清爽地来到笼子边。 “星球,你怎么了?” 看着小猫一副怀疑人生的模样,殷和玉有点小慌张。“不会是不能关在笼子里吧?” 他下意识想开笼子,以往养星球的时候,因为对方很乖,他几乎没给它关过笼子。但是下一刻他的行动顿住了。 他想起来,自己并不是身处现代,布偶猫没有攻击性,放出笼子只要小心别让它溜了或者碰到什么危险物品就好。 眼前的“星球”虽然和他养过的星球一模一样,连左耳的缺口也分毫不差。但也许只是长得像布偶猫,实际已经成了别的品种。 布偶猫对人类的友善是长期的驯化和针对培养的成果。如果星球溜出来攻击了自己,那它必死无疑,自己身边过激的保护者们,会用最快的速度处理不乖的妖兽。 那时候要维护就来不及了。 理智占据了上风,殷和玉无奈地摇摇头,“星球,我很快就放你自由,希望你到时候记得配合。” 他不是不想养星球,只是星球就是因为人类的疏忽才逝世,他心里有点阴影。 在这个世界里,让它自由地生活也许会更好。自己不是一个合格的饲养者。 至于契约,恢复记忆前的殷和玉便不是很喜欢那种单方面强行契约。 虽然契约的强制性能提供安全保障,但以强制和惩罚手段逼迫他人服从自己……这样的生活自己已经经历得够多了。 他上辈子可没现在这么幸福,家暴成性的父亲将他看做需要教训的奴隶,让他学会了察言观色和忍耐疼痛,将心中的反抗死死压住。而最后,成年的他逃离了那个残破不堪充满恐惧的家,在朋友的帮助下在别的城市开始了自己崭新的人生。 他不想像那个男人那样用恐惧和武力来得到目标的“服从”。那会让他想起自己。 这一世,他不能让自己成为毁灭殷家的罪魁祸首。 哪怕没有显赫的家世,没有令人羡慕的底蕴,也没有种种金光闪闪的加成,只要愿意视他为家人,他便会拼尽一切守护这个家。 华星阑一边疑惑“星球”到底是何方神圣,另一方面也意外殷和玉的表现。虽然与他记忆之中(被美化过无数遍)的小女孩有所出入,但是气息似乎是相似的。 “她”,也许是他。 还是说…… 现在自己经历的只不过是一场过于真实的梦?! 第二天一大早,荀忆香便带着侍女进来给殷和玉梳洗,见到他没被妖兽影响睡眠后,便松了一口气。 “城主,我带着侍女们去问了一圈,没人认得出这只妖兽的品种。”她轻道,“大家都说从未见过模样如此古怪的妖兽。” “不认识吗?”殷和玉有些讶异,“这不是典型的……额。” 布偶猫在现代网络上是网红品种猫,但是在这个世界,似乎真没有长这样的妖兽。 感觉到众人的目光,华星阑莫名有点心虚,同时也有点唏嘘。 谁能想到,他这一脉竟是上古时期便险些断绝,直到现在才重现生机呢?看到这一屋子侍女的茫然和陌生,它低下头,开始思考现在的异状是不是和自己的血脉有关系。 他到现在都还在怀疑,自己究竟是突然回溯了时间,还是在做梦。 “城主?” “没事,查不清品种也没关系。”殷和玉生硬地转了话题,“我觉得,它长得挺好看的。” “是吗?”荀忆香皱着眉头,打量了一下笼子里的妖兽,“城主喜欢就好。” 显然小猫现在的模样,是不满足荀忆香心中“城主豢养的驯兽”标准的。但是城主喜欢,她们便会随了他的意。 “因为我们不清楚它的主食,就从府里常用的驯兽食料中挑选了一些,现在交给城主。”荀忆香轻笑道,“妖兽虽有灵智,但还是以本能为主,层主亲自喂它食物,自然会感激涕零,消减心防。” “我明白了。”殷和玉一听就明白荀忆香是在教导自己如何不用强制手段驯服一只妖兽,对她的体贴十分感激。 “忆香明白,城主心软不愿用契约束缚妖兽。”荀忆香声音温柔,“但希望城主在尝试过程中,能注意安全。” 殷和玉点点头,随后让她们将盘子放在一边,问道,“之前我在宝库里晕倒的时候,有碰到什么东西吗?” 闻言,荀忆香正色,“城主晕倒时,为了排查刺客和埋伏,城主府上上下下都检查了一遍,同时加强了守备,城主倒下时周围的场景也已经记录下来了。当时离您最近的,是汲夫人送来的无名宝物。” 汲夫人,本名汲阳秋,是殷和玉的母亲,北原城的城主夫人,实力过人身份神秘,据闻是某个传承族群的领袖。因为与丈夫冷战,她已经正式与其分居,跑回了娘家。 她一直挂心着弱小的殷和玉,最近让人送来了一封信,让殷和玉试试宝库里的一件法宝,看能不能驾驭。 没成想,殷和玉看到信件后去接触,一下子昏迷,并且恢复了上辈子的记忆。 了解了情况后,殷和玉觉得那个宝物绝对是个突破点,便三两下解决了早餐,要第一时间去查看。 出发之前,他小心翼翼地将食盘放入笼子之中,没有引诱也没有威胁,只是挑了一块熟的肉,当着小猫的面吃下去。 这是在告诉它食物无毒,可食用。为的不是驯服,而是取信。 做完这个动作,他才跟着荀忆香等人离开,要再次去查看宝物。 晕倒了? 华星阑闻言,马上明白为什么城主府的戒备这么森严,原来是刚出过事! 而后他看着眼前的食盘。对于他来说,这样被困住,被投喂的生活无疑是种侮辱。但是殷和玉那小心翼翼的姿态又让他心中没什么火气。 显然,如果不是顾忌自己可能会攻击他,他昨天就会开笼子了。这一点华星阑倒没觉得他有做错。毕竟见识到殷和玉身体还跟当年一样脆弱后,这样的行为才是明智的。 他看得出来,眼前这个人或许被其他的事情困扰着,但却是真的想要放自己自由。 盘中有好几种食物,他扫了一眼,凑向刚刚殷和玉拿起来吃的那一种。 殷和玉去了宝库,再次见到了让自己昏迷的那个宝物。 它看起来灰扑扑的,是个小提灯的样子。在周围护卫的紧张心情之中,他再度触摸,这一次,小提灯冒出了光。 它挣脱了周围捆住它的锁链,将其一条条崩碎,朴实无华的外表就像是被烧灼了那般,渐渐显出耀眼光芒。 在殷和玉震惊的眼神之中,提灯之中映出了一段金字。 【元阳点灯唤铃影】 【三元三武祭三星】 【天巫苍龙震妖灵】 【青冥蕴火木缠心】 【七星破元飞离火】 【九转归一化太清】 【元阳引路,众宝齐聚,异象天降。】 【世间有常道,也有奇门;此元阳灯留给后世之人。若有天绝脉者,可得吾传承。】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是……”皋守皱起眉头,随后大喜过望,“小殿下,您被法宝认主了!” “这个的意思是……城主也能修炼了?”荀忆香也是一脸惊喜。 殷和玉双眼紧盯“天绝脉”三字。 天绝脉是乾天界的一个说法,指那些天生无法修炼的人。这跟普通无资质的凡人不一样。如果说凡人只是资质差了一点,靠伐骨洗髓或者药物堆叠,也是能引气入体,开始修炼之路的。 而天绝脉之人,一开始便完全断绝了这条路,他们没有修炼的资质,身体也无法吸收灵气,无药可救。在崇尚修仙的乾天界里,这无异于被上天断了生路,因此称作天绝脉。 只是殷和玉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也能算天绝脉。因为按照常理,天绝脉是对灵气毫无反应的。而殷和玉其实能感觉和吸收灵气,只是一旦让它们入体便会出事故。 天绝脉是个十分冷门的概念,具体表现便是殷和玉周边的人里,只有皋守反应过来“天绝脉”的意思。 他有些激动。 小殿下果真非池中之物,只是缺少必要的辅助而已!这一段文字看起来像是藏宝诗,若是能将其中的宝物集齐,哪怕结果一般,也能让小殿下有新的希望! 这时,他才注意到殷和玉的脸色有点僵硬,可以说笑容之中带着三分尴尬。“小殿下,您怎么了?” “没事……”殷和玉默默地看着这段文字。 它很快便消失了。小灯也落在了他的手上,一副已经认主的做派。 宝物确实是宝物,诗也确实是藏宝诗。殷和玉很清楚,这藏宝诗里记录了除了元阳灯以外的十个宝物。将它们集齐,便能开启一个秘境。 至于他为什么那么清楚,因为这本来就是乾天仙踪的重要支线之一。 如果自己的记忆没出错,这元阳灯是女主的装备,并且是主角杀掉五华城城主,声望刷到仇恨后,一次偶然回去打劫宝库时的战利品。 主角将它送给了当时散功重修,经脉尽毁的女主,成功让她修习了奇门功法,绑定了这个重要支线后,她也成为主角身边永不掉队的队友。 这元阳灯传承了一个失传已久的古老职业。而对天绝脉特殊关照,便是因为其创造者就是一个不服输的天绝脉! 世间有常道,也有奇门。若是常路走不通,便开辟一条新的道路。这便是那天绝脉的信念。只是在乾天界中,相关传说早已尘封在时间中。 所以—— 他这个时候提前绑定了剧情里主角拿去泡妹的法宝,真的不会导致仇恨加深吗?! 尴尬归尴尬,但殷和玉也清楚,这元阳灯,他必须牢牢掌握在手中! ※※※※※※※※※※※※※※※※※※※※ 和玉:修炼可以让我摆脱娇气的身体吗? 于秋秋:并不能 和玉:那有什么用! 于秋秋:你可以变成一个惹不起的娇气包 #把所有人鲨了就没人能伤到我了# = 潜行高手 在一众侍从的欢呼雀跃之中,殷和玉拿起了元阳灯,准备回房间去好好研究。 “荀管事去安排信使,我要给母亲回信。” “忆香明白!”荀忆香激动得双颊发红,“我会吩咐他们用最快的速度出发的。” 殷和玉无法修炼,因此寻常修仙人士用的联系手段,类似水镜传音,传信纸鹤等等手段都不能用,皋守叔永安哥他们虽然能代劳,但到底不太方便,所以有危及五华城的大事才会让皋守叔转达。 他若要和家人聊些不是那么急的事情,都是靠信使送信。 准备好人手后,殷和玉回了房间。 华星阑还在打瞌睡,听见动静之后迅速醒来。当他看到殷和玉手里的元阳灯时,有点惊讶,但仔细想想也不奇怪。 元阳灯确实是在五华城的宝库里找到的。他当时还感叹运气不错,正好找到了合用的法宝。 现在看来,元阳灯另有主人。 元阳灯不是自己初见时的暗淡,显然已经认主,殷和玉让手下取来了纸笔,估计也是看到了上面的藏宝诗。 也就是说,她……啊不对,他是天绝脉? 天绝脉无法修炼,在乾天界的观念之中是废物。 华星阑与殷和玉的家人战斗过,因此很清楚殷家子女个个都是天赋过人的强者。他们因为殷和玉的死亡悲痛欲绝,屡屡对自己下死手。 现在看着殷和玉的惊世容貌,却有着废物级别的资质,华星阑难以想象这个年轻的孩子肩上有多少压力。 现在想来,也难怪殷和玉要在这远离北原城的地方生活,并且家人还为他布下各种保护手段,他太像一个需要好好保护的瓷娃娃了。如果不是出生在殷家,如果不是殷家人怜惜他,他可能根本活不到十四岁! 说来可笑,他小时候,还承诺要保护他,结果长大后,失手将他杀死的就是自己! 原本华星阑就因为意识到当年之事的真相而有点愧疚,未婚妻大变活男的冲击也在殷和玉过人的容貌之下显得不是那么重要——毕竟从头到尾他都没主动骗过自己,是自己一厢情愿。 现在意外知道殷和玉是天绝脉后,华星阑心中情绪更是复杂。 殷和玉琢磨了半天回信的措辞,一转眼看到小猫无精打采的样子,立刻吓了一跳,小跑着来到了笼子前。 他看了一眼食盘,里边的东西都吃得七七八八的了。 “星球,你没事吧?没吃坏东西吧?”殷和玉显得十分紧张,“你……你……你等一下,我马上找人来看看!” 华星阑看着殷和玉自顾自地紧张,自顾自地喊人,有点不明白他为什么那么小心翼翼。但这也证明,这个人是真的在关心自己。 可是这是为什么? 难道说因为他自身的体质弱,所以推己及人吗? 华星阑心里有些触动。 因为殷和玉的命令,药师孔涉被侍卫们扛着送来了卧房。 他披着厚厚的外袍,将全身上下遮得严严实实。在被放到地上的时候还有些狼狈。 “城主大人,药师已经送到,我们退下了。” “多谢。”殷和玉松了口气。 那药师站稳了之后,麻溜地打开药箱,“又吃什么东西了?” “这次不是我。”殷和玉拉着他来到笼子前,“你……能不能给看看?” 药师沉默了半晌。 “城主,您在开玩笑?” “没有。”殷和玉道,“早上它看着还没什么问题,可是喂它吃了东西之后,它就没什么精神了。我怕它出什么毛病。” 那药师拉下了兜帽,以不同于其他人的态度崩溃地道,“那你早说啊!!那些人说你去了宝库没多久又要找我,我还以为你又不省心地吃了什么东西!” “消气,消气,没事。”殷和玉轻声安抚着,乖巧低下头,“对不起。”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药师长着一张年轻的脸,但整体气质却是阴郁的。他双眼死气沉沉,带着些许神经质,头发被随意的扎成一束,双手因为常年接触各类药草,已经染上了奇怪的颜色。 脾气暴躁,性格乖戾,即便是在城主府,药师孔涉也没有多少人敢接近。比起药师,他更像是到处给人下毒的阴损人物。 “城主,中毒解毒和你身体的事情可以找我,水土不服不在我负责的范畴内。”他瞥了一眼笼子里的猫,“这小东西明显已生灵智,没那么蠢。” 即便是妖兽,也有天赋的差别,未生灵智的妖兽和已生灵智的妖兽,前者不过只是“兽”,后者却是有修炼成人的可能。 “你确定?”殷和玉松了口气。 “城主,我天天和各种兽打交道。”孔涉道,“这小东西的眼睛里充满着算计,我还能看不出来?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城主会喜欢长得这么奇怪的东西,要养妖兽的话,望凌山上不是有只现成的王大脚吗?” 华星阑看着那面容阴郁的药师,也莫名有点敌意。随后他才想起来,这人似乎是自己修行之路上出现过的古怪毒师。 他当时经过一个陌生小镇,此人莫名其妙给他下毒,所幸被他避过,几番追踪之后,他才找到此人并将其杀掉。那人虽然用毒手段高明,其自身却十分弱小,能轻易解决。 原来他是五华城里的药师? 其实看到殷和玉在五华城的声望之后,他不由得开始思考,自己修行路上曾经出现的莫名其妙的敌人,是否也是来给殷和玉寻仇的? “嗯?” 孔涉注意到小猫探究的眼神,也凑过去看了几眼,“看这样子,它以前是不是中过我的毒?这眼神我太熟了。” “不会吧?”殷和玉讶然道,“你都多少年没出城主府了?” “也对。”孔涉思索了一下,“不会是我的毒把它毒成这样的吧?这个模样还是太奇怪了点,我没见过这种花纹的妖兽。” 随后,他挥挥手推翻了这个结论,“我不会养这么大的玩意,而且它有灵智,会骗人。” 殷和玉嘴角抽动。 孔涉的“养”,并不是养宠物,而是养实验用的小白鼠。他中意灵智低的野兽,因为用来实验的效果是最好的。已经有灵智的会有意干扰和隐瞒实验结果。 一眼判定小猫没问题后,孔涉便准备离开了。他拉起黑袍的兜帽,重新包裹得整整齐齐。 孔涉看起来暴躁乖张,实际是个社恐。他厌恶一切与陌生人的交流和接触,必须出行的时候都会用黑袍罩住全身。他是殷和玉三哥引荐来的,说是师父故人的徒弟,研究奇难杂症有一套,带来看看自己的身体。 殷和玉还记得,孔涉刚来城主府的那天,比现在还要夸张谨慎,一副全世界要害他的模样。也就三哥是个热心肠,同时挂心弟弟的身体,才受得住他一路的咒骂,将他打包来五华城。 那天他勉为其难给殷和玉号脉诊断,第一反应就是“你竟然还没死??” 其实现在想起来,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孔涉搞不好是年幼的殷和玉身边,唯一一个看出他身体不好根源的人。 之后五华城接收了孔涉,负责调养殷和玉的特殊身体,可以说整个城主府最了解殷和玉身体状态的,就是这个脾气不好的药师了。而他也一直为殷和玉制作各种调理身体的丹药。 本质社恐的孔涉在城主府深居简出,过得那叫一个舒心,以至于供应了城主府大半人手上的伤药和毒药库存。孔涉和其他人的交流全部通过门口的大信箱,只有城主出事了,侍卫们才会强闯进去扛人出来。 星球没事,让殷和玉放心了。 他目光沉重地看着笼子里的小猫,又看向元阳灯,微微抿嘴,随后叹道,“这样不行。” 他想拎起笼子,但尴尬的是,使出吃奶的劲头提拉半天,也没能把这看似小巧的笼子提起来。 这——到——底——有——多——重——啊!!! 拖拉半天,殷和玉扶着笼子喘着气。而华星阑已经哭笑不得。 原定的过两天找理由出去玩,顺便把它放走的计划绝对不行了。他担心的就是这种人为饲养导致的变数。 这个时候有谁帮得上忙么? 问题的症结是皋守叔,他相信对方已经起了杀意,一旦被他发现自己放走星球,定然会伺机杀掉它。 就没有谁能避过皋守叔的眼线,把星球偷渡出去吗? ……还真有。 殷和玉有了主意,连忙出声道,“永安哥回来了吗?” 永安?冯永安? 笼子里的华星阑不明白殷和玉想干嘛。 冯永安这人他印象挺深,是个难缠的高手,也是个奇才。当初自己重回五华城打探,就是要找这人。 当时他们实力伯仲之间,各有底牌,大战之后,自己侥幸胜过了他。如果不是这样,恐怕还无法得到元阳灯。 说起来,这五华城深藏不露的高手有那么多吗? 当那熟悉的陌生人出现在屋里的时候,华星阑觉得,现在他所看到的景象,要么是一个特别真实的梦,要么就是他真的回到了过去。 来人仪表不凡,神采奕奕,身着一身月白锦衣,看起来就是个随处可见的富家小年轻,“城主,找我有事?” 冯永安刚去外边游历了一圈,带着各色特产回了城主府,没想到还没来得及整理,就被殷和玉召唤过来。 “还好你回来了。”殷和玉凑近他耳边,小声地嘀咕了几声。 “要出去玩?没问题,瞒过那家伙可是我的拿手好戏。”冯永安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串油纸包着的肉干,低声道,“城主,要不要试试?那家店铺用了特殊的香料,吃下去保准过瘾。” 殷和玉眼前一亮,立时兜了过来。 殷和玉有个不为人知的爱好。 他其实是个辣口。只是因为身体问题,身边人每次看他吃带点刺激性的食物,都是一脸仿佛在看他服药自杀的沉痛感,搞得殷和玉不得不避人耳目偷偷解馋。 而冯永安就像是一个贴心的邻家大哥哥,靠着优秀的潜行手段,随时帮他偷渡各类辣口小零食,或者干脆带着他出去外面逛。 因为被皋守特训过,让冯永安最清楚皋守的巡视习惯,避开其耳目简直如鱼得水。 “到时候我们要带走一整个笼子,有点重,你要小心点。” 冯永安听完,轻松地拎起了整个大笼子,目露疑惑,“很重?” 殷和玉:…… 行吧。 ※※※※※※※※※※※※※※※※※※※※ 五华城卫队部分人员: 皋守:侍卫统领,负责日常防护和暗中解决背叛者,经验丰富 冯永安:无编制,类食客,走刺客流的天才 孔涉:药师,买一送n,城主府毒药的源头,产量足,质量优【x】 包括但不限于这批人,在原剧情走向里纷纷对主角复仇 #我们仍未知道团宠狗带后主角究竟拉了多少仇恨# #这里的人我好像都杀过(x)# = 所以本文又可以叫主角的赎罪之旅【x】 = 元宵佳节,祝各位小可爱节日快乐! 疫情会过去的,一切苦难都会过去的 勤洗手,戴口罩,多通风,少聚集,还有就是保持轻松愉快的心情 在自己能做到的程度内,做到最好吧! 感谢在2020-02-06 18:58:39~2020-02-07 20:04:2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宁狗蛋 10瓶;深深何许 5瓶;潇湘 4瓶;南鸢离梦、尘尘er。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送走小猫 此事宜早不宜晚,为了准备夜逃,殷和玉特地早早补眠,等待晚上。 而华星阑看着殷和玉连元阳灯的事情都搁置了,就为了把自己安全地放出去,不由得心绪复杂。 自己差点要酿出多大的错! 想到这里,他开始祈祷自己是真的回到了这个时期,而不是身处梦境或者是幻境。 不过其实华星阑已经基本确定了——他是真的回到了过去,连着修为和体质也退化到了同一时期。但是境界还在。 自己回来之前,乾天界内被封印着的第五洲醴泉洲即将开启,恐怕是那时的波动将自己卷回了现在的时空。 那么自己现在该做什么呢?走上和之前一样的路吗? 夜幕降临,殷和玉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换了身衣服,打开窗户等待客人。 “星球,下次可不要乱跑了。”殷和玉感叹道,“也别像我这样,弱得一无是处。” 弱也就算了,靠着家里资本活得滋润也就算了,他甚至成了殷家败亡的源头,这让殷和玉很难接受。 特别是想起了上辈子自己的黑暗童年,殷和玉越发觉得自己现在就是去死也值得了。 为什么会转世到这个世界里,殷和玉不是很明白,但他会好好珍惜现在的一切。 布偶猫盯着自己的眼神让殷和玉十分满意。也让他坚定了将其放走的心。只是他内心未免还是有点担忧,便在离开前,从桌上的盒子里摸了串吊坠出来。 月光之下,小吊坠泛着幽光,似有灵气在其中游动,显然不是什么寻常货色。叶千锦看了看猫,拿着小吊坠比划了一下,满意地点点头。 殷和玉自嘲时的苦笑不似作假,华星阑见状,忍不住想上前安慰他,但是他们之间,还隔着一层笼子。 殷和玉自始至终都没有打开笼子,但他全程面对华星阑的态度,又是亲昵又是怀念,就好像是在借着它,怀念另一个家伙那样。小心翼翼,又怕受到伤害。 所以,他曾养过一只类似的妖兽,名为星球,但因为种种原因死去了吗? 华星阑只能想到这个可能性。 冯永安突然出现在窗边,一瞬间就溜进了房间里。见到站在笼边犹豫的殷和玉,不解地道,“城主,我看你挺喜欢这小家伙的,干脆养了吧。” “如果没有契约,皋守叔和侍卫们不会让它待在我身边。” 冯永安听了,点点头,“那当然,别说他们了,城主你准备带一只来路不明的妖兽在身边,我也得盯着。” “因为我太弱了。”殷和玉很有自知之明,“所以强行将它留下,对它对我都不好。” “……不对啊?”冯永安很快琢磨出了细节,“那城主你契约了不就好了?皆大欢喜!” “还是算了。”殷和玉道,“我沾别人的光已经够多了,再借着你们的力量压迫一只妖兽,我自己都嫌丢脸。” “怎么会呢?!城主有什么要我们做的事情,尽管开口!”冯永安道,“我可不擅长当个好人,偷鸡摸狗,杀人灭口,什么事我都能做。” “比如去偷皋守叔的钱包,还被他发现并反杀?” “咳,那次是意外,临时手头紧,以为他没在巡逻所以警戒心不高……” “又比如去偷拔孔涉的药草,差点被他毒得下不了床?” “意外,意外,谁知道他来城主府那么久还认生,看到我之后劈头盖脸糊一堆毒粉!” “孔涉本来就谁也不认,你闯他地盘,那跟杀父仇人没差了。” 冯永安乃是五华城城主府的一大活宝。身为代理城主的弟弟,他在府中并不管事,还擅长搞事。思维灵活擅于变通的他,时常给殷和玉提供非常规帮助——比如做出把城主府外的新鲜玩意偷渡给殷和玉,或者干脆把殷和玉偷渡到外面去等一系列让其他守卫心惊胆颤的事。 “城主你看,我心甘情愿听你差遣,以我的实力,料理这么一只小东西也是没问题的,我不会背叛你,被我压制的小玩意也不敢背叛你,这不就没什么问题了吗?” 这什么鬼才逻辑。 “别瞎扯了,放心,我没在郁闷。”殷和玉道,“因为我太弱了,皋守叔他们才会那么紧张。根源还是在我,所以我不能这么下去了。“ 说完,一抬头,殷和玉看到冯永安一脸惊讶地看着自己,“怎么?” “城主,我一开始就觉得,您好像变了。”冯永安的眼中有些许欣慰和遗憾,“像是长大了。” “我本来就该长大。”殷和玉嘴角勾起,“一直当个小孩没法成事。” “我听说了,是宝库里的那个法宝吧?”冯永安道,“若是对身体有好处,便安心修炼,总不会差过没有。藏宝诗的事情,如果想寻宝,不管花多大的代价,大家都会给你找来的。” “我当然不会拒绝大家的帮助。” 眼前两人气氛和谐的闲谈,让华星阑不知为何觉得有点刺耳。眼前和谐的一切都像是在讽刺他原先的失误,嘲笑着他的鲁莽。 同时,这番聊天也让华星阑注意到,殷和玉在说话时,矜持不倨傲,虽有失落但并没有颓丧。比之寻常同龄同家世之人,他的气息要沉稳太多,甚至可以说不像个少年,像是有点阅历的青年。 据他了解,殷和玉从小到大,没被苛待过,简直是蜜罐子里泡大的,不管是殷家还是五华城都尽一切努力去宠着他,在自己失手杀掉殷和玉后,不管有无亲缘关系,那些人接二连三地来找自己寻仇。 说来惭愧,五华城的大半精锐,都折损在他手中。他本来没打算针对他们,但是他们却疯狂地要为死去的城主复仇。 无底线的保护和宠溺,孩子不是被养得不知世事,天真懵懂,就是被养得自我中心,刚愎自用。而殷和玉与两边都对不上。若非天赋异禀,就是另有蹊跷。 在他历练的途中,曾经听说过一种禁术,名为夺舍。顾名思义,便是抢占他人的身躯。多是高阶修士因意外失去肉身,或者寻求资质的改变,对修为弱于自己的人做出这种伤天害理之事。 只是夺舍之术为天道所不容,不仅成功率极低,就算成功了,灵魂与身体的不合拍也会带来种种问题。在乾天界,钻研夺舍这种邪魔外道的修士为众人所不齿。 难道说…… 不能怪华星阑有这方面的联想,他自身就遭遇过好几次夺舍袭击,全靠防备及时才安然无恙。 殷和玉想起了上辈子的记忆,其阅历本身就已经有了变化,难免有不太符合年龄与身份的微妙表现。五华城众人将这份变化归到元阳灯的作用上,城主还是那个城主。 而华星阑经历了“大变活男”,全程仔细观察,才有了怀疑。 冯永安拎起了笼子,动作算不上温柔,再一把抱住殷和玉,温柔程度可谓天差地别。 对于偷渡殷和玉出去这件事,冯永安已经是熟练工,三两下便顺着小道溜出了城主府城墙之外。 “嗯?