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金校尉·全集》 第一章 寻金虫 1912年年初,大雪封山。 长白山下,一个小小的山村之中,积雪盈尺。时值午夜,只有村子中间,一个板屋之中,还亮着一盏暗黄的烛火。 烛火黯淡,照着桌子前面,围桌而坐的两个人。 这两个人一个是三十来岁的中年男子,一个是八九岁的少年。 这两人都是身穿一身孝服,坐在桌前,看着屋子中间的一口棺材。 那一口棺材已然涂了黑漆,摆放在两口长凳之上。棺材前面,放着一口火盆,火盆里面烧纸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 少年和那中年眉眼五官差相仿佛,一眼看去就是父子。只听这个少年打了一个哈切,对那中年男子道:“爹,那些人是真的会来吗?” 中年男子目光闪动,缓缓道:“你爷爷说过的话,几时错过?” 少年一时无语,过了一会,这才再次抬起头来,看着那中年男子,低声道:“爷爷是不是知道那些人来了?这才死的?” 中年男子叹了口气,道:“没办法,谁让咱们人单力孤呢,打不过人家,只有躲一躲了。” 少年呆呆的看着那一口黑漆棺材,喃喃道:“就是不知道爷爷会不会活过来?” 中年男子看着这个少年,欲言又止,最终没有说话。就在这时,只听得屋子外面远远的雪地之上,传来擦擦擦擦的脚步声。 这脚步声踏雪而来,在午夜之中,格外清晰。 中年男子脸色一变,急忙将那蜡烛吹灭,而后对少年道:“有人来了。别说话。” 少年也是顿时紧张起来。 中年男子站起身来,走到门前,透过门缝,向外望去。 这小小山村坐落在山坡之上,村口正对着谷口,要是有人前来,从门里便可以一眼望到。 月光之下,只见谷口外面,五个彪形大汉,穿着厚厚的冬装,手中各自拿着一杆猎枪,踏着积雪,一路走了过来。 中年男子脸上神色微变,急忙转身拉着那个少年,躲到了那里屋之中的门背后面。 过了一会,只听那脚步声来到村子里面,跟着便听到一个破锣般的嗓子响了起来:“轩辕家的人在那?我们这一次来,只是来找轩辕山问一些事情,可没有什么歹意,大半夜的,打搅了大伙睡觉,多有得罪。——轩辕山,轩辕山——出来吧——” 少年心里暗暗发狠道:“我爷爷都已经死了,出不来了——” 那破锣嗓子又喊了几声,见没有人答应,破锣嗓子这才冷笑道:“轩辕山,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再不出来,我们可一家家的找了——” 这个破锣嗓子又沉默了一会,随即发狠道:“哥几个,走,将这个千官村翻遍,也要将那个轩辕山找出来——” 整个小山村还是一片鸦雀无声。 中年男子紧紧抱着那个少年,脸上神情紧张。二人躲在门后,只觉得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二人藏身的这个小屋屋门被人一脚踢了开来。冷风吹进屋中,随后便听得那个破锣嗓子啊哈一声,道:“哥几个,你们看,这里有个棺材——咦,这棺材就是那个轩辕山的——”随后就听到四五个人闯进屋里的声音。 脚步声奔了进来,跟着里屋的门也被一脚踹了开来,一个黑衣大汉从外面冲了进来,四下里一望,立时看到躲在门后面的那一对父子。 那黑衣大汉脸上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微笑,然后对那中年男子道:“你是轩辕山的儿子吧?”听这个黑衣男子的声音,正是适才那个破锣般刺耳的声音。 那中年男子乃是轩辕山的儿子轩辕宁,而那个少年则是轩辕宁的儿子轩辕城。只见轩辕宁定了定神,颤声道:“我父亲已经死了,你们不要惊扰到他的亡魂——” 黑衣大汉咧嘴一笑,一把将轩辕宁拉了出来。 轩辕宁死死拉着轩辕城,被那黑衣大汉扯着,来到外屋之中。随后那黑衣大汉指着那一口棺材对轩辕宁道:“这里面是你父亲轩辕山?” 轩辕宁大着胆子,点了点头。 那黑衣大汉盯着轩辕宁,似乎看这一个怪物一样,然后冷冷道:“我刚才伸手推了一下,这棺材里面是空的,你父亲轩辕山难道会兵解吗?”说罢这一句话,黑衣大汉的脸上露出嘲讽之意。 轩辕宁一时呆住。不知道如何回答才好。 那黑衣大汉冷冷的看着轩辕宁,低声道:“你叫轩辕宁吧?这个一定是你的儿子轩辕城,我跟你说,我们从南面千里迢迢的来到这里,没有什么歹意,不过是想向你父亲借一样东西,你们要是老老实实的给我们,也就罢了,要是不听话,嘿嘿,我兄弟几个手里的枪可不是吃素的——” 这一句话之中,大含胁迫之意。 轩辕宁呐呐道:“可是我父亲已经死了——” 黑衣大汉阴森森道:“真死假死,咱们打开这棺材便知——”一句话说的那轩辕宁脸上立时变色。 黑衣大汉对其他四人道:“打开这棺盖。” 那四人站在一旁,早就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此刻听得这个黑衣大汉吩咐,立时口中答应一声,奔到那棺材之前,取出家伙,将那棺材的棺钉起了,然后四人合力,将那黑漆棺材掀开。 棺材之中,并没有藏着什么尸体,与之相反的,这一口棺材之中,摆放着一口只有尺许来宽的小小的棺材。 这一口小棺材涂着红漆。看上去诡秘非常。 那黑衣大汉一呆,口中骂道:“轩辕山这个老头搞什么鬼?”随手取出那一只红漆棺材,打了开来。 旁边四人也都围了过来。 这五人看到那红漆棺材之中的东西,都是情不自禁咦了一声。随即五人睁大了眼睛,盯着那红漆棺材之中的东西。 轩辕城和轩辕宁都是心中好奇,不知道那红漆棺材里面,到底藏了什么东西。 过了一会,只见那黑衣大汉呼吸渐渐急促起来,只见他咽了一口唾沫,颤声道:“这个就是大总统指定要的那个东西——想不到,竟然在这里——” 这黑衣大汉慢慢伸出手去,就在这时,那红漆棺材之中,募地十余点白光发出。 这十余点白光瞬息之间,全都射在这五人的眼睛之上。只听这五人齐声惨呼,都是伸手去摸自己的眼睛。 那一口红漆棺材也随即落在地面之上,发出砰地一声大响。 跟着便听到那黑衣大汉惨声道:“我的眼睛,我的眼睛看不见了——” 随后便是黑衣大汉身旁,另一个手下颤声道:“大哥,我的眼睛也看不见了——” 那黑衣大汉脸上肌肉颤抖,似乎极其痛苦,只见他慢慢放下双手,一双眼睛紧紧闭着,竟是不敢睁开。过了十来秒之后,这个黑衣大汉一伸手,向那红漆棺材抓了过去。 这黑衣大汉眼睛虽然看不到,但是出手如风,居然一下子就抓到那一口红漆棺材。只见黑衣大汉脸上露出喜色,随即又是一阵肌肉扭曲,只见他将那红漆棺材拿在手中之后,急忙将盖子盖上。就在红漆棺材小小的棺盖合上的一瞬间,一点金光从那棺材之中飞了出来,落到地面之上,那金光随即一弹而起,几个起落之后,就飞出屋门,眨眼间消失在外面的雪地之中。 这一幕看的那轩辕城大为惊奇。这个少年是万万想不到,祖父藏身的这一口棺材之中,居然还有一口朱红如血的小棺材,而且这一口小棺材之中,居然还有这么一点金光…… 那黑衣大汉一只手,死死的抓着那一口红漆棺材,对其余四人沉声道:“东西到手,咱们走——”跟着,便即一只手摸起地上的猎枪,带着那四人,转身冲出门外,只听得脚步声在雪地之上渐渐远去—— 直到听不到那五人的脚步声,轩辕城这才回过神来,对父亲轩辕宁问道:“爹,那个小棺材里面飞出去的是什么东西?” 轩辕宁眼睛之中带着一丝惊慌,颤声道:“那个应该就是寻金虫……” 轩辕城刚想再问,那寻金虫是什么东西?很可怕吗?那一口涂着红漆的棺材又是怎么回事?可是他抬起头来,看到父亲的眼睛的时候,轩辕城这一句问话就此停住,因为轩辕宁的眼睛之中,满满的都是恐惧…… 屋外大雪漫天飞舞—— 第二章 恶鬼窟 雪一直下。 1912年的大雪和2012年的大雪并没有什么不同。都是一样厚。还是年末,还是长白山下的千官村。 当年那个八九岁的孩童轩辕城,此刻却已经是一个骨瘦如柴的白发老者。此刻的他躺在屋中。 屋子里面生了暖气,一室如春。 屋内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他,一个是二十多岁的一个青年。青年眉清目秀,双目灿灿如星。 这个青年是轩辕城的孙子轩辕星。 轩辕星看着躺在床上的病歪歪的轩辕城,忍不住问道:“爷爷,那个寻金虫是什么东西?很可怕吗?那个涂着红漆的小棺材又是怎么回事?” 轩辕城闭上双眼,略略休息了一会,这才缓缓道:“那个寻金虫是什么东西,我也不知道。那些被寻金虫弄瞎了双眼的人走了以后,你太爷爷就将我放下,嘱咐我,哪里也不要去,就在这屋子里等着他。我那时候还小,不敢违逆,只有躲在门背后。我听到你太爷爷走到门外,踏着积雪,一步一步的走了。我就在屋里,一直躲着,也不敢睡觉,就那样,一直熬到了天亮。你太爷爷也没有回来。后来,村子里面的人出去,四处寻找,终于在山上的一处洞窟里面,找到了你太爷爷,那个时候,你太爷爷已经被冻得昏迷,不省人事。好心的村民将你太爷爷救了回来,悉心治疗,不过还是将你太爷爷的生命只延长了五六天,最后,你太爷爷撒手人寰,临死的时候,回光返照,嘱咐我,千万不能去那个洞窟,那个洞窟会吃人,说完这一句话之后,你太爷爷就死了——” 说到这里,轩辕城停顿了一下,这才继续道:“那个洞窟在长白山上,村子里面的人都说那个洞窟里面有一个大宝藏,不过那个大宝藏非得要极大的机缘,才可以得到,没有福分的人进到那洞窟里面,就会丢了性命——所以那个有着大宝藏的洞窟,就被叫做藏宝窟,每年都会有人进去,每年都会有人死在里面。那个藏宝窟又被称为恶鬼窟,吃人的洞窟——星儿,你知道咱们这千官村是怎么来的吗?” 轩辕星摇了摇头,道:“不知道。” 轩辕城脸上露出一丝悲凉之色,缓缓道:“其实,咱们千官村的官,并不是当官的官,而是棺材的棺,千官村其实就是千棺村,每年进去探宝的那些人,进入那洞窟之前,都会提前给自己买好棺材,然后嘱咐这附近的村民,出不来的时候,就进去给收尸,然后装进棺材,葬在咱们这村子的后面乱葬岗上。这些探宝人提前给好钱,以免尸骨无存,只是这些人这些最坏的打算,往往成了真。咱们村子后面的坟墓越来越多,慢慢的这个村子也就成了千棺村了。” 轩辕星这才明白,这个千棺村的来历,也才知晓,为什么前几年每年都会有很多的人上山,原来都是觊觎那恶鬼窟里面的大宝藏。 轩辕星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不由得怔在那里,过了良久良久,轩辕星这才对轩辕城道:“爷爷,我爹妈是不是,也是去了那恶鬼窟探宝?这才一去不回?” 轩辕城涩声道:“你爹妈是去了那恶鬼窟,不过却不是为了探宝,是为了寻找你太爷爷的父亲,也就是你高祖父的遗骸,这才冒险而入,只可惜,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我老年得子,而你父亲也是结婚晚,有了你的时候,已经四十来岁了,所以也算是老年得子,那一次冒险进入恶鬼窟,就再也没有回来,爷爷我每一次想起的时候,都是心里难过——” 顿了一顿,轩辕城叹了口气道:“爷爷眼看就不行了,临死之前,就想看到你爹,只可惜,这个愿望恐怕是圆不了了。” 轩辕星心里热血上涌,对那轩辕城道:“爷爷,我明天就去那恶鬼窟找我爹,你放心,我一定将我爹娘找回来。” 轩辕城看着轩辕星,眼神之中露出一丝温暖,然后缓缓道:“星儿,你记住,进到那恶鬼窟的时候,拿着你高祖父留给太爷爷的那一盏灯,进去之后,就将那一盏灯点着,有了那一盏灯,也许就能找到你爹娘了。” 轩辕星点点头,对轩辕城道:“我记住了,爷爷。”随后轩辕星让轩辕城休息,自己则转身出屋,关好里屋的门。来到外面客厅之中,坐在沙发上,细细寻思,自己一个人进去,恐怕不大方便,不如找上一个朋友一起进去。 这村子里面有一个前几年来的客人,叫金万流,金万流四十来岁,满脸胡子,来到这里的理由,说是去那长白山上采参,也就是参客。这个参客金万流却是多病多灾,来到这个千棺村之后,第二天上山采参,就崴了脚,被路过的猎户背了下来。在村子里面借住的那一家养了半个月,将养好了,却又莫名其妙的感冒发烧,又是一个月才养好身体。 借给他房子居住的那一个光棍,却在一个晚上,外出的时候,淹死在村口的一口水井之中。村民都说那个光棍是喝多了,失足跌入井中。从那以后,这金万流就带着他的儿子金百万住在那光棍的家里,一住就是几年。 那个金百万矮矮胖胖的,脾气温和,和轩辕星甚是投缘,两个人没事的时候,就在一起玩耍,所以混的极熟。关系也是极好。 难得的是,那个胖子金百万身手也是很好,似乎得过他那个参客爹爹的教导。同龄人里面几无对手。 有这个金百万在,自己也多了一个强有力的臂助。 打定主意,轩辕星就去找了金百万来。和金百万说了这个事情之后,金百万便即响应。 二人随即准备了一些东西,第二天早早起来,踏着积雪,一路向长白山上走去。 昨天晚上的积雪未消,又落了一夜的大雪。放眼望去,白皑皑的一片,奇怪的是,二人这么早起来,居然在雪地前方,上山的路上,出现了两行脚印。 这两行脚印看情形,也是向那恶鬼窟而去。 轩辕星心里嘀咕:“是什么人比自己还早?” 二人脚下加快,向那恶鬼窟而去。 恶鬼窟就在这长白山东侧的山腰那里,轩辕星和金百万一路踏着积雪,迈步疾行。一个小时之后,二人就到了那恶鬼窟的前面。抬眼望去,只见这恶鬼窟的洞口仿佛一张血盆大口一般。洞窟里面黑漆漆的一片。朝阳初露,那一缕缕的阳光只射进这恶鬼窟的丈许之遥,再往里面,便是一片黑暗,似乎那恶鬼窟形如血盆的洞口,可以吞噬掉照进这洞窟里面的所有阳光…… 第三章 海神灯 轩辕星看着那恶鬼窟,心里面突然涌起来一股奇异的感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有些担心,有些恐惧,还有些心向往之——毕竟,这一口恶鬼窟里面,不仅有他高祖父的遗骸,而且他父母也闯进这恶鬼窟之中,从此生死未卜,下落不明…… 金百万看到轩辕星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一口恶鬼窟,还以为轩辕星心中畏惧,不敢进去,于是金百万咧嘴一笑,对轩辕星道:“阿星,你跟着我,保管不会出事——”说罢,金百万当先迈了进去。 轩辕星心中暗自苦笑:“这个金百万不会真的以为自己胆小吧?”轩辕星随即跟了过去。 二人踏入这恶鬼窟之中,走进去丈许之遥,眼前募地一黑。原来,二人适才一直在外面,外面阳光充足,甫一进到这恶鬼窟之中,一时间还没有适应。直到过了几秒钟之后,二人这才慢慢适应。抬眼望去,这恶鬼窟里面竟是十分之大。 整个恶鬼窟就像是一座大厅一般。而且这大厅还不是一般的大。足足有数百平米。恶鬼窟形如一个放倒在地的葫芦一般,葫芦口就是这个恶鬼窟的洞口,葫芦肚就是这形如大厅的洞窟。洞窟之内,让人感到害怕惊奇的是,居然在这个形如大厅的洞窟里面,四壁之上,密密麻麻的悬吊着一具具的尸骸。这些尸骸都已然变成一具具的干尸。 轩辕星和金百万吓了一跳,立时停住脚步。这时候,洞口外面的风吹了进来,那些悬吊在洞窟四壁之上的干尸,居然微微晃动。 干尸尸影晃动,这些干尸就仿佛活过来一般。暗影之中,一个个手臂都仿佛要向二人扑过来一样。 金百万脸色立变。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颤声道:“阿星,这些干尸不会变鬼吧?” 轩辕星也是心里嘀咕,不过却不能在脸上表露出来,毕竟二人结伴而来,这要是两个人都心虚胆小,这个恶鬼窟是没法进了。 轩辕星低声道:“什么鬼不鬼的,都是骗人的,这些干尸最多诈尸,别害怕。”口中安慰着金百万,轩辕星自己却是心里不住打鼓。站在那洞窟之中,盯着那些干尸,喉咙不住干咽口水。 过了一会,只见那些干尸不再晃动,二人的心里这才稍稍定了下来。轩辕星大着胆子,走到其中一具干尸跟前,端详起来。 金百万也跟了过来。抬眼望去,只见那一具干尸,身上穿着一身黑色的西服,年龄有四十来岁,是一个身形瘦高的男子。这个干尸脸颊上的肉估计早已风干,只剩下一层干瘪的肌肤,紧紧贴在脸上。 这个男子看上去死去的时间并不太长,只是体内的血肉如何消失殆尽,倒也真是邪门。看了片刻,那干尸只是微微摇晃,轩辕星和金百万的胆子又壮了一些。 金百万好奇道:“阿星,你说这些干尸,是什么人给挂到这石壁之上的?” 轩辕星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轩辕星的眼里,这个洞窟之中,处处透着诡异。 这些个干尸显然就是来这恶鬼窟里面探宝的那些外乡人,只是不知道何故,被人抓到了,杀死之后,吊在这石壁之上,想来是以示警告。 石壁之上悬吊着这些干尸的都是一根根钉入石壁的铁钎子。钎子的一头弯了一个勾,死死勾住这些干尸。 轩辕星心里暗道:“怪不得这两年来,进入这恶鬼窟的人越来越少,大概很多都是进到这洞窟之中,便即看到这些干尸,以至于止步不前。 轩辕星在这干尸跟前站了一会,见这干尸再无异状,随即抬起头来,四处查看起来。 只见这洞窟之中,只有东面一侧,有一眼一人来高的山洞,山洞黑漆漆的,山洞上方的石壁之上似乎刻着几个字。除此之外,这个形如大厅的洞窟里面便是没有其他通道了。 看这个样子,顺着那通道下去,里面一定别有乾坤。轩辕星心里想道:“爹娘和高祖父的遗骸,是不是在那个山洞里面?”沉思良久,轩辕星知道,无论那个山洞里面有些什么,自己一定要进去看一看,要不然就无法兑现自己和爷爷轩辕城所说的话。 当下,轩辕星招呼金百万道:“百万,咱们走。” 金百万点点头,二人随即迈步走向那一眼山洞。片刻之后,二人就来到那洞口跟前,抬眼望去,只见洞口上方的石壁之上,那几个字赫然是活人莫入—— 这四个大字写的歪歪扭扭,似乎是被人用尖刀等等利器,刻在这洞口上方的石壁上的。每一个字上还有点点暗红的痕迹。隐隐闻到,竟似还有一些血腥的气息。 金百万看到这四个字,脸上神色又是微微一变,呐呐道:“阿星,你看这四个字,好像是警告——” 轩辕星看着那四个字,心里也是一虚,但随即想到:“这四个字说不定就是那些探宝人故意用刀子刻在这洞口石壁之上的,故意吓唬其他人,好独吞这洞里的宝贝。自己的目的,只是寻找高祖父的遗骸和爹娘的下落,和这些人的目的大不相同,所以自然是不用管它。更何况这洞口地面之上,还有两行湿淋淋的脚印,这个脚印自然是在自己和金百万之前,那个雪地上留下足迹的那个人了。他都已经进去,自己和金百万还犹豫什么?即使前面有埋伏,也是那个人首先趟雷——”想到这里,轩辕星这才招呼金百万道:“没事的,咱们尽管走好了。”当下跟金百万说了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金百万这才点点头,道:“好,我听你的。” 轩辕星随即迈步走了进去。那金百万紧随其后,这一次二人调换了一下,轩辕星在前,金百万在后。二人一前一后,向那山洞里面走了过去。 越往里面走,越黑。轩辕星随即想起自己还带着爷爷特意嘱咐的那一盏灯。当即停住脚步,将那一盏灯取了出来。随后取出打火机点燃灯芯。火光亮起,照出方圆数米开外。 金百万颇为好奇,目光向那一盏灯望了过去,只见那一盏灯和过去的油灯相仿,灯头是一个身穿古代服装的男子造型,男子向后仰着头,张开嘴,那一支灯芯就是从这古服男子的口中伸了出来。似乎这古服男子的肚腹里面装了灯油,点燃灯芯,这灯盏就发出光来。 古服男子的背后还刻着两个古老的篆字。轩辕星凝目望去,依稀认得这两个古篆字,乃是海神二字。 轩辕星心里一动:“这海神灯自己可是第一次见,以前不知道被爷爷藏在那里,这一次爷爷听到自己要前往这恶鬼窟寻找爹娘,这才告诉自己这海神灯的藏匿之处,看来这海神灯一定是一个宝贝——嘿嘿,就是不知道要是放到古玩市场,这个海神灯会价值多少——” 看这个海神灯造型奇古,看样子最少有千余年的历史了。这么古老的东西,一定价值不菲。 金百万看着这个海神灯的时候,眼睛之中,也是放出光来。只听他啧啧称奇道:“阿星,我怎么没有看到你拿这个灯出来玩过?” 轩辕星沉声道:“我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一次要不是我说来这个恶鬼窟里面寻找我爹娘的下落,我爷爷还不会将这个海神灯拿出来呢。” 轩辕星话音未落,这个海神灯的灯芯红火,突然一暗,一暗之后,又是亮了起来,只不过这一次灯芯红火已经转为碧绿…… 第四章 死人头 轩辕星和金百万都是一怔。二人这才刚刚走进这山洞之中,还未及走出百十米,便遇到这诡异的一幕,二人都是心头一震。 二人凝目向那海神灯灯芯望去,只见那灯芯碧火竟然团团转动,火焰绕着那灯芯,宛如走马灯一般,顺着顺时针转了起来。 这二人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碧火不住转动,那灯芯却似乎和那碧火不住抗争,使劲稳住,过得一会,那碧火竟是越来越快。 轩辕星和金百万只觉得那灯芯周围,似乎有一股阴寒之气,不住逼来。 轩辕星握着那灯杆的手,竟然感觉到寒冷异常。片刻之后,这一盏海神灯再也把持不住,落在地面之上。 神奇的是,这一盏海神灯落到这恶鬼窟山洞的地面上的时候,居然稳稳的落到地面之上,并未倾倒。 轩辕星和金百万满眼惊奇的看着那一盏海神灯。 海神灯外面的灯芯碧火越来越快,又过的十来秒之后,那灯芯碧火募地一长,整个碧油油的火焰,竟然冒出了一尺有余。差一点就烧到了这轩辕星和金百万二人的身上。二人吓得急忙向后退出去数米开外。 那灯芯碧火一长之后,立即消退,随后竟是被那灯芯所吞,那灯芯碧火就此消失无踪,灯芯的火焰依旧恢复如初。 看到那红通通的火焰,二人紧张的心,终于慢慢凝定下来。 金百万喃喃道:“这是怎么回事?” 轩辕星低声道:“我也不清楚,总而言之,这个海神灯大有古怪,不过我爷爷既然将这个海神灯交给我,那自然是知道这海神灯的厉害之处,也自然不会让这个海神灯害到我们二人。这个你就放心吧。” 金百万嘿嘿笑道:“我们家是千顷地一棵苗,我可要保护好自己。” 轩辕星笑道:“就你金贵?” 二人一边斗嘴,一边往那山洞里面走了进去。 轩辕星手中拿着那一盏海神灯,一路往前,灯光照耀之下,这山洞的两侧石壁坑坑洼洼,二人脚下也是高低不平。好在这个山洞甚是宽阔,二人行走其中,倒也不觉得特别局促。就这样一路前行,约莫走出里许之后,这前面山洞的地势便即慢慢往下。二人又往前行出数百米之后,前方赫然出现一条鸿沟。 这一条鸿沟此刻正横在山洞前行的道路之中,二人要想过去,就只有从这鸿沟之上,飞跃过去。 轩辕星手持海神灯,再次怔在这里。轩辕星的心中不住琢磨,自己和金百万该如何过去? 轩辕星看了看,见这鸿沟足足有五六米之宽,自己和金百万是万万跃不过去。自己的身子轻,一跃而起,纵使摔到这坑里,也并无什么大碍。金百万要是摔到这个沟里面,恐怕就会变成一个超大号的肉饼了。 轩辕星琢磨了一会,对金百万道:“我看咱们不如顺着这沟的一侧慢慢溜下去,然后到了沟底之后,再从另外一侧爬上去。你看怎么样?” 金百万探出身子,在那深沟之上,四处看了看,这才点了点头,对轩辕星道:“阿星,你爬过去,将那绳子扔过来,我再将绳子栓到这面凸起的石头之上,然后顺着绳子爬过去。这深沟太深了,我就怕下去了,上不来。”说罢,金百万脸上露出苦笑。 轩辕星点了点头,道:“好。你在这里等我。”随即将手中的那一盏海神灯交到金百万的手中。然后迈步走到那深沟一侧,倒转身子,双手抓着那沟壁一侧,慢慢爬了下去。这深沟一侧的石壁坑坑洼洼,倒是有好多地方可以抓住,不至于一溜到底。就这样,轩辕星一路慢慢向下。 那深沟足足有十来米之深,轩辕星慢慢向下,金百万则在上方,用那一盏海神灯照着,看着向下缓缓移动的轩辕星,金百万心里也是提心吊胆。 金百万这个时候,才赫然发现,轩辕星居然身手也是灵敏异常,这么向下移动的时候,轩辕星的双手抓住那深沟一侧的石壁,十根手指屈曲如勾,身子更是稳稳的向下移动。海神灯照耀之下,轩辕星仿佛一只巨大的壁虎,在那深沟之中一侧的石壁移动。 金百万暗暗佩服。他是万万没有想到,这个跟自己相识数年的小伙伴,居然也这么身手了得。看来一定是轩辕星那个终日里躺在床上的古怪的爷爷传授给他的功夫。 轩辕星继续向下,还未及来到那深沟沟底,忽然听到上方传来金百万咦的一声,似乎是发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轩辕星一怔,正要开口询问,那个金百万着急道:“阿星,你看你下面那个是什么东西?” 轩辕星一呆,侧头向深沟底下望去,只见深沟底下,黑漆漆的地面之上,此刻居然有一颗人头,仰着脸,看着自己。 那一颗人头整个身子没在地面之下,人头之上一张白惨惨的脸孔,一双眼睛居然笃自往外流着鲜血。 深沟上方,金百万手中的海神灯灯光映照之下,这一颗人头就仿佛要活转了过来。 轩辕星大吃一惊,抬眼望去,只见自己身子,距离地面已经不过两米有余,当即双手在石壁之上用力一撑,跟着身子向一侧猛地跃了出去。落到地面之际,距离那一颗冒出来的人头有三四米的距离,稳稳站住,跟着轩辕星急忙拔出一把匕首,护在自己身前。定了定神,这才向那颗人头望了过去。 距离近了,轩辕星已经看出那一颗人头,居然是真的人头,只不过这一颗人头已经没有了任何生机。 这人头嘴巴大张,似乎在说着什么。只可惜,他再也无法说出心里的话了。轩辕星一颗心慢慢定了下来,看着这人头,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这才发现,这人头是从地面上的一个洞口强行钻出来的。洞口四周,还留着一些挣扎的痕迹,还有一些龟裂的印痕。 轩辕星想到这个人,奋力将自己的头颅,从这地面上的洞口钻出来的情景,就觉得难受无比。 轩辕星转过身去,查看这深沟四周,发现这深沟沟底,居然还有十来具尸骸,东一个西一个躺倒在地。 这些尸骸死去的时间也都不同。有的尸骸尸身之上的衣衫还完好无损,有的尸骸却已经身化白骨,变成一具骷髅了。 在这些尸骸身上一根根生锈的铁枪枪头从身子下面冒了出来。 轩辕星四处望去,只见这深沟沟底相隔丈许,便是一根根铁枪,铁枪都是枪尖向上,暗夜之中,这些铁枪看上去甚是可怖。 除了这些被铁枪枪尖刺穿的白骨骷髅之外,就是那一颗从地洞里面冒出来的人头了。 轩辕星心里暗道:“看来这深沟原本是一座陷坑,落到这深坑之中的人,倘或不注意的话,就会被这深坑之中的铁枪刺穿,以至于就此丧命。” 轩辕星正要起身,向对面石壁走了过去,眼睛一瞥之际,看到那一颗人头,心中忽然一动:“这人头下面的地洞是怎么回事?会不会和那大宝藏有关系?”当下走到哪人头之前,戴上手套,运力将那人头向下按去。 那人头卡的很紧,轩辕星第一次竟是没有按动。轩辕星又加了三成力气,用力一按,这一次,这才将那人头按得向下落去。 那人头落去,地面之上立时现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孔。一股腐烂的气息,从那洞口之中,冒了出来。 轩辕星一呆,俯下身去,将身子趴在那洞口之上,凝目向下面望了过去。只见这洞口下面黑漆漆的一片,竟是一条墓道。 轩辕星此前,曾经去那清东陵去过一次,下到那墓室之中,也曾看过那清东陵的墓道形状,此刻募地看到这洞口下面的这一幕,心里头募地一震——这下面莫非是一座古墓? 第五章 淘沙派 轩辕星急忙招呼金百万道:“老金,你下来,这里有情况——” 那金百万一怔,奇道:“有什么情况?” 轩辕星向他招招手道:“你下来就知道了。” 金百万这才答应一声,随即将那海神灯吹灭,然后倒转身子,沿着那深沟石壁一侧,慢慢溜了下来。溜到沟底之后,这才再次将那海神灯点亮,递给了轩辕星。 轩辕星将那灯光在那地洞洞口一照,然后对金百万道:“你看这里面像是墓道——” 金百万探头望去,立时双眼一亮,对轩辕星道:“这还真的是一条墓道——” 轩辕星对金百万道:“咱们将这个洞口打开,下去看看,说不定会有什么收获呢。” 金百万笑道:“说不定你爷爷的爷爷的尸骸也在这古墓里面呢。” 轩辕星被金百万说的心里一热,随即取出随身带的工兵铲,将那洞口挖大了一些,可以容得下两人下去的时候,这才停手。 轩辕星招呼金百万先下去,待得金百万下去之后,轩辕星这才四处看了看,然后来到沟底那几具尸骸跟前,拉了两具尸体过去,将那尸体摆放在洞口一侧,在尸骸的尸身之上绑缚了一根绳索。做好这一切之后,轩辕星这才手持海神灯,另外一只手拿着那一根绳索跳了下去。 跃到那墓道之中,轩辕星伸手将那根长绳用力一拽,那两具尸身随即横了过来,挡在那墓道之上。 轩辕星随即将那绳子割断,余下的绳索依旧和那工兵铲一起,放到背后的背包之中。金百万在一旁赞道:“阿星,想不到你还这么细心——” 轩辕星笑道:“心细点好。” 说罢这一句话之后,轩辕星这才举起海神灯,细细打量起这一条墓道来。 只见二人身处所在,乃是这墓道的尽头。 墓道尽头,方圆数米之内,除了那一具被轩辕星按下来的人头死尸之外,竟然还有另外一具尸骸。 这一具死尸也是一具男人的尸骸,身上穿着一身黑色衣服。这第二具死尸双目圆睁,似乎使出了浑身力气。这第二具死尸的双手僵直,似乎在托举什么东西一般。 轩辕星目光在这两具死尸的身上转了转,片刻之后,便即明白,这两具尸体一定是同伴,也许是前来这恶鬼窟的探宝人。无意之中闯了进去,却在离开之际,逃到了这里,百般努力之下,终于将这墓道打出一个洞孔来。却已经手足无力。第二具尸体生前一定是奋力将同伴托起,将同伴的脑袋顶出了这个墓道洞口之后,二人都是力竭而死。 轩辕星目光落到这个两具死尸的胸口,只见这两具死尸的胸口之上,居然都有一个拳头大的洞口,洞口还在汩汩滴着鲜血。 轩辕星立时推翻了自己适才的推断——这二人一定是在即将脱险的时候,遭遇飞来横祸,一瞬间死去,这才双双毙命于此—— 杀害这二人的是什么人?也是来到这里的寻宝人,还是躲在这黑暗洞窟之中的怪兽?一想到那些古老传说之中,每一个帝陵王墓之中,都会有护陵的怪兽机关,轩辕星脊背就是一冷。 金百万看着那两具尸体,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对轩辕星道:“阿星,你说这两个人像不像被什么怪物杀死的?” 轩辕星没有说话,而是目光向着这墓道前方望了过去。墓道前方黑漆漆的一片,那无边的黑暗之中,似乎有一双看不见的狞恶的双眼,死死的盯着二人。 那狞恶双眼的主人,似乎随时都要冲出来,向二人扑来。 轩辕星慢慢转过头来,看着金百万,只见金百万双眼之中带着一丝恐惧之意,也正呆呆望着自己。 轩辕星缓缓道:“老金,你要是害怕,就回去吧,我自己一个人去就可以了。” 金百万咽了一口唾沫,这才道:“怕自然是怕,不过去也要跟着你一起去。你星爷都敢去,难道我金爷就不敢往前走?你也太小瞧人了。这一次,我在前面——” 说罢,那金百万就要往前冲去。 轩辕星咧嘴一笑,道:“老金,咱们现在都到这里了,那就不要着急,沉住气,慢慢往前,有什么危险,咱们哥俩一起扛,这就叫做辣条一起吃,刀子一起扛,爱谁谁——” 金百万哈哈大笑道:“你说的没错,辣条一起吃,刀子一起扛。” 二人随即迈步上前。这墓道宽仅仅只有一米左右。高度也是只有一米七八。若是姚明那样的巨人来到这里,自然只有弯腰,矮着身子前行了。好在轩辕星只有一米七八,头顶和那墓道顶端齐平,头发丝都能触到墓道顶端。 那金百万更是只有一米七左右。别人问起金百万的时候,金百万都是说自己一米七五,这样面子上也好看一些。 金百万的名言就是,人已经很挫了,为什么不将自己的个子说的高一些。 二人一前一后,缓缓而行,往前行出百十米之后,这墓道还是和前面一样宽窄。 轩辕星心中稍稍有些忐忑起来。就这样摸索着往前又走出百十米之后,只见前面赫然出现一道石门。 这石门半开半闭,里面黑漆漆的一片。二人心里都是一喜,慢慢走了过去。来到那石门之前,只见石门之上光秃秃的一片,竟是什么图案也没有。 金百万奇道:“我听说那帝陵王墓之中,往往都有一些图案,比如墓道的两侧,还有墓道的石门都是如此,怎么咱们俩今天看到的这一座石门之上,什么都没有?” 轩辕星看着那石门,目光闪动,并没有回答金百万的问话,在他脑海里面,募地想起来,自己小时候,爷爷在每天晚上,就会将自己叫到身边,絮絮叨叨的讲起来一些故事。这些故事都是跟什么陵墓有关,都是一些关于风水上的典故知识。自己只是一知半解。 爷爷却是讲的兴致俨然,似乎要将他肚子里面所有的这些事情,都一一告诉自己。慢慢的到得自己长大,爷爷身体越来越不好了,也就不再给自己讲故事了,而是每日里捧着一盏灯,对,就是这一盏海神灯,天天念叨,爷爷口中说的那些事情,似乎没有人懂,那时候,爹娘还在,只不过爹娘似乎也很忙,每天不着家,要到很晚很晚的时候,才会回来。 也不知道他们忙的一些什么。 爷爷偶尔说的一两句,倒是能够明白,比如那时候,爷爷经常说的就是一句——咱们淘沙派真的就这样没落了吗? 这一句话往往会重复好几遍。喃喃自语,念念叨叨。 听得轩辕星的耳朵都出了茧子。直到后来爹娘出事以后,爷爷这才重新振作起来,照顾轩辕星。那一盏海神灯也就此束之高阁。 只可惜这样的日子没有维持多久,爷爷就一病不起,所有的日常起居都是依靠轩辕星来照顾了。 第六章 石壁无痕 轩辕星此时也已经长大成人,这一份担子虽然不轻,但轩辕星依旧勇敢的挑了起来。在轩辕星悉心照顾之下,爷爷的身子一直保持在不好不坏的境地,直到半个月前,爷爷的身子这才突然之间急转直下。 一病不起,沉绵病榻之上。 轩辕星看到爷爷像是回光返照,这才决定冒险上这长白山上,恶鬼窟之中,寻找爹娘的下落,纵使找不到爹娘,找到高祖父的遗骸,也可以告慰一下爷爷。 轩辕星到了这恶鬼窟之中,看到这一扇光秃秃的石门,这才想起此前爷爷曾经跟自己说起的那些事情,其中一件事情就跟这石门有关。 轩辕星此刻似乎听到爷爷清晰的说道——古时候的帝陵王墓都建在那藏风聚气之所,龙形虎脉之地,钟灵琉秀,山水俱佳,这才可以保得子孙昌盛,江山基业万年永固。而这帝陵王墓建造之时,更是费尽无数心思,无数的能工巧匠,无数的工人仆役,这才建造出来。建成之后,往往会将这些工人仆役,这些能工巧匠全都封死在这帝陵王墓之中,让这些人陪同这帝陵主人为伴,做了这帝陵的活生生的祭品。 而这些能工巧匠又怎么甘心就这样活生生被困死在其中?于是这后来的工匠再建造这帝陵之时,往往会在这帝陵之中,给自己留下一条后路。 这帝陵王墓建造之际,也会因为排水的关系,会专门留下一些排水口,水道,气眼之类的所在。 更有甚者,那些心思机巧的匠人会留一些虚位,留作自己逃生之用。 这些排水口,水道往往建在帝陵的主墓室之下,王陵的四周,而这气眼则往往留在石门的上方,尺许见方。这虚位却是建在这帝陵的西北,以巨石或者石门封锁,开启之后,就可以沿着这虚位通道,一路逃之夭夭。 眼前的这一处墓道所在,就是一处逃生的虚位,而眼前的这一座石门,想必就是虚位上掩饰虚位行藏的隐虚石。 在这墓道之中望去,是一座石门,反之,在另外一侧看去,应该就是一块巨石而已,所以这石门之上,不装饰图案,不雕刻文字,便是为了不引人注目。 轩辕星想到此节,心中便是一阵大跳——倘若这一切推测为真的话,那么这恶鬼窟之中的这一座陵墓规模应该并不小—— 轩辕星随即对金百万说了自己的推测,金百万诧异道:“你的意思是说,这一扇石门乃是那隐虚石?” 轩辕星点了点头。 金百万喜道:“这么说,咱们这一次发大财了,这一座石门后面若真的是帝陵的话,那么咱们这一次进来,岂不是就是挖到了一座大宝藏?”想到此处,金百万情不自禁手舞足蹈起来。 顿了一顿,金百万继续道:“咱们这千官村那么多探宝人前来,想不到最后还是被咱们哥俩拔了头筹,嘿嘿,那些探宝人要是知道的话,还不羡慕死?” 轩辕星沉声道:“我来到这里可不是为了发财而来。” 金百万立时觉察到自己言语之间的失误,急忙眨眨眼,嘿嘿笑道:“阿星,我说错了,咱们先找寻伯父伯母,然后再寻找你太爷爷的尸骸,最后有功夫的情况之下,咱们再捎带脚将这里的好东西带一些出去,你看怎么样?” 轩辕星脸色稍缓,缓缓道:“这还差不多。” 金百万嘻嘻笑道:“阿星,我明白,救人是主旨,寻宝乃是其次,这个次序自然是不能乱的。”顿了一顿,金百万对轩辕星道:“下一步怎么办?” 轩辕星沉声道:“下一步,咱们自然是顺着这石门进去了。这石门既然打开,那两个人从里面逃出来,那么这石门后面一定是另有通道,只不过是否是通向这帝陵王棺,那就不得而知了。”顿了一顿,轩辕星继续道:“不管怎么样,咱们都是要进去的,那么顺着这石门后面的通道进去,咱们正好看一看这石门后面究竟是什么情况。” 金百万再次点头同意。 二人商量一番,都无异议之后,这才迈步走进石门。 这石门之后乃是一座更为阔大的墓道。 这一座石门果然是墓道一侧石壁之上的一块巨石。这巨石周围其他的石头,都是一块挨着一块,其间用糯米浆汁灌满,坚硬无比。 这巨石建成的墓道足足有四五米之宽,贯穿东西两侧。其长不知道多少里许。 轩辕星和金百万看到这一幕,心中惊骇不已。二人虽然知道这长白山上,这一座恶鬼窟之中,有一个大宝藏,只是想不到这一个大宝藏居然是一座帝陵,而这帝陵的规模如此之大,二人还未及进到里面,便已经叹为观止。 金百万咽了口唾沫,口中喃喃道:“真他妈的大啊。”随后又补了一句:“这里面该有多少好东西啊。” 轩辕星心中却是只想着爹娘在不在这个洞窟里面,当下脚步更不迟疑,迈步便向前走了过去。 二人沿着这巨型墓道一路向东。堪堪走出百十米之后,这墓道一侧便即慢慢出现一些纹饰。这些纹饰有的是花卉图案,有的则是一些虫豸。这些花卉之上还上着一些色彩。只不过年深日久,这些色彩有的已经剥落。 花卉都是一些奇花异草,那些虫豸也是奇奇怪怪,有的仿佛如蛇一般,但却长着两个头,竟似是两头蛇,有的仿佛蝎子,却又有两只尾巴。有的虫豸则是见所未见,虫面如鬼,骇人至极。 这些墓道两侧的图案,渐次由模糊变为清晰。看来这墓道尽头,两侧本来也应该有这些图案,只不过虚位石门开启之后,这些图案就慢慢风化消失不见。以至于二人初初进来的时候,以为这墓道两侧本就是空空如也,没有丝毫的纹饰。 到得这墓道百十米开外,这才发现原来这墓道两侧,居然是绘制了各种各式的奇特图案。 轩辕星心里暗道:“这些图案是不是有着一些什么含义?”心中狐疑,随即慢慢往前走了过去。 越往里面行走,这墓道两侧的图案就越发清晰,图案之上的色彩也就越发的艳丽起来。那些仿佛蝎子毒蛇之类的东图案也更加形貌诡异起来。 轩辕星行走之际,身子慢慢贴近石壁。只觉得那些石壁之上的虫豸宛如活转过来一般。一个个作势欲扑向自己。 轩辕星骇然之下,急忙将手中再次点燃的海神灯向后撤开丈许,身子也是向着这墓道中间急闪开来。 金百万诧异道:“阿星,怎么了?” 轩辕星脸色有些微微发白,摇了摇头道:“没事。”顿了一顿,这才接着道:“这石壁上的图案好像活了一样。” 那金百万闻听之后,随即将眼睛向那石壁之上的图案凝目注视,过了数秒之后,金百万的脸上也是露出惊悚之意,喃喃道:“真他妈的邪门,这些虫子要爬下来吗?” 轩辕星看着这墓道四周,低声道:“我总是觉得这个石壁有些古怪。” 顿了一顿,轩辕星道:“咱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金百万听到轩辕星这么说,也是觉得脊背发寒,连连点头。这二人随即快步往那墓道深处走了过去。再次行出百十米之后,这墓道前方的地面之上赫然出现一条暗红色的印迹。 这暗红色的印迹有三米来宽,要想从这里经过,势必要从那暗红色的印迹之上走过。印迹之上,遥遥的望去,便是一行泛着深黑色的大字—— 那一行字触目惊心,看上去就好像魔鬼写就的一般—— 第七章 破壁而出 这一行大字,共有十四个字。每一个字都和那虫豸图案一般,似乎要从这石壁之上破壁飞出。 这十四个大字写的是——活人莫入恶鬼窟,死人请上还魂台—— 轩辕星和金百万都是一呆,心道:“这两行字是什么意思?” 轩辕星心中暗道:“此前,自己曾经在这恶鬼窟的洞口看到过这活人莫入四个字,但是想不到这墓道里面居然还有这么长的一句话,活人莫入恶鬼窟,自是说活人不要进这个恶鬼窟,否则的话,就会被这恶鬼窟吞噬而死。下面这一句死人请上还魂台是什么意思?莫非是说,死了以后上到这还魂台上,就可以起死回生?恐怕不太可能。这恶鬼窟里面,帝陵之中,刻上这么两句话,自是吓唬进到这帝陵之中的人,让他们不要进来,这两句话就是威胁之意。” 金百万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对轩辕星道:“阿星,你看这个暗红色的印记是不是很古怪?” 轩辕星沉声道:“也许这红色印迹是机关所在,老金,你退到一旁,我来查探一下。” 金百万道:“还是我来吧。”说完这一句话,金百万有些心虚,脚步反而向后面退了半步。 这一切,轩辕星都看在眼睛里面,轩辕星微微一笑道:“还是我来吧。” 金百万这才点点头,随即闪身退到一旁,距离这红色印迹十来米开外,这才站住。 轩辕星双眼凝视前方,地面上的那一处红色印迹,慢慢走了过去。一只右脚缓缓踏上那红色印迹,第一步踏上去之后,随即停下脚步。凝目观察。只见这红色印迹并无任何变化。 轩辕星这才再次将脚步移了上去。迈出三四步之后,轩辕星脚下突然发出来极为清晰的哒的一响。 这一声响立时让轩辕星停住脚步。 轩辕星屏住呼吸,低头看向下面,只见自己的脚下还是一如平常,并没有什么变化。 轩辕星还是不放心,小心翼翼的抬起脚来,四下里看了看,这才再次慢慢的落下脚。 这一次右脚落下,脚下面的地面再次传来嗒的一声。 轩辕星心里一沉,此时他已经知道,这墓道之中红色印迹之下,一定大有机关,只不过这机关如何触发,触发的后果是什么,自己却是全然不知。 轩辕星抬起头来,看着这一处红色印迹,心中急速转动:“这嗒的一声到底是什么?” 正在思索之际,忽然听得身后传来一阵阵簌簌的石屑碎落之声。 轩辕星急忙转过头来,向来时的墓道望了过去。 那金百万此时也已经听到身后传来的这簌簌异响,急忙转头。 二人却是并没有看到有什么异常。 但远处墓道之中,那簌簌之声依旧此起彼伏。 轩辕星和金百万对望一眼,二人心中都是有些嘀咕。 金百万看着轩辕星,眼珠转动,眼神之中满是惊惧道:“阿星,这声音似乎是从咱们来时的墓道之中传过来的。咱们要不要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轩辕星点了点头,此刻对于他来说,这脚步落到地面之上,所传来的异声和墓道之中传来的簌簌异响,都是必须查明的事情。在这恶鬼窟之中,谨慎一些,终究没有坏处,自己可不能还没有找到爹娘,就先毙命于此。 轩辕星和金百万随即转身,向来时的墓道走出数十米,突然之间,就看到前面半空之中,飞动着数只灰白色的昆虫。 那些昆虫的翅膀都是透明的,在海神灯的照耀之下,就仿佛蝉翼一般。 轩辕星和金百万都是一呆,二人都是没有想到这墓道里面居然有这么多双翅透明的昆虫飞在半空之中。 轩辕星刚要说话,突然之间,身侧的石壁之上也传来一阵簌簌的石屑落地之声。 轩辕星一呆,急忙转过头去,向那石壁之上望了过去,只见这石壁之上,一点点的石屑纷纷掉落。石壁之上原本绘有虫豸图案的地方,此刻石屑落下去之后,便从那后面飞出来一只只的双翅透明的灰白色的昆虫。 那些虫豸飞到半空之中,慢慢向一起围聚到了一起。 金百万呐呐道:“这些虫子居然是从石壁上面飞出来的,真是邪门了。” 轩辕星却是感到一些些的不安,似乎这些虫子身上有着致命的力量。 轩辕星的脑海之中,不住搜索着爷爷告诉过自己的那些知识,突然之间,三个字募地闯入轩辕星的脑海之中——化石虫—— 轩辕星忍不住脱口而出道:“这些虫子是化石虫——” 金百万一怔,奇道:“化石虫?那是什么东西?” 轩辕星来不及告诉金百万,急忙拉起金百万的手臂,低声道:“咱们先冲出去再说——这些化石虫千万不能碰上,一碰就死。” 金百万脸色也是一变,呐呐道:“这么厉害?” 轩辕星点点头,正要向来时的方向冲出去,忽然听到远处一阵振翅声,向这里传了过来。 轩辕星心中一沉,他知道这一定是来时的墓道两侧也有大量的化石虫飞了出来,这些化石虫要是堵满了来时的墓道,自己可金百万可就只有向前一条路了。 就这么稍一犹豫,二人身侧的石壁之上,簌簌的石屑落地之声,更是连绵不绝。 轩辕星此时已经知道,这一切,一定是跟自己踏上那红色印迹的地面有关,也许那哒哒两声响起,就是这些石壁后面的机关触发,从而将这些暗暗藏于石壁之中的化石虫放了出来。 轩辕星无奈之下,只有拉着金百万向墓道里面冲了过去。顷刻之间,二人就到了那红色印迹之前,此刻这二人也别无选择,迈步冲过了那红色印迹的地面。 那地面随即再次响起来哒哒数声。 轩辕星心中叫苦不迭,他知道这一定是相继触发了这恶鬼窟里面的机关所致。 二人一路向前,脚下此刻什么都无法顾及,只有向前逃之夭夭。就这样一路奔出百十米之后,转了三个弯,再次向前奔出里许之遥。前面墓道竟然渐渐开阔起来,随后一条倾斜向下的石阶出现在二人眼前。 轩辕星抬起手中的海神灯照了下去,只见这石头台阶,居然像是没有尽头,一直向下,通向前方的一片漆黑之中。 轩辕星心中暗暗发毛。 毕竟这是他第一次进到这帝陵王墓之中。自己虽然经爷爷告诉过一些陵墓的知识,但是这些知识还都只是纸上谈兵,并未曾落实到实处。这是他第一次真真切切感受到古时候陵墓之中的凶险杀机。 轩辕星深深吸了一口气,对金百万道:“咱们都已经走到这里了,断然没有退回去的道理。” 金百万咬咬牙道:“好。”随即松开轩辕星的手,从自己怀中取出一把匕首,握在手中。壮起胆子,对轩辕星道:“咱们走。” 这一次金百万为了显示自己的勇敢,竟然不等轩辕星开口说话,就迈步向前走了下去。只不过金百万的一双耳朵还是停着身后轩辕星的脚步声,听到轩辕星的脚步声跟了过来,金百万这才稍稍放下了心。 到了这恶鬼窟之中以后,金百万这才发现,平日里文文弱弱的轩辕星居然比自己胆子还大,比自己还要勇敢十分。 这是让金百万万万没有想到的事情。 第八章 太岁粉 金百万父子来到这千棺村之后,就曾了解过这千棺村的人员构成。知道这千棺村普遍的姓徐,只有一家复姓轩辕。 这一家人极其神秘,每一代都是人丁寥落。到的轩辕星这一代更是只有一人。 轩辕星的爷爷轩辕城更是一直闭门不出。村子里面见过轩辕城的人屈指可数。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风声,这神秘的一家人乃是来自三国时期的盗墓者淘沙司马的后人。 这淘沙司马和摸金校尉一样,都是精通倒斗摸金之辈。只不过较之于那摸金校尉,搬山道人,分丘灵官四大门派大为不同。 这淘沙司马更为神秘莫测。所使用的手段也都是匪夷所思。至今这个小小的千棺村之中,还未曾有人看过这一家人的出手。 至于那个轩辕星的父母二人,则早在五六年前就在一夜之间渺无踪迹。 至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村子里面的人,都是暗地里说那两个人去了恶鬼窟之中,被恶鬼所吞噬,送了性命。 这一次,轩辕星前来招呼金百万,金百万一口答应。金百万虽然胆小,但是自恃跟随父亲学过几年功夫,这才有恃无恐的陪同轩辕星前往这恶鬼窟。 想不到进入到了这恶鬼窟之中,轩辕星一露身手,竟是比金百万不弱,而轩辕星的一份胆色,更是让金百万自愧不如。 金百万和轩辕星二人迈步向下面而去。轩辕星手中拿着海神灯,一路照着前方,一路缓缓而下。 此时身后没有了那簌簌的石屑掉落之声,金百万这才再次想起那件事来,随即开口问道:“阿星,什么是化石虫?” 轩辕星这才告诉他道:“那化石虫就是一种虫子,只不过这种虫子和一般的虫子不大一样。这种化石虫可以不吃不喝,宛如冬眠一样,直到有人唤醒,这才再次复苏过来。” 金百万听得宛如神话一般,张口结舌道:“世上还有这种东西?” 轩辕星道:“我也是听我爷爷说的,只不过到底是真是假,我就不知道了。毕竟大家都没有见过。我爷爷说这个化石虫和那太岁的成分一样,所以才会不生不死,形如化石。我爷爷说这个化石虫本来是普通的虫子,和那太岁离得近了,沾染了太岁身上的气息,这才变成这么一种诡异的样子。” 金百万双眼一亮,兴奋道:“你的意思是说,这个附近还有一个太岁存在?” 轩辕星点了点头,道:“很有可能。要不然的话,这个恶鬼窟帝陵里面不会有这么多的化石虫,这些化石虫只有闻到或者沾染了大量的太岁的气息之后,这才会变成这个样子,所以这个化石虫附近极有可能藏有一个太岁,而且这个太岁还不会太小。” 金百万想到这帝陵附近,居然会有这么一只号称不生不死的太岁,心里随即更加兴奋起来,但是随即一个疑问又冒了出来,金百万问道:“阿星,可是那些太岁不是都不会伤人的吗?为什么你猜到那些虫子是化石虫之后,就赶紧逃之夭夭?” 轩辕星放慢脚步,对金百万道:“化石虫在吸收了太岁的气息之后,身上就起了变化,翅膀变得透明,身上的颜色也慢慢变得灰白。与此同时,这些化石虫的身上又会生出一些淡淡的,灰白色的粉末。这些粉末粘在化石虫的身上,随着双翅振动,四处飞扬。这些粉末,可是比那孔雀胆,鹤顶红还要剧毒十分。” 金百万双眼之中露出一丝惊惧之意,缓缓道:“我知道了,你说的一定是太岁粉,这些虫子身上那些粉末就是太岁粉。” 轩辕星一阵愕然,奇道:“原来你也听过这太岁粉的名字。” 金百万慢慢点了点头道:“是。” 轩辕星看着金百万,缓缓道:“你是听谁说的?” 轩辕星还是听自己爷爷说的,这些事情,村子里面的人可没有一个说起过。 爷爷在跟他讲述的时候,也告诫过他了,这是他们淘沙派的秘密,告诉他,可不能让他跟别人告知。 轩辕星小的时候,已经隐隐约约的知道,自己这一家有太多太多的秘密,不能让外人知晓。淘沙派这三个字还是在自己十八岁以后,这才由祖父口中得知。而关于这太岁粉的事情,也是祖父在一个晚上,偷偷告诉自己诸多秘密之中的一个。 轩辕星可没有想到这个金百万居然也知道。 金百万看着轩辕星,缓缓道:“我是听我爹告诉我的。” 轩辕星目光闪动,看着金百万,心中暗暗道:“看来这个金百万一家也是有很多秘密的人,要不然的话,这些事情他们又如何得知?自己跟金百万相交多年,看来日后还要刮目相看了。” 轩辕星没有在询问其他,毕竟当务之急,是找到爹娘和高祖父的遗骸,当下轩辕星对金百万道:“咱们走吧。” 随即迈步,继续向下。金百万紧随其旁。 二人一路向下。 这石阶倾斜而下,轩辕星一面走,心中一面计数,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二人堪堪走到这石阶之底。 轩辕星算了一下,这石阶竟然足足有一百零八阶之多。 轩辕星转过身来,抬头向那石阶上面望了过去,只见这石阶上面黑漆漆的一片,海神灯照耀过去,只是照出数米方圆之地。 轩辕星慢慢转过身来,打量身前所在。只见自己和金百万所置身的地方,依旧是一处阔大的墓道之中。墓道两侧摆放了石人石马。 这些石翁仲分列两旁,看样子,这里竟是一条通向地宫的神道。 看到这石翁仲,轩辕星和金百万都是有些兴奋。 轩辕星道:“老金,看样子快到那地宫墓室了。” 金百万更是迫不及待道:“那还不快走?”当下,迈步沿着这神道往前而去。 这神道倒是并不太长,只有百十米之遥就到了尽头,神道尽头处是两扇厚厚的石门。其中左面一扇石门微微开启,露出一条尺许来宽的缝隙。 轩辕星心里一动:“这石门既然开启,那就说明是有人进去——”转念一想,也许是有人从里面出来,也未可知,就比如在那墓道尽头,看到的两具尸骸,也许就是从这石门后面逃出来的。” 轩辕星和金百万慢慢走到哪石门之前,抬眼望去,这石门高大巍峨,竟是足足有几十米之高。石门之上雕龙刻凤,甚是繁复。 轩辕星只看了数秒之后,就从这石门开启的缝隙之中迈步进入。 那金百万紧随其后,手握匕首也跟了进去。进到这石门之后,轩辕星只觉得这石门后面的空间更是阔大至极。似乎这石门后面原本就是一个洞窟,后来被修饰一下,改造成了一座帝陵王墓。 轩辕星目光四下里望了过去,只见这石门后面的洞窟之中,南北两侧各有数间墓室,只有向东一条宽阔的甬道,一路渐渐向上。 甬道所通向的竟似是一间更为阔大的墓室之中。 这墓室四周的石壁之上,竟是隐隐的嵌着一列灯杆。 灯杆宛如蛇形,灯头向上,灯杆的一端则深深插入石壁之中。 轩辕星迈步走到其中一盏灯跟前,晃动手中的海神灯照了一下,原来灯杆之中已经中空,灯杆中的灯油尽数用的干干净净。轩辕星随即迈步,手持海神灯,向那前方墓室走了过去。 第九章 鬼胎儿 轩辕星刚刚走出百十步,便听到这洞窟顶端传来嗒的一声轻响。 这声音清晰入耳。却是让轩辕星心内一惊,适才他就是在外面墓道之中,踩了那红色印迹地面,触发机关,传来两声轻响。随后这才使得那石壁之内的化石虫纷纷飞出。 那化石虫虽然并未衔尾追来,但是在那墓道之中,始终是一份隐患。 想不到到了这石门之后的洞窟之中,却又再次听到这嗒的一声轻响。 轩辕星急忙抬起头来,向着这洞窟顶端望去。只见这洞窟顶端,竟然有一个圆形的东西,高高悬挂其上。 这圆形东西形似酒壶,周遭有数根铁链从洞顶垂了下里,托住这一个圆形之物,随后铁链的另外一端则垂了下来。 轩辕星眼睛一扫,那铁链居然有八根之多。 轩辕星心道:“适才那个声音似乎就是从这圆形之物上面发出来的。” 这圆形之物是什么,为什么居然在这个石门后面的洞窟之中出现,自己适才是不是触动了机关?轩辕星心中疑云重重。 就在这时,只听得那石门一侧发出格格声响。 轩辕星和金百万一呆,急忙转过身去,只见那石门居然缓缓关闭。 轩辕星和金百万都是大吃一惊,二人不及思索,急忙转身飞奔过去——这石门要是关闭合拢,二人又如何出去? 只可惜,这二人脚步虽快,但那石门关闭的速度更快。二人奔到那石门之前,石门已然合拢。 二人站在那里,都是双眉皱起。 金百万看着轩辕星,两手一摊,有些沮丧道:“现在出不去了。怎么办?阿星?” 轩辕星看了看这石门,知道以自己的力量,恐怕是无能为力逃出这洞窟了。轩辕星心中暗暗道:“既然逃不出去,那就不如定下心来,先看看这墓室里面的情况再说。”当下将心中的打算告诉金百万。 金百万眉头深锁,喃喃道:“看来也只能这样了。” 轩辕星随即转过身来,和金百万一起,迈步向那洞窟里面的墓室走了过去。走出一百多米以后,这洞窟往东的墓道又到了尽头,尽头处又出现两扇石门。 这两扇石门结结实实的挡在二人的身前。 轩辕星心中叫了一声苦,心中暗道:“看来自己和金百万是被隔绝在这石门和石门之间的洞窟之中了。这是要困死自己和金百万的节奏啊。怎么办?” 当此之际,也是无可奈何,轩辕星也只有沉下心来,四处查看这洞窟。轩辕星发现这洞窟四壁的墓室足足有八间之多。左面四间,南面四间,八间墓室两两相对。 墓室外面都是石门紧闭,也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东西。 轩辕星正要迈步向这几间墓室走了过去,好查看一下这些墓室里面有些什么东西。就在这时,只听得洞窟顶端传来极其轻微的声音。 这声音在这洞窟之中,显得极为清晰。 轩辕星和金百万都是心中一震,随即抬起头来,向那洞窟顶端声音传来的方向望了过去。 这一眼望去,这二人都是吓了一跳,原来那洞窟顶端那一只圆形的东西居然慢慢转了过来。 圆形东西转过来以后,露出上面隐隐约约的两个字。 那两个字距离太远,看的不是十分清楚。 轩辕星心中一动,随即取出一支手电,向那圆形东西照了过去。 手电白晃晃的灯光照耀之下,那圆形东西上面的字迹赫然是两个古篆字。 轩辕星使劲辨认了一下,随后慢慢念了出来——鬼瓮。 这鬼瓮二字一出,轩辕星和金百万都是双双变色。 原来这二人都是听说过这个名字。 轩辕星是通过爷爷,金百万则是通过他父亲金万流得知这鬼瓮的名字。 这鬼瓮据说那是修造这帝陵王墓的工匠,将那死去的将军的尸骸立于这鬼瓮之内,随后将这鬼瓮用阴沉木或者泥封封好,封好之后,这将军的尸骸就此困在这鬼瓮之内。 将军魂魄不死,终日附着在这尸骸之上,只要这洞窟之中,有活人生气流动,进入这鬼瓮之内,这鬼瓮之内的将军尸骸,就会复活过来。随后这将军尸骸便会破瓮而出,伺机捕杀来人。 这鬼瓮也就是一个装载僵尸尸骸的器具。所以这鬼瓮也叫将军瓮,或者将军尸骨瓮。 普通规模的鬼瓮之中,也就装有一具将军的尸骸,那身份尊崇的王墓之中,就会在鬼瓮之中装上两具或者三具将军的尸骨,用以保护这帝陵王墓的安全。不被盗墓者所入。 轩辕星和金百万想不到的是,这帝陵之中真的有这种传说之中的鬼瓮,更是想不到这一口鬼瓮就此悬挂在二人的头顶之上—— 这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面面相觑。 过了良久,金百万呐呐道:“阿星,咱们头顶有这么一口鬼瓮,可不大妙啊。” 轩辕星也知道,那岂止是不妙简直是大大的不妙。 二人这一番毫无来由的就被困在这两座石门之间的洞窟之中,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进退不得,更何况即使可以出去,外面的墓道之中又有好多的化石虫衔尾追来,而在这洞窟之中,二人的头顶还高高悬着一口鬼瓮,而这个鬼瓮之中,又不知有没有僵尸的骸骨,一具还是两具?这些都是未知数。 越是不知道的事情,心中念及就会越是恐怖。 轩辕星忍不住拿起手中的手电,再次向那鬼瓮之中照了过去。 这一下照过去,轩辕星吓了一跳。原来在这漆黑一片的洞窟之顶,在那黑乎乎的鬼瓮之上,居然冒出了一颗小小的人头。 那人头之上,一双冷冰冰的眼睛此刻正森冷的望着二人。 轩辕星心中一凛,那金百万也是吃了一惊,颤声道:“阿星,那是什么东西?” 轩辕星还未及说话,那个鬼瓮之中的那个小小的人头便即缩了回去。 二人几乎都怀疑是自己眼花。 就在这时,那鬼瓮之中,募地一道黑影疾飞而起,猛地吸附到了那洞顶的石壁之上。跟着快速的移动开来。一直爬到十来米开外,这才停了下来。 轩辕星急忙将手中的手电照了过去。 白光照在那黑影之上,这才看清,那个黑影赫然是一个浑身赤裸,长满黑色毛发的一个小孩。 这小孩就仿佛一个毛孩一般,双手双脚攀附在洞顶石壁之上。白光找到毛孩的身上,这个毛孩似乎极其怕光,立时将一只手松开,然后遮挡住自己,跟着一双眼睛就在那指缝之中,向轩辕星和金百万偷瞄过来。 那毛孩的眼神冰冷如刀。 金百万一呆,诧异道:“这里怎么还有个会飞的毛孩啊?” 轩辕星有些紧张慢慢道:“那可不是毛孩。” 金百万听到轩辕星的声音之中,居然有了一丝惊惧,不禁颇为奇怪,忍不住问道:“不是毛孩,那是什么?” 轩辕星咽了一口唾沫,低声道:“那是鬼胎。” 金百万一呆,心里一股寒意随即升起——原来这鬼胎他也曾听父亲说过。知道这鬼胎乃是被活祭在陵墓之中的怀有身孕的女子,死了以后体内所孕育的胎儿。只不过鬼胎鬼胎,一般都是死胎,活祭的女子既然死了,这女子体内的胎儿怎么可能还活在世上?眼前这个轩辕星口中的鬼胎却是行走如飞,吸附在洞顶石壁之上,更像是一只蝙蝠一般。 这一只鬼胎为什么却是活的? 第十章 鬼诈尸 难道那鬼瓮之中还有更多的秘密? 金百万抬起头来,看着那洞顶的鬼瓮,心中一阵碰碰乱跳。 轩辕星低声招呼金百万道:“老金,咱们去那墓室门口,不行的话,就先打开那墓室,进去暂避一下。” 金百万刚刚点了点头,洞窟顶端那个鬼胎儿募地飞身一跃而下。落到地面之上,竟是半点响声也没有。 那鬼胎儿距离轩辕星和金百万还有数米之遥,瞪着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二人。 轩辕星和金百万都是有些心虚,二人在这空荡荡的洞窟之中,望着站在二人眼前不远的鬼胎,不敢做声,只有慢慢向后退了出去。 二人脚步向那北面一侧的石门移动过去。 刚刚迈出数步,那鬼胎儿也迈动一双小脚,跟了过来。 这一下,轩辕星和金百万更加心虚了。 二人对望一眼,都是使了一下眼色,跟着猛地转过身去,一起向那北面墓室奔了过去。 轩辕星脚步刚刚抬起,就听到身后风声响起,似乎有什么东西向自己抓了过来。 轩辕星右手拿着手电照路,左手拿着那一盏海神灯,当下不及思索,左手的海神灯猛地向后一抡。 只听得碰到的一声大响,似乎那海神灯砸在什么东西之上,随后就听到自己身后传来呃的一声。声音之中竟似十分痛苦。 轩辕星一呆,站住脚步,转过身来望去,只见那个鬼胎儿已经止步,一只手摸着自己的额头。鬼胎儿的额头之上,汩汩流出绿色的血液来。 轩辕星大吃一惊,这鬼胎儿居然会流血,而且还流出绿色的血液来,这真的是让人匪夷所思。 那鬼胎儿看到轩辕星停住脚步看它,立时抬起头来,张开嘴,露出一口白牙,向着轩辕星作势要咬。 轩辕星吓了一跳,急忙转过身来,向那墓室石门奔了过去。 那鬼胎儿撒开腿,再次追了过来。 轩辕星喝金百万一路奔到那北面第一间墓室石门跟前,这才停住脚步。 二人顾不得身后阴魂不散的鬼胎儿,都是双手伸到那石门之上,使劲一推。 那石门随即发出格格声响,缓缓打开一条缝隙。 金百万迫不及待,向里面挤了过去。 只可惜那石门只打开半尺来宽,金百万胖胖的身子挤了进去,正好卡在那石门之中,进退不得。 金百万心中连连叫苦,口中向那轩辕星招呼道:“阿星,快救我——” 轩辕星回头一看,只见那鬼胎儿已经散发着满身的寒气,向自己追了过来。当下一咬牙,抬起腿来,向着金百万的屁股就是狠狠的一脚踢了过去。 轩辕星这一脚使足了力气,结结实实的踢到金百万肥肥的臀部之上。只听得那金百万一声惨呼,跟着身子被踹了进去。 随后金百万就扑到在墓室之中的地面之上。 就在这时,那一只鬼胎已经追到轩辕星的身后,一只黑漆漆的长满黑毛的小手猛地抓向轩辕星的后背。 轩辕星闻到身后腥气扑鼻,急忙将那海神灯向后一搪。那一只鬼胎看到海神灯,忙不迭的缩手。 轩辕星急忙闪身钻了进去。进到那墓室之中,轩辕星急忙转过身来,将那海神灯和手电掷到地上,这才快速伸出双手,将那石门推上。 鬼胎儿身形一晃,再次从那还不足半尺的缝隙之中,钻了进来。 轩辕星这一边双臂笃自用力,推动石门,看到那鬼胎儿快捷无论的进到这墓室之中,不由得大惊失色,手上力气随即一收,跟着便俯身将地面之上的那海神灯拾了起来。 那一扇石门也就此停住,留下了寸许来宽的一条缝隙。 鬼胎儿飞身上前,扑到那金百万的身后,张嘴要咬。 金百万大骇,右手匕首向后乱挥乱舞,那鬼胎儿接连被金百万刺中数刀,口中发出数声怪吼,身子也就此站直,不再撕咬金百万。 金百万手忙脚乱的从地面之上爬了起来,迈开大步冲到北面的石壁跟前,这才转过身来,舞动手中的短刀,护住自己。 轩辕星也奔了过去,来到那金百万的身旁,手中握着那一盏海神灯,咽了口唾沫,看着那墓室正中,死死盯着二人的鬼胎。 那鬼胎此刻身上满是伤口,伤口之中更是汩汩流出绿血。 轩辕星和金百万看的又是恶心又是骇然,二人一个拿着匕首,一个拿着一盏海神灯横在胸前,都是心头碰碰乱跳看着那鬼胎。 鬼胎瞪着二人,募地张开嘴,口中发出一声嘶吼。 这一声嘶吼声入耳惊心,远远的传了出去。 吼声一毕,鬼胎身子一软竟然坐倒在地,随后身子晃了两晃,就此倒在地面之上。一动不动了。 轩辕星和金百万都是一呆,二人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心中都是暗道:“难道这个鬼胎死了?” 二人站在石壁跟前,屏住呼吸,看了一会,随后这才慢慢走到哪鬼胎跟前,凝目望去,只见那鬼胎双目紧闭,气息全无,看样子真的死了。 轩辕星和金百万这才松了一口气。 轩辕星道:“看来这鬼胎也是不禁打,被你乱捅一气,居然就这么死了。” 金百万神情有些得意,笑道:“是金爷我的乱披风的手法厉害,要不然这个鬼胎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被我杀死?”这一笑之后,扯动伤口,金百万立即张嘴嘶嘶做声,跟着向轩辕星眼睛一瞪,大声道:“阿星,刚才你那一脚也太狠了,差一点踹死我。” 轩辕星笑道:“我还不是为了救你。——这一脚要是踹的不狠,你可就进不来了。进不来那个鬼胎可就给你后心抓出几个窟窿。你还要感谢我才对。” 金百万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似乎觉得轩辕星所说的倒也不无道理。顿了一顿,金百万这才对轩辕星道:“算你说的对,这一次我不跟你计较,不过咱们下一步咱么办?” 轩辕星刚要说话,突然之间,就听到外面传来喀拉喀拉几声响,随后就听到砰地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从半空之中落了下来。 轩辕星和金百万都是吃了一惊。二人不明所以,急忙奔到那一扇石门跟前,透过石门的的缝隙,用手电照了出去。 这一下照过去,二人都是心里一沉,暗呼不好——原来外面的洞窟中央,适才那一口鬼瓮此刻已经从洞顶上方落了下来。 鬼瓮并未碎裂,而鬼瓮上方封住瓮口的木板却四分五裂,散落到了一旁。 那鬼瓮之中,竟似冒出缕缕寒气。过了片刻,一只干枯的手臂从那鬼瓮之中,缓缓伸了出来,搭在鬼瓮的边缘之上。 那一只手漆黑如墨,竟好似不是从鬼瓮之中伸出,而是从无尽的地狱之中伸出来的一样—— 那鬼瓮之中,更好像装着一个百鬼千魂的地狱一般—— 轩辕星心里发寒,一股莫名的恐惧袭上心头。 金百万脸色发白,颤声道:“阿星,是不是鬼瓮里面的僵尸要诈尸?” 轩辕星点点头,道:“咱们俩还是在这里躲一会。看看情况再说。”轩辕星心中有些疑惑,这个鬼瓮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掉了下来?忽然想起适才那个鬼胎发出的声音,轩辕星心中一凛:“是不是这个鬼胎发出的信号,这个鬼瓮里面的僵尸这才捣鬼,让这鬼瓮掉下来,好前来搭救这个鬼胎?可惜的是,这个鬼胎已经被金百万乱刀杀死了。自己和金百万可是没有想到这个鬼胎这么不禁打,几刀下去居然就死了。” 第十一章 搬山令 轩辕星心里暗暗琢磨道:“看来现在自己和金百万也只有躲在这墓室里面了,要是贸然出去的话,恐怕会被这个鬼瓮里面的僵尸所害。” 就在轩辕星琢磨之际,鬼瓮里面的那一只漆黑手臂抓住鬼瓮的边缘,里面的僵尸慢慢站了起来。 这一站起来,这一具僵尸居然显得甚高。 这僵尸身穿一身黑色衣袍,头上散着头发,一张瘦长的马脸之上,两只惨白的眼睛慢慢转动,从这洞窟的一侧,由南至北,缓缓扫了过去。 轩辕星和金百万站在石门之后,被那冰冷眼神掠过之际,都是不由自主的感到一阵寒冷。 这僵尸男子从那鬼瓮之中一步迈出,随后站在地面之上。一双眼睛落到轩辕星和金百万所藏身的墓室石门之上,随即迈步而来。就在这僵尸迈出数步之后,那洞窟前端的两扇石门发出格格声响,随即慢慢打了开来。 轩辕星心里一动:“莫非有人前来?” 轩辕星心里一喜,随后便是一忧。喜的是有人前来,打开这石门,自己和金百万就有了逃出去的可能,不至于被困毙在这恶鬼窟之中。忧的是来人不知道是谁,是友是敌?倘若是敌人的话,外面有一具僵尸虎视眈眈,石门外面又有敌人前来,两相夹攻,自己和金百万的处境可就堪忧了。 只是情景如此,自己和金百万只能面对。 那一具僵尸听到石门开启的声音之后,身子随即停住,跟着转过身去,身形随即一飘而去,眨眼间就来到那石门背后。 洞窟石门一共两扇,不知道被外面来人触动了那里机关,这两扇石门缓缓打开,向洞窟两侧而去。 那僵尸此刻就躲在北面石门一侧的石壁之前。石门开启,那僵尸就被隐在了石门之后。 轩辕星心里暗道:“这僵尸居然可以跳动如飞,真是奇了。” 心念转动之际,只见那洞窟石门打开之后,石门外面站着三个人。 这三个人都是四十来岁年纪的男子,都是身穿一身的道袍,看样子竟然是三个道人。 轩辕星心中奇怪:“道人不在道观里修行,跑到这长白山上来,干什么?难道也是为了这恶鬼窟里面的宝贝?” 金百万更是在一旁小声嘀咕:“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能看到道人。”这小子在这个恶鬼窟里面看到这三个道人,心中诧异,都忘了那石门后面有僵尸藏身。 那三名道人站在门口,不住探头探脑,神情之间有些兴奋,又有些紧张。紧接着其中一个略微矮一些的道人目光落到那一只鬼瓮之上,不由得一呆,口中咦了一声,对其他二人道:“五师哥,六师哥,你们看,那里还有个坛子——” 站在他身边的略高一些的道人皱眉道:“好像不是什么坛子,而是一个瓮——” 另外一人则道:“五师哥说的对,这个就是个瓮。老七说的不对。” 那个老七脸上有些不高兴,道:“坛子和瓮有什么不一样?不都是这个样子吗?” 五师哥没有回答他的问话,而是径直走了过去。其余二人连忙跟了过去。 这三名道人走到那鬼瓮跟前,为首的五师哥绕着那个鬼瓮转了一圈,看到鬼瓮上面那两个字的时候,五师哥当即止步,脸色微微一变,对其他二人道:“这个是鬼瓮——” 那六师哥和老七闻言之后,也都是脸色立变。 老七呆呆道:“鬼瓮?这里面难道藏着尸骸?” 说罢,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出去数步开外。 其他两名道人也都是急忙向后退出数步,距离那鬼瓮稍稍远了一些。那五师哥这才开口道:“师傅说这鬼瓮之中,藏着僵尸的尸骸,一遇活人生气,就会从这鬼瓮之中钻出来,咱们这才进到这恶鬼窟之中,可别还没有找到那帝陵,就此折了。” 其余二人都是点点头。 那六师哥眼睛四处望了望,这才低声道:“这一次咱们搬山派的前来这长白山上,可是为了这大金王陵而来,这一座恶鬼窟到底是不是那大金国的秦王陵墓?五师哥和老七,你们知道吗?” 老七摇了摇头,道:“师傅没跟我说起过,我只知道这一次来东北长白山就是倒斗摸金来的,至于其他的,嘿嘿,有五师哥在这里,咱们做师弟的自然不用操心。你说是不是?五师哥?” 轩辕星心中一动,脑海之中立时想起,爷爷曾经跟自己说起过,这倒斗摸金的四大门派,其中之一就是这搬山派。 搬山派都是道人装束,只不过虽然是道人装束,但是依旧和平常人一样,娶妻生子。只是在出去办事的时候,才会为了掩人耳目,特意装成道士。 这搬山派门下的弟子都是随身带着一枚搬山令,令在人在,令亡人亡。这搬山令就是他们搬山派出去以后,在外面相认的令牌。 盗墓四大门派之中,最神秘的还不是这搬山派,而是摸金校尉一门。 摸金校尉一门人丁寥落,每一代也是只有区区几个弟子而已。但是摸金校尉每一次做出来的事情,都会让人悚然动容。 这搬山派的弟子人数较之摸金校尉不知道多了几许,可以说的上是人多势众。 搬山派弟子聚居在雁荡山梯云谷之中。鲜少踏足辽东,谁知道这一天,竟然在这辽东长白山的恶鬼窟之中遇到。 这些人也居然是为了这恶鬼窟之中,这一座大金王陵而来。只是轩辕星对于史书看的甚少,所以对于这大金的秦王是谁也就不得而知。 只听那五师哥沉声道:“这一座王墓是不是秦王的陵墓,咱们还要见到那王棺才能知道。” 老七皱起眉头,奇道:“五师哥,那个大金秦王为什么将自己的陵墓,建在这长白山的山窟之中?” 那个五师哥摇了摇头,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只不过你想,这长白山人杰地灵,素来有关东第一山的美誉,而大金国起于辽东,这长白山就是大金的神山,长白山上又有天池这一面湖水,山如飞龙,水似明珠,依山傍水葬在这里,岂不是最好的美穴之地?”顿了一顿,五师哥笑道:“要是我,估计我也会选在这长白山中了。” 五师哥眼睛四处转了转,目光落到来时洞窟的两侧石门之上,这才缓缓道:“这洞窟想必是天然形成,而这秦王墓想必就是依照这洞窟的走向,稍加修饰,便即变成一座完好的陵墓了。只是不知道这秦王藏了多少宝贝在这王墓之中。” 六师哥目光闪动,缓缓道:“这秦王南征北战,一定收集了不少好东西。” 老七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对六师哥道:“六师哥,这个秦王到底是谁?我怎么没听过大金国还有一个秦王?我只知道唐朝的李世民也是秦王,嘿嘿。” 六师哥看着老七,笑道:“没文化真可怕啊,告诉你老七,这个大金国的秦王就是岳飞传里面那个粘罕。靖康之变就是因为他而起的。徽钦二帝就是被这个粘罕掳掠而去,带到了五国城,最后死在那里。这回知道了吗?” 老七眨眨眼,道:“原来是这个粘罕。不过,不是说这个粘罕被韩世忠的次子韩彦直给刺死了吗?怎么又给埋到这里?到底哪一个说法是真的?” 六师哥笑道:“这个粘罕是病死的,那些说粘罕被韩彦直刺死的,不过是小说家言,不能信的。” 第十二章 女僵尸 五师哥插口道:“那粘罕病死以后,就被手下秘密送到这里,埋在这长白山洞窟里面了。这洞窟里面早就按照粘罕的吩咐,逾制造了一座王陵,这王陵虽然比不得帝陵,但也相差无几。”说罢,五师哥伸手指了指这一口鬼瓮,对二人道:“这一口鬼瓮一定就是秦王命人造出来,放到这里,好阻挡进入这里的盗墓者。嘿嘿,只不过他们遇到了咱们,咱们可不是普通的盗墓者,咱们是搬山道人。山都能搬走,还会害怕这区区几具僵尸?” 老七哈哈笑道:“五师哥说的对,山都能搬走,还会害怕这几具僵尸?” 六师哥却是眼睛转动,沉声道:“五师哥,咱们可别大意了,这个鬼瓮看上去年深日久,恐怕里面的僵尸也会特别厉害,咱们的劈云锄对付的了吗?” 五师哥笑道:“老六,你也太把细了,师傅派咱们三个人来这个秦王墓,没有多指派其他人手,自是相信咱们,而且这长白山,师傅已经踩过点了,上一次之所以没有进来,就是为了给咱们留着,好让咱们练练手,这一回知道了吧?” 这个搬山派的老五这才脸色稍和,对五师哥笑道:“既然五师哥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这里有五师哥掌控,自然没问题。” 五师哥看着那个鬼瓮,目光闪动,缓缓道:“师傅说过,毒蛇所在,十步之内必有灵药,那毒蛇就是护卫灵药的,这鬼瓮之中既有僵尸,那么必定还有其他的好东西,咱们现在将这个鬼瓮倒转过来,将里面的东西倒出来,看看这里面有没有什么价值连城的东西——” 这个五师哥这么一说,那其他二人都是不住叫好。 北面墓室之中的金百万则是心中暗暗后悔——自己怎么没有想到?看来还是自己经验少,资历浅,准备不充分,这么装着重宝的一个鬼瓮居然被自己错过了—— 轩辕星则是双目炯炯,望着那搬山派的三名道人。 只见那五师哥迈步走到鬼瓮之前,一伸手就抓住鬼瓮的边缘,跟着就要用力将鬼瓮推倒,就在这时,鬼瓮之中募地伸出一只灿白的手掌,一把抓住五师哥的那一只手掌。 老七吓得啊的一声大叫,颤声道:“五师哥,鬼手,鬼手——” 五师哥右手急忙一缩,跟着身子向后倒纵而出,眨眼间飞出去数米开外。 这个五师哥上前迅速,倒退的时候,更加快捷。 六师哥和老七都是再次向后退出数米,这才站住。 三个人将那鬼瓮团团围住,几乎是同时间,三人都是拔出一把锄头来。 这一把锄头和普通的锄头长短,锄头就是黑黝黝的,上面似乎还有一些花纹。 三人手持锄头,各自盯着那鬼瓮之中的那一只惨白的手掌。 轩辕星心中暗道:“这一把锄头莫非就是刚才爷爷口中搬山派的利器劈云锄?” 可是这劈云锄倒也没有看出有多么神兵利器来。 轩辕星心念转动,忽然想起一件事来——这三个搬山派的道人从石门外面进来,难道没有遇到哪些化石虫?倘然遇到了,这三人怎么毫发无损?这是怎么回事?” 轩辕星心中奇怪,慢慢转过头去,看着那三名神情紧张,死死盯着鬼瓮的搬山派道人。 那鬼瓮之中伸出来的那一只惨白的手臂,居然慢慢缩了回去。 鬼瓮依旧如常。 老七低声道:“五师哥,六师哥,那鬼瓮里面的僵尸,是不是要诈尸?” 六师哥嘿然一声,道:“管它诈不诈尸,咱们先将这破罐子打碎了再说。” 说罢,六师哥眼睛望向五师哥,五师哥目光闪动,并未反对。这个搬山派的六师哥随即纵身而起,手中的那一把劈云锄猛地向那鬼瓮的一侧,狠狠的砸了过去。 其他二人则双目盯着那个鬼瓮。只听得当的一声大震,那鬼瓮只是晃了两晃,居然并未破碎。 洞窟之中的三名搬山派道人都是一呆。 北面墓室之中的轩辕星和金百万也是怔在哪里。 这二人也是没有想到这个看上去黑漆漆的貌不惊人的鬼瓮,居然被那劈云锄一击不碎。 这鬼瓮究竟是什么材料制成? 轩辕星可是知道,那搬山派的劈云锄可是精铁打造,锄头虽然发乌,但是这劈云锄一击下去,寻常的武警使用的盾牌都会被砸出一个窟窿。 轩辕星心中的惊骇可想而知,而那三名搬山派道人心里面的惊骇,更是多了数分。 这三名搬山派道人可是知道自己手中的劈云锄是何等厉害。这一次居然只是将那鬼瓮砸的晃了两晃。 五师哥凝目望去,看到那六师哥正要再次砸去,五师哥急忙招呼道:“别砸了,这个鬼瓮是用阴沉木做的。你刚才没有听到吗?这个鬼瓮发出的声音之中,和铁器相交声稍稍有些差别。这鬼瓮一定是阴沉木所制,要不然不会这么结实。” 那老七眼睛一亮,对五师哥道:“五师哥,这么说来,这个鬼瓮本身就是个好东西了,对不对?” 五师哥皱起眉头,缓缓道:“东西的确是好东西,只不过不知道咱们能不能拿得出去。” 这个五师哥说话,已然没有适才的大有把握。 六师哥沉声道:“我再砸它几下,就算砸不破这个鬼瓮,也要将鬼瓮里面那个僵尸震晕。” 眼见五师哥没有反对,这个六师哥随即挥起手中的劈云锄,再次向那鬼瓮一侧砸了过去。 当当当当数声响过,那鬼瓮虽然没破,但是终究禁不住这六师哥的大力,晃了两晃之后,随即倒了下去。 鬼瓮倒下之后,一个身穿一身白衣的女人,从那鬼瓮之中滑了出去。 那女子滑出去数米开外,跟着身子募地站了起来。 只见这女子赫然是一具僵尸,只见她周身散发着一股古怪的味道。身上白衣在胸口处撕开一条极大的口子。口子上绿色汁液淋淋漓漓的到处都是。 这女僵尸慢慢转过身子,一双眼睛望向搬山派的三人,随后张开嘴巴,向着三人喃喃自语。只不过这女僵尸口中发出的声音极低,三名搬山派的道人可是听不到片言只字。 三名搬山派的道人面面相觑。 过了一会,五师哥这才低声对其他二人道:“咱们三人一起动手,将这个女僵尸干掉,然后再查找这个鬼瓮里面的东西——” 六师哥和老七都是点点头。三人随即慢慢移动脚步,然后向那女僵尸缓缓走了过去。 