这次的路好像有点不对?” “哦,原来给自己留的后门被这小贼给溜进来了,所以重新规划了路线。” “小贼”华星阑很是无语——他就说怎么城主府内怎么正好有那么适合潜行的路线! 不过看他的动作,应该是经常带殷和玉出去? 这未免也太冒险了!这个人这么娇气,在几乎全是修士的五华城里,跟待宰羔羊没区别! 出了城主府之后,冯永安特地让殷和玉站开了一点,免得妖兽出笼子后暴起伤人。 而华星阑看着打开的笼门,情绪已经平静了下来。 他刚走出来,冯永安便根据殷和玉的交代,将小吊坠套到了它的脖子上。 小吊坠自动伸缩,完美地圈在了布偶猫的脖子上,像个不起眼的项圈。 “外面还是太危险了,戴着这个,关键时刻也能保护一下你。” 华星阑早已看到他的动作,只是没想到这吊坠是给自己的,他深深地盯着殷和玉。 也许,他明白自己重来一次,要做些什么事了。 似乎是发现他的态度有异,准确来说是盯着殷和玉的时间太长了,冯永安逐渐皱起眉头。 殷和玉现在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了,只远远地招手,有些尴尬地道,“就……再见?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啊。” 华星阑终于选择转身离开。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原地待着的两人。 他们还会再见面的,只不过不是以现在的这个模样。 送走了过分安静的星球,殷和玉有些怅然若失。但是他很快便振作起来,对冯永安道,“我们回去吧。” “回去?不去玩玩吗?”冯永安有些讶异。 “没那个时间了。”殷和玉叹了口气。 送走了星球,他才算是能安心研究元阳灯。 回到了自己的卧室,殷和玉取出了元阳灯。 它看起来就是个个头不大的提灯,乍一看会以为是圆柱形的,实际上是个八角宫灯。 殷和玉毕竟看过《乾天仙踪》的剧情,所以打一开始就知道这里边的底细。他毫不犹豫地划开掌心,握住了手柄。 木质的手柄吸收了血液,泛出玉色,并逐渐伸长变大,最后化作了权杖一般的高度,向外延伸出新月般的弧度,那灯便挂在上头,散出如萤火般的幽光。 那一瞬间,殷和玉感受到了传承开启的气息。 ※※※※※※※※※※※※※※※※※※※※ 您的左手武器[元阳灯]已经装备 您的右手武器[星球]已经装备 您无敌了【x】 会见主角 元阳灯来自一位上古奇人洛苍,他出生之时就是天绝脉,无法修炼任何正常功法。但他并没有放弃,反而专注悟道,最终竟是让他开发出了不同于寻常功法的修炼之路。 那便是铭文。 铭文是一种特殊的古代文字,用途很广。它既可以像术法那样直接使用。也能像是附魔那般,在炼器的时候给作品增加特殊的效果。而被铭文加强过的成品,不是灵器也不是法宝,而是法器。 乾天界之中,有灵称灵器,无灵称法宝,灵器要比法宝高一个等级。而法器的地位比这两者都高,因为灵器也能炼制成法器,甚至法器本身就更容易生灵。 铭文没有具体的形体,考验的是铭文师自己的领悟能力,照猫画虎固然可行,终究比不上胸有成竹。 而想要成为铭文师,首先就要有一个用于入门的法器,最好还要有前人的指导,才能将铭文师一脉理解通透。一个优秀的铭文师,需要培养一个适合自己的本命法器。 毫无疑问,元阳灯就是最顶级的入门法器与本命法器。因为它就是那位铭文祖师洛苍的本命法器。 吸收了殷和玉的血液之后,似乎是确认了殷和玉属于无法修炼的天绝脉,元阳灯闪了闪,从中飞出了一团蓝色的火焰,落在殷和玉的伤口上,形成了一本书的模样。 《元阳》。 殷和玉毫不犹豫地翻开了。 这本书的作者果然是洛苍,他以较轻松的口吻写了一篇寄语。 他简单地介绍了一下自己的身份,同时表示元阳灯是很合适的入门法器和本命法器,只是世事艰难,若不是天绝脉,他不会给出铭文师的传承。 铭文师曾带来了一场巨大的灾难,当时整个乾天界都在狩猎铭文师,原本人数不少的铭文师,硬是被残害得人丁飘零。当时的洛苍收集了大量的法器,封入了秘境之中。 他留下了元阳十宝和作为指引的元阳灯,若是有天绝脉后人得到元阳灯,想要走上铭文师之路,大可以去收集。 【若元阳十宝齐备,没有人能够狩猎你。】 寄语的最后,洛苍只留下了一句简单的鼓励。想来创造铭文的祖师爷,在晚年时看到原本备受追捧的铭文师一脉被四处追杀和狩猎,不是隐姓埋名就是抛却传承,内心是十分痛苦的吧? 但是他还是留下了传承,只为后世可能出现的天绝脉有缘人。 天绝脉本就相当于乾天界里的绝症。就算会被追杀被狩猎,也总比毫无希望好。 但是洛苍大概根本没想到,在高强度的狩猎之下,铭文师已经在乾天界绝迹了。 殷和玉能知道这些历史,那是因为他看过《乾天仙踪》,作为一个明摆着放着大量宝物的支线副本,作者交代了很多具体情况。现在乾天界的铭文师已经绝迹,在历史之中是被归入“秘辛”一块的。 世人只知灵器和法宝,并不知道还有法器,更不知道乾天界曾经还存在着一种名为铭文师的职业。 元阳十宝以及元阳灯本身,是毋庸置疑的法器,不过只有铭文师自己才能最大化发挥它们的能力。世人恐怕只会把它们当寻常灵器法宝。 殷和玉看完,唏嘘了一下世事无常后,便开始从入门篇看起。 铭文属于特殊文字,没有固定形体,要理解了才能掌握。因为天绝脉无法修炼,所以他们要施展铭文法术,需要依靠本命法器。 殷和玉琢磨了一下,突然懂了。 洛苍实际上是把修炼的主体从人本身转移到了法器上,由法器来承担吸收灵气的任务,再通过铭文转化成特定效果的术法,以此来完成修士能做的事情。 因为本命法器可以反哺主人,虽然可能整体强度赶不上正常的修士,但是配合铭文的效果,与寻常修士战斗完全不虚。 而上古时期,铭文师备受欢迎就是因为他们将铭文与炼器结合,制造出法器,让不是天绝脉的普通修士也能体会到铭文的奇妙之处。 大概看了一些入门理论后,殷和玉眼前一亮。 乾天界土著估计不太能理解这种奇葩的修炼流派。但是上辈子的殷和玉是打过网游的啊! 作者设计这个职业的时候,明显参考的就是辅助技能多的道具流法师以及附魔师。学习铭文的过程像是在写代码,通过特定的组合和规则,来实现想要的结果。类似于强化武器装备时的词条。 那么他想入门的话,要做什么就显而易见了——就像是写代码先得打好英语基础那样,他需要培养自己和元阳灯之间的熟悉度,掌握铭文成型的要素。 事实上,原文女主也差不多是这么做的,不过她当时先得到了另一个辅助的法器,再从主角那儿获得元阳灯,两相结合,进步神速。殷和玉推算了一下事情发生的时间,决定先搁置这件事,把主角的事情解决再说。 别说这个了,就是那元阳十宝,因为剧情里和主角的牵扯太大了,他得先见到主角,才能盘算之后的路。现在想太多没用。 五华城的弱鸡城主,终于有了个修炼的路子,一时喜不自胜,连休息都不顾,直接在房里开始抱着灯冥想。 城主府上下,连同荀忆香都显得忧心忡忡。 他们一方面欣喜于城主也有了修炼之途,另一方面又担心待这么长时间,会影响城主的身体。 虽然踏上修仙之途后闭关是常有的事情,但是那是城主啊!他们的娇气包城主!他怎么可能受得住这种辛苦呢?! 打破僵局的是皋守,那一瞬间,这个面相凶悍的男人是整个城主府内府的精神领袖。 他敲了敲门,轻道,“小殿下,已经抓到华星阑了。” 这似乎终于让屋内的人终于意识到时间的流逝,没多久,那门就被打开了。 殷和玉没有露出手下们想象的疲倦和憔悴,反而精神头十足,就像是好好休息了一番,眼神中带着光。 “抓到?没有对他无礼吧?”殷和玉赶紧开口。 众所周知,大多点家文男主,都是自尊心过剩的生物,不管他是不是处于弱势的那一方,别人敢“践踏他的尊严”,那就必死无疑。 “没有,我们以客人的礼仪接待了他,现在马上就要到城主府了。” “那行,马上做好迎客的准备。”殷和玉道,“必须把这件事说清楚。” “城主,既然如此,让忆香来为您梳洗吧。” “荀管事去把内府其他人转移走,务必远离会客厅。”殷和玉将想好的预案一步步安排下去,“皋守叔和永安哥到时候站在我旁边,务必装成寻常的守卫。” 皋守听罢,皱起眉头,“小殿下,那华星阑有那么危险吗?” 他很少见到小殿下会这么恐慌。 “有备无患,多做点准备总是没错的。”殷和玉道,“说实话吧,他身上的潜力很恐怖,如果可以,五华城千万不要与他结仇。” “……明白了。”皋守拱手致意,“一切全听小殿下吩咐。” 华星阑被请到会客厅之后,殷和玉很快便来到了会客厅。 在看到彼此的第一眼时,他们都在打量对方。 殷和玉这次无奈穿上了一件粉裙,因为这是衣柜里防御力最强的一件衣服。不过除此以外他没做什么梳洗打扮,头发也只是简单地束起,他看着华星阑的眼神之中带着好奇和戒备。 华星阑一身简便的行装,没有多少繁杂的配饰,但是真正识货的人才看得出来,这个男子手上戴着的,腰间坠着的,无一不是稀世珍品,只是被掩盖在了看似朴实无华的外表下。 他就像是个标准的起点小说主角,颜值虽然不是恃靓行凶的水准,但眉清目秀,气宇轩昂,配以重情重义,行事果断等特征,足以让大多数怀春少女芳心萌动。 而这不过是他的伪装。 《乾天仙踪》出世的时候,秉性正直圣母心的男主已经过气了,市场流行的是杀伐果断一将功成万骨枯的主角,通俗地说就是枭雄。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圣母男主会不计报酬地帮助别人,会为了大义牺牲自己。枭雄同样会帮助别人,但只会因利益而驱动。为了完成自身的野心,他们甚至不介意客串黑恶势力,用不那么光明的手段达成目的。 殷和玉暗叹一声,如果不是自己提前看过剧情,恐怕也会被主角这非常有迷惑性的外貌给欺骗。 “见过城主,在下华星阑,散修吴须问之徒。” 华星阑拱手行礼,简单地介绍了一下自己的身份。当然,他们双方都对此心知肚明,这不过是走个过场。 “嗯,我想你也知道,有些事情我们需要说清楚。”殷和玉在主位上坐了下来。皋守与冯永安分立两边。面上看不出来,但是他内心可是紧张到快要爆了。 “是指师尊定下的在下与五华城城主的婚事吗?”华星阑从善如流,“事实上当年得知这门亲事的时候,在下喜不自胜,日日期待与城主的再次会面,可惜修行之途记不得时日,今日才重回五华城。” “那你可能要失望了。” 华星阑对五华城城主的感情确实不是假的,在杀掉男版殷和玉之后,他不断地寻找未婚妻的踪迹,不管被谁道出真相都执拗地不信,颇有几分只有他记得那一人,为了她愿意对抗全世界的悲壮感。 然而配上殷和玉就是他杀的这一点,就显得有些黑色幽默了。还是来自原作者的恶趣味安排。 “你我之间的婚约是做不得数的。” 华星阑闻言,眼中透出几分难以置信,“城主,您是说……” “娃娃亲不过是我父亲与吴须问老先生的戏言,我并没有同意这件事。所以很抱歉,这婚约实际上是不存在的。” 考虑到少年人的自尊心,殷和玉决定先说明婚约的乌龙,再解释自己的性别,免得对方恼羞成怒愤而出手。不过华星阑的情绪似乎没他想象之中那么激动? 华星阑眼神幽深,“在下明白,当年的婚约全是看在我师尊的面子上。现在师尊失踪,我来投靠五华城,想来是被各位嫌弃的吧?是现在的星阑高攀不上城主了。” ……哈? 在?为什么突然拿退婚流剧本?这股“莫欺少年穷”的氛围是怎么一回事?? “停!你不用想太多。”殷和玉决定开门见山,“就这么跟你说吧,我是男的,穿这些衣服不过是因为一些风俗,所以……” 华星阑闻言,毫不迟疑地道,“即便如此,我对城主的心意天地可鉴!在下知道,幼年一别至今,我们已经分离了太久,但是我对城主您一见倾心,我不在意性别的!” “可我在意啊!!”殷和玉一时绷不住,吼出声。 ※※※※※※※※※※※※※※※※※※※※ 殷和玉的预想:知男而退.jpg 华星阑的行动:迎男而上.jpg #殷和玉:在?为啥不按剧本来?# = 感谢在2020-02-07 20:16:22~2020-02-10 03:04:3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南鸢离梦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大乌鸦嘎嘎嘎 20瓶;宁狗蛋 2瓶;潇湘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诡异梦境 见城主被华星阑逼到失态,皋守还好,冯永安直接忍不住偷笑。 不过他也暗暗佩服起华星阑来。毕竟,虽然城主容貌过人雌雄难辨,但能毫不犹疑接受城主的性别,也实在是个神人。 他并不知道,华星阑早早就受到“大变活男”的冲击,已经消化完毕了。 婚约之事他听皋守叔说过,确实有这个约定,不过北原城城主也强调,此事全看小儿子的心意,几乎明示城主可以直接拒绝。 当年的婚约是个乌龙,然而现在吴须问失踪,华星阑独身一人前来投靠五华城,再说明乌龙情况,不免带了几分势利之嫌,说都说不清。本以为说明男身就能够解决问题,没想到对方竟然没有知男而退! “无关其他问题,我不能接受与一个男人成婚。”殷和玉直接道,“你喜欢的,不过是我这副皮相。” “可是城主,虽然初次见面我便对您颇有好感,但真正倾心于您的时候,是那次灯会出游。”华星阑面露痛苦,“那时候我便承诺,要连着城主的份一起修炼,等以后长大了,来保护城主。” “城主,性别什么的,有那么重要吗?!” “很重要。”殷和玉皱紧眉头,话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这难道不是原则性的大问题吗?” 为什么大变活男反而成了微不足道的小问题一般?这位主角你的性取向有点危险啊! 殷和玉很确信这家伙是个直男。不然后面一堆后宫妹子干嘛来的! “修仙途中,知己难寻,男子相伴女子同婚也不是什么罕见的事。”华星阑似乎十分激动,“我不过是在遵从我的本心罢了,若是城主觉得在下在冒犯的话,不如现在就取了星阑的命,以绝念想!” 事实上冯永安已经有点手痒痒了。 皋守闻言也微微挑眉,随时准备出手。 这是准备做什么?欺负他们城主天真又单纯,然后逼婚? 殷和玉:…… 他无话可说,甚至差点被主角那段情感充沛的喊话给说服了。 为什么本该顺顺利利的解开误会,先是成了退婚流片场,现在又成了琼瑶片场?这主角真的是点家文男主没错吧? 他觉得有点头痛,但是这件事不处理不行,不然他觉得自己身边两人要有所行动了。 果不其然,看不下华星阑过激表演的两个护卫头头,准备上演标准炮灰操作。殷和玉见状连忙开口。 “等等!” 两人停下了脚步,看向殷和玉。 “说吧,你到底想做什么?”殷和玉觉得,找出主要矛盾,才是解决问题的最好方式。 “在下想来履行与城主的婚约,以及寻求五华城的帮助,找到失踪的师尊。” “吴须问老先生是父亲的朋友,我可以提供帮助。”殷和玉打量着华星阑,“我不是想质疑或者是否定你的感情,只是这种事空口白话谁都会说,甜言蜜语海誓山盟我都听腻了,你又如何证明你的感情?” 面对点家文男主,千万不能对他说“你高攀不上”这种最现实的也是最显而易见的原因,这是退婚流剧本,会伤及他们莫名其妙的自尊心。因此殷和玉已经想好了这条退路。 感情无形,如何证明? 见华星阑马上要开口,殷和玉继续封锁对面能用的花招,“寻死觅活的行为并不能证明什么,照你所说,男子相伴那是因为是知己,可是我们之间完全不了解彼此吧?” “既然如此,还请城主给星阑一些时间。星阑会证明给你看。”华星阑见状,看出殷和玉有所准备,便取出一物,“对了,在下偶然救了一只小猫,它将此物赠予在下,并示意在下前往城主府。” 猫? 抓猫的和放猫的都在现场,闻言都一个激灵。 而殷和玉看到华星阑拿着的小吊坠,直接绷不住了,“救?它受伤了?没有大碍吧?” “嗯,并无大碍,只是一点小麻烦。”华星阑见状,明白“星球”确实是此人的痛点所在,便道,“在下不知为何,能与其沟通,若是城主希望,在下可以将它引来城主府。” “你想要什么?”殷和玉听出了华星阑的弦外之音。 “只希望城主能不要取消婚约,并给在下一段时间证明在下的感情。”华星阑诚恳地道,“若是城主依旧不能接受,在下自会离开。” 能和星球沟通?? 殷和玉冷静不下来了。 这刚放出去就遇到了麻烦,那以后呢? 原本放它自由的想法被改变了,殷和玉想要将星球留在城主府。至少这里边是安全的。 看主角如此坚持,强行退婚恐怕依旧会被归入反派的阵营,最终,不管是为了星球还是为了殷家,殷和玉都选择了妥协。 但愿主角能自己心灰意冷主动选择离开吧! 大方向敲定了,细节方面也迅速被补充。 殷和玉给华星阑一段考核期,如果这期间华星阑无法让殷和玉承认,他就要放弃婚约。华星阑在五华城需要自力更生,城主府这边只会帮他寻找有关吴须问行踪的情报。华星阑需要帮城主府训练那只小猫,让它成为殷和玉的宠物。 最重要的一点是,因为华星阑坚持他的感情无比真挚,所以一旦殷和玉发现他“不忠”,婚约就会取消。在被殷和玉承认前,华星阑不允许宣扬婚约之事。 这算是双方各自妥协让步一番的结局。 “记得把吊坠还给它。”殷和玉嘱咐道,“最好别让我看到你私吞了。” “不敢。” 虽然成功处理了小命的危机,但是殷和玉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味。就好像是……被安排了。 另一边,华星阑出了城主府,步伐轻盈,神态自然。 殷和玉面对华星阑,和面对星球,几乎是两个态度。但令华星阑意外的是,殷和玉似乎并不讨厌自己,只是在戒备着自己。他甚至把城主府两个高手都叫来守在身边,像是在防备自己的突然袭击。 他如此奇怪的态度,加上在说清性别的时候那么谨慎,难不成他和自己一样,也是突然回到现在这个时间的? 一旦有了这个猜想,各种联想便收不住了。只是有个最关键的问题——如果他确实和自己一样是突然回到这个时期的,那他应该已经被自己杀死了,为什么明知自己就是凶手,却没有仇视他? 想到殷和玉的种种不同寻常之处,华星阑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观察。 神识境界还在,重修不算什么难事,虽然他此时少了各种天材地宝的滋润,但是相对的,丰富的阅历和经验让他知道怎么样才能将修炼的效果放到最大。 而且…… 想起在会客厅见到的,那人泄露出来小小的慌张与无措,特别是在自己说不在意性别时,对方那见鬼了一般恐慌的表情。他觉得有趣得紧。 殷和玉这边,虽然有种浓浓的被算计了的感觉,在主角离去之后皋守和冯永安也劝了他几句,不过见他态度坚决,便也随了他的意。 皋守退下,去整顿那些侍卫,而冯永安则是好奇地道,“城主啊,您修炼得怎么样啦?” 提到这个话题,殷和玉的脸上带了几分笑意,“很适合我,我得感谢母亲提醒我去接触那个宝物。” “那可真是太好了!”冯永安左右大量了一番,“不过我怎么看不出来有什么变化?” “因为它不是什么传统的修炼功法。”殷和玉一抬手,缩小的元阳灯出现在他手中,灯中已经现出光点,不过影影绰绰,看不分明。“我现在才刚刚入门,只能稍微掌握一下用法,比如……” 殷和玉闭上眼,内心重新过了一遍自己之前所领悟到的铭文细节。然后心随意动,元阳灯迅速呼应了他的命令。 一道火光射出,直接击在不远处的一个风铃上,将它打落在地。这是元阳灯最基础的用法。 “天呐!城主!你做到了!” 冯永安瞠目结舌,随后一脸惊喜,“城主终于踏入了修炼之途,假以时日,必将傲视众人!属下愿意一直追随城主!” 他半跪下来,以示臣服。虽然平时总是嘻嘻哈哈,没大没小,但是在冯永安的内心里,他也是把自己当做殷和玉的手下的。 他与哥哥,也就是现在的代理城主冯永明,如果没有城主,绝不会有今天的成就,因此在看到殷和玉终于有了变强的迹象,他是由衷地为城主高兴。 “……只是打落了一个风铃,不要弄得我好像射杀了一头巨兽一样。”殷和玉哭笑不得,“永安哥,你先起来吧,我现在也就刚刚入门,除了玩这一下,别的什么都不会了。” 修炼已经入门,接下来重要的就是继续体悟。不过现在的大喜事大概就是,他终于能够换回男装了! 想必主角就是因为自己长期的女装所以心里还是把自己当成女的。等他明白自己是个纯爷们的时候,这乌龙的婚约也就结束了。 主角同志的形象很危险这件事不是他的锅! 不同于书中闹青春期的殷和玉,现在的殷和玉打算好好跟父母兄长那边解释一下自己换回男装的缘由。 父亲和母亲分居了,哥哥姐姐四个,一共六封信,殷和玉开篇便说明了自己要换回男装,此后也会一直穿男装,所以他们送来的衣服只能收到仓库里了。 然后,他,彻底解脱了哈哈哈哈哈! 轻松的心情并没有持续到第二天,因为殷和玉做了个梦。 在梦中,四处都是废墟,目光所及之处都是令人作呕的尸体。殷和玉立于其中,一开始还有些迷茫,但很快就发现情况不对 倒在自己身边的,为什么是城主府里的大家?! “小玉子!” 有女人一把扑过来,全身是血,“快……快逃!” “姐……姐姐?!”殷和玉整个人都呆滞了,“姐姐你怎么了,你受了好重的伤!” “快……快逃,老三老四他们在拦着那个怪物……”女人气若游丝,然后倒在了他的怀里,然后殷和玉看到了,在她的身后,被当场杀害后接连倒下的家人。 一片血污之中,那人挥去剑上的血迹,看向他们这边。 那一瞬间,殷和玉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嘭咚嘭咚地跳,危机感喷薄而出,让他感觉四肢都不听使唤了。 “阻碍我的修行,便只会有这个结局。”来人一步步走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殷和玉的心上,让他喘不过气。 女人忽然推开他,转身迎向了那人的剑,“我不许你伤我弟弟——!” “姐!”殷和玉痛苦地叫出声,可是身体却瘫坐在地上,无法动弹。 女人倒在了地上,再无声息,连完整的尸体也没有。那人以剑抵在他的下巴,笑得肆意。 “一个废物,再修炼几百年也不会成事,不如送你们一家团聚吧。” 殷和玉呆滞的目光看向那被血色染红的男人。 “敢阻碍我的修行,这样的结果是必然,不是吗?” 他感觉自己的心像是突然空了一片,无尽的恐慌、懊悔、不甘蜂拥而至。 这个人是——! 下一秒,殷和玉睁开了双眼,浑身冒冷汗。察觉到床角有动静,他吓得直接祭出元阳灯。 ※※※※※※※※※※※※※※※※※※※※ 星球:我怀疑我被作者安排了 鱼丸:这不是错觉,呵呵 #海岛片场的鱼丸表示他嗅到了熟悉的味道# 傻球:刚见面就好感狂掉,精彩,太精彩了!值得鼓掌 #蝴蝶片场的傻球表示但凡有毛绒系吃瘪他就很愉快# = 星球啊,顶着一个“擅长伪装”的初印象,再加上这次的梦,你前路多艰啊 星球:我特么真冤 #于秋秋发出了杠铃一般的笑声# = 意外伤害 元阳灯在空中缓缓转动,泛出的光照亮了那个阴暗的角落。 小猫一脸无辜地看着殷和玉。 “星球……”殷和玉低低地呼唤着它,倒回了床上。 元阳灯没了主人的维持,掉在了地上,而殷和玉已经无心去顾及。 多么可怕的一个梦境。 “星球,你是怎么溜进来的,没有受伤吧?”虽然心里疲累,还有尚未散去的恐惧,但殷和玉还是先关注小猫的情况。但是这一看,他也想起来,真正的星球也已经死了。 他痛苦地蜷缩身体,不断喘息着,似乎是因为情绪的不稳定,让他体内勉强维持平衡的药力陷入混乱,让他的状况显得越来越糟糕。 布偶猫模样的小兽眨眨眼,似乎是没想到把人唤醒之后还有这么严重的后遗症,它踩着轻盈的步伐,来到殷和玉的身边,大大的尾巴扫了扫他的身体,随后将爪子按在了他的身上。 而殷和玉就像是得到了什么安抚那样,眼皮重新变得沉重,最后又闭上了眼。 见处理完毕,华星阑刚准备开溜,便被殷和玉随手一抓,按入了怀中。 嗯??? 这似乎是无意识的动作,华星阑伸长了脖子,看到被塞到角落里的毛绒抱枕,瞬间明白自己被当替身了。 ……话说回来,他都十四了还抱娃娃睡觉? 他当即想要挣脱,但没想到殷和玉抱着它的姿势完全封锁了它的退路,如果乱动的话,搞不好会把这家伙吵醒。而且他稍微动几下,殷和玉就会皱紧眉头,似乎是感觉到了痛苦。 他到底是有多娇气?? 殷和玉这次似乎也睡得不安稳,不断低声呓语,华星阑也只能放弃挣扎,等这人换个姿势的时候再试图离开。 他也是回去的时候才想起来,上辈子陶心月认主元阳灯之后,似乎出了点情况,就像是被邪魔缠身,而自己误打误撞让她恢复了。 如今已经觉醒血脉的华星阑便知道,元阳灯之中藏有一股不祥的气息,而自己的血脉拥有驱逐它的能力。想到殷和玉刚刚认主元阳灯,估计会出现和陶心月一样的情况,他才来看看,果不其然。 殷和玉抱着他的力度有点大,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强行挣脱一来会弄醒他,二来也会让他受伤,没必要。 小猫默默抬起了头,凝望这个曾经的初恋,现在的观察对象。 他最好不是被自己的老对手夺舍了。 在过去的修炼之途中,华星阑数次遭遇夺舍危机,他一直在追查凶手,却总被他轻易溜走。 一想到刚刚殷和玉明明惊魂未定,却还要强行先关注自己的模样,不知怎的,华星阑心里有些许波动。 这不是感动,也不是被其吸引,只是许久未感受到这种“贴心”而有点不习惯罢了。 这“星球”究竟有多重要,才能让这人挂念到这种程度? 明明只是窝着等待殷和玉松手,却没想到不知不觉他也合上了双眼,慢慢睡去。 等第二天殷和玉醒来,感觉到自己抱了个暖呼呼又毛绒绒的玩意后,立刻吓了一跳。 星球的模样让他产生了错位感,下意识跟以前一样,伸手揉捏小猫的后颈——这是他以往的习惯动作。 但这个动作对华星阑显然不适用。半睡半醒的小猫在察觉到针对要害的“攻击”后,并未变得生疏的战斗经验让它抬手就是一抓,瞬间鲜血淋漓。 察觉到浓郁的血腥味,布偶猫模样的小兽才苏醒过来,惊讶地看着紧咬牙关,努力不发出□□和惨叫的殷和玉。 这个意外,让双方都清醒了。 殷和玉再次清楚地意识到,和自己亲密的星球已经去世,眼前的不过是长得相似的小家伙。而华星阑没想到自己无意间伤了殷和玉,立时跳开。 两人对峙着,华星阑觉得,都伤成这样了,再怎么样殷和玉也该生气甚至发飙了吧? 但殷和玉依旧是不计较的样子,只是看着他的眼神十分复杂。 随后,殷和玉叹口气,摇摇头。而华星阑心里蓦地有种不安感——殷和玉似乎做了什么决定,而那个决定绝对不是他乐于见到的。 小猫想要凑近些查看伤口状况,却被殷和玉躲开。他甚至唤醒了元阳灯来阻拦它的接近。 “趁现在快走吧。”殷和玉按着手上的伤口,“被其他人看见的话,你不会好过的。” 他的意思是……放走自己?明明都被自己误伤了? 那“星球”是对殷和玉有救命之恩,才让他这么纵容吗?! 一向睚眦必报的华星阑,难以理解殷和玉这近乎圣人的举动。虽然归根结底,自己昨晚就想走了,是被殷和玉强行拖住才留下来的。 弄得他多稀罕留下似的! 反正元阳灯的隐患也解决了,两边扯平算了! 布偶猫别开头,以毫不留恋的姿态,跳出了窗台。而殷和玉看着他的远去,松了口气。 他的身体十分脆弱,一旦受到外伤,会先因为体内的药力平衡被打破,加重伤势。虽然最后能在逆天的药力下恢复,但是中间的痛苦还是要硬撑过去的。 他还天真地想让它留在城主府以保护它,现在看来,弱小的自己根本没有做这件事的能力。 多搞笑。 血痕已经扩大,不管怎么看都是动物的抓痕,殷和玉左右看了看,暗叹一声,“抱歉了,伙计。” 他拿过元阳灯,深吸一口气。 送早膳的两名侍女来到门口,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用于检测屋内的阵法,出现了异样的动静,意味着出现过什么变数。 “城主,城主殿下,请问您醒来了吗?”身着粉衣的侍女出声呼唤着,得到了进入的许可。 但是一进来,两人就瞬间吓呆了,差点连手中的托盘都拿不稳。 “城……城主……!”粉衣侍女慌了,“为什么会受这么重的伤!药师……我马上让人请孔药师!” “城主,是有人偷袭吗?” “没事,别紧张。”殷和玉已经简单地将自己的手包扎好了,只是周围的血迹还来不及清除,“修炼出了点岔子,没控制好,好像和以前一样经脉崩裂了。” 他将伤口撞在元阳灯上,模糊了伤口的痕迹。 这听起来有点不靠谱的理由反而让这两人接受得特别快,再三确认不用请药师过来查看之后,她们放下托盘就在一旁等候命令。 事实上因为以往的经验,她们对这种情况已经有心理准备了。 殷和玉一边感觉身体的恢复,一边腹诽——他怎么敢请孔涉过来,以孔涉的毒辣眼神,估计一眼就能看出是兽抓,而不是见鬼的经脉崩裂。 梦境的内容让他从醒来至今都有些惴惴不安,星球……那只布偶猫攻击了自己,也再度提醒他自身的弱小。 他本以为,把和主角的这次冲突糊弄过去,事情就解决了。但其实不然,没了自己,家人们只是少了个去找主角麻烦的理由。 但是日后,如果主角还要走剧情的话,他的哥哥姐姐们毫无疑问是资源的有力竞争者,更何况很多剧情里他们的立场本来就是敌对的。 一般的主角可能搞不出正式开赛前给对手下黑手这种操作,但是,华星阑是干得出来的! 只要对他有利,很多事情他都不介意试一试。他在原文里姑且还是正人君子的形象,是因为他的队友都是这一路的!光是这样他的队友也被他带跑偏了不少。 这样亦正亦邪的主角很得读者喜爱,他们无条件站在主角立场,为主角做的一切事情呐喊助威。主角下黑手后的好处很多的话,他们更是会发出爽哭了的嚎叫,疯狂点赞好评和打赏。 可是当你站在可能要和主角敌对这样危险的立场时,才能体会到这种人设的坑爹——可能他面上还在和你和和气气,心里已经盘算了不下十种把你料理干净的方案。 好在主角终究还是主角,太黑太负面那叫boss,根据他能回忆起来的内容,只要好好照顾他的自尊心,别损害他的利益,还是比较安全的。 但一想起自己的家人,殷和玉就浑身一震。 不是有主角想要的至宝,就是要和主角竞争什么的东西,甚至直接就是他们的对手提前和主角搭上线,于是他们自动成为了敌对的立场。 这就很要命了。 尚未发生的仇恨无疑会成为他与华星阑之间的隔阂,但是这是没办法的事。而且梦境之中那失去一切的无力感深深提醒了殷和玉。 一直这么弱下去的话,莫说是帮不上忙,连不拖后腿都勉强。 想到自己在梦中什么都做不到的绝望,殷和玉看着元阳灯,眼中充满了坚定。 他必须要改变他们一家的反派命。就算是要和主角对上,他也无所畏惧。哪怕只能帮上一点,那也是改变! 这个元阳灯本来就是从主角阵营之中抢过来的。不对,现在这个时间点,元阳灯还是他母亲送来的宝物,是他们殷家的东西! 殷和玉一边吃着清淡的早餐,一边暗自下定决心,便听到一旁的侍女小声向他通报,“城主,华星阑求见。” “这么早?”殷和玉有些讶异,“就算是要收集吴老先生的情报,也不至于第二天就有情况吧?” 粉衣侍女摇摇头,“城主,那华星阑说是和妖兽有关,您看?” 殷和玉:…… 啊,这么巧,他确实准备去找主角谈这件事呢。 ※※※※※※※※※※※※※※※※※※※※ 现在的相处 和玉:(伸手) 星球:莫挨老子! 火葬场以后 和玉:(伸手) 星球:躺倒任撸_(:3」∠)_ #血泪教训# #煤球:浪费毛绒系的优势,没眼看!# #傻球:今天是个好日子.mp3# #冰球:有的球已经因为意难平疯了,真可怜# 花园对话 华星阑如愿进了城主府,这次不是会客厅,而是在城主府外府的花园里。 城主府分内外两个区域,内府是殷和玉饮食起居的所在,外府则是处理公事和其他杂事的区域。以华星阑目前的身份,只能进入外府。 侍卫们守在花园之外,没有上次那样让两大高手护着的阵仗。华星阑进去一看,那人正在树下的小桌上等着自己。 殷和玉已经换下沾了血的中衣,换了一套款式简约,带点中性风的衣装。虽然从一些细节处能看出这还是一件女款的长衣,但对比与自己初见时的纱裙,无疑是将性别标签打散了不少。 得益于殷和玉过人的颜值,即便只是简单的束发,不加任何装饰的情况下,也让他有种雌雄莫辨的美。 华星阑看了一眼他的手,不知怎的上边的伤口看起来扩大了不少,但也恢复了很多。 在进入花园的那一刻,华星阑已经武装完毕,酝酿好的情绪浮上面门,像是任何一个见到心仪之人的男子那般,欣喜地道,“城主殿下。” “嗯。”殷和玉轻应一声,比起昨天要显得更加漠然,“你有事找我?” 华星阑的笑僵住了。 殷和玉对小猫有多亲昵多纵容,对华星阑本人就有多冷淡多疏离。昨天还能说是努力表现出和气的模样,今天就是直接把“有事说事没事滚蛋”给写脸上了。 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他了? “是这样的,先前跟城主提到的那只小兽,突然来到了在下的住处。” 这当然是随口扯的谎,他溜出城主府后找了个角落恢复人形,就马上来了。 “它找你有什么事?” “表达歉意。”华星阑道,“它没有攻击您的意思,只是不小心误伤。” 这话一出,殷和玉的眼神瞬间软了几分,他道,“你真的能和它交流?” “当然,它找过来的时候在下还有些惊讶,但听说城主受伤了,便快马加鞭赶来城主府了。”华星阑拱手致歉,“来得太急,没能准备比较好的伤药,还望城主见谅。” “无妨,我体质特殊,寻常药物难以起效。”殷和玉虽然还保持着冷淡的态度,但还是忍不住道,“你一路赶来,也累了,坐吧,有什么喜欢的茶点吗?” 华星阑终于入坐,看着盘子里种类齐全的糕点,忙道,“多谢城主。” “我特意把你找来这里,就是想提醒你。”殷和玉展示了一下自己手上还在恢复的伤口,“这件事不要透露出去。特别是对城主府里那些侍卫。” “难怪城主将会面安排在花园。”华星阑做出恍然大悟的模样,问道,“为什么?虽然是误伤,但那小家伙确实对城主动手了,城主都不生气的吗?” 这也是华星阑心中最大的疑惑。究竟是要重视到什么程度,才能让他那么纵容自己的兽态? “它本就没被驯化,会自卫是正常的,我没想起来这件事,是我的错。”殷和玉谈到这个的时候,“失去了边界感的是我。” 妖兽何辜,他一厢情愿地把对方认作星球,早上的意外也是让他清醒的契机。 华星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此时的殷和玉。 古怪。 没错,是很古怪。 明明据他所知,殷和玉一直都是蜜罐里泡大的,没养过宠物也没经历过什么大事,但眼前之人的眼神,不该是一个被宠溺着长大的人该有的。 怀念,遗憾与挣扎,数种复杂的感情融合在一起,化入他的双目之中。明明是个远近闻名的娇气包,却透出了与年龄不符合的成熟出来。 果然是被夺舍了吧?或者说是被自己杀死的殷和玉回来了?——但是那又不太对的样子。 “你若是能和它交流,便告诉它,我不会怪它,但是这些事若是被我的那些守卫知道了,它的处境会很危险。所以以后不要再来城主府了。”殷和玉知道自己该理智地处理这件事情,“先前约定好的你帮我驯服那只小猫的事便作罢吧,但是它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向你求助,你再告知我。” 他想用城主府保护小猫的安全,但城主府本身何尝不是更大的危机? “城主为何不订下契约,以您的身家,契约的卷轴是不缺的吧?” 契约的妖兽有两种情况,一是妖兽自己主动认主,主动契约。二是用卷轴强行订下主仆契约。殷和玉不可能缺卷轴,他只要让别人将那只猫揍老实了,就可以得到心仪且不会伤他的小猫了。 华星阑看着他,想从眼前之人身上找到哪怕一点点的不耐烦与厌恶。 “我喜欢它。”殷和玉直接出口。 这让华星阑的心瞬间“噔”了一下,当然,很快他就意识到是对宠物的那种“喜欢”。 “既然喜欢……” “正因为喜欢,我才不想用这种枷锁强行束缚它。”殷和玉道,“我又不是真的要养一只当打手的妖兽。” “既然如此,在下有点好奇,城主为何那么喜欢它?”华星阑问道,“它说受到城主很多照顾。” “一见如故罢了。”殷和玉叹息一声。 “星球是谁?它很好奇这个名字。” “星球……”提到这个名字,殷和玉目露痛苦,但很快振作,“你不必知道。” 这个世界里,知道星球,记得星球的,恐怕也就自己了。 刚刚开春,树叶还有些稀疏,殷和玉坐在树下的小桌旁,风吹起了他的头发,平白多了几分萧瑟感。 和以前相比,殷和玉真的有了很大的不同。 华星阑想起来,自己小时候第一次来到五华城的时候,对身边一切陌生的事物都很警惕。师尊说他身体有暗伤,要来五华城这里解决。 那时候,他第一次见到七岁的小城主。 那年她七岁,他十岁。他第一眼看见那粉雕玉琢的人,差点以为是仙子下凡。 她和自己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她出身玄英洲第一城北原城,在亲朋好友的宠爱中长大。而自己不过是个不知名姓的孤儿,侥幸被师尊收养,入了修炼之途而已。 但是他没想到,在初到五华城的那一天,注意到他内心不安的小城主,竟是送了个小香囊给他。 他们在城主府中借住,他看着那个香囊,脑中那人的模样怎么都挥散不去。 趋光是人的本能,不知不觉中,他的目光不断地追逐那人。而她似乎也对自己颇有兴趣,时常想找自己聊天。 因为不想在那人面前露怯,也不想暴露自己的粗鄙,他每次都是躲开她,并暗中观察她的一举一动。所谓小心翼翼,也不过如此了吧。 真正心动的是那个晚上,这件事他没有说谎。夜幕之下他将人带到了与师尊修炼的地方,在那上游无人之处放了河灯。 然后他好奇询问小城主寄托在河灯上的愿望,却没想到意外得知了她的压力。 家世虽好,自身却弱得过分。看起来无忧无虑的她,也有着沉重的压力。她甚至不敢将那压力表现出来,因为这种难以改变的事情就算是说出来,也只是徒增身边人的烦恼。 那一刻,华星阑忽然觉得,若是自己能帮到她,就好了。 在从师尊那里知道他与城主的娃娃亲成立后,哪怕心中也觉得过程不太靠谱,也还是将这件事记在了心中。 人总是会去相信对自己有利的信息,不是么? ……然后没想到落了个这么滑稽的结局。 第一次他无意中杀死了本为男子的他,第二次自己亲眼见证他长了男人才有的玩意。 虽然也不能说过去的爱意荡然无存,但是内心的膈应还是有的。更糟糕的是自己还无从指责。 婚约是一厢情愿,性别方面他虽然穿裙装,却从未说过他是女孩。 说起来,殷家那几个人的名字他还记得,老大殷和雅,老二殷子荆,双生子老三老四殷春和殷景明,为什么独独就老五殷和玉随了老大的字! 这很容易让人想当然的好吗?!虽然老三名字也有个和,但是怎么看都是“春和景明”的用典! 想到他当初在那些人面前信誓旦旦让他们还自己未婚妻命来的言论,就很羞耻。在他们心里估计自己当时的表现跟二傻子没两样,都懒得跟自己解释了。 毕竟解释再多也不信。 华星阑的所谓“不在意性别”实际是装的,他只是想找个机会观察殷和玉罢了。只是看到殷和玉这般落寞的模样,他总是想起那天的晚上,内心有些不是滋味。 “是你养过,又养死了的妖兽吧?”华星阑试探性地问道,“你很喜欢它。” “我一度以为它能陪我走很久,却没想到离别来得那么快,我和它分开之后,好不容易接受了事实,又得知我又能拥有它。”殷和玉将手支在小桌上,托着自己的头,“然后是永别。” 人说到底还是要有个发泄口的,想起来星球的事情后,殷和玉一直很难受,哪怕理智告诉他不能告诉其他人特别是主角有关星球的事情,但他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 “节哀。”华星阑感觉自己莫名有点不忍心看到殷和玉露出这样的表情。 虽然他是男的,某种意义上骗走了自己的纯情。 虽然他处处透着古怪,仿佛被夺舍。 但……到底还是长着自己初恋的那张脸。 ※※※※※※※※※※※※※※※※※※※※ 和玉:简而言之,你颜控 星球:…… 和玉:呵,男人.jpg 星球:……你不也是 - 星球:我华星阑就是饿死,死外边,从这里跳下去,也不会看上男人! 火葬场后 星球:真香.gif 捕捉夜袭 对于华星阑来说,兽态明显比人形更容易观察和试探他的情况,如果按照殷和玉说的,让小猫不再接近城主府,那于他而言有很多不方便。 “城主真的不打算让那只妖兽在城主府活动?”华星阑试图挽回一下,“明明那么喜欢?” “这样才是最好的处理结果。”殷和玉道,“对我对它都好。” 这并不好。 “嗯……它和我说,因为误伤到城主,感觉很抱歉,估计会想办法补偿城主,若是城主在城主府内见到它,千万不要避开它,它会伤心的。” “补偿?不需要啊。”殷和玉直接道。 “这件事我知道,可是它不知道不是吗?”华星阑摊手,“就算现在告诉它,也来不及了。” 对于华星阑来说,扯皮撒谎这种事情手到擒来,他满意地看到殷和玉陷入苦恼和思索之中。 要让一个下了决定的人回心转意,比如从他的性格和喜好入手。而靠着兽态相关的话题才能和殷和玉聊起来的自己,肯定是做不到让他改变决定的。 那就只能靠兽态强行蒙混过去了。 常人对妖兽不会防备太多,更何况殷和玉对“星球”有特殊的感情牵绊,要看出端倪估计也更加容易。 于是华星阑开口,“对了,它托我告诉城主。” “嗯?” “星球这个名字它很喜欢,有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废话,肯定熟悉,他本人的大名里就带个星! 看到殷和玉瞳孔骤缩,像是受到打击的样子,华星阑知道自己放出的干扰已经够了。 “我本以为你只是能和它稍微交流,现在看来它好像很信任你。”消化了华星阑带来的信息量,殷和玉默默看向这个亦正亦邪的主角。 “城主?” “我该相信你吗?” 这也是殷和玉对自己发出的问。 要不要相信主角? “此事自然由城主自己定夺。”华星阑轻松地笑笑,“城主您也说了,海誓山盟甜言蜜语您已经听腻了,那在下便只能靠行动为城主排忧解难了。” “你顾好自己便可。”华星阑的“谄媚”让殷和玉一阵腻味,“婚约考察期是你自己提出的。” 特别是想起昨晚的可怕梦境,殷和玉看到华星阑就不自觉紧张。 所以这位主角赶紧搜索一下您在附近的后宫,然后暧昧一下,好让他解除这如定丨时丨炸丨弹一般的婚约吧! 他是直的! 另一边,华星阑也感叹。 如果殷和玉是女的,那一切问题都不会有。 他可以接受婚约不成立,因为他自己也怀疑过其真实性。他可以接受五华城城主的刻意疏远,毕竟他们本就不是同个世界的人。他当然也会死皮赖脸提出这样的无赖要求,只是心境和目的都不会一样。 所以。 为什么他是个男的!! 从华星阑那边知道小猫还会再来,殷和玉就陷入了担忧之中。 他已经打定主意要和那只酷似星球的小猫隔离了。哪怕从华星阑那边得知它对“星球”这个名字有熟悉感也一样。虽然让他严重动摇,但不足以改变他的决定。 然后现在的问题是——如果第一次它是从永安哥给自己留的路子里溜进来的,那昨晚是怎么回事? 五华城城主府,可里里外外都是各种防护阵法,竟然还防不住一只猫吗? 他甚至不能找来皋守叔讨论这件事,不然被他知道了,那下次小猫来就是杀无赦的结局。于是他想到了潜行方面很有一套的冯永安。 当知道那只小猫昨天又溜进来了,冯永安显得很是惊讶,毕竟除了他这种熟知五华城城主府内部各项布置的人,其他外来人是没可能那么容易入侵城主府的。 这不是什么小事,他们的城主那么脆弱,溜进来的小家伙若是无害也就算了,可万一有害,他们可无法向北原城交待! 可问题是,因为城主晕倒和野兽入侵之事,他们已经上上下下检查过一遍,甚至把冯永安给自己留的后门都给搞掉了,照理说不可能再发生入侵之事啊!再说了冯永安是有令牌才能那么顺利的! 是那只妖兽潜入的能力太强了,还是城主府这边还有什么他们并不知道的纰漏? “城主,要不这样吧。”冯永安提议道,“正好您修炼方面刚刚入门,要不去一些风水宝地歇一歇?” 这城主府,需要从里到外检查一下了。 华星阑是如何混入城主府的? 那自然是靠他觉醒的血脉之力和丰富的破局经验。硬要说的话,是多年历练下掌握的特殊技能。莫说五华城,北原城他都有信心潜入——当然,五华城这里的防御水平比起一般的城,已经非常高了。 虽有阵法阻拦,但是他能感觉到其中运作的规律,只要稍加观察,便能绕过关卡找到阵眼或者盲点,成功穿过。 这次城主府的巡逻更加严密了一些,不过无妨,虽然现在修为水平很差,但精神境界高会带来便利。 他轻车熟路来到了那人的卧室,发现今天的窗户是虚掩着的,甚至都不需要他悄悄开窗,当即一把跳进去。 斜地里伸出一只手,快准狠地将它给抓住。 “竟然真的过来了。” 冯永安从黑暗之中现出身形,饶有兴味地看着这只成功潜行的小猫,“我都不敢保证自己在没令牌的情况下完美潜入,你这只小家伙竟然做到了?” 华星阑想要挣扎,但冯永安也是个经验丰富的猎手,直接把它双手双脚捆住,像是捆猪崽那样搞定后,丢到了地上。 如果不是他修为倒退了,怎么可能会被这么简单地抓住! 小猫感觉到了几分不甘。 “小东西,看你也像是开了灵智的样子,怕不是对城主有什么图谋。”冯永安笑眯眯地看着这只古怪的小猫,“能说话吗?” 华星阑瘫在地上,不打算给予反应。 殷和玉顾虑到星球的性命安危,不会把它夜袭的事情告诉皋守等一众侍卫,但会告诉性格不那么正经的冯永安。 他应该想到的。但是并没有预料到。 究竟是修为倒退导致的判断力下降,还是受到其他干扰而变得鲁莽?不管是什么原因,华星阑都觉得自己丢脸丢大发了。 屋内并没有殷和玉的气息,那个人显然不在这里。小猫眨眨眼,准备来一招金蝉脱壳,没想到冯永安直接把他拎了起来。 他出了殷和玉的房间,旁边的侍卫见到了他提着的小猫,顿时一脸警惕,但冯永安主动摆摆手,道,“城主让我来带走它,别激动别激动。” 这才让那些人收回武器。 皋守知道小猫被放走的时候,基本就明白发生什么事了。他甚至都懒得训斥冯永安跟着城主胡闹,因为他一直就是这么个人。 侍卫们不知道小猫早就被放走了,以为它一直在屋里,所以看到它被绑成这样带走,并不觉得有哪里奇怪。 冯永安带着小猫出了城主府,华星阑准备找个时机挣脱,却发现冯永安一阵飞檐走壁,到了自己下榻的客栈。 “噫?那小子跑哪里去了?怎么没人?” 华星阑本人沉默装死。 眼下绝对不能暴露自己就是这只猫。 冯永安提着猫,猫在客栈的屋顶上等了一阵,却还是不见华星阑的踪迹,便摇摇头,“算了算了。” 华星阑不知道这人想干什么,只是隐隐感觉他好像要做什么事。只暗中观察着。 若是冯永安想要对它下手,他已经在脑内排演出数种逃脱的办法。 眼看时间要不够了,冯永安直接带着捆好的猫,飞檐走壁闪转腾挪,不一会儿就到了城门口。 要把自己丢出城吗? “真奇怪,抓你到现在,不会说话就算了,一声都不叫的吗?”冯永安提着小猫,忍不住晃了两下,“长得这么奇怪,也不知道城主是看上你哪点了,才这么挂心。” 华星阑默默盯着这个曾经的手下败将。或许是眼神之中的警惕和打量被其察觉,冯永安换了个拎法,不直接抓着他的腿,而是抓着它的后脖子,“那小子不是说能和你交流吗?如果你不出声,是怎么交流的?是瞎说,还是……契约?” 显然这个擅长潜行的男人已经对自己的身份产生了怀疑,但华星阑某种意义上没法去反驳他。 从他们的立场来看,自己确实对殷和玉图谋不轨。 难道要动手了? 就在华星阑做好应战准备的时候,冯永安又出发了。 这次像是在赶路,他避开了所有路人的视线,用令牌出了城门,随后转道另一边。 五华城附近有一座望凌山,望凌山山脉连绵,地势险峻,有山野妖兽盘踞其中。虽在五华城外,但它毫无疑问在五华城势力范围之内。 华星阑记忆中的望凌山,处处险峻,恶兽徘徊,若不是自己底牌够多,根本没办法穿过它抵达别的城。因此在意识到此处就是望凌山的时候,他着手开始解决自身的束缚。 殷和玉不知为何特别纵容他,但他身边没几个省油的灯。这次恐怕是冯永安察觉到自己立场微妙,出身可疑,准备将自己丢到望凌山中毁尸灭迹? 然后他们被夹道欢迎了。 这让华星阑始料未及。 四周的妖兽为冯永安让出一条道路,不多时他便抵达半山腰。在走过一片竹林小径之后,一座简单的小木屋外,一头熊正趴在地上晒太阳。 察觉到有人接近,它一骨碌爬起来,打了个呵欠。 “五华城的小鬼,有事?” 黑熊身形庞大,往那一站得有两个冯永安那么高,胸前有v字形的白斑,额头的中央嵌着一颗灰色宝石,毛发根根竖立,让它整体看上去凶悍无比。 望凌山兽王。 华星阑上辈子穿过望凌山的时候,遇到的最大危机就是它。虽是一头熊,却敏捷得过分。它拥有着庞大的身躯,强劲的力量,甚至移动速度也不会被体型拖累。他一路被它追杀,怎么都甩不脱。最后还是侥幸找到了它的巢穴,补充体力和灵气后,趁其不备一刀结果了它。 如果冯永安要让望凌山兽王处理掉自己,那么他必然要动手反击了。 小黑猫变了眼神,但是事情的发展又又又出乎他的意料。 冯永安将它提起来,展示给对面的黑熊看,“王大脚,这只小东西城主很喜欢。” “……我说过多少遍了,我不叫王大脚!”那黑熊喝了一声,凑上前来,“我就叫大矫,矫健的矫!” 是望凌山兽王/大矫,不是望凌山兽/王大脚! ※※※※※※※※※※※※※※※※※※※※ 大姐:我把望凌山那帮妖兽打服了,有什么事就去找它们的头头吧 和玉:好的,它们的老大是谁? 大姐:望凌山兽……王大脚吧我记得。 > 大矫:我不叫王大脚!! 五华城:好的王大脚,是的王大脚 #断句很重要# = 如何一句话形容星球上辈子拉的仇恨? 老滚5杀鸡 = 感谢在2020-02-13 19:22:20~2020-02-14 17:32:2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沐籁倚风、火非离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沐籁倚风 17瓶;齐洛哲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安华泉庄 大矫一直很烦。 自从那个女人把它击败,在回去跟五华城的人交代情况的时候断错了句,他就永远甩不脱“王大脚”这个名字了。 它好好一头能修炼至口吐人言的天才黑霖熊,怎么就摊上这诨名了!! “行行行,我知道。”