看这样子,这三名搬山派的道人,是要将那女僵尸包围其中,然后再出手杀死。 那女僵尸脸容木然,瞪着三名道人,就那样直勾勾的望着三名搬山派的道人,慢慢逼近。 老七随着脚步走近女僵尸,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就在这时,那石门后面的男僵尸慢慢飘了出来。 只见这男僵尸的眼睛瞪着三名道人,眼神狞恶,似乎要将这三名搬山道人生吞活剥。 三名搬山派的道人慢慢逼近女僵尸,而那男僵尸却是在三人身后,缓缓飘了过去。 只不过这男僵尸看上去身形虽缓,但是一飘之际,居然就到了那老七的身后,跟着男僵尸身子往前一窜,双手十根手指猛地向老七的头顶插落。 这一下要是插到老七的头顶,那还不是开颅之祸? 老七却是丝毫不觉,就在这时,只听得那石门外面一声低喝道:“小心——” 这一声男子的低喝声清清楚楚的传入洞窟里面三名搬山派道人的耳朵之中—— 第十三章 秦王墓 三名搬山派道人都是大吃一惊。 三人都是聚精会神在那女僵尸的身上,丝毫没有注意到外面居然又有人进来。 三人都是急忙止步,跟着转身回望。 这一望之下,老七立时看到那扑向自己身后的男僵尸。那僵尸的双手此刻已经距离老七只有数寸之遥。老七大惊之下,手中的劈云锄立刻往上一撩。 这一撩之下,那僵尸的双手顿时插在那劈云锄之上。 只听得铮的一声响。男僵尸双手十根手指竟是宛如十根铁手一般,将那劈云锄的锄柄之上插出数点白痕。 老七骇然之下,急忙转身奔了出去。奔到一侧的石壁之前,这才停住脚步,转过身来,向那僵尸望了过去。 五师哥和六师哥都是急忙转身,不再顾及要杀死那个女僵尸,都是飞身奔到老七的身旁,各自拿起手中的劈云锄,横在胸前,护住自己。 那僵尸一击不中,随即飘到女僵尸的身前,站定,一男一女两个僵尸站在一起,两具僵尸两两相望,似乎这两具僵尸的眼睛之中,多了一丝柔和之意。 轩辕星透过墓室的石门缝隙,向远处望去,只见站在外面洞窟石门门口的赫然是一个身材肥胖的中年男子。 轩辕星看到这个中年男子,不由得一呆,心中暗自道:“怎么是金叔叔?” 金百万更是愣在那里,肚子里面暗暗嘀咕道:“老爸怎么来了?” 这个中年肥胖男子正是金百万的老爹金万流。 只见这金万流站在洞窟门口,眼睛在那两具僵尸身上梭巡一遍之后,这才望向石壁之前的三名搬山派的男子,而后低声道:“三位是搬山派的同道吗?” 搬山派三名道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面面相觑。过了一会,那五师哥这才试探着问道:“阁下是——” 那金万流笑了笑道:“我姓金,是这附近千棺村的村民——” 五师哥眼珠转动,缓缓道:“阁下一眼就认出我们三人的身份来历,恐怕不是一个村民这么简单吧?” 金万流嘿嘿一笑,低声道:“三位兄弟也是火眼金睛啊,实不相瞒,在下金万流——” 那三人听到这个名字都是悚然动容,老七失声道:“你是心想事成的金万流?” 轩辕星心中也是一震,心道:“听这个老七说话的口气,似乎这个金万流十分有名。心想事成,原来金叔叔这个名字是这么来的。” 金万流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六师哥迟疑一下,缓缓道:“金先生,你是摸金校尉的门下,居然在这小山村里面,失敬失敬。就是不知道金先生是不是也对这个大金的秦王墓感兴趣?如果金先生感兴趣的话,那么我们三人就此撤退,不会再染指这个秦王墓里面的好东西了。” 这个搬山派的六师哥目光闪动,言语之间虽然如此客气,但是就连躲在墓室石门后面的轩辕星都是看出来,这个六师哥言不由衷,这三个人怎么会就这样白白舍弃即将到手的这些东西? 金万流笑道:“这三位兄弟客气了,我金万流来到这里,不过是为了一探这恶鬼窟的深浅底细,倘然里面有些好东西,那就顺手牵羊,取走了事,可不是为了独吞这些冥器的。三位千万莫要误会了。三位兄弟既然先来到这里,那就主导这里的事情好了,我在一旁协助,待会进入这秦王墓的墓室之中,里面的冥器之物,自然是三位先取,我金某人只要一些零零碎碎就心满意足了。” 这一番话说完,那三名搬山派的道人这才脸色稍和。 五师哥沉吟一会,这才缓缓道:“金先生这墓室里面的东西,咱们一会看到再说,现在谈论这些,似乎有些为时尚早。” 六师哥也在一旁插嘴道:“是啊,现在当务之急,先解决了这两具僵尸再说。” 金万流点点头,道:“还没有请教三位高姓大名。” 老七抢着道:“我叫杨铁手,搬山门中排行第七,大家都叫我铁手七。”说着一指那位五师哥道:“这位是我五师哥,乔五。那位是我六师哥方六奇。” 金万流笑道:“三位都是搬山派的高徒,那么我就作壁上观,看看三位的斩尸伏魔的手段。” 说罢,这位金万流便即缓缓站到一旁。目光在三名搬山派弟子身上打转。 那搬山派的乔五知道,这个金万流这是要考较起己方三人的功夫来着。 乔五心中暗道:“这个金万流据说乃是摸金校尉门下排行第三的弟子,当年着实倒过几座大斗。后来据说,因为一些事情,和摸金老祖失和,这才反出摸金门下。十来年间下落不明,想不到居然在这个长白山上的恶鬼窟之中相遇。这个金万流既然来到这里,自是早已经将这里的一切打探清楚。这一次师傅倒是有些失算了。师傅是万万没有想到这一个恶鬼窟秦王墓之中,居然还有一个摸金校尉。看这个摸金校尉站在那里,渊渟岳峙,双足落地,沉稳如山,这一份气度,没有二三十年的功夫,恐怕说不过去。今日之事,似乎也只有露两手,然后和这个摸金校尉联手,将这秦王墓破开,到那时,这里面的东西二一添作五,大家都欢欢喜喜。” 这个搬山派的五师哥乔五打定主意,当即对那金万流道:“金先生休息一下,看我们兄弟将这两具僵尸拿下。”当下一摆手,招呼那方六奇道:“老六,让老七在这里观阵,咱哥俩上。你对付那个女的,我来对付那个男的。” 方六奇点点头,道:“好。”随即和乔五一左一右,手持劈云锄,向那两具僵尸走了过去。 金万流缓缓道:“两位兄弟,这两具僵尸似乎是一对夫妻,而这男僵尸身上所穿的乃是一层软甲。这僵尸从那鬼瓮里面钻出来,这鬼瓮既然又称将军瓮,那么这僵尸自然生前就是一位将军了。这将军的僵尸诈尸,恐怕不大好对付。那女僵尸还好说一些,这个将军的僵尸恐怕要两位联手才可以。我看那一位铁手七铁兄弟最好也上去,和这位乔五乔兄弟一起,对付那个僵尸将军,这样胜算就大一些。” 铁手七听了金万流的话语,不由得看了看那乔五一眼,试探着问道:“五师哥,要不要我帮你一把?” 乔五心中有些微微不满,心道:“你金万流的名头虽大,但是真的这么神通广大吗?居然在一旁指指点点。难道我乔五就拾掇不下这一具僵尸?”当下乔五沉声道:“不用了,等我不敌这僵尸的时候,你再出手不迟。” 铁手七听得乔五的声音之中,微有不快,伸了伸舌头,心道:“五师哥这是不高兴了。” 金万流肚里却是暗笑,心道:“这三名搬山派弟子之中,那个铁手七头脑简单的很,看样子功夫不高,那个老六城府甚深,这个乔五虽然贵为师兄,但恐怕还不及那个老六沉得住气。一会恐怕这个老五要吃些苦头。” 乔五和方六奇手持劈云锄,慢慢向那两具僵尸靠近。 那两具僵尸在这搬山派三名弟子和金万流的包围之下,始终脸容木然,那僵尸将军低眉垂目,看着女僵尸。 女僵尸伸出手,环抱着那僵尸将军,一动不动。 洞窟之中,那铁手七手中手电照耀之下,从远处远远观看,这一对僵尸像极了一对情致缠绵的恋人—— 第十四章 童子尿 轩辕星看的有些毛骨悚然。 乔五和方六奇各自拿着劈云锄,一步步走到那两具僵尸身前。 那两具僵尸浑如不觉。 乔五一摆手,那方六奇会意,随即口中一声暴喝,纵身而起,手中的那一把劈云锄立时当头砸了下去。 与此同时,乔五也是挥起劈云锄,向那僵尸将军横扫而去。 乔五和方六奇几乎是同时挥动劈云锄。这两把劈云锄一左一右,分别向两具僵尸挥了过去。 那僵尸将军就在乔五手中的劈云锄,即将砸到自己身上的时候,募地转身,双手伸出,一只左手硬生生抓住乔五手中的劈云锄,另外一只右手则抓住方六奇挥过去的劈云锄。跟着僵尸将军双手用力,向后一拉,那乔五和方六奇二人身不由主的被僵尸将军拉的向两具僵尸身边而去。 女僵尸嘴角张开,露出一丝狞笑,跟着双手伸出,十根手指向方六奇面门插去。 方六奇大骇之下,急忙用力将那劈云锄,向后拉去。 这一拉之下,竟是纹丝不动。 眼看着那女僵尸的双手已经向方六奇的面门插了过来。 方六奇骇然之下,只有将手中的劈云锄松开,跟着一矮身,蹲了下去,随即拔出匕首,一匕首向那女僵尸的胸腹之间刺了过去。 另外一边乔五也是奋力回夺。 那一把劈云锄被男僵尸死死抓住,拉扯之际,那一把劈云锄便被那僵尸将军拉的不住向那僵尸将军身边而去。 乔五手中劈云锄竟是笃自不放,一步步被僵尸将军拉了过去。距离那僵尸将军只有一米来远的时候,乔五募地一按劈云锄上面的一个凸起的部位,跟着向后猛地倒退数步,那劈云锄随后松了开来。 乔五向后一拉,那劈云锄竟然中空,里面一把一米来长的短剑,被他拔了出来。 那短剑一端便是那劈云锄的锄柄,乔五手持这一把短剑,更是一剑削落。 那僵尸将军的一只左臂,猝不及防,顿时被乔五砍了下来。 那僵尸将军一怔之后,随即向后倒纵而出,跃出去数米开外,这才落在地面之上,随后稳稳站住。僵尸将军的一双怪眼,满是古怪的看着乔五,似乎竟是并不相信,自己的这一只手臂,就这样被生生砍掉。 另外一边,那女僵尸猝不及防,也是被方六奇手中的匕首,刺入胸口。 谁知道那女僵尸胸口本来有一个大洞。 方六奇这一下不偏不倚,正好刺到那大洞之中。 方六奇一呆之下,心思反应的竟是极快,手中那一把匕首随即向上猛地一划。 方六奇手中的这一把匕首竟是锋利之极,这一下划过,顿时将那女僵尸从胸膛中间,向上分为两半。 女僵尸的一颗人头一分为二,半边脸上露出诧异之色,另外半边脸上露出骇然之色。随后这女僵尸迈动两条腿,踉踉跄跄的走出数米,来到那僵尸将军的身前,这才碰的一声倒了下去。 这女僵尸俯身跌倒,居然还有半张脸仰面朝天向上而望。 这一幕情景真的是诡异之极。 方六奇将这女僵尸一分为二之后,随即飞身奔到石壁一侧,和那铁手七站在一起。 那乔五却是站在原地,盯着那僵尸将军。 墓室之中的轩辕星和金百万看到这一幕,都是骇然之余,又暗暗赞叹。 轩辕星心道:“这搬山派的方六奇好快的身手。” 站在一侧的金万流也是心中暗道:“看来自己的担心有些多余了,这三名搬山派的道人手底下还是有些真功夫,就凭这劈云锄锄中藏剑的功夫,恐怕要是自己贸然遇到,也会被这个乔五所伤。” 此时此刻,墓室之中的轩辕星和洞窟里面的金万流,搬山派的三名弟子,全都目不转睛的望向那一具僵尸将军。 只见那僵尸将军一张脸上,慢慢变得狰狞起来。 僵尸将军的一只右手之中,笃自抓着那一把劈云锄,一只左臂已然齐肩断去,露出白森森的骨茬。 就在众人以为那僵尸将军要暴起伤人的时候,谁知道那僵尸将军居然就坐了下去。跟着便看到那僵尸将军右手松开那一把劈云锄,劈云锄当的一声落到地面之上。 僵尸将军浑然不觉,只是伸出右手,捂住左臂的伤口,过了一会,这僵尸将军慢慢松开右手,让众人感到骇然的一幕立时出现,只见这僵尸将军的断臂伤口之中,居然慢慢的长出了一只肉芽。 那肉芽慢慢长大,十来秒钟之后,肉芽就变成了一只小手。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一只小手也慢慢的变粗。看这个样子,这一只小手,再过十来分钟,就极有可能变成和原来手臂一般粗细大小。 搬山派的三人都是一呆,金万流脸色微变,大声道:“三位兄弟,赶紧将这个僵尸杀死,要不然的话,这个僵尸手臂长出来以后,恐怕就刀枪不入了。” 搬山派的三人都是脸色大变。 这三人自然听说过,这世上的僵尸一变为尸,二变为僵,三变之后,就是活僵尸了。 眼前的这一具僵尸将军,应该就是一个活僵尸。 活僵尸和其他僵尸不同的是,虽然同为僵尸,但是这活僵尸身子不僵,四肢不硬,依旧如常。只是没有了活人的气息。这活僵尸年深日久之后,其中某一些便会变异,变异的结果就是这活僵尸自身四肢虽然折断,折断之后,又可以再生,就如同壁虎断尾再生一般。 这变异的活僵尸再生出来的四肢,完满之后,不惧刀枪,刀砍斧剁,也是伤它不得。 这种活僵尸,只有一种办法可以将其制住,那就是用童子尿。 瞬息之间,这搬山派的三人都是想到这个办法。 乔五大声道:“老七,你快来,在这僵尸身上撒一泡尿。” 铁手七脸色一红,呐呐道:“五师哥,我,我尿不出。” 乔五奇道:“为什么?” 铁手七呐呐道:“我同着女人的面前,尿不出。” 乔五诧异道:“这里哪有女人?” 铁手七指了指那个女僵尸,道:“那不是嘛。” 乔五跺了跺脚,着急道:“那不是女人,那个是僵尸。你这个榆木疙瘩脑袋,这一点都想不通。” 铁手七苦着脸道:“我还是尿不出。就算尿出了,恐怕也不行——” 说罢,这个铁手七可怜巴巴的看着乔五。 乔五奇道:“那又是为什么?”一转念间已然想通,乔五恨恨道:“你,你,哎,想不到你这么早就被女人给诱惑了。” 铁手七满脸通红,说不出话来。 这自是因为他自身已经不是童男子的缘故。 乔五目光望向方六奇,方六奇急忙摇头,道:“五哥,你可别看我,我早就不是了。” 乔五无奈之下,只有一咬牙一跺脚,狠狠的瞪了那两个不争气的师弟一眼,这才迈步走到那僵尸将军跟前两米开外站住,此时那僵尸将军的左臂已经长出了半尺有余。 乔五解开裤子,对着那僵尸将军,猛地开了水炮。 只见水流如箭,猛地激射到那僵尸将军的左臂之上。 那一只正在慢慢长出来的左臂,被这一股水流一激,立时如同被硫酸腐蚀一般,整个左臂变得漆黑,而且还散发出一股恶臭来。 那一具僵尸将军似乎被痛的双眼睁大,猛地拾起地面之上的那一只劈云锄来,跟着拿着劈云锄,猛地向乔五横扫而来。 这一下势如奔雷,僵尸将军身子未到,那一股劲风便向乔五扑面而来。 第十五章 小僵尸 乔五大吃一惊,急忙闪电般将裤子系好。跟着身子斜刺里冲了出去。 这一次的裤子,恐怕是他这一辈子所系的,最快的一次。 那僵尸将军追击不到,右手一挥,那一把劈云锄随即一飞而出。远远的向那乔五砸了过去。 乔五身子还未及转过身去,这一把劈云锄便衔尾而至。 铁手七和方六奇都是大骇,二人都是急忙提醒道:“五师哥小心——” 只是那一把劈云锄被僵尸将军掷过来的速度太快,铁手七和方六奇二人的声音未落,那一把劈云锄已经到了乔五的背后,距离乔五的后心只有半尺之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一个肉球疾飞而来,猛地一下抱住乔五的身子,将乔五抱着,横飞出去。 那一把劈云锄就此落空。 这个肉球般的人,正是那号称心事想成的金万流。 金万流抱着乔五,再次奔出数米之后,这才将乔五放了下来。 乔五心中暗生惭愧之意——自己这般自负,但最后还是被金万流救了一次。 乔五低声道:“多谢金先生相救。” 金万流微微一笑,对乔五道:“不用这么客气。乔兄弟,咱们还是一起将这个活僵尸收拾了吧。”言语之中虽然有商量之意,但是金万流的语气之中,似乎有一份平和的霸气,容不得这乔五拒绝。 这一次乔五没有拒绝,而是低声道:“好。既然如此,那就麻烦金先生了。”这乔五随即招呼其他二人。 四个人各自手持兵器,将那僵尸将军包围其中。 乔五所使用的还是那一把长剑,而方六奇使用的依旧是那一把匕首。铁手七的兵器最为独特,乃是一只铁手,这一只铁手末端有一个铁箍,可以打开合拢。 铁手七将那铁箍套在手腕之上,挥动铁手。 那铁手足足有一尺来长,这一把铁手也就成了铁手七的随身武器了。 铁手七挥动之际,竟然是虎虎生风。 金万流心中暗道:“看来自己刚才以为的这个铁手七心思单纯,武功一般,居然有一些偏差。这个铁手七手中铁手挥动之际,居然这般威猛,也算的是一个好手了。这个铁手七在门中排行第七,果然也有些名堂。” 金万流手中所用的乃是一把大伞。这一把伞伞骨都是黑漆漆的,竟似是一把铁伞,也不知道这一把铁伞是什么名堂。 只见那一具僵尸一击不中,站在那里,一双眼睛之中满是邪恶之意,缓缓的从四人身上掠过,最后落到铁手七的身上,那僵尸将军募地纵身而起,向铁手七急扑而来。 铁手七心中暗暗叫苦,心道:“这个僵尸怎么对自己情有独钟,这是专门捡软柿子捏啊,太不厚道了。” 铁手七当着两位师哥的面前,自然是不能后退,铁手七当即一咬牙,手中的那一只铁手随即迎了上去。 铁手七心中发狠道:“难道我的这一只铁手还斗不过你那一只独臂吗?” 铁手七铁手横掠,那僵尸将军一只右臂却募地飞出。 整个独臂居然从僵尸将军的身体上飞了出去,这一幕顿时让铁手七吓了一跳。 铁手七铁手一挥之下,顿时拦住那一只独臂,将那只独臂击的横飞出去,啪的一声撞到洞窟一侧的石壁之上。 乔五和方六奇都是吃了一惊,二人没有想到这个已然变成活僵尸的僵尸将军居然自断一臂,将那断臂当做武器,飞出去,击打铁手七。 就在乔五,方六奇,铁手七愕然之际,那金万流脸色微变,口中大喝道:“不好,大家快退。” 搬山派的三人还不明其意的时候,金万流已然身子倒纵而出,肥肥胖胖的身子居然敏捷的很。这么一下倒纵而出,居然飞出去五六米开外。 乔五和方六奇,铁手七愕然之际,那一具僵尸将军的身子募地爆裂开来。已那个僵尸将军为中心,漫天的尸块宛如雨点般飞溅出数米开外。 乔五和方六奇来不及躲闪,急忙转过身去,以身体硬生生挡住那飞来的尸雨。 铁手七一个铁板桥急忙躺倒在地,然后向一旁滚了出去。 这搬山派三人之中,倒是唯有这个铁手七距离稍远,没有被那尸雨激到身上。 金万流急忙喊道:“乔兄弟,方兄弟,赶紧将身上衣服脱下来。” 这乔五和方六奇忙不迭的奔出数米开外,这才将手中的兵器扔到地面之上,随后赶紧将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扔到一旁的地面之上。 抬眼看那衣服的时候,只见衣服之上,被沾到尸雨的地方,此刻已经满是黑斑。 那僵尸自爆,飞溅出来的尸块血雨,此刻就如同极具腐蚀的毒物一般,将乔五和方六奇二人身上所穿的衣服,顷刻之间,就腐蚀的破破烂烂。 二人穿上随身带的衣服,站在一旁,看到这一幕,笃自心有余悸。 二人都是颇为感激眼前这个肥肥胖胖的中年人。 二人都是知道,要不是眼前这个中年人,己方二人现在可能就如同这衣服一样,被腐蚀的周身都是创口。 乔五向金万流道:“金先生,多谢你啦,今天要不是你,我们兄弟二人就要折在这里了。” 金万流笑道:“客气,客气,咱们都是同道中人,这些小事,何足挂齿?” 这个金万流说话文绉绉的,不过言语之间倒真是客气的很。 四个人看着那地面之上的僵尸残骸,都是默然良久。 过了一会,乔五这才开口道:“金先生,那鬼瓮里面的东西是你的了,我们三人可是万万不敢要的了。” 金万流将脸色一板,郑重道:“乔兄弟你这一句话可就见外了,咱们今日既然在这里遇到,那就是有缘,我金万流虽然来到这里,也是为了这秦王墓里面的冥器,不过,这半路夺人所爱的事情,我可做不出来。这鬼瓮里面的东西,我看还是归你们搬山派所有,待会到的那秦王墓之中,如果另有收获,到时候诸位再分我一些即可,此刻倒是不必如此客气。” 乔五见金万流既然如此说,也就不再推辞,道:“好,金先生,你今日相救的大恩大德,我们兄弟是没齿难忘。” 这搬山派也是江湖中人,自是说话间带着一股江湖的豪气。 墓室石门后面的轩辕星和金百万都是听得有些好奇,又有些兴奋。 那乔五说完这一番话之后,随即迈步走向那倒在地面之上的鬼瓮。 地面之上,满是活僵尸的尸块残骸,乔五小心翼翼的尽量不碰到那些残骸。一路走到那鬼瓮跟前,乔五这才抓住那鬼瓮,伸手提了起来。 那鬼瓮倒是并不太沉。乔五一伸手就提了起来,然后再次小心翼翼的避开那些僵尸的残骸,来到方六奇和铁手七,金万流三人的身前,这才将那鬼瓮放了下来。 方六奇眼睛瞪大,颇为兴奋道:“咱们看看这鬼瓮里面有些什么。”说罢,将一颗脑袋探了过去。 方六奇的一颗脑袋刚刚探到那鬼瓮之前,那鬼瓮之中,募地也伸出一颗脑袋,一口咬在方六奇的面门之上。 随后一个浑身漆黑的小小僵尸从那鬼瓮之中站了起来。那小小僵尸两只黑漆漆的手爪使劲抓着方六奇,一张小小的嘴巴,更是死命咬住。 方六奇痛的大叫一声,向后使劲一扯,那个小僵尸随即被方六奇从那鬼瓮里面扯了出来。 第十六章 惊人之变 乔五和铁手七都是吃了一惊,铁手七大叫一声道:“他妈的,还有个小僵尸活着——”右手铁手猛地向那小僵尸的后心插落,这一下就将那小僵尸插了一个透心凉。 小僵尸身子一软,随即松开口。 方六奇向后一退。 那小僵尸扑通一声落在地面之上。 墓室之中的轩辕星和金百万都是一呆,原来这个小僵尸和二人杀死的那个小僵尸一模一样。 轩辕星心里嘀咕道:“没想到这个小僵尸居然是一个双胞胎。” 金百万低声对轩辕星道:“阿星,咱们出去吧。” 轩辕星犹豫了一下,这才对金百万低声道:“别着急,咱们过一会再出去不迟。” 轩辕星将嘴巴贴近到金百万的耳朵旁边,尽量小声说话,以免声音传了出去,被外面的几个人听到。 不知道为什么,在轩辕星的心里,外面的这几个人,搬山派的三名道人,还有金百万的父亲金万流,似乎都让轩辕星有些提心吊胆的感觉。尤其是知道,自己跟金百万出来,那金万流不加阻止,反而极力鼓励,自己当初还以为这个金万流通情达理,谁知道这个金万流居然会跟了来。 这个恶鬼窟秦王墓之中,莫名其妙的就多出了几个人来。 这几个人要是知道自己和金百万就在隔壁,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举动来。 人心难测…… 轩辕星和金百万继续躲在墓室门口。过了一会,只见那方六奇的额头被小僵尸咬破的地方,此刻已经流出黑血。 铁手七急忙取出解毒的药物,给方六奇包扎伤口。处理完毕,方六奇一脚将那小僵尸的尸体踢得飞了出去。 方六奇口中喃喃骂道:“今天算老子倒霉,居然接二连三遇到这小鬼——”正说话间,铁手七看到方六奇的脸色,不由得一呆,怔怔的看着方六奇。 方六奇奇道:“老七,你怎么这么看着我?” 铁手七呐呐道:“六师哥,你的脸色怎么了?” 方六奇不觉有异,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诧异道:“没什么啊?”方六奇随即望向乔五,只见乔五的脸上也露出惊讶之色。 原来这个方六奇的脸色,在这瞬息之间,突然就泛出了一股黑气。 那黑气上升的极为快捷,顷刻之间,黑气就已经布满了方六奇的脸上。 方六奇还笃自浑然不觉。 方六奇见众人的脸色都是极为古怪,一呆之后,再次问道:“我怎么了?”这一句话说完,方六奇脸上募地变得狰狞起来,跟着向后仰身栽倒在地。 瞬息之间,方六奇脸上的黑气就蔓延到了颈部。只见方六奇的四肢抽动了几下,就此一动不动。 乔五和铁手七都是愕然,呆在那里。 墓室之中的轩辕星和金百万面对着这一幕,也是大吃一惊。 金万流眉头皱起,对那乔五和铁手七道:“这个方兄弟是被那小僵尸咬中,中了尸毒暴毙。哎,可惜了方兄弟这一副好身手。” 乔五看着方六奇的尸身,脸上黯然,眼圈微微红了,颤声道:“想不到我将这两个师弟带到这秦王墓来,刚刚进到这秦王墓中,这个方师弟就送了性命。哎,都是我不好,没有照顾好方师弟,我现在都不知道回去怎么向我师父交代。” 金万流安慰道:“乔兄弟,生死有命,这个方兄弟的死和你没有半点关系。你回去以后,师父想必也不会苛责于你。” 铁手七在一旁也插嘴道:“是啊,五师哥,师父知道六师哥死在那小僵尸的手里,肯定不会责怪你的。” 乔五默然半响,这才缓缓道:“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咱们还是看看这个鬼瓮里面有些什么东西。” 铁手七沉声道:“这一次我来,我这个铁手不怕尸毒。” 乔五看了看那铁手七的那一只铁手,迟疑一下,点了点头,道:“老七,你小心一些。” 铁手七点头道:“我知道。”说罢,铁手七走到那鬼瓮跟前,将身子挺得笔直,然后这才慢慢将脑袋移了过去。凑到那鬼瓮一侧,抬眼望去,只见鬼瓮之中黑漆漆的一片,距离如此之近,可也看不清里面有些什么东西。 这鬼瓮就似是一个无底洞一般。看上去让人心中发憷。 铁手七咽了口唾沫,这才将头侧过去,而后将一只铁手慢慢伸了进去。 乔五和金万流都是在一旁,凝目观看。 乔五看着这一幕紧张的样子,呼吸又变得急促起来。 铁手七那一只铁手深入鬼瓮之中,慢慢向下。乔五和金万流看着铁手七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似乎摸到了什么东西。 乔五急忙问道:“老七,你摸到什么东西了?” 铁手七皱眉道:“我也不知道。”随后慢慢将那鬼瓮里面的东西向上提了出来。 那东西提出来之后,铁手七眼睛落到那东西之上,立时吓了一跳。 口中啊的一声大叫,跟着身子向后便要倒了下去。 乔五急忙伸手扶住铁手七。 铁手七将那铁手之中的东西急忙掷到地面之上。乔五和金万流这才看清,原来那个东西居然是一个浑身黑漆漆的铁铸的小鬼。 那小鬼紧闭双唇,圆睁双眼,乍一看去,便和那个咬到方六奇的小僵尸一模一样,只不过这个铁铸的小鬼身上更黑。 这个铁铸小鬼垂着双手,看着前方,乔五松了一口气,对铁手七道:“我以为是什么呢,原来是这么一个小鬼。” 铁手七脸上微微一红,道:“五师哥,我刚才摸到这个小鬼,一提起来,我还以为是那个小僵尸呢,所以这才紧张起来。” 乔五伸手将那个小鬼拿了起来,看了看,对金万流道:“金先生,你看这个铁铸的小鬼有些什么名堂?” 那金万流接过那一只小鬼,左右端详了一下,眉头微皱,缓缓道:“这个小鬼一定有些古怪,要不然那建造这秦王墓的人,不会将这个小鬼放在这鬼瓮里面。”金万流顿了一顿,继续道:“真想不到那个鬼瓮看上去,并不太大,居然装的下这么一对僵尸夫妇,而且还额外装了这么一只小僵尸,一只铁铸的小鬼,真是邪门。” 墓室石门后面的轩辕星心中暗道:“你还少说了一个。这里还有一个鬼胎。” 金万流对铁手七道:“你再看看,那鬼瓮里面还有什么东西?” 铁手七这一次胆子大了一些,答应一声之后,铁手七将那铁手伸进鬼瓮之中,四处划拉了一下,这一次再无所获,铁手七有些失望,随即一伸手将那鬼瓮提了起来,跟着左手取出一支手电,打开手电,向那鬼瓮之中照了过去。 照了几下之后,铁手七这才摇了摇头,道:“这一次是真的没有了。” 乔五皱眉,随即将那鬼瓮接了过去,然后向里面看了看,脸上随即露出失望之色,随后乔五对金万流道:“金先生,这里面还真的没有什么东西了。” 金万流眼睛盯着那一只铁铸的小鬼,缓缓道:“看来这鬼瓮里面的秘密全都在这个铁铸的小鬼身上。” 乔五将那鬼瓮放到一旁,和铁手七站在金万流的身侧,看着那一只铁铸的小鬼。 金万流看了看那一只铁铸小鬼,跟着双手抓住那铁铸的小鬼,左右转动一下,那铁铸的小鬼由左至右,慢慢的转动起来。 这一幕立时让围在这铁铸小鬼身前的乔五,铁手七,金万流三人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第十七章 人皮地图 那铁铸小鬼转了一圈之后,随即停了下来。 铁手七和乔五正自好奇之际,那铁铸小鬼猛地张开嘴,从那铁铸的小鬼口中喷出十余点乌光来,那十余点乌光笔直射入铁手七的胸膛之上。 铁手七脸上带着惊愕之意,翻身跌倒,竟然一声没吭,就此死去。 乔五大骇,金万流也是吃了一惊,急忙将那铁铸的小鬼放到地面之上,这才来到那铁手七的跟前,将铁手七扶了起来,然后仔细看了看,这才又慢慢将铁手七放到地面之上,随后金万流站了起来,对乔五歉然道:“乔兄弟,这位铁手七铁兄弟已经死了,真是没想到这个铁铸的小鬼机关居然这么厉害。哎,抱歉抱歉——” 乔五一时间说不出话来。站在那里,呆呆的看着地面之上铁手七的尸身,愣愣发呆。过了一会,乔五颤声道:“铁手七,老七也死了,金先生,我——” 似乎这乔五几近崩溃,竟是语无伦次起来。 金万流安慰道:“乔兄弟,别难过,这世上人都难免一死,咱们倒斗中人,更是成日里,在江湖上讨饭吃,在那帝陵王墓之中讨生活,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死对于咱们来说,那就如同吃饭一般,你说是不是?这个铁手七铁兄弟死的这么突然,那是谁也不想的,你说是吧?这都是意外——乔兄弟你还是节哀顺变吧。” 这金万流一边安慰,一边走到那乔五的跟前,跟着右手在乔五的背后轻轻拍去,似乎是在安慰乔五。只是这金万流一掌拍落,却正好拍在那乔五的背心大穴之上。 乔五立时动弹不得。 乔五的身子虽然动不了,但是脸色却是立时变了。只见乔五脸上先是露出疑惑之意,跟着便是又一阵茫然,然后便听乔五对金万流道:“金先生,你干什么?” 金万流双眼眨了眨,笑道:“我干什么?我没干什么啊。” 那乔五脸上茫然神色消失,转为愤怒道:“你刚才明明点了我的穴道——” 这一句话说出,墓室石门里面的轩辕星和金百万都是目瞪口呆。 二人谁都没有想到,这个金万流居然出手点了搬山派乔五的穴道。 轩辕星心中暗道:“这是怎么回事?” 金百万更是心潮激荡:“爹爹怎么点了这个搬山派乔五的穴道?他这是要干什么?” 乔五更是想不明白,好端端的,适才这个还满面和善的金万流,居然就快如闪电般出手,点了自己的穴道?乔五虽然不知道这个金万流要干什么,但是他却知道,一定是对自己不利。 金万流笑道:“我点了吗?也许吧。”说罢,这个金万流顾自走到那鬼瓮跟前,一伸手将那鬼瓮拿了起来,而后仔仔细细的看了看,这才从那方六奇的身旁,取过来那一把锋利的匕首,然后伸手向那鬼瓮之上刺了过去。 这一刀刺落,那鬼瓮发出铮的一声。那一把锋利的匕首,被反弹了回来。 乔五睁大眼睛,不明白金万流要干什么。 墓室之中的轩辕星和金百万也都是不明白这个金万流要做什么,二人都是睁大了眼睛,看着这金万流的一举一动。 只见金万流匕首无法刺入那个鬼瓮,随即皱了皱眉,然后右手拿着那一把匕首,在那鬼瓮之上,来来回回的划拉了几下,忽然之间,金万流将匕首停住,跟着手持这一把匕首,慢慢对准鬼瓮之上的一个部位,缓缓刺了下去。 这一下匕首直没至柄。金万流脸上随即露出喜色,跟着金万流用力一划,这一次那一把匕首竟然将那鬼瓮划出一个口子。然后就见金万流手持匕首,顺着那鬼瓮之上的缝隙,一下一下慢慢试验,最后,这一把匕首,终于将那鬼瓮上端,切削出一个口子。 这个口子有拳头大小。看样子这个口子本来就是在这鬼瓮之上,只不过缝隙贴合的甚是严谨,金万流手中匕首,将这个口子的缝隙切开,这才将这个口子露了出来。 金万流将匕首拔了出来,看着这匕首啧啧称赞道:“这匕首可不赖,你们搬山派的确有些门道。看来我那天还要去拜会一下那个铁老头。” 搬山派的历代掌门都是姓铁,这个金万流口中所说的自然是现在这个铁掌门了。 只见金万流将那把匕首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而后双手伸出,抱着那个鬼瓮,将那鬼瓮的口子向下,倒转过来。只见一股漆黑的粘液,从那口子之中缓缓流出。随着那粘液流出的,居然还有一张乌黑的皮革一样的东西。 那个东西过大,卡在口子之中出不来,金万流随即戴上手套,伸手将那个羊皮一样的东西扯了出来。 扯出那个羊皮一样的东西之后,金万流继续看着那鬼瓮的夹层里面,有没有其他东西。直到那些黑乎乎的液体全都流出来以后,金万流这才死心,将那鬼瓮扶了起来,跟着拿起那一张如同羊皮一样的东西。看了看,而后慢慢将那东西展开。 那仿佛羊皮一样的东西之中,居然裹着一颗拇指盖大小的珠子。 那珠子黑乎乎的,也看不出什么特殊来。 不过,金万流在看到那一颗珠子的时候,脸上神情甚是兴奋。 金万流戴着手套,将那颗珠子拾了起来,然后取出一块布帕,将那块皮革慢慢的擦拭干净。 皮革擦掉那一层油污之后,显现出来,那一张皮革之上的一副图画。 图画之上竟赫然是一张地图,地图之上绘着山川形胜,也不知道具体是那里的地图。 金万流拿着这一张地图,凑到乔五的身前,笑嘻嘻的道:“乔兄弟,你认得这个东西吗?” 乔五心中好奇,不明白这个金万流为何点住自己的穴道,而后又拿着这一张皮革,问自己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乔五迟疑一下,摇了摇头,道:“不认得。”顿了一顿,乔五忍不住问道:“这个是什么?” 金万流四处望了望,似乎是想要看看这个洞窟里面还有没有其他人。看了一遍之后,这才放下心来,随即对乔五缓缓道:“这个嘛,就是这秦王墓的地形图。有了这地形图,要进到那秦王的墓室之中,易如反掌,嘿嘿,想不到昔年建造这个秦王墓,居然将这个地图刻在了那个僵尸将军的脊背之上——” 乔五一呆,奇道:“什么?你的意思是说,这个是一张人皮地图?” 金万流笑道:“这个自然。” 轩辕星和金百万都是心头一凛。 金万流笑道:“看来你师傅所传授你的功夫,还有所欠缺,你们搬山派的眼力还不是太毒,那僵尸僵局脊背后面缺了一大块皮肤,你们居然视而不见——” 乔五冷哼一声道:“我的功夫差,眼力不济,可跟我师傅一点关系也没有。——要不是眼力差,可也不会认不清你的狼子野心。” 说罢,这乔五狠狠的瞪了金万流一眼。 金万流笑道:“我之前不是还救了你两次吗?这叫扯平。” 乔五气的说不出话来。乔五心道:“要不是你救我那两次,老子还不会上你的当,老子就是以为你真心想要帮助我们,谁知道你居然趁着老子疏于防范,给老子点了穴道,让老子动弹不得。” 金万流笑嘻嘻的道:“这一颗珠子你认识吗?” 乔五气呼呼的道:“你别问了,老子什么都不认识。” 金万流笑道:“你不认识,我可以告诉你啊。” 第十八章 人心难测 金万流说到这里,顿了一顿,继续道:“这个珠子就是这一座长白山的龙脉珠。你一定看过葬龙经吧,据那葬龙经记载,这每一座名山大川的龙形山脉里面,都会在龙脉的关窍的地方形成一个天然的龙穴。龙穴之中藏风聚气,吸纳这龙脉的精气所在,最后汇聚成珠。水龙眼的地方,形成的就是水龙珠,而如果是火山岩的地方,最后形成的就是一颗赤炎珠。这珠子取出来之后,戴在身上,三九天都不会感到寒冷。嘿嘿,想不到今日我金某来到这恶鬼窟之中,居然这么轻轻松松的就得到了一颗赤炎珠。幸福啊幸福。” 说着,这个金万流满脸陶醉之意。 气的那个乔五差点背过气去。 金万流得意一会,这才转过头去,对着那乔五笑道:“你知道我为什么将这些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你吗?” 乔五忍不住问道:“为什么?”这三个字刚刚问完,乔五心中立时感到一丝寒意。 金万流斜睨着乔五,慢慢道:“因为你不会泄露出去。” 顿了一顿,金万流嘴角边露出了一丝邪恶的微笑,缓缓道:“死人是不会泄露这一切的。”说完这一句话,金万流募地伸出手,一下子点在这个乔五的死穴之上。 乔五立时气绝。死了的乔五都是大睁着双眼,眼中满是愤懑之意。 金万流得意的看着那站在他面前,死不瞑目的乔五,脸上的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只见他目光从乔五身上掠过,随后又从方六奇,铁手七三人的身上一一而过,过了数秒钟之后,这金万流这才从口中吐出四个字:“三个笨蛋。” 这四个字之中的轻蔑不屑之意,跃然而出。 躲在墓室石门之后的轩辕星只觉得脊背一阵发寒。 人心难测…… 轩辕星虽然知道这四个字,但还是第一次真真切切的感受到这四个字的残酷。 自己曾经那么近的接触过这个金万流,而今日才看到金万流的另一面。平日里看上去忠厚老实的金万流,今天在这个恶鬼窟里面,居然一举暗算了搬山派的弟子乔五—— 不,还有一个,那个搬山派的铁手七,也一定是被这个金万流所暗算,否则的话,金万流不会那么巧的将那铁铸的小鬼的嘴巴对准铁手七—— 只因为这个金万流一定早已经知道这个铁铸的小鬼的秘密,知道这个小鬼肚里藏有暗器——机关一开,这暗器便会激射而出—— 金万流在这顷刻之间就暗算了两个人,这等心机智谋,想起来就让人不寒而栗—— 轩辕星一颗心慢慢沉了下去。 金百万心中也是复杂难言——这个跟他一起生活二十来年的父亲,居然变得这么陌生——似乎金百万从来没有看过这个人一样—— 昔日那个在他眼中忠厚老实,和蔼可亲的那个父亲去哪里了? 金百万实在不愿意相信,眼前这个心狠手辣,算计他人的这个人,是自己的父亲——可是事实如此,自己又无法不承认—— 一时间,金百万心潮起伏,思绪难平—— 金万流看着那三具搬山派的尸身,嘴角边的笑意依旧没有散去,只听他继续道:“搬山派老铁的这几个弟子不过如此,看来梯云谷是不用去了。” 金万流拿着那一张人皮地图,仔细看了看,这才脸上再次露出兴奋之色,喃喃道:“原来那主墓室就在前面。”当下收起那一张人皮地图,便即迈步向前面奔了过去。 轩辕星急忙闪身躲到一旁,跟着极轻极缓的将那剩余不到半尺缝隙的石门,缓缓推上。 这一切做的无声无息。 轩辕星可不愿金万流听到丝毫声息,只因为轩辕星不知道,金万流在听到自己和金百万躲在这石门之后,会做出什么行为——是杀人灭口,还是就此放过自己? 轩辕星觉得这个心狠手辣的金万流,可不会这么心慈手软的放过自己—— 金百万刚想说话,轩辕星已经转过头来,看着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说话。金百万这才闭嘴,心里却是暗暗道:“我爹难道真的会杀我吗?” 金百万心里转过这个念头的时候,身上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噤。 二人躲在墓室之中,只听得门外墓道之中,那金万流的脚步声竟是快速奔了过去。看来这个金万流心中,心心念念的就是那主墓室之中的诸多冥器了。 直到那脚步声远去,轩辕星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侧耳倾听,只听得金万流的脚步声似乎在墓道尽头的主墓室的石门之前,停了下来。 轩辕星再次示意金百万不要说话,金百万点点头,意思明白。 轩辕星这才慢慢将那石门拉开一道半尺来宽的缝隙,然后将身子斜着,侧身从门缝之中溜了出去。随后站在一侧的石壁之前,转过头去,向那远处望了过去。 只见金万流的身子站在那两扇石门之前,凝神望着前面,过了一会,低下头看了看手中的那一张人皮地图,这才走到石门南面,随后俯下身去,在石门南面的石壁下面,右手取出一把匕首,将那石壁之上来回划拉了几下。 石屑簌簌而落。跟着那石壁之上便即显出一个掌印。 那掌印足足有寸许来深,金万流慢慢将一只右手放到那个掌印之中。跟着就看到金万流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喜色,只见他右手用力一推,随后就听得一阵格格声响。那两扇石门左面的一扇,居然缓缓的打了开来。 金万流站在门口,脸露微笑,等那左面石门打开之后,这才大步迈了进去。 随后就听到那石门里面传来一声惊呼。 这一声惊呼随即归于沉寂。 墓室之中,再无其他声息。 也许有些微声息,但是距离太远,也就难以听到。 轩辕星急忙回过身来,侧身钻进一侧的墓室之中,那金百万正自满脸焦急的等着他。 金百万低声问道:“咱们现在怎么办?” 轩辕星眼珠转动,低声道:“怎么办?跟着你爹看看去。不过,记住千万不能被你爹发现了,要不然的话,恐怕你我就会人头落地。”轩辕星看了金百万一眼,补了一句道:“说不定就只是我自己人头落地。” 金百万汗然道:“不会的,有我在,说什么也不会让你死了。你我一起来,就要一起离开这里。” 这一句话,金百万倒是说的斩钉截铁。 轩辕星凝目看着金百万,过了数秒钟,这才点了点头,道:“好。咱们走。”说罢,轩辕星伸出手,将那石门的缝隙拉的稍稍大了一些,这才钻了出去。 那石门的缝隙刚好够金百万出去。二人走出这个墓室,一左一右,蹑手蹑脚的向主墓室走了过去。 墓道之中,死寂一片,二人似乎都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就这样,二人慢慢来到那主墓室的门前,随后悄无声息的溜到北面那一扇没有打开的石门跟前,随即将身子贴在那石门之上,调匀呼吸,这才侧耳倾听。 只听石门里面一个女子的声音募地响了起来。 “你是谁?” 这个女子的声音居然这么熟悉。 轩辕星的脸上神色慢慢变了。原来这个声音此前曾经陪伴过他十多年,这个声音打死他都忘记不了。 跟着就听金万流沉声道:“我姓金。” 墓室之中,随即传来另外一个男人沉稳的声音道:“姓金?千棺村没有姓金的。” 这个男子的声音一传出来,轩辕星身体里面的热血几乎都要沸腾起来。 第十九章 老祖宗 轩辕星站在那里,身体不住颤抖。一颗心更是几乎要从身体里面跳将出来。 金百万在一旁看到这一幕,觉得十分奇怪,不明白为什么轩辕星听到这一男一女的声音,变得这么紧张,这么兴奋—— 金百万突然之间,心中转过一个念头:“莫非这墓室里面的一男一女是轩辕星的……” 金百万心中猜测之际,也是有些兴奋起来。 金万流慢慢道:“我是六年前来到这千棺村的。” 那个男子缓缓道:“原来是这样。” 金万流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回答了一个字:“是。”随后又立即沉默不语。 轩辕星兴奋之中又有一些好奇,不知道这个金万流会对那一男一女做些什么。不过在这个轩辕星的心中,那是没有什么比这一男一女更重要的了,他是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也不会让这个金万流伤害到这一男一女。 轩辕星慢慢探出头去,只见金万流不知道何时点燃了一只火把,火把照耀之下,主墓室之中一切俱都清晰入目。 这主墓室之中,靠着东面石壁之前,放着一口硕大的棺木。 棺木外面涂着黑漆。 这一口想必就是这秦王墓之中的王棺了。 在这王棺之前,一左一右摆放着两块石头,石头乃是青石,这两块青石一方一圆,方石之上盘膝坐着一个男子。只见这个男子满脸胡须,头发也是乱蓬蓬的,一双手也甚是脏污,看上去竟像是一个乞丐一般。 轩辕星看着这个男人,不禁有些暗暗心疼。另外一块圆石之上也是盘膝坐着一个人。这个人是一个四十来岁的女子。 只见这女子眉清目秀,脸容苍白。一头乌发垂了下来,露出的那一张脸孔白皙秀丽,眉目之间似乎有几分轩辕星的样子。 这女子身上衣衫甚是整洁,看样子是经常打理。 轩辕星看到这个女子的时候,心里的热血立时又涌了上来,似乎全身的血液都冲到脑袋之中。 轩辕星只觉得自己的脸孔又热又烫。轩辕星忍不住就要喊出声来,不过还是在那两个字将要说出口的时候,硬生生吞了下去。 这一座秦王墓的主墓室之中,四个角落之中都是伫立着一根灯杆。 灯杆之上似乎各自盘着一条龙形纹饰。 这灯杆上端的灯头之中,似乎灯油已经枯竭,这才不在点燃,放出光芒来。 每一盏灯下面,都是站着一个身穿铁甲的武士。 这四名武士都是手持重兵,有的是巨斧,有的是长枪,还有两个铁甲武士手中握着的分别是两杆方天画戟。 这四名铁甲武士头上戴着头盔,只露出一张小脸,这一张小脸还隐藏在黑暗之中,被暗影遮住,也就看不出这四名铁甲武士是铁人,木人,还是已然化为一具枯骨的僵尸了。 除此之外,这个秦王墓的主墓室之中,倒也没有其他东西了。 轩辕星心中有些微微失望,失望自是因为,这个恶鬼窟声名在外,而且又是亲王的陵墓,里面居然没有大量的冥器陪葬。这一切自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只不过这一份失望,却是很快被主墓室之中的那一男一女给冲淡了。 看到那一男一女,轩辕星就觉得自己此行不虚。 至于什么冥器不冥器的,他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只听那个男子沉默了一会,这才缓缓道:“金先生来到这里,是为了这恶鬼窟里面的东西吗?” 金万流没有说话。 那个男子继续道:“金先生恐怕要失望了,这恶鬼窟里面只有这么一口棺材。” 金万流的双目抬了起来,双眼望着那一口棺材,微微一笑道:“也许好东西就在这一口棺材里面。” 那个女子脸上露出嗔怒之意,沉声道:“这一口棺材是我们轩辕家老祖宗的棺木,谁也动不得。” 这个女子的这一句话说出,轩辕星心中募地一动—— 金百万则是心中好奇:“这个女人为什么这么说?”不由得看了看站在自己身旁的轩辕星,只见轩辕星神情专注的望着那个女子。 金万流缓缓道:“这里是大金秦王的陵墓,怎么里面有你们轩辕家老祖宗的棺材?真是笑话。” 那女子争辩道:“怎么没有?再说了,有没有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金万流淡淡道:“如果是大金的秦王墓,那就和我大有关系。” 那个女子还欲说话,那个男子在一旁摆了摆手,示意那个女子不要说话,那个女子这才硬生生将涌到嘴边的话语咽了下去。 只见那个男子看了看金万流,这才沉声道:“想不到是同道中人。” 这一句话说出,金万流眉间一跳,没有说话,依旧笑眯眯的看着那一男一女。 那个男子沉声道:“金先生是摸金校尉的后人?只不过来到这里,恐怕有些大材小用。这秦王墓里面可没有什么冥器——” 金万流沉声道:“有没有,也要检查一番不是吗?” 那个男子默然一会,这才沉声道:“检查没问题,这墓室里面的东西,除了这一口棺材之外,其他的都可以检查。” 金万流望了望这墓室周遭的东西,眼睛眯了起来,随后道:“我要是偏偏就想要看一看这一口棺材呢?” 那男子缓缓站了起来,走下方石,眼睛盯着金万流,沉声道:“这一口棺材里面是我们轩辕家的老祖宗的宝身,自然不会让你惊动——金先生要是执意出手,那么我们就只好兵戎相见了。” 这男子站在那里,泰然自若,神情淡定。气度雍容。 轩辕星看了不禁暗暗觉得心折。 轩辕星心中暗道:“不枉自己前来寻找。” 金万流哼了一声,道:“好。” 这一个好字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数息之后,这个金万流募地出手。只见他手持那一把匕首,陡然间向那男子攻了过去。 这一把匕首之上寒光闪闪,正是适才得自搬山派方六七手中的那一把削铁如泥的匕首—— 金万流匕首快如闪电,顷刻之间,向那轩辕星砍出十七八下。 那男人随手挥去,每一下挥出都是和那把匕首相碰。只听得当当当的声响,那一把匕首在这顷刻之间和那个男子衣袖相碰了十七八下。 每一下都似乎碰到什么铁器之上一样。 金万流募地收手,向后退出去数米开外,这才稳稳站定,而后低头看了看那一把匕首,只见那一把匕首上面有十来个白色印痕。 这些印痕便是适才刺向那男人,那个男人衣袖挥出,和匕首相碰这才留下来的。 金万流脸色慢慢变得凝重起来,而后沉声道:“想不到淘沙司马居然也会这袖里藏刀的功夫。” 那个男子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淡淡一笑。 金万流缓缓道:“既然阁下坚持不让查看这一口棺材,那么我金某就不坚持了。——”随后这金万流话锋一转,对那男子道:“这墓室里面其他的东西呢?” 那个男子淡然道:“其他的东西嘛,自然任由金先生取走。” 金万流笑道:“金某多谢了。”随即身子纵起,沿着这墓室里面转了一圈,最后身子停在东南角一根灯杆之前。 那一男一女见金万流不在执着于这一口棺材,这才神情一松,跟着那男子便即慢慢坐了下来。 这一男一女相互对望一眼。那女子似乎想要说话,但还是忍住,没有说出来。 第二十章 伏兵 金万流一伸左手,就要将左手上的火折子,向那灯头里面点去。 那个男子脸上微微变色,急忙再次起身,向那金万流奔了过去,口中喝道:“别点。” 金万流手中的火折子随即悬停在那一盏灯杆的上方,跟着笑道:“不点就不点。”说完这一句话,金万流手中的火折子募地往那灯杆里面塞了过去。 这么一塞之下,那个灯杆之中的灯油募地点燃,火苗也蹭的一下窜了起来。 那个男子大惊失色,口中喝道:“快灭了这冥火。”左手向那金万流挥了出去,右手衣袖随即向那火苗一挥。 那火苗一挥而灭。 金万流口中笑道:“冥火吗?那倒是不能点的。”跟着身子一晃,便即来到那男子的背后,右手倒转匕首,匕首柄随即挥出,点了这个男子背心的数处大穴。 这个男子随即定在那里,动弹不得。 那个女子大怒,立即站了起来,随手取出一枚金针,向那金万流刺了过去。 金万流手中匕首挥舞来去,和那女子斗在一起。 那女子手中金针,居然和那金万流斗了个平手,不分上下。 墓室石门后面的轩辕星看的目眩神驰,心中暗道:“怎么她的武功也这么厉害?” 金万流和那女子越斗越是心惊胆战,这个女人手中的一枚金针,居然和那东方不败一样,神出鬼没,一根金针舞动之际,居然虎虎生风。 金万流骇然之下,心念转动,一个转身奔到那男子的背后,跟着手中匕首随即搭在那男子的脖颈之上,这才大声道:“还不快将那个金针放下——” 那女子一呆,似乎没有想到这金万流居然那个男子为人质,胁迫自己。 那女子口中骂了一声:“无耻。”随后将那枚金针掷到地上,冷眼看着金万流。 金万流笑道:“目的达到了就行,管它什么无耻不无耻的,老子现在就想看看这个棺材里面有什么东西,怎么现在这个要求还不能满足吗?哈哈。” 那女子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金万流笑道:“你倒是说话啊。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那女子冷冷道:“你放了我男人,你爱干什么就干什么。” 此刻,在这个女子的心中,自是自己的男人最重要,至于什么棺材,棺材里面的老祖宗的尸骸,那也暂且顾及不上。 金万流笑道:“大丈夫说话,驷马难追。” 那女子怒道:“罗里罗嗦的,你还是男人吗?” 这一句话说的站在墓室石门外面的金百万脸红脖子粗,在他心中,实是为有这么一个父亲,而感到无地自容。 金万流笑道:“做人还是谨慎点好。” 听到这个女人承诺之后,金万流这才放开那个男人,跟着一边盯着那个女人,一边迈步走向那一口巨棺。 刚刚走到那一口巨棺跟前,便听到那个女人咦了一声,声音之中满是奇怪之意。 金万流急忙抬头,只见那个女人正自顺眼望着自己身后,眼神之中满是惊惧之意。似乎自己的身后有什么可怕的物事。 金万流心中一凛,随即笑道:“你别吓唬我,我可什么都不怕。” 这一句话说完,金万流只觉得自己背后伸过来一个冷冰冰的东西,那个东西此刻正抵在自己的后心之上。 金万流心中一凉,住口不说。 那女人脸上的惊惧之意退去,向金万流笑眯眯的道:“我男人的这一把匕首也不是吃素的,你可要放老实一些。” 金万流脸色一变,随即慢慢露出笑容,缓缓道:“好说,好说,我一切都听二位的。” 站在墓室石门一侧的轩辕星适才还紧张的心情一下子放松了。原来就在刚才金万流凑到那一口棺材跟前的时候,那个男人募地身形一动,向金万流身后飘了过去,只一下子,就用那一把匕首抵在金万流的后心之上。 原来适才这个男子居然是乔装被金万流点中穴道。 那男子站在金万流的身后,沉声道:“金先生,我今天也不想难为你,你只要答应我就此乖乖离开,我就放你一马,如何?” 金万流笑嘻嘻的道:“好,我答应你——” 这一句话说完,金万流感觉身后匕首向后微微一缩,随即身子猛地向前窜了出去,跟着身子落地之后,往这墓室石门之外奔了过去,随后口中将后面两个字吐了出来:“——个屁!” 这一句我答应你,就变成了我答应你个屁。 直气的那一男一女胸膛起伏。 那女子大声道:“老公,这个姓金的就是一个卑鄙小人。千万不能信他,干脆咱们联手杀了他吧。” 那男子没有说话,手中匕首缓缓收了起来。 原来这一把匕首就在他的衣袖之中,只要他心随念动,这一把匕首就会瞬间拿了出来,挥向敌人。 金万流奔向墓室石门之外,那一男一女正自不知道是追还是就此止步,顷刻之间,那金万流已经奔出墓室石门。 墓室石门之外,此刻轩辕星和金百万正自躲在石门一侧,见到那金万流奔了出来。二人已然来不及躲避,正好撞到。 金万流一呆,看到是自己的儿子和那轩辕星在一起,心中飞快转动。 轩辕星看到金万流目光滴溜溜转动,望着自己,心中有些惊惧,随即向后倒退出数步。 金百万有些尴尬,向金万流颤声道:“爹。” 金万流眼珠一转,已然有了计较,只见他一伸手,将那轩辕星抓到手里,跟着匕首横在轩辕星的脖颈之上,这才转过身来,站在那墓室门口,嘿嘿冷笑。 轩辕星大惊失色,急忙用力挣扎,想要从金万流的手里挣脱下来。 金万流喝道:“小子别动,动一下立时就要你的命。” 轩辕星只觉得金万流手中的那一把匕首,刃锋冰冷,寒气逼人,心中知道这个金万流可不会心慈手软,当下只有强自忍耐,一动不动。 金百万也是大吃一惊,急忙奔到金万流的身前,颤声道:“爹,不要——” 金万流向金百万喝道:“给我站到一旁,不许说话,要不然我立刻就杀了这小子。” 金百万吓得急忙住口不说。 就这样,金万流手中挟持着轩辕星,身旁还站着一个金百万,冷冰冰的望向主墓室之中的那一男一女。而后森然道:“看到了么?现在这小子在我手中,你们二人乖乖躲到一旁,让我打开这一口棺材看一看,否则的话,我立时就杀了这小子。” 轩辕星看着远处的一男一女,心中激动难言——自己终究是没有白来这一座恶鬼窟,自己终于是找到这两个人——看到这两个人的时候,轩辕星的内心之中,感到是那么的亲切—— 那一男一女抬眼看着金万流,还有金万流手中挟持的那个眉清目秀,眼若寒星的青年男子,心中都是满满的疑惑之意。 那男子早就听到墓室石门外面的呼吸声,但却不知道这墓室石门外面,暗中藏着的那两个人是什么来路——后来见那金万流奔了出去,一把抓住其中一个青年男子,而后另外一个肥肥胖胖的青年则颤声称呼这个姓金的为爹。墓室里面的这一男一女这才恍然而悟,原来这外面石门后面暗中藏身的这二人是这姓金的帮手。其中一个小胖子更是这姓金的儿子—— 这墓室里面的一男一女心中暗暗恼怒——这姓金的居然如此老谋深算,计划的这么周密,而且还暗藏伏兵,看来今日这一件事,是终究难以善了的了。 既然如此,那么就莫怪我们心狠手辣的了。 这一男一女心底暗暗发狠。 第二十一章 寻金虫 金万流见那一男一女并不说话,手中匕首往下一压,匕首的刃锋缓缓刺破轩辕星的肌肤,一缕鲜血慢慢流了出来。 金百万眼见轩辕星流血,再也忍不住,对那金万流道:“爹,你别伤到阿星——” 那女人听到阿星这两个字,心中有些疑惑,双眼盯着金万流手中挟持的轩辕星,看了数秒钟之后,那女人眼睛一亮,脸上露出激动之意,颤声道:“他是轩辕星——” 金百万颤声道:“是啊。” 那女人脸上激动之情,随即隐去,向那男子看了一眼之后,便即冷声道:“原来是你们二人。” 金百万诧异道:“你认得我们?” 那女人皱眉道:“不认识。” 金万流在一旁察言观色,看到这女人在提到轩辕星三个字的时候,脸上的那一抹激动之意,虽然一现即隐,但是随后的满脸冷漠却是故意装出来的,就连站在一旁的那一个男人大胡子男人也是双眼露出兴奋之意,这一抹兴奋之意随后急忙隐去。竟似是生恐被自己看到。 金万流心中暗暗道:“原来是你们夫妻俩,嘿嘿,老子现在手里握着你们儿子的性命,看你们肯不肯就范。” 金万流目光闪动,那一男一女也是望着金万流,不时的看看轩辕星,过了一会,那男子这才开口道:“你放了这两个孩子,我什么都答应你。” 这一句话之中大有玄机。之所以这个男子要金万流放了两个孩子,那自是为了麻痹金万流。而后面一句我什么都答应你,可不包括那个女人。 金万流眼珠一转,缓缓道:“好,既然答应我,那么你们两个人躲到一边去。”说着,向墓室西北角一指,道:“诺,就是那里。” 那男子缓缓道:“就在这里也可以。不用到别处去。”男子双眼盯着那金万流,沉声道:“大丈夫一诺千金——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吗?” 金万流笑道:“我信你——”顿了一下,继续道:“才怪。这世上我就连自己都不相信,我怎么会信你?” 金万流不知道自己说出这一句话的时候,站在他身旁的金百万心里有多么难受。 那男子迟疑一下,似乎还未决定如何。 那女子急躁道:“我老公说一是一,说二是二,难道还骗你不成?” 金万流此时再不掩饰,狞笑道:“赶紧的,你们俩,再不到一边去,我现在就杀了这小子,让你们俩没儿子,轩辕家绝后,你信不信?” 那男人脸上微微变色,那女人大吃一惊,颤声道:“你怎么知道,他,他是我儿子?” 金万流冷笑道:“你看看你自己,你再看看这小子,儿子长相随妈,傻子都看的出来,你们俩是母子。快说,闪不闪开?” 那女子脸色大变,颤声道:“别伤我儿子,我们答应你。” 这一句话之中的舔犊之情跃然而出。 轩辕星的眼泪刷的就流了下来。 这一男一女正是轩辕星的父亲轩辕明和他的母亲丁汝梅。 二人和轩辕星一别就是五六年,今日终于得见。 当年离开的时候,轩辕星还只十三四岁,还只到轩辕明的肩膀,此刻相见,这个轩辕星已然和轩辕明一般高了。 丁汝梅看到轩辕星落泪,心中一痛,再也顾不得其他,向轩辕明颤声道:“他爸,儿子来了,咱们答应这个姓金的,其他的就顾不上了。” 轩辕明迟疑一下,点了点头,这才和丁汝梅走到西北角那一盏龙形灯盏之下,随后沉声道:“姓金的,你可以放开我儿子了。” 金万流拉着轩辕星来到那棺材跟前,这才伸出右手手掌在轩辕星的后心,用力一拍,大声道:“去找你爹妈吧。” 轩辕星脱缚之后,向丁汝梅奔了过去。 那金百万却是站在门口,不知道该向那里,是和金万流汇合,还是去轩辕星那一边,金百万心中实难抉择。 一时间有些茫然。 轩辕星奔到丁汝梅的跟前,这才站住。看着丁汝梅和轩辕明,轩辕星心里居然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是上前拥抱,还是张嘴问候? 时隔数年之久,再次看到爹妈的这一刻,轩辕星心里居然也是有些茫然。 丁汝梅早已经按耐不住,上前一把抱住轩辕星,眼泪簌簌而落,颤声道:“阿星,阿星,你,你都长这么大了?好儿子,想死妈妈了。” 轩辕星心里一酸,慢慢伸出手去,环抱住母亲,慢慢道:“妈,我也好想你们。” 站在一旁的轩辕明也是眼眶湿润,慢慢伸出手,搂住轩辕星。 一家三口抱在一起。三个人都是热泪盈眶。 多年不见,这三口人心情都是酸楚不禁,又是满满的喜悦。 三个人心中都是有说不尽的话语,但当此之际,又是无法详细述说。 就在此时,只听得远处棺材跟前,那个金万流募地一声低呼,似乎是被什么东西咬到。 金万流的这一声低呼之中满是疼痛。 轩辕星,轩辕明,丁汝梅还有站在墓室门口的金百万都是抬头望了过去。只见那金万流募地倒退出数米开外,在他身前,在那黑漆漆的棺材之前,一只拇指大浑身金光闪闪的虫子,此刻正趴伏在地面之上,昂着一只小小的脑袋,一动不动的望着那金万流。 在这金虫的嘴角边,还有一丝血迹。 金万流低头望去,只见自己的一只左脚,已然在这顷刻之间,肿胀变形。 金万流情知自己倘然不立即离开,一会之后,恐怕就会立时毒发。 适才自己胁迫那轩辕一家,恐怕那几个人不会出手援救自己。而更有可能的是,这一只金光闪闪的虫子,就是他们淘沙司马门中的重宝——寻金虫。 这寻金虫终日搜寻冥器,以地下的腐尸为食,可以说遍体都是尸毒,而淘沙司马养殖的这些寻金虫,更是喂以各种毒物。寻金虫本身便是剧毒无比,再加上这尸毒,那更是毒上加毒了。 自己挨了这一口,要不立时施救,难免会死在这恶鬼窟之中,做了这秦王墓的一具活祭的尸骸。 自己还是赶紧离开这里,这秦王墓里面的东西,只有留待异日了。 金万流心念一起,再也顾不得那棺材里面的物事,毕竟自己的性命要紧。当下,金万流转身向着这墓室的门口飞奔而去。 轩辕明嘴角边露出一丝冷笑,没有说话。 那丁汝梅却是心中不忿,大声道:“姓金的,怎么走了?不看看那棺材里面有什么好东西了?” 金万流此时已经奔到这墓室门口,听到丁汝梅的这一番话,忍不住回头道:“还是看看你这个乖儿子吧,可别乖儿子变成死儿子。哈哈哈哈。”大笑声中,这金万流奔出墓室石门。掠过那金百万的时候,金万流一伸手就将那金百万提了起来,放在自己肩头,疾奔而去。 脚步声迅速远去,数秒之后,就已经听不到了。 丁汝梅有些奇怪,忍不住问道:“他爸,这个姓金的最后这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轩辕星也有些摸不着头脑,见到那金万流扬长而去,临走之际,还将金百万带走,心中虽然有些怅惘,但是想到那金百万毕竟是金万流的亲生儿子,金万流再如何狠毒,也终究不会对金百万下什么黑手吧? 想到此处,轩辕星的心里稍稍有些平静。 抬头看向轩辕明的时候,却是吓了一跳,只见轩辕明看着轩辕星,脸色紧张凝重,颤声道:“孩子,你身上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第二十二章 黑衣袍哥 轩辕星一呆,心道:“爹爹问我的这一句话是什么意思?”想了想,随即道:“没什么啊,我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轩辕明仔仔细细的看了看轩辕星,见轩辕星脸上毫无异状,心中暗道:“莫非是哪个姓金的故弄玄虚,要我们夫妻二人提心吊胆?”心中暗自琢磨,凭着那姓金的行事,断断不会如此,只是吓唬一下夫妻二人。” 轩辕明刚刚放下的心又随即提了起来。 丁汝梅见丈夫不放心,心中也是有些忐忑不安,随即向轩辕星问道:“你刚才和那个姓金的接触的时候,他有没有对你使什么坏?” 轩辕星有些茫然道:“我没感觉到。”迟疑了一下,轩辕星对丁汝梅和轩辕明道:“就是刚才那个金万流松开我的时候,在我背后推了我一下。” 丁汝梅和轩辕明立时紧张起来,二人急忙道:“孩子,你转过身来。” 轩辕星依言,转过身子,轩辕明伸出手,慢慢将轩辕星的外衣掀了起来,随后又掀开轩辕星的内衣,抬眼望去,这二人顿时呆在那里。 轩辕星见这二人不说话,奇道:“爹,妈,怎么了?那个金万流有没有使坏?” 二人还是一声不吭。 轩辕星好奇,急忙转过身来,只见轩辕明的脸上阴沉似水,而那丁汝梅更是面如土色。 轩辕星立时知道,自己背心一定被那金万流使了什么手段,遭了那金万流的暗算,所以爹娘这才双双脸上变色。 只是为什么自己却是一点也没有察觉出来? 那金万流又是如何出的手? 轩辕星将衣服放了下来,然后一双手分别握着丁汝梅和轩辕明的手,笑道:“爹,妈,你们别烦恼了。那个金万流就算给我下了毒手,我也不在乎,今天是我们一家三口团聚的好日子,咱们应该高高兴兴的,你们说是不是?” 轩辕星心里暗道:“看来那金万流最后还是使了坏,暗算了自己,看爹娘脸上的神情,似乎自己受伤不轻,或者是中毒极深,这一记暗算一定很是厉害,要不然的话,爹娘不会这么紧张。自己既然已经中招,那么就泰然处之,免得因为自己身上的不适,惹得爹娘烦恼。自己尊奉爷爷的吩咐来到这里,既然找到了爹娘,那爷爷交付的使命就算已经完成了一半,另外一半就是看看高祖父的遗骸在不在这个棺材里面,而刚才听爹娘的话语,似乎高祖父的遗骸就在眼前那一口棺材之中,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爷爷交付自己的使命,那就已经可以说完成了。既然如此,自己还有何憾?” 所以这轩辕星这才说出了上面的这一番话。 丁汝梅见轩辕星这么懂事,又是难过,又是高兴,空着的一只手抬起来,抚摸着轩辕星的脸颊,眼中满是爱意。 轩辕明心中也是感动,但是心底另外一个声音告诉自己:“傻孩子,你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被那个金万流怎样暗算。哎,此刻再说,也是于事无补,只有慢慢将这个孩子所受暗算去除了。” 当下轩辕明强颜欢笑道:“孩子,没想到咱们爷俩一别经年,你长高了,长壮了,也越来越懂事了,我和你妈妈都十分高兴。” 说话间,轩辕明拉着轩辕星来到那方石跟前,让轩辕星坐了下来。而他则拉过那一块圆石和丁汝梅坐在一起,看着眼前的这个轩辕星。 二人都是目不转睛的望着轩辕星。 轩辕星被这二人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忍不住笑道:“爹娘,你们再这样看我,我脸都红了。” 丁汝梅哈哈一笑道:“老公,回到家再细细看。” 提到回家,轩辕明的脸色又沉了下来。 轩辕星有些奇怪,心道:“怎么,爹爹不愿意回去吗?” 轩辕明似乎看出轩辕星心中的疑惑,随即告诉轩辕星,自己这五年多来,为什么和丁汝梅一起躲在这恶鬼窟的秦王墓里面,一直不出去的原因。 轩辕明指着不远处,趴伏在棺材之前的那一只寻金虫,苦笑道:“我和你妈都是为了这一只虫子而来的。” 轩辕星心中更是奇怪。然后在轩辕明的一番述说之中,这才了解了其中的来龙去脉。 这一切,还要从一百年前的那一个晚上说起。 那一个晚上,轩辕星的高祖父轩辕山说起。 轩辕山一直躲在千棺村里面,闭门不出,谁知道这祸患从天而降。先是有一拨湘西的人马前来,被轩辕山,轩辕宁爷俩击退,其后没过半个月,又有一批来自川西的袍哥找了来,这几个人口口声声没有恶意,就是要借轩辕家的传家之宝用一下。 轩辕山刚刚经了一场恶战,此刻元气未复。便即敷衍道:“我们轩辕家只是小门小户,哪里有什么传家之宝。诸位还是请回吧。” 那为首的一个黑衣袍哥冷笑道:“轩辕老头,你要是不给的话,那么我们可就直接自己拿了。” 轩辕山看这个样子,这几个人是要强抢,无奈之下,只有招呼轩辕宁躲到一旁,而后对那几个袍哥道:“你们自己搜好了,反正我都告诉你们了,我们轩辕家什么都没有,你们别浪费什么心思了。” 谁知道那为首的黑衣袍哥冷冷道:“那一个寻金虫呢?我们来到这里,为的就是那寻金虫。” 轩辕山吃了一惊,暗暗思衬——自己家的寻金虫只有倒斗中人才有可能知道,这个黑衣袍哥又是怎么知道的? 心中狐疑,随即问了问那个黑衣袍哥,那个黑衣袍哥嘿嘿笑道:“你不用管我怎么知道的,你只管把那个寻金虫拿出来就可以了。” 轩辕山皱着眉头,告诉那黑衣袍哥道:“那个寻金虫早就死了。” 这一句话说出来,那个黑衣袍哥一呆,奇道:“死了?” 轩辕山点点头,道:“是啊,那个寻金虫是老祖宗留下来的物事,只不过我们看到它的时候,它就是死的。” 黑衣袍哥不相信轩辕山的话,冷冷的道:“死也好,活也罢,死要见尸,活要见虫。今天这个寻金虫,我们要定了。” 轩辕山沉思片刻,这才招呼轩辕宁道:“宁儿,将这那个寻金虫交给这几位爷。” 轩辕宁答应一声,这才转身而去,不一会的功夫,就抱回来一个紫檀木的匣子。 那紫檀木一眼望去,就有些年头。看上去古香古色。 黑衣袍哥看着这个紫檀木的匣子,歪着头,对那轩辕山问道:“那个寻金虫在这里面?” 轩辕山点了点头,对那黑衣袍哥道:“你看看,这个紫檀木的匣子,足足有十年没打开了。那个寻金虫就在里面,你们拿走吧。——不过记住了,是福是祸,那就谁也不知道了。嘿嘿,祸福无门,惟人自招。你们去吧,我们爷俩累了,该休息了。” 那黑衣袍哥,看了看那一只紫檀木的匣子,脸上迟疑了一会,这才斜着眼,对轩辕山道::老头,告诉你,我们这就拿这个回去交差,不过这里面要是没有寻金虫的话,那么对不起,咱们可就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听好了吗?” 说罢,这几个人满脸悻悻的看着轩辕山。 轩辕山不在理睬这几个人,带着轩辕宁,转身进屋。进屋之后,轩辕宁眼巴巴的看着轩辕山,心有不甘的问道:“爹,那个寻金虫就这样让他们拿走吗?” 第二十三章 禁忌 轩辕山眼珠转动,缓缓道:“那寻金虫不会走远的。” 轩辕宁也没有看过那寻金虫的模样,听了父亲的话,好奇道:“爹,你不是说那个寻金虫是死的吗?难道还自己会跑回来?” 轩辕山低声道:“寻金虫不会死的,爹是骗骗那几个小子。” 过了大概有半个时辰,村子里一阵喧哗。轩辕山带着轩辕宁走出屋子,只见几个村民在那里交头接耳,一番询问过后,原来那几个黑衣袍哥走到村口的一颗大松树下,突然死了。而且死的颇为蹊跷。都是脚踝那里肿胀,漆黑发亮,似乎是中了毒一般。 那几个人同时毙命,立时轰动了全村。 村长商议之后,随即吩咐几个人将那几具尸骸抬走,扔到了村子东头的乱坟岗那里,草草掩埋。 那一只紫檀木匣子,又被村民拾了回来,那匣子太过古怪,谁也没敢打开,就这样又交给了轩辕山。 轩辕山随即和轩辕宁闭门不出,过了几天之后,轩辕山感觉这样还不保险,这才偷偷告诉轩辕宁,让他出去通知村人,自己已经死了,而后将棺材停到外屋,棺材之中,放入了那一只寻金虫,这寻金虫便是为了,万一再有人来,听到轩辕山的死讯,不相信之后,执意要打开这一口棺材的时候,那寻金虫便可以伺机将来人杀了。而轩辕山则躲到山上的恶鬼窟之中,藏了起来。 这是为了给自己增加保险。 那寻金虫出的紫檀木匣子之后,就会自行主人而去。到那时,这一只寻金虫自会去恶鬼窟之中,和轩辕山相会。 后来的事情,果然不出轩辕山所料,千棺村又来了一批人,前来找轩辕一家的麻烦。这些人被那寻金虫杀死之后,轩辕宁急忙上山,便欲告诉轩辕山,敌人已去,奈何走到半路,天降大雪,那恶鬼窟被大雪封住,一时半会之间,那里找的到入口? 轩辕宁冲风冒雪,苦苦寻找了好几天,还是一无所获,然后筋疲力尽,倒在雪地之上,迷迷糊糊的似乎听到一个声音告诉他——傻孩子,回去吧,不要找了,我和那寻金虫就在恶鬼窟之中,不出去了,免得被外面人得到,这是咱们淘沙司马留下来的东西,怎么可以轻轻易易的交给别人?好孩子,回去以后,告诉轩辕家的人,不要到这恶鬼窟之中来,以免泄露出去这个秘密,知道吗?” 这个声音在他耳边说了好几遍,这才悄无声息。 轩辕宁随后便昏了过去。待得醒转过来以后,轩辕宁便告诉自己的儿子轩辕城,轩辕家的子弟千万不要到那恶鬼窟之中去,这个规矩必须遵守,要想进去,除非过了一百年之后,才可以。 轩辕宁迷迷糊糊之中,猜到那个声音一定是轩辕山的。轩辕山这般告诉他,自是生恐再有人前来寻仇,或者前来夺宝。而一百年之后,估计这些想要寻仇夺宝的人,也全都死了,这一件事情过了这么长时间,估计也没有人再生出什么坏心思了。 这一条规矩也就这样传承了下来。 轩辕城一直遵守,直到他的儿子轩辕明出生以后,这一切才改变。 轩辕明自小就听轩辕城讲述轩辕家族的故事,对于那个恶鬼窟的禁忌一直深深好奇,只不过小时候,被父亲严厉禁止,这才不敢进去。等到长大以后,也生了轩辕星,后继有人的时候,轩辕明内心的这一股恶鬼窟探秘的情结,再次冒了出来。 第一次去这恶鬼窟的时候,是轩辕明自己一个人。此时的恶鬼窟,因为探宝的人数众多,早已经由一个幽闭的洞窟,变成许多人来来往往。 只不过这些乡人村民,大多没有找到恶鬼窟下面的秦王墓,只是在恶鬼窟上面来回转悠。 轩辕明一时也是不得其解,找不到轩辕山的尸骸。 后来被丁汝梅知道这一件事情之后,丁汝梅心中也是心痒难熬,便想要进那恶鬼窟一探,不过这二人还是被轩辕山阻止,轩辕山告诉这二人,即使要去,也要等到轩辕星长大成人以后。 这二人随即答应下来。 这才一直熬到轩辕星十四岁,这夫妻二人终于再也忍不住了,在一个雪夜,就偷偷上了山,来到这恶鬼窟之中。从那以后,就没有再出去。 说到这里,轩辕明顿了一顿,满是歉疚的对轩辕星道:“孩子,是爹不好,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去看你——” 轩辕星见父亲脸上满是愧疚,急忙安慰道:“爹,你和我妈来这里找寻太爷爷的尸骸,这是正事,我和爷爷在家里,也没有什么事情。你看,我都长这么高了,是不是?” 轩辕明欣慰道:“是啊。你都这么高了。” 轩辕星对轩辕明道:“爹,我爷爷身体最近不大好,爷爷很想你,这才要我前来找你们。” 轩辕明一震,道:“你爷爷怎么样了?” 轩辕星随即告诉轩辕明,爷爷的情况。轩辕明听说之后,便要立即出去,探望父亲。 就在这时,只听得那墓室门口一个声音,冷冰冰的道:“先把这个棺材打开,你们再回去。” 三人都是一呆,急忙转过头去,向墓室门口望了过去。只见墓室门口,此刻站着一个男子。 三人情绪激荡,竟然没有留意到这秦王墓的主墓室石门外面,不知道何时居然又来了一个人。 轩辕星看到这个男子,忍不住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丁汝梅奇道:“阿星,你认识这个人?” 轩辕星点了点头,慢慢道:“这个人是搬山派的,刚才被那个鬼瓮里面的僵尸咬了一口,我们还以为这个人死了,原来他是在装死。” 眼前这个人正是搬山道人之中的那个方六奇。 搬山派的第六弟子。适才被那小僵尸咬中额头,中毒而死的那个方六奇。此刻居然活生生站在三人面前。 轩辕明皱了皱眉,心道:“怎么,刚赶走一个摸金校尉,居然又来了一个搬山道人。” 那方六奇此刻脸上也笃自有些黑气,只见他看着轩辕星笑道:“我是死而复生,不打开这一口棺材,看不到这棺材里面的东西,我是不会死的。小朋友。” 轩辕星撇了撇嘴道:“你刚才还不是在装死。” 方六奇摇摇头道:“我刚才不过是骗那个摸金校尉罢了。” 轩辕星看着方六奇,沉声道:“你也不是什么好人。” 方六奇丝毫不以为忤,笑道:“当好人做什么?好人不长命的,你没看到我师哥,被那个金万流给害死了。” 轩辕星心中暗道:“刚才那个乔五出事的时候,你还在乔五的身旁装死,并未曾出手相助,看来你们师兄弟之间的感情,也不过如此。” 方六奇抬眼看着轩辕明,缓缓道:“轩辕先生,我来就是为了看看这秦王墓里面有些什么好东西。既然这秦王墓里面,除了这一口棺材之外,其他什么也没有,那么你们只要打开这棺材,让我看一眼,我就此离去,绝不纠缠二位。二位看怎么样?” 丁汝梅看这个方六奇说话,并不过分,不由得转过头来,看了看轩辕明。 轩辕明摇了摇头,缓缓道:“这一口棺材里面,没有别的,只有我太爷爷的一具尸骸,你还是离开这里吧。祸福无门,惟人自召。打开这一口棺材,也许就会给你带来祸患。” 第二十四章 祸福无门,惟人自召。 这一句话自是善意的提醒。不过听在那方六奇的耳朵之中,却是一种威胁。 方六奇哼了一声,冷冷道:“我方某人什么都怕,最不怕的就是这祸患了。” 轩辕明淡淡道:“既然如此,那么你就自己打开这棺材看吧。” 说罢,这个轩辕明让到一旁。 方六奇见这个轩辕明这么痛快,倒是闹得他一呆。 轩辕星也是颇为奇怪,心中暗道:“父亲之前为什么那么极力维护,不让那个金万流打开这一口棺材,此刻却是这么退让?” 眼睛一瞥之际,那一只寻金虫却不知道去了哪里,无影无踪。 方六奇双眼看着轩辕明,沉声道:“好,既然这位先生同意了,那么你们退到一旁。” 丁汝梅正要说话,轩辕明摇了摇头,用目光示意丁汝梅,不要说话。 随后轩辕明拉着丁汝梅和轩辕星的手,退到了西北角那一杆灯盏下面。 方六奇看了看轩辕明,随后这才放心大胆的向那一口棺材走了过去。 轩辕星目光随着方六奇的脚步一路追随,只见这方六奇脚步快捷轻盈,一点受伤的痕迹也没有。轩辕星心里暗道:“看来刚才这个方六奇被那僵尸咬中额头,全都是做作之态,自己被欺骗还情有可原,那个老奸巨猾的金万流居然也被欺骗,没有看出来,真是奇怪。” 轩辕星心中暗暗疑惑之际,也只有感叹这个方六奇的演技出众了。 只见方六奇迈步来到那一口棺材之前,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下,这才开口道:“轩辕先生,这一口棺材怎么打开?” 这个方六奇看样子,并不想自己打开这一口棺材。 轩辕明冷声道:“这一口棺材里面装着我们轩辕家老祖宗的尸骸,我跟你说你也不信,既然你自己想要打开,那就自己打开好了。只不过你要是惊到了我们轩辕家的老祖宗,我们轩辕家的老祖宗的亡魂可不会放过你,这一点你自己要明白。” 方六奇嘿嘿一笑道:“这个我自然明白,不过你只要保证你们淘沙司马门中的那一只寻金虫,不出来暗算我,我就没问题。” 轩辕明淡然道:“这个我可保证不了。那寻金虫是我们老祖宗流传下来的至宝,几时出现,几时隐身,我们可不知道,至于他伤不伤到人,那更不是我能控制的事情。” 方六奇笑道:“你倒是推的一干二净,好,不用你了,我倒是看看你们淘沙司马的那一只寻金虫能不能伤到我。” 方六奇说完这一句话之后,立即从背后行囊之中,掏出一个布包来。打开布包,从里面取出一个黄澄澄的瓷瓶,然后再将那瓷瓶打开,弯下身,将瓷瓶里面的东西,顺着这黑漆漆的棺材的周遭绕了一圈,这才停住。 那瓷瓶里面的是一种淡黄的粉末,方六奇将这粉末洒了一圈之后,这才笑嘻嘻的道:“我倒要看看那寻金虫还敢不敢靠近这一口棺材。” 这粉末倒出来之后,轩辕明脸色微变,慢慢道:“这是你们搬山道人的驱尸粉吗?” 方六奇笑道:“轩辕先生好眼力,居然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个嘛,正是那驱尸粉,只要有这个驱尸粉在,无论什么僵尸都要退避三舍,更何况那以僵尸腐尸为食物的寻金虫了。” 这一句话之中,满是自信之意。 那轩辕明脸上神色微变,心道:“这个方六奇说的极是。那寻金虫怕的就是这驱尸粉之类的东西。现在怎么办?没有了那寻金虫的护持,这一口棺材还不立时就被那方六奇打开?” 轩辕明心里也暗暗怪责自己,适才那一番话说的太满,自己实不该答应让方六奇擅自打开这一口棺材。现在怎么办? 轩辕明思考之际,那方六奇已经笑嘻嘻的走了过去,走到那棺材之前,双手伸出,就要将那棺盖打开,就在这方六奇双手刚刚抓住那棺盖的一瞬间,只见那棺材背后一道金光一闪,那一只寻金虫快如闪电般奔了出来,一下子跃到那方六奇的脖颈之上,张开口就是用力一咬,这一下咬去,那方六奇猝不及防,被那寻金虫正正咬中。 方六奇只觉得自己脖颈之上,一阵剧痛,忍不住哎呦一声叫了出来。此时的方六奇再也顾不得打开那棺材,急忙反手去拍。 那一只寻金虫咬了一口之后,早就飞跃而下,随即一溜烟躲到一侧。 那方六奇一摸之后,随即回手一望,只见自己的一只手掌之上,鲜血淋漓。而脖颈后面更是隐隐作痛。 剧痛之后,又有些麻痒传来。 方六奇大骇,情知自己已经中了毒,当下急忙盘膝坐倒,随后伸手就要向自己的脖颈后面的穴道点去,可是一只手伸出,居然没有了力气。 这剧毒居然如此之快。 方六奇只吓得魂飞魄散。