冯永安显得有些敷衍,“你见过这种妖兽吗?” “嗯……”黑熊仔细闻闻嗅嗅,又端详半天,摇了摇头,“没见过,只能看出有点像猫。” “好像就是只猫。”冯永安道,“能照顾吗?” 照顾? 不管是华星阑还是大矫,都陷入了疑惑之中。 “什么照顾?难道要我堂堂望凌山兽王来养一只小不点???” “是这样的,这只小家伙很不安分,老是溜进城主的房间。城主让我找个地方安置它。本来有个小子挺适合的,但是他不知道去哪了,害我等半天,想来想去就你这比较适合妖兽了。” 冯永安一向心思活络,没有等到华星阑回来,他便换了个办法。望凌山就在五华城附近,虽然不远,但只要城门没开,并且有王大脚看着,那么这只猫就溜不回去。 “你确定是城主的意思?” 黑熊满脸不解,甚至有些怀疑这是这个性格恶劣的小子整蛊的新手段。冯永安哪里会跟王大脚纠缠,直接开口道,“这小家伙好像是开了灵智,你们都是妖兽,想来也是能交流几句的。好好照顾他,城主那边可盯着呢。” 冯永安不会拿殷和玉的命令开这么大的玩笑,黑熊本就将信将疑,然后当它看到了小猫脖子上的吊坠时,终于信了冯永安的说辞。 它缩小了身形,准备捞走那猫,这一看,直接咋舌。 “你这是捆猪崽吗?”黑熊不满地看着被捆得严严实实的无辜小猫,“别是你伤了他,准备丢我这里赖我头上。” “不不不,怎么会,我真想那么干,直接把这家伙丢你这边了,还会告诉你不成?” 理直气壮展示自己的恶劣,似乎能给冯永安带来乐趣。 “……” 交涉完毕,冯永安放下猫就走了。黑熊解开了华星阑的束缚,尽他最大地努力,低声细语哄劝起来。 “小家伙,来了望凌山,你大矫爹罩你!” 望凌山……原来有这么和平吗?这望凌山兽王,有这么好打发吗? 认知的错位让华星阑开始怀疑自己上辈子到底错过了多少。 以及—— 殷和玉人望辐射的范围到底是有多广?他误杀一个殷和玉,究竟给自己带来了多少敌人?? 见小猫一直默默地看着自己,大矫以为是自己的体型和面相吓到它了,便挠挠头,“你在这里等一会儿,我找点东西。” 大矫熊如其名,速度很快,话音刚落,他就抱着一堆嫩绿色的小东西回来了。 它哗地一下把那些东西堆在小猫面前。 “这些是开春的新笋,你肚子饿了吧?想吃多少吃多少,得补补身体才能长个头。”说完,似乎是考虑到眼前的是只猫,它又补充道,“还是说你更喜欢吃点荤腥或者鱼肉?现在马上抓鱼来不及,你要不等一下?” 华星阑呆滞了片刻。 眼前嫩绿色的小笋是一种颇受妖兽欢迎的食材,名为点头青。它不算是一种特定的品种,而是灵气充沛之地的竹林有几率长出的笋。 点头青不会成竹,一直是竹笋的形态。它灵气充沛,香脆可口,入口可补充灵气,明目醒神。因为大多会被妖兽提前挖取,算是一种稀罕的食物。因为它无需炼制就可入口,很受修士的欢迎。 当初他穿过望凌山,遭到望凌山兽王的追击,几番追逐奔逃之中,他无意闯入了兽王的巢穴,将它藏好的点头青一扫而光。在用点头青补充了灵气后,他终于成功击败兽王,让它的内丹成为自己的战利品。 剩下的点头青他拿去拍卖场,卖出了不小的价钱。 上辈子九死一生,深入兽王巢穴才得到的宝物,现在被随意地丢在自己面前,华星阑总觉得这个世界在跟他开玩笑。 “不喜欢?不该啊,照理说点头青应该挺受欢迎的。”大矫在他的面前坐下,颇具威严,“试试看?” 华星阑没有拒绝,他也没有理由拒绝。在咔擦咔擦干掉一根点头青之后,他感觉到了身心的舒畅。 ——和心酸。 他如果没有误杀殷和玉,也不至于平白多了那么多麻烦吧? “别看望凌山这里多危险的样子,讲真,你有那条项链,就能横着走了……你明白我在说什么吧?” 华星阑点点头,示意大矫继续说,它继续叼走一根点头青——不吃白不吃,他现在空有境界,需要继续补充自身修为。 “你那条吊坠,可有讲究了!”大矫得意地道,“那是殷家老大之物,上面留了她的一丝气息,对妖兽有震慑之威——当然,仅限那些道行不高的小家伙,我可不怕这种程度的威吓。” “这望凌山,但凡有点实力的妖兽,都被她挨个殴打了一遍,乖乖臣服于五华城。所以哪怕你修为不过关,看到你的吊坠,它们是不敢动你的。懂吧?你就是在它们头上撒尿,它们也只能笑嘻嘻地给你赔不是。” 华星阑深深地看了眼前的大矫一眼。 察觉到它意思的大矫瞬间一蹦,“开玩笑的!你别来啊!” 小猫继续低头吃点头青。 他算是明白为什么这头熊一开始就要拿出这些好东西了——合着它是在笼络自己!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小城主喜欢你,但总有他的道理。我跟你说,一旦发现小城主进入望凌山的地界,切记要跟着,我当年就吃过教训。” 大矫话匣子打开了,也不在意眼前的小猫有没有在听了,而是接着炫耀自己与五华城的关系。 “当年这望凌山的兽王可不仅仅是我,有头讨人厌的狼经常和我争兽王之位。那时候有一对师徒在小瀑布那里修炼,我和那头狼还要轮流过去驱赶不识相的小家伙。然后有天晚上,五华城里好像在搞什么灯会,小城主跟那徒弟去了瀑布那。老狼头蹲了一会儿,说看不下去了,就走了。” 华星阑:…… “谁知道那小徒弟回去的时候竟然走错路,把小城主都带跑偏了。” 华星阑:…… “然后他们好像是跑到土匪窝去了,两人逃着逃着就掉河了。” 华星阑:……………… 如果不是确定大矫没有看出异样,华星阑估计要猜对方是故意在自己面前说这事。 他这个时间段还没做的黑历史已经太多了,为什么要来鞭尸他已经经历过的黑历史? “反正最后没出什么大事,就是小城主实打实地发了好几天的烧,差点撑不过去,说实在的,他一直都那么娇气,真的没撑过去也不算太奇怪。” 说到这里,大矫长叹一声,似乎是心有余悸的样子,“然后那殷家大姐来了,把望凌山周边又给修理了一遍,把那老狼头打到现在还在闭关,不敢冒头。我就成了这望凌山唯一的兽王。” 说完,他看向小猫,“你既然得了小城主的青眼,就要知道这个教训,一旦他有出现在望凌山里,一定要盯得紧紧的!还有,望凌山这一片山脉,如果有什么可疑的人接近,不要客气,直接动手。” 大矫已经接受让华星阑成为望凌山的一员,因此交代了不少经验和教训。而华星阑也是意外得知不少他上辈子忽略了的细节。 不过那些交代实在是又臭又长,华星阑听得直犯困,吃完点头青后,已经打了个呵欠。 “行了,吃完东西就要去消化一下了吧?”大矫显得非常积极,“来,上来我背上,带你去见见世面!……对了,我刚刚那话就是说一下,你可别真的撒尿啊!” 另一边,冯永安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五华城城内,在回城主府之前他去看了一遍华星阑的住处,发现还是不见人影。他摇摇头,回到城主府。 找个时间他得盯一下这个家伙的行动。 “城主已经出发了吗?”冯永安碰见了荀忆香,便拱手问道。 “已经出发了。”荀忆香面对冯永安时,少了几分温声软语,面上带着几分欣喜,“这次城主干劲满满呢。” “我已经把城主交代的事情完成了。”冯永安得意地道,“城主准备去哪里修炼,我去找他报告一下。” “还能是哪里?当然是安华泉庄!” “这样啊,我知道了……等等!”冯永安愣住了。“你说……安华泉庄?” “怎么了?” “……” 安华泉庄就在望凌山!! 望凌山山脚,有一条特殊的通道。 它直通一处名为安华泉的风水宝地,需要用特殊的方法开启,才能撤去幻阵,看见其真容。比起在望凌山漫无边际地找,效率不知高了多少。 殷和玉坐在低调的马车中,看着身周景色变化,手中抱着元阳灯。 虽然目前只掌握了用元阳灯攻击的铭文,不过有变化就是好的,殷和玉还算满意。 因为不像女主那样还另外捞了一本入门辅导用的法器,就好像上课少了辅导书,殷和玉只能自己去悟。这没什么不好的,基础打好了,日后要拿那些铭文玩出花样的话,也有底气。 不过有些奇怪的是,先前殷和玉修炼和体悟的时候,连续修炼了两三天都没感觉到疲倦。但是从早上遭到星球攻击之后,他再开始修炼,就能明显感觉到精力的流失。 就好像少了些什么东西那般。 冯永安让他找个风水宝地修炼的建议正中下怀,所以他交代冯永安如果星球再闯入城主府,就找个地方安置它,并检查城主府的纰漏。 那首选的就是安华泉。 五华城有五华,分别是月华,物华,繁华,奢华,安华,指的便是五华城的月景,物产,交通,集市,还有安华泉。 安华泉在望凌山之中,泉眼之处被五华城牢牢控制在手中,不仅设下了迷踪阵让外人找不到踪迹,还专门建立安华泉庄来管理。 外人想要进入只有三个办法,一是在群山之中寻找不知何处的安华泉,二是直接和五华城交易,换取进入的资格,三,则是像是殷和玉这样,直接走捷径抵达泉眼所在。 不过不管是用什么办法抵达泉庄的,庄内的消费是要自理的。一毛不出的话,只能享受最外围的部分,对修炼的辅助效果会大打折扣。 不管是凭实力还是凭财力,只要抵达安华泉就是客人。而第三种则是主人家特权。 马车抵达安华泉庄,不需要多少额外的吩咐,殷和玉的房间与专用温泉池,都已经安排好了。 殷和玉抵达后,才意外得知代理城主冯永明也在安华泉庄内。 ※※※※※※※※※※※※※※※※※※※※ 星球:我上辈子到底招了多少仇恨呢? #艰难坎坷的修炼生活,起因只是因为杀了一个团宠# 和玉:呵呵,活该 #间接忽略自己看小说时感慨过的爽# >> 差不多要揭露原作者和和玉的关系啦 不知道有没有人能猜出来呢233 >> 感谢在2020-02-14 17:32:23~2020-02-15 20:05:0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大乌鸦嘎嘎嘎 8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泉庄异事 冯永明是冯永安的哥哥,与冯永安不一样,他修为方面并不出众,但作为五华城的代理城主,一直将五华城上下的事情处理得井井有条。因为忙于各种事务,一般来说他不会轻易离开五华城,甚至还在泉庄待了五天。 殷和玉抵达没多久,听到消息的冯永明便迅速赶到。 不同于往日穿着庄严肃穆的正装,力求每个细节都不出错的风格,在安华泉庄的冯永明穿着一身简单的便装,看起来就像是任何一个来安华泉庄消费的客人。 这稀奇的着装风格引起了殷和玉的兴趣,而冯永明也有些意外殷和玉现在的服装风格。 …… 殷和玉敢打包票,他绝对从对面那个男人的眼中读出了几分遗憾! 不就是没穿之前那种轻飘飘的女装嘛!遗个鬼的憾!! “城主,我听城主府那边说,您已经修炼入门了。没能赶回去恭贺城主实在是遗憾。”冯永明一上来便表示了自己缺席的歉意。 “无妨,倒是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殷和玉琢磨了一下,压低了声音,“有问题?” 以冯永明的身份,要亲自出动,这安华泉庄定然是出了不小的问题。 冯永明没想到殷和玉反应这么快。毕竟以往的殷和玉就是个被保护得非常好的孩子,不禁和冯永安一样,露出了些许欣慰和遗憾,“城主长大了啊……” ……嗯,在他们的眼里,自己大概不是十四岁的少年,而是四岁的小孩。 殷和玉哭笑不得,把话题拖回来,“所以安华泉庄有什么问题?” 恢复了上辈子的记忆,殷和玉难免露出成年人的气息,他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遮遮掩掩反而显得鬼祟,他可不想像某个变成小学生的高中生侦探那样作茧自缚,干脆坦坦荡荡把自己所思所想都表现出来。 前面十四年的殷和玉也是他,他有什么可心虚的? 正巧有了元阳灯作为理由,殷和玉成长起来,变得成熟,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安华泉庄似乎被贼人混入了。” “有贼人混入?”殷和玉皱起眉头,“这种事情不必劳烦永明哥你出动吧?” 五华城周边的产业并不少,除了泉庄还有农庄以及其他一些组织,如果只是这些产业出了问题,并不需要让代理城主亲自出动。 除非……必须他本人来才能压得住场面。 “一般来说确实是这个说法,但是再过两月就是泉灵大会,按照以往的经验,这时候不出点事反而古怪。”冯永明将随身带的账本取出,“我联系了泉庄庄主,他说最近泉庄内确实有些异动,经过商量,我决定以来泉庄休息为名,调查泉庄的现状。” “你觉得庄主有隐瞒?”殷和玉反应很快,“既然如此,我来这里会不会干扰你的安排?” “不会,城主尽管修炼,剩下的事交给我处理就好。”说完,冯永明似有感慨,“城主好不容易有了修炼的路子,五华城上下一定竭力为您保驾护航。” “我想要修炼变强就是不想继续依赖你们,怎么还把我给保护上了!”殷和玉有些无奈,但心里确实暖暖的,“有什么我帮得到的一定要跟我说。” “明白。” 冯永明不同于年轻的冯永宁,似乎是因为事务繁忙,加之要保持威严,明明他大不了冯永宁多少,但兄弟二人站在一起仿佛两个年龄层的,因此殷和玉看到冯永明慈爱的眼神,有一瞬间觉得是亲爹在瞧他终于出息的傻儿子。 “现在调查了多少?” “账目方面没什么问题。”冯永明道,“各处设施都完好,进来修炼的客人也是经过筛选,一环接着一环,没有什么问题。” “账本、人员、客人都没问题?”殷和玉想了想,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泉庄的异样是什么?” “泉庄的一间库房突然起火,里面有两具尸体,因为被烧得面目全非所以身份不明。但是所有登记在册的客人,庄里的员工,没有行踪不明的人。” “无名尸?还是在泉庄?”殷和玉点头,“这确实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泉灵大会的竞争目的就和这安华泉有关。这个节骨眼上泉庄突然死人了,简直就是明摆着告诉五华城“我要搞事了”。 冯永明估计是在意识到有问题后,就马上整装出发来到安华泉。而自己并没有被知会相关的事,大概是他觉得自己帮不上忙,干脆自己担着了。 他四岁那年来到五华城,城主府的众人视他为恩人,视他为掌心里的小宝贝,虽然会将五华城具体的事情一一告诉他,但很多突发事件和危机,他们都是处理完了,再整理好资料交给自己。 既然这次的事情被自己赶上了,殷和玉自然是要看情况掺一手的。 “虽然所有的环节看起来都毫无问题,但我倾向于安华泉庄内有藏得很深的问题,因此亲自来查探。”冯永明感叹道,“虽然也想过请皋守大人帮忙,但是以他的风格,恐怕还没搞清具体缘由,人就死成一片了。” 皋守身为前暗卫,一向信奉“不管大事小事都杀了完事”的理念。如果不提前说明一定要活人的话,他只会带尸体回来。 更多时候是就地毁尸,什么都不剩。 “既然如此,我觉得最好从内部查起。”殷和玉道,“突然死了两个人,却不在客人的名单上,要么他们是潜入的,那就是泉庄防护系统的问题。要么他们的名字被删去了,那也是内部人才做得到的事情。” “我也是这么想的。”冯永明道,“实不相瞒,我现在正有一个怀疑的人。” “哦?” 另一边,大矫带着华星阑穿过迷雾,很快就破开迷雾,来到一座山庄似的建筑前。空气中氤氲着的淡淡气味窜入他们的鼻中,让华星阑直接打了个大喷嚏。 “哈哈,看来你鼻子不错,最开始我闻到的时候,也是鼻子痒了好久。” 这是温泉的味道。若要说望凌山内的温泉,那恐怕就是五华城一大重要进项云华泉庄了。 果不其然,兽王靠近了泉庄大门,马上就看到了大大的云华二字。在它想通过的时候,马上有人出来,拦住了它。 “不好意思,云华泉庄不接待未修出人形的妖兽,请回。”来人无奈地道,“王大脚阁下,你都来多少回了,不能进就是不能进,这是和雅大人的吩咐。” “别喊我王大脚!”兽王吼完,得意地哼哼两声,“这种事情我当然知道,所以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那人闻言,也不知道兽王这次玩什么花招,便在它的示意下看到了那头熊身上的小猫。小猫不是常见的花色,看起来有点奇怪,但是脖子上的小吊坠让他一下子变了脸色,“这是……” “哼哼,我跟你说,这可是那小城主最爱的宠物,现在送到望凌山,你知道该怎么做的吧?” 华星阑没想到自己是被带过来狐假虎威的。不过结果对他而言似乎也没什么不好的。 云华泉庄作为对外经营的产业,其云华泉灵气充沛,有通窍之能,可助修士冲破瓶颈。对于日常修炼也是大有裨益。 不过云华泉并不是完全属于五华城的,它算是泉灵大会的优胜奖品,甚至可以说泉灵大会的目的就是决定它的归属。 华星阑现在急需增长修为。 “即便如此,规矩便是规矩……你稍等,我去请示一下。” 看到那人退去,大矫叹了一声,“看吧,妖兽就是不能被人类打得太狠,放以前,谁敢拦我我给他好看。” 他放下了华星阑,坐在原地感叹道,“当初我还以为能享受享受云华泉,说好的靠自己找到云华泉庄就能免费享受,那臭女……那位实力强大的女修把我胖揍一顿后,我就怂了。” “为什么拒绝未修出人形的妖兽?”华星阑终于开口。不过他的声音低沉,并没有外表看上去那般奶声奶气。 “哦!?”大矫吓了一条,“会说话的啊?” 严格来讲华星阑说的不是话,只是开口喵了几声,大矫因为同是妖兽,能读懂他的意思。 “还能是为什么,不给钱啊!”大矫似乎是觉得找到了一个可靠的树洞,连忙倒苦水,“在望凌山上找云华泉,难得住那些外地人可拦不住我们,顺着这味道一路走来就能找到泉庄在哪了。一开始小城主心善,放我们这帮妖兽进去了,结果闹得鸡飞狗跳。” 说到这里,大矫还有些遗憾,“辜负了小城主的信任实在是惭愧,从那之后泉庄不允许未修出人形还不给钱的妖兽了。” “那为什么我可以?”华星阑问道,“这吊坠意义那么重大吗?” “你可别身在福中不知福啊!”大矫感叹道,“这玩意,可是那……咳咳,和雅大姐头送给城主的,城主送给你,证明他是真的喜欢你。” 说完,大矫叹了口气,“唉,这安逸的生活过久了,都觉得自己愧对兽王这个名头了。” 不不不,你上辈子追杀我的时候可完全不辱“兽王”这个名头。 那一路真的是险象环生,如果不是中途找到它的巢穴,他差一点就栽在望凌山了! 想起当时所见的,堪称凶兽的愤怒巨熊,华星阑的心情就越发微妙。 愧意,讶异,各种情绪洋溢而出,冲击着华星阑心中的认知。他就好像以另一个视角,看到那些上辈子对自己充满敌意之人的生活与想法,并审视自己当年牵一发动全身的错误。 那毫无疑问是个错误。 想到被自己误伤时,那人超出华星阑认知的纵容,让他总觉得心里怪怪的。 拦路的人很快重新出来,并且是一脸难以置信的神情,“城主说,你们可以进入,但切记不能打扰到其他顾客。” “城主?小城主在吗?”大矫一个激灵,“我好久没见他了,带我去看看吧?” 那人摇摇头,“城主说,你们尽管玩,他不方便见你们。” 华星阑知道,那是针对自己的交代。 他似乎是真的打定主意要隔离自己了。 ※※※※※※※※※※※※※※※※※※※※ 王大脚:唉,感觉自己要成废熊了 星球:……不,你不废 #说多了都是泪# 感谢在2020-02-15 20:05:06~2020-02-16 20:22:0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素玉尘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过往回忆 大矫受宠若惊,他只是想看看能不能用吊坠蹭到入泉庄的机会,没想到小城主刚好在,还给他们安排最舒适的位置? 泉庄之内。 “城主,这样真的好吗?”女人显然不太赞同这个提议,“放望凌山兽王进来,会打扰其他的顾客吧?” “偶尔一次也没啥,它们玩了什么,从我的私库中划去便是。”殷和玉不以为然,“单独浴池与单独包厢,也打扰不到其他人。” “可是和雅大人交代……” “姐姐不会有意见的。”殷和玉看向还在犹豫的女人。“五华城是我的,云华泉庄也是我的。” 他才是这里独一无二的头领——虽然沾了不少长辈的光。 前来请示的女人名为刘绣霞,是泉庄的侍女领班,负责协调和调度客户的入住和招待,也是少数几个能进入殷和玉卧室的人。 对于殷和玉的乱来,她虽然小有意见,但也明白自己改变不了什么,领了命令就准备退下。 但是在即将走出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好奇道,“这次需要给各位侍卫大人安排住处吗?” “不必。” 需要特殊安排住处的侍卫是侍卫长皋守叔和永安哥,他们算是自己的贴身护卫,只不过云华泉庄里他的房间本来就是独立出来的,来这里修养的时候偶尔是不会带上那两人的。 何况皋守叔有事情要忙,永安哥倒是没多久就会赶过来,但他多半会随便挑个地方休息。 刘绣霞微微点头。 而殷和玉倒是没想到星球被带到了这里。 以他对永安哥的了解,他多半先去找主角了,然后可能交涉失败,就另外赶到望凌山,将星球托付给王大脚。 这不失为一个好的安置方法,王大脚虽然傻傻的,但是知道分寸,对于照顾幼崽也没那么排斥。 王大脚主动带星球来泉庄,殷和玉说不兴奋是不可能的,但是怎么说呢…… 隔离,必须隔离。 殷和玉痛苦地捂住心口。 太弱了就是这么被动!想撸猫都没法撸个畅快! 想到永明哥小心翼翼提起的那个可疑人员,殷和玉内心并没有什么波动,甚至授意他查仔细一些。 那人是个瘸子,在云华泉庄没啥身家背景,但地位可不低。因为他是被殷和玉打瘸的。 小时候的殷和玉有一次在泉庄的时候,摆弄长辈们送他的危险玩具——一个嵌入灵石念动口令就能引爆的小火雷。 具体玩法很简单,就是把它像手丨榴丨弹那样丢出去,然后大声念口令,享受那噼里啪啦的爆炸声。又或者是在夜空下丢到口中,瞅准时机念动口令爆出一团烟花。 那就是个没什么大用还贼烧灵石的玩具,其爆炸的威力从它需要消耗的灵石量来说,堪称性价比黑洞。奈何它能让殷和玉体验“攻击”的爽快,同时欣赏自己扔出去的烟花,因此殷和玉很是喜欢。 意外发生得十分突然,不然它也不叫意外了。殷和玉在扔出去的时候摔倒了,等他龇牙咧嘴爬起来,火雷不知道滚到哪里去了,他便念了口令。 然后把刚好将火雷踩在脚下的那个男人炸瘸了。 发现自己的玩具伤人了,殷和玉瞬间慌了,当时在他身边守着的皋守直接把男人架走,丢去治疗,结果就是他腿瘸了,并且似乎有心理阴影,不管怎么治走路都一瘸一拐的。 因为感觉自己把别人的人生给毁了,殷和玉交代云华泉庄要照顾好那个男人,不要让他因为残疾而失去对生活的的希望。 这便是刘石,云华泉庄里地位最高的瘸子。以云华泉庄的收入规模,养一个闲人并不难。 冯永明会怀疑他,便是因为他身份的特殊,让泉庄大部分人不敢惹他,如果有什么奇怪的举动也很难被发现。他在提到这个人名的时候,还担心殷和玉会像当年一样不忍心。 结果殷和玉听完,马上皱着眉头表示好好查,仔细查,有什么问题都要报上来。 冯永明兴高采烈地去调查了。而殷和玉只想扶额——没了上辈子的记忆自己就是个蠢货。 那么明显的碰瓷都看不出来? 真有那么强大的攻击力,那小玩具早就被殷和玉拿来当武器了。 他敢打包票,皋守叔永安哥这些老油条都能看得出来这次意外的疑点,奈何自己完全信了对方的卖惨,圣母心大作表示要负责他的后半生,他们便随着自己的意思操作了。 他对于“弱小且身体脆弱”的同理心,被那家伙给利用了。 过分宠溺要不得啊!真的要不得!之前他的那么天真或者说那么作死,绝对有这帮大佬跟着起哄的份! 五华城的现状就是,城主殷和玉想跳坑,他身边的人会毫不犹豫跟他一起跳下去。然后殷和玉本人还不知道眼前的坑是坑,身边的队友可以是神队友也可以是猪队友。 虽然迟到了很多年,但是这个碰瓷的货色也该吃点教训了。就算没事殷和玉也要找点事出来。 吃了他那么多补偿,享受了那么多特权,这个时候成为重点怀疑对象,严肃处理一下,不算忘恩负义吧? 殷和玉上辈子都穷怕了。他好不容易逃出家里,在他乡开始新生活,因为手上并没有多少启动资金,他通过朋友介绍与人合租,努力打拼,连生活也扣扣索索,最奢侈的一回大概就是置办星球月球的玩具了。 等等,舍友?舍友!! 殷和玉霎时间茅塞顿开,过往的记忆涌现了不少。 《乾天仙踪》是他舍友的作品啊!他之所以知道未婚妻剧情相关的细节,就是因为自己曾经制裁过他的恶趣味! 上辈子,殷和玉与舍友合租,两人一拍即合。 舍友家境不错,作为一个网络写手也算有稳定的收入。但是家里人无法理解他的性向屡次安排相亲,让他不得不抱着电脑连夜离家出走。因此,他与躲避家暴家庭的殷和玉非常有共同语言。 舍友不缺钱,但是是个标准懒宅。殷和玉钱包羞涩,但擅长家务,于是两人商定,殷和玉负责整间屋子的打扫,做饭,而舍友则是在物质上补贴殷和玉,比如多出房租承担菜钱。 两人合作无间,对这样的生活十分满意,至于舍友性向这个隐患,殷和玉也问过,得到的回复是对方一脸认真地建议。 “给你放首歌听听吧。” “什么歌?” “啊~这个人就是娘~啊~这个人就是妈~” 殷和玉觉得自己有被冒犯到,直接胖揍乱说话的死宅。 