现在想起了适才轩辕明所说的那一番话来。祸福无门,惟人自召。 方六奇急忙转过头去,只是这转头这么一个极小的动作,却也让此时的方六奇使出了一身大汗。 方六奇看向轩辕明,眼神之中满是求肯之意,然后颤声道:“轩辕,轩辕先生,救救我——”只见轩辕明脸容淡定,只是淡然的看着方六奇。 轩辕星有些不忍,抬起头来,看向轩辕明,道:“爹——” 轩辕明向儿子望去,见到儿子轩辕星双眼之中的不忍之意,随即对轩辕星道:“阿星,你是不是想要我救一下这个搬山派的道人?” 轩辕星迟疑一下,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轩辕明沉声道:“刚才我跟这个搬山道人说话的时候你听到了吗?”没有等轩辕星回答,轩辕明继续道:“这个搬山道人刚才自己选择了这一条道路,所以现在所有遇到的情况,他应该都可以承受,这就叫做天作孽尤可违,自作孽,不可活。”说罢,轩辕明冷冷的看着方六奇。 方六奇嘶声道:“轩辕先生,是我错了——”说完这几个字以后,后面的话,竟然说不出来。 方六奇的身子渐渐僵硬,就连一双眼睛里面的求肯的眼神,也慢慢凝固起来。 这寻金虫在方六奇的脖颈后面所咬的这一口极为凶狠,且又是要害的地方,是以这毒性发作的极快。 这瞬息之间,这搬山道人方六奇就已经命在顷刻了。 轩辕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轩辕明眼神凝重,缓缓道:“阿星,你知道我和你妈妈,为什么在这六年之中,始终哪也不去,就守在这里吗?”没有等轩辕星回答,轩辕明自问自答道:“我和你妈妈守在这恶鬼窟之中,就是为了不让你高祖父的遗骸,被他人损毁。这六年的时间之中,每一年都会有人,摸到这秦王墓之中,很多的都是像这个搬山道人一样,自负慢慢,最终被这墓室里面的机关暗器所杀,有些躲过了机关,却躲不过这寻金虫,而我和你妈妈也曾经经历了许多凶险,每一次都是仰仗着这墓室里面的机关暗器,这才侥幸活了下来——我和你妈妈,要是像你这样,宅心仁厚,心慈手软,恐怕你高祖父的这一口棺材,早就被他人打开了——” 轩辕星心中这才明白,为什么,这恶鬼窟距离千棺村如此之近,自己的父母双亲,却始终不归—— 轩辕星脸上有些发烧,他刚才可没有想到这一层——毕竟他还年轻,他还不知道人活在世上,有许多事情,自己掌控不了——而人心更是深不可测—— 第二十五章 辟谷之术 人心难测—— 轩辕明的意思就是,不知道救了这个搬山道人之后,这个搬山道人会不会反咬一口? 会不会好了以后,再来对付这轩辕一家。 轩辕星却是看到过,那忠厚仁义的金万流,一眨眼,就变成一个心狠手辣的恶徒,只是为了那黑漆漆的棺材之中,那些大伙未曾见过的东西。 轩辕星暗暗告诫自己——自己的妇人之仁是万万要不得的。毕竟自己肩膀之上,还肩负着很多事情。 轩辕明指着那生命慢慢消失的方六奇,缓缓道:“你看这个搬山道人,想要救他谈何容易?他不听咱们的规劝,被那寻金虫所毒,而且还在脖颈之上,那剧毒瞬息之间就冲到了心脏之中。咱们又不是华佗在世,救他不了的。” 轩辕星点了点头,道:“我明白。” 二人说话之际,那搬山派的方六奇已经变成一具尸骸,倒在地面之上。一张脸孔之上,漆黑一片。 轩辕明沉声道:“阿星,咱们将这个搬山道人的尸体抬到一旁,注意,戴上手套,千万不要触碰到这个尸体的伤口。” 轩辕星点点头,随即从身后的行囊之中取出两幅手套,递给轩辕明一副,自己戴上一副,这才和轩辕明一起,抬着这一具方六奇的尸骸,抬出这墓室之外,来到墓道一侧的墓室门口,轩辕明随即打开那墓室机关。那一间墓室缓缓打开,二人抬着这方六奇的尸骸走了进去。 进到这墓室之中,轩辕星吓了一跳,只见这一间墓室里面层层叠叠堆积着上百具的尸骸,这些尸体有的身上穿着衣服,有的则是已经只剩下一具白骨骷髅了。 看这个样子,这些尸骸都是此前,进入这秦王墓之中,被机关暗器所杀的那些盗墓者或者寻宝者。 轩辕明指挥轩辕星将那具尸骸放到一侧的地面之上,这才缓缓道:“你看这些,都是这六年来,进入这恶鬼窟的盗墓者,有的是被机关所杀,有的是被那寻金虫毒死,有的是被我和你妈所杀,死了之后,这些尸骸就全都暂时放在这里。” 轩辕星吸了一口气,道:“原来这么多人觊觎这秦王墓里面的东西——” 轩辕明点了点头,道:“是啊,这大金秦王虽然只是一个王侯,而且还是死后追封,但是这大金秦王粘罕,生前带着金兵,扫荡中原,差一点就灭了大宋,最后掳掠着徽钦二帝到了五国城。一手缔造了靖康之变,让咱们汉人差一点王国,这粘罕扫荡中原之际,不仅掳掠了徽钦二帝,而且还将大宋皇宫里面的无尽珠宝,金银细软,悉数带走,这些东西一半入了大金的国库,另外一半,便入了这粘罕自己的腰包。被粘罕自己藏了起来,据说后来,这些宝贝,全都被粘罕带到辽东,藏到了这一口恶鬼窟之中。 后来,建造这秦王墓的时候,这个粘罕不欲离开自己这些年积累下来的宝藏,随即将这个秦王墓的墓址就选在这里。以便自己死了以后,也可以和这些藏宝在一起。” 轩辕星道:“这个粘罕也真贪心的很。” 轩辕明淡然道:“古时候的帝王那一个不贪心?秦始皇天下一统,还希望自己长生不老,这才让那徐福东渡出海,求那长生不死之药。这个秦王生前虽然只是一个金源郡王,但是也是希望自己能够永享荣华富贵,生前集财无数,死后自是不愿被他人拿走是以这才将这些藏宝和自己的尸骸葬在一起。” 顿了一顿,轩辕明继续道:“这秦王墓造好以后,这粘罕又将自己手下的士兵,从中挑选了五百名精兵,随后活祭在这秦王墓里面——” 轩辕星听到这活祭二字,吓了一跳,道:“活祭?全都活活杀死?” 轩辕明摇摇头,道:“不杀死,是用泥土封住七窍,窒息而死。” 轩辕星呆了一下,喃喃道:“这么残忍?” 轩辕明点头道:“是啊,这五百名士兵就是为了死后,阴魂好保护这个秦王还有他的这些宝藏的。” 轩辕星喃喃道:“这秦王墓的入口那里,有一座鬼瓮,鬼瓮里面是一具将军的尸体,难道那将军也是——” 轩辕明点头道:“不错,那个将军的尸体也是如此,据说,不止是将军,还有将军怀孕的妻子,还有将军妻子腹中的一对双生鬼胎,也都在那鬼瓮之中。” 轩辕星点点头道:“那个双生鬼胎和将军夫妇变成的僵尸,被那三个搬山道人和金万流给杀死了。” 轩辕明奇道:“还有一个搬山道人?” 轩辕星道:“是啊,这秦王墓里面一共来了三个搬山道人,其中一个叫乔五的被金万流暗算,杀死了,另外一个就是这个方六奇,搬山派里面排行第六,还有一个叫什么铁手七的,被鬼瓮里面的一个铁铸小鬼口中射出的暗器杀死了。” 轩辕明眉头皱起,似乎在思索一些什么。 轩辕星忽然想起一个问题来,随即开口向轩辕明问道:“爹,这个粘罕如果真的有这么多的藏宝在这秦王墓里面,怎么咱们什么也没有看见,除了那一口棺材之外,似乎这里是一无所有,难道那一口棺材能够装的下太爷爷之外,还能够装的下其他的金银财宝?这实在有些匪夷所思了。” 这个问题一直盘亘在轩辕星的心中,自他进入这秦王墓之中,看到那一口巨棺之际,就隐隐的浮现出来。 轩辕明摇摇头,道:“我和你妈来到这秦王墓里面,便是现在这个样子,至于那秦王墓的诸多藏宝去了哪里,这个我倒是并不知道。” 轩辕星奇道:“那爹爹你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秦王墓的事情的?” 轩辕明沉声道:“这间墓室一侧的另外一间墓室之中,有石壁题字,我和你妈就是在那石壁之上,看到的这一切关于秦王墓的事情。而你太爷爷也留了一些题字在那主墓室之中——”一句话还未及说完,就听得,主墓室之中,传来丁汝梅的一声轻唤:“轩辕明,阿星,你们快来——” 这丁汝梅的声音之中,满是焦急。 二人不知道那主墓室之中,发生了什么事情,急忙奔出这一间墓室,向那主墓室飞奔而去。 顷刻之间,就到了那主墓室之中,只见那丁汝梅站在那一口棺材之前,脸上神情紧张。看到轩辕明和轩辕星进来,丁汝梅向二人招了招手,道:“你们过来——” 二人依言急忙奔了过去,来到那一口巨棺之前,丁汝梅低声道:“你们听,这棺材里面是什么声音?” 二人侧耳倾听。只听到那巨棺之中,居然有一个极其低微的呼吸声。 这呼吸声细微低缓。 二人听到耳朵之中,都是大吃一惊。 轩辕明拉着丁汝梅和轩辕星的手,退出去数米开外,这才站定。 丁汝梅抬起头来,看着轩辕明,低声道:“他爸,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轩辕明眼中露出疑惑,缓缓道:“六年前,我和你来到这恶鬼窟之中,一路历尽艰辛,这才进入到了这秦王墓里面,然后咱们看到石壁上面的刻字,知道太爷爷临死之前,进了这棺材之中。可是太爷爷当时就已经六十来岁,这一百年过去,怎么可能还活在世上?” 丁汝梅迟疑一下,道:“太爷爷没活着,那么这棺材里面的呼吸声又是谁的?”轩辕明摇摇头,道:“可是你要我相信,一个人活了一百六十多年,打死我,我也不信。” 轩辕星想了想,随即告诉轩辕明道:“爹,百度上曾经有一个人活了二百五十六岁,太爷爷要是活了一百六十来岁,倒也不奇怪。” 轩辕明奇道:“真的有人活到二百多岁?” 轩辕星点了点头。 轩辕明有些难以置信,但却又不能不信。只见轩辕明抬起头来,看着那一口棺材,喃喃道:“难道这棺材里面真的是太爷爷起死回生了?”想了想,轩辕明又皱起眉头道:“不对,那长寿的人或许真的有活到二百多岁的,可是我和你妈守着这棺材已经有六年之久了,棺材里面的太爷爷,可从来没见过他吃喝东西,难道一个人不吃不喝就可以长生不老?不可能的。” 轩辕明坚决摇了摇头。 轩辕星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对于父亲这个问题,他自己也确实难以回答。过了一会,轩辕星笑道:“也许太爷爷修成了辟谷之术呢,是不是娘?” 丁汝梅道:“是啊,太爷爷修成了辟谷之术,的确可以不吃不喝的。” 轩辕明还是摇了摇头,道:“辟谷术可以数个月不吃不喝,可是我还没有见到过有数年不吃不喝的。这个坚决不可能。” 第二十六章 石壁题字 丁汝梅皱眉道:“咱们在这里想七想八的,有什么用,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这个丁汝梅是一个急躁脾气,心里想到什么,说干就干。当下丁汝梅迈步就向那巨棺走了过去。 轩辕明苦笑道:“咱们再想一想,考虑万全之后,再打开这一口棺盖不迟。” 丁汝梅皱眉道:“有什么好想的?”但是毕竟有轩辕星在跟前,丁汝梅还是顾及一些丈夫的面子。 丁汝梅和轩辕星都是看着轩辕明,看他有什么想法。 只见轩辕明看着那一口巨棺,思索良久,这才开口道:“还是按照你说的,咱们打开这棺材,看看太爷爷是否活过来。——太爷爷要是活过来,那就是咱们轩辕家的福分。” 丁汝梅白了轩辕明一眼,心中暗道:“亏你想了半天,还不是乖乖的按照老娘的办法来。” 三人再次走到那一口巨棺之前,侧耳听了一听,只听得那巨棺之中的呼吸之声依旧细微低缓,但却绵绵不息。 轩辕星低声道:“爹,妈,难道之前,你们没有听到过这个巨棺里面的呼吸声?” 丁汝梅摇了摇头,坚决道:“以前绝对没有,就在刚才,我突然听到的。” 轩辕明思谋了数秒之后,这才招呼轩辕星道:“阿星,你和我一人一边,咱们两同时将这个棺盖抬起来。” 这巨棺棺盖没有钉上棺钉,只要二人同时出手,便可以抬起来。 轩辕星点点头道:“好。”随即迈步来到这东面,轩辕明站在这巨棺的西面,二人同时出手,搭在那巨棺之上,轩辕明口中喝道:“起。” 二人同时用力,那棺盖立时被抬了起来。 丁汝梅探头过来,到巨棺之中的那一幕,不由得一呆,喃喃道:“怎么会这样?” 轩辕明和轩辕星急忙将那一口棺盖放到一侧的地面之上,这才来到那巨棺之前,也是探头而望。 看到那巨棺之中的一幕的时候,这二人也是吃了一惊。 原来在这一口巨棺之中,此刻躺着的不是白须白发,老态龙钟的轩辕山,反而是一个十六七岁,看上去,比轩辕星还要小的眉目如画的少女。 这个少女闭着双目,双睫长如蝶翼。脸孔更是白皙如雪。穿着一袭淡绿色的衣衫,就那样静静的躺在棺材之中。 整个人宛如一块美玉雕刻出来的一般。 三人看了都是倒吸一口凉气。谁都不能想象,打开这一口棺盖之后,里面居然是这样一个美貌少女。 三人心中都是掠过一个念头:“适才的低微的呼吸声,难道是这个少女发出来的?” 丁汝梅心中疑惑,慢慢伸出手,在这个美貌少女的鼻端,轻轻一探,只觉得这少女鼻端气息低微,再看这个少女胸膛微微起伏,看来适才三人在巨棺之外所听到的就是这个美貌少女的呼吸声了。 三人心中都是转过一个念头,这个美貌少女是怎么来到这一口巨棺之中的?太爷爷轩辕山又去了哪里?这是怎么回事? 看样子这个美貌少女又不像是僵尸。 轩辕明对丁汝梅道:“他妈,你把这个闺女抱起来,检查检查——” 丁汝梅奇道:“检查什么?” 轩辕明有些尴尬道:“你是不是误会了,自然是检查这个闺女身上有没有什么东西,然后咱们好看看能不能查出这个女孩子的来历了。” 丁汝梅哦了一声,这才伸出手,将棺材里面的这个美貌少女抱了起来。入手只觉这个女孩子身子绵软,呼吸之间更是吐气如兰,好闻至极。 丁汝梅看了看儿子轩辕星,随即笑道:“儿子,来,抱着她。” 一伸手,就将那个美貌少女往轩辕星的怀里送了过去。 轩辕星脸上一红,刚要摆手示意不要将那个女孩子送到他自己的手中。那丁汝梅已然将那女孩子的身子推了过来。再不伸手抱住,恐怕这个美貌少女就会俯身跌倒。 轩辕星大惊之下,急忙伸手,将这个美貌少女抱住。 这个美貌少女的身子甫一落入轩辕星的手中,轩辕星立时便红了脸。 这个少女的身子又香又软,轩辕星几时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过?自是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丁汝梅笑道:“怎么?一个女孩子你还抱不住吗?” 轩辕星的脸跟一张红布似得,忍不住道:“妈,我,我,——”后面的那一句话——我只是不好意思——终究没有说出口。 丁汝梅似乎猜出了轩辕星的心思,笑道:“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抱着抱着就习惯了,来阿星,别动,我看看这姑娘身上有什么东西。” 轩辕星答应一声,站在那里,双手紧紧抱着那个女孩,更是一步也不敢动。 只见丁汝梅从那女孩的衣袋里面一阵掏摸,随后摸出一块三角玉佩。那玉佩玉质莹润,一眼望去,就知道这个玉不是凡品,只不过为什么做成这么一个三角形状,就有些莫名其妙了。 一般的人都是将这个玉打造成圆形,或者圆环之类的东西。鲜有这般三角形状的玉制品。 丁汝梅招呼轩辕明道:“他爸,你看看这个玉佩有什么古怪没有?” 轩辕明随即走了过来,来到丁汝梅的身前,伸手接过那一枚三角形状的玉佩,只见那玉佩的一面刻着一个简易的山的形状,另外一面则刻着三个篆字。 轩辕明喃喃念道:“玉玲珑?” 丁汝梅皱着眉头,思索道:“那是什么意思?” 轩辕明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轩辕星眼珠一转,问道:“会不会是这个女孩子的姓名?” 轩辕明想了想,沉声道:“姓玉的倒不是没有,可是叫这个玉玲珑,恐怕,恐怕不大可能吧?” 丁汝梅眼睛一瞪,道:“有什么不可能的?你没看这个姑娘眉清目秀,一张脸白的像玉一样,她要是不叫玉玲珑,这个世上还有谁配叫玉玲珑?” 轩辕明咳嗽一声,有些尴尬,在自己老婆面前,轩辕明一如过去的那样,始终是有些唯唯诺诺。毕竟,丁汝梅可不像她的名字那样,温婉,而是一个十分强势的女人。 而这个女人虽然脾气有些不好,但是对待他却是百分百的好。为了他的心愿,这个女人心甘情愿的跟随他,在这个恶鬼窟秦王墓之中,一住就是六年之久。 对于这个女人,轩辕明心中始终有些歉疚。 第二十七章 玉玲珑 丁汝梅问道:“现在怎么办?” 轩辕明看了看轩辕星怀抱之中的那个女孩,皱眉道:“我看咱们先将这个姑娘放到一旁,这一口棺材一定有古怪,要不然不会平白无故的将太爷爷变没了,将这个小姑娘变出来。” 轩辕星点点头,刚要将这个女孩子放下,这个女孩子忽然嘤咛一声,慢慢睁开眼睛,看到自己被轩辕星抱在怀中,这个女孩子一声低呼,涨红了脸,颤声道:“放我下去。” 轩辕星也是红着脸,手忙脚乱的将这个女孩子放了下来。只见这个女孩子站到地面之上以后,双脚一软,就要倒在地面之上。 轩辕星急忙伸手扶住。 这个绿衣少女这才站住,定了定神,又是松开轩辕星扶着的臂膀。抬头看了看,只见站在自己面前的两男一女,面容都不像是什么坏人,这才慢慢放下心来。 绿衣少女缓缓道:“你们是谁?这里又是哪里?我,我怎么到了这里?” 绿衣少女的脸上满是困惑之意。 丁汝梅沉声道:“姑娘,我们不是坏人——” 绿衣少女看了看三人,慢慢道:“是啊,我看你们不像坏人,可是我,我怎么到了这里?” 丁汝梅听这个绿衣少女说己方三人不是坏人,心中一乐,随即笑道:“我们也奇怪呢,你怎么到了这里,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绿衣少女迟疑了一下,这才慢慢道:“我,我也不知道。” 轩辕星,轩辕明,丁汝梅三个人都是一呆,三人心中俱道:“难道这个绿衣少女得了失忆症?” 轩辕明和轩辕星都是看了看丁汝梅,二人都觉得丁汝梅是女人,女人和女人才好沟通,丁汝梅打量了这个绿衣少女几眼,这才缓缓道:“姑娘,你真的记不起自己是谁了?” 那个绿衣少女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无奈之意,缓缓道:“我真的记不得了。” 丁汝梅试探着问道:“那你有没有印象,是什么人把你抱到这里来了?” 绿衣少女想了想,这才缓缓道:“我只记得,自己在屋里睡觉,迷迷糊糊的就被人从床上抱起来了,只不过那个时候,我的双眼睁不开,怎么用力都睁不开,我只觉得一个人抱着我,一路向东,道路越走越冷,后来就感觉那个人抱着我,曲曲折折,有时候向下,有时候向前,只不过方向一直没错,就是向东而行。到了一处所在之后,那个人就将我放了下来,我还是睁不开眼,我心中好奇,想要开口询问,可是我的嘴巴也张不开,我那个时候害怕极了,好在我的耳朵还在,我听到那个人对我说,你在这里等着,回头有一个叫轩辕星的人前来救你——”说到这里,这个绿衣少女抬起眼来,看着三人,眼神之中露出感激之意,道:“我也不知道三位是谁,三位之中有没有叫轩辕星的,我先向三位道谢了。” 说罢,这个绿衣少女向三人盈盈道:“多谢啦。” 一抬头,只见其中那个少年满脸通红,带着一丝羞涩,一丝不解,一丝尴尬。 另外两个人,一男一女之中,那个男人也是满脸诧异,那个女的则是颇为惊奇,脸上带笑,看着那个少年。 绿衣少女有些不大明白,这三个人的表情为什么这么古怪。 丁汝梅看着轩辕星,笑道:“这个小子就叫轩辕星。” 绿衣少女脸上又是一红,对轩辕星道:“多谢你啦。” 丁汝梅笑嘻嘻的道:“我们也有功劳的,姑娘。” 绿衣少女盈盈一笑,道:“我刚才也已经谢过你和这位大哥了。” 丁汝梅急忙道:“你可别叫他大哥,你叫他叔叔好了。”说着,丁汝梅瞥了一眼轩辕星,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似乎在说,这个绿衣少女要是叫了轩辕明为大哥,这样子以后就不好称呼了。 轩辕星也是明白母亲的心思,只是此时此刻,他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轩辕明也是觉得气氛有些尴尬,随即向那绿衣少女道:“那个人后来又说了什么没有?” 绿衣少女摇摇头,道:“那个人说完那一句话,随即就走了,我眼睛睁不开,嘴巴也说不了,只有躺在这里,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后来醒来的时候,就到这里啦。后来,后来,也就看到你们了。还是多谢你们救了我。” 轩辕明道:“姑娘客气了。”顿了一顿,轩辕明继续问道:“姑娘,那个人的模样,你没有看到,但是那个人的声音你听到过,那个人的声音是什么样子?是苍老还是年轻?” 轩辕星心里一动,心道:“父亲问的好,这个女孩子要是知道那个人的声音是什么样子,那么我们就可以猜出那个人有几成是太爷爷轩辕山。” 绿衣少女想了想,这才缓缓道:“我没有听出来,当时那个人只说了那一句话,回头就走了,所以我说不好那个人的声音是苍老还是年轻。” 轩辕明有些失望。 丁汝梅对那个绿衣少女道:“姑娘,别管那个人了,你平安无事的就好——姑娘,哎,你既然不知道自己叫什么,那么这样吧,我们就管你叫玉玲珑,你看怎么样?” 轩辕明心道:“老婆这是看到这个女孩子那一块三角玉佩上面的那三个字,这才想起给这个女孩子起这个名字。”当下,轩辕明笑道:“这个名字好,人美如玉,心似玲珑。” 轩辕星心中暗道:“老爸这是一个马屁拍了两个人。” 那个绿衣少女眼睛一亮,柔声道:“多谢阿姨啦。”顿了一顿,这个绿衣少女道:“那我以后就叫这个名字了。” 轩辕星对丁汝梅道:“妈,咱们不如带着玉,玉玲珑,玉姑娘回去。” 丁汝梅点点头,道:“这个办法可以。”心中暗道:“儿子这是不是给他自己创造机会啊?这小子这几年没白长个。” 轩辕明沉声道:“咱们先不回去。” 丁汝梅奇道:“不回去在这里干嘛?太爷爷也不见了,这里只有这么一口空棺材。难道咱们还守着它吗?” 轩辕明双眼望向那一口空棺材,缓缓道:“玉玲珑姑娘从这里现身,这一口棺材一定大有古怪,你想,咱们俩,在这个秦王墓里面守了六年之久,可以说寸步不离这一口棺材,这棺材里面的太爷爷怎么可能凭空变没了?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丁汝梅想了想,这才点点头,道:“你说的有些道理。” 那个绿衣少女玉玲珑奇道:“叔叔阿姨为什么在这里一待六年?这里阴森森的又是什么地方?” 这个玉玲珑虽然身处在这个墓室之中,但是居然一点也没有露出惧意。 轩辕星在一旁暗暗奇怪。 丁汝梅告诉玉玲珑道:“这里是大金国的秦王墓的主墓室,这里面的一口棺材之中,原来装的是我们轩辕家的太爷爷,想不到一打开这棺材,看见的不是我们轩辕家太爷爷的骨灰尸骸,看到的居然是你,你说我们奇怪不奇怪?更加奇怪的是,我们轩辕家的太爷爷的尸骸去哪里了?” 玉玲珑点点头,道:“是有些奇怪,不过那个太爷爷也很奇怪哦,他为什么要躲在这么一口棺材里面?” 第二十八章 避祸 丁汝梅告诉她:“太爷爷是为了避祸,这才不得已进到这棺材里面的。” 玉玲珑恍然而悟,道:“原来是这样。”顿了一顿,玉玲珑道:“那太爷爷现在去了哪里?” 丁汝梅苦笑道:“我们现在正是为这个事情纳闷呢,所以你叔叔才说这个棺材有古怪。” 轩辕明沉声道:“咱们进到这棺材之中,一看便知。”其他人都是点头同意。 轩辕明随即来到这棺材之前,双手抓着棺壁,翻身进到这巨棺之中。掀开下面铺着的层层尸布,看到棺底的一刹那,轩辕明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这棺底并无什么异常。 丁汝梅也是皱起眉头,喃喃道:“这棺材下面并没有什么啊,这是怎么回事?” 轩辕星听到这棺材下面四个字,募地心中一亮,对轩辕明道:“爹,你敲一下这棺底,这棺材下面要是空的,就会发出碰碰的声音,和下面实地的声音不一样。” 轩辕明点点头,随即蹲下身去,伸出手掌,在那下面轻轻一拍。 这一掌拍下,那棺材下面果然发出碰碰之声。 轩辕明眼睛一亮,道:“原来这下面真的有古怪。”轩辕明左掌向着这棺材其他四处接连拍了几下,其他部位均是发出沉闷的声音,只有适才第一掌拍落的时候,那尺许方圆的地方发出碰碰之声。 轩辕明随即气运左臂,对着那尺许方圆之地,猛地一掌拍落。 轩辕明这一掌使出了七成力道,那下面棺板再如何坚硬,只要下面不是实处,也会被轩辕明这一掌拍的向下落去。 果不其然,轩辕明这一掌拍下,那棺底尺许之宽的棺板随即向下落了下去。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众人都是又惊又喜,那玉玲珑咦了一声,嫣然道:“叔叔猜对了,这里果然有一个机关洞口。” 轩辕明接过轩辕星递过来的手电,向那下面照了过去,只见那洞口下面,赫然是一个斜斜向下的石阶。 石阶有十来米深,随后向南一拐,便延伸到了一处墓道之中。 轩辕明抬起头来,告诉大家这一个发现。 丁汝梅喜道:“他爸,你说这个太爷爷是不是顺着这个地洞将玉玲珑抱上来,而后又顺着这个地洞下去?” 轩辕明沉声道:“这个极有可能。” 轩辕星目光闪动,缓缓道:“爹,你曾经说过,这个大金的金源郡王曾经伐宋,搜刮来大量的金银细软,其中一半交到国库那里,另外一半则在他死后,陪葬到了这秦王墓之中,那些藏宝却一直未见,也许那些藏宝就在这个地洞之中——” 轩辕明点了点头,眼光之中满是期许之意,对轩辕星道:“你说的没错。” 丁汝梅目光闪动,看着这一口巨棺,缓缓道:“也许,太爷爷早就发现了这一个宝藏,这才藏身在这个巨棺之中,好防备外人取得这一份宝藏,而这个宝藏一定还有其他的出口,太爷爷这才藏身其中,来去自如,也不会饿死在这里。” 轩辕明苦笑道:“你说的对,咱们俩,也许白白守了这么多年,其实,其实,这一切全都在太爷爷的掌控之中——” 轩辕星听了爹娘的这一番话,心中对于那个太爷爷更加向往起来,心中暗道:“这个太爷爷活了一百多岁,且又这么智谋聪明,那该是怎样一个仙风道骨的人物?”心中不禁悠然神往。 丁汝梅皱眉道:“那咱们俩在这里,守了这么多年,岂不是瞎子点灯白费蜡?” 轩辕明摇摇头,道:“太爷爷一定另有深意。” 丁汝梅看着轩辕明,问道:“那现在怎么办?” 轩辕明嘿嘿一笑,道:“咱们既然知道了这太爷爷的下落,那么自然就要下去这地洞看一看。” 丁汝梅道:“好,那咱们现在就下去。——玉姑娘,你跟不跟我们一起去?” 玉玲珑抬头看了看四周,迟疑一下,道:“我跟你们一起。”说话间,一双眼睛又瞟了轩辕星一眼。 在这玉玲珑的心中,这个双眸灿灿如星的年轻男子,自从见到他的第一眼开始,玉玲珑的心就跳动不已。 梦中那个男人,告诉自己的那一句话,始终在自己的耳畔,徘徊来去。——有个叫轩辕星的男子回来救你——而没有见到轩辕星之前,这个玉玲珑的心中,梦里就满满的都是这个名字——这个叫轩辕星的人,长什么样子,多大年纪?为什么会来救我?这一切问题,在看到轩辕星的那一瞬间,统统消失不见—— 眼前这个叫轩辕星的男子,就是她梦里面看见过的样子——就是她年少时候,春闺梦里,那个自己意念之中,会牵着自己的手,天涯海角,世界这么大,到处去看看的那个人—— 也许每一个少女心中都会有那么一个人吧…… 只不过缘分奇妙的是,将这个人活生生送到玉玲珑的面前,虽然是在这么一个阴森森的古墓里面,但是玉玲珑丝毫不觉得害怕—— 眼前这个男子,剑眉薄唇,一双亮如寒星的眼睛,时而露出的小小羞涩,都是无一不打动她的心,让她芳心可可,心中牵牵念念着这个名字—— 轩辕星……轩辕星…… 当丁汝梅问起她的时候,她自然是要跟着一起走,因为这里有轩辕星,所以她就一定会一起走。 她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个轩辕星有一种莫名的信任感。也许这就是一见钟情吧。 毕竟少女的心事,又有谁能懂呢? …… 丁汝梅点点头道:“好,咱们一起走,姑娘,有我儿子在,你就不会受到任何伤害。”说罢,这个丁汝梅哈哈一笑。 面对着这么没来头的一句话,玉玲珑脸上一热,心中却没有感到丝毫不快。这个心直口快的女人,反而让她有了一丝丝的亲切之意。 轩辕星在一旁,听得也是脸红心跳。本来对着这个玉玲珑,轩辕星心里就是有些不好意思,这个老妈丁汝梅时不时的还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轩辕星心中都是十分担心,这个玉玲珑姑娘会不会生气。 侧目望去,这个玉玲珑姑娘只是脸颊绯红一片,但却丝毫没有生气的意思,轩辕星心中这才放下了心。 只是这个玉玲珑太过好看,尤其是那一张雪白的脸孔,加了一抹晕红之后,更是宛如春天开的桃花一般。娇艳无比。 轩辕星忍不住又多看了一眼。随后就听到母亲丁汝梅咳嗽一声,轩辕星吓了一跳,急忙抬起头来,向母亲丁汝梅望了过去,只见丁汝梅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轩辕星急忙侧过头去。 丁汝梅心中暗自好笑,向轩辕明道:“他爸,现在走吗?” 轩辕明沉声道:“你们等我一下。”随即起身,越出巨棺,奔到这主墓室的石门之前,正要将这个石门关上,想了想,随即取出那一把匕首,来到那一间石壁刻字的墓室之中,运气于臂,挥动手中的匕首,将那石壁之上的字迹,划了个乱七八糟,这样破坏一番以后,那石壁之上的刻字已经面目全非。看不出是什么意思来了。 轩辕明只觉自己的手臂微酸,随即将匕首收了起来,而后奔回主墓室之中,按动机关,让这主墓室的石门缓缓合拢起来。待得关上这石门以后,轩辕明又身子闪动,飞奔到这个墓室的四个角落,将那四盏灯全都点了起来。 那四盏灯点燃之后,灯火摇摇,映的这个墓室之中,更显得阴气森森,诡秘破人。 第二十九章 三岔口 这四盏灯在轩辕星的眼睛之中,居然有了一种妖异之感。 轩辕星忍不住问道:“爹,这个灯怎么看上去,怪怪的?” 轩辕明沉声道:“这四盏灯叫做冥神灯,灯里面的火焰叫做冥火,点燃以后,这冥火便会发出一股古怪的气息,这墓室外面有一些虫子,就会闻着这气息而来,石门关闭,那些虫子进不来,就会聚集在石门外面——” 轩辕星一惊,道:“是不是那些化石虫?” 轩辕明点了点头,道:“你见过那些虫子了?” 轩辕星道:“是啊,那些虫子的确是太可怕了。” 轩辕明沉声道:“那些虫子岂止可怕?那些化石虫遇到人身之后,粘附到人身之后,便可以将人致死,死后人身慢慢僵硬,最后变成这岩壁的人形石头。——那冥神灯里面的冥火就是用来召唤那些化石虫的。化石虫来到这石门外面,那些意图不轨的盗墓者便进不来,无法探知这主墓室里面的秘密,要不然,这一口巨棺无人看管,那些盗墓者迟早进来,将这棺材里面的秘密破了。”顿了一顿,轩辕明缓缓道:“现在咱们已知的便已经有两拨人马了,一拨摸金校尉,一拨搬山道人,这两拨人还只是派出了门中弟子,首脑人物并未前来,要是知道这秦王墓里面真的藏有重宝,恐怕这两拨人的首脑人物,就会带着门下弟子,倾巢而来。” 轩辕星伸了一下舌头,道:“这么严重?” 轩辕明脸色凝重,缓缓道:“这个自然,要知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历来如此。世上那个人能够不为财帛动心?别说这巨棺下面藏有重宝了,就是大街之上,你放个千八百块钱,都会有人为了这一点钱,打的头破血流的,你信不信?” 轩辕星叹了口气,道:“爹,你说的对,是这个道理。” 轩辕明看着这四盏灯,沉声道:“咱们将这冥神灯点起来,然后离开这里之际,再将那巨棺的棺盖盖好,棺底的尸布依旧复归原位,这样的话,起码可以阻挡那些盗墓者一些时间。” 丁汝梅,轩辕星都是点头同意。 轩辕明道:“你们俩先带着玉玲珑姑娘下去,我将这里处理好。随后就下去。” 丁汝梅随即招呼轩辕星扶着玉玲珑,进到那巨棺之中,然后小心翼翼的从那棺底的洞口,下到了石阶之上,随后一步步的走了下去,轩辕星和玉玲珑到了洞底,这才停下脚步,抬头而望,只见丁汝梅站在那石阶的上端,也正在等着轩辕明。 过了不一会,轩辕明手中拿着那一支手电,慢慢走了下来。 那巨棺上面也被轩辕明复归原位。和原来几乎一样。 四人汇聚到了一起,这才细细打量起这下面的这个墓道来。 只见这个墓道一直向南,墓道并不太宽,但是四个人走在其中,倒也不显得拥挤。 轩辕明在前,轩辕星和玉玲珑居中,那丁汝梅则在二人身后殿后。四个人缓缓前行。走出数十米之后,只见前面出现一条三叉路口,这墓道到了这里,居然一分为三,一条继续往南,另外两条则是贯穿东西两侧。 丁汝梅奇道:“这里面居然有岔道——” 轩辕明眼睛四处梭巡,忽然笑道:“太爷爷早就给咱们指好方向了。” 丁汝梅奇道:“在哪里?” 轩辕星指着前方,数米开外的一个所在,道:“那不是吗?” 丁汝梅迈前数步,这才看到,在南面通道之中,石壁一侧的中间部位,用匕首刻了一个箭头,箭头向南,自是指引众人向南而行了。 丁汝梅点头道:“原来在这里。”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来,随即丁汝梅问轩辕星道:“你怎么看的这么远?” 那箭头在石壁之上,距离众人数米之遥,丁汝梅就要再往前迈出去数步这才看到,而那轩辕星却是一抬眼,就看到了,这自然是轩辕星眼力好过丁汝梅了。 丁汝梅还未及等轩辕星回答,便问那个轩辕明道:“他爸,你站在阿星的位置,看得到那个箭头吗?” 轩辕明摇摇头道:“看不到。” 丁汝梅奇道:“那就奇了,阿星,你是怎么看到的?” 轩辕明沉声道:“这还用问?一定是老爷子给阿星用决明子,菊花桑叶什么的,常年泡澡用,这才使得阿星的眼睛比常人多看出几米来。” 丁汝梅奇道:“那老爷子怎么不给你泡澡?” 轩辕明嘿嘿笑道:“我小时候沉不住气,洗着洗着,就要出去玩,所以老爷子也就不管了。” 轩辕星笑道:“是啊,爷爷给我老是用哪个药草泡澡,有时候还要喝药茶,以至于我总是感觉,我就连呼吸都是药草味。” 丁汝梅笑道:“老爷子那是关心你,对了,太爷爷既然给了箭头指示,咱们就顺着这个箭头直接走,就是了,对不对?” 轩辕明皱起眉头,想了想,这才沉声道:“我看没有这么简单。” 轩辕星经过轩辕明这么一提醒,心中顿时咯噔一下,急忙道:“妈,爹说的没错,我刚才想错了。” 丁汝梅奇道:“那里错了?” 轩辕星看着远处那个箭头,沉声道:“太爷爷这么聪明,自然会料到这个地下墓道,迟早会被人发现,既然如此,那么太爷爷在石壁之上刻字,就是为了敌人的。要是有那盗墓者无意之中破解了那巨棺的秘密,进到这地下墓道之中,看到这箭头,思索之后,就会明白这个是惑人眼目的,就绝不会顺着这箭头指示的方向走,反而会前往另外两条通道。” 丁汝梅这才恍然而悟,道:“是啊,太爷爷这么聪明,怎么会留着一个箭头,将盗墓者引进那藏宝之地呢。” 顿了一顿,丁汝梅看着那三岔路口,皱眉道:“现在怎么走?选哪一条路才对?” 轩辕星沉声道:“还是顺着这箭头走。” 丁汝梅奇道:“为什么?刚才不是你说的,太爷爷这一个箭头是错误的,是拿来糊弄那些进到这个地下墓道之中的盗墓者的?” 轩辕星目光闪动,缓缓道:“太爷爷这么做,的确如此,只不过太爷爷还预想了第二种可能,那就是万一是我们轩辕家的人进到这里怎么办呢?这地下墓室一定不止一个人可以进来,那盗墓者探宝人可以进来,我们轩辕家的人迟早会发现这个秘密,所以也一定可以进来。” 丁汝梅还是没有明白。 轩辕明的眼睛之中,却是露出一丝明悟。 轩辕星继续解释道:“太爷爷一定想过,这地下墓室里面,来了盗墓者,这个箭头就会引起盗墓者的注意,因而也就会沿着这箭头走下去,这箭头前方一定是布满陷阱,步步杀机,那沿着这箭头指引方向前行的盗墓者,最后就会被这些个陷阱所杀。而倘然这些盗墓者之中,有人明白这个石壁上的箭头所示,只是一个幌子,骗局,就会掉头而去,沿着另外两条路前行,另外两条路上一定也是步步杀机,陷阱密布,最终走向另外两条路上的人都会丧了性命。如果是咱们轩辕家的人来到这地下墓道之中,以咱们的聪明才智,一定可以看出来这个箭头所示,必定暗含玄机,那么这三条路之中,哪一条路从才是正确的呢,只有这箭头所示。” 丁汝梅越听越是糊涂,忍不住道:“你一会说这个箭头所示是个陷阱,一会又说这箭头所示前方才是正确的道路,到底哪个说法正确?” 第三十章 人形浮雕 轩辕星笑道:“自然是这个箭头所示的前方了。只不过咱们这样走下去,也一定会遇到陷阱机关,暗器埋伏,最终送了性命。” 丁汝梅气馁道:“那你这个不是说了等于没说?” 轩辕星笑道:“咱们这样走等于送死,可是咱们轩辕家太爷爷不是还有一个至宝吗?” 丁汝梅眼睛一亮,道:“你是说那个寻金虫?” 轩辕星笑道:“对啊,那个寻金虫我曾经听爷爷说起过,最能寻找帝陵王墓,现在咱们身在这秦王墓之中,要那寻金虫带路,带咱们走到那藏宝之处,想必是手到擒来——你说是不是,妈?” 丁汝梅听得双眼一亮,连连道:“这个倒是。” 轩辕星笑道:“太爷爷留了这个箭头,想必就是一箭双雕,这箭头对于敌人就是一个陷阱,对于咱们就是省事的利器,方便的指示。咱们只要让那寻金虫带着咱们,一路顺着这箭头所示,我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看到这个秦王的宝藏,还有太爷爷,聪明无双的太爷爷。” 丁汝梅笑道:“你倒是说的头头是道。” 轩辕星笑道:“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让爹将那个寻金虫唤出来,要不然,咱们循着爷爷留下的这个箭头指示前行,虽然也许一路顺风顺水,但是恐怕到了后面,那些机关陷阱,咱们就难以躲过去了。咱们这里四人要是谁有个损伤,那就反为不美了。” 轩辕明点头道:“我明白,我这就将那寻金虫召唤出来。”说罢,轩辕明从衣袋之中,取出一个香囊来。那香囊之中散发出的香气,却是有些奇怪,香气之中,似乎有一股诡异的味道,那味道说不出来,但却感觉极其难闻。 轩辕星心中奇怪,低声问丁汝梅道:“妈,我爹手里拿着的这个香囊,怎么味道这么古怪?” 丁汝梅看着轩辕明,将那香囊缓缓摇动,而后一双眼睛望着来时的方向,神情专注,这才低声告诉轩辕星道:“阿星,那个香囊里面除了有熏香之外,还有死人的骨粉掺和在里面,那寻金虫鼻子特别灵敏,尤其是闻到坟土和骨灰的气息,这个寻金虫就会立时奔了来。你爹就是靠着这个香囊招呼那个寻金虫的,这个香囊又叫做招魂囊。” 轩辕星心道:“招魂囊,那是招那个寻金虫的魂了,幸好不是我们的魂。” 只见轩辕明手持招魂囊,在那个墓道之中,晃动了一分多钟之后,只见远处一点金光,募地飞奔而来。 丁汝梅喜道:“金子来了。” 轩辕星心中暗自好笑,心道:“这么一个寻金虫,居然给起了个这个名字。” 那寻金虫一路飞奔而来,来到轩辕明和丁汝梅的身前,眼珠转了转,立时奔到轩辕明的跟前,两只前爪人立而起,向着轩辕明做了一个揖。 轩辕星和玉玲珑都是看的呆住,二人都是没有想到这个寻金虫居然还会作揖。 轩辕星心道:“看来这个寻金虫是成了精了,跟随太爷爷久了,这个寻金虫自然通灵。” 玉玲珑心中喜欢,俯下身,伸手就要向这个寻金虫身上摸去,丁汝梅急忙拦住道:“这个寻金虫身上有尸毒,千万不能碰到。” 玉玲珑吓了一跳,急忙缩回手。不敢再去触碰这个寻金虫了。 只听轩辕明对这个寻金虫沉声道:“金子,你带我们去找我太爷爷去,找到了以后,我给你一个大大的奖励。” 寻金虫眼珠转了转,居然点点头,而后迅速的向前面奔了过去。 轩辕明急忙道:“慢一点,慢一点,你这样太快我们可跟不上。” 那寻金虫闻言,这才稍稍放慢了速度。走一点,然后看众人跟不上的时候,这个寻金虫又停下来,等一会众人。 轩辕星心里暗道:“这个寻金虫居然这么贴心。” 那寻金虫在前,四人一路紧随其后,然后向南而去。 只见那寻金虫也不看着石壁之上的箭头指示,只是一路向前。众人跟着那寻金虫又经过三条岔道,这才来到一处倾斜向下的石阶之前。 这石阶两侧甚是宽阔,石阶下面是一座极为阔大的山窟。山窟之中黑漆漆的一片,那寻金虫带着众人,来到这里,随即停下。然后,寻金虫回头望着轩辕明。 轩辕明虽然和这个寻金虫,在秦王墓里面一待六年之久,但是还是第一次,让这个寻金虫带领,前往寻找太爷爷轩辕山,所以看到这个寻金虫贸然停了下来,轩辕明以为到了地方。 谁知道那寻金虫看了看轩辕明,居然哧溜一下,溜到轩辕明的背后,再次奔出数米开外,来到那石壁一侧,这才停止不动。 轩辕明一呆,心道寻金虫要干什么? 轩辕星皱起眉头,对轩辕明道:“这个寻金虫是不是有些害怕?莫非这个山窟里面藏着什么东西?” 轩辕明心里一震,心道:“儿子的猜测也许是对的。”随即将那手电,向山窟里面照了过去。 轩辕明站在这石阶之上,向着下面石壁一路照去,这一照之下,轩辕明立时一呆,原来这山窟之中的石壁之上,隐隐约约的竟然浮现出数百具人形浮雕。 这些人形浮雕仿佛天生的一般,就那样一一悬停在石壁之上,似乎随时可以从石壁之上走下来。 这些石雕眼耳口鼻似乎宛然俱在。手电照耀之下,一个个活灵活现。 众人都是骇然,丁汝梅喃喃道:“这石壁之上的这些浮雕比咱们那一年去桂林,逛的七星岩和芦笛岩里面的钟乳石还要神奇,那些钟乳石还要靠想象,而眼前这些石头,居然和人一模一样。” 轩辕星顺着父亲轩辕明手中的手电望去,看到那些石壁之上的人形浮雕,情不自禁的心头一凛,轩辕星心道:“这些人形浮雕看着怎么这么渗人呢?”眼睛一瞥之际,看见暗处的一处人形浮雕脚上的部位有些剥落,轩辕星心中好奇,随即慢慢走了过去,走到那一处人形浮雕之前,伸手将那人形浮雕脚上剥落的部位,慢慢扣了几下。 石屑簌簌声响之中,那人形浮雕的脚上石屑,慢慢落下,不一会的功夫,那人形浮雕的一只右脚露了出来。 露出的那一只右脚黑漆漆的,皮包着骨头,前面半截脚掌白骨都露了出来。 轩辕星脊背汗毛竖立,咽了口唾沫,急忙向轩辕明喊道:“爹,这些人形浮雕不是石头,都是,都是僵尸——” 轩辕明一呆,急忙拿着手电走了过来。那丁汝梅和玉玲珑也是急忙跟了过来。 那一只寻金虫却是躲在远处的石壁之下,竟是不敢过来。 四个人站在那石壁之下,抬头而望,只见手电所照的地方,那个人形浮雕的右脚果然露了出来,白骨森森,这石壁之中,居然真的藏着一具尸骸。 轩辕明将手中的手电交到丁汝梅手中,而后吸了一口气,纵身而起,身子高高跃起,而后半空之中,拔出那一把削铁如泥的匕首,顺着那人形浮雕一路切削,只听得石屑簌簌而落,不一刻功夫,那个人形石壁之上,覆盖在那一具尸骸之上的石屑,便被轩辕明手中的这一把匕首尽数切削下来。 轩辕明随后伸手抓住那一只僵尸的右脚,向下用力一扯,只听哗啦一声响,那僵尸带着石屑,募地落到地面之上。烟尘四起,石屑飞扬。 第三十一章 僵尸结阵 四人急忙闪了开来。 轩辕星生恐那些石屑激到玉玲珑的身上,急忙将身子挡在玉玲珑的身前。 过了一会,那灰尘慢慢散去。 玉玲珑心生感激,对轩辕星柔声道:“多谢你啦,轩辕星。”这轩辕星三字,玉玲珑刻意说的重一些。 轩辕星只觉得自己心里一荡,心中暖洋洋的,如沐阳光一般,在这黑暗的山窟之中,居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似乎就连自己的名字,在这个雪肤花貌的少女口中说出来,都是那么的好听。 轩辕星心里美滋滋的。一抬头,看到母亲丁汝梅又在一旁,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轩辕星一时间脸上大窘。急忙转过头去,看那地面之上的那一具尸骸。 只见那尸骸身上居然还穿着一层铁甲,铁甲掀起,铁甲下面的内衣已然烂掉,露出了一层干瘪的肌肤。 那肌肤似乎经过处理,黑黝黝的,居然并未随着时间腐烂掉。 这一具僵尸俯身趴在地面之上,一双干瘪的手掌之中,还死死的握着一把铁剑。 铁剑已然生锈,刃锋之上还有一层暗红的污渍,看样子,竟似是当年战场上的鲜血一样。 在这具尸骸的左脚脚踝之上,还系着一根极细极细的铁链。铁链一端居然绑着一个铜铃。 这一只铜铃是干什么用的?看上去有些匪夷所思。 丁汝梅心中好奇,扯了扯那一根铁链,那一只铜铃随即发出叮叮的声响。 玉玲珑看到丁汝梅手扯铜铃,一开始也是觉得好玩,跟着数秒之后,玉玲珑脸色微变,急忙道:“阿姨,还是不要扯这个铜铃了。” 丁汝梅奇道:“怎么了?” 玉玲珑慢慢道:“听到这铜铃声,我心底总有一股不安的感觉。——似乎,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丁汝梅一呆,问轩辕明道:“他爸,你有这种感觉吗?” 轩辕明思索了一阵,摇了摇头,缓缓道:“我倒是没有感觉出来。”说罢,轩辕明抬起头来,看着这四面石壁,看着石壁之上,那些浮凸的人形石雕,缓缓道:“只是我想不到这么多的尸骸为什么要封闭在这个石壁之上?” 轩辕星目光闪动,沉声道:“爹,你是不是忘了,你跟我说起过,这个金源郡王粘罕曾经将五百精兵活祭在这个秦王墓之中,这山窟石壁上的人形石雕恐怕就是那活祭的五百精兵——你看这一具尸骸的口鼻之中现在还有着封泥,估计就是被活活窒息而死,随后又被吊上这石壁,外面再封上石灰之类的东西,这才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丁汝梅纳闷道:“可是做成这个样子,有什么用处?” 站在一旁的玉玲珑忽然开口道:“阿姨,我听说有一种古墓之中的机关就是用僵尸结阵做成的——” 丁汝梅一呆,奇道:“什么僵尸结阵?” 玉玲珑脸上升起一丝畏惧之意,缓缓道:“这僵尸结阵,就是汇集很多僵尸,然后将僵尸用铁链相连,铁链上面绑缚铜铃,这些僵尸一遇活人生气,就会起尸复活,一具僵尸复活之后,便会扯动铁链,铁链一端的铜铃便会叮叮当当的响起来,铜铃一响,那些沉睡的僵尸就会一一复活过来。要是有人在这些僵尸复活之际,进到这古墓之中,就会被这些僵尸活活咬死。” 玉玲珑说完这一切,看着轩辕星,轩辕明还有丁汝梅三人。 丁汝梅脸上一怔,轩辕明眉头皱起,轩辕星脸上露出好奇之意,忍不住道:“玉姑娘,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些事情?” 在轩辕星的心中,僵尸结阵这些事情,恐怕只有他们倒斗摸金门中的人才能知道,难道这个玉玲珑也是倒斗摸金门中的人?又或者和这些人大有渊源? 玉玲珑迟疑一下,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我就是在看到这些身上绑缚铜铃的僵尸的时候,心中忽然想了起来,至于为什么会想到这些,我真的不大清楚。——我现在只是模模糊糊的记得一些事情,而且有什么东西触发,我好像才能想起——” 轩辕星心中暗道:“看来这个玉玲珑来头也不小,而且和倒斗摸金中人也是大有渊源。” 轩辕明和丁汝梅二人对望一眼,二人心中也都是有这个念头:“这个玉玲珑一定和盗墓者大有关联,要不然不会看到这个僵尸身上的铜铃,就想起来这个僵尸结阵。” 二人心中动念之际,忽然间就看到那俯伏在地的僵尸,左手缓缓扯动了一下,跟着居然慢慢的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四人都是大吃一惊,急忙向后退出数米之外,这才站定。轩辕星不由分说,挡在玉玲珑的身前。 轩辕明也是招呼丁汝梅站在自己的身后。 四人齐齐向那僵尸望了过去。 只见那铁甲僵尸手持那一把生锈的铁剑,站直身子,随着这铁甲僵尸身子移动,拴在他脚踝上的铁链拽动铜铃,那一只铜铃便叮叮响了起来。 铁甲僵尸慢慢睁开眼睛,只见这僵尸双眼之中的两颗眼球虽然没有干瘪,但是灰茫茫的一片,就好像得了白内障一样。 铁甲僵尸募地张开口来,使劲一吐,一团封泥被他吐了出来。这铁甲僵尸这才似乎好受了一些。 只见这铁甲僵尸身下拖着那一根铁链,缓缓走动起来。每走动一下,铁链上的那一只铜铃便叮叮响几下。 玉玲珑脸色微变,低声道:“这僵尸身上的铜铃老是响,那石壁上面的其他僵尸就会被唤醒过来。” 轩辕明心中一沉,心道:“这样下去那可不好,这一具僵尸身披铁甲,已然极难对付,要是这石壁之上的数百具僵尸全都下来,那还了得?” 轩辕明低声道:“我去将这个僵尸身上的铜铃砍掉,然后再将这个僵尸放倒。” 轩辕星道:“爹,还是我来吧。” 说罢,轩辕星纵身而出,来到轩辕明的身前,低声笑道:“不过,你要借我那一把削铁如泥的匕首用一下,兵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你说是吧?” 轩辕明还未及说话,丁汝梅插口道:“少说一些,被那僵尸听见就不好了。” 轩辕星笑道:“不会的,我刚才看到了,这个铁甲僵尸七窍里面都有封泥,他刚才只是吐出了嘴里面的,那耳朵里面的封泥还没有扣出来,肯定听不到。” 玉玲珑摇摇头,低声道:“这僵尸并非活人,虽然复活,但是也和活人大不一样,所以五官封泥,也许影响不了这个僵尸的听觉。还是小心一些的好。” 丁汝梅点头道:“玉姑娘说的对,你小子可别大意了,我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也没生什么二胎,以后还要靠着你养老送终呢,臭小子。” 轩辕星伸了神舌头,笑道:“好,我知道了。”随即一伸手,对轩辕明道:“给我您的匕首用一下。” 轩辕明笑道:“借什么,送你好了。”一伸手,将那一把削铁如泥的匕首,递给轩辕星。 轩辕星大喜,道:“多谢多谢。” 丁汝梅笑道:“跟你家老头还这么客气?” 轩辕星手持匕首,随即向那铁甲僵尸冲了过去。 丁汝梅暗暗担心,口中低声道:“阿星,小心。” 轩辕星道:“我知道。”说话间,轩辕星已经奔到那铁甲僵尸的身后。 第三十二章 悬崖峭壁 那铁甲僵尸笃自手持那一把锈迹斑斑的铁剑,茫然前行,也不知道这个铁甲僵尸要往哪里去。 这铁甲僵尸身后的那一根铁链被拉的渐渐笔直,眼看着这铁甲僵尸只要再往前数步,这铁链就要将石壁之上相连的那些僵尸扯落下来。 轩辕星急忙俯下身去,向着那铁甲僵尸脚上的铁链猛地一匕首砍了下去。 这一下顿时将那铁链砍断,那一只铜铃随即落在地面之上,再次发出叮铃一声。 轩辕星吓了一跳,急忙抬起头来,向那铁甲僵尸望去,只见那铁甲僵尸募地站住,随后慢慢的回过头来,丁汝梅手电的白光照在那铁甲僵尸的一张灰蒙蒙的脸孔之上,这铁甲僵尸宛如一个刚从地狱里面钻出来的白化恶魔一样,看的众人都是打了一个寒噤。 轩辕星慢慢站起身来,看着那铁甲僵尸,缓缓向后退了过去。 那铁甲僵尸站住脚步,募地抬起手来,一剑向轩辕星刺了过去。 这铁甲僵尸手中铁剑来的竟似奔雷闪电一般,只一瞬间就刺到了轩辕星的面前,轩辕星不及思索,几乎是本能的抬起手来,手中的那一把匕首横着一掠而过。只听得擦的一声响,僵尸手中的那一把锈迹斑斑的铁剑,被轩辕星手中的匕首,一下子砍为两半。 轩辕星随即身子急退,来到丁汝梅和轩辕明的身前,这才站住。一瞬间,轩辕星只觉得只觉得自己脊背之上冷汗涔涔而落。 适才自己要不是反应快,那铁甲僵尸的这一剑,立时就会在自己的胸膛之上,刺穿一个窟窿。 丁汝梅关切道:“怎么样?有没有伤到你?” 轩辕星摇了摇头,道:“我没事。” 轩辕明早已经取出另外一把匕首,横在胸前,双目炯炯的望着那一个铁甲僵尸。 那铁甲僵尸手中铁剑断为两半,就这样持着那半截短剑,慢慢的向四人逼了过来。 铁甲僵尸灰蒙蒙的眼睛之中,露出一股死气,看的四人心中发寒。 轩辕明低声道:“他妈,你带着阿星和玉姑娘往这墓道里面走,我在后面掩护你们——” 丁汝梅担心道:“你自己行吗?”轩辕明沉声道:“没问题。 丁汝梅这才招呼轩辕星和玉玲珑二人,跟着自己向着这山窟深处走了过去。 这山窟深处,远远的便是一扇石门,那一只寻金虫不知道何时,早已经奔到那石门跟前,蹲在那里,一双小眼盯着众人。 丁汝梅心道:“这寻金虫是不是提示我们,那太爷爷就在那石门后面?” 当此之际,也容不得自己多想,丁汝梅随即带着二人奔了过去,刚刚奔出去数米开外,这洞窟四周的石壁之上,便是一阵石屑簌簌落地之声。 这石屑落地声越来越响。 丁汝梅,轩辕星,玉玲珑,以及跟在三人身后的轩辕明都是情不自禁的抬头而望,只见这洞窟四周的石壁之上,石屑落地越来越快,紧跟着这石壁之上的那些人形浮雕里面的僵尸一具具的从洞顶落了下来。 僵尸落地声碰碰大作。 轩辕明等人都是骇然失色,四人急忙向那石门奔了过去。 那玉玲珑奔的甚慢,轩辕星不时的要停下来,等一等这个玉玲珑。到的后来,轩辕明眼见这洞顶落石越来越快,忍不住抱起丁汝梅,向那石门飞奔而去。 丁汝梅还有些不好意思。 但是眼见情势紧急,也就顾不得什么。 那轩辕星看到父亲抱起母亲这一幕,当即有样学样,对玉玲珑说了一句:“玉姑娘,不好意思了。” 不等玉玲珑说话,你轩辕星也已经双手抄起玉玲珑,就这样横抱着玉玲珑,拔步飞奔而去。 轩辕明和轩辕星都是使出了浑身力气,足下迈步如飞,数分钟之后,便已经奔进了那石门之中。 那一只寻金虫似乎甚是欣喜,绕着四个人转个不已。 四人站在那石门之中,喘过一口气来,轩辕星和轩辕明这才分别放下丁汝梅和玉玲珑。 丁汝梅又是似笑非笑的看着轩辕星。 轩辕星急忙转过头去,装作去看那洞窟里面的那些铁甲僵尸。只听玉玲珑在一旁低声的道:“麻烦你啦。” 轩辕星回过头来,向玉玲珑微微一笑,随即指着那洞窟之中,道:“刚才好险。”玉玲珑抬眼望去,只见那洞窟之中,数百具铁甲僵尸已然全都掉了下来。这些僵尸一个个全都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随后睁着灰蒙蒙的眼睛,四处乱走乱撞。 撞到其他的铁甲僵尸身上,这些僵尸便即拔出随身带的生锈铁剑,一阵乱砍。 只见断肢与残臂齐飞,战甲与铁剑同色,一个个僵尸的头颅滚了出去,随后便是铁链的哗啦声,铜铃的叮铃之声,一声声诡异逼人。 石屑飞舞之中,这些铁甲僵尸的铁剑也是半空之中,漫天飞舞。 轩辕星四人看的暗暗心寒,心中俱道:“要不是适才逃得快,四人此刻脚步慢了一些,便会留在这僵尸结阵之中,随后就会被这些僵尸一个个砍得血肉模糊,不成人形。” 轩辕明也是暗暗心惊,看着这些铁甲僵尸一个个宛如虎狼一般,没命的攻击身旁的其他僵尸,轩辕明心里也是暗自害怕,不由得看了丁汝梅一眼。心中暗道:“好险。” 丁汝梅知道轩辕明的心思,笑道:“怎么,是不是差一点就变成肉饼了?” 轩辕明点点头道:“是四块肉饼。” 丁汝梅看了看玉玲珑,笑道:“玉姑娘就算变成肉饼,也一定是一块好看的肉饼。” 玉玲珑低下头,微微一笑,道:“我可不会变成肉饼。” 丁汝梅哈哈一笑,心道:“是啊,你是不会变成肉饼,但是你一定会变成我的儿媳妇。” 四人在这门口看了一会,轩辕星生恐洞窟之中的一些铁甲僵尸闯进石门之中,随即对丁汝梅,轩辕明,玉玲珑道:“爹妈,玉姑娘咱们走吧。” 三人都是点点头。这一次依旧还是由那寻金虫带着众人,往前而行。 四人跟在后面,沿着这石门之后的通道一路往前。 那寻金虫一路之上,一会向左,一会靠右而行,不时的变换方向。 众人知道这寻金虫,是为了避开这路上的机关,都是小心翼翼的跟着寻金虫。堪堪走出百十米之遥,众人感觉已经到了这长白山的山腹之中,越往下面走,地势越低,温度也是越低。 众人正在发愁何时走到尽头的时候,这通道居然就到了头。通道尽头处,赫然是一座悬崖。 长白山中,可以说到处都是悬崖,可是在这么一座恶鬼窟秦王墓之中,居然在这一条墓道的尽头,看到这么一座悬崖,众人都是吃了一惊。 那一只寻金虫早就爬到那悬崖之上,而后停下脚步,不住的回头看向众人。 轩辕明苦笑道:“难道那太爷爷就在这悬崖尽头?还是说那一座大宝藏也在这里?” 丁汝梅沉声道:“咱们既然都来到这里,那么无论如何也要去看一看。”说罢,丁汝梅当先向那悬崖走了过去。轩辕明随即也快步跟了过去。 那悬崖足足有十来米之宽,悬崖前面就是一座幽暗深谷,悬崖上端,是一个穹顶般的洞窟,洞窟之上有数条石笋垂了下来。 轩辕星心道:“看来这里又是一座洞窟,这恶鬼窟倒是一座洞窟连着一座洞窟,洞中含洞,这个金源郡王倒是很会选地方,将自己的陵墓选在这里,简单修缮一下,然后便布置下重重机关,将自己的死后尸骸还那无穷重宝埋藏到了这里——” 第三十三章 巨石封路 轩辕星看到母亲丁汝梅和父亲轩辕明,二人已经走到那悬崖之上,便即招呼玉玲珑道:“玉姑娘,咱们走吧。” 玉玲珑脸上微有忧惧之色,低声道:“轩辕星,那悬崖下面冒着淡淡黑气,看样子大有危险,我看咱们还是招呼叔叔阿姨一起,回去吧。” 轩辕星一呆,奇道:“玉姑娘,难道你又有了那个不安的感觉?” 玉玲珑点点头,低声道:“是啊。”玉玲珑抬眼看着那悬崖,眼睛之中的忧虑之意更加浓了。 轩辕星心里一动,转头向那悬崖一侧的深谷望去,只见母亲丁汝梅此刻已经拿着那一只手电,向那深谷下面照了过去。 手电白光照耀之下,果然有丝丝缕缕的黑气,从那深谷下面冒了上来。 轩辕星心里一凛,心道:“这个玉玲珑的第六感这么强烈,第一次提醒母亲不久,那洞窟石壁之上的人形浮雕就一一爆裂开来,随后,那些被封泥在山壁之上的那些铁甲僵尸就一一从山壁之中挣脱出来,一场混战,而后众人这才急速逃离那个洞窟,现在众人又来到这悬崖之上,玉玲珑又有了那种不安的感觉,莫非前面还会再有什么事情发生?” 只是此刻,父亲母亲就在悬崖之上,自己怎么可能带着玉玲珑离开此地? 轩辕星心中暗下决定,自己无论如何也要带着父亲母亲,离开这里,而无论发生什么危险,自己也要护持这个玉玲珑周全,不让玉玲珑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当下,轩辕星告诉玉玲珑道:“玉姑娘——” 玉玲珑打断他的话,对他道:“轩辕星,你叫我玉玲珑好了。” 轩辕星点点头,道:“好,玉姑娘,哦,不,玉玲珑,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这一句话说的斩钉截铁,坚定至极。声音里面更是充满了自信。 于玲珑听完轩辕星的这一句话,心中顿时放下了心。在这个少女的心中,眼前这个眉清目秀的年轻男子,每一句话都是对她有无上的魔力一般。轩辕星说任何话,她都无法拒绝。 玉玲珑点了点头。轩辕星搭着胆子,拉起玉玲珑的手,随后向她微微一笑。 玉玲珑也是嫣然一笑,二人慢慢走到这悬崖之上。 丁汝梅看到这二人过来,回过头来,向二人招了招手,道:“阿星,玉姑娘你们过来,这悬崖下面有些古怪。” 二人随即走了过去,来到那悬崖边缘,抬眼望去,只见悬崖下面,漆黑的深谷之中,丁汝梅手中的手电白光照耀之下,在那深谷之底,居然摆放着数十口棺木。 这些棺木一个个堆叠在一起,宛如一个棺材金字塔一般。在这棺材所堆成的金字塔的顶端,赫然有一口通体黄金制成的棺材。 那黄金棺摆放在一众黑漆漆的棺木之上,被手电白光一照,这黄金棺更加显得诡异起来。 这悬崖距离那黄金棺有三四十丈之遥,想要下去,必须要悬绳而下。才能到得深谷谷底,而后沿着深谷谷底,来到那棺材塔的跟前,顺着那棺材塔的一侧爬到那黄金棺的上面。 看这个样子,那黄金棺之中,一定藏着什么异宝,其实就算没有异宝,这一口黄金棺本身也是一件足以傲世的异宝了。 那寻金虫绕着众人转了一圈,随后趴在那悬崖边上,向下而望。 丁汝梅道:“他爸,你说这寻金虫是不是要咱们下去?” 轩辕明眉头皱起,沉思了一下,这才缓缓道:“这寻金虫是按照太爷爷的箭头所示,将咱们带到这里来的,可是这里除了这一座断崖,一座深谷,还有这一座诡异的棺材塔之外,便没有什么了,太爷爷去哪里了?那金源郡王粘罕的尸体又到了哪里?太爷爷不可能就将咱们引到这里,没有别的提示啊?” 轩辕明一筹莫展。 丁汝梅道:“有没有提示,咱们找找看。” 轩辕星点头,随即和丁汝梅在这个断崖上面,来来回回,四处梭巡了一遍。转了一圈之后,还是一无所获。 丁汝梅刚要说话,只听来时的通道远方,忽然传来一阵轰隆轰隆的声音。这声音竟像是一块块巨石从天而降。 四人都是一怔。 都是齐齐转过头去,望向来时的方向。只见通道之中,远方的隆隆响声不绝于耳。 轩辕明脸色一变,对三人道:“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当下这轩辕明身形一展,便即纵身而起,向那通道之中奔了进去。一眨眼间就消失在那通道里面。 轩辕星和丁汝梅,玉玲珑三人在那悬崖之上等候。三个人都是心中忐忑不安。 轩辕星心中暗道:“玉玲珑刚才所说的,居然又应验了。只不过这危险却不是来自深谷之中,而是来自四个人适才来时候的通道之中。” 三个人在悬崖之上,都是心急如焚。时间一点一点过去,那轩辕明还没有来。 丁汝梅有些沉不住气了,对轩辕星道:“阿星,你在这里照顾玉玲珑,我去找你爹。” 轩辕星摇摇头,道:“还是我去吧。” 二人还在争执谁去的时候,那轩辕明身影一闪,脸沉如水的从那通道之中,奔了出来。 丁汝梅和轩辕星这才松了一口气。 那轩辕明来到众人身前,依旧阴沉着脸。 丁汝梅问道:“怎么了?跟死了老婆似得,我不还好端端的在这里吗?” 玉玲珑在这危急时刻,居然差一点就笑出声来。玉玲珑心中暗道:“这个阿姨太好玩了,说话百无禁忌啊。” 轩辕明可没心情和丁汝梅说笑,只见轩辕明沈着脸,缓缓道:“咱们来时的那一条通道被巨石堵死了。” 三人都是一震。 丁汝梅惊道:“堵死了?” 轩辕明点点头道:“是啊,堵死了。” 丁汝梅喃喃道:“那就是说,咱们回不去了?” 轩辕明再次点点头,眼睛抬起,望着断崖前方,缓缓道:“咱们现在只能向前而行了。” 轩辕星心中暗道:“这里是悬崖,向前而行?那是要下到这深谷之中吗?”心中不住思索,这巨石莫名其妙的堵住来时的通道,那自是不让众人回头之意,可是这里是断崖,悬崖峭壁,前方又那里还有通道?太爷爷这不是要将众人逼上绝路吗?不,这是太爷爷将众人引到这绝路上来的……” 轩辕星一瞬间,一颗心沉了下去…… 丁汝梅的火爆脾气立时就上来了,忍不住开口骂道:“这个太爷爷是不是太不靠谱了?将咱们引到这里来,这是要困死咱们啊。依我看,这个来时候的通道被巨石堵死,一定也是这个太爷爷干的。太爷爷怎么这么阴损,他玄孙子都这么大了,还没娶媳妇,难道这个太爷爷不想看见玄孙子媳妇?你们轩辕家这可就要绝后了。” 丁汝梅的这一番埋怨唠叨,说的轩辕星满脸通红,毕竟有这么一个玉玲珑玉姑娘在这里,轩辕星总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他可不知道,丁汝梅这一番话可还是留着情面,要不是有玉玲珑在这里,丁汝梅说的话,会更难听。 丁汝梅唠唠叨叨了一会,忽然停住,皱皱眉,想了想,这才喃喃道:“不对,太爷爷将玉姑娘抱到这里来,故意让咱们发现,绝不会是为了让轩辕家断子绝孙,太爷爷一定另有目的,你说,是不是他爸?” 第三十四章 棺材塔 轩辕明有些尴尬,道:“也许是吧。” 丁汝梅眼睛一瞪,不悦道:“什么叫也许是吧,肯定是。太爷爷绝不会一面巨石封路,让轩辕家断子绝孙,一面又将玉姑娘送来,这里面肯定大有原因。——是什么原因呢?” 丁汝梅四处梭巡,思索了一会,觉得自己一个人思考,不如大家一起想办法,这样齐心协力会更好一些。于是这丁汝梅招呼众人道:“他爸,阿星,玉姑娘,你们都一起想想,这各太爷爷到底要干什么?这洞窟里面还会不会有别的出路?” 众人都是思索起来。 轩辕星从母亲手里取过那一支手电,在这深谷之中,在那诡异的棺材塔四周照来照去,过了一会,轩辕星脑海之中募地一亮,随即道:“妈,你说太爷爷是不是对咱们考验呢?” 丁汝梅奇道:“什么考验?” 轩辕星沉声道:“我的意思是说,太爷爷是不是故意开动机关,让那巨石断路,这样一来,将来时候的所有通道堵死,那些盗墓者恐怕想要进到这里面,那就难上加难,难于登天了,第二方面,太爷爷知道咱们会让那一只寻金虫一路带咱们进来寻找哪一宗大金秦王的大宝藏,还有太爷爷,所以就一路用箭头所示,引咱们来到这里,而这里必定就是那埋藏大金秦王的宝藏之所。依我看,这悬崖下面的深谷之中,那数十口棺木堆积的棺材塔,一定就是藏匿了那大宝藏的终极所在,咱们只要下到这深谷之中,到的那棺材塔之前,一切就会全都明了。至于这出口所在,我想,太爷爷一定会让咱们发现,只不过不会让咱们这么容易发现。” 轩辕明对轩辕星的这一番分析,连连赞同。 丁汝梅看到轩辕星反应的如此之快,一时间心花怒放,随即对轩辕星道:“阿星,你这么聪明,一定随我。” 轩辕明在一旁不住咳嗽。 轩辕星嘿嘿而笑,同着父亲的面,他自然不好意思直接附和母亲丁汝梅的这一句话。 丁汝梅向轩辕明瞪了一眼,道:“你咳嗽什么?是要起义吗?” 轩辕明急忙赔笑道:“你说的对,你说的最正确了。” 丁汝梅这才脸上露出笑意,随后转头对玉玲珑道:“玉姑娘,以后你进到我们家,对付阿星也要向我这样,知道不?阿星要是敢对你不好,我第一个揍得他找不到爹。” 这一句话说的玉玲珑满脸通红。 轩辕星也是满脸尴尬,忍不住也咳嗽两下。 轩辕明站在一旁,嘿嘿而笑。 丁汝梅白了轩辕星一眼,道:“怎么跟你爹一样?你咳嗽什么?想说妈说的不对吗?你要是娶到玉姑娘这么漂亮斯文的姑娘,那是妈烧了八辈子的高香了。” 轩辕星看一旁的玉玲珑的脸上,越发的红了,急忙转移话题道:“妈,你刚才不是说我随你吗,怎么这么一会功夫,我又跟我爹一个样了,到底我是像你还是像我爹?” 丁汝梅一昂脖子,道:“当然像我。” 轩辕明在一旁附和道:“像你,像你,像你好了吧?” 丁汝梅哈哈一笑,随即道:“咱们怎么下去?” 轩辕星笑道:“我这里有绳子。”随即从身后的行囊之中,取出一根长绳来,然后想了想,这才将那长绳的一端绑缚在这悬崖一侧的一块凸起的岩石之上,绑好了之后,轩辕星试着拽了拽,那长绳十分结实,轩辕星这才将那长绳的一端掷了下去。 随后轩辕星手持手电,来到悬崖边缘,向下面照了一照,只见那一根长绳落到深谷之底,还有一米来长的富裕,轩辕星这才放下心来。 轩辕星对丁汝梅道:“妈,我先下去探路,回头你和玉姑娘还有我爹再下去。” 丁汝梅点点头,随即关切的道:“那你自己小心。” 轩辕星点头道:“我知道。”随即双手抓着那一根长绳,顺着那长绳的一端,便溜了下去。 这悬崖到崖底的山谷,并不太高,轩辕星片刻功夫就到了山谷之底。 轩辕星抬头上望,只见悬崖之上,轩辕明,丁汝梅,玉玲珑三个人正自满脸关切的望着自己。 轩辕星心中暗暗告诫自己,自己可千万要小心谨慎,不能有丝毫的麻痹大意,因为自己的安危可是关系到好几个人。 没有了自己,和自己相隔六年,刚刚遇到的父母该如何难过? 轩辕星都不敢想象。 轩辕星打起精神,慢慢向那山谷中心的那一座棺材塔走了过去。 这山谷虽不甚大,但是这谷底到处都是尸骨,轩辕星小心翼翼的从这些尸骨之中穿了过去。来到那棺材塔之前,抬头望去,这才发现,这一座棺材塔几乎与那悬崖齐平。站在棺材塔之下,放眼一数,这些棺材怕不有上百具之多? 自己原来在那悬崖之上,还是说的少了。 只见这些棺材错落有致的摆放,一层层堆叠而起。最下面的那一层最多,不过最下面的那一层棺材似乎也最为残破。其中有一两口棺材的一角都掉落在地,露出黑漆漆的一个洞口。 轩辕星的手电留给母亲丁汝梅了,而他手中只有那一盏海神灯。轩辕星将那海神灯取了出来,点燃之后,随即将海神灯放在那残破的棺材洞口一侧,向里面照了过去。 这一下照去,轩辕星立时心中一震,原来他手中海神灯照耀之下,那一口棺材之中,居然装载的不是死人的尸骸,而是一株一米来高的珊瑚。珊瑚一侧,还放置着数十颗明珠。 那些珍珠被海神灯一照,立时反射出来一层柔和的光辉。这一口棺材立时变得不那么残破了。 珠光宝气,耀眼生辉。 轩辕星一时间看的呆在那里。 心中反复转着一个念头:“原来这大金的金源郡王的藏宝都在这一口口的棺材之中——” 抬头再看其他的那些棺材,那些黑漆漆的棺材,此刻在轩辕星的眼睛之中,似乎也大不相同了。毕竟,轩辕星已经知道,那些棺材之中,装着无数的珠宝,大金金源郡王的藏宝悉数在此—— 为了确定这一发现,轩辕星手持那一盏海神灯,走向这棺材塔的另外一侧,看到另外一口棺材的一侧,还有一个缺口,轩辕星随即将手中的那一盏海神灯照了过去。 这一口棺材之中,所装的居然是一块块的金锭。这些金锭整整齐齐的堆叠在棺材之中。海神灯一照之下,金灿灿的一片。看的轩辕星口舌发干,毕竟这是他一辈子,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的黄金。 轩辕星此时已经确信,这些棺材之中,一定是那大金金源郡王粘罕历年积聚的藏宝。 轩辕星抬起头来,看着那棺材塔顶端的那一口黄金棺,心中暗暗疑惑——这些黑漆漆的棺材里面都是金源郡王的藏宝,那一口黄金棺之中又会是什么东西? 思索片刻,轩辕星心中突然冒出一个匪夷所思的念头——莫非那黄金棺里面就是那大金的金源郡王粘罕? 那金源郡王粘罕死后为了永永远远的守着自己搜刮而来的这大批珠宝,而将自己的尸身放置在那一口黄金棺之中,从而使得自己永永远远的躺在这大宝藏的上面—— 这有没有可能? 轩辕星越想越是兴奋——现在所缺的就是爬到这棺材塔的顶端,看一看那黄金棺里面到底是不是大金金源郡王粘罕的尸骸了—— 第三十五章 藏宝棺 这一边,轩辕星心中兴奋,就要向那棺材塔上面登去,那一边,悬崖之上,三个人等的有些着急起来。 丁汝梅忍不住第一个大声喊道:“轩辕星,轩辕星——” 轩辕星听得母亲呼唤,这才猛地想起,悬崖之上,还有几个人在等着自己的讯息。 轩辕星急忙奔回那悬崖之前,然后双手抓着那一根长绳,顺着长绳嗖嗖嗖就爬了上去。 到的崖顶,丁汝梅满脸关切问道:“那个棺材塔是怎么回事?” 轩辕星于是将自己的所见告诉了三人,并将自己心中的猜测说了出来。 丁汝梅又惊又喜道:“那个棺材塔真的就是大金国秦王的藏宝?” 轩辕明也是着急问道:“你看仔细了?” 轩辕星重重的点了点头,道:“我看仔细了,爹,妈,那个棺材塔的确是大金国秦王的藏宝。” 轩辕明感慨道:“想不到,想不到,这个大金国秦王粘罕居然将藏宝藏到了这些棺材里面——”感慨了一阵,轩辕明忽然想起一个问题,忍不住问道:“可是这些藏宝藏到这些棺材里面,这个大金秦王就不怕这些棺材腐烂,藏宝被他人拿走?” 玉玲珑忽然插口道:“叔叔,这秦王墓里面机关重重,可以阻挡得住那些前来寻宝盗墓的人,实在挡不住了,被那些人闯到这里面,找到这藏宝所在棺材塔,还可以按动机关,巨石落下,这样,这些人就有来无回了。” 丁汝梅皱眉道:“你是说,就像咱们这样?” 玉玲珑笑着点了点头,道:“对,不过还有些不同,咱们有太爷爷箭头指示,不会让咱们困在这棺材塔下面的,而那些人就不同了,那些人恐怕要是真的闯到这棺材塔悬崖这里,就会命丧这里。” 丁汝梅点点头,道:“你说的对,太爷爷不会让咱们困死在这里的,不过一定会让咱们吃些苦头。”说着,丁汝梅顿了一下,看着轩辕星,缓缓道:“这个苦头一定是太爷爷为了让阿星多谢历练的。” 轩辕星苦笑道:“历练可以多一些,不过苦头就不必吃了。” 丁汝梅哈哈一笑,道:“这个藏宝找到了,可是咱们不能守着这个藏宝,在这里过一辈子吧?这里总要有个出口。” 轩辕明抬头看了看那远处的棺材塔,缓缓道:“据我猜测,那出口也许和这个棺材塔有关系。” 丁汝梅看了看那棺材塔,摇摇头,道:“我是看不出来那个出口和这个棺材塔有什么关系。” 轩辕星笑道:“我上到那棺材塔上面看一看,不就知道了?” 丁汝梅有些担心道:“那棺材塔上面的黄金棺里面要是真的是大金的秦王,你这样贸贸然的爬上去了,那个大金的秦王要是诈尸了,伤到你,怎么办?” 轩辕星一呆,心道:“老妈想的倒是够远。”随即想起爷爷要自己带的那个海神灯来,当即对丁汝梅道:“妈,我临来的时候,我爷爷要我拿着这个海神灯,爷爷说这个海神灯是咱们淘沙派的三宝之一,要我带着这个,到了这恶鬼窟里面的时候,有了这海神灯在手,那些恶鬼僵尸什么的,就不敢近身。” 丁汝梅看了看那海神灯,点点头道:“这个海神灯我和你爹也没用过,不过倒是听你爷爷说起过,你爷爷将这个海神灯给了你,偏心的很啊。” 轩辕星笑道:“爷爷就我这么一个孙子,自然偏心。” 说罢,轩辕星对三人道:“我下去,上到那棺材塔上面看一看,也许就会有所发现。说不定就能找到这个出口。” 丁汝梅和轩辕明都是点头道:“好,你自己小心。” 玉玲珑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是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毕竟自己跟这几个人还只是初见,自己太多流露出来关心,也有所不妥。 女孩子家,还是害羞一些。 轩辕星向玉玲珑点了点头,道:“我下去啦。”顿了一顿,轩辕星有些扭捏,迟疑了数秒,这才从衣袋之中伸出手来,然后张开手掌,只见在他掌心,有两颗珍珠,这两颗珍珠都是手指肚一般大小,看上去光灿夺目。 轩辕星对丁汝梅和玉玲珑道:“这两颗珠子,是我刚才顺手牵羊拿来的,我就借花献佛,送给我妈一颗,还有玉姑娘。” 这个平日里洒脱的男子,此刻在面对玉玲珑的时候,居然也有一丝丝的害羞,说话之间也扭捏起来。 丁汝梅笑嘻嘻的接过去一颗珍珠,而后对轩辕星道:“这剩下的一颗,你自己亲手送给玉姑娘吧。”说着,努了一下嘴。示意轩辕星上前。 轩辕星脸上微红,忐忑不安的将手掌伸了过去,口中呐呐道:“玉玲珑,给你——” 玉玲珑看着轩辕星腼腆的样子,也是忍不住好笑,心中却又升起一丝丝的感动,心道:“他一定是第一次送东西给女孩子,要不然不会这么腼腆害羞。” 玉玲珑慢慢伸手接了过去,口中低声道:“多谢你啦。” 轩辕星看到玉玲珑没有拒绝,一时间如释重负,随即向玉玲珑微微一笑,这才转过身去,走到那悬崖边缘,再次抓住那一根长绳,溜了下去。 玉玲珑站在悬崖之上,看着溜下悬崖的轩辕星,心中泛起一丝涟漪,这一丝涟漪竟似带着一丝甜甜的感觉。 轩辕星来到悬崖之底,抬头而望,只见母亲丁汝梅和父亲轩辕明依旧满脸关切的看着自己。而站在丁汝梅身旁的玉玲珑更是宛如身穿绿衣的仙子一般,衣袂飘飘。 这一幕就此定格在轩辕星的心中,永生难忘。 轩辕星迈步向那棺材塔走了过去,刚刚走出数步,轩辕星心中一动,决定还是绕着这地下山谷转上一圈,看看这山谷之中,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当下,轩辕星纵身而起,展开身形,绕着这山谷奔了一圈,一边跑,一边仔细观察这周遭的地形,只见这山谷居然是上窄下宽,就如同一个葫芦形状。而在那棺材塔的东面,更是有一大块山岩宛如刀削一般,笔直而下,到了一半的时候,居然又半路凹陷进去,整个切面平平的,站在山谷下面,这一半的山崖竟是根本就看不到。 轩辕星心中暗暗奇怪,这样的地形,自己也是十分少见。想要从这一面攀援上去,除非有那攀岩的功夫,要不然就是轻功臻于化境,才可以毫不费力的爬上这一面古怪的山崖。 轩辕星自忱,自己可没有这般功夫。转了一圈之后,轩辕星这才迈步来到那棺材塔之前,看了看那棺材塔,吸了一口气,这才戴上手套,将那海神灯放在衣袋之中,借着母亲丁汝梅在悬崖顶上照过来的手电白光,双手使劲抓住那最底层的棺材,迈步就爬了上去。 这棺材一层和一层之间,横竖错落堆叠。所以每一层之间都有一个落脚之处。轩辕星的双脚就踩在那每一层的空隙之间,就这样慢慢向上。 这棺材塔倒是好爬,只是这堆叠的棺材似乎游戏朽烂,每踩一步上去,脚下便是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似乎随时都要坍塌下来一般。 轩辕星心中暗暗紧张起来,心中暗道:“自己可别还没到那棺材塔的塔顶,黄金棺那里,就一步踏空,从这棺材塔上面跌下来,那可是还没露一个大脸,先就丢一个大人——” 第三十六章 僵尸复活 轩辕星更加小心翼翼起来,双手抓着棺材的棺板,一步一步,缓缓向上而去,就这样用了十来分钟的时间,轩辕星终于来到棺材塔的第二层,站在第二层的横向的棺材之上,看着面前竖着摆过来的那一口黄金棺,莫名的轩辕星心里又紧张起来。 悬崖之上的丁汝梅看着站在黄金棺之前的轩辕星,心里不禁暗暗嘀咕:“阿星不会出什么事情吧?”站了数秒之后,丁汝梅站立不安,思前想后,还是决定下去看一下。丁汝梅对轩辕明道:“他爸,你和玉姑娘站在这里,我下去看看去。” 轩辕明也是不放心自己的儿子,迟疑了一下,这才道:“要不,咱们一起下去吧。”说罢,看了看玉玲珑,似乎要征询一下玉玲珑的意见。 玉玲珑沉声道:“我也跟叔叔阿姨下去。” 丁汝梅看了看玉玲珑,想了想,这才道:“好。咱们一起下去。” 既然决定,那就不再犹豫,丁汝梅对玉玲珑道:“玉姑娘,我来抱着你下去。” 玉玲珑不好意思道:“我还是自己下去好了。” 丁汝梅笑道:“客气什么?咱们早晚是一家人。” 玉玲珑还要客气,那丁汝梅早就伸出手,抱住玉玲珑,只觉玉玲珑的身子又香又软,丁汝梅心里暗道:“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大姑娘,我见犹怜,更何况是我儿子。嘿嘿,儿子的艳福不浅啊。” 丁汝梅一只手抓着那一根长绳,嗖的一下就溜了下去。 这山谷好在并不太高,而丁汝梅的手上也戴了手套,所以并未感觉如何,只是掌心微热。 那轩辕明也紧跟着手抓长绳,溜了下来。 丁汝梅将玉玲珑放到地面之上,三人随即快步走到那棺材塔下面,丁汝梅随即继续拿起手电,向那棺材塔顶端照了过去。 那轩辕星此刻正站在黄金棺之前,看着那黄金棺,只见到的近前,那黄金棺更显贵气逼人。 整个金棺,除了棺盖之外,都是一体打造。金棺的四周,印刻着数条盘龙。 这粘罕身为金源郡王,这金棺之上,雕刻着盘龙,便已然犯禁,想必当初的这个金源郡王权势熏天,无人敢制裁于他,所以这金源郡王粘罕才打造出这么一口气势逼人的黄金棺来。 轩辕星心中暗道:“这个黄金棺里面是装着重宝,还是金源郡王粘罕本人?”心中思索,这棺中真相也只有打开这一口黄金棺这才知道。 当下,轩辕星慢慢伸出手去,抓住那一口黄金棺的棺盖,用力掀了开来。 这金棺棺盖倒是并不太重,轩辕星双手慢慢移开棺盖,将金棺露出半面。 随即抬眼望去,只见这金棺之中,赫然躺着一具身穿一身金缕玉衣的中年男子。 这中年男子神情彪悍,脸上肌肉倒是并未萎缩,一双眼睛也未干瘪,只是双睛之中,神采全无。 这中年男子手中拿着一根虎符印信,虎符印信之上写着金文,这金文是什么意思,轩辕星可不认识金文,这几个字可认不出来。 这这金棺之中,四下里堆满了各种奇珍异宝,便是那鸽蛋般大的夜明珠,这一口金棺之中,便有四个。 每一个角落都放了一个。