对方一边逃窜一边坦诚:“你比我妈还像我妈,我没有乱丨伦的兴趣!!” 《乾天仙踪》是舍友参考了市场流行趋势,加入了不少他自己的恶趣味后开始连载的文。 也因此他知道许多读者并不知道的隐情。 比如“殷和玉”的设定真的就是他一时恶趣味发作的成品,后面成了推动殷家仇杀男主剧情的工具人也是意外收获。 还有一个藏得很深的恶趣味,就是小说最终boss,和主角必有一战的那位大兄弟。 阴险老头子这样的设定已经过气了,市场流行的是又酷炫又帅又牛逼,还能和主角相爱相杀缠缠绵绵的最终反派,最好本性不坏只是理念和主角冲突,双方必将爆发宿命一战的那种。于是舍友撸起袖子搞了一大堆的设定。 当时殷和玉随口问他有没有原型,结果得到“害!又酷炫又帅又有人格魅力,这不就是我梦中情1嘛,干脆就照着这个方向搞人设了”的回答。 那些年的读者绝对想不到,他们视作主角劲敌的反派boss,某种意义上才是作者的真爱。 恢复了大量的的记忆,让殷和玉有些疲倦,但也有不少意外收获。 思绪回到现在,一想到自己可能傻乎乎地送了那碰瓷货无数资源,殷和玉感觉有点牙痒痒。 反正现在也没什么精神了,殷和玉决定趁早休息。 他也想起了不少星球有关的事。 星球月球是一对布偶猫兄弟,因为舍友表姐不方便而暂时寄养在他们那。在养熟养大后表姐接走了猫,虽然他们都不愿意但这些是说好的事情。 但是一段时间后,表姐因为结婚对象猫毛过敏,便问他们愿不愿意接收星球月球,他们两人自然是喜不自胜,甚至在原来的基础上添置了不少宠物用具,准备好好宠那两只失而复得的小猫。 可是意外的发生总是那么突然,去接猫的舍友垂头丧气地回来了,带回来的是两只猫的尸体。 表姐把事情说漏嘴,暴露她知道舍友住处的事情,舍友父母撬不开她的嘴,便强行带走了猫,逼离家出走的舍友回去和他们好好谈谈。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父母虽然带走了猫,但并没有上心,只是把它们关在阳台上,随便倒了点猫粮。当时恰好亲戚家小孩来做客,看到阳台的猫就跑过去玩。 哪怕是布偶猫,换了新环境也是有应激期的,小孩子玩闹本就没轻没重,还拿了能发出响声的玩具去刺激猫,两只猫慌不择路,竟是纷纷穿过了阳台栏杆,摔下楼去。 等舍友赶到的时候,阳台已经没了猫,小孩子还笑得没心没肺,只当是一次有趣的游戏。他彻底和家里决裂,冲下楼寻找星球月球。 可是他家楼层太高了,它们在冲出去的那一刻,命运已经决定了。 两人带着痛苦的心情埋葬了那两个可怜的小家伙。 舍友的痛苦是家人一贯的自以为是,认为一切都要服从他们的安排。他也好,猫也好,只是执行命令的工具,他们的想法不重要。 殷和玉的痛苦是无法从父母那里感觉到爱,他将温暖的宠物视作寄托,想以此为动力努力拼搏。 因此他们很长一段时间没能缓过来。直到他突然来到这个世界前,他们的合租房依旧是满屋子的宠物用品,没有谁主动提出清掉它们。 清楚回忆起星球月球的死因,殷和玉的内心就一阵难受。 ※※※※※※※※※※※※※※※※※※※※ 有些时候,回忆不起来可能是不愿意想起来 在和玉的心里,两只猫纯粹是死于人祸的,所以他对长得像星球的星球(?)特别纵容。 - 月球的故事已经开了预收,有兴趣的亲可以点开作者专栏收藏一下~ - 抱着反派逃婚了[穿书] 孟枫是个gay,写小说的时候按照自己梦中情1的标准去塑造反派boss 然后他穿进了书里, 最终反派找上门:感谢你救了我的宠物,你要什么报酬? 孟枫看着自己的梦中情1,一时没把持住:要不,以身相许吧? 最终反派:哦 > 没想到反派真的会安排婚事,只是嘴强王者的孟枫方了 于是连夜抱猫逃婚 孟枫:月球我们以后就浪迹天涯吧!我开托宠所养你! 因为功法出问题不得不保持兽型的反派一脸迷茫 月球:……求婚的是他,逃婚的也是他,这人似不似撒 #逃婚时顺便把逃婚对象一起抱走了# #手下们:夭寿啦,老大和他新婚媳妇私奔啦!!# #以为自己能包养猫猫实则被猫猫包养的故事# #修真界最大黑店(划去)托宠所准备开张!# === 是的,没错,主角和反派都安排上了 一家人整整齐齐【x】 = 感谢在2020-02-16 20:22:06~2020-02-17 20:36:1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水幻月、火非离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水幻月 10瓶;无人、拂艾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泉庄蛀虫 如果自己硬气点,不让舍友表姐接走猫,如果自己主动点,向表姐讨要猫,又或者和舍友一起快马加鞭赶到他家,是不是就能救下那两条可怜的小生命。 星球月球都很聪明,如果不是被吓得够呛,它们又怎会钻出栏杆跳楼呢? 殷和玉叹了口气。 其实真要说起来,他们养猫的日子加起来也不过几个月。却给他一种已经相处了许多年的错觉。在表姐过来接走猫的时候,至少殷和玉确实感觉到了不舍。 舍友表姐朋友家母猫生产,她答应送表姐猫崽。因为表姐对朋友家那一带不熟,正好他俩合租房在附近,就陪着表姐去看猫了。 表姐要了两只猫,因为小猫刚出生还没断奶,要等断奶了再送到表姐手上。 可是等到小猫断奶,主人家临时有急事,没法等表姐自己上门接猫。她就和表姐商量后,把猫崽暂时送到他们的合租房了。 于是两个大男人硬着头皮开始伺候两只刚断奶的小猫。并顺势起名,一只星球,一只月球。 表姐那边结束漫长的出差与麻烦的项目后,接走了猫。因为他们两人养了几个月,小猫对“星球”“月球”这名字已经有反应了,表姐也就跟着用了。 归根结底,星球月球本来就不是他们的。 自己能在这个世界见到星球,大概月球也在哪处漂泊着。星球月球出事是《乾天仙踪》出来之前发生的,所以乾天界会出现不应该出现在架空世界的网红布偶猫,还和星球的细节一模一样,就显得不奇怪了。 殷和玉在床上翻来覆去,最终还是睡不着,从床上爬起来。 他叫来了人,吩咐一定要好好照顾那只奇怪的小猫,它有什么需求尽量去满足他。说完,他才算是能安心睡下。 一想起这些事,就总想补偿那两只死于人祸的小猫。 另一边,华星阑和大矫待在贵宾才有资格独享的带浴池套房,一进来便泡在泉中修炼。不多时,大矫被外边的动静干扰,出了浴池去开门。 然后他就被那阵仗吓到了。 一众侍者侍女恭恭敬敬地在门口排开,手中托盘里的东西不是吃的就是各种精巧的小玩意,甚至还有不少是妖兽中意的食物。 “城主吩咐我们好好招待两位,这些是一点小礼,不成敬意,若有什么需求,尽管提出,我们会竭尽所能为您处理。” 大矫嘭地一声关上门,再打开,那些人依旧站在原地笑意盈盈。 “小子,听到了没?”兽王有些感动,“小城主原来对我这么好吗?!” 虽然这么说有点自恋。但是华星阑觉得那待遇是冲着自己来的。严格来说是冲着“星球”来的。 因此他怡然不动,抓紧这个机会修炼。 云华泉有通窍之能,饱含灵气的泉水流经身体的时候,会一点点滋养身体里的经脉与骨骼,是绝佳的修炼环境。 华星阑不需要发愁精神力境界,只需要卯足力,用最快的速度去补足落下的修为就行了! 大矫倒是没有华星阑那么急,他在侍者侍女们将东西摆进屋里的时候,先自己享受了一番,等再看浴池的方向,直接吓了一跳。 没了自己的干扰,那小猫似乎入定了。泉水中的灵气被疯狂吸收,竟是形成了一个不小的漩涡。 有一瞬间,大矫感觉自己看到的不是一只个头不大的小猫,而是一头在鲸吞蚕食灵气的巨兽。 几乎就是一瞬间的事情,在灵气被抽取干净之后,泉水瞬间蒸发成水雾,随后马上有新的泉水流入,补充灵气。 大矫目瞪口呆。 这小家伙,难道不如面上那么无害?小城主看上它,是因为它是什么稀奇的种族吗?就这吸收灵气的效率,他自己都没有! 况且!云华泉确实可以用来修炼,但是修炼到把它当灵气供给源的程度,有点太夸张了吧! 不多时,门口突然传来敲门的声音,大矫去开门,便看到一个拄着长拐的男人。 他面色有点不好,看到兽王之后瞬间翻了个白眼,“怎么又是你这家伙,都说了多少次了,和雅大人交代过,你不能强闯云华泉庄!不仅是你,望凌山上所有无法修出人形的妖兽都是!” “呵,我这次可是小城主特别招待的,你又能耐我何?”大矫态度也不客气,“你不也是靠小城主,才这么牛气的吗!” “既然是城主特许,你们更不能捣乱。”提到“城主”,那人的腰杆子似乎硬了些,手中的拐杖连连锤地,“你知道现在出了多大的乱子吗!我怀疑你们在用什么手段盗取云华泉!” “你可别含血喷人!” 大矫不用回头看浴池,都知道小猫处于修炼的关键状态,怎么能放这个讨厌的家伙进去打扰!它立时身形涨大,堵住门口。“刘石,我不攻击你只是因为和雅大人的命令,别逼我!” “你这么遮遮掩掩,莫不是里面真的在做什么不可告人的勾当?!”刘石见状,有些怒了,“王大脚,既然你还知道和雅大人的交代,那你就要让开!” “呸!老子叫大矫,你哪来的瘪三喊老子王大脚,你信不信你出了这泉庄,我能让你尸骨无存!” “真巧,这泉庄赶走谁都不可能赶走我。” 兽王和刘石算是老恩怨了。论硬实力,兽王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杀死瘸腿的刘石,但是一旦让殷和雅知道它伤了五华城的人,那么绝对会千里迢迢赶回来把他打得和老狼头一样自闭。 刘石很焦急。 在云华泉庄作威作福这么多年,他也是有些敏感度的。他本来就是消耗城主对他的愧疚来获得补偿,但是最近说是来休养的那个代理城主,盯他越来越紧,一看就是要找个机会处理掉他。 于是他一直在思考怎么维持住城主对他的扶助。正好听说王大脚带了一只城主特别喜欢的妖兽来,便一直想来探探虚实,如果能得了那妖兽的喜爱,也算是稳住了自己的位置。就算不能,摸清城主的喜好也能搞到替代品! 正好它们所在的房间出了问题,刘石赶紧赶过来,没想到这王大脚净给他坏事! “你们在吵什么。” 冯永明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一人一熊。 一个是仗着城主作威作福的寄生虫,一个是在泉庄里就会捣乱的望凌山兽王。 两相比较,他宁愿给望凌山兽王一点好脸色。 “大矫,发生什么事了?” 对于难得愿意正经喊他大名的代理城主,大矫哼哼两声,“他要图谋不轨。” “你别血口喷人!”刘石怒吼。 “什么情况?”冯永明看向刘石。 “他们房间内的浴池突然消耗了大量了灵气,我怀疑它们在偷盗泉水。”刘石道。 “可是这不是你的职责吧。”冯永明正色道。“泉庄内各司其职,这方面的事情会有人处理。” “我刚好看到情况,等不及上报,就跑过来了。怎么,代理城主觉得我维护泉庄的行为有什么不对吗?”刘石梗着脖子,“你要是不信,咱们大可去城主那儿辩一辩!” “不必打扰城主,让庄主来做定夺不是更好。”冯永明看向大矫,“屋内发生了什么?” “小家伙在修炼,不知道是不是饿坏了,吸收灵气那叫一个快。”大矫搓了搓手,“它脖子上有和雅大人的项链,可比这瘸子受宠多了,你懂吧?” “既然如此,那便无大碍了。” 冯永明自然是相信一直以来保护五华城外围的兽王,何况他刚刚听到了情况,城主对里边另一只妖兽关照有加。 而刘石立即不满了,因为冯永明的模样分明是针对他,“副城主,你这可是在徇私!” “城主授意,好好照顾那只小猫。”冯永明淡淡地道,“就算它们真的取了泉水,那就取吧。” 刘石一听,便明白自己不占理,顿时做出气呼呼的模样,拄着拐杖离开了,“不识好人心!” 冯永明等他走了,再看向大矫,“大矫,城主特许你们进入云华泉庄,行事方面记得注意,不要再添乱了。” “知道知道!我也不是傻的。”大矫缩小了身形,道,“我说的可是真的,那小家伙还在修炼呢。” “既然如此,有什么需求就说。”冯永明道,“我还有事,你好好休息。” “那个,我问一件事啊。” “嗯?” “那小子要是伤到了那只小猫,城主会处理哪边?” 闻言,冯永明皱起眉头,“不要徒生事端,城主很关心它。” “唉,长着一副可爱还稀奇的外表就是不简单。”大矫感叹了两声,送走了冯永明。 随后它双眼亮晶晶的,来到池子边等待小猫脱离修炼状态。 这时间可不算短,云华泉的泉水也不知道被榨了多少,整个房间里都充斥着蒸发的水雾,没待一会儿大矫就觉得自己的毛发都湿漉漉的了。 在大矫等到打瞌睡的时候,小猫终于从池子里走出来了。它的气息比之前稳定了不少,显然这次的修炼给它带来了不少好处。 “你终于好了吗!”大矫惊奇地道,“你不会是什么稀罕的强大种族吧?真不该小看你,有这么强的吸收能力,修炼肯定是事半功倍啊!” 小猫甩了甩身上沾上的水珠,看向大矫,“可能吧,我也不清楚。” 然后他马上注意到了大矫在打什么鬼主意的样子。 大矫笑嘻嘻地凑上来,“小家伙,这云华泉庄有个讨厌鬼,要不要和我联手整治一下他?” “没兴趣。”华星阑意兴阑珊,甚至打了个呵欠,“既然是这么好的环境,自然该抓紧时间修炼。” “唉,你不知道,那家伙以前被城主误伤,仗着城主的愧疚,在这云华泉庄作威作福好多年了,城主既然这么喜欢你,给城主教训一下败他名声的瘪三也在情理之中吧?” “你只是想像借我进入云华泉庄一样,借我的身份去教训你看不爽的人罢了。”小猫懒懒地道。 “啊呀?那么明显吗?”大矫搓搓头,“这么聪明,怪不得城主那么喜欢你。” 华星阑本想再接再厉继续修炼,但是看着那大矫苦思冥想的样子,思绪变了变。 挥霍他的愧疚感作威作福的蛀虫么…… 他那样天真地长大的人,确实像是会被骗的样子。 “说吧,你准备怎么处理。” 单从被准许进入云华泉庄和享受到这些馈赠来说,确实是他吃人嘴短。 ※※※※※※※※※※※※※※※※※※※※ 王大脚:走,教训瘪三去 星球:没兴趣 王大脚:哦,那我想想其他办法…… 星球:你准备怎么整活? 王大脚:??? #没兴趣不一定不想干# #真香# 过往敌人 对于王大脚……啊不是,望凌山兽王大矫,华星阑只记得它上辈子的难缠和凶暴。从被它盯上的那一刻起,自己的生命一直岌岌可危。 他一踏入望凌山的地界,便被众多妖兽追杀,就好像是有什么药物让它们疯狂了一般,其中咬他最紧的,便是那头动作敏捷得过分的熊。 它动作灵活,力量巨大,熊掌拍在巨石上能让岩石崩裂,吼声能够震颤心神,如果不小心防御,便会在被波及的那一刻吐出血来。追踪的时候更是如鬼魅一般,怎么都无法挥散那份阴影。 可以说,那头黑霖熊能稳坐望凌山兽王之位,自然有它的底气。而自己则是体会到了它那不讲道理的强大。 若非功法特殊,且身上留有不少底牌,他恐怕会交代在那。 ……不,应该说,如果不是他一直谨慎对敌,又气运过人经常遇见转机,他早就在殷和玉盘根错节的亲友团手里死了不下十遍了。 殷家子女各自经营的势力,望凌山周围的妖兽,更别说五华城几乎是倾巢而出拼尽全力复仇。明的暗的,动武的下毒的,几乎就没断过。经常在他快要松懈下来的时机,马上出现新的寻仇者。 这大概,就是团宠了吧—— 对先前的经历虽然有所感慨,但是华星阑并不怨恨那些刁难自己的复仇者。 这当然不是他心大或者说宽宏大量,而是华星阑自有他的一套原则。 他杀了他们的家人,遭到他们的寻仇,虽然规模有点大,人数有点多,给自己带来的危机有点……咳,虽然他一开始不认为他们是寻仇的,还觉得他们是迫害了自己可怜的未婚妻,但是现在明白起源是一个误会后,他反而看开了。 他们来寻仇,自己应对,寻仇成功就是自己死,寻仇失败就是他们死,不过是一次次赌上性命的对战罢了。 甚至可以说,虽然是因为误会,但其实他们是为了同一个人而交战的。其实华星阑也是在心中暗暗钦佩那些寻仇者的。 别说殷家那几个强得过分的,光是五华城,就有冯永安这么一个天才。 华星阑还记得,自己返回五华城找冯永安,就是因为他看出同伴的功法有问题。 那本功法名为《蝶骨》,虽然能让人在短时间快速提升修为,获得强大的力量,却会持续损伤经脉,导致会时常浑身疼痛。而最关键的是,它最强的杀招使出后,修炼者轻则经脉尽毁,重则当场殒命。 这种功法堪称邪门歪道,而且看得出来并不完整,华星阑从对方提供的《蝶骨》原本中发现了功法的创造者——五华城,冯永安。 当时同伴已经危在旦夕,华星阑只能乔装打扮,回五华城找冯永安。 冯永安确实在五华城,虽然华星阑对自己的身份和外貌都做了掩饰,但还是被冯永安认出来了,他们两人对峙的时候,对方也承认《蝶骨》是他的作品,并且他也完善过,有调养身体弥补伤害的方法。 【“但是我为什么要给你呢?”冯永安冷笑着,“你以为我为什么能写得出《蝶骨》?” “因为我需要《蝶骨》。” “而你,把告诉我不需要再伤害自己的那个人给杀了。” 他直接取出一片玉简,当着华星阑的面摧毁,“真可惜,修炼《蝶骨》的不是你。不然爽快多了。”】 在五华城尚未被殷家接管的时候,冯家兄弟实际是被囚禁在城主府的。他们是前代城主的儿子,新的城主杀了他们的父母强行上位。 或许是为了羞辱,又或者是觊觎冯永安的天赋,兄弟二人在不见天日的地牢里熬了许久,期间以荀忆香为首的忠仆们,悄悄给他们送来各种食物和生活所需。 在这个环境里,冯永安开始修炼《蝶骨》。这是写给仇人的功法。若是自己修炼后没能杀死仇人,想必那仇人也会按捺不住自己开始修炼。 冯永安在《蝶骨》里埋了不少陷阱,让刚入门的人能快速获得大量的灵力。等修炼渐渐深入,体内经脉定型,才能发觉那刺骨的疼痛。 蝶,风光绚丽却寿命极短。这功法修到最后只会成为一具尸骸。 不过冯永安没有等来施展《蝶骨》的时机,因为五华城迎来了强势的新主人。在城主府乱起来后,荀忆香跑来将他们兄弟二人放出,他们原本打算趁乱逃亡,却被一个颇具威严的中年人截住了。 那便是五华城未来城主的父亲,北原城城主殷天成。他们兄弟二人重见天日,为父母报仇,并在见识到殷家雷厉风行的手段后,担忧他们的未来。 然后,年仅四岁的小城主抵达城主府。 再然后,几乎整个城主府都被小城主的魅力所俘获,纷纷理解殷家人煞费苦心找个新地方养他的心情。 冯永安简单透露了自己的过去,随后出招手法和套路都换了,华星阑发现那就是《蝶骨》的路数! 他和冯永安那一战,完全是靠消耗战打赢的,若不是他拼尽全力让冯永安打空了,以他爆发出来的那阵势,胜负真的难说。但冯永安一定会死,死于他自己创造的功法。 类似的战斗还有许多次,甚至可以说殷家那些人在华星阑的观念之中都算不上“他要去消灭的人”。他们只是立场出了问题导致必须对立罢了。 现在对立的理由没了,所有的一切都还没发生,便可以作为警醒,让他记住那黑历史的教训。 ——如果没有那个意外,他的修炼肯定会顺遂很多!!! 一夜过去,殷和玉打了个呵欠,从床上起身。恢复精力的他等不及要开始修炼了。 吃过早饭后,他就抱着元阳灯下池子了。 安华泉庄以安华泉通窍之能所出名,基本上资质不是太糟糕的话,来安华泉泡上一遭总能有点收获。 当然,这个得先排除他这个霸占了最好的池子却无所寸进的大老板。 这一次,果真与之前有所不同,殷和玉惊讶地发现,自己能感受到泉水里充沛的灵气了。 与原先那种“这是有灵气的泉水”这样的认知不同,他几乎是马上就感觉到流经身周的灵气的去向,能感觉到自己正在缓慢吸收它们,能感觉到…… 嗯,所以,通窍呢? 泉水除了让殷和玉清醒了一些,以及感觉身体舒畅了一些以外,其他感觉和以前相比变化不大。 殷和玉也不多想了,干脆抱着灯,顺着功法继续修炼。 另一边,一熊一猫也起了个大早,偷偷溜出了房间。 “我跟你讲,那个家伙以前就鬼鬼祟祟的,大门不走,倒是天天往后门跑。” “你怎么知道的?”华星阑一下子就发现了盲点。 “……” 大矫似乎是没想到这小猫反应这么快,顿了半晌,哼哼唧唧地道,“这不就,想到后门看看,有没有机会混进去呗……” 云华泉对修炼有益,更别说泡上一回身体会舒服不少。更何况大矫被要求不能进入云华泉庄,内心自然是痒痒的。 大矫缩小了身形,遮掩身上的气息,虽然是一头熊,但是它的动作敏捷得过分。不多时就带着华星阑绕到了云华泉庄的后门。 在那里,他们果然看见了鬼鬼祟祟的刘石。 刘石并未发现他们的到来,只是徘徊在后门处,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以往大矫就在后门处看见过鬼鬼祟祟的刘石,他似乎在云华泉庄外有个小基地,顾忌刘石的身份,大矫一直没有行动。 这一次,他表示要和华星阑一起跟过去,看看这家伙在搞什么玩意,并找个时机胖揍一顿。 至于找华星阑,一方面是小猫个头小,容易隐藏,二来,他的身份比自己这头熊好用多了,它攻击刘石,不会受到惩罚。就算殷和雅想动它,城主也不会答应。 虽然大矫会感叹它自己脑子不好,转不过弯,但是华星阑觉得,在尚未修出人形的时候就已经能想到如此复杂的安排,这头黑霖熊其实不简单。 寻常能口吐人言的妖兽,若无先祖传承,是无法在看到自己的那一刻,预判到这一步的。 是的,在进入云华泉庄,发现大矫的重点不在享受云华泉的时候,华星阑就怀疑大矫的目的是这个了。 它想教训刘石。 没多久,似乎是没有收获,刘石开了后门,拄着拐杖走出去了。在大矫的示意下,它负责堵住后门,华星阑跟上去。 后门这里没有多少人,特别是这个角落,因为都是堆放寻常物资的仓房,一无风景二到这里也显得自讨没趣,除了检查仓储和巡逻的卫兵外,没什么人愿意接近这里。 大矫在门口守了一会儿,忽然看到旁边的草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过去一看,是一个被踩入土中的块状物。 他将其挖了出来,嗅了嗅,不像是刘石的东西,而且没沾上云华泉的味道,不是庄中人的东西。是哪个粗心的修士掉的东西? 另一边,华星阑追踪了刘石一段路,终于看到他停下了脚步,嘴里似乎在念叨着什么。 再跟出去,不认路的自己估计找不到回泉庄的路,华星阑直接出手了。 一时之间,他卸去了用来伪装的无害,如离弦之箭一般冲了上去。 ※※※※※※※※※※※※※※※※※※※※ 和玉:我寻思你不计较的原因应该是,你本来就理亏,然后你还把对手都干掉了,那肯定愿意不计较,你要是被打死了,肯定在重来一回的时候不死不休 星球:…… #被说穿了# #本性难移# = 火葬场是有的,被打不敢还手也是会安排上的,星球现在可只能靠星球状态来卖萌刷好感 啧啧啧 = 阴险杀机 出乎华星阑的意料,自己的攻击刚接触到他的时候,刘石就像是预料到他会被攻击那般,连声求饶,“我是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他将拐杖扔在了一边,仓皇逃窜。华星阑意识到情况不对,便寻了个角落化作人形,追了上去。 他轻松将男人拎住,也不开口,面带怒意地盯着刘石。“你做的可真不地道!” 果然,被他这么一引导,刘石直接慌了,连声求饶,“这都跟我无关,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然后华星阑便沉默地看着他。刘石方寸大乱,杂七杂八地说了不少东西。 而华星阑也从他七零八碎的叙述里,拼凑出了事情的大概。 原来,借助殷和玉的愧疚得来的特权,刘石很早之前就在偷渡人进入云华泉庄的生意。一般来说如果找不到云华泉庄的位置,就要和五华城做交易,购买进入的资格。这个资格也不是谁都能购买的。 刘石便暗中联系一些有意向的人,让他们在特定地点等待,自己带他们进去,同时在客人的名册上加入他们的名字。 这生意他一直都做了好几年,但是前些日子出了问题。那就是本该被安排好的两个客人,竟然在他处理好之前,被烧死在仓库里。 能和刘石做这生意的,不是贪小便宜,就是被五华城筛掉的客人,后者基本上都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货色。在发现人死了之后,刘石一直担心自己会被抓住报复。所以刚刚感觉到了攻击,就连忙求饶。 看着他窝囊的样子,华星阑不由得冷笑,直接将他的手反手一折,在他痛呼的时候敲晕他,取了根绳子绑住,吊在树上。 他已经听到了附近的动静,估计马上就有人要来了。 以极快的速度写了封信后,他原地化形,叼起信前往那人的身下。 不多时,草丛里走出一人,月白锦衣,仪表不凡,嘴角噙着不正经的笑。光看外表只会让人以为他是哪家出来踏青的浪荡公子哥,谁能想到在这副轻浮的外表下,有着敢与敌人玉石俱焚的疯狂。 他看到眼前景象的时候,挑了挑眉。“哟呵,这是什么情况?” 云华泉庄后门的不远处有人被袭击了? 冯永安饶有兴味地凑上来,看清楚是刘石后,更是不紧不慢,跟看猴戏似的,“终于因为作威作福被人教训了吗?” 随后,他低头,“那么,你这小家伙怎么会在这里?” 华星阑默默将信推出去。 “墨迹未干,刚写的吧。看起来是好东西。”冯永安左右端详了两下,简单看了一下信上的内容。 信的内容很简单,华星阑表示自己经过这里,发现小猫在攻击这个人,便出手帮忙,没想到他吐露了一些零碎的消息,因为急着找云华泉庄的入口,便将人绑在这里,让五华城的人来处理。