夜明珠映衬着这中年男子僵尸身上的金缕玉衣,愈发显得这个僵尸男子贵气逼人。 轩辕星心中暗道:“看来这个僵尸男子就是那大金国的金源郡王粘罕了。” 轩辕星四处看了看,只见这金棺之中,除了这粘罕的僵尸之外,便是那满棺的珍宝了。 轩辕星缓缓站直身子,心中暗道:“这黄金棺之中别无他物,这棺材塔附近哪里有出口?”一抬眼间,便看到这一口黄金棺对面的石壁之上,居然有一眼洞口。 那洞口有一米见方,里面黑黝黝的一片,有这一口黄金棺挡着,站在其他方位,便看不到那个洞口。 那洞口又正好在对面山壁两侧的中间凹陷之处,四面凸起,只有这个洞口凹了进去。除非是轩辕星此刻所站的位置,恰好可以看到那一个凹进去的山洞,换了是在这棺材塔的下面,那是万万看不到这一眼山洞。 轩辕星心里又惊又喜,急忙转身向悬崖上面招呼道:“爹,妈——”一抬头,却看到那悬崖上空无一人。轩辕星心中一惊,再次转头循着那手电的白光望了过去,只见轩辕明和丁汝梅,玉玲珑全都到了这棺材塔的下面。不由得一喜,向下面大声唤道:“爹妈,玉姑娘——” 丁汝梅急忙向轩辕星摆手,口中嘱咐道:“千万别摔到——” 轩辕星笑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妈,这黄金棺的对面——”这一句话还未及说完,轩辕星只觉得一只手募地伸了出来,一把抓住自己的左脚。 这黑漆一片的山谷之中,除了己方这四人之外,哪里还有第五个人? 轩辕星心里一凛,急忙低头望去,只见握住自己的那一只手臂,赫然是来自黄金棺里面的那一具大金国金源郡王粘罕的僵尸。 轩辕星大骇,急忙向那棺中望去,只见那金棺之中,那大金国金源郡王粘罕的僵尸此刻已然坐了起来,适才看上去,还无神的双眼,此刻居然露出了一丝丝寒气。 那一股寒气,竟然让轩辕星宛如置身黄泉地狱一般。 轩辕星咽了一口唾沫,还未及反应过来,那一具金源郡王的僵尸募地伸出另外一只手,劈面向轩辕星的面门抓了过来。 这金源郡王僵尸的手掌还未及抓到轩辕星,一股腐臭的气息,便从那金源郡王身上发散出来。 轩辕星大叫一声,猛地抬起脚来,一脚向那金源郡王踢了过去。 金源郡王左手被轩辕星的这一股大力挣脱出来,随即伸手再去抓向轩辕星踢来的那一只右脚。 轩辕星这一脚却是一个虚招,眼见金源郡王僵尸左脚挣脱开来,抓向自己的右脚。轩辕星便即动念,右脚回缩,跟着右手闪电般掏出那一把父亲轩辕明赠送他的匕首,右臂前伸,陡然间向那金源郡王的僵尸前胸刺了过去。 这一匕首刺出,快如电闪,顷刻之间,便即刺入金源郡王的胸口之中。 那金源郡王的僵尸口中发出格格之声,竟是空手来夺轩辕星手中的匕首。 轩辕星心中自恃这一把匕首削铁如泥,也就稍微缓了一缓。 就这么一缓,那金源郡王僵尸的手掌立时便抓了过来。只一下子便抓到轩辕星手中的匕首之上。 轩辕星只觉匕首之上一股大力传来,那一股力量是要将这把匕首硬生生夺走。 这一把匕首是今日轩辕明送给轩辕星的礼物,轩辕星和轩辕明父子二人六年未见,今日这才得遇,这一把匕首怎么肯让这僵尸得去? 当下轩辕星右手猛地向后一拽,那一把匕首顿时将那金源郡王僵尸的手掌割掉三根手指,随后从金源郡王僵尸的手中抽离出去。 那金源郡王僵尸恼怒之下,脸上肌肤扭曲,一张脸顿显狰狞可怖,随后那僵尸猛地从那黄金棺之中站了起来,金源郡王僵尸手中的护肤印信早已经掷到一旁,就这样空着双手,从那黄金棺之中迈步奔了出来。 轩辕星被这金源郡王的僵尸威势所摄,不由自主向后退出数步,就这样轩辕星堪堪站在那第二层棺材的一侧。 轩辕星脚下的棺材不由得一阵晃动。 站在棺材塔下面的丁汝梅心中一晃,忍不住道:“儿子小心啊。” 第三十七章 大战僵尸 站在棺材塔下面的丁汝梅三人,因为角度的缘故,可没并没有看到适才,电光石火间的一瞬,轩辕星和那金源郡王僵尸的交手,直到这金源郡王僵尸站起身来,这下面三人这才看到那僵尸的一张扭曲狰狞的脸孔。 丁汝梅和轩辕明都是脸上变色,丁汝梅更是大声道:“儿子,快下来。让你爸跟那个僵尸斗。” 这一句话说完,轩辕明忍不住横了丁汝梅一眼,心中暗道:“好啊,臭婆娘,有了儿子,就把老子给卖了。” 可是轩辕明心中也是关心轩辕星的安危,毕竟这是他唯一的骨血。心中一念闪过之后,轩辕明也是抬起头来,大声道:“儿子,你下来,我上去杀了那个僵尸。”此时此刻,这轩辕明已经知道,那一具僵尸必定是那黄金棺里面复活的大金国的金源郡王粘罕。 轩辕星口中答应道:“好。”一双眼睛却是死死的盯着那金源郡王。 只见那金源郡王迈步冲向轩辕星,身上更是带着浑身的尸臭之气,轩辕星知道这金源郡王周身有毒,自己可千万不能沾上,当即一低头,一矮身,从那金源郡王的僵尸胳膊底下闪电般钻了过去。一瞬间,便即站到那金源郡王的身后,轩辕星反手就是一匕首刺落。 那金源郡王猛然回头,飞起左脚,向轩辕星就是一脚踢了过去。 轩辕星手中匕首当即一匕首斩落。 这一把匕首削铁如泥,要是斩到这金源郡王僵尸的脚上,这一只僵尸脚还不立时掉落? 谁知道这金源郡王僵尸竟然贼滑的很,眼见轩辕星一匕首斩了过来,这金源郡王竟然猛地收回左脚,跟着就是右脚飞出,踢向这轩辕星的腰际。 这一下,轩辕星猝不及防,身子身不由己的被踢飞了出去。轩辕星身子悬空,心中知道不好,但其实却也无计可施,只有左手伸出,使劲去抓着棺材塔上面的棺材。 可是金源郡王这一脚踢出,力道竟是大得很。轩辕星的身子竟是距离那棺材塔上面层层堆叠的棺材差着数米之遥。 轩辕星只觉得自己的身子,急速坠落,心中抱着被狠狠摔在地上的打算。谁知道,就在轩辕星身子将要落地的一瞬间,一双强而有力的大手,猛地将轩辕星抱在怀中,而后轻轻放在地面之上。 轩辕星抬头一看,只见抱住自己的正是轩辕明。轩辕星心中感激,道:“谢谢你啦,爹。” 轩辕明摇了摇头,勉强笑了一下,没有说话,适才轩辕星这一下从天而降,轩辕明在地下看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不由得大惊失色,急忙纵身而起,两三个起落之后,已经奔到轩辕星身下,跟着双手伸出,猛然将轩辕星横空抱住。 只不过这一下来的太猛,轩辕明只觉得自己体内气血翻涌,一下子竟然说不出话来。 丁汝梅急忙奔了过来,来到二人身前,先是问询轩辕星:“儿子,你没事吧?” 轩辕星摇了摇头。 丁汝梅这才放下心来。跟着丁汝梅看到站在一旁的轩辕明脸色发白,又有些担心起来,急忙问道:“他爸,你没事吧?” 轩辕明强行按耐住内心的烦恶之意,慢慢摇了摇头。 丁汝梅这才彻底放心,而后抬起头,看着那棺材塔顶,狠狠道:“那个僵尸,是不是你爹口中所说的那个什么大金国金源郡王的僵尸?” 轩辕星心有余悸,道:“是啊,妈,这个僵尸太厉害了,居然知道躲闪。” 丁汝梅哼了一声,道:“一会看你妈骂死这个僵尸?” 这一句话把轩辕星和赶过来的玉玲珑都听得呆了。 玉玲珑忍不住道:“阿姨,这个僵尸还可以骂的死吗?” 丁汝梅看玉玲珑一脸好奇的样子,嘿嘿一笑,道:“别人骂不死,我可以骂死它。”心中暗道:“这个小姑娘太天真了,我就是这么随便一说而已,难道还真的能够骂死这个僵尸?如来佛来了也做不到的。度化僵尸,还是要靠家伙。” 四人正谈话之际,只见那黄金棺上面,那金源郡王粘罕僵尸的头颅募地探了出来,看到四人的那一刹那,金源郡王募地纵身而起,身子从那棺材塔的第二层飞了下来。 众人都是骇然失色,只见这金源郡王跃下来的时候,手中居然多了一个狼牙棒,也不知道刚才这一根狼牙棒藏在那里,这金源郡王从第二层一跃而起,落到下面第四层,而后便是这样跳跃着,从那棺材塔上面跃了下里。 丁汝梅刚才虽然说了大话,要骂死这个僵尸,但是心中却是全无半点把握,此刻见这金源郡王的僵尸如此凶悍,急忙嘱咐轩辕星,道:“儿子,一会打起来,你照顾好了玉姑娘,知道吗?咱们轩辕家日后传宗接代,就看你照不照顾得好这个玉姑娘了。” 这一句话说完,那玉玲珑和轩辕星都是脸上通红。 轩辕星心中暗暗埋怨,母亲说话太直了,不会拐弯,也不知道这个玉姑娘会不会生气,偷偷向玉玲珑望了过去,只见玉玲珑也正用一双秋水般澄净的双目,向自己望了过来。 二人四目相接,都是一阵害羞,急忙转过目光。 二人在这凶险时刻,居然都是一颗心碰碰大跳。 轩辕明并不说话,调匀好呼吸,迈步站到丁汝梅和轩辕星,玉玲珑的三人的身前。 在轩辕明的心中,男人就是少说话,多做事。有困难先上,有刀子先扛。 轩辕星忽然想起一件事来,急忙向丁汝梅和轩辕明道:“爹,妈,我看到这棺材塔山谷的出口了。” 这一句话刚刚说完,那一具金源郡王的僵尸已经从棺材塔上面冲了下来,只听得通的的一声大响,这金源郡王的僵尸重重的落到地面之上。随后金源郡王的僵尸站直身子,一双带着无限死气的双目,冷冷的从众人身上一一扫过。 玉玲珑心中暗暗诧异:“这僵尸为什么会突然诈尸,难道是因为轩辕星身上的活人气息?” 那金源郡王的僵尸不等众人反应过来,手持那一把狼牙棒,猛地向众人冲了过来。 轩辕明拔出匕首,揉身而上。那丁汝梅也是取出一把长约两尺的砍刀来,护在轩辕星和玉玲珑的身前,口中着急道:“儿子,那出口在哪里?” 说话间那金源郡王的僵尸已经冲到轩辕明的身前,轩辕明身子一晃,不退反进,向那金源郡王身前一晃,跟着手中匕首,猛地刺了过去。 那金源郡王右手狼牙棒猛地横扫开来。 狼牙棒上血迹斑斑,这一棒横扫而来,更是带着这僵尸身上的一股尸臭之气,卷向轩辕明。 轩辕明就在这方寸之间,和这个金源郡王的僵尸周旋起来。 玉玲珑和轩辕星看的都是暗暗惊奇。 玉玲珑心道:“这个叔叔的功夫着实了得,居然手拿这么小巧的一把匕首,和这个大个子僵尸斗个旗鼓相当,真是了不起。” 轩辕星心道:“自己从来没有看过父母二人的功夫怎样,想不到今日一见,真是大开眼界,爹娘的功夫可是比自己强的太多太多。等的出了这里,一定要向爹娘学习学习。” 狼牙棒上面生出来的罡风,逼得丁汝梅,轩辕星,和玉玲珑三人慢慢向后退去。退出数米开外,丁汝梅这才继续问道:“儿子,刚才你说这棺材塔山谷的出口在那里?” 第三十八章 千钧一发 轩辕星回过神来,对丁汝梅道:“妈,那出口,就在这个棺材塔顶端,那一口黄金棺对面的山壁之上,那黄金棺对面的山壁之上有一个凹陷之处,那个出口就在那里。” 丁汝梅奇道:“在那里,那要怎么上去?难道要爬到这棺材塔上面,才能够到那个出口?” 丁汝梅这一句话说出,轩辕星脑海之中,募地一亮,脸色微变,口中喃喃道:“我明白了。” 丁汝梅奇道:“你明白什么?” 轩辕星看着这棺材塔,又抬头看了看那幽暗的山壁之上,这才道:“那个出口只能爬到这棺材塔上面,站在那黄金棺之上,才能最近距离的进入,而这棺材塔应该就是唯一的最方便的通道。如果咱们为了贪图这些棺材塔上面的藏宝,将这棺材塔破坏的话,这唯一通道也就没有了,而咱们就会困死在这棺材塔下面的山谷之中。这棺材塔根本就不是藏宝塔,而是救命塔,同时也是死亡之塔,只要,只要——” 丁汝梅脸色也是微变,忍不住道:“只要什么?” 轩辕星紧张道:“只要这金源郡王的僵尸将这个棺材塔砸倒了,咱们就出不去了。” 这一句话说完,丁汝梅一呆,眼神之中露出一丝惊惧,随后丁汝梅看了看近在咫尺的这一座棺材塔,似乎也意识到了这问题的严重性,急忙对轩辕明道:“他爸,你快将这个死僵尸引走,引得越远越好。” 那轩辕明也已经听到轩辕星的这一番话,不等丁汝梅说完,便即身子一转,手持匕首向那金源郡王的一侧刺去。 那金源郡王随即一记狼牙棒,猛地砸了过去。 轩辕明身子向一侧奔出数米,跟着转过身来,再次引逗那个金源郡王的僵尸。 金源郡王的僵尸,果不其然,被轩辕明慢慢引得距离这棺材塔越来越远。 丁汝梅等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轩辕明一边和那金源郡王的僵尸游斗,一边招呼众人道:“你们快上棺材塔,先离开这里,我随后就来。” 丁汝梅看了看轩辕明和那个穷凶极恶的僵尸,迟疑一下,这才对轩辕星道:“儿子,听你爸的,赶紧带着玉姑娘走。我和你爸殿后。” 轩辕明急道:“你也走。别管我,这僵尸杀不了我,你们离开这里,我才好没有后顾之忧。” 丁汝梅跺了跺脚,对轩辕明道:“他爸,好,我去出口那里等你,你不来,我就陪你一起死。”说罢,转身对玉玲珑道:“姑娘,我背着你上去。快点。” 玉玲珑摇摇头道:“我自己可以。”说罢,这玉玲珑随即来到那棺材塔跟前,双手抓着那棺材,攀援而上。 丁汝梅对轩辕星道:“儿子,你去跟着玉姑娘一起上去——小心别摔到玉姑娘。”轩辕星答应一声,随即跟着爬上棺材塔。不一会功夫,就爬到玉玲珑的前面,然后招呼玉玲珑,跟着他,向那棺材塔的塔顶爬了上去。 丁汝梅随即跟在二人身后。 这棺材塔年深日久,三人攀援其上,不一会功夫,就感觉到这棺材塔四处摇摇晃晃,竟似要坍塌一般。 丁汝梅心中一慌,大声招呼轩辕星道:“儿子,快点向上爬,这棺材塔要倒。” 轩辕星心中也是一沉,急忙加快脚步,奔到那棺材塔的第二层之上,然后将玉玲珑和丁汝梅都拉到这棺材塔的塔顶之上。 那塔顶的棺材承载三人之后,更加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轩辕星知道,这是因为这棺材塔下面的棺材时日已久,早已经朽烂不堪,现在只要一个使劲,这棺材塔就会立时倒塌下来。 轩辕星知道此刻,三人都要赶紧离开这塔顶,要不然这棺材塔倒塌之后,不光三人无幸,就连棺材塔下面,和那金源郡王僵尸周旋的轩辕明也会丧生在这山谷下面。 轩辕星急忙奔上那一口黄金棺,跟着纵身而起,这一次使出了浑身的力气,整个人宛如离弦的箭一般射了出去。 只见轩辕星双手堪堪抓在那出口的岩石边缘之上。身子悬空,丁汝梅和玉玲珑都是暗暗为轩辕星捏了一把汗。 二人此刻都是不敢说话,生恐轩辕星一个抓不住,从那半空落将下来。 棺材塔下面的轩辕明抬头一瞥之际,看到这惊心动魄的一幕,也是心中一震。 脚下随即缓了一缓,就在这时,那金源郡王一记狼牙棒横扫而来,轩辕明急忙躲闪,但却还是被那狼牙棒扫到左臂一侧,轩辕明强忍剧痛,不敢出声,急忙脚下加快,奔了出去。和这个金源郡王的僵尸兜起了圈子。 那金源郡王的僵尸迈开大步,手中握着那一杆血迹斑斑的狼牙棒,在后面穷追不舍,似乎要将这个轩辕明立毙当场。 轩辕星吸了一口气,猛地往上一窜,这一次半个身子终于进到那出口山洞之中,随后轩辕星不敢耽搁,手脚并用,狼狈不堪的爬了进去。进到那山洞之中以后,急忙转过身来,将身后背包里面的备用绳子取了出来,然后将另外一端掷了下去。 丁汝梅一把接住,然后将绳子的一端栓在玉玲珑的腰上,玉玲珑道:“阿姨,还是您先上去吧。” 丁汝梅大声道:“都什么时候了,还客气?”随即招呼轩辕星,将玉玲珑提上出口山洞。 轩辕星双手并用,将玉玲珑提了上去,然后将玉玲珑抱到那山洞里面,这才解开绳子,再次掷了下去。 不一会功夫,丁汝梅也被轩辕星拉着上到了那山洞之中。 这出口山洞里面幽暗深邃,一直通向东面,黑暗之中,也看不清这山洞里面是一个什么所在。 丁汝梅和轩辕星挤在那洞口,向下面大声喊道:“他爸,你上来,我们都在这里了。” 轩辕明抬头一望,见三人都毫发无损的到了那出口山洞之中,这才心里一松,脚下再不迟疑,猛地加快脚步,奔出十来米之后,一个转身,就扑上了那棺材塔。 上到踏上,轩辕明足不停步,手脚并用,快捷无伦的向棺材塔的塔顶奔了过去。转眼之间就奔到了这棺材塔的中间,眼看距离塔顶只有十来米之遥。 丁汝梅和轩辕星都是松了一口气。就在这时,只见那站在塔下的金源郡王募地停住脚步,手中狼牙棒居然抬了起来,猛地向棺材塔最下层的一口棺材砸了过去。 那一杆狼牙棒何等厉害,这么一砸之下,那一口棺材本来就已经朽烂不堪,被这金源郡王狼牙棒猛击之下,顿时哗啦一声,倒了下来,棺材之中,所装的那些珍珠宛如水银泻地一般,滚得到处都是。 金源郡王僵尸手不停歇,手中狼牙棒再次高高举起,连挥数下,第二层的数口棺材也是被这金源郡王砸的粉碎,里面的金银珠宝散落一地。 丁汝梅脸色大变,大声喊道:“他爸,快上来,这棺材塔被那个死僵尸给砸的要塌了。” 轩辕明向上攀爬的速度又加快了一些。 就在这时,这一座满载大金国金源郡王无数藏宝的棺材塔,终于禁不住金源郡王僵尸的连番冲击,轰隆一声倒了下来。 烟尘四起之中,那轩辕明已经奔到了这棺材塔的塔顶,就要飞身向那出口山洞跃起的时候,脚底下一空,随即身不由主的向下坠落。 轩辕星大吃一惊,手中的绳索猛地向轩辕明掷了过去,跟着手中大声叫道:“爹,抓住绳索——” 第三十九章 阴兵 那一根绳索掷下去的时机恰到好处,轩辕明闻声,立即伸手一抓,就这么一下,便即凭空抓住了那一根绳索。 轩辕星的身子身不由己的被轩辕明向下扯了过去。丁汝梅吓得大叫一声,急忙伸出双手,死死抱住了轩辕星的双脚。 轩辕星这才停止下溜。 玉玲珑也急忙相帮着,扯住轩辕星的另外一只脚。二人使劲,稳住轩辕星的身子。 轩辕星这才使劲将那长绳向上拉了起来,轩辕明双眼看着出口山洞,就在距离山洞尺许之遥的时候,轩辕明伸出一只右手,一下子抓住山洞的一侧边缘,随后对轩辕星道:“阿星,他妈,你们向后退一下。” 丁汝梅,和玉玲珑拉着轩辕星向里面推进去一米开外,轩辕星这才坐了起来,跟着三人又向后退出去两三米,那轩辕明这才一翻身,钻进山洞。坐到地面之上,呼呼直喘。 过了十来秒之后,这才将呼吸调匀。 丁汝梅凑了过来,看着轩辕明,差一点就留下泪来:“你没事吧,他爸,刚才差一点吓死我了,我,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轩辕明嘿嘿一笑,道:“我死不了的。”顿了一顿,轩辕明继续道:“在这恶鬼窟秦王墓里面,待了六年,咱们经过多少杀机,都没事,这个小小的棺材塔怎么会有事?” 丁汝梅知道这个轩辕明说出这么一番话,不过是安慰自己,要知道适才的这一幕何其凶险,要是晚了数秒,轩辕明抓不到这一根长绳,就会再次落下,掉到那棺材塔的下面,到那个时候,势必要和那个金源郡王的僵尸大斗一场,只不过人力终究有限,这僵尸却是体力无尽无休,到得最后,轩辕明肯定敌不过这僵尸,死在这棺材塔下面。 所以说,这一次真的是大难不死。 轩辕明回过头来,向那下面望去,只见那一具金源郡王粘罕的僵尸,此刻正站在那散落一地的残破的棺材之中,呆呆发愣,过了一会,这金源郡王僵尸这才走到那一口黄金棺之前,俯下身去,从那黄金棺之中,取出那一枚虎符印信,而后对着那虎符印信张开口来,似乎在喃喃低语。 这一幕,轩辕明看的心惊肉跳。毕竟在这个诺大的棺材塔下面,守着这么一堵断崖,又伴着这么多的棺材,棺材之中,散落一地的金银珠宝,而这个身披一身金缕玉衣的大金国金源郡王粘罕的僵尸,此刻却对着一枚虎符印信,似在喃喃低语。 这一幕,宛如身处地狱的奇景,无论任何人看了都会心生寒意的。 轩辕星心里暗暗道:“这个粘罕的僵尸要干什么?诈尸就诈尸,居然还有这么多的古怪——” 轩辕星心中感到有一些隐隐的不安起来,随即再次向那粘罕僵尸望了过去。只见这金源郡王此刻一只手拿着那一把血迹斑斑的狼牙棒,另外一只手拿着那一枚虎符印信,站在棺材塔的废墟之中,正自抬起头来,一双来自地狱深渊般的眼睛,此刻正充满森冷寒意,向自己望了过来。 轩辕明脊背寒意袭来,回过头来,对丁汝梅道:“他妈,你看这个死僵尸在搞什么古怪?” 丁汝梅一呆,凑了过来,向那山谷之中望去,看到粘罕僵尸手持狼牙棒,仰面朝天,望向己方这个出口山洞的这一幕诡异情景,不由得一怔,奇道:“这死僵尸要干什么?” 她自然也没有看出来。 玉玲珑在一旁,听得这二人说那金源郡王的僵尸形状古怪,心中好奇,忍不住对丁汝梅道:“阿姨,我看一看,可以吗?” 丁汝梅知道这玉玲珑似乎有些奇怪的预感,也许看到这个金源郡王的僵尸,可以看出一些什么,当下对轩辕明道:“他爸,你让一下,让这个玉姑娘看一下。” 轩辕明随即将身子贴在山洞的一侧,慢慢退了进去,和轩辕星来到一起。 玉玲珑这才凑了过去,来到洞口,抬眼向下面望了过去,这一眼望去,玉玲珑脸色便是微微一变。看着那一具金源郡王的尸骸,看着金源郡王此刻古怪的姿势,玉玲珑莫名的寒意陡生。 看了一眼之后,玉玲珑急忙将眼睛从那金源郡王的僵尸脸上移了开来。这无意中的一瞥,玉玲珑赫然发现,这棺材塔四周的山壁之上,居然也有一些山壁,正自慢慢的移动过来。 玉玲珑心中陡然一沉,急忙凝目望去,只见这山谷之中的四面石壁,还有数十块,宛如灰色地毯一般的东西,从远处缓缓而来。 玉玲珑颤声道:“阿姨,你看那些东西,正在向咱们这里来了——” 丁汝梅一怔,顺着玉玲珑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这一下也是将丁汝梅吓得不轻,丁汝梅颤声道:“那是什么东西?” 玉玲珑沉声道:“那些好像是传说之中的阴兵,那金源郡王刚才就是在用那个虎符召唤这些阴兵,咱们快走——” 丁汝梅也是吓得不轻,急忙转过身来,招呼轩辕明和轩辕星道:“咱们快跑,那个金源郡王的僵尸召唤阴兵出来,要追咱们——” 轩辕星心中暗自感到骇然,这一天之中,在这个恶鬼窟之中,发生的事情都是太过匪夷所思。什么化石虫,冥神灯,冥火,僵尸结阵,都是出乎他意料之外。都已经远远超出他的知识范畴。 来到这断崖下面的棺材塔上面,自看到那一口黄金棺的时候,轩辕星又是见识了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先是这金源郡王,莫名其妙的诈尸而起,和自己还有爹爹轩辕明一番剧斗,剧斗之后,棺材塔倒塌,众人逃到这出口山洞这里,那棺材塔下面的金源郡王粘罕的僵尸,居然还不死心,用那虎符印信召唤出阴兵,前来追杀四人—— 这一切都仿佛一场梦一般,只不过这一场梦绝对是一个噩梦—— 幸好这一场噩梦之中,还有一点亮光,那就是玉玲珑,人美如玉,心思玲珑的玉玲珑。 四个人转过身来,沿着这山洞,向前急行。 这山洞一直往东而去,越往里面走,地势居然越来越高。好在这山洞有一米来高,众人行走之际,倒也不显得局促挤迫。 众人奔出里许之后,这才停住,站在这里稍事休息。 轩辕星向那来时的山洞看了看,见暂时没有那些阴兵追来,这才稍稍放心。 轩辕星忍不住问道:“玉姑娘,那些个阴兵是什么样子?这个金源郡王的尸身怎么还能召唤什么阴兵?真是邪门。” 玉玲珑脸上笃自带着一些惧意,缓缓道:“我好像记得有什么人跟我说过,这僵尸千年为王,成为尸王之后,这一种僵尸就有了一种沟通阴间的力量,然后这尸王就能够召唤自己身周数里之内的死尸,那些死尸就是这附近的尸骸。想必就是这金源郡王当年活埋在这里的那些士兵,然后被这尸王用精神力量拘了过来,为它所用。不过这种事情,毕竟太过匪夷所思,耸人听闻,我当时也是听一听,就放到一旁,不去理会,可是,我今天看到的那山谷之中,棺材塔四周的石壁之上,那些慢慢移动的东西,黑黢黢的人形,看着就像是描述之中的那一种阴兵,所以我这才让阿姨招呼大家,赶紧走,这阴兵可不是咱们惹得起的——” 轩辕星听得脊背生出寒气—— 第四十章 青忽太岁 轩辕星眼睛望向轩辕明,低声道:“爹,咱们淘沙派之中,可有对付这阴兵的办法?” 轩辕明迟疑一下,摇了摇头,道:“这阴兵听到的人都不多,更何况是对付这阴兵的办法了,咱们淘沙司马对付这僵尸的办法倒是不少,就是不知道这些办法能不能对付这些阴兵。” 轩辕星喜道:“既然有办法,那就好办了。” 轩辕明摇了摇头道:“这个办法使用起来,要一些道具,咱们这里可没有,要回到千棺村才能找到。” 轩辕星有些失望,本来是想要看看父亲是如何对付那些阴兵的,现在看来,暂时是看不到的了。 四人正谈论之际,忽然听到身后不远处,传来一阵阵的咔咔声。这声音竟像是石壁开裂的声音。 四人都是一呆,急忙转过头里,向来时的通道望了过去,这一眼望去,四人都是吃了一惊。原来在来时的通道两边,石壁之上,竟然裂开了一条条的细密的缝隙。 那些缝隙之中,居然还有丝丝缕缕的黑气如雾,慢慢散了开来。 伴随着这些黑气出来的,是石壁之中,伸出来的一只只黑色的满是皱褶的手臂。 这些手臂一眼望去,就不像是活人的手臂,而像是来自阴间地府之中,那些恶鬼的手臂。 四人都是想不到这阴兵居然来的这么快。更是想不到这些阴兵居然可以从这石壁之中穿行而来。难道这些石壁里面都是中空的? 此时此刻,众人也顾不得再去想些其他的事情。楞了一下之后,轩辕明急忙招呼众人,继续向前狂奔而去。 那石壁之上冒出来的阴兵手臂随即又缩了进去,但是石壁之上的咔咔响声不觉。似乎是那些阴兵依旧阴魂不散。 四人一路狂奔,这一条通道却好像漫长的没有边际,四人奔出了半个小时之后,抬头间,便看到前面通道一侧,似乎有一个极其阔大的洞窟,这四人跑的实在有些疲累,当即决定到那洞窟之中,暂时歇上一会。 四人一转身,奔进了那洞窟之中,侧耳倾听,那咔咔声似乎已经远去。 四人这才松了一口气,丁汝梅第一个开口道:“这些阴兵也许没有这么多耐心。” 轩辕明沉声道:“这样最好,要不然一直追下去,咱们累都累死了。” 四人抬头打量这一座洞窟,只见这洞窟有数亩地大小,洞窟之中,并没有什么古怪的地方,只在这洞窟的中间部位,有一个半圆形的凸起。 那凸起宛如一口大锅一般,扣在这洞窟的地面之上,上面灰扑扑的还有着一些疙疙瘩瘩的东西。 丁汝梅皱起眉头,奇道:“这个是什么东西?” 心中好奇,随即走到这个大锅盖一般的东西跟前,伸出脚,踢了几下。只觉得自己的脚掌踢到这一口大锅盖之上,竟然是软绵绵的。 不由得更是奇怪起来。 丁汝梅抬头问道:“他爸,你看这个是什么东西?” 轩辕明走到这古怪的东西跟前,伸手摸了摸,感觉触手凉冰冰,思索了一下,摇摇头,道:“我也说不好。” 丁汝梅皱着眉,口中喃喃道:“这个东西,倒像是一个龟壳。”口中喃喃自语,随即绕着这个硕大的宛如锅盖的东西转了一圈,看到东面一侧,似乎有一个凹进去的东西,丁汝梅随即将手掌伸了进去,双手扣住那个凹洞,一伸手,将这个锅盖掀了起来。 其他三人都是吃了一惊。 丁汝梅正要吹嘘几句,自己的力气如何大,一低头间,看到这个锅盖里面的东西,立时吓得双手松开,手中的这个硕大的锅盖又随即落了下去。 轩辕星呆呆的看着那个锅盖,刚才消失的那一股惧意,随即又升了起来。 原来这一个硕大的锅盖里面,竟然满满的都是一些尸骸,这些尸骸之中,有两米多长的大鱼,这样的大鱼就有五六条,这些大鱼的尸骸之外,还有一些显然是人的残骸,有的已经露出白骨,有的衣衫还未及腐烂。 这些尸骸之上,无论是鱼的尸骸还是那些死人的残骸,都是裹着一层薄薄的发亮的透明的膜一般的东西。 这些东西似乎保护着那些尸骸,使得那些尸骸不被侵蚀。 丁汝梅过了一会,这才稳住心情,再次将那个锅盖打了开来。 四人围到这个锅盖跟前,都是胆战心惊的向那里面望了过去。 突然之间,只见那薄膜状的东西,募地一收,跟着那些尸骸,便即发出极轻极轻的碎裂之声。 四人又是吓了一跳,丁汝梅骇然道:“这个东西居然是活的。”急忙招呼众人闪到一旁。 四人都是觉得这里,也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四人商量了一下,决定还是赶紧离开这里。既已决定,四人当即向这洞窟门外走了过去。 刚刚来到门外的通道之中,就听得远处那咔咔声又衔尾而来。 丁汝梅骂了一句,随即招呼大家道:“赶紧走。要不晚了,就会被那什么鬼阴兵追上了。” 就在这时,只见那洞窟里面,那一口锅盖般的东西,慢慢从地上升了起来。 这个东西居然越来越大,最后竟然将那整个洞窟撑得满满当当。 四人都是骇然失色,急忙向远处奔出去数米开外,这才站住脚步,回过头来。 向那洞窟望了过去,只见此时远处通道之中,那些阴兵也已经追了过来。石壁咔咔声响之中,那些阴兵已然来到这洞窟近前。 就在这时,只见那洞窟之中,募地伸出数百条宛如触角的灰白色的东西,猛然往那些阴兵卷了过去。 那些阴兵被这些触角一卷一拉,顿时从石壁之中被拉了出来,然后被拉入那洞窟之中,随后就听到一阵低沉的宛如鬼哭一般的声音,从那洞窟之中传了出来。这声音传出来之后,过了数秒,随即寂灭无声。 通道之中的四人看的心惊肉跳。 丁汝梅眼中露出恐惧之意,喃喃道:“这个洞窟里面的这个大锅盖,这么厉害,这个是什么东西,玉姑娘,你知道吗?” 此时此刻,丁汝梅不知不觉之中,就已经将玉玲珑当做了一个万事通。 玉玲珑眼中也是露出惧意,慢慢道:“这个好像是太岁,不知道这个太岁是几只眼睛,要是两只眼睛的就是青忽,三只眼睛的就是瘘废了。” 丁汝梅颤声道:“这一只太岁是几个眼睛?”这一句话还未及问完,就看到那洞窟之中,那一个不知道是青忽还是瘘废的太岁居然慢慢的从里面移动出来。 这个庞然大物居然可以将身子变小,变宽,而后从那洞窟钻将出来,待得到了这外面通道之中,这个太岁又立即将身子充满了整个通道。随后就看到这太岁的前面慢慢开裂,两只眼睛,确切的说,是两只洞孔冒了出来。 这两个洞孔里面隐约的还可以看到阴兵的一只只漆黑的鬼手。 轩辕明心中一沉,急忙招呼众人道:“快走。” 轩辕明知道,那些阴兵己方这几个人都对付不了,眼前这个非植物,非动物,不生不死的肉灵芝更是无法抵抗,当今之计,唯有赶紧逃之夭夭。 其他三人,更是心中胆怯,跟着轩辕明一路沿着这通道奔了出去。 那一只青忽太岁就在后面,迅速异常的追了过来。 众人都是暗暗叫苦,适才是那些可以在石壁之中穿行的阴兵穷追不舍,这一次换成了这个更加可怕的青忽太岁在后面阴魂不散,这可如何是好? 第四十一章 逃出生天 四人一路往前,这一次更是使出全身力气,只是这一条山洞通道就像是没有尽头一般,遥遥无期。 四个人都是奔的呼呼直喘,玉玲珑的一张雪白的脸孔之上,也因为这一路狂奔,多了几许红晕。 丁汝梅口中喃喃骂道:“这什么破鬼道,居然没有头。太爷爷可坑死我们了。” 就在丁汝梅口中刚刚骂完,只见通道前面隐隐约约的冒出了一点亮光。 轩辕明大喜,道:“前面有亮光,这通道一定有出口。咱们加把劲。” 四个人一路向前,脚下越奔越快。那亮光也越来越大。十来分钟之后,四人终于奔到那亮光之前,原来这里竟然还真的是一个通道。 四人从那通道一路奔了出来,奔出通道这才发现,这出口赫然是在一座悬崖峭壁之上。 这一座悬崖只延展出半尺左右,四周光滑如镜,断崖下面就是一面湖水。 这一面湖水怕不有数十里方圆大小? 看到这一面湖水,四人几乎同时惊呼道:“天池——怎么在天池这里?” 原来四个人一路从那恶鬼窟秦王墓之中,一路向上,曲曲折折,居然被那青忽太岁追到了这天池之旁的一座断崖之上。 这断崖距离水面百十米之遥,一眼望去,这天池池水清冽,宛如一块碧色琉璃一般。 此时还只是中午时分,阳光充足,天池湖面偶尔有一两只无名的飞鸟掠过。天池湖面一片宁静。可是这四人背后却是那诡秘迫人的青忽太岁衔尾而来。 四人该如何去做? 轩辕明咬了咬牙道:“咱们跳下去。快点。要不然那太岁就追过来了。” 丁汝梅瞪着轩辕明道:“你知道我不会水,还要我跳下去,是要我死吗?还是你想给儿子再找个新妈?” 轩辕明又好气又好笑,道:“你这都哪跟哪啊。”跟着来到丁汝梅的跟前,一把丁汝梅,便向那天池湖水之中,跳了下去。 只听砰地一声大响,二人跃入湖水之中,过了十来秒钟之后,这二人才从远处浮出水面,而后只见轩辕明背负着丁汝梅,向轩辕星大声道:“儿子,快来。” 轩辕星随即招呼玉玲珑道:“玉玲珑,咱们走。” 玉玲珑却是不走,轩辕星奇道:“你怎么不走?” 玉玲珑脸上一红,道:“我也不会水。” 轩辕星这才明白,笑道:“我也背你下去。”说着,来到玉玲珑的身前,蹲下身子,玉玲珑有些扭捏,就在这时,只听那山洞之中,一阵擦擦擦擦的异响,似乎是那一只青忽太岁从洞里追了出来。 轩辕星急忙双手反过来一把抱住玉玲珑的双腿,随后向玉玲珑道:“你抱住我。”跟着纵身一跃。眼角余光之中,似乎看到那青忽太岁已经从洞里追了出来。 天池湖水之中,丁汝梅更是在轩辕明的背上大声喊道:“儿子,快跑,那个太岁追过来了。” 轩辕星背着玉玲珑跃入湖水之中,只觉得猛地往下沉了下去。轩辕星睁开眼,奋力往父母一侧游了过去。 湖水之中一片冰冷,中午的太阳也只是将这天池湖水的表面晒得温度高一些,至于这天池下面,依旧是冰冷一片。 轩辕星在水中,不辨东南西北,正自浑浑噩噩的向一侧游去,就在这时,只见前方水中一团庞大的黑影,慢慢向自己逼了过来。 轩辕星心中一寒,直觉告诉自己,那个庞然大物一定就是适才跟随自己跳入水中的那个青忽太岁。 怎么办?自己背上还背负着玉玲珑,现在又有什么办法可以对付眼前这个宛如死神一般,渐渐逼过来的凶神恶煞? 玉玲珑紧紧抱着轩辕星,似乎心中也是十分害怕。 轩辕星心里暗道:“自己答应过,要保护这个玉玲珑周全,怎么关键时刻,自己想不出办法来了?”心中着急,募地想起自己爷爷在自己临行的时候,告诉自己的那一句话——有了危险,拿出这海神灯来,海神灯就回庇佑自己周全。—— 轩辕星心中一亮,心道:“死马还当活马医,没有别的办法,现在就看这个办法灵不灵了。”当即摸出那一盏海神灯来,拿在手中,高高举起,对着那慢慢靠近的青忽太岁。 那一盏海神灯竟然颇为神奇,在这天池湖水之中,没有任何光源,居然散发出一股绿油油的碧光来。 轩辕星心中感到一丝诧异,就在这时,那一只青忽太岁已经扑了过来。 幽暗的湖水之中,依稀看到青忽太岁那两个宛如深渊洞窟一般的双目,死死的盯着轩辕星手中的这一盏冒着幽幽碧光的海神灯,一动不动。 这青忽太岁也不上前,也不退后,就那样在水中浮着。 轩辕星心中暗暗嘀咕,不知道自己手中的这一盏海神灯究竟能不能逼退那个青忽太岁。 就这样轩辕星和那个青忽太岁面对面僵持了大概有十来分钟的时间,那青忽太岁这才慢慢转身,猛然间向远处飘了过去,一眨眼就无影无踪,消失在前方幽暗的湖水之中。 轩辕星这才松了一口气。 感觉自己背后的玉玲珑抱着自己的双臂也松了一些。 轩辕星急忙将手中的那一盏海神灯交给背后的玉玲珑,然后双手使劲划动,向前面游了过去。片刻之后,轩辕星浮出水面,目光一掠之后,看到父亲母亲二人此时已经游到了一侧的岸上,正自焦急的四下梭巡。 轩辕星急忙向丁汝梅那里游了过去,游到岸边,轩辕明和丁汝梅都是又惊又喜,急忙伸出双手,将轩辕星和玉玲珑从湖里面湿淋淋的拉了上去。 四人站在岸边,还未及说话,就听见远远的另外一侧湖边,似乎有人惊呼的声音。 这湖面有二三十里方圆,就在距离众人里许之遥的另外一侧,有三四个人吃过午饭,来到这湖边玩耍,其中一个人刚刚来到水边,便被水中冒出来的一个庞然大物,吓得转身飞奔而逃。 其他三人也都是不知所措,相跟着那个人逃了下去。 轩辕星轩辕明,丁汝梅,玉玲珑四人就看到那庞然大物慢慢的沉入水中,就此不见。 轩辕明迟疑一下,缓缓道:“看来这天池之中,那个所谓的怪兽,一定是这个青忽太岁。你们刚才有没有察觉,咱们跳下来的那个断崖四周的石壁之上,都是光滑如镜,那一定是这个青忽太岁常年从哪里出入,这才使得哪里的石壁断崖如此光滑。” 丁汝梅点点头,看了看那断崖,喃喃道:“想不到那个断崖之上,那个山洞原来通着恶鬼窟,只不过那个山洞向来没有人敢进去,原来都是这个青忽太岁搞得鬼,那一天想个办法,将这个太岁弄死吃了。” 轩辕明皱眉道:“弄死了我也不吃。” 丁汝梅奇道:“为什么?” 轩辕明脸上露出恶心的表情,道:“你难道忘了,刚才咱们看到的那太岁肚子里面,都是死人的尸骸,还有那阴兵的鬼手,全都在里面,你吃得下去?” 丁汝梅嘿嘿一笑,道:“不吃就不吃。” 四个人眼看那天池湖水再无动静,当即转身离开这里,来到附近的宾馆,要了两间屋子,四个人将身上衣服换了下来,让服务员将衣服烘干,第二天,四个人这才离去。 离去之前,轩辕明还跟这附近的派出所知会了一下,告诉他们这天池里面,有怪兽出没,最好少到那湖边转悠,免得被那怪兽伤害。 第四十二章 有所求 派出所的人也就是打个哈哈,谁也没有相信。 轩辕明告诉之后,也没打算这些人相信,只不过这是他为人的准则,毕竟自己知道了,不说一声,日后有人被那太岁所伤,他心里过意不去。 一路上,丁汝梅跟轩辕明唠唠叨叨:“你跟他们说也没有用,告诉你,那些人根本就不信,你要是告诉他们,这天池湖里面有太岁,估计这些人会用渔网捞上来,你知道现在一个太岁多少钱吗?一个三四十斤的太岁,就能够卖上几十万,咱们发现的那个太岁,你说说,有没有几千斤?那要多少钱?这些人要是知道那太岁的具体位置,你说还不一窝蜂上去,将那太岁捞出来?” 轩辕明叹了口气,他知道丁汝梅说的一点不错,这个世界上,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古时候的道理,现在依旧不过时。 千棺村距离这天池还有十来里之遥,四人一路走了回去,到了千棺村已经是中午时分。 村子里面的人都在吃饭,街道之上鲜有人来往。只有三两个早早吃过饭的老头老婆,坐在门口的石凳上晒太阳。 看到轩辕明和丁汝梅,这几个老头老婆都是脸上露出愕然之色,轩辕明和丁汝梅向着这几个老头老婆打了声招呼之后,急忙走回家中。 相隔六年,这二人回到家中都是心情激动。到了门口,只见自己家的大门敞开,二人都是心中一沉,随即向身后的轩辕星和玉玲珑摆了摆手。示意二人不要说话。 轩辕家此时屋里应该只有一个常年躺在床上的轩辕城,而轩辕城行动不便,轩辕星离开之后,也是关好了院门,这一扇大门,自然不会是自己打开。 轩辕明和丁汝梅对望一眼,二人都是心中暗道:“看来是进了坏人了。” 二人都是拔出兵器,丁汝梅对轩辕明低声道:“你在这里等着,我绕到后面——记住,要是有人出来,一个也不许放走。” 这轩辕家有一个后院,丁汝梅的意思是自己绕到后面,和前面的轩辕明来个前后夹击。 轩辕明点了点头。低声招呼轩辕星道:“阿星,你带着玉姑娘跟着你妈去,你顺便照顾玉姑娘,别让那些坏人伤到玉姑娘。” 轩辕星点点头,随即招呼玉玲珑和丁汝梅一起,蹑手蹑脚的向后院走了过去。 三人来打后院,轩辕星轻手轻脚的打开院门,溜了进去。三人来到屋后面的窗户跟前,侧耳倾听。只听屋里面传来一个粗豪的声音道:“轩辕先生,我们这一次来,为的就是你们淘沙司马的门中三宝,你说什么都不知道,这可对我们不大公平。我们大老远的从云南赶来,难道就是为了听你说不知道?” 隔了一会,就听得轩辕城咳嗽了一声,这才缓缓道:“那寻金虫不在我这里。” 那个粗豪的声音沉声道:“不在你这里,那么在那里?总有个具体地址吧?” 轩辕城又迟疑了一下,这才道:“我说了恐怕你们不敢去。” 那个粗豪的声音哈哈一笑,笑声之中,满是狂傲之意,随后就听他沉声道:“我们不敢去?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告诉你,没有我们摸金校尉不敢去的。” 轩辕城冷声道:“摸金校尉?原来还是同道中人。” 丁汝梅,轩辕星都是心中一动,二人心中都是转着一个念头:“这屋里这个人居然说自己是摸金校尉,就是不知道是真是假?” 如果是真的话,那么和那金万流就是一伙。” 一念想起金万流,轩辕星不禁便想到金万流的儿子金百万——不知道现在金百万怎么样了?金万流会不会伤到金百万?按理说虎毒不食子,金万流再如何心狠手辣,也不会下这个狠手的。” 只听那个摸金校尉笑道:“是啊,轩辕先生,你都知道咱们是同门了,那还不痛痛快快的告诉我,你们淘沙司马的门中三宝,具体在那里,我也不是拿了不还,我们摸金校尉只不过是想要借那个寻金虫一用,去找一座古墓而已,这个要求不高吧?” 轩辕星心里暗道:“这个人倘然真的是那摸金校尉门中的人,为什么不去和那个金万流联系?这里面一定大有古怪。” 轩辕城咳嗽两声,慢慢开口道:“阁下一个摸金校尉,居然跟我这样一阁糟老头子过不去,嘿嘿,了不起啊了不起。” 轩辕城的语声之中,有气无力。 轩辕星听得是一阵心痛。 忍不住就要冲进屋中。 丁汝梅急忙伸手拉住轩辕星,示意他不要着急,而后左手取出那一把砍刀,比划了一下,意思是有你娘在,不用慌。 轩辕星这才忍住心中的怒气,继续侧耳倾听。 只听屋内那个粗豪声音道:“轩辕先生,我们来是向你借东西的,可不是抢劫来的,这一点呢,你要明白。更何况你留那门中三宝有何用?你们淘沙司马就剩下你这么一个孤老头子,眼看就要绝后了,你说说,你那淘沙派的门中三宝,不给我,还要留给谁?” 这一句话说完,躲在屋后面的丁汝梅怒火上涌,口中大声喝道:“放你妈的狗臭屁,轩辕家怎么就绝后了?”说罢,一把扯开那后院屋门,跟着就闯了进去。 这个丁汝梅火爆脾气,让自己儿子忍耐,不要做声,伺机而动,而她自己却是忍耐不住,冲了出去。 丁汝梅冲进屋中,那轩辕星和玉玲珑也急忙跟了进去。到的屋里面,只见那轩辕城躺在屋内的一张残破古旧的太师椅上面,脸上带着一丝怒气,正自冷冷的看着坐在他对面春秋椅上面的两个人。 那两个人一个满脸的大胡子,身躯高大魁梧,看上去孔武有力。另外一个却是瘦小枯干,坐在那里,正自笑嘻嘻的看着轩辕城。 丁汝梅冲进屋中,一眼看到这二人,怒不可遏,气从胸中出来,向着那大胡子,大声骂道:“是你刚才说我们轩辕家绝后了,是吗?你个王八羔子,敢这么说话,是谁给你的这个胆子,来到这千棺村来撒野,你知道不知道千棺村后面,那些棺材就是给你们这些说话不经大脑的傻狍子留的?信不信,我现在一刀砍了你。”说着,丁汝梅就横过手中的砍刀,作势向那大胡子砍了过去。 那大胡子不知道丁汝梅,只是吓唬吓唬他,急忙从春秋椅上站起来,嗖的一下奔到那小个子的身后,颤声道:“刚才是我师哥说的,可不是我。” 这个大胡子一说话,居然声音细细的,和女人相仿。 这一下顿时让那丁汝梅目瞪口呆。 轩辕星和那玉玲珑也是大为好奇,心中暗道:“怎么,适才那个粗豪的的声音,不是这个大胡子说的?” 丁汝梅手中砍刀随即指向那个小个子,口中喝道:“刚才说话的那个人是你?” 那个小个子嘿然一声道:“怎么不行吗?” 这个小个子脸上笑容收起,一板脸,居然看上去大有威势。 丁汝梅竟是被这个小个子的气势所摄,一时间想不出反驳的话来。过了一会,丁汝梅这才醒悟过来,向那小个子喝道:“什么行不行的?这些话,要是在你们家,随便你怎么说都可以,但是在我们轩辕家就是不行。” 第四十三章 淘沙决 那小个子猛地站起来,大声喝道:“那我就是说了,你想咋地?” 这个小个子站起来,居然比丁汝梅还差了半个头,只不过声音粗豪,颇有气势。 站在那里,渊渟岳峙,居然隐隐然似大有来头的样子。 那个大胡子见他师哥发威,也立即站了起来,大声道:“我师哥说了,怎么滴?你们不服吗?不服的话,让我师哥一个个教训你们。”说完这一番话,这个大胡子向着小瘦子嘿嘿一笑。 小瘦子没有理睬他,而是颈子瞪着丁汝梅。 丁汝梅心中这个气,心道:“你小子穷横,居然到了我们千棺村来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丁汝梅大声道:“咋滴,我现在就削你。”说着,挥起手中的那一把砍刀,猛地向那小个子头上砍了过去。 这一刀势沉力猛,带着一股劲风。一刀砍去,竟似毫不留情。 大胡子吓得脸色大变,颤声道:“师哥,这个东北娘们下黑手,你可要小心。我还是去外面等着你。”说罢,一个转身就要溜出门外。只是刚刚转过身,这个大胡子便被一个中年男子拦住去路。 这中年男子正是轩辕明。 轩辕明伸手一拦,口中沉声道:“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 跟着一伸手按在那大胡子的肩膀之上,大胡子居然经受不起,被这个轩辕明按得弯下腰去,口中不住哎呦哎呦的大声叫喊道:“师哥,快来救我,这个人我可对付不了。” 那一边,丁汝梅手中的那一把砍刀笔直落下,站在一旁的轩辕星忍不住叫了一声道:“妈,别来真的,吓唬吓唬这个人就可以了。” 那丁汝梅见儿子求情,手下一缓,本来她也没有打算将这个小个子杀掉,这一刀砍出去也只是吓唬吓唬那个小个子男人,只不过丁汝梅脸上带着冷酷之意,手上又是这么刀出如风,所以看上去就仿佛丁汝梅真要下狠手,杀了那个小个子男人一样。 谁知道就这么缓的一缓,那个小个子男人募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丁汝梅手中的那一把砍刀,猛地一拽,这一下,居然将丁汝梅手中的那一把砍刀夺了过去。 丁汝梅一呆,似乎也没有想到这个小个子身手这么好,居然可以空手入白刃,将自己手中的砍刀夺去,一怔之下,这才喝道:“好你个王八羔子,敢抢老娘的刀。”猛地向那小个子冲了过去。 那小个子一矮身,居然拿着那一把砍刀从丁汝梅的腋下钻了出去,随后一晃身的功夫,从轩辕星和玉玲珑的身旁掠过,竟然穿过后院院门,奔了出去。 丁汝梅急忙转身,大声喝道:“你别跑。” 那小个子奔到后院门口,募地站住,猛然转过身来,盯着冲出来的丁汝梅,冷笑一声道:“臭娘们,你真的以为老子不敢杀你吗?”右手一挥,那一把得自丁汝梅的砍刀猛地脱手飞出,向着丁汝梅的面门笔直砍了过来。 丁汝梅大吃一惊,急忙向后退出一步,跟着右手快捷无伦的将那后院的板门关上,就这么电光石火的一瞬间,就听到当的一声响,那一把砍刀结结实实的砍在后院的板门之上。 丁汝梅再次打开院门的时候,那个小个子早已经走的无影无踪了。 丁汝梅追出去,来到后院的大街之上,四下里望了望,不见那个小个子的踪迹,这才骂骂咧咧的走了回来。回到家中,只见轩辕明早已经将那个大胡子捆了起来。 大胡子跪在外屋的中间,满脸紧张之色,看到丁汝梅回来,那个大胡子急忙膝行数步,向丁汝梅苦着脸道:“大姐啊,我可是个好人,这一切都是我那个师哥撺掇我,我这才跟着他来到这里,你可不能冤枉我啊。” 丁汝梅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骂道:“我这还没说话呢,你先把自己摘出来了,好,我现在告诉你,一会我问什么你就老老实实的说,要不然,我现在就把你的脑瓜子砍下来。” 那大胡子急忙点头道:“我明白,我明白。” 随后丁汝梅这才转过身来,招呼轩辕城。 轩辕城看到轩辕星不仅带着轩辕明,丁汝梅二人回来,而且还带回来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孩子,心中激动,看着轩辕明和丁汝梅二人,忍不住抓着二人的手,老泪横流,颤声道:“儿子,阿星妈,我终于看到你们了,就算现在死了,我也心满意足了。” 丁汝梅看着这个轩辕城满头白发,心中也是一酸,对轩辕城道:“老爷子,这些年多亏你带着阿星,我们在这里谢谢你啦,这一回我们再也不走了,就在这千棺村里面陪着你。” 轩辕城喜道:“真的不走了?” 丁汝梅点点头,道:“不走了,不走了。” 玉玲珑也上前见过轩辕城,轩辕城看着这个玉玲珑,笑着点点头,对轩辕星,道:“好好对人家,千万不能辜负了,知道吗?多好的姑娘啊。” 轩辕星红着脸,道:“我知道了爷爷。” 众人寒暄了一阵之后,丁汝梅这才对轩辕城道:“老爷子,我问问这个小子是什么来头,回头咱们再说话。” 轩辕城点点头。轩辕星立即将那个大胡子提了过来。 丁汝梅对轩辕明道:“当家的,还是你来问吧。” 在轩辕城面前,这一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轩辕明沉思片刻,这才缓缓道:“我问你,你们两个人可是真的摸金校尉门下的?” 那个大胡子陪笑道:“这个自然没错,这位大哥,我们摸金校尉和你们淘沙司马都是倒斗摸金中人,说起来,咱们还是同道中人呢。” 丁汝梅忍不住插嘴道:“谁跟你是同道中人?你们摸金校尉可和我们淘沙司马八竿子打不着,可不用套这个近乎。” 大胡子连忙赔笑道:“是,是,这位大姐说的是。” 轩辕明继续问道:“你说你是摸金校尉的门下,怎么证明?”一句话说完,轩辕明目光炯炯的望着大胡子。 大胡子眨眨眼,迟疑了一下,这才道:“这个好办,我身上带着有摸金符,你们一看便知。” 轩辕明和轩辕城,丁汝梅,轩辕星都是心中一凛。 轩辕星曾经听爷爷轩辕城说起过,这倒斗中人,每一派门下弟子,入门之后,都会发给一件东西,留在身边。日后行走江湖的时候,遇到了同道中人,或者是江湖朋友,一掏出这个东西,对方就知道你是什么人,是什么门派的手下。 比如搬山道人门下的弟子,每一个人入门之后,就会给发一个搬山令。 这搬山令并不太大,用铁打造而成。搬山令的一面刻着一个山字,另一面则刻印着搬山派门下弟子的名号,排行第几。这样一来,搬山派弟子出门之后,遇到同门就可以掏出这个令牌相认。 摸金校尉门下的弟子同样有一个东西,不过摸金校尉门下弟子所用的这个东西,是用穿山甲锋利的爪子所制,取名为摸金符。摸金校尉门下弟子人丁寥落,所以这摸金符传世也就极少。 而他们淘沙司马门下同样也有一个信物,这个信物名字叫做淘沙决。形如圆环,中间有一个缺口。 有了这淘沙决,任何地方看到身上佩戴有淘沙决的人,倒斗中人就会知道,眼前这个人,就一定是淘沙司马。 第四十四章 摸金符 淘沙决是淘沙司马的信物,而这个摸金符就是摸金校尉的信物了。 这个大胡子提到这个摸金符,轩辕一家都是心中一动。 玉玲珑忽然开口道:“这个大胡子是不是真的摸金校尉,只要看看他拿出来的是不是真的摸金符就知道了。——这大胡子只要有摸金符在,纵使不是摸金校尉,恐怕也跟摸金校尉大有渊源。” 丁汝梅连连点头,对轩辕明道:“玉姑娘说的对。”随后对那大胡子道:“你说你有摸金符,你那个摸金符在那里?” 大胡子眼珠转动,呐呐道:“那摸金符就在我身上。” 轩辕明奇道:“我刚才摸了你身上,怎么没有摸到?” 大胡子脸上露出尴尬之色,道:“我怕你们找到,所以,就,就藏在,藏在——” 这大胡子期期艾艾,竟然连说了好几遍,都没有说藏在那里。 丁汝梅一瞪眼睛,手中的砍刀猛地提了起来,大声喝道:“快说。” 这一下,吓得那个大胡子冷汗刷的就流了下来。大胡子颤声道:“就在我的裤裆里面。” 大胡子这一句话说出来,众人都是一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想笑。 轩辕明忍住笑,问道:“我问你,你为什么要将这一枚如此贵重的摸金符藏在,藏在裤裆里面?” 大胡子看着轩辕明,可怜巴巴的道:“我跟大哥你实说了吧,我自己本领低微,自从我二伯将这个摸金符给了我以后,我是生恐被人抢了去,你想啊,我拿着这个摸金符,那可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啊,有那别有用心的人,要是看到我这一枚摸金符,上来就抢,我可怎么拒绝?我是没办法,这才将这一枚摸金符藏在裤裆里面啊。” 说罢,这个大胡子更是做成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满脸哀怨的看着轩辕明。 说也奇怪,这个大胡子竟然并不太害怕轩辕明,倒是对轩辕明身旁这个女人,打心眼里畏惧胆怯。 轩辕明转过头去,看着丁汝梅,皱眉道:“这个摸金符咱们还看吗?” 轩辕明的意思,这个摸金符被大胡子藏在这么龌龊的地方,即使拿出来,还怎么鉴定真伪? 丁汝梅眼珠转了几下,大声道:“不行,必须要看,不看的话,怎么知道,眼前这个小子到底是不是摸金校尉?” 轩辕明一时无语。 丁汝梅手持那一把砍刀,刀尖对准大胡子,大声道:“快掏出来,不然的话,我将你裤裆里面的那个东西一并砍了。” 玉玲珑见丁汝梅逼迫大胡子取出摸金符,不由得脸上一红,向轩辕星示意一下,急忙转身走进东屋。 那大胡子见丁汝梅不像开玩笑的样子,不由得脸色大变,期期艾艾的道:“大姐,还真的看那摸金符?” 丁汝梅冷声道:“这个自然。不然的话,怎么证明你是摸金校尉?” 大胡子看着丁汝梅,一张脸变得通红,呐呐道:“可是也不能就这样,就这样,在这里脱衣服吧?” 丁汝梅眼睛一瞪,道:“这有什么?老娘又不是大姑娘,什么男人没见过。”说完这一句话,自觉不妥,向轩辕明看了一眼,只见轩辕明满脸不满的看着自己,丁汝梅哈哈一笑道:“纯属吹牛。纯属吹牛。”说罢,转过身去。 轩辕明看着大胡子,道:“脱吧。”随即解开大胡子身上的绑缚。 大胡子无奈之下,也只有将裤子脱了下来。然后真的从裤裆里面取出了那一枚摸金符。 轩辕明让这个大胡子穿好衣服之后,这才让丁汝梅转过身来。 大胡子脸上带着尴尬之意,伸出手,将那个摸金符递给丁汝梅,脸上陪笑道:“大姐,这个给你——” 丁汝梅嫌恶的摆了摆手,道:“你拿在手里,我们看看就行。” 那大胡子这才将那摸金符拿在手中。 外屋之中的四人全都向那摸金符看了过去。只见这摸金符看上去的确是一只穿山甲的爪子制成,一侧刻着摸金两个古篆字,颜色暗黄发黑,一眼望去,的确是年代久远的古物。 丁汝梅看了看这个摸金符,随后向轩辕城问道:“老爷子,你看看这个摸金符是真的吗?” 轩辕城皱着眉头,端详了一会,这才缓缓道:“看样子倒是真的,你问问这小子是不是姓金?” 丁汝梅奇道:“怎么?这摸金校尉都是姓金吗?” 轩辕星心里也是一动,心道:“姓金?那金万流也是摸金校尉,这小子要是姓金,难道和那个金万流也有一些渊源?” 轩辕明向那大胡子问道:“你姓什么叫什么?老爷子问你呢。” 大胡子呐呐道:“我姓金,叫金百城,刚才那个人是我师哥,叫成百善。我们这一代的师兄弟里面都是按照百字排列的。” 轩辕星目光闪动,缓缓道:“那你二伯就是叫金万什么,对吧?” 金百城奇道:“咦,你怎么知道?” 轩辕星暗暗道:“看来那金万流还真的是摸金校尉门下,而且身份地位还不低。” 丁汝梅喝道:“我问你,你为什么来到这辽东长白山,到我们这千棺村来,就为了我们轩辕家的门中三宝?” 金百城连连点头,随后竹筒倒豆子一般,将所有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原来这摸金校尉这一代人丁寥落,只有区区十几个人,比之那倒斗门中的搬山道人少了数十倍不止。 搬山道人居住在雁荡山梯云谷之中,门中弟子数百人,都是住在谷里,日常生活之中,除了买一些日常所需之外,便鲜少和人接触。 搬山道人人数众多,每一次出动之际,都是成百上千人,好在这些搬山道人所选择的所在,都是深山大泽之中,那些荒无人烟的隐秘所在,都是被淹没于历史尘埃之中的帝陵王墓,鲜少有人知道,更鲜少有人探寻。所以这些搬山道人便不为人知晓,要不然的话,恐怕早就被警察抓走,被政府给和谐了,毕竟盗墓是一件违法的事情。 搬山道人和倒斗的另一个门派卸岭力士一样,都是靠的一力降十会,并无太多技巧,寻找到那帝陵王墓之后,这些搬山道人就会拿着搬山派独门的盗墓工具劈云锄,将那陵墓硬生生打开。 摸金校尉靠的则是老祖宗留下来的一套寻龙诀,寻龙诀上面记载的则是如何凭借天星定位,寻找到遗落在名山大川之中的那些龙楼宝殿。 只不过这寻龙诀只是能够划定一个大概方位,并不能寻找到具体的所在。寻龙诀敲定大概方位之后,这摸金校尉就会用一根龙点穴的铁杖,放在地面之上,配合星盘,将那陵墓的位置找出来。 淘沙司马却又有些不同。淘沙司马靠的是炼制虫蛊,用虫子分金定穴,寻龙探脉,这个虫子就是寻金虫,也叫分金虫。 这寻金虫据说乃是和那太岁肉灵芝,一体同源,练成之后,不生不死,淘沙司马拿着这寻金虫,来到那龙脉所在,将这寻金虫放在地面之上,这寻金虫便会立时钻入土中,向那深处钻了下去。 找到找不到龙楼宝殿,这寻金虫都会钻出来,向主人汇报情况。 轩辕星听到这里,心中暗道:“原来这寻金虫居然是太岁的一种,怪不得活了百十年下来,不吃不喝,也不会死。而这寻金虫在那恶鬼窟秦王墓的洞窟之中,和众人一起进入那通往天池的通道之中,路过那一眼洞窟的时候,这个寻金虫竟是有些恋恋不舍之意,到的后来,众人忙于逃命,也就没有顾及那一只寻金虫了,现在想来,那一只寻金虫之所以现出那么古怪的一幕,自是见到那青忽太岁的缘故。只是不知道现在那一只寻金虫又去了哪里? 第四十五章 燃眉之急 大胡子金百城顿了一顿,接着说了下去。 这寻金虫乃是淘沙司马的门中三宝,而摸金派也有门中三宝,那就是摸金符,龙点穴,寻龙诀。 这摸金符每一名摸金弟子都有一枚。 而你龙点穴和寻龙诀则是只有掌门才有。 这个摸金派的掌门名叫金远行,当上摸金派掌门的时候,才三十来岁,可以说是年少有为。摸金校尉自从那金远行当上掌门以后,着实干了几件漂亮的事情,这倒斗摸金里面所谓的漂亮的事情,自然就是说倒了几座大墓,倒了一些冥器。 摸金校尉在金远行的这一代,也是声名鹊起,只不过后来金远行收了两个徒弟,却让他颜面尽失。 这两个徒弟是双生兄弟,一个叫金万流,一个叫金万河。金万流老大,金万河老二。 老大聪明机敏,只是有些聪明过了头,老二憨厚老实,但却实在的也是有些过了头。 这二人本来不姓金,不过,后来在入了这摸金校尉门下之后,这二人就此改了姓,金远行也就给二人分别取了名字。 金远行收这两个徒弟之时,已经五十来岁。于是悉心培养,本着让这两个人其中之一,将来继承金远行的衣钵。 这二人之中,最合适的人选自然就是那金万流了。金万流为人聪明,又特别勤奋,没几年的功夫,这摸金校尉的门下功夫就差不多全学会了。 金远行就预备在自己六十大寿的时候,宣布退休,而后让金万流传承衣钵。只不过这个消息,却一直没有放出去,还是依旧如常。谁知道就在金远行五十九岁的这一年秋天,出事了。 金远行手中所执掌的那一本寻龙诀,还有那一根龙点穴,突然之间,不翼而飞了。 和这摸金派门中二宝同时不见的还有那相差半年就当上摸金派掌门的金万流。 金远行大发雷霆,门下弟子全都出动,寻找那金万流。谁知道金万流就此杳如黄鹤,无影无踪。 金远行痛失这门中二宝之后,又急又气,不到半年,就得了一场大病,沉湎病榻之中。一个月之后,就此死去。 临死之前,随即将这掌门之位传与了金万流的弟弟金万河。并在病榻上,让金万河发下毒誓,一定要取那金万流的人头来金远行的坟前拜祭。 金万河无奈之下,只有含泪答应。随后金远行就此含恨而死。从那以后,这摸金派就少了门中二宝。没有了寻龙诀和龙点穴,这摸金校尉也很少出去倒斗摸金,毕竟靠着天星定位找到帝陵王墓的大概位置之后,还需要用那龙点穴才能找到龙楼宝殿,否则的话,要想在方圆数里之内,找到那龙楼宝殿,恐怕那是难如登天。 毕竟,摸金校尉人丁寥落,每一次出动都是一两个人,不像搬山道人那样可以拉帮结伙,声势浩大,盗个墓就跟要去打仗一样。 现任掌门金万河在位多年,可也没有倒过一座大斗。去年年底,这个金万河忽发奇想,决定带领门下弟子,干一票大的。众人在摸金校尉的总坛摩天崖上,一番商量。门下弟子齐齐反对,毕竟没有龙点穴寻路,要想进入帝陵王墓之中,那是太难了。 金万流随即告诉众人,这一次他从师父金万流留下的一本日记之中,发现,原来在广西的十万大山之中,居然有一座南越武帝的陵墓。这一座陵墓修建在群山峻岭之中,鲜少人知。所以应该至今保存完好。 师父金远行探得这一座南越武帝的陵墓之后,曾经几次南下广西,去那十万大山之中探查这一座南越武帝的具体位置,只不过每一次都是被那山中的瘴气所困,进去不得。后来,师父金远行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一个消息,要想客服那些瘴气,除非是口含太岁肉,或者喝了专门用太岁炮制的药酒,这才可以勉强进入。 其后师父金远行,就花重金购买了数块太岁肉灵芝,用来以备日后倒斗之用。谁知道这些肉灵芝还未及用上,便发生了那金万流盗取摸金派门中二宝的事情。 这一件事就此搁置。 后来,金远行一气之下,不久便即去世,这一件事情,更是无人知晓。 要不是金万河翻阅金远行生前留下的那些笔记,估计也看不到这些事情。 金万河说完这一席话之后,门下弟子都是大感兴趣,随即纷纷发问:“那南越武帝的帝陵有没有地图?那师祖留下的肉灵芝还在不在?” 金万河这才满脸郁闷告诉众人,那几块太岁肉灵芝,也是不知道何时,无影无踪了,只剩下几个装着太岁的空盒子,摆放在那里。 门下弟子便有人恨恨道:“一定是哪个金万流的恶贼拿走的。” 众人随即咒骂起来,有的人更是骂的极其难听。 金万河为人宽厚,心中不悦,但是也只是在一旁苦笑。 过了一会,门下弟子有人提议道:“那肉灵芝没有了,不过咱们可以找些别的办法代替。” 金万河奇道:“找些什么来代替?” 其中一个门下弟子沉声道:“掌门,我听说同是咱们倒斗中人的淘沙司马的门中也有这么三宗宝,其中一宝就叫做寻金虫,那寻金虫据说放到那深山大泽之中,只要附近有那帝陵王墓,这个寻金虫就可以自行钻入土中,前去寻找。咱们要是得到了这个寻金虫,自然就不用发愁,到了那十万大山之中,如何去寻找那南越武帝的陵墓了。” 金万河大感兴趣,但随即想了一想,又发愁道:“可是咱们连那淘沙司马在那里,都不知道,又去哪里找这个寻金虫去?你这个说了岂不是等于没说?” 那一名门下弟子笑道:“这个我自然打听好了,那个淘沙司马原先一直在东海边的一个小小渔村里面,后来为了避祸,这才逃往长白山,此刻就躲在长白山下的一个名叫千棺村的小山村之中。” 金万河大感奇怪,问道:“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这一名门下弟子随即说出了一番更加惊人的话语来。 原来这个人的太爷爷此前,曾经是民国大总统孙中山手下的一名军官,后来封了上头的命令,前往长白山下,寻找淘沙司马轩辕家的后人,一番寻找之后,在这个千棺村找到了这个当时轩辕家的后人,轩辕宁,当即便向轩辕宁索取那寻金虫。原来那大总统孙中山的手下,一名姓黄的大元帅密令这一名军官,找到这淘沙司马,而后最好能够将这淘沙司马请出山,如果此行不成,请不到这淘沙司马,那就务必将那淘沙司马手中的门中三宝取来,当时这一名军官,还不知道为什么要请出这淘沙司马,直到后来,这才隐约听说,当时军中军费匮乏,军中随时都有可能哗变,这时候,这个姓黄的大元帅就将目标锁定到那些深山大泽之中的帝陵王墓之中,希图以此来解决一些危机。 请那淘沙司马出来,也是为了玉成此事。只不过,当时的计划就是,请不动淘沙司马,便要将那寻金虫找到,这样,军中可以找来几个学过这些倒斗摸金功夫的人,带着这寻金虫,自行前去,将那帝陵找到,而后取出里面的藏宝,这样便可以一解燃眉之急。 第四十六章 五鬼夺魂针 大胡子金百城顿了一顿,继续说了下去。只不过这个人的太爷爷到了那千棺村之后,没有找到当时的老爷子轩辕山,而是找到了轩辕山的儿子轩辕宁,轩辕宁的旁边,当时还有一个小孩。 轩辕城冷冷的道:“那个小孩就是我。” 大胡子金百城急忙赔笑道:“失敬,失敬,原来那个小孩就是您,这个您有九十来岁了?” 轩辕星道:“我爷爷一百多了,别说这些杂七杂八的,你继续讲刚才的那些事情——” 轩辕星越听越奇,想不到在这个大胡子金百城的口中听到这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这些事情牵连之广,那真的是谁也想不到。 金百城急忙点头,继续讲了下去。 那个人的太爷爷没有找到轩辕山,于是在轩辕家一番搜寻,终于在一口棺材里面找到一个奇怪的通体鲜红的棺材。打开之后,那棺材里面激射出十余点白光,那个人的太爷爷就此被白光射中双眼,一双眼睛就此瞎了。那个人的太爷爷随即拿着那一口棺材,不敢逗留,急忙奔了出去。连同他那些瞎了双眼的手下,急忙回去。一路之上晓行夜宿,终于赶到广州,将那棺材递给大元帅,大元帅命令手下,小心翼翼的打了开来,这才发现里面空无一物,那里有那个寻金虫的影子? 那个瞎了眼的太爷爷也就此被撤职查办,随后过了些日子,军中终于因为久不发饷,引起哗变,这位大元帅也就此下野,这一件事随即再也没有人提起。 恐怕也是谁都无心提起。 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而这以后,似乎那大元帅也就淡了这倒斗的念头。过了三四年之后,一场大病,那大元帅就此离世。当年负责前往辽东寻找那寻金虫的那些人,也都纷纷回了老家。毕竟部队之中,也不会再留着一个瞎子,是不是? 那个人的太爷爷回到家中,对于其他人询问,为什么会变成一个瞎子,绝口不提。生活还是要继续下去,瞎子后来也娶妻生子,一切如常,到的后来,临终之际,这才将当年如何双目尽瞎的原因,告诉了他的儿子。 淘沙司马,轩辕家的后人躲在长白山下千棺村的秘密,这才口耳相传的留了下来。 这也就是那个门下弟子知道,淘沙司马躲在长白山千棺村的原因。 金万河这才明白,金万河思索了片刻,这才告诉门下弟子,决定派那个人还有金百城前往长白山下一探。 金百城看着众人,脸上略带神秘的道:“你们知道那个门下弟子是谁吗?” 轩辕星道:“这还猜不出来?一定是你那个师哥,成百善。” 金百城惊讶道:“这个小兄弟好聪明,那个人就是我师哥成百善,我师哥的太爷爷就是当年那个瞎子军官。” 轩辕城等人都是相互看了一眼,心中俱道:“原来成百善就是那个瞎子的后人,怪不得对轩辕家这么仇视。” 轩辕明沉思片刻,缓缓道:“这么说,你是那金万河的亲侄子了?” 金百城点点头,道:“是啊,要不然我二伯才不会让我来这里,你说是不是?” 丁汝梅皱眉道:“你功夫这么低,你二伯派你来有什么用?” 金百城嘿嘿笑道:“我知道我二伯的意思,让我跟成师哥来,自然就是为了监视我师哥,要不然绝不会派我来的。” 轩辕明缓缓道:“你言语之中说你二伯敦厚老实,看现在这个样子,就连派出这个成百善前来这长白山,还要让你监视他的一举一动,看来你二伯金万河也没有你口中所说的那么老实。” 金百城挠了挠后脑勺,道:“这个我就说不好了。” 轩辕明问道:“没有了?” 金百城苦笑道:“我已经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们了。你们再要我说,那就只能靠编了。” 丁汝梅啐了他一口道:“谁要听你胡编乱造?” 随后,丁汝梅招呼轩辕明道:“他爸,你把这个小子扔到里屋去,关好门,回头咱们再审问这个小子。” 轩辕明依言,将这个大胡子押着,进了里屋,不一会独自出来,对丁汝梅点了点头。意思是已经办好了。 丁汝梅不放心道:“咱们在这里说话,那个傻小子听得到吗?” 轩辕明摇了摇头,道:“我已经把那个小子的耳朵和嘴巴都塞上布条了,现在那个小子是听也听不到,说也说不出。” 丁汝梅这才放心道:“这样咱们说话就方便了。”丁汝梅转过头来,对轩辕城道:“老爷子,看来这个千棺村咱们是待不下去了。” 轩辕城点了点头,这才问起轩辕明和丁汝梅这六年来的经历。 轩辕明随即跟轩辕城讲述了自己和丁汝梅,如何在那恶鬼窟之中,被那寻金虫所引,到了那秦王墓之中,如何看到墓室之中的石壁刻字,知道那太爷爷轩辕山躲在那秦王墓的棺材之中,自己和丁汝梅就此守候在那主墓室之中,一待就是六年。直到轩辕星前来,机缘巧合,这才打开那主墓室的棺材,赫然发现里面并没有太爷爷轩辕山的尸骸,有的居然是那活生生的玉玲珑,而从玉玲珑的口中这才得知,太爷爷轩辕山或许并没有死,而是躲在那秦王墓的某个角落之中。最后四人如何通过那棺材进入地下棺材塔,而后大金国的金源郡王僵尸诈尸而起,众人不敌之后,逃之夭夭。随后在那通往天池的山洞之中,又偶遇了那一只青忽太岁,最终四人逃出长白山秦王墓,跃入天池,逃了回来。 轩辕城对于其中的轩辕星等人,在那秦王墓之中,遇到那金万流的事情又细细问了一遍,轩辕明见瞒不过,也就将轩辕星如何中了那金万流毒手的事情一一说了。 这一切说完,轩辕城目光望着轩辕星,脸色慢慢变得阴沉起来,随后待轩辕明说完,轩辕城招呼轩辕星来到自己身前,上上下下打量了轩辕星几眼,这才满脸关切的问道:“阿星,你现在没有感觉到哪里不适?” 轩辕星摇了摇头,道:“没事啊,爷爷。” 轩辕城脸色依旧凝重,招呼轩辕星道:“阿星,你转过来,我看一下。” 轩辕星随即转过身去,轩辕城一伸手,将轩辕星的身上衣衫掀了开来。 阳光从门外照了进来,只见轩辕星的脊背之上,有五个黑色小点。 这五个黑色小点并排开来,其间都是相隔不远。 轩辕城脸色铁青,对轩辕明道:“阿星中了这五鬼夺魂针的剧毒,你们为什么不说?” 轩辕明张了张嘴,想要辩解,但是看到儿子轩辕星脊背之上,这五个漆黑的针眼,心中微微难过,也就不再辩解。 这轩辕星中了剧毒的事情,他在那秦王墓之中,就已经知道,只不过他并不知道儿子身上中的是什么毒,严重不严重,厉害不厉害。 此刻,这才从父亲轩辕城的口中得知,自己儿子身上居然中的是五鬼夺魂针—— 这剧毒名字都这么可怖,想必是剧毒无比。 一念及此,轩辕明的心里就沉重无比。 丁汝梅听到五鬼夺魂针的这个名字,更是骇然变色,颤声道:“他爷,这个五鬼,五鬼夺魂针厉害吗?” 第四十七章 中毒 轩辕城鼻孔里哼了一声,沉声道:“这五鬼夺魂针是苗疆草鬼寨的功夫,据说这五鬼可不是真的鬼魂,而是五种名字带鬼的剧毒之物,这五种东西分别是鬼蝙蝠和鬼赤练的血,再加上鬼蔷薇和鬼脸花的汁液,最后再加上鬼手蘑,五种毒物加到一起,再煮成一锅五鬼断魂汤,然后将那五鬼夺魂针放到这毒汤里面,浸泡个七日七夜,这才拿出来。” 顿了一顿,轩辕城叹了一口气道:“这五鬼夺魂针练成之后,可以说是剧毒无比,寻常人只要被这五鬼夺魂针刺中,就会立时而死,而阿星的身体因为被我从小用各种补药,稀奇古怪的药草熬成药汤,天天浸泡,这才没有立时送命。” 丁汝梅立时呆在那里。 轩辕明也是脸上变色,喃喃道:“那五鬼夺魂针这么厉害?” 轩辕星此时已经转过身来,他刚才也已经听到爷爷轩辕城所说的话,心中可以说是心潮澎拜。一时间怔在哪里。心中暗道:“难道自己的性命就这样没了?”一抬头间,看到父亲轩辕明和母亲丁汝梅都是呆呆的看着自己,二人脸上神情难以言说,似乎有些感伤,又似乎有些愧疚。 轩辕星心道:“自己就算现在立刻死了,也不希望父母还有爷爷难过。更何况自己真的一点感觉也没有,怎么可能会死?也许爷爷不过是夸大其词罢了。”可是看着爷爷轩辕城一脸凝重的样子,怎么像是夸大其词? 当下,轩辕星脸上强装笑容,对轩辕明道:“爹,我没事,我现在感觉一点异常也没有,也许这个五鬼夺魂针没有爷爷说的这么严重,你们不要为我担忧,更何况不是有那么一句老话吗?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人的命自然由老天爷掌管,再说了,我就不信那五鬼夺魂针真的那么厉害——” 轩辕星笑道:“不信,你看我运一下气——”说着,这个轩辕星就按照轩辕城所教给他的内功心法,试着将丹田里面的气息提了起来。 轩辕城大惊失色,道:“不可以,阿星,千万别运气。” 丁汝梅和轩辕明也都是脸上变色,急忙喝止。 那轩辕星却是心随念动,那气息已然从丹田里面提了出来,就这么一会功夫,轩辕星只觉得自己眼前一黑,就此晕倒过去。 原来这五鬼夺魂针的剧毒,一路上被轩辕星体内的气息所压制,并未发作,轩辕星并不知道爷爷轩辕城所教给自己的内功心法,早就在潜移默化的改变了他的身体,让他才能在这中了这五鬼夺魂针的剧毒之后,依旧平安无事的回到了千棺村。 只不过那五鬼夺魂针的剧毒,始终并未发作,并不是不发作,轩辕星这么一运气,便如同将那阀门打了开来,那五鬼夺魂针的剧毒立时发作出来。 这一下,轩辕星如何承受的住?立时晕了过去。 轩辕明和丁汝梅都是急忙将轩辕星抱了起来,然后抱进西屋之中。 那西屋之中,那个摸金校尉金百城正自百无聊赖的看着窗外,突然之间看到这三人闯了进来,不由得一怔,只不过他口中被塞着布条,也说不出话来。 只有好奇的看着这三人。 轩辕明将轩辕星放到床上,丁汝梅拉着轩辕星的手,口中颤声道:“儿子,你可不能死啊。我这后半辈子就靠着你给我养老送终呢,你怎么能走在妈前面啊。”说着,说着,这丁汝梅的眼泪就流了下来。 就在这时,那轩辕城和闻声赶来的玉玲珑一起掀开门帘,走了进来。 玉玲珑看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轩辕星,不由得一呆。随后抬眼向轩辕星的脸上望去。只见轩辕星脸上一团黑气,竟然慢慢的从肌肤里面氤氲开来。 这轩辕星呼吸细微,竟似随时就会死了一般。 玉玲珑心中一沉,心道:“怎么刚才还好好的一个白马王子,一转眼的功夫,就变成了这个样子?”不由得大急,向丁汝梅颤声问道:“阿姨,阿星这是怎么了?” 丁汝梅抬起头来,泪眼婆娑道:“阿星中了那金万流的五鬼夺魂针,可能活不成了。”一句话说完,丁汝梅趴在轩辕星的身上大哭起来。 玉玲珑呆呆的站在那里,看着躺在床上,满脸黑气的轩辕星,心中只是转着一个念头:“这么好的人怎么会死?这么好的人怎么会死?”在她心中,是万万不能相信,眼前这个一脸死气的年轻人就是在那恶鬼窟之中,秦王墓里面,对自己言笑晏晏的那个年轻男子,是那个背负着自己,纵身一跃,跃入天池冰冷湖水之中的那个不惧危险的轩辕星—— 玉玲珑站在那里,心中只是转着一个念头:“轩辕星,你不能死,你不能死知道吗?” …… 轩辕明一时间也是心痛如绞。 看着这个跟自己离别六年之久,才刚刚相聚的轩辕星,轩辕明心中就不住责骂自己:“为什么那么笨,为什么让那个金万流给自己儿子后心来上这么一记五鬼夺魂针?如果时光可以倒流的话,轩辕明是宁愿自己挨上这么一下,也是不愿意自己的儿子,遭受这无妄之灾,让自己的儿子面临生死关头…… 可是现在自己怎么办?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唯一的儿子,就这样死在自己的身前?…… 丁汝梅泪眼模糊,眼中看到的是儿子那一张帅气英俊的脸孔,丁汝梅心中暗暗道:“儿子,儿子,你可不能就这样把你妈丢在这里不管啊——” …… 轩辕城看着轩辕星,心中更是难过不已。此刻他自己已经是病入膏肓,就连现在站在这里,都是用尽了十分的力气,只怕时间一长,自己就要倒在地面之上。 轩辕城知道自己不能再耽搁了,他看着众人,沉声道:“轩辕明,丁汝梅,这位玉姑娘,你们先出去,回头我还给你们一个活生生的轩辕星。” 轩辕明和丁汝梅,玉玲珑都是惊得呆了。三人抬起头来,看着轩辕城,只见轩辕城的脸上并没有半点说笑之意。 这三人这才渐渐回过神来。 轩辕明心情激动,结结巴巴的道:“爹,这是真的?” 丁汝梅也是颤声道:“他爷,你真的可以救阿星?” 那个玉玲珑更是满心欢喜,看着轩辕城,口中忍不住道:“太好了,太好了。” 轩辕城淡淡一笑,对轩辕明道:“我这一把年纪,还能骗你?”对那丁汝梅道:“他娘,你放心吧,我不会让我这个乖孙子死了的。” 回头对着玉玲珑道:“姑娘,以后好好和阿星一起,记住,他要欺负你的时候,来找爷爷,爷爷揍他。” 玉玲珑被轩辕城说的脸颊绯红。 丁汝梅扯了一下轩辕明的衣袖,低声道:“你没看到爷爷说要救儿子吗?” 三人随即全都退到外屋之中,坐在春秋椅上,静静守候。 这三人坐在椅子上,只觉得度日如年,这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那么慢。 丁汝梅不时的看看外屋墙上挂着的那一块石英钟。心中暗暗希望轩辕城早些将轩辕星救醒过来。 过了有大半个小时,只听得里屋之中,传来咕咚一声,似乎是什么人摔倒在地的声音。 三个人都是吃了一惊,毕竟里屋之中,摸金派的金百城被绳捆索绑,放到椅子之上,动弹不得。轩辕星也是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此刻能动的只有轩辕城了。 三人心中都是转过一个念头:“难道是轩辕城出了意外?” 第四十八章 斩龙诀 三人急忙冲进里屋。进到屋中一看,只见那轩辕城此刻俯身趴在轩辕星的身上,竟似已经脱力。 轩辕明急忙将轩辕城抱了起来,放到一旁床上。跟着仔细查看轩辕城的呼吸,只见轩辕城气息低微,几不可闻。 轩辕明骇然失色,颤声道:“爹,爹,你怎么了?” 丁汝梅看向轩辕星,只见轩辕星脸上黑气已经褪去,呼吸也变得沉稳起来。看样子已经脱离危险。 丁汝梅心中一宽,随后这才向轩辕城望了过去。一眼望去,丁汝梅吓了一跳,原来轩辕星脸上的黑气尽去,而轩辕城的脸上却是弥漫了一股灰暗之气。 那样子,竟似是临死之人脸上露出来的那一股死气一般。 这二人竟是颠倒了一个。 丁汝梅从颤声道:“当家的,这是怎么回事?” 轩辕明颤声道:“一定是爹爹用功夫将阿星体内的剧毒吸了出来,可是那剧毒无处宣泄,这才积聚道了爹爹的身体里面——” 玉玲珑沉声道:“阿姨,叔叔说得对,老爷子这是为了救轩辕星,这才不顾及自己的身体,哎,现在老爷子已经是回天乏术了。” 丁汝梅知道这个玉玲珑说的是实情,但是心里别扭,还是低着头,看着轩辕城,一声声唤道:“他爷,他爷,你醒醒——” 良久良久,轩辕城这才悠然醒转,只见他慢慢睁开眼睛,看到三人围聚在自己身旁,俩上强自挤出一丝笑意,有气无力的道:“阿星,醒来了吗?” 轩辕明摇摇头,道:“没有醒。” 轩辕城脸上一阵失望。叹了口气,道:“我用我自己的剩余功力,将阿星体内的剧毒逼出大半,剩下的全都聚集到了一起,这样子,阿星就还有三个月的性命可活,这三个月里面只要找到那五鬼夺魂针的解药,自然能够化解阿星身上的余毒——可惜的是,我这样,还是没有救得了阿星,哎——”说罢,又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这一口气出来,轩辕明只觉得自己怀中抱着的轩辕城的身子,竟似又轻了一些。 轩辕明心中一凛,他知道这是父亲大限来临的先兆,不由得心里又是一酸。 丁汝梅急忙道:“他爷。阿星虽然没有醒过来,但是脸上的黑气已经没了,呼吸也正常了,你放心,阿星不会死的。”心中想到阿星不会死,但是眼前这个公公却是因为轩辕星,就要撒手人寰了,不由得心中一痛。 轩辕城眼睛之中露出一丝亮光,这才缓缓道:“这就好,这就好。”随即看着轩辕明,缓缓道:“儿子,你把我抱到对面屋去,我有话跟你说。” 轩辕明知道,父亲这是临终遗言意思,当下点了点头,对丁汝梅示意了一下,这才抱着轩辕城走到东屋之中,然后将轩辕城瘦弱的身子,慢慢放到床上,随后俯下身来,低声道:“爹,你先休息一下——” 轩辕城急忙伸出手,使劲拉着轩辕城的手,摇摇头,口中道:“有一些事情,我要告诉你,要不然就来不及了。这些事情,回头等阿星醒来,你再转告他,毕竟他是咱们淘沙司马的唯一传人——” 轩辕明急忙点头道:“我知道。” 轩辕城这才闭上眼睛,似乎在回忆一些什么,过了十几秒之后,轩辕城这才缓缓睁开眼睛,对轩辕明道:“咱们淘沙司马每个人入门之后,上一代都会传给下一代一个东西——那个东西你知道吧?” 轩辕明点点头道:“您是说淘沙决?” 轩辕城点头道:“是淘沙决,不过这淘沙决,还有一个名字叫做斩龙决。” 轩辕明一呆,心道:“斩龙决这个名字,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轩辕明慢慢讲了下去。 咱们淘沙司马这个淘沙决中间有一个缺口,整个形状又如同一条盘曲的玉龙,玉龙从中而断,似是被人一刀两断,所以这淘沙决这才又叫斩龙决。而咱们淘沙司马从来都是和那些倒斗中人相提并论。 倒斗摸金一说,就是什么几大门派,什么摸金校尉,搬山道人,分丘灵官,卸岭力士这些的。除了这四门之外,一提就是咱们淘沙司马了。 其实那四大门派都是倒斗摸金不假,一说起来,那四大门派中人也都是自认盗墓中人。可是为什么咱们淘沙司马从来没有承认过?那自是因为咱们淘沙司马根本就不是盗墓者,也从来不会认为自己是倒斗中人。 轩辕明更是怔住。 在他的记忆之中,自己身为淘沙司马这一件事,那似乎是传承上千年了,而淘沙司马是倒斗中人,也是江湖上众所周知的事情,谁知道,今日居然被自己的父亲全盘推翻。 轩辕明心中的骇然,自然是难以言宣。 轩辕明继续讲了下去。 原来这淘沙司马和摸金校尉一样,都是起源于三国乱世,一代枭雄曹操的手下。 这曹操南征北战,四处杀伐,夺取天下,奈何这粮饷也是经常短缺,这才在诸多谋士的献计献策之下,决定建立一支专门盗挖陵墓的部队,这一支部队便是摸金校尉一派。 摸金校尉在三国乱世的时候,可是没少给曹操提供军饷,这才使得曹操没有了后顾之忧。 这淘沙司马设立一职,却是另有原因。 原来其时,三国乱世,那刘备刘玄德身为汉室正统,得民心,顺民意,天下百姓无不愿意奉立汉室为正统,而刘备在这其中呼声最高。 曹操每日里为这一件事情,翻来覆去,睡不着觉。谋士许攸随即出了一个计策,让曹操再建立一支部队,这一支部队也和摸金校尉一样,然后命名为淘沙司马。 不过这淘沙司马表面上和摸金校尉一样,也是盗挖皇陵,将其中冥器取出,而后为曹操军中所用,但实质上,这一支淘沙司马却是打着倒斗摸金的旗号,然后去四处寻觅那汉室江山的龙脉,然后将这龙脉断绝,好让那汉室无法中兴,这天下也就可以永远归于曹操一脉了。 曹操听后,大喜,随即立时招人,建造了这么一支淘沙司马,专司寻找龙脉,继而斩龙脉,断龙根,让那大汉江山永远沉沦下去。不复辉煌。 这淘沙司马实为斩龙司马。而淘沙司马世世代代传下去的那一枚信物淘沙决,也其实是斩龙诀。 只不过曹操想是这么想,但是这淘沙司马却只不过存活了二十来年,便在曹丕继位的时候,尽数撤除,不留一个。 这曹丕那是生恐这淘沙司马,不去斩那大汉江山的龙脉,反而将曹家的龙脉断了。后来,修造曹操陵墓的时候,曹丕命人建造了七十二座疑冢,将曹操的真墓混于其中,这样一来,外人便无从得知,也无从查找那一座才是真正的曹操墓了。 而这样做的目的,自然就是为了防备那斩龙司马淘沙一脉了。 这淘沙司马一脉虽然被曹丕解散,但是其中复姓轩辕的一支,却慢慢传了下去。 只不过这轩辕一家为了避免被人知道,淘沙司马手中攥着斩龙诀,可以将那名山大川之中的龙脉断绝这一秘密,这才四处躲藏,要知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普通人手中握着一块金子,都会被人觊觎,让人心生贪念,生出杀机来。从而遭受无妄之灾。 这淘沙司马手中握着这可以斗转星移,改天换地,截龙断脉的不世奇术,自然只要稍一泄露出去,那就是滔天之祸。 第四十九章 血流漂杵 淘沙司马轩辕一家,四处藏匿,从东海之滨逃到长白山下,依然还是被人找了过来。 轩辕城叹了一口气,道:“我怀疑一百年前,那大元帅派来的军官想要谋求咱们出山,为的应该不是军饷,而是为了断那大清朝的江山龙脉。” 轩辕明一怔,奇道:“那大清朝不是在那之前,已经被推翻了吗?” 轩辕城摇摇头,道:“你有所不知。那大清朝虽然被推翻,但是大清朝那些遗老遗少,八旗子弟那一个不想复国?就连袁世凯还在几个月后称帝了,你说那个大元帅大总统之流的会不会动过这个心思,将那大清的龙脉截断,让那大清死灰永远无法复燃。” 轩辕明喃喃道:“这样说来,还真的是有这个可能。” 轩辕城看着轩辕明,慢慢道:“咱们轩辕家的秘密,我估计是保不住了,要不然不会有人接二连三的出来,寻找咱们。我看,你还是带着阿星,另外找一个地方,这长白山是待不下去了。” 轩辕明一呆,心道:“去到那里?要想不被人追杀,恐怕这天下之大,还真无处可走——再说了,阿星身上的剧毒还未尽数解开,自己怎么能逃之夭夭?” 轩辕城看到轩辕明脸上的迷茫之色,叹口气道:“我知道你为难,但是为了保全咱们轩辕家的血脉,你一定要照我说的去做,知道吗?”说到后来,轩辕城使足了力气,一张脸更加苍白起来。 轩辕明急忙道:“我答应你,爹。” 轩辕城听到轩辕明答应下来,心中一松,这一口气就此断绝,随后身子往后一仰,倒在床上,就此死了。 轩辕明忍不住大哭起来。 那丁汝梅和玉玲珑听到轩辕明的哭声,都是赶了过来。看到眼前这一幕,二人心中都是一阵难过。 轩辕家在这个千棺村只此一家,并没有其他的兄弟姐妹。所以轩辕城的丧事也就并不大办。 轩辕明找来村里的知客,然后请来一些村民帮忙,将轩辕城的尸身去火葬场火化了。 轩辕城的骨灰拉回来的时候,轩辕星这才醒了过来。醒转过来的时候,看到身穿一身孝袍的父亲母亲,轩辕星立时呆在那里。 轩辕星起来,来到父亲的身前,颤声问道:“爹,谁死了?”其实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只不过他自己不敢相信。 轩辕明黯然道:“是你爷爷。” 轩辕明并不敢告诉轩辕星,是因为救他,他爷爷轩辕城这才精气耗尽,一命呜呼,要是知道这个原因的话,恐怕轩辕星心里更不好受。 轩辕星呆在那里,过了一会,眼泪这才慢慢流了下来。接下来的时间里,轩辕星只是呆呆的,任由知客安排,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也不说话。 一旁的玉玲珑看的心里暗暗难过。只是她也想不出如何安慰轩辕星。 毕竟,死的是轩辕星的爷爷,那个从小照顾他长大,一心一意只为了他的爷爷。最后不惜舍弃生命,也要将轩辕星救回来的爷爷。 那个金百城则被安排到了厢房之中,到点给他吃饭喝水,暂时也不放他,轩辕明要等这丧事办完,这才琢磨如何处置这个金百城。 三天很快过去,这三天里面,轩辕明,丁汝梅,玉玲珑三人都是看着轩辕星整整瘦了一圈。 三人都是暗中担心。 丁汝梅低声嘱咐玉玲珑,跟轩辕星说说话,开解开解。 玉玲珑点头答应,可是和轩辕星说话的时候,轩辕星只是看着她,眼中满是悲伤,喃喃道:“我没有爷爷了。” 玉玲珑心里一酸,安慰的话也就说不出口来。 就这样过了三天,轩辕城的丧事终于完了。第四天的早上,轩辕明早早起来准备商量一下,将那金百城放了,而后带着轩辕星,玉玲珑,丁汝梅三人先行离开这里,暂时避让一下,免得被那些摸金校尉再缠上来。 轩辕明招呼丁汝梅起来,随后来到厢房,那个金百城此刻还被绑在里面,轩辕明打开屋门,准备将金百城放了,谁知道这厢房门一开,里面一股血腥气立刻冲鼻而来。 轩辕明一呆,抬头望去,只见这屋里一个人也没有,那里还有半个金百城的影子? 轩辕明心里一沉,随即向丁汝梅招呼道:“他妈,你快来。” 丁汝梅听到轩辕明的声音有异,急忙奔了过来。来到这厢房门口,看到眼前这一幕,丁汝梅也是心中一震,喃喃道:“那个大胡子去那里了?” 轩辕明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二人面面相觑,都是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 那金百城乃是摸金校尉掌门金万河的侄子,此刻和他师哥成百善前来长白山,虽然贸贸然闯到自己家里,但是被自己绑缚住,拘禁在此,这终究是自己的不对。现在这个厢房之中,满地鲜血,那金百城又不知道去了哪里,生死未卜,这要是万一有个意外,这金百城的死,自然会算到轩辕家的头上—— 淘沙司马轩辕一家和那摸金校尉这一个仇,那是结上了。 可是这却不是轩辕明的初衷,轩辕明看着丁汝梅,沉声道:“咱们循着这血迹找找看,也许能够找到那金百城——” 丁汝梅点点头,随即跟轩辕明二人四处打量起来。 只见这厢房血迹一路从屋里出来,滴滴点点,顺着堂屋,来到后院,而后由后院出去,竟是一路往那千棺村后面的乱葬岗那里去了。 这几天轩辕家家里办事,一直人来人往,直到昨天下午,这才消停,谁想到一夜过后,就立刻出了事情。 而且这个事情看来还不小。 轩辕家在千棺村的东面,后面数里开外就是一片松树林,松树林再往里走,就是乱坟岗了。 轩辕明和丁汝梅一路沿着血迹,追了过去。半个小时之后,终于来到那松树林之中。 还未及进去,二人便闻到那松树林之中,血腥之气竟是扑鼻而来。 二人心跳加速,急忙奔了进去。奔到那松树林之中,来到一棵大松树下,抬眼望去,只见一具尸骸被高高挂在一棵粗大的树枝之上。那尸骸身上绳索竟是似乎被大力扯开,连同那尸骸的胸膛也被扯出一个洞口,五脏六腑全都裸露出来,尸骸倒挂下来,双脚被绳索绑在树梢之上。 看到这一幕,轩辕明和丁汝梅都是心惊肉跳。 二人心中俱道:“这个被杀死的尸骸,是不是金百城?” 二人压抑着心中的剧烈狂跳,慢慢走了过去。来到那尸骸之前,就看到那倒挂的尸骸,正是摸金校尉那个武功低微的弟子金百城。 轩辕明和丁汝梅二人心都是一沉——最不想看到的一幕,居然就此发现了。 二人都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就在这时,只听得这树林之中,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都是传来一阵阵擦擦擦的脚步声。 轩辕明和丁汝梅都是急忙抬头,只见这树林之中,从四面八方,居然慢慢走进来十二三个高高矮矮的男人。 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身穿黄色衣衫。有的手中更是拿着兵器。 这些人里面,只有一个人,轩辕明和丁汝梅认识。那个人嘴角边带着冷笑,一个身子,还没有丁汝梅高。 这个人正是摸金校尉的二代弟子成百善。 那个和金百城一起来的成百善。 轩辕明心中一沉,自己最害怕的一幕还是发生了…… 第五十章 死无全尸 丁汝梅心中也是立时猜到,这些人正是来自摩天崖的那些摸金校尉。 只见这些人里面,有的脸上带着一丝幸灾乐祸,有的脸上则是诧异,有的则是比较好奇,只有一个中年男人的脸上满是悲伤。 那男子竟是全然不看轩辕明和丁汝梅,而是径直走到那一颗大树跟前,看着树上倒挂的金百城的尸骸,一双眼睛慢慢的眯了起来。 其余十几个人,不由分说将轩辕明和丁汝梅围了起来。 丁汝梅喝道:“干什么?王八羔子,以多欺少吗?” 这丁汝梅心中虽然有些发虚,但是嘴上却是全然不惧。 那成百善嘿然道:“怎么?臭娘们,怕了?你杀死我师弟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害怕?” 丁汝梅怒道:“你师弟死不死关我屁事?我哪有闲工夫杀你师弟。” 那成百善抬头看了看那吊在树上的金百城的尸骸,冷冷道:“不是你杀的,那我师弟是怎么死的?难道还会凭空飞到这棵树上?” 丁汝梅骂道:“你说是我杀死的,就是我杀的?你以为你是谁?” 那成百善冷哼一声道:“我说不过你,不过我师父在这里,我这个师弟的死,我师父自然会给他讨个公道。”说罢,一双眼睛向那中年男子望了过去。 轩辕明心中一沉,心道:“原来这一次,这个摸金校尉的掌门都来了,这一次这个事情恐怕不能善了了。” 轩辕明咳嗽一声,对那中年男子道:“金先生,我想咱们之间有些误会——” 那个中年男人慢慢转过头来,看着轩辕明。 轩辕明只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的一双眼睛竟是比冰还要寒冷。这个男子眼神如冰,脸色如冰,就连说出来的话都是冷冰冰的。 只听中年男人缓缓道:“我是金万河。你是轩辕先生的儿子轩辕明吧?” 这金万河的声音虽然冷若冰霜,但是说话却还是比较礼貌。 这一点让轩辕明和丁汝梅心里略感安慰。 二人心里都是转过一个念头,也许这个金万河比较好说话,这一次这个事情就可以揭过去了。 轩辕明点点头道:“正是。金先生,这个这个金百城——” 金万河眉毛微微一扬,对轩辕明道:“你知道他叫金百城?” 轩辕明立时心中一沉,知道自己失言,当下也不好再编造什么谎言,只好略带尴尬道:“这个金百城曾经在我家里待过两三天——” 那成百善哼了一声,道:“什么两三天,那是被你们困住,绑了三天三夜吧?” 轩辕明更加尴尬起来,对那金万河道:“这个,确实是我们的不对,我们只是想让您这位贤侄在这里多待几天——” 金万河点点头,语声平静道:“原来是为了多待几天。是这个样子。” 这个金万河语声越是平静,轩辕明心里越是嘀咕,轩辕明心里暗道:“那个金百城说他这个二伯憨厚老实,为人淳朴,我怎么越看这个人,越是城府极深呢?” 丁汝梅在一旁看着这个金万河不阴不阳的样子,心中生气,忍不住道:“姓金的,我跟你说,我跟你们这个金百城无冤无仇,我为什么要杀他?这个金百城和这个什么成百善好端端的跑到我们轩辕家里来,当着我公公的面,询问那寻金虫的事情,而且还危言耸听,吓唬我公公,我们忍无可忍这才出手,这位成百善跑了,那个金百城可被我们留了下来。我公公当天被这两个人这么一吓,下午就死了,你说我应该不应该找你们算账? 我当家的,当时留那个金百城也不是为了要害他,而是当时太忙,忙着办我公公的丧事,这样一来,就忘了金百城这小子了。我们呢,今天早起,就预备将这个金百城给放了,谁知道金百城这个小子,居然死了,我们也是一路循着这血迹找过来的,我们本来也没有想到金百城会出这个事情,不过这件事情既然出了,我们轩辕家也有不对,你们摸金校尉也不能说一点错也没有。这样吧,你我各退一步,你看看,我们呢给你们什么赔偿好,只要我们拿得出来的,我们自然一力承当。”说罢,这个丁汝梅目光炯炯的望着金万河。 那成百善在一旁继续煽风点火道:“你说怎样就怎样?哪有那么好的事情,再说了,我们要什么东西,你们都给吗?” 丁汝梅怒道:“这个自然会给,你以为我们是那些说话不算数的人吗?” 金万河看着丁汝梅,眼神依旧是那么冷冰冰的,随后缓缓道:“我这个侄子自然不是你们杀死的,你们也没有这个本事。” 轩辕明和丁汝梅听金万河这么说话,心中都是一松。 那金万河顿了一顿,继续道:“不过,我这个侄子,如果不是你们将他捆绑住,动弹不得,也不会遭此祸患,这个你们承认吧?” 轩辕明皱皱眉,这个倒是不能不承认。 金万河沉声道:“我侄子已经死了,人死不能复生,既然如此,那我也不为难你们二人,我只有一个条件——” 丁汝梅立时警觉起来:“什么条件?” 那金万河沉声道:“我就是想要你们淘沙司马的寻金虫——一条人命换一只虫子,这个买卖,你们还是合算的。”说罢,这个金万河冷冷的看着轩辕明和丁汝梅二人。 轩辕明心道:“你这样说,倒也不是不行,只不过那寻金虫可不是一般的虫子,那个寻金虫来去自由,想来来,想走走,我可管不了它,再说了,自从在那恶鬼窟秦王墓里面一别之后,我就再也没有看到那寻金虫了,你这个条件我怎么答应你?” 金万河见轩辕明迟疑不决,随即沉声道:“倘然轩辕先生以为这样还不合算的话,那么我们摸金校尉也是无能为力了。” 那成百善随即在一旁附和道:“师傅说得对,这样吧,咱们给他也虫子,让他们拿出一条人命来,这样金师弟也没有白死,是不是?” 其他的摸金校尉门下二代弟子都是嘿嘿笑道:“我看行。” 轩辕明心里一凛,这些人话里话外,那自是要奔着自己儿子去了,可是自己没有那寻金虫,现在又拿什么跟他们交换?” 沉思良久,轩辕明还是觉得实话实说的好,于是轩辕明歉然道:“金先生,那个寻金虫倒不是不能给你们,只不过那寻金虫乃是我们淘沙司马的门中至宝,并不是一般的虫子——” 那成百善骂道:“废话,要是一般的虫子,我们能够拿金师弟的一条性命跟你换吗?你可想的太美了。” 轩辕明脸上泛出尴尬之色,呐呐道:“我可不是这个意思——这个,这个怎么说呢——” 丁汝梅见这个轩辕明被这几名摸金校尉挤兑的有些语无伦次,忍不住心中有气,大声道:“我来替我当家的说罢,那个寻金虫那是一宗重宝,并不是普通的虫子,而是来自太岁身上,和太岁肉灵芝那一种东西一体同源的,所以我们并并不能命令它随时跟在我们身旁左右,那个寻金虫是来去自由,想来来,想走走,所以不是我们不给你,是我们没有那个东西给你,即使有那个寻金虫在这里,也要看它的心情,它只要认了主,这一辈子就跟定你了,想要赶它走,都赶不走的。”说着,丁汝梅顿了一顿,看着众人,沉声道:“我说的这么清楚,你们明白了吗?” 第五十一章 料事如神 摸金派的众人面面相觑。只有那金万河眯着眼睛,似乎在斟酌这夫妻二人所说的话是真是假。 过了一会,一众摸金校尉的二代弟子,全都目光望向金万河。似乎在等他示下。 轩辕明和丁汝梅也是四只眼睛看着金万河。 等他做出决定。 那金万河却是并不说话,只是看着眼前那一棵大树之上,吊着的金百城的残骸。 过了一会,那成百善看着金万河,小心翼翼的道:“师傅,这两口子言语之中,不尽不实,咱们要不然报警,毕竟金师弟的死,跟这两口子大有关系——” 丁汝梅听那成百善说要报警,眼睛一瞪,刚要骂街,那金万河慢慢道:“不报警。” 成百善一呆,那轩辕明和丁汝梅也是一呆,只听金万河继续道:“放这二人走。” 一众摸金派的二代弟子都是摸不着头脑,听到师傅吩咐,不得不做。 这些摸金派的二代弟子都是默默闪开一条路。看向轩辕明和丁汝梅的眼光之中,也是满满的都是愤怒之意,似乎不明白师傅,为什么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将这两个人放了? 轩辕明和丁汝梅也是有些莫名其妙。二人相互看了一眼,觉得还是赶紧离开这里的好。 轩辕明随即对金万河道:“金先生,既然没什么事情,那我就走了。” 金万河点点头。 丁汝梅还要说一些什么,但也被轩辕明拉着,赶紧离开这里。 二人回到家,轩辕星和玉玲珑也已经起来。 轩辕星在玉玲珑的开解之下,心情也好了一些。看到父母从村后归来,轩辕星有些奇怪,问道:“爹妈,你们去村子后面干什么去了?” 轩辕明刚要说话,丁汝梅急忙拦住,随后对轩辕星道:“没什么,我和你爹去村子后面转一圈,六年没回来了,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自然要四处看看。” 轩辕星也就不再发问。 四人草草吃了早饭,丁汝梅就要招呼三人,拿上行李离开这里。 轩辕明,想了想,道:“好,咱们离开这里,省的跟那些摸金校尉打交道。” 轩辕明随即和丁汝梅收拾好了行李,招呼轩辕星和玉玲珑二人,二人出来,看到轩辕明和丁汝梅手中的行李,都是一呆,玉玲珑奇道:“叔叔阿姨咱们这是要走了吗?” 丁汝梅点点头,道:“姑娘,咱们走,这里现在不大安全。” 玉玲珑有些不大明白。 那轩辕明提着行李,刚刚走出门口,一探头之后,急忙就缩了回来。然后苦着脸,对丁汝梅道:“他妈,咱们走不了了。” 丁汝梅奇道:“怎么?” 轩辕明皱眉道:“那些摸金校尉又来了。” 丁汝梅和轩辕星,玉玲珑都是一呆,三人奔到门口,向外面望了过去,只见外面十来米开外的一棵大松树旁边,站着一个小个子男人,那个小个子男人,看到三人探头出来,随即向着三个人咧开嘴,笑了一笑。 那一抹笑容之中,满是狞恶凶残,就好像一只猛兽看到即将到口的食物一般。 丁汝梅心中一沉。 随即伸手将轩辕星和玉玲珑拉了进去。 关上了门,三人进到屋中,丁汝梅铁青着脸,忍不住破口骂道:“金万河这个王八羔子,说放过咱们,这个时候,却又来这一套,真他妈的卑鄙。” 轩辕星和玉玲珑都是颇为奇怪,不明所以。 轩辕明随即将适才在村子后面松树林里面发生的那一幕跟轩辕星和玉玲珑细细说了一遍。 说完之后,轩辕星皱起眉头,对轩辕明道:“这些摸金校尉怎么这么无耻?这不是食言而肥吗?” 丁汝梅愤愤道:“儿子说的是,这些人就是食言而肥。” 玉玲珑思索片刻,看着三人,缓缓道:“叔叔阿姨,不用着急,我有一个预感,似乎咱们这一次不会有什么危险,有危险的是那些摸金校尉。” 丁汝梅看着玉玲珑,心中暗道:“这姑娘没发烧啊,怎么说胡话了?己方才四个人,只有自己和轩辕明练过功夫,儿子虽然自小经他爷爷轩辕城培养,身子强健,可以说是百病不生,可是却没有练过一天的功夫,怎么对付那些摸金校尉?这个玉姑娘也不像是身有武功的样子。” 轩辕明也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对玉玲珑道:“玉姑娘,你真的有预感,咱们不会有事?” 玉玲珑点了点头,神情淡定,缓缓道:“我的预感一向很准的。” 这个姑娘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对自己的预感大有自信。 轩辕星看着玉玲珑,心中的倾慕又多了几分。 丁汝梅看着玉玲珑,点点头,道:“但愿吧。”回头对轩辕明道:“这一晚咱们就住在这里,待到明天,无论如何咱们都走。哪怕和那些摸金校尉撕破脸,也要离开这里。实在不行,打电话报警。我就不信,政府还管不了这些盗墓的。” 这个丁汝梅可忘了自己的丈夫也是淘沙司马的后人,倒斗摸金的一脉。 四人坐在屋子里面,直到中午,吃过饭,又从下午一直挨到晚上。月上中天,那月亮之中隐隐约约树影婆娑,煞是好看,过了一会,一团黑云慢慢将那月亮的一边吞没。 轩辕星一怔,奇道:“今天想不到居然是月食——” 玉玲珑看着那渐渐消失的月亮,脸上神情慢慢变了,只听她低声道:“月食,古时候又叫天狗吞月,大为不吉。这月光要持续不出,恐怕那个金源郡王要发狂了。” 玉玲珑说完这一句话,丁汝梅和轩辕明,轩辕星都是一呆,轩辕明奇道:“什么金源郡王?就是那一天我在恶鬼窟秦王墓里面,和那个周旋的僵尸粘罕吗?” 玉玲珑点了点头。 丁汝梅奇道:“你怎么知道它会来?” 玉玲珑沉声道:“不是它会来,而是它已经来了。” 玉玲珑这一句话说完,轩辕星都是觉得身上一冷,喃喃道:“难道那个金源郡王还能顺着那石壁爬上来?” 玉玲珑沉声道:“你当时也看到那些阴兵了吧?那些阴兵就是从那秦王墓通往天池的山壁之间行走,阴魂不散的跟着咱们,咱们就险些被那阴兵所杀,那金源郡王既然可以从那山壁里面将那些阴兵召唤出来,这攀援石壁自然没有问题。” 轩辕星脊背一寒,脑海之中,不禁浮现出那金源郡王僵尸,手持那一把血迹斑斑的狼牙棒,奔到那石壁之前,而后将狼牙棒掷了出去,双手抓着那石壁,迅疾无伦爬了上来,而后在那阴气森森的山壁之中,一路穿行出来,最后来到那断崖之上,随即顺着那断崖一侧的山壁,慢慢没入冰冷的湖水之中—— 轩辕星越想越怕,脑海之中,也是募地想起一个问题来,轩辕星忍不住对丁汝梅和轩辕明道:“那个金百城就是被那金源郡王僵尸杀死的——” 轩辕明一怔,丁汝梅也是一愣,二人都是霍然而悟。二人同时脱口而出道:“你说的没错。那金百城一定是那僵尸粘罕杀死的。” 轩辕明看着玉玲珑,忍不住道:“玉姑娘,你是不是早就猜到那个杀死金百城的就是恶鬼窟里面那个金源郡王的僵尸?” 玉玲珑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一笑。 轩辕明心中对于眼前这个姑娘,心中更是由衷的佩服,既佩服这个姑娘聪明,又佩服这个姑娘料事如神—— 第五十二章 僵尸索命 丁汝梅还是有一些不大明白,于是问道:“玉姑娘,你的意思是说昨天晚上,是那个金源郡王粘罕的僵尸到了咱们这院里,然后将那个摸金校尉金百城杀死,而后这才拖着那尸体,到了那树林之中,随后将那金百城的尸体挂在树枝之上?” 玉玲珑点点头,道:“应该就是这个样子,阿姨好聪明,居然一猜就中。” 这个玉玲珑既然钟情于轩辕星,自然对这个未来的婆婆大加奉承。 丁汝梅被玉玲珑这么一夸,心中虽然得意,但是也还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自己吃几碗干饭,随后嘿嘿一笑道:“玉姑娘,我可没那么聪明。我问你,你说那金源郡王那个僵尸为什么没有去别的屋里,而只是去了厢房?将那个倒霉的金百城杀了?” 轩辕明和轩辕星二人心中也都是有此一问。 二人随即抬头看着玉玲珑。 玉玲珑微微一笑,道:“阿姨,这三天里,你和叔叔一直忙着爷爷的丧事,太过疲累,阿星也是因为思念爷爷,这才伤心过度,也没时间注意这些事情,而我昨天晚上,似乎听到那厢房里面有人悄悄挣扎,似乎要将绳子解开,后来就没有声息了。等我起来的时候,那厢房里面已经没有人了,后来叔叔阿姨你们回来,我这才知道金百城死了,而且死的那么惨。金百城死的那么惨,一定不是被人所杀,所以我这才推测,昨天晚上一定是那个金源郡王的僵尸来了,而且正好碰到金百城要溜出厢房,逃之夭夭,谁料想正好遇到那个僵尸粘罕,这不,一条性命就这么没了。” 丁汝梅赞叹道:“玉姑娘,你分析的真好。” 玉玲珑沉声道:“今天晚上,那个僵尸一定还会来。不过咱们这个轩辕家已经被那些个摸金校尉包围了,所以那僵尸一定会先遇到这些摸金校尉,这些摸金校尉就不知道能不能打得过那个金源郡王的僵尸了。” 玉玲珑刚刚说完,就听到屋子后面远远的,传来一声惨呼,这个惨呼声似乎是一个男子发出来的。 屋内四人都是心中一凛。 四人心中俱道:“看来那个金源郡王的僵尸来了。” 轩辕明忽然想起一件事来,脸上神色微变,口中低声道:“糟糕,这要是村子里面的人出来,撞到那个僵尸怎么办?” 轩辕星想了想道:“要不然,我打电话通知一下?” 丁汝梅拦住轩辕星道:“不用,你爸死脑筋,现在还有谁没事出来凑闹热?看到老头摔地上都要躲得远远的,更何况现在是大晚上,更是没有人出来。”顿了一顿,丁汝梅发愁道:“就是万一那些摸金校尉打不过那僵尸,被那僵尸闯了过来,咱们怎么办?” 屋内三人都是齐齐望向轩辕明,毕竟这四个人之中,轩辕星并没有学过武功,而丁汝梅和玉玲珑又是女流之辈。这等冲锋陷阵的事情,自然需要大老爷们来对付。 轩辕明见其他三人看向自己,心中虽然没有把握,但是在自己儿子和老婆还有一个玉姑娘跟前,自然不能怯场,轩辕明当即一挺胸道:“兵来将挡水来土囤,那僵尸来了,由我来对付它,我就不信我一个堂堂的淘沙司马,就收拾不下一个死僵尸。” 丁汝梅,轩辕星,玉玲珑三人都是满眼赞许之意。 轩辕明招呼众人道:“咱们到那后院看看去。”四个人随即蹑手蹑脚的打开通往后院的小门,然后慢慢来到院墙跟前,轩辕星找来两张长条凳子,然后这四人就站在那长条凳上,探头向外面望了过去。 这院墙并不太高,也不太矮,那长条凳放在下面,刚刚好。只见院墙外面黑漆漆的一片天上的月亮也被那黑影吞没,四野之间一片死寂,只有风从远处呜咽而来,穿过这一片房屋,又迅疾向那远处的树林而去。 四人都是几乎疑心适才那一声惨呼声是不是自己的幻听。 突然之间,只见远处,黑黢黢的树林之中,一只手电的白光从里面疯狂的舞动,跟着便看到那白光从树林里面飞快的冲了出来,而后白光迅疾异常的向着轩辕家奔了过来。 半分钟之后,那白光越来越近。白光后面随即传来一个年轻男子的喊叫声:“周师哥,快快来帮忙——我们都坚持不住了——” 这一声呼喊之后,随即从轩辕家的院墙下面,募地站起一个人来。 这个人站起来之后,立即打开手中的手电,向那个人奔了过去。 院墙里面,站在长条凳上面的四个人都是吓了一跳。 丁汝梅忍不住低声骂道:“吓死老娘了,这个王八犊子。” 抬眼间,只见自己适才口中骂的那个王八犊子已经跟之前呼喊相帮的那个人会和到了一起。 这二人随即又向那树林里面奔了过去。看样子是再去帮忙。 这二人刚刚反身回去树林,轩辕家的屋子另外两侧,接二连三的钻出四五个人来。这四五个人低声商议了一下,这才留下一个人,剩下的四个人一起向那树林子奔了过去,似乎那树林之中有些什么东西,正在和他们摸金校尉斗到了一起。 丁汝梅又是吃了一惊,心道:“我的乖乖,原来自己家的外面居然真的藏了这么多摸金校尉,这么多人看着轩辕家,那是要干什么?莫不是要在今天晚上杀人灭口?” 一念及此,心中不由得一寒。就在这时,那月亮慢慢的从黑影里面钻了出来。 月光清辉,撒的这地面之上一片银白。 远处的黑黢黢的树林也清晰了许多。突然之间,只见那树林之中,一阵大哗,跟着又是几声惨呼声,从那树林里面传了出来。紧接着,便听到有人大声喊道:“风紧扯呼。” 这一声喊罢,那树林之中,随即呼啦啦钻出十余条人影来。 月光之下,为首一个小个子奔跑如飞,居然跑在第一。 那个小个子不是别人,正是摸金校尉的二代弟子成百善。 那些人正是来自摩天崖的摸金校尉。 轩辕星正自奇怪,那些摸金校尉为什么居然打不过一具金源郡王的僵尸,一念转动,就看到那些摸金校尉的背后,一起逃跑的居然其中一个就是那一身金缕玉衣的金源郡王粘罕的僵尸—— 只不过这金源郡王的僵尸跑的更快,不一会就冲到了众人之前—— 月光之下,只见那个金源郡王的僵尸在前,其余的摸金校尉在后,都在亡命飞奔,似乎在逃避着什么—— 这一幕竟似是金源郡王领着摸金校尉舍命奔逃一般—— 轩辕星,轩辕明,丁汝梅,玉玲珑四人心中都是转过一个念头:“是什么东西,居然让金源郡王还有一众摸金校尉如此害怕,如此亡命而逃? 一念起处,四人的目光都是不由自主的向那诡异的树林之中望了过去。 这一眼望去,四个人的血液似乎都要凝固起来…… ——摸金校尉第一部斩龙诀完结—— 第一章 鬼影重重 月光如水,照在千棺村外面,那一片小树林之上。小树林之中,一个庞然大物,从林间的空隙里面冲了出来。 这庞然大物正是轩辕星,玉玲珑等人在那恶鬼窟秦王墓之中,遇到的那一只身上长了双目的青忽太岁。 轩辕星,玉玲珑,丁汝梅,轩辕明四人看到这青忽太岁从树林之中奔出,都是身上血液凝固——这太岁如此厉害,要是冲到这千棺村中,这些无辜村民岂不是就会被这个太岁害死? 眼看着那一具金源郡王的僵尸不住向千棺村飞奔而来,落在其后的数名摩天崖的摸金校尉,被那青忽太岁赶了上去,一口一个就吞了下去。 剩下的那些摸金校尉吓得魂不附体,都是口中大呼小叫,四散奔逃。 那金源郡王的僵尸募地斜刺里奔了出去,竟是向着千棺村的村口奔了出去。 轩辕明眼看那青忽太岁向千棺村奔了过来,一双手攥的死死的,低声道:“他妈,我去将这个太岁引开,别让它伤到村民。” 丁汝梅担心道:“太危险了,他爸,你还是别去了——” 轩辕明摇摇头道:“这千棺村里面的村民,都是从小跟我一起长大的,我怎么忍心看着这些人,被那个太岁伤害?” 轩辕星忽然开口道:“爹,还是我去好了。”说罢,这轩辕星竟是不等轩辕明反应过来,从那长凳之上跳了下来,然后打开后院院门,身子吧笔直冲了出去。 轩辕星虽然没有练过什么轻功,但是被爷爷轩辕城自小用草药泡澡,更是被爷爷轩辕城逼着吃了无数的补品,一副身体强健无比,这么猛然奔跑起来,竟是不输于那些练过轻功的好手。 轩辕明和丁汝梅看到自己儿子,居然贸然的向那青忽太岁冲了过去,不由得大惊失色,丁汝梅颤声道:“儿子,快回来——” 说着,也急忙从那长凳上跳了下来。 轩辕明,玉玲珑也急忙从那长凳上跳了下来。轩辕明看到丁汝梅正要迈出追出去,急忙伸手,一把拉住丁汝梅的手道:“他妈,你在这里照顾玉姑娘,我去找儿子——” 丁汝梅此刻心中一惊纷乱如麻,只见她看着远处,向那青忽太岁奔过去的身影,忍不住颤声道:“阿星,阿星不会有事吧?” 轩辕家的轩辕城已经死了,此时此刻,丁汝梅可是再也不愿轩辕家有人受伤,更何况眼前这个人还是他六年未见的儿子。 轩辕明足不停步,口中沉声道:“我不会让阿星有什么闪失的。”话音未落,整个人已经冲了出去。 丁汝梅看着这父子二人都是冒死向那青忽太岁而去,一时间心乱如麻。 这二人一个是为了相救整个千棺村的村民,另外一个是为了相救儿子,不让自己的独生爱子有什么闪失,可是这二人要是有什么意外的话,那么她丁汝梅也不想活了。 玉玲珑看着满脸焦急的丁汝梅,安慰道:“阿姨,叔叔和阿星不会有事的。” 丁汝梅回头看了一眼玉玲珑,颤声道:“你说他们爷俩不会有事,是不是你的预感?玉姑娘,我知道你的预感一向很灵的。” 玉玲珑点点头,嫣然道:“是啊,阿姨,我的预感一向很灵的。你相信我好了。” 说罢,玉玲珑抬起头来,看着远处渐渐逼近青忽太岁的轩辕星,心中不住道:“阿星,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原来这个心思机敏,七窍玲珑的女孩子也是心中担心不已。而她适才所说的那一份预感,其实,只不过是安慰丁汝梅的言语。 轩辕星一路狂奔,向着那青忽太岁冲了过去。 树林前面的草地之上,那些四处奔逃的摸金校尉,看到这一幕都是惊的呆住。 这些人万万想不到,众人逃跑都是唯恐不及,眼前这个年轻男子却是向那青忽太岁冲了过去。 其中那个摸金校尉的第二代弟子成百善向摸金校尉的掌门金万河道:“这个人就是轩辕家的那个孙子轩辕星,他这是送死去了——”言语之中满是幸灾乐祸之意。 金万河此刻和成百善还有另外三名弟子,已经远远的奔到一侧,避让开来。看到这一幕,金万河似乎也是暗暗敬佩,沉声道:“这个小子的胆子不小啊。” 看向轩辕星的目光之中,居然也有一丝丝的赞赏。 轩辕星向那青忽太岁奔了过去。那青忽太岁看到轩辕星的时候,立时被轩辕星吸引,身子猛地一转,向轩辕星就扑了过去。 轩辕星情知不能和这个青忽太岁硬拼,更何况他来到这里,也是为了将这个青忽太岁引走。当下不再犹豫,身子一转之后,猛然间向斜刺里穿了过去,身子一拐之后居然往那树林子里面奔了进去。 那一只青忽太岁见轩辕明向林子里面冲了过去,居然也是一个掉头,追了过去。 一众摸金校尉和轩辕明都是吃了一惊。 轩辕明大声喊道:“儿子,别往那树林里面跑——” 可是轩辕星直如不闻,竟是笔直的向那林子里面冲了进去。 轩辕明呆了一下,无奈之下,只有继续向那紧随在轩辕星身后的青忽太岁追了过去。 轩辕星在前,那一只青忽太岁在后,轩辕明则是紧随在青忽太岁之后,追了过去。 就在一众的摸金校尉和丁汝梅,玉玲珑二人的注视之下,这父子二人和那青忽太岁前后脚冲进了那密林之中。 而那月光也被黑云掩去了半边。 密林之中,只听得一阵咔咔的树枝折断声。似乎是那青忽太岁庞大的身躯经过之时,撞到树枝所发出的声音。 跟着便是那声音渐渐远去,一直向树林后面的乱坟岗而去。过得数分钟之后,这声音才渐渐消失不见。 丁汝梅只觉一阵寒风吹来,身上冷意袭来,忍不住抱住双肩,玉玲珑急忙招呼丁汝梅道:“阿姨,咱们还是进屋里面等阿星和叔叔吧。” 丁汝梅双眼盯着远处,那黑黢黢的树林,摇了摇头道:“玉姑娘,我还是在这里等一下吧。”侧头看了看玉玲珑,心里暗道:“要不是老公告诉我,要我照顾你,我现在就去乱坟岗去找我儿子和老公去了。” 二人正说话之际,一抬头,却看到那些被青忽太岁吓得四处逃跑的摩天崖的摸金校尉,居然四下里围了过来。 这些摸金校尉在这月色之下,慢慢逼过来的身影,就好像一个个魔鬼一般。 丁汝梅心中一沉,心道:“老公去救儿子去了,这轩辕家就剩下我和玉玲珑了。现在怎么办?对方人多势众,跑是跑不了的了,打又打不过,看样子只有先躲进屋里面,暂避锋芒了。” 丁汝梅急忙拉着玉玲珑,反身进屋,随后将那后院院门插上。跟着对玉玲珑道:“玉姑娘,咱们到屋里避一避。” 玉玲珑点了点头,二人随即迈步走进外屋之中。刚刚进屋,就听到后院院门碰的一声大响,竟是被人一脚踹了开来。 这一脚的力道倒是大的很。 丁汝梅将外屋门插上,侧耳倾听。只听得那些摸金校尉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随后就听到成百善的声音笑道:“周师弟,你的脚上功夫越来越厉害了,这么厚的板门,居然一脚就踢开了。厉害啊厉害。”随后就听到一个男人声音嘿嘿笑道:“成师哥过奖了,都是师父栽培的好。” 随后就听到一个沉稳的脚步声走到这后院之中,跟着便是传来一个冷若寒冰的声音道:“轩辕家的,出来吧——” 第二章 逼问 这个说话冷冰冰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摸金派的掌门人金万河。 丁汝梅闭着嘴,不说话,眼睛慢慢眯了起来。 过了一会,就听到那成百善阴测测的道:“臭娘们,再不出来,我们一把火可就把这个轩辕家的屋子烧了,乌龟壳给你烧没了,看你还能藏在里面不成?” 其他的摸金校尉都是轰然叫好。 丁汝梅眼睛之中的怒火越来越旺,玉玲珑在一旁担心的看着丁汝梅,玉玲珑知道,只要外面的摸金弟子再说的几句话,这个性如烈火的女人,就会忍耐不住,冲将出去。 果不其然,后院之中的那几名摸金弟子又讥讽了几句,屋子里面的丁汝梅就再也按耐不住,低声对玉玲珑道:“玉姑娘,你在这里待着,我出去教训教训这几个不知好歹的家伙。” 玉玲珑急忙拦阻道:“阿姨,你不要生气,这些人以多欺少,太无耻了。” 外面摸金派的那个成百善冷哼一声,道:“小妞,说话怎么这么难听?什么叫以多欺少?好,我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你们两个女人一起上,看我收拾的了收拾不了。” 丁汝梅心中怒火更盛,对玉玲珑道:“玉姑娘,今天姑奶奶非要教训教训这个小子不可。”一把拉开玉玲珑的手,手持砍刀,打开屋门,就冲了出去。 玉玲珑跺了跺脚,心道:“这个丁阿姨还是这么火爆的脾气,拦不住。”玉玲珑眼见丁汝梅冲了出去,无奈之下,也只有横下一条心,跟了出去。 玉玲珑到了外面,只见那丁汝梅此刻已经被摸金校尉团团包围。 那成百善看到玉玲珑从屋里出来,嘿然一声道:“小妞也来了。来,你们两个娘们一起上,看看我能不能对付。” 这娘们两个字一出,那玉玲珑脸上一红。摸金校尉门下另外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笑嘻嘻的道:“成师弟,你是不是会采阴补阳啊,要不然这两个娘们你可对付不了。” 这一句话说完,一众摸金校尉全都是哄堂大笑。 玉玲珑一张脸羞得通红。 丁汝梅则是气的脸色发白,只见她手中砍刀刀锋指着金万河,冷笑道:“姓金的,原来你们摩天崖摸金校尉都是这种下流货色,今天我可是见到了,算是开了眼界了。怪不得别人都说倒斗摸金的,都是偷鸡摸狗的上不得台盘的角色,原来是真有这么一回事。不止是偷鸡摸狗,而且是下流无耻,卑鄙淫贱——” 金万河脸色一沉,回过头来,向着其余弟子低声喝道:“谁都不许无礼。” 一众摸金校尉听到师傅这般说话,自是赶紧闭上了嘴,谁都不在说话。毕竟师傅金万河功夫卓绝,那大师伯金万流离开之后,这摸金校尉里面,武功最高的也就是这位金万河了。 丁汝梅见到金万河叱喝这些手下弟子,鼻子之中冷哼了一声。 金万河盯着丁汝梅,慢慢道:“轩辕家的——” 丁汝梅喝道:“我有名有姓,丁汝梅——” 金万河被丁汝梅抢白了一句,脸上微红,干咳两声,这才道:“丁——丁汝梅,我们的来意,想必你已经清楚了——” 丁汝梅板着脸,冷冷的道:“我不清楚——你就直说吧,哪这么多的废话?” 那金万河又是咳嗽两声,颇为尴尬,好在这深更半夜,倒是看不出来这金万河脸上的尴尬之意。 只听金万河缓缓道:“好,那我就再说一遍,我们摩天崖的人,来此就是为了那淘沙司马的寻金虫而来,希望你将那寻金虫交给我们,这样大家也不必撕破脸皮——你说,是不是?” 丁汝梅眼珠一瞪,大声骂道:“是个屁,姑奶奶跟你说,你们都不要脸了,我们还怕什么撕破脸皮吗?大不了打一场就是了,我斗不过你们,你们有种的话,就将我杀了,告诉你,我老公还有我儿子,一定回来给我报仇,将你们碎尸万段,我们轩辕家的宝贝,寻金虫,只有两个字——做梦——” 金万河被丁汝梅骂的狗血淋头,脸色极其难看。 在他身旁的一众摸金弟子,立时又要鼓噪起来。 丁汝梅毫无惧色,双眼瞪着金万河,手中那一把砍刀,更是横在胸前,似乎随时都要准备动手。 金万河双眼慢慢眯了起来,而后冷冷道:“既然你这么不识相,那么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丁汝梅冷笑道:“你们这些狗东西几时客气过?” 金万河一摆手,对身后的几名弟子招手道:“大家上,将这两个女人抓住,捆起来,然后好好搜一搜这个屋子,我就不信找不到那个寻金虫——” 金万河身后的一众弟子,早就等着这一句话,此刻听得金万河发话,立时口中答应,纷纷掏出兵器,向丁汝梅冲了过来。 丁汝梅大喝一声,挥动手中的砍刀,就迎了过去。 玉玲珑不敢上前,只有闪身躲入屋中。 丁汝梅手中砍刀纵横来去,白光闪闪,甚是厉害。奈何摩天崖来的这些摸金弟子,都是身有武功,一个打一个,也许打不过这丁汝梅,但是一群打一个,那却是轻而易举。不到两分钟,丁汝梅手中的砍刀就被成百善劈手夺了过来,而后摸金弟子一拥而上,将丁汝梅死死抓住,而后取出绳索,将丁汝梅绑了起来。 丁汝梅破口大骂,那成百善走到丁汝梅的跟前,威胁道:“再骂街,我把我的臭袜子脱下来,塞到你嘴里。” 丁汝梅一呆,这成百善所说的话,竟是让丁汝梅再不敢说话,毕竟,臭袜子塞到嘴里的滋味,丁汝梅虽然没有尝过,但是想一想,都会觉得不会好受。 一众摸金弟子,一窝蜂的冲了进去,将玉玲珑也抓住,捆了起来,然后和丁汝梅一起,放到外屋的一侧春秋椅上。 成百善喝道:“老实点,要不然,椅子可没有坐。” 成百善指挥其他师兄弟,四处搜寻。 金万河则是坐在这外屋之中,那轩辕城长期坐的那一把太师椅上,不住打量着这屋里面的陈设。 过了一会,成百善满脸懊恼的走了进来,对金万河道:“师父,没有找到——” 这个没有找到的东西,自然就是那寻金虫了。 金万河眉头皱起,看向丁汝梅。 丁汝梅脸上带着讥讽之意,冷笑一声。 成百善喝道:“臭娘们,你笑什么?” 找不到那寻金虫,这成百善心里自然是没有好气。 丁汝梅骂道:“你管得着吗?姑奶奶我想笑就笑——”一句话说完,急忙转过头去,她现在可不想惹怒成百善这个小人,毕竟小人是得罪不起的,得罪了小人,马上就一个臭袜子塞到嘴里,这个后果丁汝梅万万不愿接受。 过不多时,其他的几名摸金弟子一个个都是两手空空的走了回来,看这个样子,谁也没有找到那寻金虫。 金万河目光再次向丁汝梅望了过来,过了一会,这才缓缓道:“丁汝梅,我再问你一次,那寻金虫在那里?” 丁汝梅皱眉道:“我不是告诉你了吗?那个寻金虫我们也不知道现在在那里。”心中暗暗着急:“为什么老公和儿子还没有回来?难道老公轩辕明和儿子轩辕星双双遭到那青忽太岁的毒手?”一想到青忽太岁那般厉害,轩辕明和轩辕星根本就不是那青忽太岁的对手,恐怕现在早已经死于非命,要不然的话,为什么经过这么长的时间,那父子二人还不回来?” 第三章 破甲手 金万河冷冷道:“姓丁的,我跟你客气,这才和你好好说话,你要是执迷不悟的话,那可就怪不得我们摸金校尉翻脸无情了。” 丁汝梅心中暗道:“糟糕,糟糕,看这个样子,这金万河就要翻脸动手,我和玉姑娘要吃亏。” 心中一时间有些慌乱起来,眼睛一瞥之际,忽然看到通往后院屋门的门框之上,蹲着一个拳头大的东西,那东西金光闪闪,两只小眼正自隔着玻璃,静静的看着自己。 丁汝梅心中一阵砰砰乱跳,跟着咽了口唾沫,对金万河道:“你们要找的东西来了——” 金万河一呆,不明其意,看到丁汝梅的眼光有异,随即顺着丁汝梅的眼光望了过去。这一望之下,金万河也是浑身一震,跟着猛地站起身来,对成百善等人道:“寻金虫在那里——” 那成百善等人闻言,都是群相耸动,跟着向金万河的眼睛所望之处,看了过去。 这一下众人全都看到那一只寻金虫。 金万河还有一众摸金校尉都是呼吸粗重起来。 那一只寻金虫,就蹲坐在屋门外面的门框之上,似乎饶有兴致的看着众人。 金万河眼睛之中冒出亮光,随即对成百善道:“百善,你去将那寻金虫捉住——” 成百善口中答应一声,心中暗暗嘀咕道:“师傅怎么每一次危险的事情,都是要我去办?”心中腹诽,口中却不敢反抗,随后招呼另外一名摸金弟子道:“段百泉,你跟我来——” 那段百泉平素里,不喜欢说话,为人也是极其老实,所以常日里,就是被师兄师弟们呼来喝去。 段百泉也不以为忤。 这一次听得成百善喊他,段百泉自然满口答应下来。 段百泉随即迈步来到后院门前,伸手将那屋门推开,迈步就走了出去。刚一出去,这段百泉便被黑暗之中,伸出来的一只大手抓了过去,跟着向天上一抛而起。 段百泉一声惊呼,低头一望,看到的却是一张恐怖的脸孔,不由得大声尖叫:“师傅,师哥,救命,那个怪物僵尸又来了——”声音落下,这个段百泉整个人也落了下去。 随后就是一声惨呼,摸金派的其他几名弟子都是吓得不轻,一个个急忙向那门外望去,只见轩辕家的后院之中,清冷的月光之下,站着一个满脸灰白色的僵尸,这个僵尸正是被青忽太岁吓得落荒而逃的那个金源郡王粘罕的僵尸。想不到这个金源郡王见那青忽太岁离去,居然一个翻身又杀了回来。 摸金校尉的一众弟子,还有摸金派的掌门金万河,丁汝梅,玉玲珑等人,就看到那后院院子之中,月光之下,那个金源郡王的僵尸,将那段百泉的身子高高举起之后,猛地手臂一缩,那段百泉随即落下,跟着金源郡王粘罕的僵尸左手陡然向上伸了出去,那一只枯干如同朽木一般的手掌,劈空抓去,一把从段百泉的胸膛伸了进去。只一下,就将那段百泉的一颗心,血淋淋的抓了出来。 段百泉只发出一声惨呼,跟着就命丧当场,一个身子软绵绵的俯伏在那僵尸的手上。 金万河双眼眯起,低声道:“大家一起上。” 成百善随即拔出兵器,招呼其他几名同门道:“哥几个上——”他声音喊得响亮,但是一双脚却是如同被钉子钉在地上一样,一动不动。 玉玲珑心中暗道:“这个成百善心机够深,居然在同门里面也这样玩弄心思。” 金万河身形一晃,便即出了那屋门,跟着便即向那金源郡王的僵尸冲了过去。 那金源郡王的僵尸眼见金万河冲来,手上的那一具段百泉的尸身猛地向金万河掷了过去。 金万河见那尸身来的势沉力猛,倒是如同一件兵器一般,竟是不敢直撄其锋,身子再次一晃之下,飘到那院门口,这才站定,转身。 那一具段百泉的尸身随即砰地一声,撞到墙壁之上,鲜血随即溅的那墙壁到处都是。 金万河手中摸出一把奇形怪状的兵器。月光之下,这兵器竟似是一只穿山甲的手臂。 金万河手持这穿山甲的手臂,猛地向那金源郡王扑了过去。 那金源郡王不及回身,便已经被这金万河手中的奇门兵器抓到脊背之上,只听得嗤的一声响,金源郡王粘罕身上的金缕玉衣便被那金万河扯掉一块。 金源郡王粘罕募地转身,向金万河扑了过去。 金万河随即手持那奇门兵器,和这个金源郡王粘罕的僵尸游斗起来。 月光之下,只见这金万河身形如电,在这个轩辕家的院子里面,滴溜溜乱转。 丁汝梅看的是暗暗心惊:“这个金万河轻功好的很啊。不止如此,就连这金万河的出手,都是快如闪电,金万河手中的那一把奇门兵器,想必就是摸金校尉的破甲手了。据说这破甲手锋利的如同刀子一般,普通人只要被这破甲手抓住,那便是硬生生撕下一块肉来。” 玉玲珑看着这摸金校尉金万河在轩辕家这十来米方圆的院子之中,和那僵尸游斗,虽然略显下风,但是显露出来的这一份武功,也的确了得,心中也是暗暗钦佩。 一众摸金弟子全都站在屋门口,目不转睛的看着师傅金万河在那里和那僵尸游斗。 金万河心中有气,忍不住大声道:“还不快逃?” 他挥动兵器,在这里和那僵尸游斗,就是为了拖住这僵尸,不让自己门下弟子,再有所损伤。 可惜这些人,居然一个明白人都没有。 金万河的话说到这种程度,那些人再不明白,可真的是傻了。 一众摸金派的二代弟子,纷纷从这金万河和那僵尸的两侧迂回,悄悄向后院门口绕了出去。 可是这么小的一个院落,那僵尸还能够看不到? 其中一名摸金弟子刚刚来到门口,那金源郡王粘罕身子倒退数步,便即来到那摸金弟子身旁,一伸手,那一只宛如枯木的五根手指便插入了那一名摸金派弟子的胸膛之中。 那一名摸金弟子,一只脚刚刚踏上院门的门槛之上,便被这金源郡王的僵尸一下子插入胸膛,只听那一名摸金弟子一声惨呼,立时气绝身亡。 那金源郡王粘罕随即身子展开,不再追击金万河,转而向那些摸金派的二代弟子冲了过去。 这一下来,那些摸金派的二代弟子立时遭了秧,片刻功夫之后,便又有三名摸金派的二代弟子惨死在小院之中,其他几名弟子都是吓得脸色惨白,满眼恐惧之色,浑身颤抖,竟是不知道向那里逃走才是。 金万河大喝一声,奔到那金源郡王粘罕的僵尸之前,手中破甲手猛然向粘罕当胸抓了过去,跟着口中大声吼道:“几个傻子,后门出不去,从前门跑——” 那几名摸金派的二代弟子,这才如梦初醒,纷纷转过身来,从后院屋门冲了进去,穿堂而过,从轩辕家的前门奔了出去。 那成百善居然跑的飞快,将众人远远的落到后面。 金万河见己方摸金门下全都逃之夭夭,心中也随即生了退意,手中那一只破甲手虚晃一下,就要转身逃之夭夭。谁知道那金源郡王粘罕僵尸出手如风,居然一下子就抓到了那破甲手之上。 金万河大吃一惊,运力后夺,那僵尸随即顺势扑了过来。 金万河无奈之下,只有撒手,松开那破甲手,转身奔进里屋,随后也穿堂而过,飞奔而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 那小院之中,金源郡王粘罕的僵尸随即停了下来,只见它手中拿着那一把摸金派的破甲手,冰冷的目光死死的盯在其上—— 第四章 逃之夭夭 月光如水,照在这金源郡王粘罕的僵尸之上,月光的这一份清冷幽寂,更是给这一具僵尸身上增添了一抹诡秘迫人的森森寒意。 此时此刻,这轩辕家的堂屋之中,只剩下了绳捆索绑的丁汝梅和玉玲珑二人。 那摸金校尉金万河等人逃之夭夭之际,自然是谁也没有来得及给这二人松开绳索。更何况,摸金派的人,就算有人想到这二人,也是谁都不会回来给这二人松开绑缚。 后院屋门大开,二人目光所及,就是后院院落正中那一具金源郡王粘罕的僵尸。 所幸的是,此刻那金源郡王粘罕的僵尸,还未曾抬起头来,看到二人。 丁汝梅心中大急,心道:“糟糕,糟糕,这僵尸要是一抬眼,就看到我和玉姑娘了,那僵尸要是闯进门来,我们二人可是想要反抗而不可得,这样一来,岂不是全军覆没了吗?怎么办?怎么办?” 丁汝梅侧头向玉玲珑望了过去,只见玉玲珑脸上神色倒是很淡定,不由得一怔,低低道:“玉姑娘,这僵尸就要进来了,怎么,你一点也不害怕?” 玉玲珑低声道:“怕要来,不怕也来,怕就没有什么必要了,而且我总感觉,似乎这僵尸是那寻金虫叫过来的——” 丁汝梅一呆,奇道:“你说什么?” 玉玲珑抬起头来,看了看那依旧趴在后院院门门框上的那一只通体金色的寻金虫,慢慢道:“我的意思是说,我感觉这一具金源郡王粘罕的僵尸,是那寻金虫给操控而来的。它不见得会伤害到咱们。” 丁汝梅更是满脸诧异,看了看一脸淡定的玉玲珑,又看了看那一只寻金虫,只见那寻金虫依旧一动不动,只是趴伏在那里,丁汝梅心中暗暗道:“这玉玲珑的直觉准不准?” 丁汝梅心中正自思索之际,就看到那金源郡王的僵尸募地抬起头来,一双灰白宛如死神的双目,募地转了过来,向着屋里看了过来。 丁汝梅急忙将脑袋转到一旁,心中不住默念:“别过来,别过来——” 只是丁汝梅心里面的这一句话似乎没有起到作用。 只听得那僵尸的脚步声,一步步向屋里走了过来。 丁汝梅咽了一口唾沫,抬起头,只见那僵尸果然,手中握着那一只摸金校尉的破甲手,迈步向屋里面走了进来。 丁汝梅心中害怕,但随即想到,自己一辈子蛮横,怎么此刻还反而有些怂了?不行?自己千万不能怂。 丁汝梅一横心,向着那金源郡王的僵尸大声喝道:“给我站住——不许过来——” 丁汝梅本来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一句话起作用,谁知道这么一喊之后,那一具金源郡王的僵尸居然就站住了脚。 停在门口。 丁汝梅怔在那里。玉玲珑也是一呆,忍不住道:“阿姨,你这一句话,这僵尸似乎听懂了——” 丁汝梅心中暗道:“这僵尸真的听得懂人言吗?”心中正自琢磨,那一具金源郡王的僵尸却突然再次迈步,向屋里走了过来。 丁汝梅暗暗叫苦,心道:“看来自己这一句话还是不管事——” 就在这时,只听得屋门外面一阵脚步声响,丁汝梅心中一震,心道:“来的这个人是谁?”听那脚步声似乎是两个人的脚步声。 丁汝梅心中一沉,脸色立变,急忙大声道:“他爸,阿星,那个粘罕的僵尸在这里,你们赶紧离开这里——” 在这个时候,丁汝梅心里可是丝毫没有想到自己,依然被绳捆索绑,困在外屋之中,此时此刻,她心中惦念的就只有那父子二人的安危。 那脚步声却似乎没有向别处逃之夭夭,反而加快脚步,向这里奔了过来。 丁汝梅暗暗着急。忍不住再次大声喊道:“轩辕明,你快点带儿子离开这里,这里危险——” 此刻,丁汝梅已经从那其中一个来人的脚步声之中,听出来,是轩辕明。 丁汝梅说完这一句话,那轩辕明立时远远的答应道:“别害怕,我来了。” 声音越来越近,只两三分钟之后,这轩辕明已经来到近前,跟着猛然冲了进来。 那金源郡王的僵尸听到院门外面的脚步声,更是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望着院门。看到轩辕明奔了进来,那金源郡王的僵尸募地一张口,露出白森森的牙齿,跟着猛地挥动手中的破甲手,向轩辕明冲了过去。 轩辕明一咬牙,随即挥起手中的一把匕首,和那金源郡王的僵尸游斗起来。 这一次不知为何,那金源郡王的僵尸竟是没用数个回合,就将轩辕明逼得节节后退。 轩辕明咬牙苦撑。他这一番深夜追击那青忽太岁,心力交瘁,早已经身子疲惫不堪,此时此刻,只是勉强撑着,毕竟,妻子还有玉姑娘都在屋子里面,生死关头,他不拼命,还能怎样? 当此之际,也只有咬紧牙关,死撑到底。 就在轩辕明和那金源郡王的僵尸剧斗之际,轩辕星已经奔了进来。只见轩辕星满脸汗水,脸上更是脏的不行,一只手中笃自握着那一把海神灯。 海神灯不知为何,此刻已经点燃。海神灯在月光之下,泛着暗黄的光芒。 就在这时,那金源郡王的僵尸看到那海神灯,募地一怔,竟是舍弃轩辕明,从那外屋之中,穿了过去,逃之夭夭。 轩辕明一呆,停住脚步,急忙招呼轩辕星进了外屋,看到丁汝梅和玉玲珑二人被绑,二人都是吃了一惊,急忙给丁汝梅和玉玲珑二人解开绑缚。 丁汝梅脱开绑缚的第一句话就是:“你们怎么来的这么晚?”言语之中满是埋怨之意。 轩辕明苦笑道:“我去追那青忽太岁,以防那太岁伤到阿星,进到那树林里面,就看到阿星和那青忽太岁周旋呢,阿星在林子里面左右穿插,那青忽太岁就是追不到阿星,到得最后,那青忽太岁一着急,居然将身子延展开来,跟着整个身子就如同推土机一样,横推了过去。 那些树木都被这太岁撞倒,眼看的阿星就被那青忽太岁追到,阿星掏出这海神灯来,在胸前一举,那青忽太岁不知道为什么,就和这个金源郡王粘罕的僵尸一样,呆了一呆之后,随即逃之夭夭。我和阿星死里逃生,稍微喘了一口气之后,这才急忙回来。这不,正赶上那僵尸——” 丁汝梅这才明白,这父子二人来晚的缘故。 轩辕星问道:“妈,那个僵尸怎么来到咱们家里?” 丁汝梅这才想起一件事情,随即抬起头来,看着那后院屋门门框上的那一只寻金虫,恨恨的道:“还不是这个死虫子招来的。” 轩辕明和轩辕星听得丁汝梅这么说话,都是一呆,二人齐声道:“什么虫子?”顺着丁汝梅的目光,转身望了过去,这才发现那一只寻金虫。 轩辕星又惊又喜道:“寻金虫——” 轩辕明奇道:“这个虫子怎么在这里?” 丁汝梅恨恨道:“我怎么知道?”顿了一顿,丁汝梅道:“玉姑娘说,那个金源郡王粘罕的僵尸很有可能就是这个寻金虫招来的——” 轩辕明一呆,目光转了过去,看向玉玲珑。 玉玲珑点了点头,摸着自己被绳子绑的有些酸痛的手腕,缓缓道:“那个虫子似乎能够控制那个金源郡王的僵尸——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第五章 虫豸奉书 轩辕明一呆,奇道:“竟有这事?”忍不住再次看向那一只寻金虫,只见那寻金虫蹲在那门框之上,两只眼睛依旧隔着玻璃,看着四人。 轩辕明心中暗道:“这个寻金虫是轩辕家门中三宝,由爷爷藏到那棺材里面,后来大总统孙中山的那个手下来到这长白山寻找太爷爷的时候,打开棺材,将这个寻金虫放了出来,这个寻金虫随即将那几名大总统的手下,全都毒瞎了眼睛之后,这寻金虫也就自己进了那恶鬼窟秦王墓之中。自那以后就和太爷爷在一起。而自己和丁汝梅自从进到那秦王墓之中,也是数次和那寻金虫打交道,那寻金虫不像是要暗害轩辕家的人。那么这一次倘然真的如同玉玲珑所说的话,那寻金虫将那粘罕的僵尸叫了过来,是不是另有原因?” 轩辕明慢慢走到门口,随即抬起头,对那寻金虫沉声道:“金子,是你将那僵尸叫来对付我的吗?” 那寻金虫眼珠转了转,慢慢摇了摇头。 轩辕明松了一口气,这寻金虫已然通灵,自然听得懂自己的说话,那么适才这寻金虫将那僵尸叫来,自然是另有意图的了。 轩辕明沉声道:“金子,你将那僵尸叫来,要做什么?” 这寻金虫不再说话,募地从那门框上一跃而下,随后闪电般穿门而出。一眨眼消失不见。 轩辕星奇道:“爹这寻金虫是不是被你吓跑了?” 轩辕明摇了摇头,道:“这寻金虫和我还有你妈在那恶鬼窟里面一待六年,不会跑的,我平常也不会吓唬它。” 轩辕星心里暗暗嘀咕:“那么这寻金虫又去干什么去了?” 轩辕明似乎看出了轩辕星的心思,随即道:“别理它,咱们先将这里清理一下——” 可是轩辕家屋前屋后,这么多的死人,一时间那里清理干净?更何况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情。无奈之下,轩辕明也只有让轩辕星打了110,那警察听说千棺村死了这么多人,也是吓了一跳,随即告诉轩辕星要保护好现场,他们要明天上午才能赶来。 现在派出所里面只有两个执勤的,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自然要先请示上级,然后听从领导安排。 轩辕星皱眉道:“你们几点来,都可以。” 这一通电话打完,四个人看了看院子之中,那横七竖八的尸体,只觉血腥气扑鼻而来,院子里面待不住人,四个人随即都进了屋。 将后面院门插好。四个人坐在那外屋的春秋椅上,略事休息。 刚刚坐了没有两分钟,就听得远远的,再次传来一阵咚咚咚的脚步声。 这脚步声落地沉重,四人一听,都是心头一凛。 这声音竟是和此前听到的那个金源郡王的僵尸脚步声一模一样。 轩辕明和轩辕星几乎同时站了起来。轩辕星道:“我出去看看。” 轩辕明伸手一把拉住轩辕星,关切的道:“那僵尸厉害,还是我去。” 轩辕星回头一笑道:“我有这个海神灯,这个似乎专门克制那僵尸——” 轩辕明迟疑一下,道:“我还是和你一起去——” 轩辕星情知无法阻止父亲,也就不再反驳,而是径直走到后院屋门之前,伸手将门打开。 这屋门刚刚打开,就看到那金源郡王的僵尸,从外面冲了进来,奔到这后院之中,看到轩辕星的时候,那金源郡王口中发出格格声响,跟着就迈开大步,向轩辕星奔了过来。 丁汝梅脸色微变,对轩辕星道:“阿星,小心——” 轩辕星急忙将那海神灯举在胸前,那金源郡王的僵尸依旧笔直冲了过来,冲到轩辕星的跟前,募地双膝跪倒在地,向着那轩辕星咚咚咚咚的磕了几个头。 一时间,轩辕明轩辕星,丁汝梅三人都是惊得呆住。 丁汝梅喃喃道:“这僵尸疯了吗?” 铁僵尸丁汝梅见过,这疯僵尸丁汝梅还是第一次看到。 只见那僵尸磕了几个头之后,随即停了下来,就那样挺直腰杆,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轩辕明和轩辕星都是向后退出数步,和丁汝梅,玉玲珑站到一起,四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都是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只见那金源郡王的僵尸身后一个金光一闪,跟着便看到那寻金虫募地飞到金源郡王僵尸的头顶之上。 众人都是一怔,丁汝梅奇道:“寻金虫——” 只见那寻金虫落到那金源郡王的头顶之上,便即停住,跟着便见它晃了晃脑袋,轩辕星四人这才看到这一只寻金虫的口中,居然衔着一本纸质发黄的小册子。 那一本小册子之上,依稀写的有字。 众人又是一奇,不知道这寻金虫搞什么鬼。 只见那寻金虫吱吱叫了两声,随即身子往前一纵,竟然一纵数米,几个起落之后,这寻金虫便已经来到这轩辕家的堂屋之中。随后这寻金虫奔到轩辕星的跟前,张开口,那一本小册子立时掉到地面之上。 那一只寻金虫随即口中吱吱叫了两声,向后退出去数步开外这才站住,歪着头,看着轩辕星,然后以目示意,似乎是要轩辕星捡起那一本小册子。 轩辕星一呆,看了看身旁的父母。 轩辕明点了点头道:“我看这个寻金虫,是专门来给咱们送书的——” 顿了一顿,轩辕明接着道:“外面那个金源郡王的僵尸估计也是这个寻金虫带来的——刚才我问这个寻金虫,为什么将粘罕的僵尸叫来,加害咱们,这个寻金虫然后就匆忙离去,现在看来,是去找这个金源郡王粘罕的僵尸去了,它这是要让这个金源郡王的僵尸证明,它没有加害咱们——” 轩辕星觉得有些匪夷所思,但是想到这两天来,所发生的这些事情,那一件不是匪夷所思?心中也就释然。 轩辕星随即弯下腰,正要将那本纸质泛黄的小册子拾了起来。 站在一旁的玉玲珑忽然伸出一只手,拦住轩辕星道:“别用手去捡拾,小心这册子上有尸毒——” 轩辕星心中一凛,立时醒悟过来,这寻金虫经年在古墓之中出没,身上势必沾染了大量的尸毒,这些尸毒便是寻金虫的一种保护手段,寻常人要是摸到了这寻金虫身上,那自然是立时就中了这寻金虫的尸毒。 这一本小册子被寻金虫用口叼来,想必其上更是沾染了大量的尸毒,自己这么贸贸然伸出手去,那就是直接就中了这寻金虫的尸毒。 轩辕星急忙缩回了手,抬头看了一下那一只寻金虫,只见那寻金虫笃自歪着头,看着自己。 寻金虫的眼神之中,竟似有一丝嘲弄之意。 轩辕星瞪了那寻金虫一眼,口中骂道:“你太坏了。”跟着想了想,随即走到一侧的屋中,取出了一副洗碗的塑胶手套,戴在手上,这才走了出来,一伸手,从地面之上,拾起了那一本小册子,拿在手中。 丁汝梅,玉玲珑都围了过去。 轩辕星将那小册子翻开第一页,只见扉页之上,写着三个古篆字。 丁汝梅一怔,奇道:“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 轩辕星见母亲看向自己,忍不住苦笑道:“这个我也不认识。” 站在一旁的玉玲珑目光闪动,缓缓道:“这三个字是淘沙决——” 丁汝梅一呆,奇道:“玉姑娘,这三个字你居然认识——” 玉玲珑嫣然道:“是啊,好像我以前学过这种古篆字,所以,看到这三个字的时候,一眼就认出来了。” 第六章 七十二座疑冢 轩辕明,丁汝梅,轩辕星三人都是对玉玲珑刮目相看。 轩辕星继续将那淘沙决翻了开来,只见这淘沙决这一本小册子里面,只有三四十页纸张,每一张纸上面都是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这些字,字迹都是甚小。而且每一个字都是古篆字,看的轩辕星头晕眼花。 轩辕星苦笑道:“爹,娘,玉姑娘,这些字太难了,我是看不明白,我看不如让玉姑娘给咱们读一读吧?” 丁汝梅道:“好,那就麻烦玉姑娘了。” 轩辕明则是微一迟疑——这淘沙决本来就是淘沙司马轩辕家的东西,当年用这古篆字写下来,自是为了不为外人知道,可是此刻己方三人之中,却是没有一个人知道,这淘沙决的意思,要是不让玉玲珑读出来,恐怕己方三人,此刻那是打死也看不明白这一本书了。 玉玲珑见轩辕明迟疑一下,似乎猜到轩辕明心中所想,当下微微一笑道:“叔叔,这一本书,既然是淘沙司马的门中至宝,那还是不要被我这个外人看到的好——” 轩辕明见玉玲珑心思玲珑,看破了自己的心思,不由得脸上微红,呐呐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玉姑娘,你别误会——” 玉玲珑微微一笑,淡然道:“叔叔,有这一份担心是应该的,要是换做是我,我也会这么想的——” 轩辕明更加尴尬起来。 丁汝梅这才明白,原来轩辕明存着这么一个心思,不由得瞪了那轩辕明一眼,然后转头对玉玲珑道:“闺女,你来读,别理他,他老糊涂了。” 轩辕明苦笑着看了看轩辕星,轩辕星向它伸了伸舌头。 玉玲珑迟疑道:“阿姨,还是不要了吧,这个毕竟是轩辕家的东西,我这么读,不大合适——” 丁汝梅皱眉道:“有什么不合适的?我说合适就是合适,轩辕家我做主。”说完这一句话,丁汝梅转过头来,看着轩辕明,大声道:“我问你,我做的了轩辕家的主吗?” 轩辕明苦笑道:“做的了,咱们家都是你做主。” 丁汝梅哈哈一笑,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回过头来,对玉玲珑道:“你听到了吗?姑娘,你放心吧,现在你就大胆的念,我们都在一旁洗耳恭听。” 玉玲珑这才点点头,嫣然道:“好,那我就献丑了。” 轩辕星急忙脱下手套,连同那一本淘沙决,递给玉玲珑,玉玲珑随即戴上手套,慢慢的打开一页页的书页,念了起来。 轩辕明,丁汝梅,轩辕星就站在一旁,凝神倾听。 这三人越听越是心惊肉跳。 原来这一本淘沙决上所记载的不止是淘沙司马的淘沙秘诀,其中居然还有一段耸人听闻的秘辛。 这一段秘辛却是关于这个寻金虫的来历的。 原来这个淘沙司马的先人,最早受封于曹操麾下,后来曹操死后,曹丕执掌大权,便即将这淘沙司马,连同摸金校尉等人一齐下了。随后便以莫须有的罪名,将这淘沙司马和摸金校尉下到那深牢大狱之中。 大狱之中,这淘沙司马和摸金校尉度日如年。每每打探消息,更是吩咐前来探望的家人,四处打点。谁知道没过多久,就连这淘沙司马和摸金校尉的家人,也全都被这个曹丕抓了进来。 看这个样子是要将这两家斩草除根。 二人一商量,当次之际,也只有破釜沉舟,和这深牢大狱的守卫一拼了。 二人定好时间,一起动手,摸金校尉和淘沙司马一起沿着这深牢大狱的墙壁之下,挖出一条地下通道。 这地下通道一直通到监狱外面—— 二人挖好这一条通道之后,随即在一个深夜,将二人的家人从这地下通道带了出去,出去之后,便立即分道扬镳,远走高飞。 曹丕得知之后,大怒,随即派出了三千铁甲,前来追捕这淘沙司马和摸金校尉二人。 只是这二人一个往东,一个往西,远隔千里,更是互不通信,这三千铁甲也是遍寻无踪,最后只得怏怏而返。 淘沙司马来到这山东之后,随即隐匿在一个海边的小小渔村之中,终日闭门不出,一直过了多年,直到曹丕一死,这才出来。 淘沙司马知道曹丕如此处心积虑的抓捕自己,其实只是因为自己手上的这一门斩龙诀的功夫,那自是怕了自己,会对他们曹家的龙脉大为不利,既然如此,这淘沙司马,也就一横心,就要去将那曹丕的坟墓掘开,而后将曹丕的龙穴破坏,让曹家从此一蹶不振,再无中兴之日。 谁知道这曹丕却甚是精明,临时之前,留下遗诏,吩咐后人,将他的尸体埋在首阳山下,不树不封,不修神道,不建寝宫,只薄葬一具尸骸,仅此而已,这样隐没其形,以防有人盗挖其墓。 淘沙司马站在那首阳山下,看着这郁郁葱葱的大山,情知终究无法探知那曹丕的坟墓,这才泱泱离去。 随后,一颗心仍然不死,心中暗道:“这曹丕的坟墓找不到,那么去挖掘曹操的坟墓也可以,这样终究算是了了自己的一番心愿,要不然,自己心中藏着的这一口郁郁之气,终究无法得出。 淘沙司马随即一路问询,来到邺城,最终在邺城城外,一片荒原之上,发现了高高低低,大大小小,百十来座坟墓。 当地人告诉他,这些坟墓就是当初曹操所留下来的七十二座疑冢。 想当年,曹操死后,曹丕便命人找来七十二口棺木,随后在出殡的那一天,这七十二口棺木同时从邺城的四个城门,东南西北一起抬出,随后埋入这事先建好的七十二座疑冢之中,随后封土埋好。这样一来,便无人知道这曹操的真实墓穴了。 淘沙司马一时无语。自己的心愿看来是要落空了。 淘沙司马心中郁郁,告别乡人,随即在这七十二座疑冢之中,慢慢穿行,最后还是离开了邺城,毕竟,要是想要在这七十二座疑冢之中,找到真正的曹操冢,恐怕不是他自己一个人可以做成的事情。 淘沙司马就此回到了海边那个小小渔村之中,靠着昔日的那些积蓄过活,倒也十分的逍遥自在。 闲暇的时候,就会跟着一些渔民出海远航。 这一日,淘沙司马如常,跟着一个平日里相处不错的渔民,驾着一艘小船,往海中而去。刚刚驶出百十里开外,天上乌云翻滚,眼看就要下暴雨。 那一名渔民大惊,急忙驾船往回而返。 还未及回程半里,天上的雨点就噼里啪啦的下了起来。片刻之后,这雨越来越大,海风也吹了起来。这小船在海上不住颠簸,没有片刻功夫,这一艘小船就翻了。淘沙司马和那个渔民,死命抓着小船的船帮,被惊涛骇浪卷到了一座无人小岛的边缘,而此时海上的狂风暴雨终于慢慢停了。 二人上的这小岛之上,四下踅摸,只见这小岛有数里方圆大小,岛身狭长,就好像一枚枫叶一般。 二人见短暂时间,不会有人前来,也就在这小岛之上,四处转悠起来,一则为了看看这小岛之上,有无食物,二来为了看看这个无名小岛之上,有没有什么意外的收获。 二人转了一圈之后,慢慢走到这小岛的南端。二人突然发现这小岛南端的一块岩石,与其他岩石颜色有些不同。 淘沙司马心知有异,急忙走了过去。走到这一块古怪的岩石跟前,淘沙司马立时呆住—— 第七章 寻金虫 原来这一块岩石,足足有十来丈方圆大小。这岩石呈现灰白色,小岛其他的岩石都是红褐色的,唯独这一块岩石是灰白色的。 这一块岩石周身都是孔洞,每一个孔洞里面都是黑漆漆的一片,看不清这岩石里面是一个什么所在。 淘沙司马看到这一块岩石,心里立时冒出一个念头:“这一块岩石似乎是那太岁里面的天蜕。寻常太岁已然极其少见,像今天在这个无名小岛上居然看到这么一具遍体生眼的太岁天蜕,那更是难得了。 淘沙司马随即将衣衫撕下来一片,然后缠在手上,这才小心翼翼的将一只手伸了进去。 淘沙司马这一只手,慢慢伸了进去。触手所及,是一团绵软的东西。 淘沙司马心中好奇,随即伸手向那团绵软的东西抓了过去。 这么一抓之下,那一团绵软的东西立时向前窜了出去。 淘沙司马抬眼望去,只见从这遍体生眼的天蜕太岁的另外一只眼睛之中,募地飞出来一个浑身金灿灿的东西。 那个东西倒像是一个圆球,落到地面之上,随即弹了出去,飞出去数丈开外,这才落到地面之上。 淘沙司马一呆,凝神望去,这才发现,那个东西赫然是一只虫子,一只遍体金灿灿的虫子。 只见这一只虫子落到地面之上以后,并不着急逃走,而是转过身来,两只小眼咕噜噜的看着淘沙司马和那一位渔民。 淘沙司马心中碰碰乱跳,心道:“自己今日遇到这么一只天蜕,已然是大幸,想不到这天蜕的肚腹里面,居然还有这么一只虫子。 这虫子从这天蜕肚腹里面出来,貌似传说之中的太岁之子,天蜕化身,据说这个东西,乃是天地间的灵物,不生不灭,因为常年居于这泥土之中,对于这泥土的各种气息特别敏感,所以对于那些帝王的陵墓,便是一个寻找龙脉,分金认穴的无上神物。有了这寻金虫,带着它,即使到了那邺城之外,面对着曹操的七十二座疑冢,也一定可以从那七十二座疑冢之中,找出真正的曹操墓来。 淘沙司马看着那一只寻金虫,一颗心砰砰乱跳。见那一只寻金虫也在打量着自己,淘沙司马当即招呼那一名渔民和自己向后退出去数十米开外,躲在那一只寻金虫看不到的地方。然后将随身带的一瓶尸魂引的迷药取了出来。过得半个时辰,这才悄悄出来,溜到那一只天蜕太岁跟前,然后绕着那一只天蜕太岁,转了一圈,转圈之际,身子俯下去,将那尸魂引的迷药瓶盖打开,将里面的尸魂引的粉末,绕着那天蜕太岁身前三丈开外洒了一圈。 随后淘沙司马让那渔民,站的远远的,不要近前,而他自己则走到那天蜕太岁的一侧,跟着将那瓶子里面的尸魂引,顺着那天蜕太岁的孔洞之中,就倒了进去。 这天蜕太岁依旧纹丝不动,而那天蜕太岁身体里面的那一只寻金虫,却是被这尸魂引的骨粉所逼,从天蜕太岁其中一个孔洞里面钻了出来。 只见那寻金虫身子飞起,正要凌空飞过那尸魂引的圈子,闻到那尸魂引的气息,立时被熏得,从半空之中,掉了下来。 此时此刻,淘沙司马,早已经站到一旁,手中拿着一只牛皮做的袋子,双目炯炯的望着那一只寻金虫,见那寻金虫从半空之中掉落下来,淘沙司马身形一展,跟着便冲到那一只寻金虫跟前,一伸手,将那袋子的袋口打开,猛地罩在那一只寻金虫的身上,随即将袋子的袋口收紧,这才迈步从那尸魂引的圈子里面走了出来。 这尸魂引乃是用那百年僵尸的骨头,磨成细粉,然后再在这骨粉之中,掺入大量的鬼脸花的汁液,这样一来,这尸魂引就成了专门吸引那些僵尸粽子的利器。 僵尸粽子之流,闻到这尸魂引的粉末,就会不由自主的被吸引过来,反之,这一只寻金虫闻到这尸魂引的粉末,就会受不了,那自是因为这尸魂引的粉末之中,掺杂了大量的鬼脸花的汁液,这寻金虫似乎对这些花粉之类的东西,极其敏感,果不其然,这一次,这尸魂引,就将那寻金虫熏得,从半空之中,笔直掉了下来。 淘沙司马将这个寻金虫捉到以后,那寻金虫便即不住挣扎,在那牛皮袋子之中,左冲右突,不停动弹,而且还在袋子之中,发出吱吱吱的叫声,叫声之中,竟似极为愤怒。 淘沙司马随即将将那牛皮袋子倒转过来,跟着伸出左手,食指点在那袋子里面的寻金虫之上,随后力贯指尖,一股大力随即传了过去。 那寻金虫再次发出老鼠般的吱吱叫声,似乎甚是痛苦。 淘沙司马手上劲力加重,再次向那寻金虫的身上传了过去。 那寻金虫一声惨叫,终于寂灭无声。 淘沙司马沉声喝道:“服了吗?” 这一句话自是对那牛皮袋子里面的那一只寻金虫说的。 淘沙司马知道这寻金虫乃是天地间的灵物,自然心性通灵,自己说的话,极有可能这个寻金虫明白。 那一只寻金虫在袋子里面吱吱叫了一声,似乎是在回应淘沙司马这一句话。 淘沙司马心道:“看来这寻金虫的确明白自己的说话。”当下,淘沙司马依旧将那袋子袋口系好,随后将那袋子装了起来,依旧背负在背上。这才和那渔民一路来到岸边,看着远方海面,这一处无人荒岛距离岸边有百十里之遥,渔村里面的渔民知道这二人不回来,必定会前来寻找。 所以二人就在这岸边,找来一些枯枝,生了一堆火,静静等待。 就这样,一直等了两天,第三天的时候,那渔村里面的渔民终于驾船前来寻找二人。 二人就此回去。 一番风浪之后,二人只是损失了一条船,但却让淘沙司马捉到一只寻金虫,淘沙司马自是心中大喜。 回到渔村之后,淘沙司马见那牛皮袋子里面的寻金虫不声不语,生恐这寻金虫依旧未曾驯服,随即再次伸手,隔着那一只牛皮袋子,在那寻金虫的身上,继续按压下去。 那寻金虫再次惨叫出声。如此三四次之后,淘沙司马这才将那寻金虫,从那牛皮袋子里面放了出来,但怕这寻金虫逃脱,还是在这寻金虫细细的脖子上,系了一根马尾编的绳子。 那寻金虫见逃无可逃,这才无可奈何的留了下来。 过了几天之后,淘沙司马突发奇想,自己以前没有找到那七十二座疑冢之中的真曹操墓,那么此刻自己现在有了这寻金虫了,是不是就可以从那七十二座疑冢之中,找到真正的曹操墓? 淘沙司马心中打定主意之后,随即带着这寻金虫北上,一路来到邺城。淘沙司马先暗中潜入曹家老宅,将曹家老宅之中的一件,昔日曹操所穿的衣服偷了出来,然后藏身到了一处客栈之中,乘那夜深无人的时候,将那一件曹操穿过的衣衫,给那寻金虫闻了闻。 随后这才带着那寻金虫,一路来到邺城城外,那七十二座疑冢之中。 那一只寻金虫放出来之后,随即绕着这七十二座疑冢迅如疾风一般转了一圈。 那淘沙司马就坐在其中一座坟前相候。 一直到晨曦初露,这寻金虫,这才将这七十二座疑冢一一转了一圈—— 第八章 曹操冢 寻金虫回到淘沙司马跟前,抬着头,看着淘沙司马。 淘沙司马看着寻金虫,问道:“找到了吗?” 那寻金虫随即点了点头。 淘沙司马大喜,急忙道:“带我去——” 那寻金虫随即转身,当先而行。 淘沙司马跟在这寻金虫的背后,一路疾行,不一会的功夫,就出了这七十二座疑冢。 淘沙司马心中一怔,心道:“这个寻金虫要带自己去哪里?难道刚才所谓的找到,居然不是在这七十二座疑冢之中?” 淘沙司马心中疑惑,但见那寻金虫依旧往前,心中存疑,脚步不停,依旧跟在这寻金虫的后面,一路往南而去。 过得片刻,淘沙司马居然听得远处水声响起,心中更是奇怪:“这寻金虫莫非将自己带到了这河边?” 邺城一侧,便是那滔滔滚滚的漳河。这寻金虫竟是将淘沙司马带到了漳河河边。 淘沙司马奔行到了这漳河岸边,四处望去,只见晨曦初露,阳光照着这漳河河水,散发出一层淡淡的金辉。 这漳河竟然显得是那么的恬静美丽。 淘沙司马心中竟是没来由的一阵宁静,似乎自己本不是为了那布下七十二座疑冢的曹操而来,这漳河水居然将淘沙司马心中的复仇之念冲淡了许多。 淘沙司马站在那漳河之前,呆呆的看着那被晨风吹动的河水,足足有好一会功夫,这才心里打定主意,跟着那寻金虫,一探究竟。 毕竟这一只神奇的寻金虫不会无缘无故的将自己带到这漳河岸边来。 淘沙司马抬头望去,只见那一只寻金虫正自看着自己,见自己望向它,那寻金虫口中吱吱叫了两声,随即一个纵身而起,跃到了那漳河水中,迅即沉没下去。不一会功夫,便即在数米开外的河水之中,再次露出头来,向着淘沙司马吱吱而叫。 看那意思,竟是要淘沙司马跃入河中。 淘沙司马心中一动,随即将身后的行囊裹入油布之中,然后脱去衣服,只穿着一件小衣,带着一把匕首,纵身跃入水中。 淘沙司马跃到漳河水中之后,随即跟着那一只寻金虫,一路游到了一侧的河岸边上。 那岸边距离岸上足足有十来米之遥,河畔一侧的泥土色做深黑,和其他四周的泥土颜色大相径庭。 那一只寻金虫游到这里,便即向下面钻了进去。 淘沙司马随即握着一把匕首,循着那寻金虫的方向,游了下去。 游出十来米之后,便看到滔滔滚滚的漳河水的一侧岸壁之上,居然有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洞口之中,竟似镶嵌着一个转轮一般的东西。 那河水冲击转轮,转轮便不住转动。 淘沙司马心中一动,心中暗道:“这里莫非是一处机关?”随即运起龟息术,向那转轮游了过去。 游到那转轮跟前,淘沙司马身子悬空,随即右手拿着那一把匕首,看准转轮的刀刃转动的刹那,猛地一刀斩了过去。 这一把匕首削铁如泥,刀锋斩到那转轮之上,立时将那转轮的刀刃斩掉一块。 淘沙司马跟着又取出背后背的淘沙撅,猛地插入那转轮之中,就此将那转轮驳住。 那转轮这才停住。 淘沙司马只觉手上河水不住激荡着那转轮,似乎只要自己的手臂一松开转轮,这一个转轮刀锋就会再次转动起来。 