以及兽王在泉庄等小猫,记得带路。 “呵,根本就是发现我的动静,赶紧溜了吧?”冯永安收起信,啧啧两声,“不过还真得感谢那小子,我早看他不爽了。” 看到还乖巧停在原地的小猫,冯永安笑道,“所以你也看他不爽?王大脚教的吧?” 小猫一脸单纯无辜的模样。 冯永安的手招了招,“上来吧,我带你去泉庄。别以为我不知道华星阑那小子想利用你刺探路线,不过无所谓了。” 华星阑看了看冯永安的身体,挑选了最舒适的位置,一下子就窜到了目标所在。 “……滚下来。” 冯永安将头上的猫抓下来,咋舌,“你可真会挑地方!” 然后他便一手提着刘石,一手拎着华星阑的后颈,向泉庄的后门出发。 冯永安的到来确实解决了华星阑的麻烦。他不想暴露身份,但是刘石反应的情况必须要说。他原本的想法是让大矫转述。没想到冯永安刚好来了。 这下就容易了,不管冯永安信不信他,他绝对对刘石没什么好感,会着手调查这件事。那么自己还能借这件事在殷和玉那里刷个印象。至于带猫回泉庄这个“居心叵测”的建议,也是为了打消冯永安的疑虑。 聪明人没几个好糊弄的,你不卖几个“破绽”,太过无欲无求,他们就会怀疑到更深的层面上去。 但是华星阑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 上辈子的教训告诉华星阑,做人做事都不能错过细节,他刚刚总觉得脑中灵光一闪,却总抓不到它的尾巴。 究竟是哪里有点奇怪呢? 突然,他一个激灵。 他想起来了!上辈子,自己得罪了五华城之后,穿过望凌山,在一个名为飞云城的地方落脚过。 当时有个女人听说他杀了五华城城主,特别欣喜地找过来,得意洋洋地表示,就算他没有动手,她也准备要动手了。 她说她哥哥因为一些缘故,在云华泉庄地位特殊,悄悄放人进去,她也借着这个渠道,和外人搭上线,筹谋杀人之事。 华星阑并不想杀殷和玉,甚至是想找出真正的“殷和玉”的,因此一听到那个女人竟然是针对殷和玉身体虚弱和地位特殊两点做的杀人计划,就和她闹了不愉快。那个女人发现他不讨厌殷和玉之后,甚至马上变脸,屡次针对他,于是华星阑收拾完她后,离开了飞云城。 如果自己没动手的,那个女人的计划就是搞一些离奇事吸引殷和玉亲自前来,然后在他的房间里,毒杀他! 毒杀! 奇怪的事情! 冯永安脚程很快,一下子就抵达了泉庄的后门,看到在那里等着的大矫,他直接将猫丢了过去。“我得去好好招待这个家伙了,你们自己玩。” 华星阑摔在兽王的身上,并没有太重。他滑下来,忽然注意到大矫似乎在玩什么东西。 “那是什么?” “不知道,刚刚在这角落看到的,好像是个好玩的小玩意。” 华星阑一眼就认出了它。 云纹镖,这是飞云城那边暗中培养的卫队会随身携带的身份标识。不巧的是,上辈子自己在飞云城见到的那个女人,撘上的就是飞云城的线。 庄内出现不明身份的尸体,还有云纹镖掉在这个地方,恐怕就是刘石带进来却尚未处理好名单的客人。他们之所以死了,是因为…… 所有的事情都连在了一起,华星阑忽然茅塞顿开。 庄内出现身份不明的尸体,在即将开始泉灵大会的这个关头,一定会引起五华城的重视,副城主绝对会前来调查,那么城主如果得到消息,也会来到这里。 那个女人说过,只要殷和玉抵达泉庄,就可以开始准备毒杀计划…… 他有危险! 华星阑瞬间深吸一口气,周身灵气迸发,身形瞬间涨大如虎,他虽不清楚殷和玉所在何处,但是只要往防守最严密的地方冲过去就行了! 另一边,云华泉庄最顶级的房间内,少年倒在浴池边缘,流出的鲜血已经将泉水染红,飘出来的形状就像是张牙舞爪的恶魔。 门被轻手轻脚地打开,进来了一个女人,她检查了房内的香薰炉子,确定都烧干净了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没想到真的能这么顺利。” 看到那边没了动静的少年,她的面上露出了快意的笑,“你早该有这么一天了!” 似乎是觉得远观不够解气,她还特地靠近,并蹲下丨身,就像是故意说给他听的那般,“你大概永远也想不明白,你是多么地可恨。” “我心仪的郎君,不过是见了你,就茶不思饭不想,甚至将我抛弃。而你那些狗眼看人低的手下,竟说他连见你的资格都没有!” “我可真恨,恨你为何那么幸运,一出生便是人上人!” 最恨不过意难平,在看到自己珍视的宝物在别人眼里竟是不上档次的玩意的时候,刘绣霞几乎要气炸。 这房间平日不会有其他人用,香薰炉中早已被她下了带毒的香油。初时不显,待吸入过多,又有云华泉灵气相佐,便可使人经脉尽裂七窍出血!对于这弱了吧唧的城主,自然是足以毙命的。 心仪之人被抢夺不过是个导丨火丨索,在见识过城主能拥有多大的特权后,长期以来刘绣霞对殷和玉又羡又妒,到了现在心境早已完全扭曲,并试图下杀手。 而现在,她成功了! 似乎是准备更解气一点,女人取了刀,对准他的脸直接刺了下去,竟是要毁了这张精致的脸! 但下一刻,池水中忽然飞起一盏灯,在刘绣霞惊愕的那一瞬间,放出一道火光! “谁?!” 刘绣霞躲开攻击,方寸大乱——她可没听说过城主房间还有别人! “我警告你,这事你脱不了干系,城主府那些人不会放过你,特别是那个叫皋守的侍卫长,不想被他杀了,就跟我一起,离开这泉庄!”她试图让对方与自己站在同一阵线。 “你心挺大的。”有些虚弱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竟然还想着能逃。” 刘绣霞愣住了,呆呆地看过去,只见在她眼里已经可以判定毒发身亡的殷和玉转了头的方向,趴在池边看着她,目带嘲讽。 “你没死?!!!”刘绣霞要疯了,吓得跌坐在地上,“这不可能!”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殷和玉声音很轻,“就你能搞到的毒药级别,跟我哥哥姐姐给的东西比起来,不够看。” 他甚至笑了笑,“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你不怕毒?!为什么我从没听说过你是这样的体质?!”刘绣霞简直要疯,“你那么弱,风一吹就能倒,不该是随便一点毒药就能收拾的吗?!” “你当然不知道啊。”殷和玉感慨道,“知道这件事的对手,都死光了呀。” 刘绣霞在遭受精神上的打击后,又惨遭身体上的巨大打击。她惊愕的双眼之中满是不甘。 殷和玉刚说完,门外一声轰隆巨响,竟是有头巨兽冲进房里。当它看到池边鲜血淋漓的殷和玉,和上辈子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个女人,毫不犹豫一尾巴把人给抡了出去。 ※※※※※※※※※※※※※※※※※※※※ 殷和玉:反正再毒也毒不过哥哥姐姐爸爸妈妈给的天材地宝 #不知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 #钓鱼执法非常方便# #出血量超大,但就是不会死# 感谢在2020-02-19 19:59:00~2020-02-20 20:14:4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素玉尘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三人会议 “星球?” 殷和玉没想到会有这个变故,有点迟疑。 虽然变大了,但是从它身上的花色还是可以分辨出那独一无二的布偶猫风味,特别是那毛扫一样的尾巴,一看就手感不错。 妖兽转过身,看向被血色覆盖的殷和玉,双瞳微缩,似乎是并不愿意见到这样的画面,连忙走到他身边,安静地看着他。 这是在确认自己的安危吗? 殷和玉莫名懂了它的肢体语言,轻笑,“我没事。” 其实不需要殷和玉吩咐,被抡出去的刘绣霞已经被后知后觉的卫队给抓住了。他们冲入房间内,要确认殷和玉的安危,却没想到视线被那只虎形妖兽挡了个严严实实。 “这是发生了什么?” 发现小猫突然暴走,冯永安也追了过来。闻到了室内的血腥味,他面上的笑便全部消失。当看到那只妖兽待在血腥味最浓的浴池旁,冯永安的神色就变得非常危险。 他以旁人双眼来不及捕捉的速度,一把抓住妖兽的后颈,再一击,强行让它从池边退开。同时闻声而动的侍卫也将这突然闯入的妖兽围起来。 “住手!” 殷和玉赶紧叫停了冲动的手下们,“那个女人想毒害我,星球冲进来保护了我。” “毒?”冯永安瞬间意识到问题,连忙看向殷和玉,“城主,您还能动吗?” “还行。” 殷和玉某种意义上确实不怕毒。他家长辈喂他吃下的天材地宝可比毒药猛多了,积聚在体内的磅礴药力让他身体变得脆弱,但也能在这具身体被毒素入侵的时候,第一时间混战成一团,一边消灭毒素,一边与不同来源的药力重新划分领地。 结果就是,殷和玉虽然会因为毒药七窍流血,但真要毒死他是做不到的。 理论上,找来比殷和玉体内药力更猛的毒,就能毒死他这个小脆皮了。但是目前为止,殷和玉还没见过谁拿得出来这种毒药——能在他体内群雄割据的情况下还能抢到地盘的毒药,实在是少见。 毕竟他自己都数不清他到底吃过多少个,多少种顶级天材地宝了。和他爹妈他哥哥姐姐喂给他的东西一比,这些人手里的毒药全是弟弟。 靠着这个特性,他特别适合钓鱼执法。这也就是他所说的“知道这件事的对手都死了。” 这次的毒药下在香薰里,殷和玉没有防住,现在出的血有点多,所以行动困难。 “城主,冒犯了。” 冯永安说完,温柔地将殷和玉从池子里抱起来,旁边有人送来了毯子,将殷和玉纤细的身子裹住。 刘绣霞遭了刚刚那一击,已经失去了意识。冯永安冷笑了一声,“好好看着,敢对城主下毒的人,谁要是让她跑了就用命来赔吧。” 其实不用冯永安交代,周围的侍卫们都已经一脸怒意了。 华星阑得了空,起身理了理毛发。 殷和玉眼神一直在往那边看,见到它似乎是在“整理伤口”,急忙道,“星球他受伤了吗?” “受伤?怎么可能?”冯永安瞥了一眼那只变成老虎大小的妖兽,“皮糙肉厚的,我只是把它摔出去而已……” “永安哥,道歉。” “哈?” “道歉。”殷和玉认真地道,“你误会它,还对他出手了。” “城主,你怎么知道它不是冲进来袭击你的?”冯永安显然不太赞同殷和玉的想法,“我总觉得这家伙在对你打什么坏主意。” “坏家伙”心虚地撇开头。 “刚刚它是留在池边保护我。”殷和玉十分坚持,“不能因为它不会说话就欺负他。” “……好吧。” 冯永安抱着殷和玉来到华星阑面前,有点不太情愿地道,“星球是吧?对不起……不过城主你看,他毛都没乱,我根本没下重手。” 华星阑抬头看了眼冯永安,闭上眼,一些翠绿的小东西凭空出现,掉在地上。它用爪子堆了堆,然后双眼直视殷和玉。 殷和玉一眼看出了那些小玩意是点头青,有些惊讶,“送给我的?” 华星阑点头。 几个举动,直接把殷和玉的怜惜与惊喜都激发了出来。冯永安看着眼前的大家伙,总觉得它是不是故意的。 被自己攻击还不还手,刚好在城主面前整理“伤口”,还及时送上心意。 这不太像一只未能口吐人言的妖兽,更像是满肚子花花肠子,准备哄骗小姑娘的登徒子。 奈何它虽然长得奇怪,却被城主所喜欢,这些小花招事半功倍。 在冯永安看到殷和玉的表情的时候,他就明白了。 华星阑有在算计吗? 当然有。只不过攻击那个女人确实是他下意识的行动。在确认殷和玉平安无事之后,他心思就活络起来。 殷和玉担心与他相处时的安全,要把他和自己隔离,可是自己不能失了这个便利,便针对殷和玉一直以来的表现。 对于心善之人来说,卖惨卖乖是最好用的两招,比如现在。 冯永明赶到的时候,无比后悔。他没想到重点检查过的城主房间竟然还能出纰漏,当即要跪在殷和玉面前请罪。 殷和玉换了身衣服,虽然面色苍白,但基本恢复行动能力了,他摆摆手,示意自己不在意。 “她的毒下在香薰里,和灵泉一起配合,若我不是这样的体质,也不会那么容易中招。” 刘绣霞动的手脚很复杂吗?不,很简单,甚至简单过头了,修为稍微高一点都能察觉到不对,甚至根本不会中招。但殷和玉刚刚修炼入门,甚至走的是铭文师的路子,也就无法察觉到如此粗糙的手段。 这是一次疏漏,是严重的错误,因此不管是冯永安还是冯永明,都面带惭愧。 刘石和刘绣霞兄妹被关了起来,审判过程不需要殷和玉旁观,他和以前一样,只看了最后的结论。 其实刘绣霞自己已经给他透露了不少。 这让殷和玉不得不感叹,人心复杂。若是刘石没依仗自己的共情作威作福,刘绣霞也不会见识到拥有“特权”的种种好处,羡慕,嫉妒,最后发展成了恨,甚至在心仪之人移情别恋之后,不由分说把锅都扣在他头上。 讲点道理,他连那所谓“心仪之人”是谁都不知道,别人是颜狗,怪他长得好看?不如把那变心之人戳瞎来得实在。 想到这里,殷和玉有些后悔没把舍友揍个彻底,让他把那些恶趣味设定改掉,搞得自己现在是这么个处境。 刘石的情况也简单,就是他用来赚回扣的渠道被他妹妹利用了。他带来的两个客人是飞云城那边的人,是来和刘绣霞接头的。甚至毒香薰也是他们给的。 谁能想到,刘绣霞太聪明了,她让两人在仓房等待,然后用仓房的阵法困死了那两人,再放火烧掉,庄内就多了两具身份不明的尸体。这么离奇的事情,有一定概率把远在五华城的城主吸引过来。 虽然刘石很快会被调查出来,但是这段时间里她是安全的。 事实上如果殷和玉不来的话,她下一个目标是刘石。对于内心已经扭曲了,只剩下阴暗情绪的人来说,亲情什么的已经无所谓了,何况他们的关系也不怎么融洽。 “事情就是这样?”殷和玉啧啧两声,“有时候最简单的工具最能要命啊。” “没查到她的头上,是我的失误。”冯永明很是内疚,“我有想过目标可能是城主,但没想到竟然是直接给城主下毒。” “不怪你们,从大方向考虑的话,没人想动我,但不缺贪心不足的和看不清形势的。”殷和玉摊手,看着手中不断泛光的元阳灯,“不过虽然我不怪你们,但是相应的惩罚还是要有的,不然等哥哥姐姐来了,你们会更惨。” “谢城主仁慈。”冯永明拱手行礼,“我会安排好的。” 殷和玉从来不管刑罚的具体细节,他相信代理城主能给出最合适的量刑。小时候的殷和玉心大,没发现大人们的用意,现在他就明白了,自己是负责唱白脸的那个。 自己是定位就是五华城的吉祥物,不需要做任何事,只需要享福。他的安全,就是对五华城最大的贡献。像是处刑这种有可能降低声望的事情,他们是尽量不让自己经手的。 五华城城主府内部规矩森严,刑罚严苛,但大多数人依旧真心崇拜和喜爱城主的原因,便是这些人的苦心经营。 怎么说呢……这待遇,让殷和玉想起了上辈子看过的,某种能够以武服人却靠卖萌为生的,黑白相间的某种熊。 “城主,要不要我去飞云城干他一票?” 冯永安兴致勃勃,马上得了冯永明一个不赞同的眼神。显然他并不觉得要在殷和玉面前说这个,“大哥你瞪我做什么?城主已经长大了,不是听不得血腥的时候了,我这是尊重城主。” “在那之前,我觉得我们先要处理妖兽的事情。” 角落里,大矫驮着小猫,无辜地看着这边。 它们无法参与这些人的会谈,但可以在旁边听,听到终于谈到自己,大矫立时兴奋上前,“小城主,许久不见长大了不少啊,这次找到飞云镖的可是我大矫,也算不辜负小城主的招待了。” 说完,它抬头,“所以你可以下来了吧。” 刚刚他们被要求在这边待命的时候,华星阑就缩回了原来的大小,回到了兽王的背上。 王大脚永远不会明白,有种套路叫做对比产生美。 利用黑霖熊粗犷的身体,更能衬托出自己迷你形态的弱小与可爱。 华星阑向来擅长利用和放大自己的优势。 ※※※※※※※※※※※※※※※※※※※※ 冯永安:啧啧,心太脏了 星球:这叫合理利用现状 冯永安:这小东西怪可爱的啊,没人要我就掐死了啊 星球:警觉.jpg + 心脏,是球球的必修课 套路,是追到媳妇必要的手段 明白了吗! 毛·地主家傻儿子智商垫底担当·球:啊? 傻·智商目前最高但也最艰辛·球:呵呵,明明是看媳妇的攻略难度 = 感谢在2020-02-20 20:14:41~2020-02-21 20:13: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42371692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水幻月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布偶大猫 “永安哥,你把星球安排给了王大脚吗?”殷和玉问道。 “本来我是想说丢给华星阑那小子养的,但是不巧的是没蹲到人。”冯永安无奈地摊手,“就只能让王大脚来了。” “不失为一个好地方。”殷和玉道,“望凌山确实适合妖兽生活。” “城主,听你们的描述,这妖兽先前几度闯入城主府,现在又闯入泉庄?”冯永明看着那花纹奇怪的小猫,皱起眉头,“此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这不是有王大脚在这吗?大矫,你能和这小家伙对话不?” “啊?哦!当然没问题!”大矫显得十分积极,“原来你叫星球啊?怎么都不跟我提一下?” 你就没问过我名字。而且这个也不算我名字。 殷和玉有些无奈,但还得顺着之前的设定,点点头,“这个名字我有点熟悉感。” “小城主,它说对这个名字有点熟悉感。”大矫马上入戏,充当翻译。 “那么,你是什么妖兽,为何屡次闯入城主房间?”冯永明皱着眉头,似乎在判断这只小家伙的危害。 能突破城主府的重重阻碍,能穿过安华泉庄的层层防护,拥有如此特殊的力量,若是要对城主不利,后果恐怕要比他们想象的严重得多。 城主出身高贵家境优越,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但也意味着他最容易成为敌人的靶子,十年来他已经处理了大大小小的针对事件,若这妖兽是个新手法,他必须警惕。 华星阑早就想好了解释的话语,“我并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妖兽,只是传承之中有穿透阵法的天赋能力。之所以找小城主,是总觉得他有种熟悉感,不自觉就想找他了。” 大矫听完,琢磨了一下,“副城主啊,他说他也不知道自己是谁的种,但是天生会打洞。然后看上了小城主天天去馋他了。” “噗!”殷和玉还在喝茶,听到这说法直接喷了。 冯永安挑眉,眼神有点危险,“馋小城主,就它?” “……别开玩笑。”冯永明一眼看出了不对。 因为如果大矫没曲解意思的话,那只妖兽不会露出那种错愕和想打人的表情。 “啧……我这不是给润色一下嘛。” 润个鬼的色,这都掐头去尾歪曲原意了!他好不容易想好的不会引起冯家兄弟警惕的说法,被这头黑熊一个“馋小城主”给搅和了! 被冯永明警告一下后,大矫才老老实实地将华星阑的话复述出来。 “果然如此吗?”殷和玉眼神晦暗了些许。 对自己有熟悉感,对“星球”这名字有熟悉感。它究竟是星球,还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城主?”冯永安注意到了殷和玉的异状,以为他身体不舒服,便道,“需要补充一下丹药吗?” 殷和玉摆摆手,“我没事,刚刚那些点头青我吃了,现在恢复得差不多了。” 点头青这种纯粹补充灵气的温和食物,对殷和玉来说也是不错的零食。因为没有霸道的药力,他身体虚弱的时候补充一些,总能恢复精力。 刚刚星球送的点头青,殷和玉按捺不住,直接开吃了,也让他恢复了行动能力。 “能穿过阵法的天赋能力……倒是稀奇,还有这花色,这模样,除了像是一只猫,看不出是什么妖兽。”冯永明皱着眉头,“城主可有头绪?” “布偶猫。” “啊?”“嗯?” 兄弟二人一听这陌生的称呼,都没反应过来,冯永安想了想,“布偶……是指那些小娃子扎的小偶人?” “城主见过这种妖兽?” 殷和玉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无意间将布偶猫的名字说出,连忙道,“啊……不是,只是觉得,可能就叫这个名字吧。” “这样啊。”冯永明接受得很快。 “可是城主,这怪模怪样的小家伙,哪里像布偶了?” 乾天界是有布偶的,不过是那种往布里填充棉絮稻草之后扎起来的小玩具,简单粗陋,没有现代布偶那么“毛绒绒”和精美,也就难以和星球的外貌联系起来。 但是殷和玉看到冯永明的表情就知道了,他这话一出,不管这星球在别地叫什么名字,在这五华城,它就得叫布偶猫。 “嗯……反正大家都不知道它是什么,就当他是布偶猫吧?”殷和玉轻咳一声,试图把这个话题带过去。 ……什么布偶猫,明明是七曜虎。 华星阑有点无奈,但也有点疑惑——如冯永安所说,自己这模样,和一般意义上的布偶是绝对联系不上的,为什么他能脱口而出“布偶猫”?看他刚刚的表现,分明是笃定有这个称呼。 可是华星阑游历乾天界那么久,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都没听说过“布偶猫”。这让殷和玉身上的夺舍嫌疑更重了。 可是看他对身边人应对自如的模样,不像被夺舍了。 如果华星阑不是接触过小时候的殷和玉,恐怕会推测殷和玉婴儿时期就被夺舍了,可是他接触过,并能感觉到眼前人和当年的殷和玉有相似的地方,也有微妙不同的地方,这让他难以下判断。 就在华星阑还在思考的时候,冯永明便道,“那么这只布偶猫就放在望凌山吧。” “我觉得妥,就是这家伙自己又跑回去怎么办?”冯永安道,“而且这布偶猫的天赋……若是被其他人利用了,会有点麻烦。” “目前只有我们知道布偶猫可以穿过阵法,只要让大矫藏好,问题就不大了。” “说得也是,布偶猫我也就只看见过这么一只。”冯永安点点头,看向殷和玉,“城主您觉得如何呢?” 殷和玉只想感叹这兄弟二人的适应能力。 他才刚说完,他们就顺畅地用“布偶猫”代称星球了——直接接受了这个设定! 而华星阑听着那“布偶猫”来“布偶猫”去,纵然内心有点意见也只能装乖装怂。眼看自己要被流放望凌山了,他赶紧伸出猫爪拍拍身边的黑熊。 “城主是讨厌我吗?” 王大脚突如其来的开口,让三人的目光聚集在他身上,殷和玉疑惑,“怎么了?” “不,不是我说,是这小家伙说的。”大矫连忙道,“他让我把这些话告诉城主。” “说吧。”对于星球的想法,殷和玉自然必须要听,事实上他现在心里又摇摆不定了。 养在身边吧……自己太弱,可能让它暴露在险境之中。不养吧,又舍不得。特别是他已经想起了与星球相处的细节,更加难受。 “我很喜欢城主,城主让我有种奇怪的熟悉感,‘星球’这个名字也一样。我不想和城主订下契约,但是我想跟在城主身边保护城主。总觉得要跟在城主身边才安心。” 契约是不能契约的,一旦契约自己恢复成人形的时候就会暴露了,所以华星阑想避开这个见光死的点。不过他也不是没有准备,实在不行他调整一下功法,看看能不能掩盖契约的波动——如果能做到的话。 华星阑开口的时候,是略带低沉的喵叫。听在殷和玉耳里,就像是回到以前星球来找他要食物的时候。 星球很乖,相比起有点懒洋洋的月球,它整天在屋子里跑酷。一旦饿了,就会来到他身边,低声地叫。 不过分谄媚,也不藐视一切,就是很平常地在他身边叫唤两声,殷和玉就去给它添食物了。 月球会待在舍友的房间里,蹭舍友的水果或者一些小零食。虽然舍友口口声声表示他的食物不会分给这小瘪三,但显然那已经是月球的长期阵地。 两只聪明小猫的共识就是,要等殷和玉下班回来,才有人铲屎有人添猫粮。所以有时候月球也会凑过来迎接他。 毕竟指望那懒宅去铲屎,他宁愿多买两包猫砂换殷和玉全部承包。 舍友解决钱,他解决活,两人的配合就是这样默契,搞得有时候殷和玉真的觉得自己在给懒宅当妈。 殷和玉听了那些话,本就内心动摇。而华星阑见状,准备借助大矫的翻译趁胜追击,但下一刻,他就被冯永安拎了起来。 “不想契约,还想待在城主身边,你是不是想得太美了?”冯永安眯起眼,“你这小家伙,有点太聪明了吧?” 殷和玉好糊弄,但殷和玉身边的人可不好糊弄。 见状,殷和玉站了起来,“算了,永安哥,把它放下吧。” 他还是想要星球。 冯永安虽然不太情愿,但还是温柔地把小猫放下来——华星阑总觉得他其实是想把自己摔下来。 “可是城主,这布偶猫太过诡异了。”冯永安咋舌,“您难不成……” “据我所知,布偶猫攻击性很低。”殷和玉硬着头皮轻咳一声,“如果,我是说如果,你能像之前在温泉的时候那样,不仅不伤害我还保护我的话,让你待在我身边是没有问题的。” “城主,这不妥……” “永明哥,刚刚我出事的时候,是它第一时间赶过来。”殷和玉轻笑,“所以我想相信他。” 殷和玉身边的人不好处理,但只要搞定了殷和玉,他身边的人就不足为患。 计划顺利进行,在自己以退为进的情况下殷和玉会选择接纳自己。这建立在他对“星球”不同寻常的纵容和溺爱上,就像是殷家溺爱他那样不讲道理。 但是看着殷和玉释然的笑容,华星阑莫名有些说不清自己心里的想法。 若现在的自己不是“星球”,而是“华星阑”,也能得到他如此的接纳就好了。 ※※※※※※※※※※※※※※※※※※※※ 傻球:套路媳妇,等马甲掉了等着火葬场吧,哈哈哈哈哈! 星球:……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不听老球言,吃亏在眼前# #非毛绒系表示和毛绒系不共戴天!# = 有的有的,火葬场有的,这不是必备戏码么?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比如 现代人养猫常识之一:公猫,是要摘蛋的 = 上辈子两只猫的性格 星球:活泼的跑酷爱好者,全屋子闹腾,会爬到柜子之类的高处休息,殷和玉经常得翻箱倒柜找它 月球:和舍友一脉相承的懒,不怎么跑动,长期驻扎在舍友电脑桌旁蹭吃蹭喝蹭大腿 = 感谢在2020-02-21 20:13:00~2020-02-22 20:48:5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猫生艰难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和玉看法 殷和玉点头了,布偶猫留在他身边这件事就必须通过了。虽然不管是冯永安还是冯永明,都不赞同这种冒险的举措,但是他们很少见到殷和玉这般坚持。 虽然是被众人宠大的,但是殷和玉很少展现他的任性。娇气的身体似乎让年幼的他懂得珍惜一切美好的事物。 当初孔药师被带来,轻松诊断出他脆弱的身体源于长辈错误的培养方法后,他们所有人都以为这个饱受脆弱身体之苦的孩子会大哭大闹,会指责摧毁他正常身体的长辈们。 但是他没有。 之后孔药师尝试调理他的身体,散去他体内过分积压的药力,为此殷和玉不断重复重伤恢复的过程,但无果。甚至孔药师还因此发现了更加可怕的事——为了适应体内庞大的药力,殷和玉的体质已经被改造了,若是他长时间停止进补天材地宝,他体内的平衡会开始崩溃,甚至导致衰弱。 到那时,会发生什么事连孔药师都无法预测。毕竟按照常理,殷和玉本就该爆体而亡了。 这都可以算是乾天界里的超级富贵病了。只有殷家这样的家底才可能拿得出这么多天材地宝把他身体造作成这样。也只有殷家这样的家底才能用各种顶级天材地宝养他这么多年。 天材地宝从进补变成了必需品,殷和玉必须定期服下孔药师炼制的丹药维持体内的平衡,因为不知道各种天材地宝吃下去之后会引发怎样的混乱,殷和玉都是按部就班跟着孔药师的方案走,才平平安安无大病大痛成长至现在。 虽然大部分情况下吃点东西是没事的,比如点头青、永安哥偷渡给他的各种重口小零食,但是一旦殷和玉出什么幺蛾子,孔药师的第一反应就是他吃了什么东西。 生活被严重影响,体质被改造得如此奇葩,照理说殷和玉总该质疑一下为了争宠献好无所不用其极的长辈们——但凡他们彼此沟通一下,都能发现问题所在,不会搞得他短时间内进补大量顶级天材地宝。 但是在这方面,殷和玉表现出了成年人都难以具备的豁达。 “如果不是我不争气,大家也不用这么担心我。现在我的身体虽然很娇气,但也不是没有好处,不是吗?” 在殷和玉的要求下,孔药师并没有把结论透露给殷家,一切维持原状。甚至五华城里知道这件事的人也没几个。毕竟独自生活在五华城,他能暴露的弱点越少越好。 出身能让殷和玉天然拥有尊贵的地位,但是真正俘获众人好感,让他们心甘情愿俯首称臣的,是殷和玉自己的个人魅力。 在冯永明看来,以殷和玉的出身和成长经历,他太过懂事与体贴了。这般难能可贵的品质,更能激发众人的保护欲。所以他们能理解为何北原城要千里迢迢把殷和玉安置在五华城。 “城主,若是你坚持,我觉得还是定下契约比较好。”冯永明建议道,“贸然让未认主的妖兽待在身边,我担心会出现意外,毕竟您的身体……” 这一点殷和玉也清楚,事实上冯永明担心的意外已经发生过了。但他刚刚也是头脑一热应下了承诺,现在看着小猫水盈盈的眼神,他已经骑虎难下,“我的身体虽然娇气,但恢复速度还是不慢的。” “即便这样,谁也无法保证会不会出现不可控的意外。”冯永明道,“城主,您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和安危开玩笑啊!” “何况,这布偶猫不愿意和你契约,不会是已经是别人的契约妖兽了吧?”冯永安微微撇嘴,“王大脚也就算了,都是带毛的,可是那华星阑,是如何与它沟通的?甚至在它攻击刘石的时候恰到好处地出现?” 他挥了挥那张墨迹已经干掉的信,“我觉得我们现在在后门或者大门那蹲点,搞不好能找到追踪过来的那家伙。” 殷和玉有先入为主的“主角掌握什么稀奇古怪技能都不奇怪”的想法,何况剧情后期也有主角显露妖兽血脉的剧情,被冯永安一提,也觉得华星阑的沟通技能似乎有点没头没尾。 “他若是能找到云华泉庄,那就没有理由拒绝他,我不建议永安哥你去埋伏他。”殷和玉看向似乎在筹划着什么的冯永安,摇摇头。 “哦?” 见话题被转移,甚至还是转移到自己头上,华星阑也来了兴趣。他一早就发现殷和玉对自己有莫名的戒备和排斥,现在就是得知真相的时机吗? 不知怎的,他突然有些期待殷和玉会怎样评价自己。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不顺水推舟解除婚约,但他留在五华城的日子应该不会太长,这段时间随便他行动,不要去干扰也不要去招惹。”说到这里,殷和玉叹了口气,“反正你们要知道,招惹了他绝对没好事,这是我接触元阳灯后得到的启示。” ……这可真是完全不给情面的评价。华星阑觉得自己的地位隐隐和瘟神等同。 冯永明闻言,有些讶异,“必须这么谨慎吗?” 冯永安皱起眉头,咂吧了一下嘴,“城主,你到底在梦境中看到了什么?” “不太好的东西。”殷和玉难得露出些许的恐惧,“如果招惹了他,我们很可能会失去一切。切记,不要站在他的对立面,不要试图杀他,但我们也不需要过分讨好他,他要求我们帮忙就帮……不对,就算他离开了五华城,事情也不会结束。” 殷和玉说着说着便握拳,似乎不太情愿,“记得和他搞好关系,能让他欠人情最好。” “城主,这么说,这华星阑会带来麻烦,我们反而不能动他?”冯永安不太乐意的样子。“他到底是什么人?” “华星阑的潜力很大,本性复杂,完全没有他面上表现的那么纯粹。”殷和玉不是很想说出自己穿越这件事,因为他直觉这会造成这两人世界观的混乱。 不论是谁,突然被说自己是一本故事书里边注定死去的反派,都不会太乐意的吧?更何况他知道永安哥的性格,若是让他知道了剧情和后续,他绝对第一时间找华星阑同归于尽。 大矫没怎么听懂三人的商谈,只大概明白殷和玉似乎做了个不得了的梦,在要求那对兄弟谨慎对待一个叫华星阑的灾星。 而华星阑只觉得信息量太大了。 果然如他所想,殷和玉接收到了一些非常规的讯息,这导致他的气质和行事作风发生了变化。 只是……如果他只是知道了上辈子被自己误杀这件事,应该只会在自己误杀的那次严防死守,断然无法做出这么全面且让他本人都有些莫名其妙的评价。他一定还知道了其他的事情。 然后华星阑就想起了藏在元阳灯里的那股不祥气息。难道是它在作祟? 或者元阳灯跟着自己回到了这个时间,殷和玉以元阳灯的视角看到了自己的经历? 可问题是,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应该要更仇恨自己,而不是戒备自己。何况他应该能看明白,若不是他们自己找上门,自己不会主动去挑衅。 虽然他承认自己不算什么光明磊落的君子,可是元阳灯上辈子是陶心月持有的,自己在她身边的形象应该还行吧? 做见不得人的事情时他都是回避队友的。 殷和玉不会想到,他们在背后嚼人耳根子的行为,被当事人……当事猫旁听了全程,并让他陷入了更迷茫的状态——殷和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甚至都不想去探究自己回到这个时间点的深层原因,只想搞明白殷和玉身上发生的异状。 而华星阑也不会想到,殷和玉之所以做出这般判断,是因为他用别的方法了解到了华星阑的本质——关于主角的性格设定,舍友还找他讨论过! 这就是市场上正流行的有点蔫儿坏的主角。 他不是什么“侠之大者为国为民”的正直向上好青年,但是离愤世嫉俗无恶不作还有点距离,可以说是个精致利己主义——有好处的事情就做,没什么好处的事情搁置,小恶看不上,大恶不会干。 在殷和玉知道的原文里,凡是有试图利用主角的,无一不是被主角反手坑一把。即便是关系很好的队友,也有突然被卖的危险——只要他们不知道,这塑料同伴情就坚不可摧。 他是个枭雄,强大,有野心,有自己的一套行事准则。因此殷和玉并不想和他扯上关系,先不说梦境里的恐怖景象,谁知道这个主角会不会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把他们五华城给卖了。 话题被扯远,冯永安再拉了回来。劝殷和玉考虑考虑契约。而殷和玉想了想,决定曲线救国。 “既然如此,若是它伤了我,就要惩罚。”殷和玉道,“这就没问题了吧?” “问题不止于此,没有契约的约束,就无法将妖兽的动向完全掌握在手中,是个不安定因素,所以城主真的要留下布偶猫,还是契约了比较好。” 殷和玉指了指大矫,“可是王大脚有契约吗?” 大矫摇头——他完全是被打服的。以至于殷和雅不在五华城,他们整座望凌山都被那种恐惧统治着。 “望凌山上的妖兽,也没有契约的吧?” 虽然妖兽们并无与五华城的契约,但纷纷将自己归入五华城的统治范围里,甚至能主动为他们防御外敌。 冯永明明白了殷和玉的角度,皱起眉头,“可是望凌山妖兽们盘踞在望凌山,即便它们不服从,也不会有多余的危机。” “不是有你们保护我吗?”殷和玉果断开始耍赖,“永明哥,一定没问题的,你说对吗?” “……” 冯永明轻咳一声,看向自己的弟弟,而冯永安直接摊手摇头——没法子。 冯家兄弟,败下阵来。布偶猫成功升级为五华城城主府的散养宠物——没契约的那种。 ※※※※※※※※※※※※※※※※※※※※ 星球:为什么媳妇对我的看法这么偏激? 和玉:因为我看了设定,呵呵 星球:无言以对.jpg = 追媳妇啊~隔层山~ 出来混啊~总要还~ 主角不是根正苗红的圣人,但也不是什么恶人,属于看喜好行事的 毕竟原型可是原作者心爱的小猫 至于为什么不是和作者亲近的那只是主角 大概因为它是一只抢零食的小瘪三吧【x】 = 和玉顿悟 事实上还是因为华星阑本身有显露保护殷和玉的意图,才让冯家兄弟勉强同意这件事。不然华星阑觉得,恐怕他刚出安华泉庄就要“失踪”。 有关妖兽的讨论告一段落,找到云纹镖的王大脚也得了奖赏。冯永明让殷和玉去休息,审讯的事情交给他们。 “行。”殷和玉也点头,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刘绣霞的脸可以不要了,若不是我有元阳灯,这时候估计脸上还要多添两道伤。” 被迫趴在那里听她怨妇一般的逼逼叨叨,他也是有火气的好么!何况她毒杀自己的导丨火丨索还莫名其妙! 冯永明闻言若有所思,而冯永安则是来了兴趣的样子。华星阑本来也有点手痒,但是看到他们两人的模样,也知道自己不用多费工夫了。 交代完其他的事情,殷和玉便跃跃欲试地对华星阑招手。 “星球,过来。” 华星阑迟疑了一下,但是在感觉到身上两道灼热的视线后,反而昂首挺胸,踱步至殷和玉面前,尽显猫系的优雅。 “啧,这小家伙开智程度还挺高,这就嘚瑟上了。”冯永安嘲讽着,看向王大脚,“王大脚,你也不跟它学学。” “学不来学不来,这家伙的血统我听都没听说过,搞不好有些能力和表现就是他们天生自带的。” 殷和玉期待地看着华星阑。 华星阑莫名懂了他的意思——他希望自己跳上去,在他的膝盖处待着。 这完全就是寻常人对待宠物的姿态,华星阑本来以为自己是接受不了的。但是看到殷和玉期待的眼神,他莫名觉得,这事似乎也没那么难为情。 毕竟,现在没有人知道星球就是他。他明面上的身份就是城主殷和玉喜欢的一只宠物。刚刚还得了不用契约这个好处。 罢了罢了。 华星阑跃了上去,在他的大腿处窝了下来。 殷和玉将手放在了他的身上。华星阑本以为殷和玉会毫无规律一顿乱抓,结果他十分熟练地搓了搓之后,双手转移到他的下巴处,开始挠起来。 有……有点舒服。 几乎没被这么“伺候”过的华星阑忍不住眯起了眼,享受这愉快的感觉。而殷和玉的脸上也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城主。” “嗯?” “有那么舒服吗?”冯永安道,“您好像很满意的样子?” “手感很好,很舒服。”殷和玉笑得温柔。 蓬松而柔软的毛,温暖的触感,不会错,这就是星球的手感!他终于又能感受星球身上柔软的毛发了!之前那次是意外,只要他和星球之间都注意一点,就不会有问题了! 撸毛欲望被满足了的殷和玉心情非常好,刚被人毒害的怒气也散了不少。趁着精力开始恢复,殷和玉决定在泉庄里走走。 多么稀奇,他一个刚刚还被毒得七窍流血,无法行动的弱鸡,现在已经能活蹦乱跳了。 刘绣霞被关押之后,她带领的那批侍女也统统被隔离检查,交接的是另一批侍女。 殷和玉逛了一圈,在一处庭院停了下来。 这处庭院是他小时候玩耍的地方,周围有额外设置的阵法,用于阻挡外人进入。 这一次,殷和玉第一次从那周围的阵法里,感觉到了母亲的气息。 泉庄里的阵法,有母亲的作品在里面? 殷和玉凑上前去,在华星阑不解的目光之中,一点点摸索到了阵旗和阵眼的所在地,一手托着它一手伸出,轻轻接触那阵法的气息 ……然后没多久,他就把小猫放了下来,继续感受。 自己有那么重吗? 华星阑有些无语,但还是安静地看着似乎有所发现的殷和玉。 不多时,殷和玉睁开了眼,“我明白了!” 他从阵法的气息中捕捉到了母亲的气息,仔细感受并抽丝剥茧后,他发现那竟然是铭文的气息! 不过严格来说那也不算是铭文,应该说是带了一些铭文创作的思路。在感受和试图解读其中讯息的时候,殷和玉感觉自己脑中也出现了几个雏形。 他之前只靠自己摸索出了攻击的铭文,现在他可以试图领悟别的铭文了。 他喜不自胜,当即也不逛了,抱起小猫就跑回房间。 殷和玉原本的房间已经打扫干净,不过考虑到他的心情,他们换了一个房间,这次严格检查了所有的物件才放心。殷和玉进了房间,刚准备开始修炼,马上注意到不妥。 他看向地上一脸无辜的小猫。 华星阑看到殷和玉似乎有所感悟的样子,不由得想看看他修炼时的样子,注意到他投过来的眼神,他立刻摆出了乖巧的模样。 然后他被殷和玉拎起来,放到了门外。 “把它送到王大脚那里去,顺便通知下去,它是我的宠物,谁也不准冒犯、不准欺负,它想玩什么就玩什么,明白?” 随后大门关上,华星阑沉默了。 他费那么大劲,琢磨那么多细节,就是让自己能重获近距离观察殷和玉的机会,怎么现在又被丢出来了? 而殷和玉只是发现,自己并不能把握修炼的时间,不想把猫关在房间里。 饿到了怎么办!无聊了怎么办! 房间里,王大脚看着重新回来的小猫,态度好了不止一个度。 “星球啊,怎么回来了?你不是陪城主去玩了吗?” “他要修炼,把我放出来了。” “这样啊!”王大脚从桌上扒拉了一块肉,塞进嘴里,“真不是我夸你,是你做得真的不错。刘石那家伙彻底栽了!不过你是怎么知道有人要对小城主下手的。” “直觉。”华星阑选择最容易混过去的说法。 他看得出来殷和玉顿悟了,和陶心月一样,需要闭关整理出新的铭文。这段时间,保持小猫的形态就没什么必要了。 于是华星阑回头告诉王大脚,自己会在泉庄和泉庄附近逛逛,时间到了自会回来,不用找自己。因为它脖子上的吊坠,大矫完全不担心小猫的安全,便摆手示意他随意。 刘石那家伙栽了这件事,他可得好好庆祝! 华星阑悄悄出了泉庄,在庄外恢复人形。 他掐算着时间,等天色渐渐有了变化,才做出寻找泉庄的模样。 其实他来过泉庄。当年他师尊带他来五华城,也是打算借灵泉的力量清除他身体的暗伤。因此后来华星阑穿过望凌山的时候,特意避开了安华泉庄这片区域,去了兽王盘踞的那一片。 安华泉庄外是迷踪阵,不知不觉就会迷失方向,除非摸索出迷踪阵的规律,或者气运过人,才能找到那隐蔽的入口。虽然对王大脚这样的土著妖兽来说找起来轻而易举,但是对外人来说足以令大半的人折戟了。 他抵达了泉庄大门,摆出了惊讶又不敢相信的模样。门口的守卫互看一眼,其中一人上前,“此处为安华泉庄,阁下前来所为何事?” 华星阑言简意赅,“安华泉庄远近闻名,慕名而来。” 对方上下打量了一下他,“可有身份令牌,何方人士?” 能穿过迷踪阵的,除了真的气运过人之辈,不会是籍籍无名之人。而实力不济又能抵达大门的,基本是在五华城买的资格。他们两个看守负责盘问来人的身份,判断能不能放人进去。 如果他们拒绝,即便是兽王大矫,也会被安华泉庄固若金汤的阵法拦下。 “在下华星阑,师尊与城主有故交。” “华星阑啊……华星阑?”那守卫听到这名字,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一看就被特别交代过。“准入。” “入庄之后需要登记名姓,房间和个人浴池需要另外用灵石购置,若是在庄内闹事,五华城有权利驱逐并拒绝你以后进入泉庄。” 另一名守卫简单交代了事项之后,就递给华星阑一块通行令牌。 进入泉庄后,华星阑目标明确,直接订了个比较好的套间,虽然比起之前和大矫住的那间稍逊些许,但胜在光明正大。 殷和玉修炼的这段时间,他也要加紧时间恢复原本该有的修为! 另一边。 “华星阑果然来了。”冯永安微微撇嘴,“我就说那看起来不简单的小子会来。” “他果真没有退掉亲事?” “何止是没退。这娃娃亲本来就没成,是他的一厢情愿。但是城主就像是顾忌什么,让我们千万不能打压他,还硬是答应了个考察期。” “听起来,城主应该知道什么,但是不愿意和我们说。”冯永明低头看着手中的公务,“此事有些蹊跷。” “谁不是这么觉得呢?荀管事也说城主自那次昏迷醒来之后,就忧心忡忡的模样。”冯永安思考半天,也想不出原因,“那华星阑到底有什么古怪?” “总之,此时就按着城主的意思来。还有两月就是泉灵大会,松懈不得。” “我知道……话说回来,老哥,你这都叹了多少次了,我都快被你叹丧气了,什么事这么难处理?” “城主长大了。”冯永明面露忧伤,“有他自己的风格了。” “……我懂,我太懂了!”冯永安蹭地一下站起来,“城主已经吩咐下去了,要准备男装。” “以后就穿回男装了?” “估计是。” “唉!” “你别‘唉’了,我也想叹气了!” ※※※※※※※※※※※※※※※※※※※※ 和玉:这五华城吃枣药丸,唉,无良的世道,只有手里的毛绒绒还有点温度 披着马甲的星球:…… #掉马甲的话会完蛋的吧# #一定会的# #傻球:今天是个好日子.mp3# = #鱼丸:唉,这么针对新人干嘛,我换个bgm# #凉凉.mp3# #球球桌游局今日又是和平的一天【x# 鬼祟探子 华星阑以人形进入泉庄后,也不把时间浪费在别处,直接回房。 直到现在,他才难得有静下心来思考现状的时间。 他原本是个孤儿,原本居住的村子遭遇了灭村之祸,是师尊正好经过,将狼狈不堪的他救下。自那之后,他跟着师尊四处游历,修炼功法,懵懵懂懂之中来到了五华城,见到了年幼的城主。 他们之间的差距宛如天堑,纵然他的师尊与城主父亲是故交,但是站在她的面前时,华星阑总有一种要仰望对方的感觉。 后来偷偷观察,渐渐了解,甚至在灯会时带着她前往瀑布那儿放灯,他了解了她身上的负担和心中的苦恼。 师尊曾问他,修炼一途,最重要的是本心,那么他的本心在何处。 年幼的华星阑回答不上来,而在那个夜晚,他觉得那摸不着模样的“本心”似乎逐渐显露了雏形。 想帮助她,想保护她,想让自己成为更了不起的,能和她平起平坐的人。 孩童的想法总是简单而纯粹。 自那之后,纵然他修行的路上时常因缘际会邂逅各色女子,身边也常有佳人相伴,但她们都无法掀动华星阑内心的波澜。纵然是交心如陶心月,在对方有芳心萌动的迹象后,也是他主动掐断了那根苗。 ……现在知道“她”其实是“他”,华星阑只觉得自己过去真的活得像笑话, 师尊曾说过,自己天赋过人,却心性不稳,心思通透,却也容易独断专行,是个执拗的主。但他的修炼,也正需要这份执拗的劲头。 师尊失踪后,他独自一人在乾天界中修炼与游历,一边寻找师尊的踪迹,一边应对殷家连绵不断的寻仇,还要处理应接不暇的各种事件,可以说,他很少处于休息的状态。 他所修炼的功法来自一处失落宗门,师尊毕生的梦想便是寻到宗门遗址,将其光复。而就像是受到了诅咒那般,修炼他们宗门功法的人,总会被一伙势力暗中针对。 光是夺舍之类的偷袭,他都已经防了不知多少次了。 在觉醒了体内的七曜虎血脉,并意识到自己所修炼的功法与自身血脉有相关联之处后,华星阑就明白了,这是命中注定要有的对决。 突然回到现在,华星阑就像是被剧透了自己所有的命运。他所寻找的谜题,他所探寻的真相,种种事情,已经提前被他所知。如果按部就班遵循原来的发展,他定然能经营出更好的局面。 但华星阑选择了打破定局,主动进五华城打探。 这或许就是玄而又玄的本心在作祟吧。 华星阑的恋心萌发于某个夜晚,又在某个得知真相的夜晚崩碎一地。 与此同时他遇上了未知的问题——殷和玉的异状,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边沉思一边修炼,兽态时吸收的灵气此刻在身体里冲撞,在经脉中流转,最后涌向丹田。作为七曜虎,华星阑觉醒的天赋特性是吸收,现在不过是他的“消化”时间。 但修炼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顺利。 一闭上眼,沉下心,殷和玉鲜血淋漓倒在池边的场面便仿佛出现在了面前,怎么也消解不下去。 不管怎么处理都静不下心,华星阑有些无奈。 他可能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在意那个人。 而另一边,殷和玉可没华星阑那么多愁绪。 应该说,他现在简直爽飞了。 正确的学习思路加上正确的启蒙加上充足的精力,他醍醐灌顶一般瞬间悟出了好几种类型的铭文。他们或许比攻击类型的铭文要复杂一些,但是用法是一样的简单。 组成阵法的铭文,才是完整的铭文,就好像不遵守语言规则的代码只是一团不规律的字符,殷和玉在悟出了“铭文”本身后,就可以尝试组合与编制,再触类旁通,以获得其他类型的铭文。 这就好像,殷和玉原本只是掌握了一种颜色,现在他三原色在手,能调和出什么颜色就全看他自己的悟性了! 元阳灯被泡在泉水中,安华泉为其提供了充足的灵力,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殷和玉总觉得元阳灯脱去了一层晦暗,变得光彩了些。 闭目沉思,领悟铭文,最终殷和玉眼前一亮,抬手一招,元阳灯回到了他的手中,一道光华飞出,冲向泉中。 安华泉被炸出一大团水花,下一刻那些水花连同安华泉被瞬间冻结。 “帅!”殷和玉十分惊喜,“原来是这么个意思!” 巨大的冰雕没有维持多久,温暖的泉水让它瞬间崩塌。但是成功的尝试让殷和玉眼中充满了希望。 他领悟了那些文字的信息后,便想着能不能加大攻击的力度,比如让温泉结冰的程度,现在他确定了,是做得到的! 但下一刻,丹田内传出来的虚弱感让他直接倒在了地上。 元阳灯缓缓飞来,在殷和玉的控制下缓缓将灵气反哺给主人。 不得不说,殷和玉翻开了那本小册子,继续琢磨其中的要点。 这就和不带注释的情况下去看年代久远的文言文一样令人头痛,极其考验悟性。殷和玉觉得自己需要另一个法器,也就是《乾天仙踪》女主陶心月得到的那个法器。 没多久,殷和玉实在顶不住疲劳,只能抱着元阳灯爬起来。 他也发现了,铭文的修炼有一个限度,虽然理论上他可以用灵气维持身体的正常运转,不眠不休地钻研铭文,但是以他目前的水准,时间一长就会有精神上的疲劳。 修炼上有所收获已经能让殷和玉满意了,算算时间,他似乎已经连续修炼了好几天? 殷和玉出了房间,被早就等在门外的手下们一拥而上,纷纷关心他的身体安危和修炼进度。 然而问起星球的去向,没有人答得上来。 华星阑也出关了——严格来说,他并不是在闭关,而是在思考人生顺便消化最近吸收的灵气。 “事情办得如何?” “失败了。” 陌生的声音传入他耳中,华星阑有些意外。他瞬间收敛了气息,小心接近声源。 他的房间不是那种客栈式样的联排房间,是独立的一间小屋,以安华泉庄的消费水准而言,属于中等水准。小屋的旁边有座假山,声音大概是从假山另一面的空洞处传来的。 之所以那么清楚,是因为华星阑本身也是个资深偷鸡摸狗……咳,总之他对这种事情很有经验,在包下了这件房后他第一时间侦查了周围的环境,然后确定那座假山十分适合杀人抛尸……啊不是,做点需要隐蔽的事情。 “可恶,那冯永安盯得太紧了。” “已经失败了多少个。” “光是已经联系不到的,就有六个。” “啧!