这转轮之上,满满的都是刃锋,只要被削中一下,那就是开膛破腹之祸。 淘沙司马丝毫不敢大意,左手淘沙撅死命驳着转轮,右手那一把匕首快如疾风一般,刷刷刷刷几下,那一只转轮上面的漆黑刀锋,就被那一把匕首削了个干干净净。 淘沙司马随即矮身钻了进去。进到那洞窟里面,这才将那淘沙撅收了回来。 那一只转轮再次被流水一冲,迅速转动起来。只不过这一次,这个转轮却没有那么大的威力了。 淘沙司马转过头去,只见那一只寻金虫此刻就在前方,在水中一起一伏。 淘沙司马随即跟着那寻金虫,向着这洞窟深处走了进去。约摸着走出数十米之后,地势越来越高,淘沙司马心中诧异,再次往前走出数丈之后,一抬头,一个身子已然露出水面。 淘沙司马抬头四望,只见自己此刻已经到了这洞窟里面。置身所在,是一个四四方方的竖井之中。 那一只寻金虫却早已经,顺着这竖井一侧的井壁,攀援而上,到了那竖井的尽头,趴伏在一侧,看着自己。 看到淘沙司马看着那寻金虫,那一只寻金虫随即再次发出吱吱声响。 淘沙司马明白,这一只寻金虫,这是在招呼自己过去。 当下,淘沙司马将匕首和淘沙撅再次背在背上,腾出双手,抓住那井壁,手足并用,不一会功夫,就到了那竖井上方的一个横向的通道之中。 淘沙司马立时看出来,那一条横向通道正是一条墓道。 这墓道里面有一扇石门紧闭,正正拦在自己面前。 淘沙司马费了一番功夫,这才将那石门打开,迈步走了进去。这石门后面的墓道甚是干爽,地面之上,更是铺着一块块的青石。 青色条石一直延伸到了那主墓室之中。淘沙司马在那寻金虫的带领之下,一路来到那主墓室之中。 淘沙司马点燃火把,照了过去,只见那主墓室之中,安放着一口石棺。 那石棺并不太大,看上去颇为简陋,淘沙司马心中疑惑,迈步走了过去,将那石棺打开,只见石棺之中,躺着一具尸骸。这尸骸身上穿着一身黑衣,黑衣的材质显得甚为朴素。看上去那里像是昔日纵横天下,威霸一方,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曹操曹孟德?看这个棺中人身上所穿的衣衫,便似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民一般。只是这棺中人的脸上却留着一股霸气。 这棺中人脸上肌肉依旧充盈,竟似未曾死去一样,双目紧闭,唯有两条浓眉,横亘在双眼之上。傲然而立。 棺中人眉宇间显露出来的那一股颐指气使,天下听命于我的王霸之气,虽死犹存。 淘沙司马看着这棺中人,心中百感交集——这个人正是昔日亲自组建淘沙司马和摸金校尉的曹操曹孟德,想不到区区十余载之后,再次见到,却是在这个漳河河畔的墓室之中—— 天人永隔—— 任你多么英雄盖世,最后也不过是黄土一培,石棺一具,尸身就此躺在这暗无天日的墓室之中。终日陪伴他的也只有那漳河滔滔滚滚的河水,还有河面上吹过的呜咽的晚风了。 人还是活着的好…… 想至此处,淘沙司马心中想要将这曹家龙脉断绝的念头,就此烟消云散。 只因为淘沙司马知道,这曹家龙脉也许早就断了。断在曹家后人的手里,自曹丕心生恶念的那一刻起,这龙脉已经就此断绝。 每个人最大的敌人,其实就是自己。而每一个帝王最大的敌人也不过是他自己。 仁者得天下。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这龙脉不断也罢。 淘沙司马随即带着那寻金虫,沿着来时的通道,来到竖井那里,随后从竖井下去,再次进入漳河的水道之中,一路出去。上的岸来,穿好衣服,就此离开邺城。半个月之后,再次回到海边那个小小的渔村。 这一只寻金虫本来打算,再次放回那一座无名海岛,可是这寻金虫就好像认主一般,就此在淘沙司马家留了下来。 从那以后,这一只寻金虫就成了淘沙司马轩辕家的一员,自第一代淘沙司马开始,就世世代代跟着淘沙司马家的每一代传人。 这寻金虫最后也就成为了淘沙门下的门中三宝,和那淘沙撅,斩龙诀一起代代相传。 …… 第九章 人点烛,鬼吹灯 玉玲珑说到这里,慢慢停了下来,而后看着那一本淘沙决,缓缓道:“这本书上面,最后说的是,你们淘沙司马门中的三宝,除了那寻金虫之外便是这淘沙决了,而这淘沙决其实不止一本书,还有一根倒斗摸金的利器,淘沙撅,这两样东西,合成了淘沙门中的一宝,而那一枚玉决则是斩龙决。有了那斩龙决,寻找到了那龙脉之后,将那斩龙决放置其上,那龙脉就会承受不住,从那山脉的地下冲将出来,这斩龙决就会断其首尾,将其除掉。” 丁汝梅喃喃道:“原来轩辕家这一本淘沙决里面还有这么多的说头。” 顿了一顿,丁汝梅问道:“玉姑娘,这淘沙决上面还写了什么?” 玉玲珑摇摇头道:“没了。” 丁汝梅一怔,奇道:“没了?” 玉玲珑点了点头,道:“是啊,阿姨,这本书到这里就结束了——似乎这本书就是介绍这寻金虫的来历的。” 丁汝梅皱眉道:“那具体如何斩龙断脉,没写吗?” 玉玲珑摇了摇头,道:“暂时看没有。” 丁汝梅又是一怔,奇道:“玉姑娘,你这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玉玲珑笑道:“阿姨,古人经常喜欢将书页里面用一种隐秘的文字,记录一些事情,或者告诉后人一些比较晦涩隐秘的事情,所以这一本书里面,到底有没有其他的古怪,咱们现在没有其他东西,恐怕就试不出来了。” 轩辕星眼睛转动,问道:“需要什么东西?我现在给你去拿。” 玉玲珑想了想,道:“有没有酒?” 轩辕星笑道:“这个自然有,我爷爷没事的时候,就喜欢喝两杯。就连躺在床上也要喝一口。” 说着,自行去那另一侧的屋中,去找出来一瓶二锅头。 轩辕星打开瓶盖,将二锅头递给玉玲珑。 玉玲珑伸手接过那一瓶二锅头,而后将瓶子微微倾侧,倒了一些在那淘沙决的书页之上。 那淘沙决的纸张沾上酒水之后,慢慢软榻下来。 轩辕星,丁汝梅,轩辕明三人围在玉玲珑的身前,仔细盯着,就见那一本淘沙决的打开的扉页之上,被那二锅头酒水浸湿的地方,慢慢显出十二个字来,这十二个字都是从上而下。 轩辕星一怔,喃喃念道:“鬼吹灯,人点烛,两楹联,一鉴楼——这是什么意思?” 丁汝梅也是喃喃念叨了两句,似乎也是不大明白,随即对轩辕明问道:“他爸,这个是什么意思?” 轩辕明苦笑道:“我也不知道。” 丁汝梅眼睛一瞪,问道:“这十二个字你都不明白什么意思,那你这几十年不是白活了?” 轩辕明脸上露出尴尬之意。看了看玉玲珑,终究没有说话。 玉玲珑肚里暗笑,心道:“阿姨这么挤兑叔叔,叔叔都一点也不生气,看来是经常这么闹贯了的。” 玉玲珑微微一笑,对丁汝梅道:“阿姨,这十二个字叔叔虽然认得,但是不大明白这里面的意思,也是情有可原,毕竟这上面的文字是淘沙司马先人所写,不明白这里面的意思,并不稀奇。” 轩辕明如释重负,急忙对丁汝梅道:“你看,玉姑娘也这么说。” 丁汝梅看着玉玲珑,眼珠转了一转,这才道:“玉姑娘,你这么聪明,这十二个字的意思,你一定明白——” 玉玲珑嫣然一笑道:“阿姨太抬举我了,我也不没有你说的这么聪明。不过这十二个字,我倒是能够猜出一二来。” 丁汝梅一呆,奇道:“一二是什么意思?” 轩辕明皱眉道:“就是略知一二的意思,懂得那么一点,这个是玉姑娘谦虚。” 玉玲珑嫣然道:“叔叔,我没有谦虚,这十二个字我还真的是只懂得一点。”顿了一顿,玉玲珑沉声道:“这十二个字应该是一句话,鬼吹灯,我听说盗墓者,下到那帝陵王墓之中,都会在墓室的东南角点上一只蜡烛,这一只蜡烛就叫做命灯,随后盗墓者就可以从容不迫的将那墓室里面的冥器取走,如果这一只蜡烛突然熄灭了,那就表示墓主人对盗墓者不满,让其将那到手的冥器留下来,否则的话,这墓主人就会诈尸而起,将来人杀死。 这入墓放烛,僵尸吹灯,就好像叫做鬼吹灯,叔叔,是不是?” 轩辕明点了点头,道:“不错,我好想听我父亲提起过,这一套把戏应该就是那摸金校尉才擅长的。我们淘沙司马却没有这些禁忌。” 轩辕星笑道:“这鬼吹灯我好像看过一首唐诗,那一首唐诗里面就有这鬼吹灯三字。” 丁汝梅奇道:“怎么?这鬼吹灯不是这两年才有的吗?” 轩辕明摇了摇头,道:“自然不是,阿星说的对,这鬼吹灯三个字从唐朝就有,大诗人杜甫在移居公安山馆里面,就有这么一句——山鬼吹灯灭,厨人语夜阑。这一句里面的意思就极其相近,现在人所谓的鬼吹灯大概也是化自老祖宗这一首唐诗而来,而早前有一个叫柳杞的人在他的小说里面,也曾提过这么一句话——你跟我玩鬼吹灯那。这就证明了这鬼吹灯三个字,早已经是当年的街谈巷语,只不过后来才广为人知罢了。至于如何被摸金校尉用到他们倒斗摸金的那一套把戏里面,那就是后来的变化了。” 玉玲珑点点头,道:“原来如此。想不到这鬼吹灯三个字,还是古已有之,倒不是某些人的专利了。那人点烛我倒好像也听说过,据说是倒斗中人一脉的分丘灵官,擅长那天星定位以测古墓的办法,而这人点烛就说的是那分丘灵官吧?” 轩辕明迟疑一下,点了点头,道:“可以这么说。” 玉玲珑继续道:“后面的这六个字,两楹联,楹联就是对联,大家都知道的,两楹联自然就是两幅对联了,那一鉴楼应该就是一座楼的名字,只不过这个楼宇,我却没有听见过。如果按照过去人的写法,这十二个字应该是从右往左,念出来就是一鉴楼,两楹联,人点烛,鬼吹灯——这十二个字似乎是说,这叫什么一鉴楼的两侧对联之上,藏着什么秘密,而这个秘密就是跟那个人点烛,鬼吹灯的分丘灵官,摸金校尉都大有关系,叔叔,阿姨,你们说是不是?” 玉玲珑的这么一番分析,听得轩辕明和丁汝梅连连点头。 丁汝梅喜道:“玉姑娘,你这么聪明,分析的头头是道,想不到这一本淘沙决里面,还记载了这么多的事情,而这十二个居然和那摸金校尉,分丘灵官都大有关系。” 轩辕明缓缓道:“不止如此,这十二个字估计是一种暗示,只不过这个暗示之中,藏了什么秘密,咱们现在只有找到那一鉴楼,找到那一鉴楼两侧挂着的那一副对联,就能够知道。” 丁汝梅眉花眼笑道:“老公,你真聪明。” 轩辕明被丁汝梅这么一夸,脸上难得的露出一丝不好意思来。咳嗽一声,道:“这个,这个,还是玉姑娘聪明——” 丁汝梅笑道:“玉姑娘自然聪明,咱们家的人都聪明。” 这一句话说的玉玲珑脸上微红。 第十章 两楹联 玉玲珑道:“叔叔阿姨,这一本淘沙决该如何处置?” 丁汝梅随即道:“你看看这本书里面,还有没有其他隐藏的字了?” 玉玲珑随即一页页的翻了过去,遇到没有被酒水湿透的地方,玉玲珑就再接着倒一些二锅头。 一直翻到最后一页,玉玲珑这才抬起头来,摇摇头道:“没有了。” 丁汝梅想了想,这才转过头来,对轩辕明道:“他爸,这本书怎么处理?” 轩辕明想了想,这才道:“这样吧,这一本书既然没有其他内容了,那么咱们就将他销毁,从此以后,也就没有人知道这个秘密了。” 轩辕明看着丁汝梅,轩辕星,三人对视一眼,都是点点头。 轩辕星随即招呼玉玲珑,走进厨房之中,然后打开煤气灶,将那本淘沙司马门中三宝之一的淘沙决,放在火焰之上。 那一本书慢慢烘干,干透了之后,随即被火焰一点一点吞噬,到的最后,只剩下一堆灰烬。 轩辕星关上煤气灶,和玉玲珑一起出来。四个人在外屋大堂之中商议,什么时候离开这里。 轩辕明沉声道:“等警察来了之后,将这里的事情完结,咱们就去天津,找这个一鉴楼去。” 众人都是点点头,只不过,这一件事说起来容易,等到第二天警察来了之后,面对着这么多的死尸,立时轰动起来。 这些死尸大多死在轩辕家,屋前屋后,就连院子之中,也有好几具尸体,这些警察自然不会让轩辕明一家人离去。一直拖了一个来月,调查也没有眉目,毕竟这些人大部分死在那金源郡王僵尸之下,而那金源郡王僵尸也被寻金虫带走,逃回天池一侧的恶鬼窟秦王墓之中。 没有人看到,只有轩辕家的几个人知道事情的真相,可是这些人自然不能说出来。否则的话,泄露了淘沙司马的身份,不光是这些警察知道了,不会放过他们,就连这些乡民知道了,恐怕也会有些纠缠不清。 毕竟,在这千棺村藏身了这么多年,这些乡民居然都不知道身边藏了这么一个惊天大盗,倘然贸贸然知道以后,恐怕这些乡民就会另眼相看。 最后这一件案子还是不了了之。死的毕竟不是当地人,都是来自摩天崖的摸金校尉。 这些千棺村的村民,没有一个人认识,所以也就没有人追究。更何况千棺村地势偏僻,鲜少有人进来。虽然和那长白山天池只隔了这么短短的几十里之遥,但是却也是天壤之别。 快到两个月的时候,轩辕家的一家人终于背上背包,一行赶赴天津。 这两个月来,轩辕明和丁汝梅心中担心轩辕星身上所中的那个金万流的百蛊夺魂针余毒发作,可是这么两个月下来,轩辕星身上倒是没有丝毫变化。这二人这才稍稍放下一些心来。 二人心中知道,这一定是那轩辕城临死之前,以自己的一条性命,换来的孙子的暂时无忧。可是时日若是一长,恐怕还是要另生变化。 二人想要找寻那金万流,可是那金万流和金百万早就不知道去了那里。 二人无奈之下,只有先行赶赴天津,先看看那一鉴楼的对联,回头再去摸金校尉的总舵摩天崖,寻找那金万河要那百蛊夺魂针的解药。 轩辕明心中是这么想的——那金万流既然有这个毒药,那势必金万河也有这一门百蛊夺魂针的功夫,找到金万河,诱之以利,那么想必就可以将那百蛊夺魂针的解药换过来。 轩辕星的这一条性命也许才可以无忧。 一行四人,坐上火车,第二天就到了天津。吃了好吃的煎饼果子,四个人一路逛着,来到了那一鉴楼故址所在。遗憾的是,这里已然变成了一家婚宴酒店。 四个人站在一鉴楼对面,看了片刻,颇为失望。 站在一旁的一个身穿一身唐装,脚穿老美华圆口布鞋的老头,看着这四个人,不住打量。 丁汝梅微微皱眉,要不是看这个老头岁数大,丁汝梅早就数落这老头一顿。 那轩辕星却心中一动,来到那老头跟前,笑道:“老爷子,问您个事——” 老头一头的白发,看着轩辕星,嘿嘿一乐,道:“小伙子,甭这么客气,有什么你就问,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 轩辕星心中一动,随即对这老头道:“老爷子,那我想请教您一个问题,不过这里说话好像不大方便,要不然咱们进这酒楼里面,找一个单间,坐下来,好好谈谈?” 那老头嘿嘿一笑,道:“那多不好意思,咱们萍水相逢的,我这上来,就吃你一顿,这个,这个,说不出不好听啊。” 轩辕星听这个老头子吐属斯文,似乎还是个学问人,心中更是愿意多结交结交,于是陪笑道:“这个您就见外了,我是有求于你,向您请教几个问题,这才想请您吃一顿,咱们这叫相请不如偶遇,既然遇到您了,那就是缘分,您说是吧?所以您老就别客气了,请进。这里你是主,我们是客,我们请您吃饭,但是还要您给我们介绍几样特色菜。” 老头笑道:“小伙子嘴甜,好使,爷们就爱你这口,咱们走,不过这一桌饭我请,你们要是愿意,那就听我的,要是不愿意的话,那么咱们就散了吧,我也不吃你们的,咱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轩辕星听这个老头这么豪爽,看了看父亲,父亲微微点头,轩辕星这才笑道:“老爷子,都听您的,那我们爷几个就不客气了。” 老头十分高兴,随即带着众人就进了这一鉴楼,找了一个单间,五个人坐下,先要了一壶茶,慢慢品着。随后菜肴慢慢的上了来。 老头介绍自己叫做丁长三。就是住在这附近的老天津。只不过老家是东北那里的,所以听到轩辕星几个人的说话,听着有些耳熟,这才凑了过来。 轩辕星几个人也分别介绍了一下。轩辕星便即开口道:“老爷子,我们是慕名而来。我们知道这里是那个袁世凯的公子袁克文当年亲自命名的一鉴楼,可是这里怎么变成了酒楼了?” 丁长三笑道:“这就说来话长了。”随后慢慢讲了起来。 原来这个一鉴楼解放以后,被一个企业家购买,做了工厂,后来这位企业家王堃斥资将这一家工厂迁出,将这一鉴楼再次修复,变成了如今的一鉴楼。 轩辕星哦了一声,道:“原来是这个样子。——那老爷子,这里以前挂的有一副对联,您还记得吗?” 丁长三眼睛一亮,兴奋道:“当然记得啊,那一副对联我现在还记得,我想想——”这丁长三随即微眯双眼,侧着头,想了一会,这才缓缓道:“我想起来了,我给你们背一背——这上联是屈子骚,龙门史,孟德歌,子建赋,杜陵诗,耐庵传,石父曲,千古精灵,都供欣赏——”顿了一顿,丁长三继续道:“这下联是“敬行镜,攻胥锁,东宫车,永始斝,宛仁钱,秦嘉印,晋卿匣,一囊珍秘,且与身俱——” 轩辕星,丁汝梅,轩辕明,玉玲珑四个人都是凝神倾听。听完之后,四个人都是眉头皱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丁汝梅忍不住问道:“老爷子,这两幅对联都是什么意思啊?我怎么听着跟听天书似的。” 丁长三非常得意,笑道:“诸位猜一猜。” 轩辕明老老实实的道:“我猜不到。” 丁汝梅白了他一眼道:“你自然猜不到。”随即目光看向玉玲珑。 玉玲珑见丁汝梅看向自己,而那轩辕星的一双星眸也向自己望了过来,不禁微微一窘,道:“阿姨,我也只猜到几个而已。” 丁汝梅喜道:“那就很不错啦,我们三个可是一个也猜不出。” 轩辕星眨眨眼道:“妈,我能猜到一个——” 丁汝梅奇道:“你猜到那个?” 轩辕星看着丁长三,笑道:“老爷子,我去找一张纸,麻烦你给写下来,我刚才听一遍,没有记住。” 丁长三笑道:“好好,好,你去拿纸,我来写。” 轩辕星随即找到服务员,要来纸笔,那丁长三随即在纸上将这一副对联写了下来。 轩辕星心里暗道:“这对联里面,怎么看不出来,和那个什么人点烛,鬼吹灯,有什么关系呢?” 心中正自狐疑,丁汝梅问道:“儿子,你说你知道这里面的那一个?” 第十一章 岁月传奇 轩辕星笑道:“就是那个耐庵传,耐庵应该就是施耐庵,耐庵转自然就是水浒传了。” 丁汝梅看书少,对这个水浒传自然听过,可是什么施耐庵就不知道了。丁汝梅当即望向玉玲珑道:“玉姑娘,阿星说的对不对?” 玉玲珑微微一笑,道:“阿姨,阿星说的对,这个耐庵传就是水浒传,这一副上联里面屈子骚就是屈原的离骚,龙门史就是指的司马迁的史记,因为司马迁祖籍龙门,所以这一本史记就叫做龙门史。 孟德歌指的则是曹操曹孟德写的诗歌。曹操身为一代枭雄,不光统带千军万马,南征北战,亦且才思敏捷,写下诸多长短诗行,其中最著名的就是那短歌行。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千古之下读来,依旧感人至深。 子健赋指的则是曹操的儿子曹植曹子建所做的一系列的歌赋。曹植所做洛神赋,神龟赋,白马篇,篇篇珠玑。 其中尤以那洛神赋最为有名。洛神赋之中的那位凌波微步罗袜生尘的洛神,在曹子建的笔端亘古长存。 杜陵诗指的则是杜甫的诗。 稼轩词乃是那辛弃疾的写的词。辛弃疾最著名的就是那一首青玉案——众里寻他千百度,暮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石父曲应该就是王实甫的西厢记。古时候父甫同字,这里面这个石字不知和解。 这一副上联基本就是这个意思—— 玉玲珑说完顿了一顿,丁汝梅满眼钦佩之意:“玉姑娘,你好聪明——这么多典故,你全都知道。” 玉玲珑摇摇头道:“阿姨,这些都是我小的时候,看过的书里面都有的知识,所以看到这些就明白了。这一鉴楼的上联还不太难,这个下联才深奥呢。” 那丁长三也是满眼钦佩之意,对那玉玲珑道:“玉姑娘,你懂得真多。” 玉玲珑有些不好意思:“让您见笑了。这一副上联,我虽然知道一些,但是这下联,我却是不大明白了,还是让丁先生来讲解一下吧。” 众人的目光随即全都落在这丁长三的身上。 丁汝梅笑道:“丁先生,你我都姓丁,咱们五百年前还是一家人呢,您就不用客气啦,说出来,让我们也长点见识。” 那丁长三笑道:“好,那我就献丑了。”顿了一顿,这丁长三这才将这个一鉴楼的这一副对联的来龙去脉,对联之中隐含的意思,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原来这个一鉴楼,乃是当年袁世凯的公子袁克文收藏名贵古董的一所藏宝楼。 这一鉴楼里面古玩奇珍,数不胜数,其中最为珍贵的,就是这一鉴楼两侧对联上面所写的这些奇珍异宝。 这些东西,普通人不仅看不到,更且是听都没有听过。 这一位丁长三之所以听过这些,还是因为父亲也是一位酷爱收藏的古董名家,这样才从父亲的只言片语之中,慢慢得知这一鉴楼的来历,还有那些奇珍异宝的出处。 这一鉴楼的下联,便是袁公子所收藏的这诸多珍宝。 这第一个敬行镜乃是大宋赵汝赵敬行的一面镜子,据说这一面镜子可以渡人阴阳,观人生死,所以这一面镜子又叫做阴阳生死镜。 第二个攻胥锁乃是大周朝负责建造工程的一个官吏的铜锁,做工精致,精美绝伦,实是不可多得的珍物。 那东宫车则是春秋战国时候,楚国东宫所用的战车。 永始斝则是汉成帝所用的玉斝。汉成帝年号永始,这永始便是汉成帝的代称。 梁王玺,便是汉景帝同母弟梁孝王刘武的玉玺,据说是被曹操命令摸金校尉盗墓而得,最后不知何故,落入了这袁公子的手中。 宛仁钱其实则是宛仁机。 秦嘉印则是汉代文学家秦嘉的印章。 晋卿匣则是这一位袁公子用来装这些名印名章的一个匣子,这个匣子也是来历不小。据说是用两本极其珍贵的藏书,这才换到手的。 丁长三说完之后,嘿嘿笑道:“这些都是那袁克文收集来的好东西,却在战乱之中,不知去向了。不过——” 这丁长三眼睛四处看了看,这才低声道:“四位都是有缘人,那一鉴楼的对联却是可以看到——” 这丁长三这么一说,屋子里面的四个人都是浑身一震,轩辕星兴奋道:“老爷子,你的意思是说,你知道那一鉴楼这一副对联的下落?” 丁长三笑着点了点头:“我不仅知道,而且你们要是感兴趣的话,我还可以带你们去看一看。” 轩辕星心里募地一转,立时醒悟过来,对那丁长三道:“老爷子,这一副对联是不是在你那里?” 丁长三嘿嘿一笑,眼神之中颇为赞许,看着轩辕星:“小伙子挺聪明的,实话告诉你们,那一副对联,现在就在我手里。” 众人都是颇为兴奋,眼看着这个漫无半点头绪的一鉴楼对联,居然在这个偶遇的老头手里,众人心中的这一份高兴可想而知。 轩辕星颇为兴奋,对丁长三说:“老爷子,那你带我们去看看这一副对联,可不可以?” 那丁长三看着三人,眼珠转动,缓缓道:“这个自然可以。不过你们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轩辕星回头看了看轩辕明,丁汝梅,二人点了点头,示意轩辕星答应这个老头。 轩辕星这才对那老头笑道:“老爷子,您别说一个要求,就是十个八个,我们也都答应。” 丁长三微微一笑:“我这个要求很简单,只要你们保守秘密,就可以了。” 轩辕星连连点头:“这个自然没问题。老爷子您放心,我们自然是守口如瓶,绝对不会吐露出去的。” 丁长三这才点头,招呼大家:“咱们先吃饭,吃完饭,我就带你们去看看那一副对联去。” 轩辕一家三人,加上玉玲珑,一想到就要看到那一鉴楼的对联,心中都是兴奋不已。 四个人自然是无心吃饭,都是草草吃了几口,便即坐在那里,看着丁长三。 丁长三哈哈一笑:“看来你们四个人早就是八爪挠心,想着去看那一鉴楼的对联了。走,我现在就带你们去。” 说罢,丁长三随即站起身来,带着我们四人走出包间,然后到了大堂,结了账,这才带着我们走了出去。七拐八拐,进了一个小胡同里面。到了胡同的尽头,一家老式弄堂之中,上了一个二楼,我们四人在二楼的客厅之中,落座。 那个丁长三随即进去里屋,不一会功夫,那丁长三抱着两块两米来长的木牌,走了出来。随后将那两块木牌,放到一侧的桌子之上,这才招呼轩辕星等人过去看那木牌。 四人急忙起身,走了过去,只见那木牌之上,龙飞凤舞,雕刻着两幅对联,左面这一副正是那屈子骚,龙门史,孟德歌,子建赋,杜陵诗,耐庵传,石父曲,千古精灵,都供欣赏——”另外一幅对联正是那“敬行镜,攻胥锁,东宫车,永始斝,宛仁钱,秦嘉印,晋卿匣,一囊珍秘,且与身俱——” 丁长三看着那两块木牌,脸上露出得意之色。 轩辕星问道:“老爷子,就是这两幅对联吧?” 丁长三点点头。 四人围在那两块木牌跟前,凝神观看,只见这两块木牌上面的对联,都是请的能工巧匠雕刻在上面,每一个字都是龙飞凤舞。笔画之中,蕴含了一股浓浓的书卷之气。 第十二章 古怪的对联 这两块木牌上面的油漆,已然有些斑驳脱落,但是这木牌上面的字迹,依旧隽永清秀。 轩辕星心道:“看来这两幅对联都是那袁公子袁克文的手笔了。袁公子写下这一鉴楼的楹联之后,想必非常得意,这才指挥他人,将这一鉴楼的对联刻到这木牌之上。——只是不知道这一鉴楼的对联和摸金校尉,分丘灵官又有什么关系?” 轩辕明看着那两块木牌,仔细端详了一会,这才对那丁长三道:“老爷子,这两块木牌,我可不可以拓印一份?” 丁长三一呆,:“拓印?” 轩辕明点点头:“是啊,这木牌上的对联,我想拓印下来,然后回家好好研究研究——” 丁长三看着轩辕明,思索了一会,这才缓缓开口:“不用拓印了,这两块木牌,我送给你们好了。” 轩辕明一怔,丁汝梅大喜,看了看丁长三,又看了看轩辕明,急忙对轩辕明说:“你还不赶紧谢谢老爷子——” 这个丁汝梅是生恐丁长三变卦。所以这才赶紧提醒轩辕明。 轩辕明却是摇了摇头,目光望向丁长三:“老爷子,你这两块木牌收藏的这么好,一定是当做传家之宝来的,你这样给了我,我可是受之有愧啊,我还是拓印一下,拓印完了,这两块木牌继续留在您这里——” 丁长三皱起眉,看着轩辕明:“轩辕兄弟,我跟你说罢,我现在是孤身一人,我老伴早就死了,膝下也无儿无女,所以,我早就想着,将这个一鉴楼的楹联交给一个可以托付的人。我找了好几年,一直没有找到这个人。所幸的是,今天,就在我在这个街上溜达的时候,看到了你们。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对于你们就是一种由衷的信任,我相信,这一副楹联交给你们,你们一定会好好收藏的。” 轩辕明还未及说话,丁汝梅赶紧接口道:“老爷子,你放心,这一副楹联,我们肯定保存的好好的。” 见媳妇这么说话,轩辕明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轩辕明四人随即将那袁克文的手写楹联拿了起来,然后依旧用两块黑布裹好,背在背上,告别了这个和众人一见如故的丁长三,就此离开。 出的门外,四个人在街上漫步而行,转了几个小时之后,眼看天色已然不早。 丁汝梅随即开口问道:“当家的,咱们现在去哪里?” 轩辕明想了想,道:“咱们现在先找一家旅馆住下来,然后好好看看这一副楹联,有没有什么古怪。” 丁汝梅点了点头。四人随即又往前走了一段路,看到路边的一座快捷旅店,四个人当即开了两间房间,住了下来。 四个人聚到一间屋子里面,丁汝梅着急:“当家的,赶紧的,拿出来这对联,咱们细细琢磨琢磨,看看这对联里面有什么秘密。” 轩辕星哈哈一笑:“妈,你还真是一个急性子。” 丁汝梅道:“你妈一辈子都这么急性子,可不是就这么一会。” 玉玲珑在一旁忍不住心中好笑。 轩辕明将那两块木牌取了出来,放到桌上。四个人慢慢研究起来。 看了一会,丁汝梅皱起眉头:“这个对联之上,只有这么两行奇奇怪怪的字,可看不出来什么啊。” 轩辕明和轩辕星也是索然无解。 玉玲珑伸出一双纤纤素手,在那两行字迹之上,细细摸索了一回,然后凝神看着那下联,足足有一分钟之久,这才缓缓说道:“阿姨,叔叔,阿星,这下联上面的字迹好像有些奇怪。” 轩辕明一怔,丁汝梅抢着问:“那里奇怪?” 玉玲珑指着那下联的那一行字道:“这几个什么敬行镜,东宫车字迹应该是雕刻在这木牌上的,按理说结构应该一样,可是我刚才触摸到这个敬行镜的时候,感觉这三个字似乎有稍微的出入。 那其他字迹的木质稍硬一些,只有这敬行镜东宫车等等十八个字木质竟是稍微软了一些。似乎是用不同的木头粘合上去的,我刚才还试着摸了摸其他的字,似乎那上联没有什么变化,木质统一,只有这个下联从敬行镜开始,一直到秦嘉印为止,都是木质略软。所以,我才这么猜测,这个一鉴楼的下联,似乎和上联有些区别。叔叔看一看,这个下联这十八个字上面,是不是有些古怪?” 轩辕明听得玉玲珑这么说,心中好奇,随即抬眼望去。 轩辕星和丁汝梅也是向那下联的敬行镜几个字望了过去。 三人看了一会,不得要领,随即轩辕明和丁汝梅伸出手去,在那下联木牌上摸了一摸,这么一摸之下,这才发觉,这个一鉴楼下联木牌上的这十八个字,从敬行镜开始,一直到秦嘉印,确实和其他几个字不大一样。 区别虽然细微,但还是可以辨别出来。 丁汝梅心中着急,伸手在那敬行镜的敬上面用力一掰。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出现了,这个字居然被丁汝梅这么一掰,掉了下来。 四人都是一怔,丁汝梅奇道:“怎么会这样?” 轩辕明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也许都是这样。” 轩辕星眼珠一转,笑嘻嘻的说:“我来把这几个字都扣下来。”随即动起手来,不一会功夫,就把这十八个字都扣了下来。然而再去扣那晋卿匣等其他字的时候,却是扣不动了。 玉玲珑点点头:“原来只有这十八个字有古怪。” 这十八个字扣下来之后,只见那木牌之上,在这十八个字扣下来的地方,居然印刻着十八个小字。 玉玲珑一个字一个字的读了出来:“摸金符——灵官印——搬山令——卸甲锥——淘沙决——点穴撅——” 玉玲珑皱起眉头,问询轩辕明:“叔叔,这个摸金符,和灵官印,我好像听你说过,是那个摸金校尉和分丘灵官的信物,那个什么卸甲锥就不知道了。这个还要请教叔叔——” 轩辕明看着那下联上面的字迹,神色间有些凝重,只听他缓缓说道:“这个卸甲锥是卸岭力士的独门武器,专门用来开启那墓门所用,而那搬山令则是搬山道人的信物,有了那搬山令在手,行走江湖之际,这些人就知道他们是搬山道人了。而那淘沙决就是我们淘沙司马手上戴的那个玉决。” 说着,轩辕明将袖子挽了起来,给玉玲珑和轩辕星看。 二人凝目望去,只见那轩辕明的手臂上戴着一枚玉决,这玉决颜色淡黄,上面雕刻着一条张牙舞爪的飞龙,这飞龙形态逼真,栩栩如生,宛如活的一般。 玉玲珑眼睛一亮:“叔叔,这个玉决有年头了。” 轩辕明点点头:“是啊,这个就是我们淘沙司马传下来的老古董——”说着,望了望轩辕星,随即将那玉决从手臂上取了下来,然后看着轩辕星:“儿子,这个淘沙决也就是咱们淘沙司马传下来的斩龙决,现在就传给你,也算是我完成了咱们轩辕家老祖宗交给的任务了。” 轩辕星一时间出乎意料,呐呐道:“爹,这个,这个我还小,现在给我有些太早了吧?” 丁汝梅伸出手指,在轩辕星脑门上弹了一下,笑骂道:“你还小?隔壁阿牛跟你一般大,都结婚了,明年就生儿子,你现在已经不小了。赶紧的,子承父业之后,再给妈找个儿媳妇——”说罢,丁汝梅斜睨了玉玲珑一眼,嘴角满是笑意。 玉玲珑一下子,从脖子红到脸上,急忙低下头去。 第十三章 杳如黄鹤 轩辕星急忙向母亲大使眼色。轩辕明也是有些责怪的看了一眼丁汝梅。丁汝梅伸了伸舌头,随即赶紧岔开话题,对轩辕明道:“那这个点穴撅又是什么?” 轩辕明迟疑一下,脸上这一次少有的露出了畏惧之意:“这点穴撅我曾经听我爷爷说起过,好像是盗墓一个门派点穴观音所使的兵器。这个点穴观音全是女子,和盗墓其他五大门派并不相同,这个点穴观音出手又是神出鬼没,很少有人见过,所以倒斗摸金里面全都知道有这么一个点穴观音,但是这点穴观音是什么样,那是谁也没有见过——” 顿了一顿,轩辕明继续说道:“咱们淘沙司马已然颇为神秘,但是终究还有迹可循,这个点穴观音却是宛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 轩辕星伸了伸舌头,笑道:“这么神秘?” 轩辕明点了点头,道:“是啊,所以以后你要是遇到什么神情古怪,穿着古怪的女人,要小心一些。越好看的女人越要小心。” 丁汝梅白了他一眼,嗔道:“你看看你都教儿子什么啊?越好看的女人越可怕是吗?那我可怕吗?玉姑娘可怕吗?” 玉玲珑站在一旁,嫣然而笑,只不过不敢去看轩辕明的脸上表情。毕竟她知道,这个丁阿姨喜欢挤兑轩辕叔叔,可是这二人估计是打打闹闹习惯了,轩辕明也不会生这个丁汝梅的气。自己自是不便参与。 轩辕明嘿嘿一笑:“你怎么会可怕?玉姑娘更是不可怕——是吧,儿子?” 这个轩辕明急忙将这个话题转到儿子身上,以免战火烧到自己的头上。 轩辕星明白父亲的意思,急忙打岔:“妈,你说这个点穴观音这么厉害,为什么会干上盗墓这一行?” 这个丁汝梅自然不知道。不过丁汝梅有一个好处,只要自己不知道的,一概推给轩辕明。 丁汝梅的口头禅就是:“当家的,你来说说看——” 这不,眼见儿子问到自己头上,自己当然不能怯场,当即丁汝梅看向轩辕明:“当家的,你来说给儿子听——” 轩辕明随即郑重道:“阿星,我当年听你太爷爷说,这个点穴观音都是被抛弃的孤女,被点穴观音收养之后,随即收为门下,其后一点点的传授功夫,等到长大以后,这些孤女感激点穴观音的收养之德,大都心甘情愿的跟随点穴观音左右。点穴观音大都是这么来的。” 轩辕星和玉玲珑,丁汝梅三人这才明白。 玉玲珑目光落向那一鉴楼的下联木牌之上,缓缓说道:“只是这一鉴楼的对联应该是那袁世凯的公子袁克文所书,那么他这么大费周折的在这下联的下面写上这么一段话,十八个又是什么意思?” 丁汝梅笑道:“姑娘,你要是不知道,我们那就更不知道了。” 轩辕星目光闪动,缓缓说道:“也许这一副对联是说这盗墓的六大门派的六样东西,全都在这个晋卿匣里面——” 丁汝梅眼睛一亮,但随即又有些疑惑起来:“以你这么说,这盗墓者的六大门派的信物都被这个袁克文收集到了这个什么晋卿匣里面,那他收藏这些东西又有什么用处?” 轩辕明心中也是这个念头:“袁克文堂堂的一个民国四公子之一,为什么要收集这些下九流的东西?” 轩辕星目光闪动,缓缓道:“我记得爹曾经说过,这个倒斗摸金,可不光是盗墓挖坟,里面还有很多门道,比如说咱们的淘沙司马其实就并不是淘沙司马,而是斩龙司马,可以断龙脉,斩龙穴,将那风水大穴来个翻天覆地的变化,也许这个袁克文为的就是这个——想当年,那袁克文的父亲袁世凯不是还要复辟当皇帝吗?那个袁世凯既然想当皇帝,那么自然是对这个虎穴龙脉,龙楼宝殿这一类东西深深信服,也许就是要这个袁克文想方设法,保住他们老袁家的风水一直这么平平稳稳下去。福泽万年岂不是每一个当皇帝的和那做梦都想当皇帝的人,心中的一种奢望?” 丁汝梅和轩辕明对望了一眼,轩辕明沉思片刻,缓缓说道:“儿子的话有些道理。” 丁汝梅白了他一眼,道:“什么叫有些道理?那是大有道理。我跟你说,这世上当皇帝的谁不想长生不老,天下在手,江山永固?这都是这些皇上的梦想,那个什么袁世凯更加混蛋,造了大清的反,回过头来,居然自己想当皇帝,嘿嘿,这不是嫌命长么?” 轩辕星笑道:“我听说那袁世凯还是当了八十三天的皇帝。” 丁汝梅不屑道:“那还不是最终死了?要我说,这个什么袁世凯要是不当这个劳什子的皇帝,估计暂时也死不了,还能多活几年,这一当了皇帝,内忧外患的,不到一百天,就断送了他的性命——这不是傻子吗?” 玉玲珑笑道:“阿姨,这叫做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那袁世凯也是为了过一过当皇帝的这个瘾。” 轩辕星看向父亲轩辕明,问道:“爹,咱们现在怎么办?” 轩辕明看了看那一副对联,缓缓道:“这个对联既然已经找到,咱们也就解开了疑团,这样吧,咱们这两天就在这天津卫四处走走,就不用跟这个对联纠结了。” 玉玲珑目光闪动:“叔叔,那晋卿匣里面可是装了这六件倒斗摸金的至宝,咱们不去找那个晋卿匣吗?” 轩辕明沉声道:“那个什么晋卿匣也许是假的,也许里面根本就没有这六件至宝,你看我的这个淘沙决不是在我这里吗?那里面难道还能再变出一个来?” 丁汝梅皱眉道:“虽然变不出一个来,但是谁知道你那个是真是假?” 轩辕明不悦道:“怎么不知道?我爷爷传下来的东西,难道还有假了?” 丁汝梅知道丈夫生气,不再激怒于他,转头对玉玲珑道:“玉姑娘,你说咱们下一步怎么做?” 玉玲珑看了看轩辕明,嫣然道:“阿姨,我看叔叔既然说了,那么咱们不如依从叔叔的,就这样算了吧。那六件倒斗摸金的至宝,虽然价值连城,但是咱们得到也没有什么大用,我看不如听从叔叔的,咱们就在这里四处转一下,岂不是好?” 丁汝梅对这个玉玲珑言听计从:“好,那就听你的——” 轩辕星自然也没有意见。四人决定之后,都是心情放松了不少,这四人随即在丁汝梅的带领之下,先去了南市食品街,大吃一顿,什么狗不理的包子,十八街的麻花,耳朵眼的炸糕,统统品尝了一遍。 大快朵颐之后,这四人才回到旅店休息。 丁汝梅和玉玲珑一个房间,轩辕明和轩辕星一个房间,都是分头睡下。 轩辕明,轩辕星父子二人一觉睡到天亮。起来以后,轩辕星便即来到隔壁,敲了一下房门,然后喊道:“妈,玉姑娘起来吃饭了。” 轩辕星喊了几声之后,屋内都是无人应答。 轩辕星一呆,眉头皱了起来,随即伸手将那屋门轻轻一推。 谁知道这屋门一推就开。屋门敞开之后,轩辕星随即又喊了几声,屋里面还是一无声息。 轩辕星心里觉得有些隐隐不妙,此时再也顾不得什么,迈步就走了进去。 进到这屋内,抬眼四望,只见屋内窗户大开,屋内的两个人,丁汝梅和玉玲珑却已经影踪不见。 轩辕星一时间呆在那里,一颗心慢慢沉了下去—— 第十四章 十万大山 轩辕星呆在那里,一时间不知所措。 忽然听到父亲轩辕明在门口呼唤:“阿星,你怎么了?你妈呢?”一边说,轩辕明一边走了进来。进到屋内,看到这屋内空荡荡的一幕,轩辕明也是一呆,怔在哪里。 此时此刻,轩辕明也已经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当下,轩辕明急忙安慰轩辕星:“阿星,别着急,也许你妈和玉姑娘出去了。咱们先在这屋里找找看,看看有什么线索没有。” 轩辕星点点头,二人随即在这个屋里面找了起来。 这个小小的双人间只有几平方,自然是一目了然。 轩辕星目光一扫,便看到在那电视柜的上面,摆放着一张纸条。 纸条被一个漆黑的穿山甲的爪子压着。 刚才轩辕星心情紧张慌乱,这么明显的东西,居然没有看到。也许看到也是视而不见。所谓事不关己关己则乱。 紧张之下,估计每个人都是如此。 轩辕明几乎和轩辕星同时看到那个穿山甲爪子。轩辕明心中一沉,已然隐隐猜到了一些什么。 轩辕星走了过去,拿起那一只穿山甲的爪子,然后看了看,这才再次拿起电视柜上面的那一张纸条,展了开来。看到那纸条的一瞬间,轩辕星脸色立变,跟着便即转身,将那纸条递给轩辕明道:“爹,你看,原来又是他们。” 轩辕明接过纸条,只见那纸条之上,写着一行字:“淘沙决易梅花烙,斩龙诀换玉玲珑。来十万大山,南越武帝杀神墓——摸金校尉留字——” 轩辕星咬牙切齿道:“爹,又是这摸金校尉。咱们也不知道上辈子跟他们结了什么仇,才让他们这样冤魂不散的跟着咱们。” 轩辕明看到这一行字,心情倒是放松下来——毕竟这是留了名字,知道是谁干的,要是这二人无声无息的不知所踪,那么自己岂不是要急的白了头? 冤有头,债有主,只要找得到是谁将丁汝梅和玉玲珑劫持而走的就可以了。 轩辕明看着满脸焦急神色的轩辕星,安慰道:“没事,儿子,有爸呢,一定找得到你妈和玉姑娘。” 这个平日里被丁汝梅挤兑的无话可说的轩辕明,此时在大事发生之后,这才显示出他的从容镇定来。 轩辕星见父亲这么淡定从容,心中的慌乱也才平复了一些。 轩辕明看着那穿山甲爪子,缓缓道:“只要知道是谁将你妈和玉姑娘带走的,咱们就找得到。”语声之中,满是自信之意。 轩辕星心里这一次是由衷的佩服父亲。 二人在这屋里转了一圈之后,见再无其他发现,随即回到自己屋中,将行李收拾好。这才来到大堂,草草吃了点饭。 轩辕明随即询问那些服务生,虽然明知道不会有什么收获,但是还是觉得问一问比较好,万一有什么发现呢? 可是这个万一还是没有实现。 这旅店大堂的服务生,没有一个看见丁汝梅和玉玲珑被什么莫名其妙的人带走。 陌生人天天有。只是这其中那一个才是,那就是谁也不知道了。 轩辕明随即和轩辕星商量了一下,二人决定这就取道前往广西,那摸金校尉既然留言,要这二人前往广西十万大山,自然不会让二人白跑一趟,毕竟那摸金校尉也是为了淘沙司马手中的淘沙决和斩龙诀这两样东西。 这两样东西,轩辕明自是随身携带。只是不知道那摸金校尉为什么不前来直接盗走这两样东西。一路之上,这父子二人推算,那自是因为,那些摸金校尉没有把握,将那淘沙决和斩龙诀盗走,或者强行抢去,毕竟,这淘沙司马轩辕明临来之际,将那寻金虫随身带着,装在了一个小盒之中,那小盒乃是阴沉木所制,本身阴气极重,轩辕明在那小盒外面,里三层外三层的裹了很多棉布,这才稍稍好了一些,没有感觉那么寒冷。 这摸金校尉自是知道寻金虫的厉害,不敢擅自进到那轩辕明的屋中,想必一番权衡之后,这才将那丁汝梅和玉玲珑劫持而走。以这二人为人质,要挟轩辕父子二人。 这摸金校尉自是知道,以这轩辕家父子二人,自是会前往十万大山,相寻那南越武帝的陵墓,找到摸金校尉,用那淘沙决和斩龙诀前来交换这两个活生生的人。 这摸金校尉却不知道,他们千方百计,要将淘沙司马父子二人引到那十万大山,南越武帝墓前交换玉玲珑和丁汝梅,而这个淘沙司马父子二人也是要找到这摸金校尉。 毕竟,轩辕星中了那摸金校尉的弃徒金万流的百蛊夺魂针,虽然经过轩辕城舍命相救,但是毒性依旧未曾尽去,残留的毒性,依照那轩辕城所说,是会在三个月之后复发,到时候,轩辕星的这一条性命可就危矣。 所以这淘沙司马轩辕明更是要找到摸金校尉金万河,金万流早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这金万流的胞弟金万河找上门来,却是正和轩辕明的心意。 金万河不来找他们,他们也要去那摸金校尉的总坛摩天崖一趟,这一次,摸金校尉留言,要他们父子二人十万大山相会,那倒是省了轩辕明的摩天崖之行。 轩辕明父子二人决定以后,随即便买了前往广西的火车。列车之上,一路无话,到了广西南宁,二人下了车。本来以为还要另费一番周折,谁知道,就在火车站的出站口,站着两个人。这两个人都是手中拿着一个牌子,其中一块牌子上面写的是轩辕明,另外一块牌子上面写的是轩辕星。 轩辕明和轩辕星都是一呆,二人心中都是颇为奇怪。 轩辕星背着背包就走了过去。出了检票口,走到那二人跟前。 轩辕明生恐轩辕星有所闪失,也急忙跟了过去。 那二人看着轩辕星和轩辕明,都是眼前一亮。 二人一胖一瘦,一高一矮,只见那胖子笑嘻嘻的道:“你们是轩辕先生吧?” 轩辕星不答反问道:“你们是谁?是谁让你们来这里接站的?” 那胖子笑道:“自然是我们的老板了。” 轩辕星和轩辕明心里都是一沉,心道:“这个人口中说的老板又是谁?” 二人都是心中疑惑。 第十五章 滴血认主 轩辕明沉声道:“你们老板是谁?” 那胖子笑道:“我们老板的名讳是金万河。二位想必听说过。” 这金万河三个字一出口,那轩辕星双眼立时就瞪了起来,跟着冲到那胖子跟前,伸出手,一把抓住胖子的手臂,大声喝道:“原来又是你们。” 一旁进进出出的旅客,被轩辕星这一声大喝,惊得都是纷纷回头。 有的人更是围了过来。 那胖子急忙赔笑道:“这位小兄弟,你别着急,我跟你慢慢说。” 轩辕星笃自死死抓住那个胖子的前胸衣襟,口中大声喝道:“你说,为什么将我们骗到这什么破十万大山来?” 那胖子见四周的旅客渐渐围了过来,心中有些慌了,急忙对轩辕明道:“轩辕先生,你让这位小兄弟冷静一下,咱们找个地方说话。” 轩辕星瞪眼道:“我冷静不了。”一双手还是死死的抓着那胖子。 那个胖子急忙向轩辕明求助。 轩辕明想了想,低声对轩辕星道:“阿星,你松开手,咱们既然找到这两个人了,这两个人就跑不了。” 轩辕星这才悻悻的松开手,但是一双眼睛笃自死死的盯着这两个人。 轩辕明沉声道:“去哪里谈?” 轩辕明板起脸来,竟是比轩辕星还要吓人。毕竟轩辕星的怒意写在脸上。 轩辕明的怒意却是在身上,散发出的气息里面,在他说话的每一个字之中。就仿佛密云下的天空,随时都可能下起倾盆大雨。 那个胖子和瘦子都是心中一寒,二人对视一眼,那胖子这才陪笑道:“二位,咱们出站往左拐,那边有个快捷酒店,我们已经为二位定好了房间,咱们去哪里谈。” 轩辕明冷冷的看着这二人,沉声道:“千万不要耍什么花招。” 那胖子赔笑道:“不敢,不敢。” 轩辕明这才招呼轩辕星,一起跟着这二人出了火车站,一路来到酒店之中,进了房间,轩辕星虎视眈眈的瞪着这二人。轩辕明则沉声道:“你们二位这回该说了吧?” 那胖子急忙点头道:“好。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姓冯,叫冯百胜,这位是我师弟,周百青。我们二人来是奉了我老板,我老板就是我师父金万河的命令,前来这里相候二位——” 这冯百胜的话语还没有说完,轩辕星就打断道:“你不用说了,我们都知道,你就说我妈和那玉姑娘到了哪里了。” 那冯百胜嘿嘿一笑,道:“她们二位安全的很呢。”说着,从衣袋里面取出一个信封,然后将那信封打开,从里面抽出一张纸来,然后递给轩辕明道:“轩辕先生,你看一下这个你就明白了。” 轩辕明看了那冯百胜一眼,随即慢慢伸手接过那一张纸来。轩辕星也急忙凑了过来,站在轩辕明的一侧。抬头望去。 只见那一张之上写着两行字——他爸,我和玉姑娘很好,不用担心。我们先去那南越武帝的杀神墓等你,不见不散——后面有一个落款——梅。 这两行字歪歪扭扭的,一眼望去,就是文化程度不高的人写的。 轩辕明和轩辕星都是立时认了出来,写出这两行字的正是丁汝梅。 丁汝梅只上到小学六年级就不上了,自然不认识几个字,这几个字写出来已经是极为不易。 轩辕星心中一阵迷惑,他知道,以母亲那么火爆的脾气,自是宁折不弯,就算是别人拿刀放到她的脖子上,她也不会屈服,这几行字自然是母亲丁汝梅的笔迹,而且还是丁汝梅自己心甘情愿写下来的。 可是丁汝梅为什么心甘情愿写下这几行字? 这里面有什么原因? 轩辕星一时间心中疑惑,不明所以。 轩辕新抬起头来,看了看那父亲轩辕明。轩辕明此刻也正望向轩辕星。二人目光一触,轩辕明缓慢的摇了摇头,眼中也是一片疑惑。 轩辕明看向那个冯百胜,问道:“她们现在是去了南越武帝的杀神墓?” 那个胖子冯百胜点了点头。 轩辕明眉头皱起,问道:“为什么南越武帝的墓叫做杀神墓?” 冯百胜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我们这一次来,主要是跟着师傅前来,师傅让我们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我们从来不多问。” 轩辕星不服气道:“难道你们摸金校尉从来不问的吗?” 一旁的那个瘦子周百青忽然开口道:“多话的人死的早。” 轩辕星瞪了他一眼:“你是说我不该问吗?” 胖子冯百胜急忙陪笑道:“我师弟不是说你,他是说我们摸金派。我们摸金派里面就因为这个多话多问,死了两个了。”顿了一顿,这个冯百胜这才吞吞吐吐的道:”在我们摩天崖,只有师傅开口让大家讨论,大家才敢讨论,要不然的话,那个多嘴多舌的人就会在会后莫名其妙的死了。我们摸金派已经有两个人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死了。” 说罢,这个冯百胜还四处看看,似乎是担心有人在外面偷听。 轩辕星心里一寒,心道:“看来那个叫什么金万河的,对待手下挺严的。不,应该说是心狠手辣才对。” 冯百胜看了看周百青,低声道:“师弟,咱们俩在这里说话,那说那了,可千万不能让师傅知道。” 周百青点点头:“我明白。” 冯百胜似乎这才放心,抬起头来,对轩辕明道:“轩辕先生,咱们在这里歇息一晚,明天早上,我带你们去那南越武帝的杀神墓去。” 轩辕明摇摇头道:“不用了,我们自己认得路。” 冯百胜奇道:“你们认得路?” 轩辕明这一次没有理睬他,而是走到门口,将那屋门打开,冷冷道:“二位请回吧。” 冯百胜脸上愕然,一时间不知所措。过了一会,这才开口道:“轩辕先生,那南越武帝的杀神墓可不好找——没有我们带着,估计你们进不去——” 轩辕明只是沉声道:“二位请回吧。” 那冯百胜见轩辕明执意如此,也就不再强求,随即对轩辕明道:“我师傅说了,要轩辕先生明天中午到杀神墓前面的白马寺相会。轩辕先生可别忘了。”顿了一顿,冯百胜道:“轩辕先生,是明天中午12点,不见不散。” 轩辕明点了点头,沉声道:“二位请回,恕不远送。” 这冯百胜和周百青这才走出屋门,快步而去。 轩辕明站在门口,一直目送这二人离开,不见了二人踪影,这才走到屋中,一伸手,掌心之中赫然多了一枚摸金符。 这一枚摸金符上面刻着一个字——冯。 显然,这一枚摸金符就是适才那个冯百胜身上的,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这个轩辕明快捷无伦的偷了来。 轩辕明将那枚摸金符取出来以后,随即摆放在桌子之上,然后戴上手套,小心翼翼的将那个装有寻金虫的盒子取了出来,而后告诉轩辕星道:“阿星,你过来。” 轩辕星随即走了过来。站到那轩辕明的身前。 轩辕明低声道:“咱们轩辕家有一门滴血认主的功夫。我来教你,你滴一滴鲜血到这个寻金虫身上,以后这个寻金虫就会认你为主。认你为主之后,自然就会听从你的号令。这寻金虫身上有尸毒,触碰它的时候一定要小心。” 轩辕星点了点头,随后轩辕明告诉轩辕星滴血认主的办法。 轩辕星明白之后,随即按照轩辕明所教的办法,取来一把匕首,然后在自己的指尖微微划破一个口子。一滴鲜血落到那寻金虫的身上。 寻金虫双眼转了一转,随即伸出舌头,募地一舔,将那滴鲜血尽数吞入腹中,随后对着那轩辕星吱吱叫了几声。 轩辕明点头道:“阿星,这一只寻金虫这一次是一辈子跟在你身边了。” 第十六章 白马寺 轩辕星大喜,那轩辕明随即告诉他道:“你按照我刚才教你的办法,让这个寻金虫闻一闻这个摸金符,随后让它跟踪那两个人,明天咱们就带着这寻金虫去找摸金校尉算账去。” 轩辕星喜道:“好。” 随即按照父亲轩辕明的吩咐,让那寻金虫闻了闻那枚刻着冯字的摸金符,随后将那一只寻金虫放到地面之上,那一只寻金虫募地飞身而去,窜出屋门,一眨眼之间,就沿着这走廊一路飞奔而去。 轩辕星奔出门口,抬头望去,只见那一只寻金虫此刻已经飞身到了那走廊的屋顶之上,一路沿着屋顶快速异常的奔了出去。奔到那走廊尽头电梯跟前,那一只寻金虫募地一跃而下,居然对着那电梯按钮,撞了一下,那电梯按钮被这寻金虫撞到的正是一楼按钮,电梯缓缓从下面升了起来。到达这一层楼之后,随即缓缓打开。 那一只寻金虫随即飞身跃了进去。 电梯门再次缓缓合拢。 轩辕星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那一只寻金虫,坐着电梯下去了。 轩辕星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转身回屋,关好屋门,这才对轩辕明道:“爹,这个寻金虫似乎成精了,居然会自己开电梯下去。” 轩辕明笑道:“那是自然,你可别忘了,这个寻金虫可是太岁的一部分,也就是说它也算是一个太岁,你想想,这个寻金虫在咱们淘沙司马的老祖宗的那个时候,就已经存在了。经过这么多年,那还不成精?它就是不会说话而已。” 轩辕星点点头:“爹,你说得很是。” 这一晚上,父子二人联床而睡。轩辕明又给轩辕星讲了不少淘沙司马的门中功夫,这些功夫都是要轩辕星日后慢慢吸收。 轩辕明更是传了轩辕星一手轻身的功夫,又将那淘沙撅传给了轩辕星,顺便将这三十六路淘沙撅的功法也一一告诉轩辕星。 轩辕星随后睡梦之中,都是在演练这三十六路淘沙撅和那轻身功夫。一直到早晨,只听得门上咚咚咚的撞门声。 这撞门声急促有力,将轩辕星和轩辕明父子二人立时惊醒过来。 二人急忙起身,打开门,只见那寻金虫顶着一脑袋的露水,蹲在那房间门口,两只小眼不住眨巴。 轩辕星喜道:“爹,寻金虫回来了。” 随后将那寻金虫引了进来。 那寻金虫奔进来之后,飞身跃起,落到一张椅子之上,随即坐在那里。 轩辕明问道:“你找到那个人的踪迹了?” 那寻金虫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轩辕明这才对轩辕星,道:“阿星,刷牙洗脸,咱们去找那摸金校尉去。” 轩辕明心中有一些疑惑,不太明白这个寻金虫为什么整晚未归,难道那摸金派的两个人冯百胜和周百青赶了一夜的路? 这二人吃完饭,结算了饭钱,便跟着那个寻金虫离开了旅店。一路之上,那寻金虫只在路边飞快行走。 二人则在后面跟着,跟了一段,那寻金虫奔的太快,二人跟不上,这才叫了一辆摩的,一路追着那寻金虫,向南而去。 半路之上,轩辕星就问那个摩的司机,白马寺在那里。 摩的司机似乎一怔,问道:“你们去白马寺?” 轩辕星道:“是啊,怎么,去哪里的人很少吗?” 摩的司机沉默了一会,这才告诉轩辕星:“没有人去哪里,哪里就是个鬼村。” 轩辕星和轩辕明都是一怔,轩辕星问道:“不是个寺庙?” 摩的司机这才告诉二人,那白马寺以前的确是一个寺庙,寺庙周围慢慢的积聚了一些人。后来便慢慢变成了一个村落。村子里面五行八作,干什么的都有。直到后来,有一年,这个地方发生瘟疫,死了很多人。剩下那些没死的就全都离开这里了。 死了的尸身都放在那白马寺里面,白马寺的那些和尚也早已经四散而去。这白马寺也就成了一个鬼庙,有的人就管这个白马寺叫做白骨庙,这附近的这个村子,也就成了鬼村。 很少有人去的。 轩辕星和轩辕明都是心里一沉,二人心中同时想道:“这个摸金校尉将我们二人约到这白骨庙鬼村来,是何用意?” 眼看着那一只寻金虫,在前面一路奔行,前面道路越走越是荒凉,到的后来,已经没有公路,摩的司机停了下来,再也不往前走了。 轩辕星给付了车钱之后,这才和轩辕明继续跟着那个寻金虫,往前而行。两个小时之后,前面出现一片连绵的山峰,山峰下面一座荒凉的寺庙依山而建。 那寺庙从远处看就可以看到满墙的藤蔓,攀爬的到处都是。 整个寺庙破败不堪。 寺庙下方百十所民房,黑压压的屋顶,寂无人声。 一眼望去,这白马寺荒凉诡异,竟是有一种渗透骨髓的诡秘气氛。 那寻金虫却还是快速向上攀爬而去。 轩辕明急忙吹了一声口哨,那一只寻金虫随即扭转过头来,飞身奔到二人身前,两只小眼抬了起来,满是不解的看着二人。 轩辕明低低道:“咱们从一侧绕过去。” 那一只寻金虫会意,随即身子一扭,沿着这狭窄的山路,往东面扑了过去。 轩辕明和轩辕星随即跟在那寻金虫的后面,一路走了过去。 这另外一侧的山路满是野草。二人行走的都是甚慢。从这东面山坡迂回到了那白马寺村子下面,差不多走了有一个小时左右。 那寻金虫还是挑选了比较好走的路,这二人到了那白马寺村子下面,轩辕明还没有觉得什么,轩辕星却已经有些气喘吁吁了。 轩辕明看了一眼轩辕星,没有说话。 轩辕星心里有些惭愧,想到父亲在自己这个年纪,一定是苦练功夫,自己却是疏于学习了。 那一只寻金虫一路奔了进去。 轩辕明和轩辕星来到那白马寺的一侧山墙,看到那里有一个缺口,二人随即悄悄顺着缺口走了进去。进到这院落正中以后,触目所及,更是满地的落叶,院子一角,一棵巨大的榕树占了大半个院落。 榕树上面垂落下长长的须子。 这白马寺一共有三重院落。轩辕父子二人进来的正是这白马寺的后院。二人站在院落里面,侧耳倾听了一会,这才蹑手蹑脚的向院落里面走了过去。 一路往里,刚刚来到第二重院落,只听得前面屋子大厅里面,传来隐隐的说话声。 轩辕明一摆手,示意轩辕星注意一下,不要发出声响,轩辕星点了点头,随后二人这才蹑手蹑脚的向那窗户下面贴了过去。 这白马寺残破已久,这第二重院落里面也有一棵极大的榕树。榕树树荫匝地,遮蔽了大半个院落。屋子两侧的窗户上面,玻璃有些已经露出了一个个大大小小的窟窿。 轩辕明和轩辕星顺着墙边,走过去的时候,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恐不小心,惊动了屋内的那几个人。 好不容易来到窗户下面,屋内却突然鸦雀无声了。二人都是心中一呆,好在没过片刻,屋内大厅便又传来了说话声。 只听得一个粗豪的声音道:“百胜师弟,交代你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轩辕星心中一凛心道:“这个百胜师弟,想必就是那个昨天在火车站接站的那个冯百胜了。” 果不其然,只听得那个冯百胜接口道:“关师哥,我已经按照师傅说的,在那火车站外面和周师弟等着那个轩辕家的人了。等到了以后,我们就把那个纸条交给了那个轩辕明,谁知道那个轩辕明居然一口回绝,并不要我们带着一起过来。” 屋内那个关师哥沉默了一会,这才缓缓开口道:“那,轩辕明说了什么?” 第十七章 死有余辜 冯百胜道:“那个轩辕明只是让我和周师弟回来,其他的什么也没说。” 关师哥沉声道:“你告诉他们到这个白马寺来,师父在等他们吗?” 那个冯百胜连忙道:“已经说了,就是不知道那两个人会不会来。” 那个关师哥狞笑道:“肯定回来的,就是为了那两个女人,那个轩辕家的老少爷们也会巴巴的赶过来的。” 冯百胜低声道:“可是那两个人要是来了,看不到师父还有那两个女人怎么办?” 这一句话说出,轩辕星心里一沉,心道:“母亲和玉姑娘果然不再这里——” 那个关师哥冷笑道:“咱们就实话实说,毕竟是师父让我们这么说的——” 轩辕星越听越怒,忍不住站起身来,大声喝道:“你师父在那里?”跟着就冲了进去。 轩辕明眉头微皱,看到儿子这么冲动,轩辕明心中掠过一丝不快。但当次之际,还是不能纠结于此,最重要的是找到丁汝梅和玉玲珑二人。 轩辕明心中生恐儿子有所闪失,也跟着冲了进去。 进到屋内,只见屋内大厅两张椅子之上,坐着两个三十来岁的身穿黄衣的男子,另外有三个人则坐在一张长长的条凳之上。 这几个人正自谈话,忽然间轩辕星和轩辕明就冲了进来,这几个人都是吓了一跳。 一个声音粗豪的男子眉头一竖,厉声喝道:“你是谁?怎么进来的?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站在一旁的那个冯百胜急忙对那男子道:“关师哥,这个人就是轩辕明。后面那个是他的儿子轩辕星。” 轩辕星看着这些摸金校尉的二代弟子,心中暗道:“这些人,在前些日子可没有去那长白山千棺村,应该是摸金派的另外一拨人马。” 那关师哥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然后看着轩辕明,打量了几眼,这才咧嘴一笑道:“原来是轩辕先生,幸会幸会。” 轩辕明沉声道:“你们不是让我们爷俩来这白马寺吗?我们来了。” 那个关师哥眼珠一转,道:“嘿嘿,来了就好,来了就好。”似乎在想着如何措辞。 轩辕星厉声喝道:“别这么多废话,我妈呢?” 关师哥目光闪动:“你母亲吗?跟着我师父去你杀神墓了。” 轩辕明沉声道:“既然这样,那你们就带我们爷俩去那杀神墓。” 关师哥摇摇头,道:“轩辕先生,我师父让我们等到轩辕先生来了以后,就在这里等着他,他最迟晚上就和那位丁大姐回来了。” 轩辕星喝道:“你这是放屁。” 轩辕明则上上下下打量着这几个人,见这几个人脸上神色坦然,倒不似是说谎的样子,当即点了点头:“现在距离天黑也就几个小时了,我们在这里等等无妨。” 那关师哥和冯百胜几人都是神情放松了下来。 那冯百胜笑道:“轩辕大哥,你放心,我们不会骗你的,我们摸金校尉有一说一,有二说二,自然不会说谎骗人。” 轩辕星冷笑道:“骗人倒不会,害人可不少吧。” 这一句话说的那几个摸金校尉都是脸上微微变色。 其中一名摸金校尉的二代弟子,不知道天高地厚,迈出一步,向轩辕星大声喝道:“你说什么?小子。” 轩辕星将脸一板,冷声道:“我说的是人话,难道你听不懂吗?” 那一名摸金派的二代弟子叫做刘百发,听到这个比自己小了十来岁的轩辕星这么说话,立时不乐意了,向着轩辕星骂道:“有娘生没娘教的,怪不得不说人话。” 这一句话可是赤裸裸的打脸。 轩辕星一张脸涨得通红,口中骂道:“摸金校尉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一句话打击面太多了,本来还要上前劝架的那个冯百胜和周百青都是相互对望一眼,都是退后一步。 二人心中都是一个念头:“让这个小子吃点苦头。” 那刘百发大声骂道:“你这个小杂种,是不是找死?” 这个刘百发自恃人多,根本就没有将这轩辕父子放在眼睛之中。 轩辕星还没有说话,那轩辕明眉头皱起,冷冰冰的道:“你说什么?” 那刘百发眼睛一瞪,喝道:“我说你儿子是个杂种,怎么滴?你还吃了我不成?” 这一句话可更是挑衅,轩辕星满脸涨得通红,就要上前拼命。 那关师哥口中道:“刘师弟,你说这句话可过分了。” 口中这样说着,但是关师哥的脸上却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似乎竟似在鼓励这个刘百发一样。 这几名摸金校尉都是没有去过那长白山,千棺村,未曾亲眼目睹那一夜的残酷,所以以为这轩辕父子二人都是好欺负,那金万河也未曾提醒这些摸金校尉,以至于,今日在这白马寺里面,初初见面,便惹出了这么一场大祸。 轩辕明一把拉住儿子,然后对那刘百发缓缓道:“赶紧的,给我儿子道歉——” 那刘百发满脸不屑,脖子一昂,问道:“凭什么?” 轩辕明眼睛眯了起来,缓缓道:“我就再说一次,你道不道歉,不道歉的话,你就是死人了。” 那刘百发哈哈一笑,道:“你以为我是吓大的?你这个岁数我看是白活了。” 轩辕星怒道:“你敢说我爹。” 刘百发笑嘻嘻的道:“怎么着?不行啊?” 站在刘百发身旁的两个摸金派的二代弟子,平日里跟刘百发交情不错,此刻见刘百发对这轩辕父子发难,自然是要向着刘百发说话了。 这二人站了起来,双眼瞪着轩辕父子,沉声喝道:“谁欺负我们刘兄弟都不行。” 这二人眉宇间睥睨一切,更是丝毫不将这轩辕父子放在眼里。 轩辕星立时就要冲了上去,轩辕明伸手拉住轩辕星,然后用眼色示意一下轩辕星,叫他不要轻举妄动。 轩辕星这才忍住心中怒火。没有立时发作。 轩辕明抬头看着刘百发和那另外两名摸金派的弟子,良久良久,没有说话。过了一会,拉着轩辕星的手,就走出了这一间屋子。来到外面院落之中。 二人随即听得身后,传来那刘百发冷笑一声:“怂逼。” 这一声冷笑之中,满是轻蔑不屑之意。 轩辕星心中怒火升起,看着父亲,只见父亲轩辕明的双眼之中,满是杀机。 那杀机寒意逼人。 轩辕星心中一凛。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父亲眼中,有着这么浓烈的杀气。 轩辕明拉着轩辕星的手,慢慢来到那一棵大榕树下,看着轩辕星,缓缓道:“死人在临死之前,总是会说很多话。” 这一句话立时被屋子里面的那个刘百发听到,只听刘百发大声喝道:“老杂种,你说什么?”这一具话还未及说完,便听得一声口哨吹了起来。 这一声口哨正是轩辕明发出来的。 屋子里面的摸金派众人还未及明白,这个淘沙司马轩辕明,吹这个口哨是什么目的,那刘百发已经一声惨呼,倒了下去。 轩辕明和轩辕星站在榕树之下,看着那屋子里面。只见一道金光从那刘百发的脖颈之上,窜了下里,跟着闪电一般,飞到另外两明跟刘百发关系较好的摸金弟子身前,一口一个,又将这二人咬了一口。 这一口都是在这二人手腕之上—— 第十八章 解毒之法 那寻金虫咬完这二人之后,身子飞起,落到门框之上。就那样冷冷的看着这二人。 这两名摸金派的弟子眼看着自己手腕上的伤口之中,一股黑气循着那血管迅速上行。 这二人惊慌失措,数息之后,这二人都是一声惨呼,身子向后仰天倒下,砰地一声,砸到地面之上。 眨眼之间,这摸金派就死了三名弟子。剩下的几个人都是悚然动容。 剩余的四个人都是纷纷站了起来,各自取出兵器,护住自己的胸前,然后双目一眨不眨的盯着那一只浑身金光闪闪的寻金虫。 其中一名弟子咽了口唾沫,颤声道:“关老大,这个虫子有古怪——” 那个关师哥关老大还未及答话,那一只寻金虫嗖的一声再次飞了起来,闪电般在那适才说话的那个摸金派弟子的咽喉那里咬了一口,随后身子落下,再次弹了起来,一弹之后,身子飞到那破败的门框之上,两只小眼笃自死死的盯着剩下的三名摸金弟子。 只听得那一名被咬中咽喉的摸金派弟子,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咽喉,满脸恐惧之色。 关老大,冯百胜还有周百青三人胆战心惊的看着那个弟子。只见那一名弟子黑气瞬息之间,就布满脸孔。跟着就见那一名弟子张开口来,口中赫赫发声,几声之后,便即咕咚一声,躺倒在地,就此死去。 关老大,冯百胜,周百青三人脸色更加难看。三人又是惊慌又是恐惧的看着那一只寻金虫,似乎那一只寻金虫就是来自地狱的使者,勾魂的阎罗。 冯百胜此时再也顾不得什么,急忙抬起头来,向着院子之中,站在榕树之下的轩辕明大声喊道:“轩辕先生,救命救命——” 这个冯百胜此刻终于明白,适才轩辕明为什么那么说话了,而且也才明白适才轩辕明的那一声口哨代表了什么。 周百青和关老大宛如大梦初醒一般,也是急忙向轩辕明大声喊道:“轩辕先生,是我们错了,你绕了我们吧。” 轩辕明站在树下,冷冷的看着屋子里面的这三个人,默然片刻,这才开口道:“金子,过来。” 那一只寻金虫被轩辕明这么一声招呼,嗖的一声跃到地面之上,而后几个起落之后,就奔到了轩辕明的身前。向着轩辕明吱吱而叫。 轩辕明戴上手套,将那装着寻金虫的盒子打开,随后将寻金虫放了进去。这才目光看向另外一侧,竟是不和那三名摸金校尉眼神接触。 那轩辕星则是恶狠狠的瞪了那三人一眼,也是转过头去,望向一旁。而后低声对轩辕明道:“爹,就这样放过这三个人吗?” 轩辕明缓缓道:“这三个人就算了吧,毕竟没有大恶。” 轩辕星点了点头,但还是回过头去,看了那三人一眼。 摸金派的三人关老大,冯百胜,周百青三人,被轩辕星这一眼看的心中碰碰直跳。 三个人再也不敢对这父子二人轻视。 关老大这一次陪笑道:“轩辕先生,你和这位小兄弟进来等吧,外面风大,天凉,小心身体。” 这时候的关老大满脸阿谀之色。 轩辕明转过头来,看着屋里,沉声道:“屋里都是死尸,我们还是在外面呆一会吧。” 那关老大急忙吩咐冯百胜和周百青:“你们二人将这三具尸体搬走,让轩辕先生进来休息。” 那冯百胜和周百青二人急忙答应下来,跟着二人一人一头,将这四具死尸抬了出去,前面院落之中,一口口的都是棺材,有些棺材已经破败不堪,有的更是连棺盖也没有,就只剩下了一具棺木。棺木之中放着的尸骸,也早已经变成七零八落了。 冯百胜和周百青二人,将那四具师弟的尸身就抬到棺材跟前,随即扔了进去。 这刘百发三人平素里在摸金派也是蛮横的很,仗着有师傅金万河的宠信,将其余兄弟丝毫不放在眼睛里面。这一次被那寻金虫杀死,冯百胜和周百青心里可不会有半点伤感。 反而隐隐的有些开心。 二人将那四具尸身搬出去以后,又将屋子里面打扫了一下,这才恭恭敬敬的站到这屋子门口,关老大急忙道:“轩辕先生,还是屋里坐吧。” 轩辕明摇了摇头,道:“我还是在这里等等吧。我感觉你师父快回来了。” 那关老大也不敢再上前邀请,毕竟那一只可怕的寻金虫就在轩辕星的手中。 轩辕明这一句话说完,时候不久,那个金万河就带着三名徒弟,还有丁汝梅,玉玲珑二人从山后的小道走了过来。进到院子之中,丁汝梅和玉玲珑看到轩辕明和轩辕星,都是大为高兴。 丁汝梅急忙走了过来,抓住轩辕星的手i,问道:“儿子,你没事吧?” 轩辕星看到母亲和玉玲珑,一颗心也是松了下来,急忙问道:“妈,这两天你去那里了?”丁汝梅笑道:“那里也没去,我和玉姑娘跟着这位金掌门,一起到了这白马寺,随后就在这四处转悠转悠,这不,一直等着你们回来。” 轩辕星埋怨道:“妈,你可真是心大啊,你这几天没有消息,把我和我爹都急坏了。” 丁汝梅笑道:“我这不是全毛全翅的吗?那里也没有少,更何况我身旁还有玉姑娘这样一位美女陪着,是不是玉姑娘?” 玉玲珑嫣然一笑,道:“我跟阿姨来到这里,倒是真的很开心。” 轩辕明看着金万河,点了点头,道:“金先生,我们夫妻已经团聚,这就告辞了。”说罢,转过头来,看着丁汝梅和玉玲珑道:“他妈,玉姑娘,阿星,咱们走吧。” 此时此刻,这个轩辕明可不想和这个摸金派的金万河再有任何瓜葛。 谁知道,金万河听到轩辕明说完这一句话之后,立即点头道:“好,既然轩辕先生另有要事,那么咱们就在这里告别吧。” 站在一侧的关老大急忙向金万河使眼色,金万河假装没有看见,一转身,向屋里走了进去,那几名弟子全都跟了过去。 丁汝梅却是有些着急了,急忙大声道:“金先生,咱们的事情还没商量呢?” 那金万河停住脚步,慢慢的转过头来,看着丁汝梅和轩辕明等人。 轩辕明和轩辕星都是一呆,二人心道:“怎么回事?” 轩辕明不明白自己的妻子,在这短短的几天之内,竟似和那个金万河前嫌尽释,一点芥蒂也没有了,心中一片糊涂。 金万河依旧脸容淡定,沉声道:“什么事情?” 丁汝梅急道:“就是我儿子的事情啊。” 这一次就连轩辕星也听不懂了。 轩辕星忍不住问道:“妈,我的事情和这个摸金派的掌门有什么关系?” 丁汝梅白了他一眼,道:“难道你忘了你身上中的那个百蛊夺魂针的毒了?这个金掌门说了,可以想办法,带咱们将你身上的余毒解了。” 轩辕星和轩辕明这才明白。 那金万河依旧淡淡道:“这个自然算数,只不过这位轩辕先生就要走了,我可拦不住,这个大活人,咱们当初的约定自然就作废了。这可怪不得我。” 丁汝梅急道:“我们可没走,我们还好端端的在这里呢。” 金万河抬起头来,看了看那轩辕明,脸上浮起一丝微笑,道:“轩辕先生,还是请进来吧。咱们屋里说话。” 轩辕明看着金万河脸上的笑容,总感觉这个人有些不坏好意。 第十九章 来龙去脉 轩辕明沉思一会,这才缓缓点头:“好,阿星,咱们进去。”随即昂首向屋里走了进去。 丁汝梅松了一口气,随即招呼玉玲珑,轩辕星一起走进屋中。 四人进屋之后,那金万河这才带着一干摸金派的弟子走了进来。 这破败的白马寺里面,这一座穿堂竟是足够这几个人坐的。轩辕明,丁汝梅,轩辕星,玉玲珑四人坐在左面的椅子之上。金万河等人则是坐在右面的长凳之上,坐不下的就席地而坐。 金万河目光一扫,随后向那关老大低声喝道:“百城,百发,百能他们几个人呢?” 那关老大关百城急忙上前,抬头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轩辕明,低声对金万河道:“师傅,那百发他们四个人被轩辕先生给,给——”吞云吐吐说不下去。 金万河眉头一皱,道:“给什么了?” 关老大迟疑道:“这位轩辕先生用一只虫子,将,将四位师弟给害死了。” 关老大这一句话说完,金万河带来的那三名弟子,立时群情耸动,三个人立时拔出兵器来,纷纷喝道:“怎么刘师弟,郭师弟,王师弟他们都被这个人害死了吗?” 金万河横了这几个人一眼,沉声喝道:“都给我坐下——” 那几名摸金派弟子,在金万河的积威之下,不敢反驳,都是急忙坐了下去。只是三张脸上,都是满脸的怒气。 金万河抬起头来,看着轩辕明,缓缓道:“轩辕先生,我这个徒弟所说的对吗?有没有虚假的地方?” 轩辕明看着金万河,也是缓缓道:“这位关老大说的没有错,阁下的四位徒弟被我们淘沙司马传下来的那一只寻金虫给杀死了,可是这是那四人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 这一句话斩钉截铁,说的气势十足。 轩辕星心里暗自为老爹赞了一下。 金万河哦了一声,这才盯着轩辕明看了一会,随即转过头来,看着关老大,缓缓道:“老大,你把适才的情况说一下,咱们大家看看是谁对谁错。” 那关老大随即低声描述刚才的事情。金万河眉头一皱,沉声道:“你大点声——” 关老大迟疑一下,声音略略提高一些,金万河听了几句之后,眉头皱的更加紧了,随即一摆手,打断了那关老大的描述,冷冷道:“别说了,咱们摸金派有这几个人,是在是奇耻大辱,死了也好,轩辕先生出手,也算是给咱们摸金派清理门户,免得让江湖同行耻笑。” 关老大一阵愕然,他是万万没有想到这个金万河这么说话,那个刘百发可是他平日里最崇信的弟子,此刻却是被金万河一句话否定。 轩辕明心中也是一凛,打量了一下这个金万河,心中暗道:“这个金万河真是枭雄啊,居然这么不动声色,死了四名弟子,就仿佛死了四名陌生人一样。这自是因为,要和自己合作的缘故,可是自己除了那斩龙诀和淘沙决,还有什么是他所需要的?” 轩辕明心中狐疑。 其余几名摸金派弟子,都是哑口无言。几人从关老大适才的只言片语之中,已经隐隐听到了这四名同门死亡的真实原因。这几名摸金派弟子,听到那寻金虫那么厉害,都是不由自主的心中打鼓:“看来还是没有贸然出手,要不然此刻,躺在地面之上,就是己方这几个人了。” 这几名摸金派弟子都是脊背冒出冷汗。 金万河顿了一顿,目光缓缓转了过来,看向轩辕明:“轩辕先生,是我门下弟子行止不端,有劳轩辕先生清理门户,我金万河多谢了。” 轩辕明只有敷衍道:“客气,客气,不过是举手之劳。” 说完这句话以后,立时发觉有些不大妥当,脸上立时有些尴尬。 丁汝梅嘿嘿一笑:“金先生,你不用这么客气,咱们以后还要多多合作,再说了,我儿子身上的这个什么百蛊夺魂针的剧毒还要你给想办法呢。” 轩辕明和轩辕星听到这一句话,自是把目光全都落向那金万河的脸上。 只见金万河微微一笑,沉声道:“不用客气,这位小兄弟身上所中的百蛊夺魂针,我自然会想办法去除。不过,这十万大山里面,诸位还是要跟我走一趟。” 轩辕星心中一阵警惕,忍不住问道:“去那十万大山干什么?” 金万河笑道:“小兄弟心中一定很多疑问,这白马寺里外三进,后面第三进屋子里面,我已经派手下整理出了两间房间,你们四位先去休息休息,回头有不明白的事情,让这位丁——让你母亲给你解释解释,晚上诸位也准备一下,明天八点,咱们集合,前往这十万大山的腹地,去那杀神墓。” 说罢,金万河随即吩咐关老大带着轩辕明父子,丁汝梅,玉玲珑,前往后面屋子休息。 轩辕父子二人心中满是疑问,但是在这摸金派弟子环伺之中,自是没有机会相询,也是不方便细细询问。 金万河这么一说,自是中了二人心意。 轩辕明随即带着其余三人,跟随关老大,一路走到了这白马荒寺的第三进院落之中,这个院落一侧的墙壁有一个缺口,轩辕明和轩辕星就是从这个缺口进来的。 关老大带着三人进了屋中,只见屋子里面迎面是一个大雄宝殿,大殿里面供着一座高大佛像,只是这佛像有些残破不堪,身上金漆也是早已剥落。 佛像之前有一个供桌,供桌上一个铜铸大香炉,里面满是灰尘。 阳光从屋顶的一个破洞照了进来。夕阳余晖映照之下,那丝丝缕缕的光线里面满是飘动的尘埃。 关老大带着四人进了一侧的屋子,轩辕星轩辕明看到这屋子里面的一刹那,还是震惊了一下。 这么荒废的白马寺,残破不堪的庙宇之中,这屋子里面居然被收拾的一尘不染。 关老大笑道:“我师父爱干净,这是我师父休息的地方,四位来了,自然是贵客,今天就在这里休息一下。明天早晨,我来招呼几位。” 说罢,关老大转身走了出去。看着那个装有寻金虫的盒子,关老大就不敢多待一时三刻。 屋内只剩下了四人。轩辕明这才看着丁汝梅,没好气的道:“说罢,怎么回事?” 丁汝梅有些不好意思,嘿嘿笑道:“你被这么严肃,说的跟我犯了什么大错似的。” 轩辕明同着玉玲珑和轩辕星也不好深说什么。 玉玲珑笑道:“还是我来说罢。” 原来那一天晚上,玉玲珑和丁汝梅刚刚睡下不久,就闻到一股古怪的气息,那气息似兰非兰,似麝非麝,说不出的好闻。 玉玲珑感觉不大对头,但已然来不及了。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和丁汝梅已经在一间屋子里面。屋子里面坐着的正是金万河和他们摸金派的一干弟子。 玉玲珑发觉自己和丁汝梅已经被绳捆索绑,分别坐在一张椅子上面。 丁汝梅大怒,向着那金万河骂道:“你这个王八羔子,怎么使这种下三滥的功夫?” 那金万河只说了一句话,就让丁汝梅满胸的怒气,一下子烟消云散。 第二十章 肉灵芝 原来这金万河说了一句话:“我可以让你儿子身上所中的百蛊夺魂针的余毒清除干净。” 丁汝梅一呆,看着金万河,喃喃道:“你怎么知道我儿子中了那百蛊夺魂针的毒?” 其实,要是换了轩辕明和轩辕星父子在这里,估计早就猜出这个中原因了。 金万河微微一笑,道:“我看到那位小兄弟的时候,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个百蛊夺魂针只有我大哥才练习过,所以这一点我是深深知道。小兄弟身上所中的这个百蛊夺魂针的剧毒,似乎被什么人清除一次了,不过这百蛊夺魂针似乎厉害的很,余毒清理不干净,恐怕后患无穷,最简单的就是貌似中了这个百蛊夺魂针的人,只有三个月的寿命,过了这三个月之后,到时候毒发,虽然未必身亡,但是一定会让这个人周身筋脉俱断,变成一个废人。” 丁汝梅怒道:“你儿子才三个月身亡呢。” 金万河不以为忤,笑道:“我可没有说那位小兄弟三个月必定死。”顿了一顿,金万河嘿然一声道:“更何况,遇到我了,那位小兄弟就绝不会死的。” 丁汝梅和玉玲珑心中的好奇都被这个金万河勾起来了。 丁汝梅看着金万河,小心翼翼的问道:“这么说,你是可以给我儿子解除身上的剧毒了?” 金万河毫不客气,点了点头。 丁汝梅关心爱子心切,迫不及待道:“那么你快将去除我儿子身上余毒的办法告诉我。” 金万河笑道:“这个嘛,我现在跟你们说一说,我是有办法,不过这个办法还要你们淘沙司马几位,跟我一起才能完成。” 金万河这一句话说的那丁汝梅一头雾水,不明所以。 丁汝梅摇摇头:“我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 金万河耐心解释道:“这个百蛊夺魂针是用一百种毒虫毒物混在一起,然后让这些毒虫互斗,斗赢了的毒虫会将所有其他毒虫吃掉,随后再用这个唯一的毒虫制成一瓶毒液,将那毒针浸泡在这毒液之中,七七四十九天之后,这百蛊夺魂针就算练成。想要破解这个百蛊夺魂针的剧毒,那就只有找这个更毒的毒虫,蛊毒之王,才能将这个百蛊夺魂针的剧毒解了,而据我所知,在那广西十万大山之中,有一处地方叫做千瘴谷的地方,那里面有一座杀神墓,这个杀神墓就是昔年南越武帝的陵墓,据说在这个千瘴谷里面就有无数的毒虫毒物,而那杀神墓南越武帝的陵墓里面也有不少。咱们只要进到这千瘴谷之中,就能找到那百蛊之王,到时候,将那蛊王捉到,就可以解救小兄弟的性命,将小兄弟身体里面的余毒清除干净了。” 丁汝梅这才明白,原来这个金万河绕了这么一个大圈子,是要淘沙司马一家和他进去那千瘴谷。 可是金万河所提的这个条件,偏偏她就无法拒绝,毕竟轩辕星是她唯一的儿子。千倾地一根苗,自己更是六年来,陪着丈夫,在那暗无天日的秦王墓之中,守着那一口装着太爷爷的棺木,自己心中总是觉得亏欠这个儿子许多,轩辕星中了那百蛊夺魂针的剧毒之后,自己心里始终不太好受,一直想着如何将轩辕星身上的余毒彻底清除干净,此刻听得金万河说,有这么一个办法,可以将儿子身上的余毒清除的干干净净,永无后患,丁汝梅心中虽然知道,此行必定艰难重重,但还是一口答应了下来。 毕竟,再如何艰难,如何凶险,也是一个未知之数,而轩辕星身上所中的剧毒,却是真真实实存在的,而且距离那毒发的三月之期,也是越来越近。 丁汝梅又如何能够拒绝? 当下丁汝梅再次问道:“你真的知道那千瘴谷里面有蛊王?” 金万河微微一笑,道:“不是我知道,是我师父,早就去过好几次了,每一次都是进去里许之后,被那瘴气所逼,急忙退了回来。” 一旁的玉玲珑忽然开口道:“可是金先生,你师父都进不去,难道加上我们就可以进去了?” 这一句话问到了关键所在。 丁汝梅也是点点头:“是啊,怎么难道我们就有那克制瘴气的办法吗?” 金万河沉声道:“我们也没有什么克制那瘴气的好办法,但是你们淘沙司马手里面却有一个克制这瘴气的好东西。” 丁汝梅奇道:“你说的那个好东西是什么?我怎么不知道?” 金万河笑道:“那个好东西嘛,就是你们淘沙司马的镇山之宝寻金虫。” 丁汝梅一怔,和玉玲珑对望了一下,这才转过头来,对那金万河笑道:“你开玩笑吧,那个寻金虫只是寻路还行,它可不会克制那什么千瘴谷的瘴气。” 金万河淡淡一笑,道:“这个你就不知道了,那寻金虫本体乃是太岁的一种,太岁是什么?太岁就是肉灵芝,古时候的息肉。这息肉不死不灭,活个上千年都算少的。这太岁肉灵芝有一个特性,可以餐风饮露,吞吐烟霞,这个是什么意思呢,就是说这个太岁可以靠吞噬空气而活。我们摸金派有一部寻龙诀上面,就记载太岁的这个吞吐烟霞的奇妙本领。本来嘛,我们摸金派为了进那千瘴谷,准备了两枚肉灵芝,预备到时候进到谷中的时候,用那肉灵芝来探路,一遇那瘴气的时候,这个肉灵芝就会自动吞噬,肉灵芝吞噬瘴气之后,自身无碍,但是会随着那瘴气的颜色而改变自身的颜色,比如是一只雪白的肉灵芝,遇到那绿色瘴气的时候,就会瞬息之间变成通体碧绿。这样的话,咱们就知道这里瘴气有毒,就可以绕道而行。” 丁汝梅喃喃道:“原来是这样。” 一旁的玉玲珑却听出了蹊跷:“金掌门,要是防毒的话,我感觉不如用防毒面具,戴上防毒面具,恐怕比这个寻金虫试毒来的好。” 金万河目光闪动,迟疑一下,这才慢慢道:“玉姑娘,你说的有些道理,但是这肉灵芝寻金虫不光可以试毒,还可以寻踪问路,比如说这个蛊王,要是在那杀神墓之中,那就不是防毒面具可以解决的了的。你说是吧?咱们的目的是找到那千瘴谷之中的百蛊之王,可不是为了防毒。” 玉玲珑这才闭口不言。 金万河见这个七窍玲珑的玉姑娘,不再挑自己的茬,下面的话说的就更加顺畅了:“实不相瞒,我们摸金派这一次来,是为了那千瘴谷之中的南越武帝的杀神墓而来,这寻找蛊王的事情,其实就算是还你们淘沙司马一个人情,上一次我们贸贸然去了辽东,长白山下,打搅了诸位,心中一直感觉有些不好意思,这不,有这么一个机会,我们立时就想到几位了。” 那丁汝梅虽然心思没有玉玲珑那么细腻,但是闻弦歌而知雅意,听了这么久,终于明白金万河的意思,撇了撇嘴,道:“你们摸金派还不是为了那十万大山里面的杀神墓而来。” 金万河咳嗽一声,将脸一板,缓缓道:“丁,这个轩辕夫人要是觉得不方便的话,咱们大可以各行其是,你们找你们的解药,我们倒我们的的斗,这样怎么样?” 那丁汝梅见金万河言下之意,竟是要甩开己方诸人,自是心中一慌,她自然知道,自己可是连那十万大山都没去过,更何况那深藏在十万大山之中的那一座南越武帝的杀神墓了。 丁汝梅急忙笑道:“这个,金掌门怎么还生气了,我就是有口无心,直肠子,张嘴就来,金掌门不要介意,咱们两家还是一起去的好。” 这一次,金万河却是摇了摇头,竟是直接拒绝了。 第二十一章 与虎谋皮 只听金万河沉声道:“你们淘沙司马既然不愿意,那么就算我们白说,没有这一回事,二位,我这就派人送二位回去。” 丁汝梅大急:“金掌门,我们可没有不同意——” 金万河望着丁汝梅:“你们真的是实心实意的要跟我们合作?” 丁汝梅急忙点头:“这个自然。”一句话说完,立时觉得有那里不妥,但是又是说不上来那里不妥。 金万河沉声道:“好,既然如此,那么咱们就先走,然后你写一张纸条,我让人送到你的屋子里面,纸条上留言,让你老公还有你儿子去那十万大山找咱们。你看怎么样?” 丁汝梅迟疑一下,金万河随即道:“要是犹豫就不用去了,我们摸金派先去,你们淘沙司马随后跟来也可以。我现在就找人送你们回去。” 丁汝梅见金万河站起身来要走,急忙拦住道:“金先生,我跟你们一起去。”顿了一下,道:“我现在就写。” 金万河这才点了点头,让手下弟子取来纸笔,丁汝梅写完纸条之后,便即交给金万河,金万河随即安排人送信。 其后,这金万河便带着丁汝梅和玉玲珑二人坐上火车,一路赶到这十万大山,众人先行在这白马寺休息。 金万河指着那白马寺后面连绵起伏的山脉道:“轩辕夫人,玉姑娘,那里就是千瘴谷了。” 丁汝梅抬头望去,只见那远处深山之中,一片诡异的绿色云彩,仿佛一个帽子一般,将其中一个山谷牢牢遮住。 丁汝梅奇道:“那里就是千瘴谷吗?” 金万河点了点头道:“那里就是千瘴谷,咱们今天休息一天,明天过去看看。” 第二天,金万河带着三名弟子,陪同丁汝梅和玉玲珑一路往那千瘴谷进发。 这白马寺距离那千瘴谷还有几十里之遥。山岭逶迤如一条长龙一般。众人就沿着这长龙的身体,一步步走了过去,一路之上满是荆棘,好在有那三名摸金派的弟子,一路拿着柴刀,将那前路上的荆棘砍断,众人这才小心翼翼的一路走到那千瘴谷前方,约莫数百米之外,金万河便招呼众人戴上口罩,随后低声道:“大家小心了,咱们再往前走一段,只要发现稍有异常,咱们就立时往回撤,听明白了吗?” 那三名摸金派弟子都是急忙点头道:“弟子明白。” 丁汝梅笑道:“金掌门,你也太小心了吧?” 金万河双眼看着远方,那绿雾蒸腾的谷口,缓缓道:“小心驶得万年船。” 丁汝梅哈的一声笑了出来,但是看看四周,发现只有自己一个人感到好笑,就连玉玲珑脸上也是满脸凝重,丁汝梅忍不住道:“玉姑娘,咱们是不是太小心了?” 玉玲珑缓缓道:“金掌门说的对,小心驶得万年船。咱们小心一些没亏吃,要不然的话,恐怕咱们这几个人的性命就送到这里了。” 金万河听到玉玲珑的这一番话,不由自主的转过头来,看了看玉玲珑,心中暗道:“这个小姑娘年纪轻轻,办事听沉稳的说起话来,也是一副小大人的样子。看起来,可比她的实际年纪老成了不少。” 金万河忍不住问道:“玉姑娘,你是哪里人?” 玉玲珑苦笑道:“我也不知道。” 金万河一呆,看着玉玲珑,脸上露出一丝好奇之意。 旁边一名摸金派的弟子嘻嘻一笑,道:“居然还有人不知道自己是那里人。” 丁汝梅白了他一眼,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很新鲜吗?” 那个摸金派的弟子,这两日和丁汝梅接触的时间长了,已经知道丁汝梅的脾气火爆,一言不合,不管打得过,打不过,那是上前就打。自己武功估计还差着这个蛮横女人一些,所以还是不要上前招惹的好。 摸金派的这个弟子,急忙摇头道:“不新鲜,不新鲜。” 玉玲珑急忙制止丁汝梅,道:“阿姨,这位金掌门不知道我的事情,自然难免有些奇怪。”随即转过头来,对金万河道:“金掌门,其实,我得了一场大病,大病之后,以前的事情,几乎全都忘记了,现在我只记得和丁阿姨他们在一起的事情,其他的也能想的起来,但是想不出那么多。而且想起来的事情,也不连贯。” 金万河和三名摸金派弟子,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金万河安慰玉玲珑道:“没事的,玉姑娘,时间一久,你慢慢就会想起来了。” 玉玲珑嫣然一笑,道:“那就借您吉言了。” 金万河嘿嘿一笑,随即招呼大家道:“咱们走吧。”随即当先,迈步向前而去。 众人跟在这金万河的背后,缓步而行,一路向前,约莫走出二三百米,距离那千瘴谷已然只有还有二三百米的距离,众人已然看到那千瘴谷里面浓雾弥漫,更加骇人的是这雾气竟然真的是绿的。 众人在远处看到的那绿蒙蒙的雾气,就是来自这千瘴谷之中。金万河急忙停了下来。众人也跟着停了下来。 金万河低声道:“这千瘴谷似乎有些问题。” 他这一句话还未及说完,便看到那千瘴谷的浓雾之中,一个人满脸是血的从那千瘴谷里面,跌跌撞撞的奔了出来。 那个人脸上身上,手上都是鲜血,已然看不清五官容貌。只见那个人奔了出来以后,看到众人,随即张开大口,口中嘶声喊道:“救命,救命——”一句话还未及说完,这个人便扑倒在地,就此毙命。 众人都是愕然不已,谁也没有想到,刚刚到了这谷口,就遇到了这么惊人的一幕。 金万河一摆手,招呼大家向后退出数米。这才凝神向那死尸望了过去。 那死尸已然是一动不动。 金万河看了一会,忽地招呼大家,再次向后退去。 众人有些奇怪,但还是依言向后退出去数米开外,刚刚站定脚步,就听到那死尸后心之上发出一阵奇怪声响,跟着就看到一条血蜈蚣,从那死尸后心的一个伤口之中钻了出来。 那血蜈蚣周身沾满了那死尸身上的鲜血,在那死尸身上转了一圈之后,这才缓缓来到那死尸的头部,然后竟然昂起头来,盯着众人。 丁汝梅头皮发麻,急忙迈步上前,护在那玉玲珑的身前。 玉玲珑心里一暖,知道眼前这个丁阿姨,是真的将自己当做一家人一样。 金万河双眼眯起,随即取出一根短杖,杖头对着那个血蜈蚣。 那血蜈蚣盯着众人看了一会之后,便即转过头去,嗖的一声弹了起来,几个起落之后,便飞到那千瘴谷之中,一转眼消失在那绿色浓雾之中。 那摸金派三名弟子身上的冷汗这才刷的一下流了下来。 金万河也松了一口气,转过身来,对丁汝梅道:“轩辕夫人——” 那丁汝梅皱眉道:“你叫我丁汝梅吧,你这样叫我轩辕夫人,我身上直起鸡皮疙瘩——” 金万河微微一笑,道:“好,丁汝梅,你看这一只血蜈蚣,就是那千瘴谷里面的毒虫,这千瘴谷里面毒虫无数,咱们要想治好你儿子身上的百蛊夺魂针的余毒,那就只有进到这千瘴谷之中。” 丁汝梅发愁道:“可是这瘴气这么厉害,里面又到处都是毒虫,没有这浓雾瘴气,咱们还能防备一些,现在这瘴气如此厉害,怎么怎么进去?” 第二十二章 千瘴谷 金万河缓缓道:“这就需要你们淘沙司马的那一只寻金虫了。” 顿了一顿,金万河继续道:“那寻金虫本身是太岁之体,这瘴气毒雾便奈何不了它。咱们只要带着这寻金虫到这千瘴谷之中,让它吞噬这毒雾瘴气,然后让这个寻金虫一路往前,这样咱们就能够跟着这寻金虫一路到了千瘴谷里面,据说那千瘴谷里面,最深处就是那杀神墓,咱们只要找到那杀神墓,躲在那杀神墓里面,等到晚上子夜时分,这千瘴谷里面瘴气毒雾最稀薄的时候,到那个时候,咱们就可以四处寻找那百蛊之王。找到之后,你儿子身上的余毒,那就指日可解了。” 丁汝梅一时间别无良策,听得金万河安排的如此妥当,当下连忙道:“好,就听金先生你的。” 站在一旁的玉玲珑忽然开口道:“金先生,既然晚上子夜时分是这里瘴气最稀薄的时候,那咱们子夜时分来这里,带着那寻金虫,岂不是一举两得?到那个时候,那寻金虫想必吞噬这瘴气的时候,也会事半功倍。” 金万河点点头,眼中露出赞许之色,道:“你说的对,玉姑娘,那么就这样,等轩辕先生来了以后,咱们就安排晚上11点前来这里,等12点瘴气最稀薄的时候,再进这千瘴谷之中。” 玉玲珑和丁汝梅都是点点头。 众人在金万河的带领之下,走了回来。到的那白马寺的院里,就看到了轩辕星和轩辕明父子二人。 轩辕星听完之后,眉头皱了起来,一时间沉默不语。 丁汝梅奇道:“儿子,你在想什么?” 轩辕星沉声道:“爹,妈,我可不想因为我身上的这一点余毒,让咱们全家人还有玉姑娘去冒险。这样太不值得了。” 丁汝梅将脸孔一板,斥责轩辕星道:“你说什么呢?你是我儿子,是我们轩辕家唯一的后人,咱们淘沙司马以后就指着你传宗接代,一代一代延续下去,你现在这样说话,对得起我们吗?说大一些,对得起轩辕家的列祖列宗吗?” 轩辕明在一旁连连点头,这是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老婆说的话,深得己心。 轩辕星呐呐道:“我这不是怕你们危险吗?更何况玉姑娘也在这里,要是玉姑娘和爹妈有一点损伤,那我可就百死莫赎了。” 丁汝梅更是骂道:“你这个是屁话,难道我们不知道有危险?可是难道我们就能够眼睁睁的看着你在我们眼前中毒身亡?玉姑娘,更是不希望你有一点点事情啊。” 玉玲珑点点头,看着轩辕星,眼神坚定道:“轩辕星,阿姨说的话一点不错,你要是有了什么,我想阿姨和叔叔一定是痛不欲生,而且,我也是和阿姨想的一模一样——也是,也是希望你平平安安——”说到这里,玉玲珑自觉有些害羞,眼神看着轩辕星,露出了一丝羞怯之意。 轩辕星心里感动,看着三人,道:“是我错了,我说错话,为了你们,我也要好好的活下去。” 丁汝梅喜笑颜开,道:“你这就说对了。咱们在这世上活一天就要高高兴兴的,不要杞人忧天,遇到问题就大家一起想办法解决,这样才是一家人,你说是不是,玉姑娘?” 这一句话自是将玉玲珑也算到了自己人之中。 玉玲珑嗯了一声,笑着对轩辕星低声道:“听阿姨的话。” 说罢,转身出去,走到对面屋子之中。 丁汝梅和轩辕父子又闲聊了一会,这才走到对面屋子之中,和玉玲珑休息去了。 这一间屋子之中,轩辕父子又絮絮叨叨的说了一会话,也各自睡去。第二天早上,轩辕星早早醒来。 刚刚起身,就听到门上笃笃的敲门声,跟着便是那关老大的声音传了过来:“轩辕先生——” 轩辕星打开门,走了出去。 关老大看见是轩辕星,嘿嘿一笑,道:“小兄弟,招呼你爹妈,还有哪位玉姑娘起来,咱们这就出发去那千瘴谷。” 轩辕星奇道:“不是说好了,晚上去吗?怎么现在就去?” 关老大眼珠眨了几下,告诉轩辕星:“我师父说了,咱们现在去,然后找到一个这十万大山里面的山民,让他带着咱们从这千瘴谷的另外一侧进去,那里面有一个山缝,有十几里长,哪个山民说了,那山缝里面没有瘴气,咱们只要沿着那山缝就能到的了那千瘴谷里面。哪个山民还说了,千瘴谷的瘴气,只是在谷口最多,里面倒是没有多少。” 轩辕星一怔,心道:“居然还有这种事情?” 当即走进屋中,对已经被二人说话声惊醒,穿起了衣服的轩辕明告诉了这个事情。 轩辕明哦了一声,没有说话,而是迈步走了出去,那关老大笃自等在外面,看到轩辕明出来,急忙陪着笑脸。 轩辕明又问询了一遍,验证无误,这才摆手让关老大回去,这时候,丁汝梅和玉玲珑也已经穿戴整齐走了出来。四个人随即走到那白马寺的第二进院落之中,和金万河等人会了面。金万河又将这一切说了一遍。轩辕明沉声道:“金掌门,这一次你来主导,我们在一旁辅助。你只要有什么事情,直接吩咐就好了,我们必定是言听计从。” 金万河点点头道:“那就多谢轩辕兄了,咱们这一次尽量要做到十二个人进去,十二个人出来,一个也不能少。” 站在金万河身边的一个木讷的五十来岁的老头,忽然开口道:“我送你们到那个山缝跟前,我就回来,我可不算数。” 金万河哈哈一笑,道:“聂大哥没问题,你只要将我们带到那个山缝那里,其他的就不用你管了。” 那姓聂的点点头,脸上依旧是木木的。金万河又嘱咐了几句,众人这才出发。 那姓聂的叫做聂石头,走在前面,拿着一把砍刀,一路走,一路将那些路上的荆棘砍掉。 摸金派的三名弟子也就落得一个清闲。 轩辕明在后面看着,越看越是心惊,只见那个聂石头手中砍刀一起一落,起落之际,竟是破具法度,可不像是一个住在山里的没有见识的山民。 ——看了一会之后,轩辕明心里已然有了一个念头:“这个人一定是一个练家子。” 只是这十万大山里面,怎么会出现这么一个会武功的老头?也真是奇怪了。 后来转念一想,也就释然,毕竟这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深山老林之中,有这么一位身负武功的老头,也应该不算什么奇怪的事情,这还是自己少见多怪了。 轩辕明转头看向那金万河的时候,发现金万河的双目也是落在那老头的身上。金万河目光不住闪动,似乎在想着一些什么。 轩辕明心里嘀咕:“看来这个金万河应该是知道这老头聂石头的一些来历。” 众人一路往南,走着走着,那聂石头就带着众人,斜刺里向西面而去。那西面山坡更是越来越陡峭,地势越来越高,道路也是越来越难走。 聂石头手中的那一把砍刀,却是上下起落,不停挥舞,硬是将那荆棘满路的山坡,砍出一条道来。 就这样一路往前,那个聂石头也不说话,闷头前行。约摸着走了三四个小时,眼看着天色已经中午时分,丁汝梅忍不住问道:“聂大哥,离那石缝那里还有多远?” 那聂石头仿佛并没有听到,继续前行。 丁汝梅心中暗暗生气。 第二十三章 石壁刻字 金万河见丁汝梅满脸的不高兴,快步走了过去,低声解释道:“别生气,这个聂石头是个聋子。” 丁汝梅和轩辕星,轩辕明都是一呆,三人谁都没有想到。 丁汝梅急忙问道:“可是刚才在那白马寺里面,明明看到你们二人说话啊。” 金万河笑道:“话是说了,可是你刚才没有看到,这个聂石头一直站在我身边,咱们每个人说话,他都会双眼眨也不眨的盯着咱们看?他不是听到的,他是在读咱们的唇语。” 丁汝梅等人这才明白。一时间,丁汝梅心里面的不满刹那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同情。再看向那聂石头的时候,丁汝梅的眼睛之中,就多了几分怜悯可惜。 可是就在丁汝梅看着那聂石头的时候,那聂石头突然停了下来,然后转过头来,看了众人一眼,眼神之中露出警惕之意。 众人都是闭嘴不再说话。 那聂石头站在小路,看了众人几眼之后,这才转过身去,继续向前开路。 丁汝梅心中更加好奇,低声对那金万河道:“金先生,你说这个聂石头,是聋子,怎么我感觉他刚才听到咱们的说话呢。要不然不至于会突然转过头来,盯着咱们看,你说这里面是不是很奇怪?” 金万河眼睛眯起,看着那聂石头,缓缓道:“他不是听到,他是感觉到的。” 轩辕星心中一凛:“你是说这个老头是用第六感感知到的?” 金万河慢慢点了点头。 此时此刻,这个叫做聂石头的老头,在轩辕星的眼睛里面,已然更加的神秘起来。 聂石头领着众人,一路沿着西面山坡,缓缓而上,再次走了一个多小时之后,绕过一片树林,前面赫然出现一座山峰。 这山峰宛如被人用刀斧一刀劈开似的,中间露出一条缝隙。 这缝隙上乍下宽。上面最窄处只露出一线天光,下面最宽处也就是一米五六。两个人并排而行,还可以,再有第三个人就显得有些挤迫难行了。 那聂石头来到这里之后,便即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金万河,沉声道:“这里就是一线天了。你们只要沿着这个一线天,就可以到了那千瘴谷里面。我就不进去了。” 说罢,聂石头竟然不等金万河回话,径直提着他那一把砍刀,从众人中间走了过去,下山而去。 众人都是回过头来,看着这个行为古怪的聂石头,一路渐行渐远。 丁汝梅忍不住道:“真是个奇人。” 轩辕明目光闪动,缓缓道:“这个人也许武功至高,超乎咱们想象。” 轩辕星心中一动,看着那聂石头,心道:“这个聋子真的有那么厉害吗?” 金万河没有说话,而是一摆手,招呼他的那几名弟子道:“你们前面带路。” 那几名弟子都是硬着头皮,在关老大的带领之下,转身走了进去。 金万河随即对轩辕星道:“轩辕兄,咱们进去。” 轩辕星点点头,道:“好。”众人一路沿着那宛如劈开的山缝中间,走了进去。 这山缝之中的这一条通道,显然鲜少有人进来,里面落满了石屑尘土,一路往前,那里面便越发的窄了起来,到得后来,前面更是只能容得下一个人。无奈之下,这些摸金派的弟子,自然都是只能排成一排,缓缓而行。约莫行出二里多地,轩辕星抬头一看,只见这头顶的缝隙更是只露出一线天光。 那一线天光从山缝之中射了下来,照到一侧的山壁之上。轩辕星目光落下,恰好看到这山壁一侧,距离众人数米之高的地方,隐隐约约的似乎有什么字迹一样。 轩辕星心里一动,急忙招呼轩辕明和丁汝梅:“爹妈,这山壁上似乎有字——” 轩辕明和丁汝梅都是一呆,急忙站住,跟着抬起头来,看着头顶上方,借着那一线天光,二人也是立时看到那山壁上面的字迹。 轩辕明心中一动,随即对丁汝梅道:“我上去看看。”身形一展,就纵身而起,然后双手撑着这山壁,一路向上爬了上去。 那金万河也是闻声停了下来,随即招呼前面几名弟子,都是暂时停住脚步。 众人抬头看着那轩辕明一路爬了上去,到了那山壁字迹的地方,轩辕明随即停了下来,仔细看了看,眉头皱起。 众人在下面都是仰头而望,看了一会,只见那轩辕明从上面溜了下来。落地之后,丁汝梅这才松了一口气,对轩辕明道:“怎么样?是什么字?” 轩辕明眼中有些疑惑,看着众人,缓缓道:“那石壁上的确有字,只不过被人用刀斧什么的给砍得一片模糊,只剩下一个字半个字能够隐约的看出来。” 丁汝梅急道:“那你说说那一个字半个字是什么?” 轩辕明缓缓道:“有一个似乎是宝字,还有一个是缘字,似乎还有一个歪歪扭扭的鬼字,一个死字,除了这四个字,剩下的就看不清了。” 丁汝梅皱眉,道:“又是死又是鬼的,刻的这么恐怖?我看一定是那个叫做什么聂石头的老头,刻在这个石壁之上,故意吓唬咱们的。好让咱们赶紧知难而退。” 轩辕星想了想,道:“妈,可是那个老头将咱们领到这里,又是为了什么?如果是他在石壁之上刻得这些字,那么他还这么费劲的将咱们领到这里来,这是何苦?” 轩辕明摇摇头,道:“我也不清楚。” 丁汝梅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一定是那个老头故弄玄虚。带咱们进来,又刻上这些字,让咱们多给他一些钱,金掌门,这个老头找你要了多少钱?” 金万河摇摇头,道:“老头没要钱。” 丁汝梅奇道:“这可就奇了,老头既然不要钱,还这么费劲巴勒的在这石壁之上,搞这些古怪,做什么?这我可整不明白了。” 顿了一顿,丁汝梅问道:“玉姑娘,你怎么看这一件事情?” 玉玲珑目光闪动,看着金万河,缓缓道:“金掌门,那个聂石头,有没有说些其他的话?” 金万河迟疑一下,这才缓缓道:“那个老头知道我要进这个千瘴谷,曾经极力劝说我不要进,后来见劝不动我,也就放弃了。老头看着我,叹了口气,道:祸福无门,惟人自召啊。良言难劝该死的鬼,算了算了。说了这几句话之后,这才决定给咱们带路。” 那关老大怒道:“这个老头这么可恨,带路就带路,居然还骂咱们是鬼。” 金万河皱眉道:“咱们既然请人家带路,那就自然计较不了这么多,更何况咱们这一行,本来过得就是刀头上舔血的日子,说不好那一天就挂了,老头不过是好意提醒,也不能跟他计较。” 轩辕星心里一动:“这个金万河似乎看得很开啊。” 玉玲珑缓缓道:“这就对了,依我猜,这个石壁上的字迹应该不是老头刻的,应该是其他人为了某一种目的,特意刻上去的,可是后来,不知道怎么的,被这个聂石头发现,这个聂石头生怕别人进到这千瘴谷之中,所以就用砍刀或者斧头之类的东西,将这些石壁之上的字迹砍得模模糊糊,这样,这些字迹就不会引诱人进到这千瘴谷里面了,对了,这些字一定是诱惑进到这千瘴谷里面的人的——”玉玲珑双眼从众人身上一一掠过,随后缓缓道:“这里面自然包括咱们。” 第二十四章 白衣人 玉玲珑的这一番推测之后,轩辕明和金万河都是点点头。 金万河道:“看来的确如此。那聂石头不想他人进去送死,所以这才划去了石壁上的那些字迹。那些字迹一定如这位玉姑娘所说,那是诱惑他人进这千瘴谷里面的。聂石头这么做,其实也是好意。咱们倒不用怨怪这个聂石头。” 那关老大眨眨眼道:“师父,咱们现在将那个聂石头抓回来,一问,不就知道这几个字是什么了?” 说罢,这个关老大自觉得意,满脸期盼的看着金万河。 金万河瞪了他一眼,道:“别胡乱说话,给轩辕先生笑话。” 那关老大脸上一红,但却还是不大明白,自己哪里说错了。 金万河皱眉道:“轩辕先生,咱们走吧,现在咱们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就在这时,众人只听得身后传来轰隆一声巨响。 众人都是一呆,急忙转过头来,向来时的通道看了过去,只见远处一片烟尘四起。 那烟尘猛地向这里冲了过来。 众人都是急忙转身,将身子死死贴在那石壁之上。 轩辕星则是一把抱住玉玲珑,将玉玲珑护在自己怀里。用自己的脊背挡住那从远处袭来的烟尘。 过了一会,那轰隆声接二连三的响了起来。 足足持续了十来分钟,这才停止。又过了十来分钟,这烟尘散去。 轩辕星这才松开玉玲珑,低头望去,只见玉玲珑已经是满脸通红。 轩辕星心中一荡,但随即定了定神,这才对玉玲珑满是歉意道:“对不起了,玉姑娘。” 玉玲珑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头来,看着轩辕星,嫣然一笑。这一笑,竟是比之桃花还艳还美。 轩辕星看的呆住,一颗心再次碰碰的跳了起来。 金万河则是满脸凝重,招呼关老大道:“关老大,你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关老大答应一声,急忙从摸金弟子的身旁挤了过来,随后向来时的通道奔了过去。 众人在原地等候。丁汝梅眼珠转动,道:“这声音怎么像是石头滚落的声音?” 轩辕明沉声道:“不是像,而是就是。” 丁汝梅一呆。 轩辕星心里也是一沉,目光向远处望了过去。 十几秒钟之后,只听得那远处一阵脚步声响,跟着就看到那关老大从远处奔了过来,来到众人身前,满脸惊慌之色,只见他看着金万河,颤声道:“师傅,不好了,咱们来时候的通道被石头堵死了。那石头足足有数吨重,堵了有数十米高,整个山缝都被堵得严严实实的,咱们这一次可出不去了。” 金万河脸色立变,急忙招呼大家,向来时的通道奔了回去。 众人一路奔回,奔出里许之后,就看到众人来时候的那一条通道,此刻已经被堵得严严实实,山缝上方的两侧山壁整个塌落下来,这些落石将一条通道堵得严严实实,关老大刚才说是数吨重的石头,那岂止是数吨重,最少是几十吨的石头全都落了下来,将这一条山缝通道封死了。 众人都是呆在这里。 过了一会,丁汝梅这才破口大骂道:“这个一定是聂石头那个聋子干的。” 轩辕星迟疑一下,道:“妈,你怎么知道是那个聂石头干的?” 丁汝梅怒道:“你说,不是他还能有谁?咱们进到这里,除了那个聂石头还有谁知道?只有他知道吧?” 轩辕星一时间无语,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可是在这个轩辕星的心里,怎么想,也感觉不是那个聂石头干的事情。 聂石头的脸上,一副木木的表情,可看不出来奸诈狡猾。 轩辕星看向玉玲珑,只见玉玲珑那一双清澈似水的双眸,此刻也正向他望了过来。 玉玲珑似乎看出了轩辕星的心思,看着轩辕星,轻轻摇了摇头。似乎在说,我也不相信是那个聂石头。 轩辕明抬起头来,看着那头顶的一线天光,心中不住狐疑:“要想让进口两侧的山壁整个塌落,那可需要提前准备,埋下很多炸药,先不说这炸药如何买来,就是现在似乎也没有闻到有火药的气味,可是这山缝上面的石壁又怎么可能在众人来临之后,进入这山缝之中,里许之后,便即坍塌掉落? 这里面自是有许多古怪。 金万河看了看面前巨石,缓缓道:“咱们现在真的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咱们现在只有前面一条路了。” 轩辕明缓缓道:“死不了的。” 轩辕明话语里面的淡定宁静,让轩辕星心里暗自佩服不已。 金万河展颜一笑,道:“轩辕先生说的对,死不了的,咱们继续前行,就算这后面通道被堵死了又能如何?咱们大不了从这千瘴谷的前面谷口走出去。” 他这一句话说出来,却是没有人附和。毕竟大家都知道这千瘴谷前面谷口,被那瘴气毒雾所遮,要想出去,那是九死一生。 金万河招呼关老大道:“关老大,继续前面带路。”关老大答应一声,随即当先而行,那记名弟子跟在他的身后,一路逶迤向千瘴谷里面走了进去。 轩辕星一家还有玉玲珑,金万河则在这一干摸金弟子的身后殿后而行。 一路往前,再次走出七八里,上面的那一线天光居然渐渐消失。 关老大摸出一手电,拧亮手电,一边照着前面道路,一边往前。约莫走出几十米之后,众人此刻已经身在一片漆黑之中。 关老大手中的手电募地照到一个东西上面,随即大声叫道:“你们看,那是什么?” 这山缝里面的通道,越往里走,越是狭窄,众人都是一个挨着一个向前而行。 关老大停住脚步,众人也就全都停了下来。在关老大身后的那几名摸金派弟子都是探着脑袋,往里面望去。 这一望之下,众人都是脸上变色。 关老大颤声道:“师傅,师傅,那里面有一个一身白的人——” 众人的眼睛都被关老大的这一声喊,惊得往前面望去。 手电的光亮照耀之下,只见前面山缝之中,地面之上,果然有一个一身白的人,蹲在那里。 那个人一头长长的黑发垂了下来,几乎到了腰部,听到关老大的声音,居然还是一动不动。 就那样蹲着,不知道在干什么。 关老大咽了口唾沫,颤声道:“师傅,怎,怎么办?” 金万河低声道:“大家让开一些,我过去。 众人都是将身子贴近石壁,金万河慢慢挤了过去。来到关老大身前,看着那一个蹲着的白衣人,心中也是突突直跳。 这个山缝里面居然有人,这也是他始料未及的事情。 金万河咳嗽一声,然后看着前面那个白衣人。 那白衣人依旧一动不动,也看不出来是男是女。 金万河沉声道:“这位,这位小姐,借光,让我们过去——” 金万河也确定不了这个人是男是女,但是看着这个人头上这么长的头发,此刻也只有将她先当做女人了。 那个白衣人依旧一动不动。 金万河见这白衣人始终不理不睬,随即慢慢向那白衣人走了过去。距离那白衣人越来越近,金万河突然停住脚步,原来,金万河此时已经发觉,这个根本就不是什么白衣人…… 第二十五章 百蛊之王 原来这个人居然是一个遍体生了一层白毛的女人。 金万河立时怔住,心中不住飞速转动:“这山壁的石缝之间,怎么会有一个白毛女人出现?” 金万河停住脚步,恰于此时,那个白毛女人也慢慢的转过身来,关老大的手电立时向那白毛女人的脸上照了过去。 只见这个白毛女人的脸上骨瘦嶙峋,一双眼眶之中,只剩下灰白的一双眼球。此刻这灰蒙蒙的眼球正呆呆的看着众人。 可是那眼神之中,却似乎什么也没有看到。 摸金派那几名弟子,包括关老大都是失声而呼:“白僵尸——” 丁汝梅眼睛眯起,低声喝道:“果然是白煞——” 轩辕星心中一凛,他此前,曾经和父亲轩辕明联床夜话,父亲轩辕明更是告诉他许多这倒斗摸金的术语。知道这白煞就是白僵尸,白僵尸那是那死人时间久了,遍体生出白毛的一种僵尸。 这种白僵尸比起普通的僵尸可厉害的多了。僵尸遇到身有灵气的东西,就会诈尸而起,而这白毛僵尸更加可怖,它可不需要借助那动物身上的灵气,只要时间一久,自然而然就会醒转过来,而后破棺而出。 僵尸时间久了,有的便会长出一身白毛,长出一身白毛的就是白僵尸白煞,长出一身黑毛的便是黑煞黑僵尸。 只是众人万万想不到,在这山缝之中,居然碰到这么一具白煞。 这白煞突如其来,让众人心惊胆战。 金万河虽然见多识广,但是募地里看到这么一只白煞,也是心中一震。一只手急忙伸到背后,从背包之中,取出那一根龙点穴来。 那龙点穴是一根短杖,长一米一,杖上雕着一条盘龙,龙头向上,口中含着一颗珠子。那珠子黑黝黝的,在龙口之中,不住滚动。 那一颗黑珠也是大有来历,据说乃是当年曹操创立这摸金校尉的时候,亲自赠送给当年这摸金校尉的老祖。这位摸金校尉老祖为表忠心,特意造了这么一根寻龙点穴的短杖,将杖上雕了一条盘龙,龙头正好在杖头之上,那一颗黑珠则放在那龙口之中。以示珠不离身。 只是可惜的是,这曹操一手创立的摸金校尉也在曹操死后,渐趋式微。等到曹丕上位,更是直接将这个摸金校尉和淘沙司马直接解除官职,投入深牢大狱之中,要不是这两家都是身负玄功,恐怕早已经死在那深牢大狱之中。 金万河取出龙点穴短杖,双眼盯着那白僵尸,换换走了过去。 这僵尸如果年深日久,身上除了长出一身白毛之外,体内也会慢慢结出一颗尸丹。 这尸丹乃是珍物,和那牛黄狗宝一样,都是不可多得的奇宝。 中了尸毒的人,有了这尸丹在手,那就立时尸毒迎刃而解。所以对于这倒斗摸金的盗墓者来说,自是人人期望能够得到这么一颗尸丹。 金万河看到这白僵尸身上白毛浓密,一头长发却是乌黑发亮,这白僵尸显然已经有些年头了,恐怕体内真的就结有尸丹,也未可知。 金万河慢慢走了过去。 众人都是站在那里,神情紧张的看着金万河一步步的逼近那一只白僵尸。 就在金万河距离那白僵尸还有数米之遥的时候,那一只白僵尸募地转过头去,身子纵身而起,双手抓住山壁,竟然向远处奔了过去。 这白僵尸居然身形如风,金万河想要追赶,一念刚起,稍微迟疑了一下,那个白僵尸就已经影踪不见。 金万河这才转过头来,对轩辕明道:“轩辕先生,看来这千瘴谷里面什么都有啊,不光毒虫,居然还有这等白僵尸——” 轩辕明缓缓道:“也许这个就是金掌门所说的那个杀神墓里面出来的。” 金万河点点头,沉声道:“咱们走吧。” 这一次,金万河在前,迈步而行,一路向前,约莫走出七八里外,终于看到前面隐隐露出亮光。 关老大喜道:“师傅,前面出口到了。” 金万河没有说话,径直往前,带着众人一路从这山缝之中,走了出来。 出了山缝,众人都是抬眼四望,只见置身所在,居然是一处鸟语花香的山谷之中,山谷里面,数百棵不知名的桦树,此刻正开的如火如荼。 远远近近的花香浮动,众人都是怀疑自己走错了地方。 丁汝梅满眼惊奇,道:“这那里是千瘴谷,这明明是桃源——” 轩辕明看着那些不知名的花树,缓缓道:“这些可不是桃花——” 丁汝梅白了他一眼道:“不是桃花就不能叫桃源吗?” 这一句话说的轩辕明立时语塞。 丁汝梅看到自己一句话将老公说的无言可达,一时间心中颇为开心。 轩辕星向着丁汝梅做了个鬼脸。 众人都是看着那满树的花开,心中都是颇感神奇。 关老大忍不住问道:“师傅,你说这里还是那什么千瘴谷吗?怎么这里有这么多的野花?” 金万河脸上却是神色凝重,缓缓道:“这不是野花,这种花的名字叫做化骨香。” 关老大,一众摸金弟子,还有轩辕一家,玉玲珑等人听到这个名字都是一呆。 玉玲珑喃喃道:“纵死犹闻化骨香的化骨香?” 金万河转过头来,脸上带着一丝诧异,看了看玉玲珑:“玉姑娘还真的是博闻强记,这个就是化骨香——” 轩辕星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忍不住低声问询父亲:“爹,什么叫做化骨香——” 这一次轩辕明也是摇了摇头。 金万河缓缓道:“这化骨香是一种毒花,香气无毒,但是闻的时间长了,就会让人迷迷糊糊的,不知不觉的向那花树走了过去,忍不住一亲芳泽,只不过这花树的剧毒就在这花瓣之上,只要触摸了这化骨香的花瓣,就会被这化骨香的剧毒沾染上,瞬息之间,动弹不得,随后就死在这化骨香的花树之下。这就叫做纵死尤闻化骨香。” 轩辕星心里一沉,看着远处,那一片花树,心中暗道:“这些花树挡在这里,将这里围了个严严实实,可怎么出去?” 金万河似乎也想到了这个问题,转过头来,对轩辕明道:“轩辕兄,这一次该你出马了——” 丁汝梅奇道:“这花树这么多,按你说的毒性这么大,我老公可没法处理。” 金万河知道,这个丁汝梅是担心轩辕明的安危,当即微微一笑,道:“丁姑娘,你放心,我不会让轩辕先生冒险的,我只是让轩辕先生取出那一只寻金虫来,咱们现在让你寻金虫带路,先定位那个南越武帝杀神墓的大概位置,然后我好和我手下这些弟子,将这化骨香毒树林砍出一条路来,咱们这才好过去。” 丁汝梅皱眉道:“为什么要先找到那杀神墓?咱们先进到这千瘴谷里面,找到那蛊王不好吗?” 金万河苦笑道:“咱们现在已经是在那千瘴谷里面了,可是面前这毒树林拦路,咱们过去不得,没办法只有先砍出一条路来,可是咱们要是瞎砍,恐怕不知道会到了哪里,你说是不是?所以咱们现在先让那寻金虫定好杀神墓的位置,这样一路砍过去,出了这毒树林,大概就有个位置,即使这谷里没有蛊王,那么咱们也好进到那杀神墓里面,什么是蛊,平常人都知道是那种装在器皿里面,让那些虫子打斗之后,生下来的那一只就是蛊,可是我曾经听我师父说起过,这天底下,最大的蛊具就是这满是阴寒尸气的帝陵王墓。你想,那帝陵王墓之中,终年不见天日,且又封闭的严严实实,里面有的那些毒虫,能够活下来的已经是少而又少。而在这帝陵王墓之中,活下来的虫豸自然就会自行争斗,以彼此为食,而那在帝陵之中最后存活下来的,必定就是这百蛊之王——” 第二十六章 毒中之毒 金万河顿了一顿,继续道:“而这百蛊之王在这幽闭的空间里面长大,自然是毒中之毒,蛊中之蛊,王中之王了。这一只帝陵蛊王肯定比千瘴谷里面的毒虫厉害的多,也肯定效应入神,咱们捉到这帝陵之中的蛊王之后,将这蛊王杀死,研磨成粉,给小兄弟服下,估计小兄弟体内的这个百蛊夺魂针的余毒,也就立时清楚干净。” 金万河的这一番话说完,丁汝梅这才眉头舒展,在这个丁汝梅的心中,自然是没有什么事情,比儿子身上中的这个剧毒更重要的事情。 轩辕星看了看轩辕星,慢慢点了点头道:“好,没问题,我们一切都听金掌门的。只要阿星体内的余毒可以清除干净,我们自然是什么都配合。” 说罢,轩辕明随即从自己的背包之中,取出那一只装有寻金虫的盒子,随后缓缓打开,那一只盒子甫一打开,关老大和一众摸金派的弟子全都立时退到一旁,这几个人脸上都是露出敬畏之意。 那关老大是亲眼见到过这寻金虫的厉害,自然是早已经将这寻金虫的可怕之处,一一说给其他的几名师弟听了。 那几名师弟知道四名同门都是被这个寻金虫一击毙命,自是心惊肉跳,这几名弟子都是知道,自己武功可和那死去的四个同门差相仿佛,要是遇到这寻金虫攻击自己,恐怕也是万万逃不开。是以这几名摸金派弟子自然都是暗中告诫自己,千万不要招惹这个寻金虫。 这个寻金虫可不是一只普通的虫子,那就是一个杀人的魔王。 金万河双目看到这一只寻金虫之后,就再也无法动弹,双眼之中露出来又惊又喜,又是遗憾的神情,似乎是在遗憾这个寻金虫的主人不是自己。 只见轩辕明将那寻金虫的盒子打开之后,随即俯身下去,在那盒子上方,对着那一只浑身金光闪闪的寻金虫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那一只寻金虫随即从盒子之中,一跃而起,落到地面之上。 那几名摸金派弟子都是急忙给这个魔头让开了路。 金万河双眼依旧盯着这一只寻金虫。 只见这一只寻金虫落在地面之后,随即身子如飞一般,向那化骨香毒树林冲了过去。 冲到那毒树林跟前,竟是毫不停留,一路向东面奔了过去。 奔出几十米之后,这一只寻金虫这才一拐弯,站到一棵化骨香的树跟前,回过头来,看着众人。 看这个寻金虫的神情,似乎在那里静静等候众人。 一众摸金派弟子都是心中暗自称奇。 金万河眼睛一亮,对轩辕星道:“轩辕先生,咱们走吧,这寻金虫给咱们指出方向了。” 轩辕明点点头,道:“现在就有赖你们摸金派几位高手了。” 金万河哈哈一笑,道:“那里那里,轩辕先生客气了。”随即一摆手,招呼几名手下弟子道:“咱们走,抄家伙,砍树去,记住千万戴好手套,帽子,脸上也戴上口罩,防护的好好,我可不想你们几个都折在这里,记住了吗?” 那一众摸金派弟子都是大声道:“记住了师父。” 金万河笑道:“记住了,就动手吧。” 那关老大随即带着几名摸金派弟子,掏出从这附近乡民家里买来的砍刀,快步奔了过去。奔到那寻金虫的身后数米开外,这才停住。随后关老大转过头来,对轩辕明道:“轩辕先生,你可要招呼这一只虫大爷,千万不要咬我们啊。” 轩辕明微微一笑道:“这个你放心,这个寻金虫,你不招惹它,它可不会随意伤人的。” 那关老大还是有些将信将疑,来到那寻金虫的身后,见那寻金虫随即转头往树林里面奔了进去。 关老大这才放下心来,招呼几名师弟跟在那寻金虫的背后,一路跟了过去。 那寻金虫在毒树林之中,曲折穿行,居然都是走的化骨香树和树之间空隙较大的地方,这样子一来,关老大等人也就省下了很多力气。 关老大和那几名摸金派弟子,手中砍刀遇到那长出来的枝桠,就挥刀砍掉。一路向前,半个小时之后,便即出了这一片毒树林。 金万河和玉玲珑还有轩辕明一家三口,跟在后面,也走了过去。出了这毒树林之后,众人只见前面山谷之中,地势平缓,远远的谷口那里,一片绿雾升腾。 众人所站的这个位置,却是没有什么异常。 那一只寻金虫此刻已经奔到一侧数十米开外,停在那里,似乎在等着众人。 轩辕明沉声道:“金掌门,咱们现在去哪里找那个蛊王?” 金万河四处观望,随后目光落到那一只寻金虫的身上,随后开口道:“咱们还是跟着那寻金虫走比较好。一路之上,要是遇到那毒虫毒物等等,也可以捉住看看,要是蛊王的话,那自然最好了,你说是不是,轩辕先生?” 轩辕明迟疑一下,点了点头,心中暗暗道:“看来你的目的还是以这南越武帝的杀神墓为主,救我儿子不过是一个借口而已。” 金万河随即指挥关老大,继续跟着那个寻金虫走去。众人则是跟在后面。只见那寻金虫一路带着众人,居然来到了这千瘴谷里面的一处空地之上。这才停住,就此不走了。 众人到了那空地之上,都是一怔。 关老大和那几名摸金派弟子,依旧离那寻金虫远远的,生恐那寻金虫一怒之下,伤及自己。 那寻金虫却是毫不理会,只是抬着头,看着轩辕明,口中吱吱叫了几声。 轩辕明走了过去,打开盒子,将那寻金虫装了进去。随后这才抬起头来,四处观望。 只见这一处空地正在那千瘴谷之中。南面一片花树如火如荼,那花树正是适才众人穿林而过的那一片化骨香毒树林。 东面则是一片山坡,山坡上长着一棵棵栗子树,树上结满了栗子。 北面则是这千瘴谷的谷口所在。谷口之上里许之内都是一片绿雾遮盖。 绿雾下面,草地之上,是散落在地面之上的一根根白骨。一具具尸骸。差不多有十来具之多。 西面也是一片矮矮的山坡,山坡之上,却是光秃秃的一片。 这千瘴谷三面合围,谷口瘴气升腾,遮盖住里许开外。轩辕明等人所站的位置恰好在这千瘴谷的中间,地形平缓。一眼望去,可以将这个山谷尽收眼底。可是金万河所说的这山谷里面虫豸遍地,现在却是一只也看不到。这是怎么回事? 轩辕明心中疑惑,但却并未出言相询,丁汝梅却已经忍不住了,向那金万河开口问道:“金掌门,你说的那些虫豸在那里?” 金万河知道丁汝梅怀疑自己说了假话,故意欺骗他们当下微微一笑,道:“诸位稍待片刻。”随即身形一展,沿着这山谷飞快奔跑起来。 众人都是一呆,不明白这个金万河突然奔跑起来,是怎么回事。 众人的目光一时间全都聚集在那金万河的身上。 第二十七章 炼虫为蛊 只见金万河奔出百十米之后,募地从衣袋之中,取出一个牛皮口袋,随后打开袋口,一边跑,一边将袋子里面的东西洒了出来。 那袋子里面的的东西,居然是一种粉末状的东西,一经洒出,立时飘散空中,随后慢慢落到地面之上。 众人这才看清,那个东西乃是一种黄色的粉末。 金万河将那黄色粉末绕着众人洒了一圈之后,这才奔了回来。随后将那袋子系好。收了起来。 此刻微风清扬,那粉末传来一股古怪的香气。 那香气馥郁,远远的传了出去。 轩辕明心道:“这个金万河在搞什么鬼?” 目光望向金万河,眼神之中,满是疑惑。 谁知道,就在众人诧异的时候,只听得远处,那栗子树林之中,那东面光秃秃的山坡上面,还有那化骨香毒树林之中,竟然仿佛从地底下涌出来的一样,冒出了成千上万只虫豸。 这些虫子潮水一般,向着这空地涌了过来。 这惊心一幕看的摸金派的几名弟子都是心惊肉跳,脸上齐齐变色。 关老大也是有些胆怯,急忙对金万河道:“师傅,这些,这些虫子过来了。” 金万河却似没有听见一样。双眼看着远处。 丁汝梅咽了口唾沫,喃喃道:“好家伙,这么多虫子。”心中琢磨,这些虫子要是冲到众人身前,那该如何是好?抬眼向那金万河望了过去,只见金万河浑不在意,脸上没有丝毫胆怯之意,丁汝梅心中暗暗敬佩,转念一想,这些个虫子正是这金万河召集来的,他自然想好了应对之策,要不然的话,岂不是就会大大的丢脸?不光丢脸,恐怕连这一条命也丢在这里了。 丁汝梅见金万河丝毫不惧,心中这才安定了一些,转过头来,看向轩辕明,只见轩辕明也是脸上淡然,似乎也没有看出任何的惧意。面对着这如潮水一般涌来的这些虫豸,这个轩辕明居然也如此镇得住气? 丁汝梅心中也是暗暗奇怪,心道:“莫非自己的老公也有应对这些如潮水一般的虫子的办法?” 丁汝梅心中转念,那些虫豸已然如飞般奔了过来,来到那黄色粉末的圈子跟前,这才一个个停了下里。 其后那些远处的虫豸也是快速涌了过来,数分钟之后,这些虫豸在那空地之上的黄色粉末圈子之外,已然堵了个严严实实。 这些虫子之中,有遍体血红的虫子,也有身上长了奇怪图案的虫子。一眼望去,竟是麻心的很。 玉玲珑看了一眼,急忙转过头去,不敢再看。 轩辕星关切的道:“玉姑娘怎么了?” 玉玲珑皱着眉头,苦笑道:“我有密集恐惧症,看到这么多虫子,再加上有些虫子身上图案,我看了就会难受。” 轩辕星有些手足无措。 玉玲珑安慰他道:“轩辕星,我不碍事的,你不用担心,我只要不看那些虫子,就没事了。” 轩辕星这才放下了心,转过头去,去看那些密密麻麻涌来的虫豸。 那些虫豸涌到黄色粉末圈子跟前,就不敢往前,都是挤挤挨挨,堆在那里。 金万河看着那些虫豸,笑着对丁汝梅道:“轩辕夫人,你看这不是虫子来了吗?” 丁汝梅皱眉道:“来是来了,可是来的也太多了一些。” 金万河笑道:“多多益善。” 轩辕明沉声道:“金掌门,这个办法是不是你师父教给你的?” 这一句话问出之后,轩辕明随即双眼眨也不眨的看着金万河。 金万河缓缓道:“不错,这个办法就是我师父告诉我的。当年我师父曾经数次冒险闯入这千瘴谷里面,却最终被这千瘴谷的瘴气所伤,缠绵病榻多年,一直苦思冥想,就是为了想出破解这个千瘴谷瘴气的办法,到的后来,终于想出一个办法,就是用那肉灵芝来带路,肉灵芝还可以吸收那些瘴气,这样的话,就可以在这千瘴谷里面,自由行走了。” 轩辕明沉声道:“金掌门,你师父最大的目的应该不是这千瘴谷里面的虫豸,而是那南越武帝的杀神墓吧?” 金万河缓缓转过头来,看着轩辕明,目光闪动,过了一会,金万河这才缓缓道:“轩辕先生,实不相瞒,我们摸金派来到这里,自然是为了那杀神墓而来,至于捉这个千瘴谷里面的蛊王,为令公子清除体内的余毒,这也不是谎言相欺。我们是实打实的想要这样做,所以这才准备了这迷魂粉来,用这迷魂粉将这千瘴谷里面的虫子招出来,这样也许就能从这些虫子里面找到一只蛊王,也就可以解了那位小兄弟身上的余毒。这样两全其美,你说是不是?” 轩辕明一时无语,心中暗道:“你当初带着一众弟子去我们长白山,想要将那寻金虫捉走,为的就是用这个寻金虫为你寻找那帝陵的下落吧?到的后来,只不过是打了一个救我儿子的旗号而已,也就是我这个傻老婆才相信你的鬼话。” 只是事已至此,也说不出什么来,毕竟金万河此刻就是用这个迷魂香,将这千瘴谷里面的这些虫豸招了出来。就是不知道这虫豸里面有没有可以称之为蛊王的虫子。 丁汝梅不耐烦道:“金掌门,你不用说这些有的没的,你就说现在怎么找到一只蛊王?” 金万河淡淡一笑,道:“那还不容易?我这里还有一瓶苗疆草鬼寨蛊毒婆婆炮制的练蛊粉,只要将这练蛊粉,撒到那些虫子身上,这些虫子就会在这里斗起来,到的最后,剩下的那一只自然就是蛊王了。” 轩辕明,丁汝梅,轩辕星,玉玲珑四人都是心中一震,四人心中都是转着一个念头:“原来这个金万河要在这千瘴谷里面,在众人眼前,亲自来一个练蛊,将那蛊王,从这成千上万的虫子里面选拔出来。” 众人都是目光望向金万河。 只见金万河伸手一掏,随即从衣袋里面再次取出一只黑黝黝的布袋,然后打开袋子,一只手拿着这一只袋子,纵身而起,几个起落之后,就来到那黄色粉末的圈子跟前。 那黄色粉末圈子外面的虫豸,看到金万河来临,都是一阵躁动。 金万河一伸手,将那袋子向那些虫豸倾倒出去。 这一次,却是一阵淡绿色的粉末,从那袋子里面飞了出来。 绿色粉末飞到一部分虫豸身上。被这粉末沾染到的虫豸都是如同疯狂了一般,转身过去,向着身旁的虫豸,拼命撕咬起来。 这些虫豸立时大乱,被咬中的虫豸也都是疯了一般,开始向周遭同伴撕咬起来。 只这么一瞬间,这些适才还井然有序的虫豸就血拼起来。 金万河转身奔到众人跟前,和众人并肩而立。目光向轩辕明望了过去,而后笑道:“轩辕先生,你看这炼蛊粉的效力还可以吧?” 轩辕明心中一沉,心道:“这炼蛊粉是什么成分,居然撒了这么一点,就让这些虫子如同疯了一般?”听到金万河询问自己,轩辕明迟疑一下,缓缓道:“这个炼蛊粉的确厉害。” 金万河双眼转了过去,望向那些笃自死命撕咬的虫豸,缓缓道:“轩辕先生,再有片刻,咱们就能看出来谁是这千瘴谷里面的蛊王了。” 轩辕明眼睛眯了起来,也是盯着那黄色粉末圈子外面的那些虫豸。 众人一个个也都是神情紧张,盯着那些虫豸。 只见那些虫豸一阵翻翻滚滚之后,地面之上一地残骸,活着的那些虫豸,再次捉对厮杀。半个小时之后,那些虫豸死伤过半。只余下十余只浑身色彩斑斓的虫子,浑身血污,傲然蹲踞在一地虫豸的残骸之中。 第二十八章 深坑地缝 就在这时,只见远处一阵簌簌声响,跟着从那东面栗子树林之中,窜出来两条蜈蚣。 这两条蜈蚣一黑一白,都是长约尺许,从那草地之上,如飞一般,向着这虫豸残骸奔了过来。 一眨眼间,就奔到了近前。那十余只色彩斑斓的虫子看到这两条蜈蚣,居然吓得转身四散奔逃,就像是遇到了世上最可怕的东西一般。 那两条蜈蚣募地一分,一个往东,一个往西,竟是追向那十余只虫子而去。 顷刻之间,便即追上,追上之后,这两条蜈蚣,竟是一口一个,将那十余只虫子吞入腹中,随后这两条蜈蚣一个继续往东,一个继续往西,绕着这黄色粉末圈子转了一圈,将那地面之上,那些依旧未死的虫豸一一吞入腹中。随后这两条蜈蚣凑到一起,蜈蚣身子盘卷,相互依偎,挨挨擦擦,显得甚是亲热。 金万河眼睛眯起,目光之中露出一丝喜悦。 轩辕明皱起眉头,看着这一黑一白两条蜈蚣,似乎想起了什么。 玉玲珑呼吸急促起来,忍不住道:“这是墨雪双蜈啊。” 轩辕星奇道:“什么是墨雪双蜈?” 玉玲珑指着远处,那两条缠绕在一起的蜈蚣,道:“你看那两条蜈蚣,一个漆黑似墨,一个皓白如雪,这就是墨雪双蜈啊。有一本书叫做毒经,里面就记载了这一种毒物,这种墨雪双蜈极其少有,一般的都是有一条墨蜈或者雪蜈,像这样两条在一起的太少太少了。” 轩辕星满眼钦佩之意,对那玉玲珑道:“玉姑娘,你懂得太多了。” 玉玲珑嫣然道:“哪有啊,只是懂得一点点而已。” 轩辕明笑道:“这可不是一点点。这毒经我也听说过,只不过只闻其名,不知其中到底写的是什么。” 玉玲珑笑道:“我也是偶然想起的,记得好像以前看过这本书,此刻看到这墨雪双蜈,立刻就想了起来。” 金万河目光闪动,看着玉玲珑道:“玉姑娘一定是家学渊源。” 玉玲珑有些惆怅,听到金万河这一句话,脸上立时阴了下来,随即缓缓道:“我都不知道自己父母是谁,我自己姓什么叫什么也不知道,何谈什么家学渊源?哎。” 金万河迟疑一下,缓缓道:“玉姑娘不用着急,将来有一天你肯定能够找到家人,知道自己是谁。” 玉玲珑看着金万河,此刻也不觉得金万河如何厌憎了,当下对金万河道:“多谢你啦,金掌门。” 站在玉玲珑身旁的轩辕星,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给玉玲珑解开身世之谜,让玉玲珑找到家人。 金万河笑道:“不用客气,玉姑娘。”这一句话刚刚说完,就听得关老大低声道:“师傅,不好了,那个什么墨雪双蜈进来了。” 金万河急忙抬头,只见那墨雪双蜈此刻已经分开,两条蜈蚣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进到这黄色粉末的圈子之中,而且正大摇大摆的向众人奔了过来。 这墨雪双蜈从草地之上疾行如风,眼看的瞬息之后,就要来到这众人之前。 金万河急忙招呼轩辕明道:“轩辕兄,这墨雪双蜈可是比那蛊王更加好使,咱们抓住它,给小兄弟解毒。”说罢,一伸手,再次伸手,取出那一只黑黝黝的牛皮袋子,然后袋口张开,便向那墨雪双蜈扑了过去。 那墨雪双蜈疾奔而来,眼见金万河不避不躲,那墨雪双蜈竟似通灵了一般,一条往左,一条往右,瞬息之间分开。 那金万河身子暴起,口中一声喝道:“哪里跑。”几个起落之后,已然追到了那一条黑蜈蚣的背后,那一条黑蜈蚣募地停住,跟着转过身来,向着金万河张口便咬,金万河右手一挥,那一条黑蜈蚣就此落入他的那一只牛皮袋子之中。金万河随即将袋子口攥紧。转身再次向那白蜈蚣追了过去。 那一条白蜈蚣募地停住,转头去看那一条黑蜈蚣,见不到了那黑蜈蚣,这白蜈蚣猛然向下一扎,居然就钻进了泥土之中,影踪不见。 金万河有些失望,随即停住脚步,手中握着那一条白蜈蚣,走了回去。来到轩辕明等人身前,那金万河随即将那白蜈蚣交到轩辕明的手中,对轩辕明道:“轩辕兄,这个白蜈蚣给你,回头你用这个白蜈蚣研磨成粉,给小兄弟服下,应该就可以将那百蛊夺魂针的余毒清理干净。” 轩辕明点了点头,道:“多谢金掌门。” 随即伸手接过那一只牛皮袋子。 就在这时,只听得这黄色粉末圈子里面,土地发出异响,众人都是一呆,急忙抬头,四处望去,只见这地面之上,竟然有十余处土地慢慢鼓了起来。土地坟起,随后从那泥土下面赫然伸出一只只漆黑的手臂来。 数名摸金派弟子,都是脸上露出恐惧之意,颤声道:“师傅——” 金万河急忙转过头来。 这些摸金派弟子都是跟随他不久,并没有什么实战经验,所以今日贸然看到,在这千瘴谷地面之上,竟然出现了这么多的诡异手臂,一时间惊慌失措,也是正常。 金万河看到这数十条手臂一齐从地面之上,冒了出来,也是心中一沉,随即沉声道:“大家别慌,这地下有僵尸,这些都是僵尸手臂。我来对付。” 随即拔出一把短刀,边想那距离自己最近的一具僵尸手臂砍了过去。 那一具僵尸刚刚从地面之下冒了出来,一双手臂漆黑如墨,被金万河手中刀锋一带而过,立时将那两条手臂砍了下来。 那一具僵尸奋力将头颅从泥土之上冒出,金万河手中刀锋毫不客气,一挥而过,那一颗僵尸头颅,也随即齐颈而落。 泥土之上的尸身这才不在向外冒出。 金万河随即身形展动,手中短刀不停,那数十具刚刚从泥土之上冒出来的僵尸手臂连同头颅,都是被金万河以迅捷如风的手法,一一砍落。这一块空地之上,随即散落一地的僵尸残骸。 转了一圈之后,金万河这才停住脚步,只见他气息如常,这一番奔跑下来,居然脸不红气不喘,一众摸金派弟子,还有轩辕一家三人,以及玉玲珑都是暗暗钦佩不已。 金万河站在地面之上,游目四顾,只见那一条白蜈蚣此刻正趴伏在那黄色粉末圈子的边缘,昂着头,似乎在看着自己。 金万河身子一闪,就向那白蜈蚣扑了过去。 那白蜈蚣竟然不躲不闪,依旧趴伏在那里。就在这时,只听得整个空地地面发出轰隆一声大响。这千瘴谷整个空地地面突然塌陷下去。 地面之上露出一个方圆数百米的大洞。一阵尘土飞扬之中,摸金派的一众弟子连同摸金校尉金万河,淘沙司马轩辕明一家三口,还有那个雪肤花貌的玉玲珑一起消失在这个深坑地缝之中…… 身在半空之中,轩辕星距离那玉玲珑最近,情急之际,轩辕星一把抱住玉玲珑,然后左手使劲抱住玉玲珑,一只右手在半空之中,乱挥乱舞,想要抓住什么。 可是这落下的速度太快,轩辕星还未及抓住什么,便已经重重的摔到地面之上。 轩辕星只觉得一张滑腻的粉面瞬间贴到自己脸上。当此凶险万分之际,轩辕星还是觉得自己心中一荡—— 第二十九章 深沟如渊 轩辕星低声道:“玉姑娘——你,你没事吧?”情急关心之下,轩辕星的声音居然有些微的慌乱。 轩辕星只听得怀中的玉玲珑低低道:“我没事,就是就是被你箍的太紧了。” 黑暗之中,轩辕星脸上一红,急忙松开了自己的手臂,那玉玲珑站了起来,随即伸出一只柔夷将轩辕星也拉了起来。 轩辕星此刻只觉得自己浑身疼痛,原来自己适才这一下竟然摔得不轻。活动了一下,身上这才感觉好了一些。随后轩辕星和玉玲珑慢慢打量四周。 适才这么情急之际,二人居然没有留意到周遭情况。此刻心神凝定之下,这才听到不远处传来两名摸金派弟子不住的哎哟叫痛的声音。 轩辕星却发觉并没有自己的父亲轩辕明和丁汝梅,不由得一怔。当下轩辕星低声唤道:“爹,妈,你们在哪里?” 轩辕星喊了几声,也没有人回应,急忙从身后背包之中,取出一只手电,拧亮手电,四下里照了过去。这才发现,自己和玉玲珑所在的地方,居然是一个宽约数米的平台之上,这平台一侧躺着两名摸金派弟子,其中一名正是那关老大,另外一个则是那冯百胜。 这平台上方,却是一个倾斜的山壁,山壁距离洞口足足有百十米之高。 一眼望去,上方那个天光居然仿佛是一眼深井的井口一般。 轩辕星手中的手电向平台两边照了过去,这么一照之下,轩辕星立时吓了一跳,原来这平台两侧,居然是两条深不见底的沟壑。这两条沟壑之中,漆黑一片,极目望去,依旧看不到沟壑之底。手中手电也只照出三四十米来,再往下面,就看不清了。 轩辕星一颗心沉了下去。心中转过一个可怕的念头:“爹妈是不是刚才掉落下去的时候,落到这两侧的深沟里面了?” 就在轩辕星心里胡思乱想的时候,那关老大和冯百胜慢慢坐起身来,关老大看到轩辕星,急忙向轩辕星招呼道:“小兄弟,你没事吧?” 轩辕星摇摇头,道:“我没事。”急忙走了过去,将那关老大和冯百胜扶了起来。二人站起来之后,休息了一会,这才缓过神来。 冯百胜问关老大道:“师父呢?” 关老大没好气道:“我都是摔得七荤八素的,我怎么知道师父在哪里?”抬头看了看四周情况,口中啧啧道:“好家伙,咱们这是太幸运了,居然从那么高的地方摔到这石头平台之上,师父他们还有那几个师兄弟,估计都掉到这深沟里面去了。” 冯百胜低下头,向那深沟里面望了一望,随即大声喊道:“师父,周师弟,你们在下面吗?” 冯百胜喊了几声,没有人回应。 这一下,关老大和冯百胜都是头大如斗。 冯百胜苦着脸道:“大师哥,咱们现在怎么办?” 关老大没好气的道:“怎么办?凉拌,难不成还死去?咱们不如顺着这斜坡爬上去。” 那冯百胜看了一眼众人掉落下来的山壁斜坡,呐呐道:“我爬不上去。我,我就在这里等师父好了。”说罢,冯百胜一屁股坐了下来。 关老大白了他一眼道:“看我的。”抬起头来,看了看那几乎成九十度角的山壁斜坡,运了一会气,还是皱眉,老老实实的道:“我也爬不上去。”一转头,看向轩辕星道:“小兄弟,你来试一试,要是能够爬出去,就可以去外面叫些人来,救咱们出去。” 轩辕星皱眉,看着关老大貌似诚恳的脸庞,心里暗道:“你都爬不出去,难道我就能够爬出去?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轩辕星缓缓道:“我也爬不出去。” 关老大唉声叹气道:“这可怎么办?师父是不是摔死了?” 冯百胜骂道:“你盼点好。” 顿了一顿,冯百胜对那关老大道:“要不咱们下到这深沟下面看看,说不定师父他们就在这下面呢。” 关老大连连摇头道:“不可能,师父怎么可能在这下面?要是师父真的在这下面的话,咱们刚才这么大声喊的时候,师父肯定早就听到了。” 冯百胜两手一摆,道:“那怎么办?” 关老大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轩辕星在一旁,听得这二人说话,心中一动,心道:“这二人不愿意下去看看,有没有他们师父的踪迹,那么我倒是可以跟他们问问有没有什么绳索,那样的话,我就可以抓着那绳索溜下去了,我可要下去看看我爹妈在不在这深沟下面。” 此时此刻,轩辕星的心中都是爹妈的音容笑貌。他是真的担心父母,在这深沟下面,摔得昏迷不醒。要是那样的话,自己岂不是就错过了,相救父母的最好时候? 思来想去,轩辕星还是决定下去看一看。 轩辕星看着关老大,沉声道:“关,关大哥,你们身上是不是有绳子?” 关老大迟疑一下,道:“是啊,怎么?”关老大刚想隐瞒,但随即想到这轩辕星问到这绳子,一定是要借着这绳子,下到那深沟之中,有这个轩辕星探路,自己就不用担心这下面有什么危险了。 轩辕星缓缓道:“我想借二位的绳子,下到这深沟下面,看看我爹妈怎么样,有没有在这深沟下面。” 关老大连忙点头道:“这个自然没问题。”随即从身后背包之中,取出绳索,递给轩辕星。 轩辕星接了过去,随后将身子的一端掷到左面的深沟之中。手中握着另外一端,看了看,正自犹豫将这一端绑缚在那里。 那关老大快手快脚的从身后背包之中,取出一个榔头,一根铁钎子,然后用榔头将那铁钎子钉入脚下的地面岩石之中,随后伸手将轩辕星手中的绳子一端接了过来,绑缚在这铁钎子之上,然后用手使劲拽了拽,这才笑眯眯的对轩辕星道:“小兄弟,没问题了,你下去吗,现在?” 轩辕星点了点头,转头对玉玲珑道:“玉姑娘,你在这里等着我,我下去看看我爹妈有没有在下面。” 玉玲珑摇了摇头。 轩辕星一呆,奇道:“怎么?” 玉玲珑沉声道:“我要跟你一起下去。” 轩辕星着急道:“这下面太危险了,我可不想你出什么事情。” 玉玲珑看着轩辕星,沉声道:“不,我要跟你一起下去。你都不怕危险,我也不怕。” 轩辕星劝了一会,那玉玲珑就是执意要下去,轩辕星急的跺脚道:“你怎么这么固执?” 玉玲珑眼睛之中露出一丝笑意,坚定的道:“我就是要跟你一起下去,我,我不想你有什么危险。” 轩辕星心里一暖,抬起双目,看着眼前这个玉玲珑,心里暗暗道:“玉姑娘担心我的安全,她这样冒险,跟我下去,我可不能让她有一丁点的闪失。” 就在这时,那关老大也劝解道:“小兄弟,我们哥俩也陪你一起下去,你不用担心。玉姑娘我们会照顾的。” 轩辕星没有理睬关老大,随即对玉玲珑道:“那我先下去看看。” 玉玲珑点了点头。 轩辕星随即伸手抓住那一根长绳,慢慢沿着石壁,向深沟下面溜了下去。 这深沟下面漆黑一片,轩辕星越往下面,越是感觉宛如下到那阴曹地府,深渊地狱一般。 轩辕星不知不觉,一双手已经抓到这绳子的尽头。低头向下面望去,只见下面黑黢黢的一片。 也不知道下面还有多深,轩辕星心里冒出一丝冷汗。随即一只手抓着绳索,另外一只手取出那一只手电,向那深沟下面照了过去—— 这一照之下,轩辕星立时吓了一跳,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起来。 第三十章 迎门三不过 原来这深沟下面,此刻满是流沙,流沙之上躺着两具尸骸。 这两具尸骸都是摸金派的弟子,二人都是俯身趴伏在地。 深沟下面,距离轩辕星足足有三四米之高。那两具摸金派弟子的尸身此刻正躺在地面之上,一动不动。二人头部的嘴角边似乎都有一大滩血迹。 看来这二人已经死了。 轩辕星心中恐惧的是,这两名摸金派弟子已经摔死,那么自己的爹妈现在怎么样?轩辕星已经不敢深想,手中手电四处照去,这手电也只可以照出二三十米开外,再远处的地方,便是一片漆黑了。 轩辕星想了想,一横心,将左手一松,身子跃了下去。 双脚落到地面之上,随即陷入流沙之中。 轩辕星拔出双脚,急忙向那两名摸金派的弟子身前奔了过去。来到那二人身前,轩辕星伸手将二人翻了过来,抬眼望去,只见这二人早已经气绝身亡,二人都是七窍流血,脸上满是痛苦之意。 轩辕星正要拿起手电,向远处照了过去,便在这时,就听得头顶上方,那一处平台之上,玉玲珑轻声呼唤道:“轩辕星,阿星——” 轩辕星知道上面的玉玲珑一定是担心自己,当即拿起那一只手电,晃动了几下,随后大声道:“我在这里没有事。” 玉玲珑似乎松了一口气,这才道:“好,我这就下去。” 轩辕星抬头而望,只见手电照耀之下,那黑黢黢的平台上方,一个黑影迅速从上面溜了下来。那个黑影身材婀娜,正是玉玲珑。 只见玉玲珑身形似燕,十几秒之后,就溜到这绳子尽头,突然停住,看了看下面,那玉玲珑募地一跃而下,不偏不倚,正好站到轩辕星的身前。而后向着轩辕星盈盈而笑。 轩辕星又惊又喜,心道:“这个玉姑娘的身手,可是比自己强了太多太多。”玉玲珑问道:“找到阿姨叔叔了吗?” 轩辕星摇了摇头,道:“这里只有两具摸金派弟子的尸体。” 突然绳索上方传来那关老大的声音道:“什么?我师弟死了?在那里?”说话间,那关老大和那冯百胜二人,已经相继从那长绳上面跃了下来。 这二人下来之后,都是拿起手电,四处照去,一下子照到那两具摸金派弟子的尸体之上,这二人脸色都是大变。 冯百胜急忙奔了过去,一把抱住其中一个人的尸体,口中颤声道:“周师弟,周师弟——周师弟死了——”这最后五个字,却是对那关老大说的。 关老大走了过去,看看这两具尸体,良久良久,这才道:“冯师弟,我知道你跟周师弟交好,可是人死不能复生,你还是节哀顺变吧,咱们往东面看看,兴许能够找到师傅还有轩辕先生呢。” 冯百胜擦干脸上的泪水,站了起来,点点头,带着哭腔道:“希望师傅没事。”看了看轩辕星,对轩辕星道:“小兄弟,我师父和你爹妈都会平安无事的。” 轩辕星见这个关老大如此善颂善祷,心中感激,于是点了点头,对那冯百胜道:“金掌门也会平安无事的。” 冯百胜点了点头,这才招呼关老大,二人沿着这深沟一路向南而去。 玉玲珑打量着这个深沟,忽然低声道:“这是个排水沟。” 轩辕星奇道:“排水沟?” 玉玲珑点点头:“古时候的帝陵建造好了以后,往往就会在这帝陵的四周,建造一些曲折回环的排水沟,这样一来,地面之上的雨水,从泥土之中渗进来以后,就会沿着这排水沟一路流走,不会流到那帝陵之中。” 轩辕星皱眉道:“看来这里真的是那南越武帝的杀神墓了。” 玉玲珑点头:“是啊,那一只寻金虫也在这里停了下来。刚才咱们在上面,那金万河看到墨雪双蜈之后,想着要将那墨雪双蜈捉到,给你解除体内余毒,这才激怒了这墨雪双蜈,等到捉到那黑蜈蚣之后,那白蜈蚣更加恼怒,这才钻到地面之下,将这泥土里面的僵尸引动起来,钻出地面。这些虫豸,在这山谷之中,待得年深日久,几乎都和那寻金虫一样,已经通灵。知道这山谷地面之下,这些僵尸只要稍一引动,就会诈尸而起。所以这白蜈蚣便引动这些僵尸,这些僵尸出来之后,这地面之下便已然空洞,更何况这地面之下所铺的是一层厚厚的流沙,咱们只要稍一动弹,这下面流沙便会陷落下去。这不,咱们就到了这里,这都是那一只雪蜈蚣捣的鬼。” 轩辕星沉声道:“你的意思是说,这里其实就是一个帝陵的外围水道,只不过是埋了太多的流沙,这流沙之中的僵尸一起来,这些流沙一经震动,就立刻流了下去。这地面之上这才露出一个深坑地洞?” 玉玲珑点了点头,沉声道:“你说的不错,据我猜测,这里更可能就是这帝陵的入口,咱们适才所待的那个平台也许就是这帝陵中间的通道。这帝陵建造之后,为了有一天,再次打开这陵墓,这才留了这么一个通道,而这通道上方则留下这么一个洞口。洞口之中遍填流沙,这样的话,下次进入这帝陵,只要将这个流沙取出,便可以轻轻松松的下去了。至于这流沙之中,为什么埋了这么多的僵尸,那是什么原因?” 玉玲珑皱起眉头,苦苦思索,突然之间眼中一亮,对轩辕星道:“我明白了,这僵尸是怎么回事了。” 轩辕星好奇道:“那是怎么回事?” 玉玲珑对轩辕星道:“这僵尸一定是建造帝陵王墓之人,造的一座僵尸结阵,这僵尸结阵有六六三十六具僵尸的天罡阵,也有布下八九七十二具尸体的地煞阵。 这天罡阵一般都是将僵尸布于地面之上,或将那巨树挖空,里面藏下一具僵尸,或者将那僵尸埋于陶罐大缸之中。只要有人出现在这天罡僵尸阵里,这僵尸便会嗅闻到活人生气,然后便会立时诈尸而活,将进入这天罡结阵的活人杀死。 这地煞阵又和那天罡阵不大一样,地煞阵是七十二具活人埋在这地面泥土之中。大头朝上,而后封住口鼻,活生生窒息而死。 这些死尸,被活埋之后,心中一股怨气难出,始终存在身体之中。倘然有那蛇虫之属,从这地下之中穿过,经过这些活埋的僵尸身边,便会将这些僵尸激活。 这些动物蛇虫之属的灵气和那猫狗身上的一样,只要从这僵尸身旁掠过,就会让这僵尸诈尸而起,从而从土中跃起伤人。 这便是那些建造帝陵的人,留下来的一种机关,就是为了防止盗墓者轻易进入此地。 这地煞僵尸结阵就是第一关,倘然侥幸不死的那些盗墓者就会迎来第二关,第二关就是这流沙关,盗墓者进到这空地之上,稍有震动,那些僵尸先是出来伤人,僵尸伤人之际,这地面流沙同时陷落,将来人掉入这下面神坑之中。不死也伤。这第二关之后,一定还有第三关。这个就叫做迎门三不过。是古时候建造帝陵的工匠特有的一种办法。” 轩辕星心中暗暗道:“原来这个帝陵还有这么多说处。” 第三十一章 巨大脚印 玉玲珑双眼望着前方,眼神之中,竟然现出了一丝忧惧之意,只听她慢慢道:“这第三关也许就在这两侧的排水沟里面。” 轩辕星心中一沉:“这第三关岂不是更加危险?” 玉玲珑低声道:“咱们跟在那摸金派两个人的背后,慢慢过去。” 顿了一顿,玉玲珑再次低声嘱咐轩辕星:“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要离开我,知道吗?” 轩辕星嗯了一声,感觉有些别扭——自己一个大男人,居然在这帝陵入口的排水沟里面,被自己喜欢的一个女孩子保护—— 这让他多多少少觉得有些颜面无光。 可是,自己也知道这玉玲珑懂得太多,就好像这世上除了她自己的身世不知道之外,其他的就没有她不了解的了。 这心如冰雪聪明,七窍玲珑,倒是真的若合符节。 所以这玉玲珑说了这么一番话之后,轩辕星只是有些微别扭,只不过这别扭一闪而逝。 倒是没有怎么挂怀心上。毕竟他自己此刻刚刚得到父亲轩辕明的传授,淘沙司马的一些功夫还只停留在心里,以后有机会多加练习,恐怕就会好许多。 玉玲珑忽然想起一件事来,随即对轩辕星道:“现在要是有那个寻金虫在这里,估计咱们的安全又多了几分保障。” 轩辕星心中一动,随即想起父亲教给自己的那一门召唤寻金虫的功夫,随即撮唇吹了几声口哨。 这口哨声按照父亲轩辕明所教,三长两短。 吹了几声之后,这空荡荡的排水沟里面一无声息。 轩辕明叹了口气:“看来那寻金虫此刻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就在这时,只听前面黑暗之中,突然传来那关老大的一声惊呼:“轩辕兄弟,玉姑娘,你们快来——” 轩辕星和玉玲珑都是一震,二人对望一眼,心中都是暗暗道:“发生什么事情了?”玉玲珑迟疑一下,对轩辕星道:“走,阿星,咱们看看去。” 轩辕星点点头,二人随即快步向前面奔了过去。奔出百十米之后,就看到那关老大和冯百胜二人正蹲在地上,看着面前的地面,二人都是神情紧张。 轩辕星和玉玲珑急忙奔了过去。来到那二人跟前,还未及说话,二人也是吓了一跳。原来地面之上,竟然有一只巨大的脚印。 这脚印几乎有常人的四五倍之多。怪不得那关老大失声而呼了。 关老大站起身来,一只手握着手电,另外一只手,伸出手指指了指地面之上的这一只脚印,对轩辕星和玉玲珑道:“小兄弟,玉姑娘,你们看看,这是什么东西的脚印,这么大?” 轩辕星心中纳闷,心道:“难道是雪人?可是这里附近也没有雪山,怎么会有雪人出没?” 轩辕星摇了摇头。 玉玲珑看着那地面之上的巨大脚印,眉头轻皱,缓缓道:“难道是山魈?可是这帝陵外围的排水沟里面怎么会出现山魈?这样也太奇怪了。” 玉玲珑,轩辕星,关老大,冯百胜四人的目光抬起,继续往前面望了过去,只见这地面之上的脚印一路从远处延伸而来,到了这里,就消失不见。 轩辕星心中奇怪,心中暗暗道:“这个奇怪脚印到底是怎么回事?”正自心中狐疑之际,忽然头顶有一滴水滴从上滴落,啪的一声,落在自己的脚面之上。 轩辕星一呆,急忙抬起头来,向头顶上方望了过去。 一抬头,却看到头顶上方的排水道一侧石壁之上,赫然吸附着一个巨型东西。 轩辕星又是一怔,急忙将手中的手电,向那东西照了过去。 这么一照之下,立时感觉浑身冰冷,一股恐惧的感觉从心底猛然升了起来。 玉玲珑,关老大,冯百胜三人看到轩辕星神色有异,不由得都是抬起头来,顺着轩辕星的双眼所及的地方,向上面望了过去。 这一望之下,三人也都是脸色大变,三人都是看到了那个庞然大物。 冯百胜颤声道:“那是什么东西?大师哥。” 这一句话还未及说完,那个庞然大物已然从石壁一侧飞身跃下。四个人急忙躲到一旁。 四只手电齐刷刷照到那庞然大物的脸上。 那个庞然大物被这手电的白光照的睁不开眼。 轩辕星四人却是看到这庞然大物浑身长着一身的白毛。就连一张脸孔之上也是如此。满脸白毛之下,是一双泛着灰蒙蒙的眼睛,此刻这一双眼睛被四人的手电白光,照的紧紧闭着。 这庞然大物双手之中,抓着一个人的尸身,此刻那尸身胸膛之中一个大洞,鲜血淋漓。这白毛怪物的嘴巴之上,也是满是鲜血。 看那尸身身上所穿的衣服,正是摸金派弟子的衣服。 冯百胜和关老大都是一怔,二人都是同时开口道:“是,是周师弟——” 这个周师弟自然就是他们摸金派的那个周百青周师弟了。 轩辕星心中一寒,低声对玉玲珑道:“玉姑娘这个白毛怪物是什么东西?” 玉玲珑低声道:“这个和咱们在山缝里面遇到的那个白煞一样,都是白僵尸的一种,不过山缝里面那个白僵尸是女的,这个确是男的,不,不是男的,这个应该就是山魈的一种,被这建造帝陵之人捉来,练成僵尸之后,放在这帝陵的排水沟之中,以活人为食,没有人来的时候,估计连死尸也吃。这个白毛山魈僵尸,应该就是那迎门三不过里面的第三关了。”玉玲珑这一番话,说得轩辕星和关老大,冯百胜都是脸上变色。 关老大一伸手,取出一把短铁杖,然后握在手中,那冯百胜也是拔出一把砍刀,举在身前,然后咬牙切齿的道:“关老大,咱们上前杀了这山魈僵尸,给周师弟报仇。” 那关老大回头骂道:“你疯了吗?你没看这个山魈僵尸这么大,这么可怕,咱们两人怎么斗的过它?咱们赶紧避一避吧。玉姑娘你说是不是?” 玉玲珑点点头,沉声道:“这山魈僵尸怕光,咱们留下一个人在这里,其他三个人先离开,要不然这僵尸没有手电光照,就会立时追向咱们。” 关老大急忙答应道:“好,那你们二位留在这里,我和冯师弟先走一步。”说罢,转身便即招呼冯百胜道:“师弟,玉姑娘让咱们先走。咱们赶紧离开这里。” 那冯百胜皱眉道:“还是玉姑娘先走吧,我留在这里。” 那关老大一怔,像看个怪物一眼的看着冯百胜。 冯百胜还是不为所动。依旧催促玉玲珑先走。 轩辕星和于玲珑心中对于冯百胜大为感激,知道这个人倒还不是那么坏,比那个遇事先逃的关老大义气多了。 玉玲珑沉声道:“冯大哥,你先走吧,我没事,我留在这里——”冯百胜自然不肯逃之夭夭。 那关老大见这几个人推来让去,不由得皱眉道:“你们在这里吧,我可先走了。”说着,转过身去,向远处疾奔而去。 眨眼间奔出十来米开外。 黑暗之中,只见那关老大手中白光,向着这排水沟深处疾奔而去。 白光不住晃动,越来越远。 轩辕星心中忽然一动,低声对玉玲珑和冯百胜道:“玉姑娘,冯大哥,我喊一二三,咱们三人同时关掉手中的手电,然后一起向后退到石壁之前。” 这三人此刻距离石壁只有五六米的距离,同时退到石壁之前,也不过是几秒钟的事情。 那玉玲珑和冯百胜都是没有明白轩辕星是什么意思。 轩辕星却是已经口中数数:“一二三——”跟着便将手中的手电按灭。 轩辕星手中手电熄灭之际,已然看准玉玲珑的一只手臂,就在手电按灭的同一瞬间,轩辕星猛地抓住玉玲珑的一只手,向后面石壁退了出去。 第三十二章 山魈僵尸 那玉玲珑和冯百胜也是不及思索,二人都是同时按灭手中的手电。然后玉玲珑被轩辕星拉向一侧石壁,那冯百胜也是转身向后奔出数步,来到石壁之前,这才急忙转身,脊背贴着石壁。 三人此刻都已经背靠石壁,站住。三个人抬头向那山魈僵尸望了过去,只见那山魈僵尸白光散去之后,立刻睁开双眼,看到远处关老大渐渐远去的那一束白光,不由得虎吼一声,一只手将那手中的摸金派周百青的尸体掷了出去,跟着便即迈开大步,向那远处的关老大追了出去。 只听得咚咚咚咚声响,那个山魈僵尸健步如飞,几个起落之后,便已经奔出去百十米开外。 那远处的关老大,听见身后脚步声响,回头一看,吓得魂飞魄散,不由得心中暗暗叫苦,更是玩命向前飞奔而去。 只听得这山魈僵尸和那关老大的脚步声,一前一后,渐渐远去,消失不见。 轩辕星和玉玲珑,冯百胜三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黑暗之中,冯百胜忍不住对轩辕星赞道:“小兄弟,你脑子转的够快啊,知道这个山魈僵尸没有了白光照射,一定向那远处白光追了过去——” 轩辕星沉声道:“这个山魈僵尸其实和人一样,咱们人也是这样,被白光一照,暂时会眼前什么都看不见,白光撤去之后,也会有几秒钟的适应期,这个适应期过了之后,这个山魈一抬头,一睁眼,必定看到的是远处那个关老大手中晃动的白光所在。那个白光始终晃动,自然就会吸引这个山魈僵尸追了过去。” 冯百胜苦着脸道:“那我师哥岂不是就是会大有危险?” 轩辕星摇摇头,冷笑道:“你师哥不会有事的,他那么聪明,而且又那么自私,怎么会身陷险地?而且以他的狡猾,估计奔出百十米之后,就会想明白这其中关键所在,就会将手中的手电关了,这样一来,只要他躲到一侧石壁之前,估计那个山魈的智商还不会阴魂不散,死死追赶,你那大师哥就会逃得一命。” 冯百胜这才松了一口气。这个冯百胜也知道自己这一位大师哥自私的很,但是毕竟是同门兄弟,他也不想自己的这位大师哥被那山魈僵尸杀死。 冯百胜看着玉玲珑和轩辕星,问道:“现在咱们怎么办?” 轩辕星想了想,对二人道:“我看咱们还是顺着原路上去,这里既然是排水沟,那山魈僵尸估计一直就埋伏在这排水沟之中。只要有人掉下去,就会被这个山魈僵尸吃掉。咱们再往前面,估计还会和这个山魈僵尸遇到,这样就不如原路返回,顺着那石台往前走。那石台既然是帝陵通道,咱们一路往前,也一定会有所收获,说不定我爹妈还有你师父金掌门他们就在前面呢。” 轩辕星虽然这么说,但他自己也知道,自己说的话,不过是一些安慰之词,自己爹妈和金摸金派掌门金万河这么长时间,没有半点讯息,多半是凶多吉少。这一句话不光是安慰冯百胜,同样也是安慰自己。 玉玲珑点了点头,道:“阿星说的对,咱们回去,沿着那帝陵中间的石台往前走。