不过那冯永安那么紧张,看来传言是真的,那城主确实就在泉庄。” “那现在怎么办?” 有时候华星阑也不明白,为什么旁人要做点见不得人的事情的时候,总爱在他身边折腾,搞得他明明没有听墙角的心,却还是能无意得知各种情报。 如果殷和玉知道他的想法的话,定然能回答他——那叫主角光环。 比如现在。 华星阑没多久就想明白了他们的身份。 刘石的做法让泉庄出现了安全缺口,这个时点已经有不少其他城的探子混了进来。一来是为查探安华泉的秘密,而来是看能不能伺机折腾点事出来。 而刘石暴露之后,冯永安便开始在泉庄内排查,找到形迹可疑的人就带走。因为他神出鬼没,逼得这些探子要另寻接头之地。 城与城之间的交锋,有时候看不见兵戈,却远比那要血腥残忍得多。五华城是这附近首屈一指的城,却不代表它能服众。 光是华星阑知道的,附近便有好几个老牌势力,如飞云城,碧落城等等,一直在伺机捣乱。 诚然,五华城背靠大山,各方面资源远超周围城镇,然而出头鸟遭人恨是必然的道理。五华城横空出世,成了此处一霸,夺去了话语权,也夺去了泉灵大会的魁首。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五华城这得是掀了祖坟挫骨扬灰级别的仇恨。 那两人接头后,交换了自己所得的情报,正准备离开,便忽然感觉眼前一黑。 “来都来了,别走呀。” 书房内,中年男人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而他往日的座位已经被一个年轻人霸占。他斜靠在椅背上,手中拿着来客登记,随意翻动,一副提不起兴趣的模样 作为庄主,穆夏一直觉得自己已经足够敬业,努力管好这五华城的产业。奈何下面的人似乎没打算让他清闲。 “冯大人……还有多少个?” 冯永安拿着毛笔划去了几个名字,似乎是觉得不耐烦了。直接取出一把小刀,将刀随手插在桌上,“你说呢?” 这还只是他这几天随便揪出来的小老鼠。就已经能涂得这本名册一片狼藉。他将名册摔到男人的面前,“你是准备把泉庄经营成老鼠洞吗?” “属下……属下罪该万死!”看到那闪着寒光的小刀,穆夏慌忙跪下,“此事……此事是属下的疏漏!” “是啊,都让人把毒下到城主房间里了,再不治治这泉庄怕是都空了。”冯永安冷笑着,“北原城那边可都盯着呢,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庄主,有修士求见,说抓到了两个探子。” 闻言,穆夏又出了一头冷汗。而冯永安则是歪坐在椅子上,随口问道,“谁抓到的?” “他说他叫华星阑。” “哦。” ※※※※※※※※※※※※※※※※※※※※ 星球:来都来了,别走呀【指下黑手把人敲晕 和玉:你为什么那么熟练 星球:emmmmmm……兴趣使然? #埋伏捕猎难道不是猫猫的天性?#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黄雀后面还有只大橘# = 星球准备开始为五华城阵营发光发热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了【x 没办法,是真的会心虚啊【x = 意外攻击 华星阑得了许可,便进了书房。 穆夏依旧站在一旁,看向华星阑的眼神之中带着些许怨意——平白增加探子数量做什么! 而冯永安则是饶有兴味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你倒是了不起,一来泉庄就抓到两只老鼠。” “难道这不是冯大人的一手安排吗?”华星阑轻笑,“我还以为是您和您兄长故意给我设下的局。” “哟,聪明人。”冯永安并不否认,微微撇嘴,“不过我可不喜欢太聪明的人。” “华星阑只求能帮上城主的忙。” 冯永安瞥了一眼穆夏,微微挑眉,“以什么身份?” “仰慕城主之人。”华星阑的应对自是滴水不漏。 “呵。” 冯永安也知道没那么容易让华星阑露馅,真要搞掉这幢乌龙婚约,还得认真琢磨。 华星阑在偷听到一半的时候,顺便明白了这可能是冯家兄弟布的局。 自己的到来已经被他们预测到了,门口守卫的反应可以证明。之后自己订房的时候,接待的人就像是提前安排好了那般,一下子就给出了他的房间所在方位。 如果他猜得没错,恐怕冯家兄弟已经准备好了不同消费档位的特定房间,只要自己住进去,就在之后的清扫中刻意漏掉那个区域。这样那些心里有鬼的人就会在那边接头,很大概率会被自己碰上。 这显然是一个针对自己的考验。不动声色又暗藏杀机。 如果自己错过了在附近活动的探子,如果自己遇到了探子却毫无反应,如果……恐怕他们是准备借这件事顺便探探他的虚实。 而看到冯永安的反应,华星阑知道,虽然对方并不觉得愉快,但是自己恐怕给出了满分答卷。 抓到探子,上交给泉庄,并且隐瞒婚约。 华星阑在袖子里掏了掏——其实他觉得自己应该还能来点附加分。 “云纹镖是人人都会携带的身份标识,只要是经过训练的卫队都会有,只凭它的话是找不到具体的下手之人的。”华星阑将手中的物件取出,“不过为了遮蔽气息,他们的外衣都是由专门的炼器师炼制的,有些炼器师习惯在自己的作品上加上标识。” 华星阑拿出来的赫然是一块切割下来的衣角,上面的花纹若是仔细去观察,便能隐约辨认出是个人名。 “哦?哪里来的?”冯永安来了兴趣。 他当然知道这件事,但是这种藏在隐蔽角落,没什么特殊的花纹,就算是他也不免会遗漏。 “从我抓到的探子身上切下来的。”华星阑轻笑,“隶属飞云城城主府的炼器师大多师承同一脉,所以留下标识的习惯也是一样的,只要顺着这片衣角寻过去,就能找到幕后之人了吧?” 得了这层情报,即便不是去飞云城复仇,在审讯探子的时候,也能方便不少。 冯永安知道华星阑聪明,但是没想到他能做到这份上,不由得嗤笑,“你倒是想得周全,那你现在是准备把这块衣角也交给我们吗?” “听说他们准备袭击城主,此事决不能姑息。”华星阑看起来义愤填膺,“我没想到他们竟然准备对城主出手!” “嗯,编得挺好听的,别装了,那只猫给你透露多少了?”冯永安道,“云纹镖的事情,以及我哥在泉庄这件事,你一个外人怎么可能知道?” 在“外人”两字上,冯永安特地咬了重音。 “既然冯大人心里清楚,我们便打开天窗说亮话吧。”华星阑不慌不忙。“我的表现,各位可还满意。” “……不赖。”冯永安不得不承认,比起他和哥哥的预测,华星阑的表现要好上太多,想了想,他又补了句,“不过太聪明可不好。” 他取过随手插在桌上的小刀,一把丢出,“谢礼。” 华星阑接过刀,但把它放回了桌上。 “怎么?嫌弃?” “不,只是觉得受不起。”华星阑摇摇头,将那切下来的衣角和刀一同推回去,“能帮上城主就行,不敢要谢礼。” 说完,华星阑便潇洒地出门。 穆夏看着两人打哑谜一般你来我往,只觉得眼前这个青年并不简单。 这就是冯家兄弟交代自己要特地注意的华星阑吗? “嗤,怕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心虚。” 既然华星阑不要,冯永安也不会眼巴巴一定要送,自然乐意少一笔支出。他眼角瞥向在神游的穆夏,悠悠地道,“你考不考虑一下退位让贤相关的事宜,不然这小东西说不定哪天晚上就掉你胸口上了。” 穆夏:…… 好可怕!! 出了房间,给了满分答卷还顺带做了附加题的华星阑心情还算不错。 不收谢礼,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是他心虚,不过同时也是他觉得“成为城主府的散养宠物”这件事本身就是谢礼了。当然这件事不能让五华城的人知道。 他不知道殷和玉出关没有,只依稀记得陶心月每次修炼的时间都挺长的,恐怕距离出关还有段日子。 看着四周眼熟的建筑与似曾相识的庭院,华星阑也是不由得叹了句物是人非。 当年他的师尊带他来过泉庄,但小时候的他完全震惊于泉庄的规模和环境,以至于过往的记忆总是模糊的。后来他听说,因为输了泉灵大会,安华泉庄关闭了。 谁也没想到,代表碧落城参战的人,会是被五华城指名追杀的人,他甚至成功夺走了本该属于五华城的胜利,狠狠地打了他们的脸。既然输了,失去了安华泉,安华泉庄便要关闭了。 安华泉庄吸收了不少北原城的资源,使得它比起寻常泉庄,要更加精致一些,也更适合身体脆弱的殷和玉来休养。整座泉庄,都像是一座殷家人送给弟弟的艺术品。 若是自己能代表五华城参战,帮忙夺得胜利是没问题的。但问题是,五华城会让自己这么做吗? 想到殷和玉对冯家兄弟的交代,华星阑摇摇头——他实在是没搞懂殷和玉的情况。 还没等他继续思考下去,周围似乎传来了些许熟悉的气息,华星阑立时警觉。 这种气息他上辈子只在屡次试图夺舍自己的老对手和陶心月手里的元阳灯上找到过。 殷和玉应该在闭关,难道暗中针对他的势力潜入了泉庄? 他迅速循着气息追踪过去,遇到一座高墙时翻了过去,刚一落地,便发现角落那里蹲了个人,与他大眼瞪小眼。 然后华星阑就看到那人呆呆地举起元阳灯。 嘭。 等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后,殷和玉后知后觉——“卧槽,你没事吧?!” - 殷和玉觉得自己今日的运气简直糟透了。 因为精神上的疲倦感,他不得不出关,一出来就想找星球,但是哪里都没看到,去问王大脚,也说星球前几天就自己到处溜达去玩了。 于是他打算找个地方,测试测试自己研究出来的攻击铭文手段,于是寻了一处人迹罕至的庭院作为测试基地,特地遣散了周围的人。 现在才刚刚开始,殷和玉怎么都没想到华星阑会突然出现,还刚刚是他做好攻击准备的时间点!以至于他看到华星阑的时候脑子都空白了,脑中酝酿的所有攻击铭文一股脑招呼了过去。 看到华星阑倒在地上,殷和玉整个人都方了——之前和永安哥千交代万交代不要招惹主角,一回头自己就把主角打个正着了! 可是他也是没办法啊!一来他本来就准备攻击,二来他看到突然出现的主角,会想起自己那个可怕的梦。 “你怎么样?没事吧?”看到华星阑睁眼了,殷和玉有些紧张,“有什么事千万要说出来啊,别撑着,大事小事都说。” 华星阑看到殷和玉脸上真切的担心与紧张,愣了愣。 他不该戒备和防备自己吗? 殷和玉的攻击并没有对他造成太大的伤害,只是些许皮外伤,只是因为防备不及而显得有些狼狈。但是殷和玉的反应让他觉得自己是不是快归西了,不然他为什么哭丧着脸? “我没事。”华星阑有些不忍眼前人这么担心自己,便马上道,“一点皮外伤。” “这样啊。” 殷和玉松了口气,然后迅速往后蹭,挪出了一个安全距离。 从地上坐起来的华星阑:…… 殷和玉:…… 似乎是场面有点尴尬,殷和玉轻咳一声,“你知道的,我身体比常人脆弱。” “我知道,小时候城主就说过了。”华星阑也不让殷和玉尴尬,接了茬,“现在和当初相比,更严重了吗?” “嗯……嗯,也不算。”见华星阑似乎没有要计较的意思,殷和玉神情有点紧张,“你……身体真的没事吧,需要补偿的话尽管开口。” 不知是不是错觉,华星阑总觉得殷和玉的话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就好像是生怕自己记仇。 “突然出现是我的不对,城主不必紧张。”华星阑拍了拍身上的灰,“我不介意。” “可是我介意啊!”殷和玉几乎要露出哭丧脸,仿佛被攻击的不是华星阑而是他,“你随便开个价吧!只要是我给得起的!” 攻击主角让主角记恨,这种死亡flag他真的受不住啊! 就算是被当傻子冤大头也好,他得先把这个风险给消除掉! 华星阑不得不开始思考——自己在殷和玉的眼里,是那么小肚鸡肠睚眦必报的人吗? ※※※※※※※※※※※※※※※※※※※※ 和玉:我觉得我在暴毙的边缘反复试探 星球:我真没那么小气 和玉:你不懂,这叫套路 = 当冤大头总比死亡flag立起来好√ = 感谢在2020-02-25 20:34:07~2020-02-26 18:24:4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无法想象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灵光一闪 确定华星阑是真的不打算计较后,殷和玉才松了口气,从随身携带的小锦囊里掏了掏,取出一颗青翠欲滴的小果子,递给华星阑。 “吃了这个应该就没事了。”殷和玉道,“算是赔偿吧。” 华星阑沉默地接过东西,看着那被称为疗伤佳品,药力足以重塑断肢的樱木果,“在下觉得这有点大材小用。” “不够吗?”殷和玉显然没和他对上频道,又掏了掏,“这样行吗?” 他又取出两颗樱木果,和华星阑已经拿到的那个加起来,总共三个。 “城主误会了……” 殷和玉又掏出了两颗,“樱木果我只有五颗。全给你了。” 壕无人性,大概说的就是这种人了吧。 虽然以未来华星阑的眼界看来,樱木果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小东西。但是对现在这个时期的自己,樱木果那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珍稀宝物! “城主误会了,在下并无大碍,您也不需要大费周章补偿我。”华星阑只觉得哭笑不得,看着面带几分不安的殷和玉,“若您实在是过意不去,一颗足矣。” 殷和玉看着主角退回来的四颗樱木果,认真道,“你说话算数吧?不计较吧?” “自然不计较。城主为何屡次追问?难不成星阑在城主的眼中,是那种卑劣小人吗?” 遗憾的是,华星阑自己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在殷和玉的眼中,他恐怕比“卑劣小人”还不堪。 “自然不是。”殷和玉确认了这么多次,总算是放心了。他怕自己再追问下去,又会触碰什么奇怪的自尊禁忌。 小说里,主角爆种的理由和方法千奇百怪,最理直气壮和受读者追捧的,大概就是“自尊心”了。所以殷和玉不得不谨慎对待。 而且——自己的舍友恶趣味太多了,防不胜防,和他笔下的主角接触,他必须特别谨慎。更别说主角自己就是个原作者恶趣味受害者。 似乎是觉得场面有些尴尬,同时现在也是难得两人独自相处的机会,华星阑主动开口,“如果在下不是在泉庄里乱走,也不会吓到城主。不过城主现在是得了修炼之法吗?” 殷和玉闻言,有点小紧张——总不能跟主角讲:“是的没错我把你未来用来泡妹的战利品拿来用了”吧?但转念一想,这元阳灯本来就是他家的东西! “母亲送来的宝物,认主之后我便能修炼了。”殷和玉轻笑,“现在不过是在尝试去使用它。” “恭喜城主。”华星阑的脸上是由衷的高兴,“当年那次等会,城主便说过苦恼无法修炼的事情,现在觅得奇宝,以城主的悟性,未来可期。” “……” “那时在下还说过,会连着城主的份一起变强。不知道如今是否能帮上城主的忙?” 你不杀我全家已经是帮很大的忙了。 面对华星阑,殷和玉也是观感复杂。如果不是恢复了记忆,他对华星阑的印象其实很不错。 同时之前的交涉也证明,原作里华星阑杀了自己很大程度是意外。好好跟他讲清楚情况,殷和玉是男是女这种小事根本不值得主角动怒。 ……虽然主角同志开口就是“我不在意性别”,让他觉得主角的性向非常危险! 主角和殷家的仇,是原作者为了剧情波折设置的桥段,即便不是“杀死殷和玉”,他也有千百种办法让主角得罪殷家,并一路被追杀。 恶劣的生存环境会导致人的道德底线也变低,原作里主角的许多堪称卖队友坑对手的行为,不过是为了保证他自身的利益。 见殷和玉一脸微妙地看着自己,华星阑一边不明白自己的话中又有哪里触动了对方的糟糕印象,另一边试图挽回,“多年不见,城主依然因为体质的问题而发愁吗?” “那是当然的。” 有些事,不能对城主府的人说,也不能对家长说,主角倒意外是个不错的树洞对象。因此殷和玉也干脆坐在地上,“弱过头了,即便他们不在意,在外人看来,也是个活生生的靶子。” 就像殷和玉不会因为刘绣霞的袭击而惊讶太久那样,类似的暗算和偷袭他早就遭遇过不知道多少次了。 虽然长辈们都努力护住自己的消息,但是,他们个个身份显赫地位超然,难免招惹仇家。五华城当了出头鸟,虎视眈眈的对手也从来没少过。 杀掉殷和玉,会付出极大的代价。但杀掉殷和玉,毫无疑问是报复殷家最好的手段。因此在原作里,意外杀死殷和玉的主角,被五华城的敌手以最快的速度保护起来,隐藏行踪。 主角之后的逃亡路,也少不了那些殷家的仇家相助,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既然如此,城主如今能修炼,毫无疑问是大喜事。”华星阑态度坦然,“若您能完全掌握,即便旁人有心针对,您也能应对自如,不会让身边人为您担心。”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做起来总是没那么容易的。”殷和玉微微抬手,元阳灯浮到空中,“以我目前的水平,还是个靶子。” 华星阑看着那缓缓飘动的元阳灯,忽然心有感慨,“但至少您已经做出了改变。” 华星阑不知道放任殷和玉修炼元阳灯会不会导致无法预计的后果,但目前他觉得,让元阳灯赐予天绝脉殷和玉改变的希望,似乎也是不错的。 殷和玉收回元阳灯,将其抱在怀中,就像是这样便能提供安全感那般,“也许是吧。” 说完,他看着四周的草丛,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那般,看向华星阑,“说起来,你是怎么发现你能和星球对话的?” “……这个嘛,自然而然?”华星阑轻咳一声,“我也不太清楚,好像……遇到它就发现能和它交流了。” “那你知道星球它的喜好吗?”殷和玉道,“我决定还是由自己来养它了。因为是散养,所以我得多准备一些它可能喜欢的东西。” 先前旁听回忆,以及方才冯永安直接戳破他的情报源是星球后,华星阑的内心就明白,他要把自己和形象和星球的形象做出切割,不能联系得太过紧密。不然他们很快就能发现,自己与星球是无法同时出现的。 “这我也不太清楚。”华星阑做出苦恼的样子,“也许……城主可以自己去问问它,然后看它的反应,主动整理喜欢和不喜欢的东西吧。” “这就太过刻意了。”殷和玉陷入了苦恼,“要怎么做出‘不经意之间就准备了一堆它喜欢的东西’这种类型的惊喜感呢?” 不,一点惊喜也没有了,因为他本人就在这里。 “在下觉得,并不需要刻意追求这种效果。”华星阑道,“对于妖兽来说,安逸的环境是求之不得的……大概。” “说得也是。”殷和玉点点头,认同了华星阑的话。 看着认真琢磨这些事的殷和玉,华星阑莫名觉得,他似乎找到了那晚上,内心萌发的感情。 打住,殷和玉是男的。 此时天色正好,空无一人的庭院里,殷和玉和华星阑席地而坐,中间隔开了一段安全距离,像是同行者,又像是刚好碰到的陌生人。 这仿佛是时间在他们两人中间划下的鸿沟,短时间内无法跨越。 “其实,泉庄的事情,我都听说了。”殷和玉道,“因为我当年的糊涂,导致泉庄埋了这么多隐患。” “城主是在自责?” “肯定会的吧。”殷和玉没好气地道,“我又不是永远都是小孩,一时犯傻就全跟着犯傻,到最后酿成大错,说到底不就是我的错吗?” 没有人会将责任归于殷和玉身上。也没有人去追究安全漏洞真正的成因。因为他是五华城城主,是所有人的团宠,所以他不会被指责。 但是这样反而让拥有上辈子记忆的殷和玉更加难受。 这是无法向身边人倾诉的事,因为他们会主动揽错,将殷和玉摘得清清白白。就好像沉迷美色的昏君,文人大臣们纷纷顺着某种默契,将锅甩到了“红颜祸水”上。 只有华星阑这样的“局外人”,才算是好树洞,能将内心的憋闷和负面情绪倒出。 华星阑听罢,没有急着安慰和为其开脱,而是等殷和玉说完,情绪缓过来了才开口:“因为他们选择拥护城主。” 殷和玉的强大人望,可不仅仅是靠超然的家世做到的。上辈子华星阑可是切切实实感受到了殷和玉的“魅力”。 “就算拥护也不能盲从吧?” “城主,据我所知,寻常地方势力的首脑,都要发愁和思考御下之术,也就是如何让手下,让臣民信服自己,并听从自己的号令。”华星阑道,“您只是把这件事完成得特别出色罢了。只凭北方的北原城盯着,可不会有这成绩。” 他没有否认错在殷和玉身上,只是指出这是必然。 “你可真会安慰人。”殷和玉忍不住笑了。 主角这解释角度有点清奇,但确实是给了他一点新的思路。 “这不是安慰,只是将内心所想说出来罢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华星阑特别诚恳——他上辈子可是亲身体验到了殷和玉的人气!童叟无欺! “不过多谢你,我有了点灵感。”殷和玉道,“泉庄因为我而有了漏洞,也许我可以提点建议,改进泉庄的管理模式。” 原本的殷和玉这方面帮不上忙,但是现在的殷和玉,脑子里可是有上辈子的记忆的! 他是五华城的城主,相当于拿了管理员权限,将记忆里先进的管理经验和高效的管理模式拿出来参考参考,说不定能有奇效! 想想就让人有干劲! ——这个人还是太好看了些。 华星阑暗暗地想。 即便不是女装扮相,也无损他的过人容貌。 看着兴奋起来,面上染了几分绯红的殷和玉,华星阑只觉得他的笑容有点耀眼。 “星球?星球你跑哪去了?小城主在找你,听到就快点出来!” 兽王大矫的声音突兀地打破两人还算和谐的氛围。它踏进门,刚看到华星阑这一边,似乎察觉到什么,小跑着过来了。 殷和玉向大矫招了招手,随后看到华星阑似乎有点不自在,“你怎么了?” “没事。”华星阑神情还算稳定,但是心里已经慌了。 要跑吗?可是这个时候跑了就太过古怪了吧? 黑熊赶到了两人的面前,在华星阑面前停下,左嗅嗅右嗅嗅。 华星阑尽力放松神经,免得看起来太过紧张。而殷和玉看到王大脚的异状,有些疑惑,“王大脚,你怎么了?” 他的功法能改变人形和兽形时的气息,正常来说是没办法把他和星球的气息联系在一起的。 那么王大脚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它看出了什么不对? 大矫目露疑惑,“他身上怎么有星球的味道?我刚刚就是顺着星球的味道找过来的。” ※※※※※※※※※※※※※※※※※※※※ 王大脚:你为什么有星球的味道? 星球:因……因为我穿了品如的衣服? #掉马危机# #惨,要完球了# = 追-更:popo.asia (woo18.vip) 摘猫铃铛 梦境惊魂 连续追兵 生活不易 火烤亲哥 意外之客 失踪线索 突然消失 破开法器 三哥训练 兄弟交流 蛇蝎美人 因缘际遇 坦白从宽 池佳解毒 套娃操作 紧张刺激 突兀带走 被看穿了 围裙卤蛋 田间杂草 小小幸福 偷溜出庄 窥见真相 送货上门 具体情报 开发成功 主角设定 替换人员 四海酒楼 提点老板 善堂事宜 少女春心 制作之人 实验人员 开幕预备 有惊无险 无趣擂台 诡异发展 安抚修士 出了秘境 连接契约 善堂后续 再临泉庄 高傲女人 舔狗修养 只许一人 麦络叛变 月下谈心 探寻秘境 抢夺长弓 执迷不悟 最终结局 臣服五华 华灯初上 偷跑出去 灯火阑珊 阴暗心情 无法捉摸 女孩失踪 最佳人选 半夜偷吃 主动挑衅 承峡集市 戏精争霸 精神冲击 一吻改变 黑市开幕 会场恶霸 全面出击 紧急相救 伤重苏醒 探病主角 家庭纠葛 理念不同 二哥信件 突然比试 主角来信 邀请同行 同游邀请 携手出游 失误操作 邀请同行 复仇机会 互助契约 元阳一宝 突如其来 嚣张霸道 殷家老二 友人背叛 前往宴会 安水城里 交易过程 大胆打赌 哥哥冲击 二哥屈服 唤醒池迁 过往前情 面色爆红 解决隐患 塑料友谊 凤寻前辈 缠心考核 哑巴树洞 极目远眺 分会重建 地上地下 小小测试 修炼秘法 血气凝形 突发意外 灵识离体 以身为饵 脱离身份 新的身份 凝魄妖刀 本能反应 白衣男人 伪装暴露 只需意会 极度饥饿 关进柴房 超大危机 水镜□□ 收服法器 毛团坠落 儿子与妈 车队出发 路边小摊 被人冒充 二哥发狂 精准踩雷 讨好城主 成人之美 他俩有染 殷家夫妇 主角慌了 老板上门 雕虫小技 审判掉马 藏书阁中 有袭击者 大恩大德 慢慢疗伤 家庭会议 隐秘问题 洞察真相 暗中交易 妖妃星球 孟枫通信 降维炫富 酒楼冲突 原本剧情 微妙误会 恋爱烦恼 天巫宝鼎 奇思妙想 小小花招 公猫猫叫 火山修炼 百战擂开 战斗结束 和玉被劫 黑雾大战 殷家线人 准备回家 外洲来客 星月相逢 当年历史 儒雅随和 巧巧佳人 回家见爹 不受待见 定制婚服 幸福模样 番外·现代之旅 《反派家族的娇气包团宠》无错章节将持续在完结屋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完结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