这样也可以避开山魈僵尸。” 冯百胜迟疑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三人计议已定,随即转身,沿着来时的排水道,一路走到那山壁跟前,只见那一根长绳依旧垂在那里。 只是这长绳距离地面还有三四米之高。以轩辕星现在的功夫,那是万万够不到。 轩辕星目光望向冯百胜,冯百胜苦笑着摇了摇头,道:“别看我,我也够不到。” 轩辕星无奈,转头对玉玲珑道:“怎么办?玉姑娘。这根绳索太高了——” 玉玲珑嫣然一笑道:“我来。” 轩辕星和冯百胜都是一呆,二人心中都是转了一个念头:“难道这玉姑娘可以够到?” 只见玉玲珑抬头看了看那一根长绳,而后倒退几步,跟着一阵助跑,向着那山壁笔直奔了过去。奔到那山壁之前,玉玲珑纵身而起,双脚在那山壁之上借力一撑,随后玉玲珑的一个身子,便在这瞬息之间,高高飞了起来。 身在半空之中,玉玲珑一伸手便即抓住那一根长绳,跟着身子倒转,双脚勾住那一根长绳,双手伸向地面,对轩辕星道:“上来。” 轩辕星和冯百胜都是看的呆在那里。 这二人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娇滴滴的玉姑娘,轻功竟然这么好,这么身子倒转,勾在那长绳之上,就仿佛黑暗之中,一朵开在半空之中的百合花一般。 轩辕星不由的赞叹道:“玉姑娘,你轻功很好啊。” 玉玲珑盈盈一笑,道:“上来吧。” 轩辕星走到那长绳之下,跟着往上一窜,抓住玉玲珑的一双手,随即被玉玲珑向上一悠一带,轩辕星的身子,身不由己的向上方飞了起来。轩辕星双眼看着那根长绳,一伸手,牢牢抓住。随后手脚并用,爬到上方的石台之上。 玉玲珑随后又如法炮制,将那冯百胜也鼓捣上这个石台之上,随后她自己这才抓着那一根长绳一路爬了上来。爬到顶端,轩辕星伸手将玉玲珑拉了上来,然后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玉玲珑,轩辕星忍不住道:“玉姑娘,你这功夫跟谁学的?” 玉玲珑嫣然一笑,道:“我也忘了,只不过看到那一根长绳,看到那石壁,突然之间就感觉自己可以爬上去一样。” 轩辕星伸出大拇指:“你牛。”满脸敬佩之意。 玉玲珑嫣然一笑。 冯百胜看着玉玲珑,也是脸上满是崇拜之意,对玉玲珑道:“咱们现在怎么办?” 玉玲珑道:“咱们顺着这帝陵中间石台往前走,看看这石台尽头到底是什么。” 一转头看到那一根长绳,玉玲珑道:“冯大哥,你还是将这个长绳收起来,也许咱们一会还用得着。” 冯百胜点点头,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来:“那我大师哥一会要是回来,看不到这长绳,该怎么上来?” 玉玲珑笑道:“冯大哥,你就不用给你那位大师兄担心了,我跟你说,你那位大师兄为人可是精明的很,你们摸金派之中,除了你师父,就是这个大师兄最精明了,他决计不会吃亏上当的,再说了咱们在这帝陵石台之上,和那个排水沟紧紧挨着,要是有个什么事情,咱们还不是第一时间知道?到那个时候,咱们也可以想个办法,救你那个大师兄。你说是不是?” 这一番话说的冯百胜心悦诚服。 冯百胜将那长绳收了起来,然后我们三人这才沿着那中间石台,一步步的向前面走了过去。 这石台平整,一路往前,走出百十米之后,这石台两侧已然数具石雕的野兽图案。 这些石兽有狮子,老虎,还有几种叫不出名字的古怪野兽。 石狮石虎都是栩栩如生,惟妙惟肖。蹲踞在这石台两侧,看上去大有威势。 轩辕星三人慢慢行进,突然之间,就听到一侧的排水沟里面远远的传来那关老大大呼小叫的救命声…… 第三十三章 帝陵重宝 轩辕星三人都是一呆,急忙奔到那石台一侧,向着那帝陵排水沟里面望去,只见排水沟之中,那个摸金派的首徒关老大,此刻正手中拿着那一支手电,玩命向那长绳所在奔了过去。 在他身后,百十米开外,黑暗之中,那个山魈僵尸此刻正迈开大步,狂追而来。 冯百胜急忙将手电按亮,向那帝陵排水渠里面照了过去,口中大声招呼道:“大师兄,这里,这里——” 那关老大一呆之下,急忙停住脚步,向这石台上方望了过来。 那冯百胜急忙将手中的手电递给轩辕星,而后手忙脚乱的将背后背包之中的长绳取了出来,向着那石台下面的排水沟里扔了下去。 口中更是不住喊道:“大师兄,快过来,我拉你上去。” 那关老大见状,急忙奔了过来。 那一根长绳距离深沟下面还有三四米的距离,只见那关老大奔到那长绳跟前,看了看,随后倒退十来米开外,跟着就是一阵助跑,跑到那长绳下面,猛地纵身跃了起来,这一跃之下,堪堪抓到那长绳的末端。 冯百胜松了一口气,就在这时,那深沟下面的山魈僵尸,已然追了过来。 关老大急的大声喊道:“百胜,快拉我上去。” 冯百胜手脚不停,急忙将关老大拉了上来。到的石台之上,那关老大一屁股坐在地面之上,呼呼直喘。 玉玲珑急忙招呼轩辕星道:“阿星,快将手电关了,咱们向里面走一段距离,要不然被这个山魈僵尸上来,那就不好了。这石台之上,左右都是深沟,咱们要是掉下去,那可就是死路一条了。” 轩辕星急忙将手电按灭。冯百胜扶起关老大,跟着轩辕星,玉玲珑一路往前面走出五六十米,这才停了下来。回头看去,黑暗之中,只见那山魈僵尸一个庞大的黑影,正坐在那深沟之中,靠着石壁一侧,口中不住大嚼着什么。 看来这山魈僵尸追了一阵之后,已然对这个关老大失去兴趣,还是回头去啃噬它那个摸金派另外一名弟子的尸体了。 玉玲珑招呼其他三人,再次沿着这石台,一路往前走出里许之后,直到听不到那渗人的咀嚼声,这才停了下来。 关老大看着三人,埋怨道:“你们三人怎么不等等我?” 这一句话说出来,立时气的轩辕星满脸通红。轩辕星骂道:“你还是人不是?当时可是你自己先舍弃了我们,逃之夭夭,怎么现在倒来一个倒打一耙?” 玉玲珑抿着嘴,并不说话,眼神之中,升起一丝不屑。 关老大手中手电向地面上照了过去,口中嘿嘿两声,急忙扯开话题,问那冯百胜:“你们这是要去哪?” 冯百胜老老实实的道:“玉姑娘说带着咱们一起往前,看看这石台前面有没有什么古怪。” 关老大眉头一皱,道:“往前走干什么?” 轩辕星冷笑道:“你既然不想往前走,那你们往回走好了。” 那关老大自然不会往回走,毕竟那一只山魈僵尸还在深沟下面虎视眈眈。 关老大看着冯百胜道:“师弟,咱们在这里歇一会,也许师傅就会来找咱们。” 冯百胜呐呐道:“这样不好吧?”说着看了看轩辕星和玉玲珑二人。 关老大沉声道:“有什么不好的?咱们就在这里等着师傅。” 这个关老大本以为自己可以逃之夭夭,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被那山魈僵尸一路狂追,关老大兜了一个圈子之后,那山魈僵尸始终阴魂不散,没办法,关老大只有转身奔了回来。这才被冯百胜三人救了上来。 可是这关老大心中却已经暗暗猜到,自己一定是被这玉玲珑和轩辕星暗算了,关老大心中既已经生了芥蒂,说话也就处处和轩辕星,玉玲珑二人作对。 轩辕星气的拉着玉玲珑的手道:“玉姑娘,咱们走。” 玉玲珑对轩辕星道:“等一下——” 轩辕星不解,满脸疑惑的看着玉玲珑。 玉玲珑这才转头对冯百胜道:“冯大哥,你还是跟我们一起走。” 关老大冷声道:“百胜是我们摸金派的人,为什么要跟你一起走?” 玉玲珑满脸诚恳的看着冯百胜,道:“冯大哥,你跟着我们走,也许还可以活着离开这里。要不然的话,恐怕凶多吉少。” 冯百胜一怔,看了看玉玲珑,又看了看关老大。 关老大骂道:“傻师弟,这个小姑娘就是吓唬你的,你怎么还真的信了?” 冯百胜迟疑一下,下定决心,转过头来,对关老大道:“大师哥,我还是跟玉姑娘轩辕兄弟他们一起。” 关老大吃了一惊,随即大声道:“冯师弟,你这样对的起师父吗?” 冯百胜急忙辩解道:“我跟着他们俩就是为了去找师父。” 关老大冷笑道:“跟着他们找得到师父才怪。” 冯百胜看看玉玲珑,这才坚定道:“我相信玉姑娘。” 这一下,气的那关老大更是七窍生烟。 轩辕星一拉冯百胜的手道:“冯大哥,别理他,咱们走。” 随即招呼玉玲珑,三个人迈步向前而去。 走出数十米之后,三人听得身后脚步声响,三人停住脚步,回头一看,只见那个关老大在三人身后不即不离的跟着。 轩辕星暗自冷笑,正要说话,玉玲珑看了看他,向他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冲动。 轩辕星这才忍住即将出口的那一句话。 就这样三人在前,一人在后,向前走出数百米之后,这石台居然就到了尽头。尽头处是一堵高高的石壁。石壁两侧,那两条宛如两条黑龙的深沟,继续往前蜿蜒而去。 轩辕星一怔,抬头看向那石壁,只见石壁之上赫然写着几行大字,这些字,一个个都仿佛斧劈刀凿一般,深入石壁之中。 每一个字的凹槽之中,都是长出了一些绿绿的青苔。 这些青苔足以印证,这些字迹在这石壁之上年深日久。 玉玲珑,轩辕星,冯百胜三人心中好奇,都是走到这石壁之上,细细端详。 那关老大看到这石壁之上的字迹,也是心中好奇,不再顾及其他,而是快步走了过来,站在石壁之前,也是端详起来。 只见那石壁之上的字迹乃是几行古体篆字。 这几个字冯百胜和关老大却不认得。 这二人都是大老粗,字是认得几个,但估计超不过一百个。这还是简体字,这石壁之上的古篆字,那就更不认得了。 轩辕星也是认不得几个,看了一会,这才对玉玲珑道:“玉姑娘,这个石壁上面的字都是些什么字?” 玉玲珑缓缓道:“这几行字是——”然后玉玲珑伸出一只手,指着那石壁之上的字迹,从右往左,一字字道:“帝陵重宝,赠与有缘。见之不取,必遭天谴。人出鬼没,杀神之墓,死而无怨。魂笑九泉——” 玉玲珑读完这几句话,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那关老大突然开口,兴奋道:“玉姑娘,这不是那个山缝里面,石壁上的那几行字吗?怎么这里也有?” 这个关老大竟然似全然忘了适才和我们反目的事情。轩辕星心里暗道:“这个关老大的脸皮估计比这个石门还要厚。” 玉玲珑点点头:“是啊,这几行字正是那山缝里面的字迹。看这几行字的意思,似乎是说这个南越武帝的帝陵之中,藏着无数宝贝,谁有缘来到这里,这些宝贝就是谁的——” 第三十四章 阴魂不散 关老大喜道:“哈哈,那岂不是这里的宝贝都是我的?”说罢这一句话,感觉不对,急忙改口道:“咱们都是有缘来到这里的,这里的宝贝自然都是咱们的。” 玉玲珑缓缓道:“我要这些东西没用。” 轩辕星也是摇摇头,道:“我只要找到我爹娘,这些什么好东西,在我眼里可是一钱不值。” 轩辕星是真的不在乎这些东西,想他淘沙司马家,上千年的渊源,从三国时期一直流传到了现在,那一代的淘沙司马不拾掇过一些冥器?这些东西,那一件拿出来,都是够买几栋别墅的,他自然是对这南越武帝的杀神墓里面的东西不敢兴趣。 此时此刻,在他心中担心的只是父母的安危。 关老大喜道:“你们二位不要最好了,我和冯师弟多多益善。” 冯百胜为难道:“大师哥,你忘了,这里还有师父呢。” 关老大一口就否决了:“师父才不在乎这些东西呢。” 轩辕星立时警觉起来,忍不住问道:“那你师父来这里,为了什么?难道只是为了给我捉到那蛊王除毒?这个我可万万不信。” 玉玲珑的目光也向关老大望了过来。 关老大自知失言,急忙掩饰道:“我师父是想找找这南越武帝的陵墓里面,有没有千年僵尸,有那千年僵尸的话,那就或许可以从那千年僵尸体内找到尸丹,我师娘身体一直不好,想要借这个尸丹,调理一下身子。” 玉玲珑目光闪动,缓缓道:“你师娘是中了尸毒了吧?” 关老大奇道:“你怎么知道?” 玉玲珑缓缓道:“想要用这尸丹的人,都是身中尸毒。这尸毒只有尸丹可以解除,否则的话,永远也不会根治,这中了尸毒的人,可以用人参吊一下性命,但是活到三年头上,就会周身散发出尸臭,除了身子还有一股热气之外,其他的形状和僵尸无异。” 那关老大脸上露出惊讶之色,连连点头道:“我师父就是为了这尸丹才来到这南越武帝的杀神墓来的。” 轩辕星心中一动:“原来还有这么一个原因,不过看这个关老大的脸上表情,似乎还不止这么简单。一定还有其他原因。” 玉玲珑眉头轻皱,缓缓道:“我听说这个杀神墓很厉害,杀神墓的由来,你师父一定知道——”说罢,目光炯炯的看着那关老大。 关老大被玉玲珑看的浑身不自在,点了点头道:“是啊,这杀神墓我们曾经听师父说起过,说是这南越武帝的陵墓,不管是什么人进来,哪怕的神佛妖魔,那都是遇神杀神,遇佛杀佛,进到这里面的人,都是有进无出,我们倒斗摸金的好几家都听说有人折在这里面了。这里面就有搬山道人的第三第四弟子,还有分丘灵官的师弟进去了,也没有出来,下落不明。这南越武帝从那以后,就被我们倒斗摸金的称为杀神墓,不过越是这样,传说就越是邪乎,都说这里面的冥器,数不胜数,想那南越武帝虽然是边陲小国,但是毕竟是一国之君,手中搜刮来的东西着实不少。他死了以后,那些东西自然就都存放到这杀神墓里面了,我师父这一次,第一是为了那杀神墓里面的尸丹而来,第二就是也想取出一些冥器,然后好将我们摸金派的装备更新一下,我们这些弟子手中的家伙,早就该换了。” 玉玲珑点点头,道:“原来如此。” 顿了一顿,玉玲珑道:“这石壁上面的字迹,第一句是告诉进到这南越武帝帝陵之中的来人,这里面有大量的珍宝,赠送给那些有缘到这里的人,第二句话和第一句承接,是说看到这宝藏的人,不取这宝藏,就会遭受飞来横祸,第三句则是有些蹊跷,人出鬼没,杀神之墓,这个是说这个南越武帝的墓很厉害吧,第四句就不知道是指的谁了,是这墓的主人南越武帝,还是盗墓者?” 轩辕星目光闪动,缓缓道:“咱们进去,不就知道了吗?”那关老大连连点头道:“是啊。” 轩辕星皱眉道:“怎么进去?这石壁上面连个门也没有。” 玉玲珑双眼一亮,喃喃道:“你说这石壁之上连个门也没有,是不是?” 轩辕星见玉玲珑颇为兴奋的样子,不禁有些奇怪道:“是啊,怎么?” 玉玲珑伸手指着这石壁道:“也许这石壁之上,就有这么一扇石门。咱们找找看。” 轩辕星心中一动,随即跟着玉玲珑,在那石壁之上细细的查看起来。轩辕星取出匕首,在那石壁之上轻轻刮动,石屑和那山壁上面的青苔簌簌而落。过了一会,这石壁之上,围着那几行字的边缘,便即出现了一个长约两米,高约三米的长方形凹槽。 那凹槽的边缘似乎可以看出来清晰的界限。 玉玲珑,轩辕星都是大喜,二人急忙招呼冯百胜和关老大过来。 关老大看到那凹槽里面,立时兴奋道:“这个一定是那石门。” 四个人站在那石门之前,都是颇为兴奋。 过了一会,四人这才想到如何打开这石门。 轩辕星再次用那匕首,在那凹槽四周刮动了几下,但这一次却是一无所获。 轩辕星不禁有些失望。 玉玲珑道:“咱们四人试着推推看,要是万一这石门一推就开呢?” 其余三人都是点头同意,冯百胜笑道:“玉姑娘还是我和大师兄,小兄弟三人一起来吧,你在一旁给我们看着。” 玉玲珑点了点头。轩辕星,关老大,冯百胜三个人随即站在那石门之前,同时发力。 那石门却是一动不动。 玉玲珑皱眉道:“这个我就无能为力了。” 那冯百胜想了想,在一旁接口道:“我和大师哥用旋风铲在这石门旁边打出一个洞,这样也许就能进去了。” 关老大白了他一眼,似乎在怪他多嘴,但是想到这墓中的无数珍宝,这个关老大立时又兴奋起来,随即取出随身带的旋风铲来,将那旋风铲对准这石门一侧,开动机关,那旋风铲立时飞快转动起来。 轩辕星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旋风铲,不由得眼睛一亮。轩辕明曾经跟他说起过这旋风铲,知道这旋风铲是摸金校尉独有的倒斗利器,不过此刻看到这旋风铲向石壁之中,推进的如此之快,轩辕星还是吓了一跳。 轩辕星忍不住向冯百胜问道:“这就是你们摸金校尉的旋风铲吗?” 冯百胜有些得意,道:“是啊,这个旋风铲我听师父说起过,只有我们摸金校尉才有,你们淘沙司马用的是淘沙撅吧?” 轩辕星点了点头。 目光望向那关老大。只见关老大不一会功夫就将那石壁打出了一个一米多深的大洞。 就在这时,只听得远处一阵吼声响起,跟着就听到一侧的帝陵排水沟里面传来一阵咚咚咚咚的脚步声。 这脚步声奔行如雷,正向这里奔了过来。 冯百胜脸色一变,急忙招呼关老大道:“大师兄,那个山魈僵尸追过来了,你赶紧挖——” 那关老大手下加紧速度,几分钟之后,这石壁一侧划拉一声大响,被关老大手中的旋风铲掏出一个通向里面的大洞。 那关老大急忙钻了进去。 冯百胜招呼轩辕星和玉玲珑道:“小兄弟,玉姑娘,你们快进去——” 轩辕星对冯百胜道:“还是你先进去吧。” 那冯百胜着急道:“你们就别推辞了,那僵尸眨眼就来了。” 轩辕星和玉玲珑这才急忙矮身钻了进去。 那冯百胜站在洞口,不住回头观望。就在这时,只听得那山魈僵尸的脚步声已经奔到一侧的排水沟下面,跟着一个身影从下面猛地冒了出来,随后那个山魈僵尸庞大的身影纵身而起,落到这石门之前。 第三十五章 险过剃头 冯百胜吓得魂飞魄散,妈呀一声,急忙低头,钻进了那个洞口,顺着那旋风铲挖出来的通道,连滚带爬的钻了进去。 冯百胜刚刚爬出洞口,那旋风铲挖出的洞里面便伸出来一只满是白毛的大手,一把向冯百胜抓了过来。 冯百胜吓得啊呦一声大叫,急忙向前一个翻滚,避了开去。 那轩辕星站在一侧,眼见那大手伸了过来,急忙拔出那一把锋利的匕首,猛地一下,向那手掌砍了过去。 那一只手掌,被轩辕星砍中,立时缩了回去。 轩辕星这才松了一口气。转头去看那冯百胜,口中连忙问道:“冯大哥,你有没有受伤?” 冯百胜惊魂稍定,仔细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全身上下,这才摇了摇头道:“我没事。” 四个人松了口气,这才四处打量起来。 只见这石门之后,赫然是一条石头甬道。甬道之上,铺着一块块的青色条石。甬道两侧的石壁之上,更是绘着一些彩色壁画。 那些壁画一眼望去,艳丽至极。 壁画之上的图案更是五花八门。 有身穿古代服装的男子骑马打猎,有身穿铠甲的将军武士,两军对垒,还有身穿古代奇装异服的女子,站在高楼之上,似乎在守望着一些什么。 这些壁画之中,除了那古服女子守望的那一张图案之外,其他的壁画之上都有一个相貌威严的中年男子,其他人或站或立,簇拥着这个看上去满脸霸气,傲然而立的男子。 四人都是被这男子吸引,立刻将目光全都落到这男子身上。关老大刚要开口,就听到那石门之上传来咚咚咚咚的撞击声。 石门被这撞击撞得上面的石屑簌簌而落。 那撞击声一下接着一下,无休无止。 四个人面面相觑。四个人都知道,这一定是外面那一只巨型山魈僵尸所为。 冯百胜脸色微变,颤声道:“玉姑娘,那个僵尸要是闯进来了,怎么办?” 玉玲珑看了看那石门,虽然被撞得山响,但是确是纹丝不动,这才放下心来,对冯百胜道:“冯大哥,你不用担心,那个僵尸撞不开这个石门的,这个石门太厚了。” 冯百胜这才放下心来。其实他是方寸已乱,要不然目测也能推断出这个结果。只不过事不关己关己则乱。听到外面那个巨型山魈僵尸不住撞击,这个冯百胜早已经吓得手足酸软,更别说做出什么判断了。 关老大嘿嘿一声道:“玉姑娘咱们走吧,咱们既然已经进到这帝陵之中,那就好好看看。” 下面没有说出来的话语是——好好看看这个帝陵里面有些什么好东西。 玉玲珑点点头,对轩辕星道:“阿星,看这情况似乎阿姨和叔叔都没在这里,不过咱们现在外面有那僵尸山魈拦路,倒不如进到这南越武帝的杀神墓里面看上一看,看看这个杀神墓有哪些厉害之处。” 轩辕星迟疑一下,但还是点头答应。 毕竟此时此刻,终究不能出去和那个僵尸山魈拼死相搏。 四个人随即向那通道里面走了进去。这一次却是那关老大在前带路。 关老大一手拿着那手电照路,一只手提着那一只旋风铲,此刻那旋风铲已经关了,伞叶闭合起来。轩辕星三人跟在后面。走出百十米之后,这一条甬道渐渐倾斜向下。四人继续往前,约莫走出里许,正行之际,那关老大脚下募地一沉,地面之上赫然出现一个大坑,而那关老大瞬息之间就掉了下去。 走在后面的冯百胜和轩辕星,玉玲珑三人立即停住脚步。 冯百胜脸上变色,颤声道:“大师哥——” 只听得那深坑陷阱之中,传来铮铮铮几声响,似乎是什么铁器相交的声音。 冯百胜和轩辕星,玉玲珑三人待那尘土落下去之后,急忙奔了过去,站在陷坑边缘,抬眼向那陷坑之中望了过去,只见陷坑之中,数十把铁枪枪尖向上,而那关老大此刻却是手中铁伞打开,护住自己,而他的身子恰好卡在三根铁枪之间,所幸的是那铁伞伞叶撑开,那三把铁枪枪尖也就没有扎中关老大的身子。 冯百胜急忙取出长绳,垂了下去,那关老大将手电收了起来,然后一手抓着那一根长绳,被冯百胜从下面拉了上去。 到了地面之上,这才松了一口气,关老大骂道:“这个破杀神墓还真的有些机关。咱们刚才太大意了。” 这四个人一路走来,并未发现什么,是以突然遇到这个陷坑,这才有些措手不及。 缓了缓神之后,关老大继续前行,这一次则是绕开这个陷坑,慢慢沿着通道,小心翼翼的往前面走了过去。 刚刚走出去四五十米,关老大脚底发出格格声响,关老大一怔,急忙纵身而起,这一次有了准备,身子纵身这么一跃,居然跃出去四五米开外,跟着关老大足不停步,再次向前冲出两三米开外,这才停住脚步。 关老大刚要松口气,突然头顶一阵嗤嗤声响,关老大心中一沉,暗呼不好,来不及思索,手中那一把旋风铲急忙抬起,护在头顶之上。只听得一阵密如暴雨般的响声过后,关老大身旁四周,落了一地的箭矢。 这些箭矢箭头都是微绿,看上去竟似抹了一层剧毒一般。 那箭矢响了一阵之后,这才停止。 关老大脸色苍白,急忙迈步向前,再次奔出数米,刚刚站定,头顶又是一阵密如暴雨的响声,关老大手中旋风铲急忙再次护在头顶,这才又躲过了这么一劫。 就在这时,关老大只听得两侧石壁一阵格格声响,跟着瞬息之间,这石壁两侧的墙上,现出数十个黑黝黝的洞孔,每一个洞孔之中,都是射出一杆长枪,这两侧墙壁之上的长枪来回穿刺,竟似要将那关老大钉死在这通道之中。 关老大说时迟,那时快,猛地身子往下一蹲,跟着平躺在地,那一把旋风铲也按动机关,收了起来。 只见那数十根铁枪交错从关老大的身前掠过,最近的那一根长枪几乎从关老大的眉毛上方,寸许之遥的地方一掠而过。 随后就听得铮铮铮铮数十声响过之后,那数十根铁枪全都落在地面之上。 散落在关老大的四周。 通道后面的轩辕星,玉玲珑,冯百胜三人都是看的心惊肉跳。良久良久,没有缓过神来。过了一会,冯百胜看到躺在枪林之中的关老大依旧一动不动,心中担心,忍不住大声道“大师哥,你怎么样?没事吧。” 那关老大似乎听到冯百胜的呼喊,这才缓过神来,手中握着那一把旋风铲,慢慢坐起身来,看了看四周,见并没有什么异常,这才缓缓站了起来。 冯百胜,轩辕星,玉玲珑三人小心翼翼的走了过来,走到关老大的身前,看到关老大脸色惨白,似乎笃自有些惊魂不定,但身上却是没有一丝伤痕。 轩辕星,玉玲珑,冯百胜三人都是心中暗暗敬佩。冯百胜竖起大拇指,赞道:“大师哥,你真不愧是咱们摸金派的首徒,这一份功夫,咱们这些个师弟,那是没有一个人比得上你——” 第三十六章 杀人机关 关老大慢慢爬将起来,咽了口唾沫,居然笑了一下。脸上表情十分尴尬。 冯百胜暗暗佩服:“这个大师哥大难不死,居然还可以笑得出来,真是让人钦佩啊。” 他可不知道,此刻这关老大的心中,其实是在暗暗咒骂自己:“为什么要逞这个能?” 对于冯百胜这一番赞叹,关老大心里更是暗暗骂道:“老子差一点死了,知道吗?” 关老大定了定神,这才招呼轩辕星道:“小兄弟,你和冯师弟先前面带路,我在后面喘口气。这,这杀神墓的机关太厉害了。” 轩辕星点点头道:“好。”正要迈步前行。那玉玲珑忽然开口道:“冯大哥,你让你这位大师兄将那把旋风铲给咱们,咱们拿着那旋风铲,万一有个什么机关暗器,咱们也可以抵挡一下。” 冯百胜看向关老大。 关老大也无法推辞,当下将那旋风铲递到轩辕星的手中,并且告诉了轩辕星如何开启机关。 轩辕星笑道:“多谢了,关老大。” 关老大没有说话,而是眼中不怀好意的看着轩辕星。 他知道眼前这个少年,武功低微,可绝对没有自己反应这么灵敏,遇到这杀神墓里面的机关,恐怕立时送命。 自己借给他这一把旋风铲,只是做一个顺水人情。 轩辕星不明就里,拿到这一把旋风铲,心里很是高兴,随即迈步向前,那玉玲珑和冯百胜跟在他身后,关老大则离开这三人有七八米之遥,殿后而行。 四人走出百十米,一路之上居然再无什么机关暗器。 那轩辕星心里奇怪,忽然之间就听得脚下一阵格格声响,轩辕星急忙停住,手中那一把旋风铲立时打了开来。 站在他身后的玉玲珑和冯百胜二人也都是紧张起来。 七八米之外的那关老大心里则是暗暗高兴。就在这时,那关老大募地听到身旁两侧的的石壁之上嗤嗤声响。 关老大大吃一惊,眼睛余光一扫之下,只见自己身旁的石壁之上,不知道何时突然出现了数十个洞孔,这些黑黢黢的洞孔之中,再次激射出数百根箭矢来。 关老大吓得魂飞魄散,急忙向前一个狸猫扑鼠,滚了出去。那数百根箭矢射出之后,立时落空,纷纷落了一地。 关老大此时已经滚出三四米开外,正要站起,他身下地面青石板募地陷落,关老大一个身子,身不由己的就落了下去。 关老大大叫一声救命,这声音已然是从那陷阱之中传了出来。 冯百胜,轩辕星,玉玲珑三人急忙回头,看到这惊人一幕,都是骇然不已。 三人谁也没有想到,这一次这个杀神墓里面的机关,居然不是从三人脚下开启,反而是从那关老大脚下启动。 这机关就好像和那关老大有缘一样,形影不离。 三人急忙奔到那陷坑之前,抬眼向下面望了过去,只见陷坑之中,那个关老大头下脚上,身子贴在那陷坑的边缘,在他胸前两根铁枪紧紧贴着他的肚腹。 看来,适才掉下去的时候,这个关老大就急忙伸开身子,贴在那陷坑一侧,这才避过了这一场开膛破腹之劫。 冯百胜急忙取出长绳,然后栓了一个圈,慢慢系了下去,绳圈到了那关老大的脚踝上,而后一带,便即牢牢套住关老大的脚踝,随后冯百胜双手使劲,将那关老大提了上来。到的地面之上,将关老大放了下来,再看关老大周身的衣服已然划出了两道口子,破破烂烂。 关老大站在那里,就好像一个要饭的乞丐一样。 三人紧张之情既去,再看到关老大这个模样,都是感到十分好笑。 只不过为了顾及这个关老大的面子,三人都是强行忍住。 冯百胜小心翼翼的问道:“大师哥,你没事吧。” 关老大眉头深锁,满脸的怒气,沉声道:“我没事,咱们走吧。” 随即招呼轩辕星,继续往前。 轩辕星点点头,这才和玉玲珑,冯百胜二人一起,继续迈步而前。 这一次四人更加是小心翼翼,生恐这个墓道之中,再有什么杀人的机关出现。 那关老大这一次吃了大亏,更是离这三人远远的,这一次足足有十五六米开外。 关老大心里暗道:“这一次还能被那机关所伤?那老子的运气也太背了。” 行出百十米,居然再没有机关出现。四人正自暗暗庆幸,就在这时,那玉玲珑和轩辕星同时看到前面黑暗之中,居然出现了一点绿光。 那绿光出现的如此诡异,几乎是突然而来,没有半点征兆。 二人当即停下脚步。 那冯百胜奇道:“怎么了?” 轩辕星低声道:“你看,那是什么?” 那冯百胜急忙抬头,向远处望了过去。 只见黑暗之中,那一点绿光慢慢的向众人飘了过来。 冯百胜脸色一变,颤声道:“玉姑娘,那是什么?鬼火吗?” 玉玲珑摇摇头,低声道:“我也不知道。”心里却是颇为奇怪,这个冯百胜身为一个摸金校尉,怎么这么胆小?” 她那里知道,这个冯百胜之所以进这个摸金校尉,那还是托他舅舅的面子。他舅舅和摸金派的掌门,金万河喝过几次酒,算是半个酒友,所以这才将冯百胜送进了这摸金派的门下,希望冯百胜跟随金万河学一些功夫。 只不过这几年摸金派门里事情太多,金万河根本无暇顾及这个刚刚收入门里的徒弟,所以功夫传了一下,但是实战演练却是没有。 摸金校尉没有倒过斗,盗过墓,那就如同没有练过一样。 这个胆子要进过几次帝陵王墓,这才可以练出来。所以这个冯百胜到现在,还是一副胆小如鼠的样子。轩辕星,玉玲珑,冯百胜三人停住脚步,远远的看着那一点绿光,向众人飘了过来。 那关老大这一次更是站的远远的看着。 心里暗暗道:“这一次难道还要老子触霉头?” 只见那一点鬼火飘到轩辕星三人面前十来米之外的时候,募地一分为三,那一点鬼火居然变成三个,猛地向轩辕星三人冲了过来。 轩辕星来不及躲闪,急忙将手中的那一把旋风铲举了起来,迎着那三点鬼火,猛地打了开来。 那旋风铲舞动开来,立时一阵劲风激荡,向着那三点鬼火卷了过去。 那三点鬼火,被这旋风激荡,急忙向两侧一兜,随即从三人身旁,掠了过去,猛地一下子冲到那站在三人身后十来米开外,看热闹的关老大身前,三点鬼火只在半空之中,停了一秒,便即分从三个部位冲向那关老大。 那关老大哎呦一声,急忙取出一把砍刀,在身前舞出一道白光,护住自己。 三点鬼火,有两点鬼火收拾不及,冲入那刀网之中,被关老大手中的砍刀立时削落在地。 剩下一点鬼火绕了一圈之后,落到关老大的背后,关老大只觉得自己背后轰的一声,立时一阵灼热的感觉传了过来。 关老大暗呼不好,急忙躺倒在地,身自在地面之上不住打滚,滚了十来圈之后,这才将身上被鬼火引燃的衣服上面的烈焰扑灭。 关老大站起身来,抬眼四处踅摸,只见那一点鬼火此刻已经飞出去十来米开外,在远处半空之中,不住盘旋来去。 关老大大怒,提起手中的砍刀,向那点鬼火追了过去。 第三十七章 鬼火无情 那一点鬼火居然远远的飘了出去,一眨眼间,消失在三人来时的通道之中。 关老大站在那里,脊背疼痛,脸上则是气的惨白。关老大看着远处黑黢黢的通道,忍不住骂道:“老子真他妈的倒霉。” 这也难怪,自己拿着旋风铲打头阵,就接连遇到机关暗器,而自己殿后,让那个轩辕星打头阵,那小子反而没事,机关暗器,消息埋伏居然还都在自己脚下一一发生,就连遇到这么几点鬼火,也都是绕过那轩辕星,反而扑向自己。 换做是谁,心里都会郁闷到死。尤其是想到自己遇到那一只山魈僵尸的时候,自己第一个逃之夭夭,谁想到最后那巨型山魈僵尸,竟是认准了自己,阴魂不散的追赶自己。关老大思来想去,越想越是郁闷。 关老大心里暗暗骂道:“这都是那一只寻金虫给自己带来的晦气。” 冯百胜,轩辕星,玉玲珑三人急忙奔了过来,看到地面之上,被关老大手中砍刀砍下来的那两点鬼火,这三人都是吃了一惊。 冯百胜招呼关老大道:“大师哥,你看这个是什么虫子?” 关老大转身走了过去,来到那两点鬼火跟前,凝目望去,只见落在地面青石之上的那两点鬼火,居然是两只浑身赤红的虫子。 看到这两只虫子的一刹那,关老大脸色一变,低声道:“这是鬼萤火——” 轩辕星听到这个鬼萤火的名字,心中也是一震。他听父亲轩辕明说起过,这帝陵王墓之中,有一种虫子,叫做鬼萤火,和那萤火虫一样,黑暗之中出没,只不过这鬼萤火只出现在那陵墓之中,以尸气为食,尸气积聚在这鬼萤火的体内,一遇活人,便即扑将上去,而后口中喷出阴火,那阴火中在人身之上,迅即引燃,常人被那鬼萤火的阴火引燃之后,一般都是无救。 这关老大中了这鬼萤火,居然自己将之扑灭,而且还安然无恙,一定是他们摸金校尉身上备的有解除这阴火焚身的药物。 那冯百胜似乎也听过这个鬼萤火的名字,脸上神色大变,颤声道:“大师哥,师父说了,要咱们遇到这鬼萤火,千万不要沾上,这鬼萤火会吐火,吐的都是阴火,师父说那阴火是来自幽冥的,黄泉地府里面的阴火——” 关老大嘿然一声道:“没事,我有那天山雪莲配置的药丸,来之前,我就吞下一粒了。” 冯百胜啧啧称奇道:“怪不得,原来大师哥你有那雪莲丹,这个是师父给你的吧?” 关老大含含糊糊的嗯了一声,似乎不愿再提起这个事情,抬头对轩辕星道:“轩辕兄弟,这个旋风铲给我吧,还是我来带路——” 轩辕星一呆,心道:“这个关老大怎么转性了?居然不怕这前面机关埋伏了?” 轩辕星道:“还是我来吧,这杀神墓里面太危险了。别再伤到关老大你。” 关老大脸色铁青,沉声道:“我来,有埋伏我也不怕。”说罢,不再解释,一伸手,就从轩辕星手中拿过那一把旋风铲。 跟着,迈步就向前面走了过去。 轩辕星和玉玲珑相互对望一眼,都是忍不住想笑。 这个关老大此刻身上衣服更加破破烂烂,手中还拿着这么一把旋风铲,远远望去,十足十像极了一个乞丐,而且还是一个流浪多年的乞丐。 只不过这个乞丐此刻的气势却是十足。 这一次,关老大在前,冯百胜紧随其后,轩辕星和玉玲珑则跟在这二人身后。四人向前而去。 关老大小心翼翼,手中的那一把旋风铲更是手指按在那机关之上,只要稍有异常,立时就按了下来。 这一把旋风铲此刻已经是救命铲。 四人刚刚走出数十米,突然之间,就听得身后一阵振翅的声音。 四人急忙停住脚步,回头望去,这一下四人都是脸上齐齐变色。 原来,在四人身后的那一条通道之中,半空之中,数百点鬼火不住飘动,向着四人所在的方位,扑了过来。 这些鬼火,不用说一定是那鬼萤火了。 冯百胜颤声道:“大师哥,不好了,那些鬼火追来了。” 那关老大呆了数秒钟,然后咬了咬牙,突然转过身去,向着前面狂奔而去。 冯百胜怔在哪里,一时间不知所措。 眼看着那些鬼萤火越来越近,轩辕星不由得大声叫道:“冯大哥,赶紧跑啊,还等什么?”说罢,轩辕星拉起玉玲珑的手,转过身来,就向前面飞奔而去。 那冯百胜哦了一声,这才如梦初醒,也跟在轩辕星的背后,追了过去。 轩辕星此刻知道,这鬼萤火不可力敌,只有避开,毕竟一两只鬼萤火还可以挥刀砍落,这数百只鬼萤火一拥而上,此刻可万万护不住玉玲珑,要是万一其中一只落到玉玲珑的身上,玉玲珑有什么闪失的话,那自己可是百死莫赎了。 而当次之际,最好的办法,自然就是如同那关老大一样,转身飞奔,逃之夭夭。 三个人一路向前,手中手电照耀之下,只见前面的那个关老大竟是脚步飞快。 冯百胜在后面忍不住大声叫道:“大师哥,等等我——” 那关老大直如不闻,继续向前狂奔。 冯百胜跑得气喘吁吁。 轩辕星和玉玲珑一路奔了过去。不时还要等一等那个冯百胜。 三人随即慢了下来。 那关老大不一会功夫,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轩辕星一边跑,一边对冯百胜问道:“冯大哥,你这位大师兄在摩天崖就是这样自私吗?” 冯百胜苦着脸道:“那时候看不出来啊,大师哥天天对我们挺好的,除了对师父有些阿谀奉承之外,倒是没有什么陋习。” 轩辕星心道:“那是这个人掩饰的好。这个人平日里没有什么利害冲突,自然没有事,一到了这生死关头,自然显露出本性来。” 只不过这个道理跟这个糊里糊涂,傻里傻气的冯百胜说了也没有用。 轩辕星,玉玲珑,冯百胜三人一路疾奔,那数百只鬼萤火,在后面阴魂不散的跟了过来。 三人正自奔行之际,前面突然飘过来一阵浓雾。 那浓雾在手电的强光照耀之下,呈现出乳白之色。 三人都是一呆,急忙停住脚步。 冯百胜暗暗叫苦道:“玉姑娘,咱们现在怎么办?” 玉玲珑似乎也没有想到这个南越武帝的杀神墓里面,居然会在这个时候,冒出这么一大片浓雾来,所以也是一时间手足无措。 这雾气之中,会不会有什么暗藏的杀机? 冯百胜一回头,见那些鬼萤火越来越近,不由得更加着急起来:“玉姑娘,你快想个主意,咱们还往不往前面去?” 玉玲珑还未及说话,那轩辕星沉声道:“往后走死路一条,往前走也许还能逃出一命。” 顿了一顿,轩辕星道:“咱们走。”拉着玉玲珑的手,便往那浓雾之中,冲了进去。 冯百胜大叫一声:“等等我——”也随即跟了过去。 三人冲到那浓雾之中,立时被浓雾裹挟其中。轩辕星手中的手电,照耀出去,白光也只能射出两三米开外,再远便是模糊一团。三人情急之下,那里管的上这个,脚下加速,向前面奔了过去。 奔出数十米之后,轩辕星手中的手电,照向前方之际,似乎看到前面数米开外的地方,站着一个高大威武的男子。 那男子手中还似乎握着一把兵器,就那样笔直的站在浓雾之中,一动不动。 轩辕星心里一凛,看到那人影之际,似乎有一股寒气,从他的心底慢慢升了起来…… 那个人影,竟然似没有半点活人身上的生气…… 第三十八章 石像武士 轩辕星立时呆住,急忙停下脚步。 玉玲珑也看到了那一个人影,当即止住脚步。 冯百胜在三人身后,正自奔行之际,见前面二人突然收住脚步,这冯百胜也是急忙停下脚步。收势太急,脚下一个趔趄,差一点撞到那轩辕星的身上。 冯百胜急忙稳住身子,胸口呼吸立时变得急促起来。 冯百胜问道:“小兄弟,怎么了?” 轩辕星指了指前面那个浓雾之中的人影,低声道:“前面好像有人——” 冯百胜随即顺着轩辕星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这一望之下,看到那个无声无息站在那浓雾之中的男子身影,冯百胜的脊背冷汗立时就流了下来。 轩辕星低声对玉玲珑道:“玉姑娘,那个人影似乎不像是人——要是人的话,站在那里,胸膛最起码要有起伏,你说是吧?” 玉玲珑低声道:“是不是咱们距离太远,要不然咱们再走近几步看看,就知道那个是怎么回事了。” 轩辕星点点头,道:“好。”随即手中拿着那一只手电,向那男子人影照了过去,而后和玉玲珑,冯百胜慢慢走了过去。 三人再次走出三四米之后,距离那人影又近了一些。 玉玲珑突然停住脚步,笑道:“我知道了,那个一定是一个石头人。” 轩辕星一呆,奇道:“你怎么知道?” 玉玲珑笑道:“咱们先过去看看是不是。” 说罢,随即带着轩辕星和冯百胜走了过去。走到那人影之前,轩辕星和冯百胜这才看到,那伫立在那里的果然是一尊石雕人像。这石雕人像,五官栩栩如生,石雕人像身上的服饰纹路,也是流畅圆润,一眼望去,便知道是那能工巧匠雕刻而成。 石头人手中还握着一把铁斧,斧头已然生锈。 看这个样子,这个石头人应该是那南越武帝修建这一座陵墓之际,找来当地的一些匠人,用石头按照一比一的比例,雕刻出石头武士,放置在这里。 玉玲珑缓缓道:“古时候的帝王陵墓里面,都会仿照自己生前的规模建制,造出一些楼台宫殿,宫殿神道的两侧,也会造出一些石翁仲来,这些都是按照他生前的规模造出来的,便是为了让其死后也能享受和生前一样的荣华富贵,生前,百官朝拜,武士环伺,死后也要如此。古时候的帝王大概都差不多这样。” 轩辕星沉声道:“看来,古时候的帝王,差不多,都是贪得无厌的人。” 玉玲珑点点头,道:“是啊,要不然那秦始皇为什么会妄求长生?人性如此,不光是帝王,咱们普通老百姓也不是一个个都希望财源滚滚,家室兴旺,永不衰败?可是这世上又有那一个人能够做到?富不过三代,自然是有道理的。” 轩辕星点点头,双眼看着这一尊石头人,缓缓道:“看来是人都如此,帝王凡人都是一样,都有贪心的时候。” 玉玲珑嫣然道:“那你呢?你想要什么?” 轩辕星看了看玉玲珑,脸上忽然一红,呐呐道:“我想要的很多。”其实,在这个轩辕星此刻的心里,想说的是:“我想要父母身体健康,长命百岁,想要看到你平安喜乐,永无烦恼。这样算不算多?” 不知道,为什么,在和玉玲珑相处的这些日子里,轩辕星越来越喜欢起眼前这个姑娘来了。 这个玉姑娘冰雪聪明,七窍玲珑,为人又是随和有礼,温柔至极,几乎女人身上所有的优点全都集中在这个玉玲珑的身上了。 轩辕星只想和玉玲珑就这样一直走下去,因为有玉玲珑的每一时每一刻,轩辕星心里都是欢喜。都是开心。 轩辕星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个温柔的女孩子喜欢不喜欢自己,但是他却是知道自己已经喜欢上玉玲珑了。 他想开口告诉玉玲珑自己的心意,但是碍于身旁有人,少年情怯,自然是不敢贸贸然开口示爱。 玉玲珑看到轩辕星脸上突然一红,觉得有些奇怪,满是好奇的看着轩辕星。 脸上是盈盈笑意。 这南越武帝的杀神墓之中,这一脸的盈盈笑意,让轩辕星心里宛如看到三月里的桃花一样。 轩辕星心中一荡,忍不住问道:“玉姑娘,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玉玲珑听到轩辕星问起,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只听她缓缓道:“我想要知道我是谁。” 轩辕星心里一沉,看到玉玲珑脸上那一丝怅惘的样子,轩辕星心里暗暗发誓:“自己一定要帮助玉玲珑,找到家人,让她知道自己是谁。” 过了一会,玉玲珑对轩辕星道:“我现在最想要的还是赶紧找到丁阿姨还有轩辕叔叔。” 轩辕星心里一凛,道:“是啊,咱们走,也许我爹妈此刻就在这个南越武帝杀神墓里面的某个地方。” 玉玲珑点点头,三人随即迈步前行。 这浓雾依旧未散,三人一路往前,约莫走出十来米之后,前面又出现一尊石像。这石像依旧手持兵器,伫立在这通道之中。 玉玲珑目光闪动,四处看了看,这才对轩辕星道:“咱们往一边看看。”说着,就带着轩辕星,冯百胜二人折而向北,走出胡十来米之后,北面赫然也出现一尊石像武士。 这一尊石像武士手中握着的却是一杆枪尖生锈的铁枪。 冯百胜奇道:“玉姑娘这里怎么这么多的石翁仲。” 玉玲珑沉声道:“也许这里不是什么神道——”顿了一顿,玉玲珑道:“咱们往前再走一段路看看。”说着,带着二人又往前而去。一路走出数十米,沿途之上,三人又发现了十来尊石像武士。 这些石像武士一个个面容迥异,看上去气势威武逼人,远远望去,实在是和活人无异。 三人停住脚步,站在那里,看着身周这些石像武士。 这些石像武士冷冰冰的站在这里,似乎亘古以来就站在这里一样。 轩辕星回头望去,只见来时的通道,此刻已经被这浓雾团团包围。 那些鬼萤火此刻却并未追来。 这一点让三人心中轻松了许多。 只是这浓雾竟然如此持久,却是出乎三人意料之外。 玉玲珑看着这周遭浓雾,看着浓雾之中,若隐若现的那几尊石像武士,缓缓道:“咱们现在也不知道到了哪里,要是有那寻金虫在这里就好了。” 冯百胜奇道:“玉姑娘,有哪寻金虫能够帮助咱们干什么呢?” 玉玲珑笑道:“冯大哥,你没听你师父说,那个寻金虫乃是太岁之体,已经活了上千年了,平常的日子里,那个寻金虫就是餐风饮露,不食人间烟火的,所以你师父这才千方百计要将那寻金虫请了来,为的就是用这寻金虫来吸取这千瘴谷里面的瘴气,而这个寻金虫既然可以吸取瘴气,那么自然就可以吸取这杀神墓里面的这些雾气了。” 轩辕星眼睛一亮,道:“既然如此,那么我再试试,看能不能用我爹教我的办法,将那寻金虫招过来。” 玉玲珑喜道:“好,阿星,你试一下。” 轩辕星随即吸了一口气,吹了一声口哨。 口哨声远远的传了出去,在这空旷的杀神墓里面,听得格外清晰。 第三十九章 僵尸结阵 三个人站在那浓雾之中,静静等待。只是这口哨声响了很长时间之后,那寻金虫还是没有来。 轩辕星心里有些失望。 玉玲珑看到轩辕星脸上的表情,急忙安慰道:“阿星,没关系的,没有那寻金虫,咱们也能走出这里。” 冯百胜在一旁插嘴道:“是啊,玉姑娘这么聪明,这杀神墓自然难不倒玉姑娘。我可是跟定玉姑娘了。” 玉玲珑嫣然一笑,道:“你师父要是听到你这样说,会不高兴的。” 冯百胜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嘿嘿笑道:“没事,我师父为人可大方了。” 轩辕星心里暗道:“不见得吧。” 三个人站在浓雾之中,又说了一会话,这才继续往前,一直走到一堵石壁跟前,这才停了下来。 三人看到那一堵石壁,都是怔了一怔。冯百胜喃喃道:“难道到头了?” 玉玲珑招呼二人道:“咱们往另一面走。” 轩辕星和冯百胜都是点头,三人随即沿着这石壁一侧,缓缓走了过去。又走了一个小时,眼前还是一堵石壁。 三人都是心中隐隐感到不安,轩辕星随即取出匕首,在身旁的石壁之上刻了一个星星的图案,这才继续往前而去。又走了一个小时,三人停了下来,轩辕星向一侧石壁望了过去,只见那石壁之上赫然正是自己所刻的那一枚星星。 轩辕星的心慢慢沉了下去。 抬头望向玉玲珑的时候,只见玉玲珑脸上也是变得凝重起来。 冯百胜脸上惶然,问道:“小兄弟,玉姑娘,咱们是不是迷路了?” 轩辕星点点头,涩声道:“好像是。” 心里暗暗道:“不止是迷路,刚才三人进来的那一条通道,此刻也不知道去哪里了。真是奇怪。” 玉玲珑忽然开口道:“阿星,冯大哥,你们俩把手电关了。咱们现在要是真的迷路了,那可就必须要节省能源。背包里面的水也要尽量省着喝。” 轩辕星和冯百胜都是点点头。二人关掉手电。只剩下玉玲珑手里面的那一支手电。 轩辕星正要说话,突然之间,就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极轻极轻的脚步声。这脚步声迈出三两步之后,就停顿一下,然后继续向着三人所站的位置,走了过来。 轩辕星低声道:“玉姑娘,有人来了。” 玉玲珑点点头,随即将手中的手电也关了,四下里一片漆黑,这杀神墓里面的浓雾,也立时隐没在这黑暗之中。 轩辕星拉着玉玲珑和冯百胜的手,倒退向后,走出四五米开外,这才背靠石壁,站住。然后三人屏息静气,静静倾听。 只听那脚步声缓缓而来,来到距离三人十来米之外的地方,这才募地停住。 黑暗之中,轩辕星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几乎都要跳了出来。 那脚步声停顿之后,过了一会,这才再次向三人走了过来。 轩辕星一咬牙,拔出匕首,横在自己胸前,然后迈步而前,挡在玉玲珑的身前。他是宁可自己和来人拼命,也不愿意让那玉玲珑有半点损伤。 黑暗之中,那来人走到距离三人五六米开外的地方,这才再次停了下来。 轩辕星一颗心碰碰直跳,全神戒备,防备那来人暴起发难。突然之间,轩辕星察觉一个奇怪的问题:“那个来人,竟然没有呼吸!”——相隔五六米开外,这一边三人都似乎屏气凝息,不发出任何声音。四下里一片死寂,就连一根针落到地面之上,也都能听得出来。在这样一个如此静寂的空间之内,那个来人一呼一吸,自然会传入轩辕星的耳朵之中。可是这个人现在就是偏偏没有? 轩辕星更加紧张起来,心里不住思衬:“难道来的这个根本就不是人?” 轩辕星随即想起父亲轩辕明曾经跟自己说过——倒斗摸金的时候,往往会遇到许多稀奇古怪的东西,有时候更会遇到一些僵尸鬼怪。 而那些帝陵王墓之中,也会在修建的时候,故意埋下一些僵尸,这些僵尸死后一灵不灭,就会在这陵墓之中,四处游走,遇到生人,就会将来人杀了。 这就叫做僵尸结阵,僵尸结阵历来是建造帝陵王墓的一些机关埋伏。 这僵尸结阵比之那些流沙针,火浣阵,毒水阵更加厉害。 只因为那流沙阵会有穷尽之时,这僵尸结阵却是不死不休。所以这僵尸阵是帝陵王墓防护阵法之中,最厉害之一。 轩辕星此刻听到那来人居然声息全无,心中想起的就是这来人,是不是僵尸结阵里面的僵尸? 轩辕星屏住呼吸,静静凝听。只听那来人再次迈动脚步,缓缓向三人走了过来。就在这时,只见远处黑暗之中,一道金光迅疾奔来。 那一道金光竟似从空中飞掠一般,笔直的冲了过来。黑暗之中,只听得一声低呼,跟着便听得一阵脚步声斜刺里奔了出去。 那一道金光随即追了过去。 听这脚步声似乎是刚才那个慢慢向三人逼近的来人,被那一道金光逼迫的迅疾遁走。 轩辕星和玉玲珑,冯百胜三人看着那一道金光追着那来人,瞬息之间没入黑暗之中。影踪不见。 玉玲珑和轩辕星几乎同时脱口而出道:“寻金虫——” 那冯百胜这才恍然而悟,道:“没错,没错,刚才那个一定是寻金虫。” 三人站在那里,静静待了几分钟之后,轩辕星这才打开手电,对玉玲珑和冯百胜道:“咱们顺着地面之上,刚才被寻金虫追走的那个人的脚印,一路走过去,我估计肯定能够走出这里。” 冯百胜喜道:“小兄弟说的对,咱们就依你。” 轩辕星心里暗道:“这个冯百胜倒是什么都不走脑子,都听别人的。” 当下,轩辕星在前,玉玲珑在后,那冯百胜手中握着砍刀,在玉玲珑的身后,三个人一边走,一边看着地面之上。 果不其然,地面之上,两行清晰的脚印,向东面石壁奔了过去。 那两行脚印赫然是男子的足印。 轩辕星心里一松:“不是鬼,也不是僵尸,是一个人,既然是人,那就好对付。”对付僵尸,轩辕星没有什么经验,对付大活人,他可有的是办法。毕竟,在那长白山千棺村里面,自己没事就和那金百万四处转悠,调皮捣蛋的很。时常捉弄那些和他同龄的小伙伴们。 三个人循着那足迹一路向东,穿过那一尊尊石像武士,最终来到了东面的石壁跟前,那两行足迹就是在这东面石壁之前,戛然而止。 东面石壁之上,似乎没有什么异常。 轩辕星心里有些失望,正要说话,双眼突然之间,盯在那石壁之上,原来那东面石壁之上,有一个不太清晰的印迹,那印迹是一个圆拱形,圆拱形的印迹一侧石壁之上,还有一个略略鼓起的岩石。 那一块岩石之上也是特别干净,竟似被人握过了一般。 轩辕星心中一动,迈步走到那凸起之前,看了看,只见那凸起上面有几个浅浅的凹痕,不仔细看,竟是看不出来。 轩辕星伸出一只手,慢慢落到那凸起之上,只觉自己的五根手指握在其上,竟是若合符节。五根手指的指肚也正好落在那五个浅浅的印痕之上。 轩辕星一呆,抬起头来,看着玉玲珑,道:“玉姑娘,你说这个是不是开启石门的机关?” 第四十章 用心良苦 玉玲珑看了看那个地方,摇摇头,道:“我也说不好。”顿了一顿,玉玲珑笑道:“这应该是你和冯大哥擅长啊,毕竟你们一个是淘沙司马,一个是摸金校尉。” 冯百胜苦笑道:“我进入师门才两年,说实话,我都没跟师父一起倒过斗。说我是摸金校尉,太抬举我了,我就是个挂名的。”冯百胜四处看了看,嘿嘿笑道:“这个杀神墓应该就是我进的第一个大斗了。” 轩辕星也是嘿嘿一笑道:“我就是个半吊子淘沙司马,我比冯大哥略强一些,我还进去过那秦王墓——”说着看了那玉玲珑一眼。 玉玲珑嫣然一笑,二人都是想起,二人的相识就是在那秦王墓之中。 冯百胜奇道:“那秦王墓在那里?” 轩辕星笑道:“就在我家后面那一座山上。” 冯百胜奇道:“你家后面还有山?我们摸金派也是在一座山上。” 轩辕星道:“摩天崖对吧?我知道,我老家是在东北长白山下的一个小山村里面,你师父金万河没跟你说过吗?” 冯百胜摇了摇头,道:“没有,我师父出来的时候,让我们前来这里等着,而他则带了另外一拨人马去了东北,具体去哪里,我们就不知道了。” 轩辕星心里一动,心道:“这个金万河原来早就有两手准备,先是带一拨人马去了长白山,想要巧取豪夺那寻金虫,未果之后,这才转而将玉玲珑和我娘掳掠而去,到了这广西十万大山,其后谎言相欺,说是进到这千瘴谷之中,捉那蛊王来给我解除我体内的余毒,其实,真正用意还是要借助那寻金虫的力量,进到这千瘴谷里面,找寻这杀神墓的所在。可惜的是,最终金万河和我们倒是进到了这杀神墓里面,只不过金万河和爹娘都是下落不明,现在只剩下己方这三个人了。” 轩辕星看着手里摸着的那一块凸起的岩石,心中暗道:“不要想了,现在是走一步是一步,既然已经来到这杀神墓里面,那就先进去再说,看看这杀神墓里面真正的南越武帝是个什么样子,也许在这之中,就能找到爹娘的下落呢。” 轩辕星手指用力,缓缓转动,那一块凸起的岩石,果然缓缓转了一圈,轩辕星随即抬起头来,看着石壁上面的那个圆拱形印迹,看了一分钟,那个圆拱形图案都是没有丝毫变化,轩辕星一呆。就在这时,只听得身后传来一阵擦擦擦擦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竟是连成一片。 轩辕星,玉玲珑,冯百胜都是一震,急忙转过身来,向前面望了过去,轩辕星手电照耀之下,只见那远处一尊尊石像武士竟然在浓雾之中动了起来。 这些石像武士一个个手拿兵器,竟然都是往这石壁之前走了过来。 大雾之中,这些石像武士便似一个个活人一般,渐渐向三人逼近。 轩辕星脸色一变,颤声道“不好,这个石壁上面鼓起的岩石竟然是开启这些石像武士的机关。” 冯百胜看着那一个个缓缓向三人逼过来的石像武士,脸色更是惨白,颤声道:“这可怎么办?” 那玉玲珑目光闪动,忽然开口道:“这个石头凸起既然是开关,那阿星,你再试试看,说不定就可以让这些石头人停下来。” 轩辕星心中一震,心道:“自己怎么刚才没有想到?” 他可不知道,这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自己刚才全部心神都想着这些石像武士要是活转过来的话,那么三人该如何是好?心神既然都想着这个,那么自然想不到其他的了。 轩辕星急忙转过身去,一只手握住那一块凸起的岩石,用力向反方向转动。 只听格格声响之后,那凸起岩石又被转回原位。 这通道之中的那些石像武士,这才慢慢停止脚步,这通道里面一片死寂,三人的呼吸声都是清晰可闻。 轩辕星松了一口气,低声对玉玲珑道:“玉姑娘这些石像武士是什么来头?怎么居然还可以自己行动?” 那玉玲珑望着那些静穆伫立在浓雾之中的一尊尊石像,这才缓缓道:“阿星,这些石头人一定是被什么绳索或者其他东西串联在一起,只要转动这石壁上面的机关,这些石头人就会活动起来,随后手持武器,慢慢逼近。这些石头人应该就和那少林寺传闻之中的木人巷里面的木人一样。可以作为护陵的机关埋伏。” 轩辕星呼出一口气,道:“好险,这些石头人要是扑了过来,咱们三人可对付不了。” 冯百胜也是松了口气,道:“好在这个机关还可以控制住这些个石头人。要是控制不了,这些石头人活转过来,咱们可就要全部死在这石头人手里了。想想就觉得憋屈。” 轩辕星看着面前这一面石壁,看着石壁上面那拱形图案,皱眉道:“可惜的是,现在咱们明明知道这里是一扇石门,就是偏偏打不开,哎——” 一句话还未及说完,只听面前石壁之上传来格格声响,跟着那石壁上面的拱形印痕慢慢向里面打了开来。 这石壁之上立时现出一扇石门,石门后面赫然是一条石阶墓道。 石阶一路向下,通向前面无尽的黑暗之中。 这石门怎么会自动而开?这简直是出乎三人意料之外,三人都是怔在哪里。 就在这时,只见石门后面一道金光募地一闪而出,跟着一弹而起,落到众人身前之后,再次高高弹了起来,竟然从三人的头顶一飞而过,远远的落入那浓雾之中,眨眼间消失不见。 三人都是又惊又喜。 轩辕星喜道:“原来是这个寻金虫开的门。” 冯百胜不住赞叹:“这个寻金虫太牛了,居然可以自己开开这一道石门。” 三人都是心中纳闷,不明白那一只寻金虫,是如何将这石门打开。 轩辕星走了过去,来到石门跟前,伸手将石门拉开半尺来宽的缝隙,抬眼望去,只见石门之后,赫然站着一具僵尸。 那一具僵尸周身穿着古代时候的汉朝盔甲,脸上肌肤血肉早已经消耗殆尽,只剩下一双黑洞洞的眼孔,笔直的看着轩辕星。 轩辕星吓了一跳,急忙向向奔出数米开外,站定之后,这才急忙招呼玉玲珑道:“玉姑娘,你过来,这石门后面有一具僵尸——” 那玉玲珑和冯百胜急忙奔了过去,二人站在轩辕星的一侧,冯百胜手中握着砍刀,三人齐齐向那石门后面望了过去,看到那一具铁甲僵尸,冯百胜脸上露出惶恐之情,呐呐道:“真,真有僵尸——” 这还是冯百胜第一次遇到僵尸,自然心情紧张。 玉玲珑沉声道:“不用紧张,这一具僵尸就是刚才给咱们开启这石门的。” 冯百胜奇道:“你怎么知道?玉姑娘?”话虽然这么说,但是听到玉玲珑说这僵尸无碍的时候,冯百胜心里还是松了一口气。 轩辕星一怔,但一转念之际,便即明白过来,这才啧啧称奇道:“原来是这个寻金虫招来的这个僵尸。” 此前,在那长白山下的千棺村里面,那一只寻金虫就曾经控制住金源郡王的僵尸,想不到在这杀神墓里面,那一只寻金虫再次控制住了这一具僵尸,为轩辕星等人开了这石门。 只是那寻金虫又奔去那里? 轩辕星眼巴巴的看着石门外面,玉玲珑知道他的心思,嫣然道:“阿星,你不用等那个寻金虫了,我看那个寻金虫老是在咱们不注意的时候,给咱们来一个惊喜,它知道你在这里,估计会暗中保护咱们的。” 轩辕星缓缓道:“但愿如此。”心中想到父亲轩辕明所说的那寻金虫早已经通灵,那一日寻金虫认了自己做主人,自然会时时刻刻保护自己。 一瞬间突然明白了父亲的良苦用心…… 第四十一章 棺头盘龙 轩辕星回头看了一眼,门外的通道,只见手电照耀之下,那通道之中,依旧是大雾弥漫。远处的那些石像武士,此刻已经看不清了。 轩辕星这才回过头来,招呼玉玲珑和冯百胜一起,往石门里面走了过去。这石门里面,墓道倾斜而下。墓道两旁依旧摆放着一具具的石人石马石翁仲。 轩辕星心道:“看来这里才是真正的这杀神墓的神道。” 顺着这神道一路走了过去。百十米之后,神道石阶便延伸到了一扇阔大的石门之前。 这石门看上去便极其厚重。轩辕星皱眉道:“看来这里面应该就是那南越武帝的杀神墓墓室了。可是这石门怎么开?” 冯百胜道:“要不然咱们推推看?” 玉玲珑摇摇头,道:“肯定推不开。这帝陵的石门都是机关控制,其中有的是流沙门,门下面灌注流沙,然后想要开启这地宫石门的时候,就会按动机关,那石门下面的流沙就会急速流下去,这样一来,这石门也就随着那流沙缓缓落下。 还有一种铁门闩,那是造好这帝陵之后,最后一道工序,就是在这帝陵里面留下几名活人,然后在里面用东西,将这石门封死,这石门封死之后那几名工匠就会从这石门上面留下的一个气眼爬出来。 而留下气眼,能够活命出来的工匠还是少数,太多的工匠都是被活活封死在这帝陵之中,做了这帝陵主人的陪葬。只不过这些工匠大都家境不好,此前已经给付大量的金钱,也就是说相当于买了这些人的性命。所以这些人也就不会搞鬼破坏里面的东西。咱们要进去,就要看看这石门是不是流沙门,如果是的话,找到机关,让流沙泄落,这石门也就会跟着落了下去,咱们就可以进去了。” 冯百胜皱眉道:“可是这机关在那里?” 冯百胜这一句话刚刚说完,远远的就听到背后传来一个人的声音道:“我知道这流沙门的机关在那里。” 这一句话来的突如其来,三人都是一呆,只是这声音却是三人都十分熟悉的。 三人急忙转过头来,向神道上方大声喊道:“是大师哥吗?” 过了一会,只见那神道上方的石阶上,一个手电白光照了下来,跟着那白光慢慢走下来的正是摸金派的关老大。 适才那关老大不知道逃向哪里,此刻居然又神奇的出现了。 轩辕星和玉玲珑对望了一眼,二人都是无语。 毕竟这已经是关老大第二次逃之夭夭,将众人甩开,没想到这个人脸皮居然这么厚,又跟在众人的身后,悄悄的跟了过来。 那冯百胜却是不以为忤,急忙迎了过去,口中叫道:“大师哥。你来了真好。” 关老大一身破破烂烂,看上去狼狈不堪,但一张脸上却是依旧装出一副大师兄的样子,嗯了一声,快步走到我们身前。随后看了看我和玉玲珑,眼中还是掠过一丝尴尬之色,然后目光急忙转了过去,落到那一扇石门之上。 过了一会,这关老大这才开口道:“我知道这流沙门的机关在那里。” 轩辕星不耐烦的道:“你知道那就开门啊。” 玉玲珑在一旁笑道:“关老大,打开这石门,估计看到里面的那些冥器,就决计不会再跑了。” 关老大眼中露出一丝难堪,没有接茬,而是径直走到这石门的一侧,蹲下身去,然后取出一把匕首,试着在石门一侧的石壁之上,划拉了几下,似乎一无所获,这关老大这才起身,再次走到另外一侧的石门旁边,对准石壁一侧,手中匕首划拉了几下,过了数秒钟之后,只听得簌簌声响。 关老大手中匕首下面,赫然出现一个拳头大的洞孔。 冯百胜又惊又喜道:“真的有机关。” 那关老大一只手伸了进去,跟着似乎抓住什么,然后用力一拉,就听得蹦的一声,关老大身子向后退了出去,咚咚咚倒退出数米开外,一屁股坐在地面之上。随后关老大急忙爬起身来。再次奔到那洞口跟前,侧耳倾听。 轩辕星和玉玲珑二人也已经听到,那石门下面似乎有细细的流沙声。 那流沙声由缓到急声音越来越大。 过了数分钟之后,只见那一扇石门,居然真的缓缓而落。 冯百胜大喜。 轩辕星和玉玲珑也都是颇为兴奋。四个人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一扇石门,缓缓落入下面的凹槽之中。 又过了十来分钟,那一扇石门终于落到地面之下,上与地面齐平。 轩辕星四人目光向石门里面望了过去。 只见一条宽阔的墓道笔直向前伸了过去。 手电照耀之下,这墓道的两侧石壁之上,嵌着数盏形状诡异的灯盏。 关老大双眼发光,第一个迈步走了进去。 轩辕星正要迈步跟了过去,一转头看到玉玲珑脸上似乎有一丝忧惧之意,不由得一怔,当即停下脚步,低声道:“玉姑娘,你怎么了?” 玉玲珑摇摇头,低声道:“我没什么。”顿了一顿,玉玲珑迟疑一下,道:“我只是心里隐隐的有些不安。” 轩辕星心里一沉,低声道:“要不然咱们不进去了。就在这里等着好了。” 玉玲珑想了想,道:“咱们还是进去吧,毕竟来都来了,不过进到这里面小心一些。” 冯百胜在一旁道:“没事的,玉姑娘,我大师哥在这里,咱们不会有事的。” 轩辕星冷哼了一声,道:“冯大哥,那是你们不会有事,可不是我们。” 冯百胜有些尴尬,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玉玲珑嫣然道:“阿星,冯大哥还是好人的,跟,跟那个关老大性质不一样——” 冯百胜听得玉玲珑夸奖自己,不由得喜道:“对对,玉姑娘说的没错,不过,我大师哥也不是什么坏人。” 玉玲珑道:“但愿如此吧。”一边说,一边慢慢走了进去。 轩辕星和冯百胜也跟了进去。 那关老大在前,竟是足不停步向那主墓室里面奔了进去。 轩辕星心里暗暗提防。四人前后脚进到了那主墓室之中,抬眼望去,只见这主墓室里面居然靠着东面石壁之前,摆放着三口棺材。 三口棺材一字排开,中间一口是阴沉木做的棺材,棺头雕着两条盘龙,两旁的两口棺材稍稍小了一些。 一口是黄铜做的铜棺,铜棺之上,也阴刻一些图案,只不过和铜棺之上的图案身为诡异。 棺头两只蝙蝠,中间一个鬼头,狰狞可怖。 另外一侧的棺材整个则是用绿玉做的一口凤棺。 那绿玉玉质极好,宛如透明一般。手电光照耀之下,那绿玉里面竟然隐隐的可以看出一具尸骸。 看那棺中尸骸体态轻盈,一眼望去,应该是一个女子。 除此之外,这墓室四周,南北两面石壁之前,各自摆放了四尊人像。 看到这人像之后,四个人的呼吸全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那关老大更是一双眼睛冒出贪婪的光芒来。 第四十二章 价值连城 原来这南面四尊人像全都是白玉雕成。 四尊人像全都是男子,神态恭谨,眉眼温顺,一眼望去,竟似活的一般。 手电白光照耀之下,这四尊白玉人像,竟似随时都可以走动起来。 这么四尊白玉人像,要是搬到外面,那就是价值连城的宝贝了。 让四个人呼吸急促的不止是这四尊白玉人像,还有北面也伫立着四尊人像,北面伫立的这四尊人像,两尊是黄金铸成,闪闪生光,另外两尊黑漆漆的,看上去倒似乎是铁铸的一般。 可是这杀神墓之中,南越武帝的陵寝地宫里面,怎么可能有铁铸的人像?这也和其他六尊人像并不匹配啊。 轩辕星和玉玲珑走了过去,来到那黑漆漆的人像跟前。轩辕星伸手摸了摸,只觉触手冰冷,急忙将手缩了回来。 玉玲珑看着那铁铸人像,一时间也是猜不透这铁铸人像的来历。 关老大此刻,早就走到那黄金人像跟前,双手摸着那黄金人像,咽了一口唾沫。 冯百胜站在他身旁,眼睛也是发光,道:“大师兄,你说师父要是看到这几尊石像,会是什么表情?” 轩辕星看着眼前铁铸人像,耳朵之中听到冯百胜的言语,心中暗道:“你那个师父,估计也是大喜若狂吧?只不过我猜一定不会表现出来,毕竟金万河的城府很深。” 这墓室之中,除了这四壁的几尊人像之外,便是那三口古怪的棺木。除此之外,便没有其他显眼的东西了。 关老大喃喃道:“这帝陵里面不是说还有重宝吗?那些重宝呢?在那里?”口中喃喃自语,眼睛却没闲着,而是径直走到那墓室东面那三口棺木之前。 轩辕星,玉玲珑,冯百胜三人都是迈步跟了过去。到的那棺木之前,那关老大已然伸手抓住那一口铜棺,正自用力,要将那铜棺棺盖掀开。 只是那铜棺棺盖太过沉重,关老大力气虽大,但是一下子竟然没有掀开。 关老大使足力气,这才将那铜棺棺盖打了开来。 这铜棺打开,四人都是向那铜棺里面望去,这一望之下,顿时一呆,原来这铜棺里面居然空无一物。 关老大愣在那里,呆呆看了片刻,这才忍不住问玉玲珑道:“玉姑娘,你说这铜棺是怎么回事?” 玉玲珑看着那一口铜棺,缓缓道:“你们看,这铜棺这么高,大概有一米五六左右的样子,但是这铜棺里面却似乎只有一米来深,依我看,这铜棺下面肯定有夹层。” 那关老大眼睛一亮,喜道:“玉姑娘你还真的是聪明。” 三人经玉玲珑这么一说,再向那铜棺里面望去,发现这铜棺里面果然只有一米来深的样子,看样子,这铜棺一定是如那玉玲珑所说,里面暗藏夹层。 这铜棺既然暗藏夹层,那下面肯定藏了什么好东西。 关老大随即绕着这铜棺转了一圈,转到那棺材后面,然后蹲了下来,仔细看了一会,关老大这才啊哈一声,笑道:“原来在这里呢。”三人走到棺后,只见关老大指着铜棺后面一个圆环,道:“你们看,这铜棺原来是下面一层,上面一层,上面这一层用这铜环应该就可以拉起来。”说着关老大,双手深入铜环之中,用力一提,那铜棺上面果然被移动开来。 众人这才发觉,原来这个铜棺做成上下两部分,上面那一个部分有棺盖,棺底,棺底则扣在下面半个棺材之上,而且这两个铜棺做的严丝合缝,两两相凑,正好浑然一体,一眼望去,就似乎是一口棺材一样。上下半截棺材之中,更是有铜榫连接。 这一口铜棺可以说是做的精巧至极。 众人向那铜棺之中望了过去,只见这打开的下面半个棺材之中,却是没有任何东西。只有在棺底铺着一层锦被。 锦被之上绣满了凤凰。 ——这个铜棺上面是一口空棺,想不到下面依旧还是一口空棺。 关老大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脸上露出一丝失望之意,盯着那空棺看了数秒之后,这才口中喃喃骂了几句,随即一伸手,又将那铜棺合好。这才一转身来到中间那一口巨型阴沉木所制的棺材之前。 冯百胜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对关老大道:“大师哥,这棺材里面要是再没有什么东西,咱们咱们办?” 关老大嘿嘿一笑,道:“这个棺材里面要是再没有什么东西,咱们哥俩就一人扛一个金人出去,怎么着,这一只金人也够咱们下半辈子生活了。” 轩辕星心里暗道:“就怕你拿不走。你没听说过,人点烛,鬼吹灯,这陵墓里面的东西,擅自拿走的话,恐怕这棺材里面的僵尸就会暴起发难。只是这铜棺里面空无一物,不知道眼前这一口阴沉木的棺材里面会不会还是空无一物?” 轩辕星心里琢磨之际,那关老大已经伸出手,扣住那一只阴沉木棺材的棺盖,用力掀动。 这一口棺盖却是太重,关老大竟然没有掀起来。 关老大抬头招呼冯百胜和轩辕星道:“冯师弟,轩辕兄弟,你们俩在那头,我在这边,咱们一起将这棺盖抬起来——” 冯百胜答应一声,随即走到那阴沉木一侧,伸出手抓在那棺盖之上,抬眼望向轩辕星。 轩辕星迟疑一下,本来心里不想给关老大帮这个忙,但是想了一想,觉得还是没必要现在就和关老大撕破脸。 当下,走到冯百胜的对面。伸出手来,使劲抓住那棺盖的一侧。 三人同时发力,那阴沉木棺材的棺盖猛地被掀了起来。 这棺盖甫一掀开,立时一阵珠光宝气,扑面而来。 玉玲珑站在一侧,手中的手电照耀出来的白光,都没有这阴沉木巨棺之中的这些珠光宝气来的那样耀眼。 轩辕星,关老大,冯百胜三人都是急忙将那棺盖放到一侧地面之上,这才站起身来,看向那巨棺之中。 只见巨棺之中,放置着一具尸骸,那尸骸身上穿着一身锦袍,头戴王冠,一张长长的马脸。 这个棺中人不仅脸长,而且还手长脚长,这巨棺之所以做的如此之大,大概这棺中人瘦高的个子也是其中一个原因。 棺中人脸色蜡黄,双目紧闭。 不知道如何处理的,这棺中人的脸上竟然丝毫没有现出肌肤干瘪,血肉消融殆尽的样子,似乎这棺中人身体里面,依旧肌肉充盈一般。 轩辕星和玉玲珑都是心中感到古怪。 巨棺之中,除了这一具古怪的尸骸之外,便是满棺的珠宝。其中猫眼,翡翠,鸽蛋般大的珍珠,更是在棺底绕着这棺中人铺了厚厚的一层。 珍珠之上,便是各式各样的奇珍异宝了。 四人看的眼花缭乱。 轩辕星心道:“看来这棺中人就是那南越武帝了。这个南越武帝的后人一定是将他生前所积聚的珍宝全都取了来,尽数堆放在这棺材之中,这个南越武帝生前想必也是一个极其贪婪之辈,要不然不会死后还将所有珍宝,放置在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 关老大一双眼睛就没离开过那棺中的珍宝,一双手早就伸了出去,一把抓起那棺中的珍宝,然后伸开手掌,任由那手中的珍珠一颗颗掉落棺中。 冯百胜也是一辈子也没有看过这么多的珍宝。顿时呆在那里。 轩辕星皱了皱眉,此刻对于他来说,这些巨棺之中的珍宝,虽然让自己心头一震,但是毕竟这些珍宝不是他的目的,他进到这杀神墓之中,都是偶然,机缘巧合,而他深入这陵墓地宫之中,为的也不过是找寻父母。这珍宝再如何贵重,也不及父母的安危重要—— 第四十三章 美女皇后 玉玲珑站在一旁,看轩辕星微微皱眉,情知轩辕星看不惯这二人如此神情,当下伸出一只柔弱无骨的手掌,轻轻一拉轩辕星,来到第三口绿玉棺前,然后看着那棺中隐隐浮现出来的那个女人身影,对轩辕星道:“阿星,咱们打开这一口棺材看看,看看这棺材里面这个妃子还是皇后,究竟是什么美女,居然和这个南越武帝并排放在一起。” 轩辕星笑道:“肯定没你漂亮。” 玉玲珑脸上一红,笑道:“你别取笑我了,我哪有那么好看?” 轩辕星笑道:“你自己不知道而已。”跟着伸手抓住那绿玉棺的棺盖,用力一抬,这绿玉棺盖随即被轩辕星抬了起来。 棺盖甫一打开,便有一股浓郁的异香,从那绿玉棺抓住窜了出来。 轩辕星低声道:“小心,玉姑娘。” 玉玲珑摇摇头,道:“不碍事的,这个是这棺材里面,这个美女皇后放置的香料。” 轩辕星这才放心。 二人慢慢走到那绿玉棺之前,抬眼向那绿玉棺之中望了过去。 只见绿玉棺之中,果然放置着一个一身凤袍的女子。 这女子雪肤花貌,双眸紧闭,一双睫毛长长的垂了下来,宛如蝶翼一般,轻轻覆盖在紧闭的双眸之上。 轩辕星和玉玲珑都是一颗心猛跳。在轩辕星的心中,这个棺中的凤袍女子,一张美丽的容颜竟是不输于玉玲珑。 这二人都是一样的好看,一样的冰肌玉骨。只不过一个是活生生的美人,一个却是被尘封在这个棺中的已经变为一具冰冷尸骸的女子。 玉玲珑自负美貌,但是此刻在面对着这个凤袍女子的时候,心中也是升起了一丝惺惺相惜之感,感觉老天居然生了这么一个美貌的女子,降临尘世,让人惋惜的是,这个美貌女子却已经死于千年之前,封存于这一口冰冷的棺材之中—— 二人看着那一个凤袍女子,都是心神激荡,震撼不已,久久不能平静—— 突然之间,二人只觉背心一麻,已然被人点中穴道,就此动弹不得。随后又被人点了哑穴。 二人心中更是震惊不已,轩辕星想要转头看一看玉玲珑,已不可得。 心中不住思索道:“难道又来了敌人?可是这敌人居然可以无声无息的欺到自己身边来,也算是本领高强了。” 只听得身后那冯百胜一声低呼道:“大师哥,你干什么?为什么点了小兄弟和玉姑娘的穴道?” 轩辕星和玉玲珑听到这冯百胜的言语,心中都是一沉,二人心中暗道:“原来是那个关老大搞的鬼。这关老大想要干什么?” 轩辕星一念转过,立时明白:“这个关老大是怕了自己和他争抢这杀神墓里面的无尽财宝,这才使出这么一招。” 不由得心里暗怒。可是苦于自己已经被关老大点中穴道,说不出话来,否则的话,早就破口大骂了。 关老大冷笑道:“怎么,你心疼起这两个人了?” 那冯百胜呐呐道:“不是这个意思,大师哥,这小兄弟和玉姑娘待咱们这么好,你这样做,不大好吧?” 轩辕星心道:“这个冯百胜还有些良心。” 关老大冷笑道:“是对你很好吧?对我很好?那就不会指引那山魈僵尸去追我了,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哼。” 冯百胜呐呐的说不出话来。 轩辕星和玉玲珑都是心里一凛:“原来这个关老大知道这一件事情。” 关老大沉声道:“冯师弟,做人不能不狠一些——咦,师父——”关老大突然说出这师父二字,而且声音之中带出一丝喜意。 轩辕星一呆,心道:“难道那关老大的师父金万河来了?”他和玉玲珑被关老大点中穴道,无法回头,自然看不到身后发生的事情。 只听那冯百胜喜道:“师父来了?”忽然一声惨呼,那冯百胜颤声道:“大师哥你,你怎么对我也下手?”冯百胜的声音之中满是痛苦之意。 关老大冷笑道:“你忘了我刚才说的话吗?做人不能不狠一些。更何况,你几时拿我当师哥来着?拿我当师哥,会将那一条救命的绳子取下来,收起?看我在那深沟之中,被那山魈僵尸玩命追赶?” 冯百胜声音之中满是痛苦:“大师哥,师父,师父不会放过你的——” 这一句话还未及说完,冯百胜又是一声响彻墓室的惨叫声。似乎那关老大又给了这冯百胜一刀。 冯百胜这一次终于再无声息。 只听关老大恨恨道:“师父怎么样?难道我就怕他吗?老子拿着这些冥器,出了这个杀神墓,找个地方躲起来,难道那金万河还找得到我?我就不信了。” 说话间,这关老大就迈步走了过来。 轩辕星心里一沉,心道“这个关老大如此心狠手辣,这是要杀人灭口啊。”心里不禁暗暗难过,他难过倒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玉玲珑。 想着玉玲珑跟着爹妈还有自己一路而来,居然在这个杀神墓里面,要被这个摸金派的徒弟关老大杀死,死的无声无息,自己更是无法阻拦,心里就满是愧悔之意,后悔自己不该带着玉玲珑到天津来,否则的话,也就不会有后面这么多的事情了。 轩辕星心急如焚,耳听得那关老大一步步逼近,心中感受真的如同在那炼狱里面一样—— 那关老大的脚步声来到二人身后,便即停了下来,跟着便听到那关老大嘿嘿一笑,道:“两个小鬼,老子这就送你们进棺材,可别说老子没给你们一条活路,至于你们能不能活着出去,那就要看你们二人的造化了,哈哈。”说罢这一番话,轩辕星就觉得自己被抱了起来,然后被那关老大扛在肩头,数步之后,就来到那铜棺之前,跟着关老大将轩辕星放了下来,随后将那铜棺上面半截推开,移到一旁,这才将轩辕星放了进去,侧身放好之后。那关老大这才再次走到那玉玲珑的身前,随后将玉玲珑也抱了起来,来到那铜棺跟前,如法炮制,将玉玲珑也侧身放了进去,就这样,让玉玲珑和轩辕星二人脸对脸躺着,而后关老大满脸不怀好意,笑嘻嘻的道:“小兄弟,玉姑娘,你们俩就在这棺材里面洞房花烛吧,我就不打搅你们了,到了阴间,记得要保佑我升官发财,以后财源滚滚才是,要不然岂不就辜负了我这个大媒?哈哈。”大笑声中,这个关老大已经将那上面半截铜棺合拢,轩辕星和玉玲珑都是眼前一黑,二人一颗心都似沉入大海之中。 二人只听得那关老大将这铜棺盖好之后,迟疑了一下,随后便听得叮叮当当的声音,似乎在将这上面半截铜棺和下面半截铜棺的连接处的榫子钉好,而后又听得叮的一声,这声音来自棺后,轩辕星立时明白,那关老大似乎生怕有人进来,相救二人,竟然将这铜棺连接的榫子钉死之后,又将棺后那一枚铜环砍掉。这样一来,就算有人前来,发现这铜棺之中的秘密,可是一时半会也打不开这铜棺,救不出这二人。 这是要将轩辕星和玉玲珑活活困死在这铜棺之中—— 轩辕星的心更是似沉入深渊一样——冰冷一片—— 在他心中,此刻只是回荡着一个念头:“怎么办?难道就这样和玉姑娘困死在这里?” 第四十四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轩辕星耳中听着铜棺外面,那关老大似乎正在不住的将那铜棺之中的奇珍异宝,装入他自己的背包之中。 关老大一面装着那些冥器,口中竟然还哼起了小曲。 轩辕星几乎气的心里发狂。就在这时,只听得那关老大啊的一声惨呼,跟着蹬蹬噔噔脚步声向那墓室大门奔了过去。还未及奔出十来米,那关老大又是一声凄厉惨呼。 轩辕星和玉玲珑都是吃了一惊,不知道这铜棺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过了数秒之后,就听得那关老大惨然道:“师父,你,为什么要杀我?我哪里错了?” 轩辕星心里一震,心道:“怎么?难道那金万河也到了这杀神墓的主墓室之中?” 那袭击关老大的人却是一声不吭。 关老大似乎忍着剧痛,颤声道:“师父,这些都给你,这些都是我从那棺材里面取出来的,都在这里,我,我以后再也不敢擅自取这些冥器了。” 那个人还是默不作声。 突然之间,只听得那关老大一声惊呼道:“你,你不是我师父,你到底是谁?怎么假冒我师父来骗我,你——”这个你字还未及说完,关老大的声音就戛然而止。 随后这杀神墓之中,一片死寂。 轩辕星心中一片混乱:“这个人难道还不是金万河?那么这个来人又是谁?听那关老大言语之中,似乎这个来人跟他师父金万河长得一个模样——到底是什么人冒充金万河来到这杀神墓里面?” 轩辕星心中不住思索,那个来人的脚步声慢慢来到这巨棺之前。 随后便听不到任何声息。 过了一分钟之后,这个来人居然转身走了。 片刻之后,就听到那墓室石门,传来格格声响。墓室之中,一片死寂,那声音便来的格外清晰。 轩辕星心里一动:“似乎这个声音是那墓室流沙门缓缓升起的声音。也不知道这个人如何将那流沙门再次升起来。格格声响了十来分钟之后,终于寂灭不闻。 这阔大的墓室之中,再次归为一片死寂。 铜棺之中,只听得到二人的心跳声。 尤其是轩辕星的心跳声格外有力。……砰砰砰砰…… 轩辕星心里忽然想起一个事来:“自己身在这铜棺里面,为什么外面发生的这些事情,假冒金万河的来人脚步声,关老大临死之前的惨呼声自己都听得如此清晰?难道是这个铜棺里面,有一些气眼之类的小孔,这才使得外面的声音可以清清楚楚的传入这铜棺里面?要是这样的话,恐怕自己和玉玲珑就暂时不会死了。” 轩辕星此时身不能动,但是一双眼睛却可以转动,轩辕星当即向躺在自己对面的玉玲珑望了过去。 黑暗之中,轩辕星只看到那玉玲珑也正望着自己。 身处这铜棺里面,被点中穴道,转侧不得,黑暗之中,虽然目光不能及远,但是近在咫尺之际,轩辕星还是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玉玲珑的一双如水双眸。 轩辕星心里一动,被这玉玲珑的双眸眸光所摄,竟是顿时忘了这墓室石门封锁,二人逃生无望的绝境,一时间竟看的呆在那里。 过了片刻之后,轩辕星这才察觉有些失态,急忙闭上双目,不敢再去看玉玲珑的双眼。 但是此时此刻,这轩辕星心里满心的都是玉玲珑的双眼,竟是静不下心来。 鼻端隐隐的又有一股股的幽香扑鼻而来。 良久良久,轩辕星这才慢慢睁开眼来,眼前一片黑暗之中,唯有那玉玲珑的双目依旧如一湖秋水一般,静静的望着自己。 玉玲珑的剪水双眸之中,满是盈盈的笑意。 轩辕星忍不住想要张开口询问,但是嘴巴却是动弹不了,一瞬间,这才想了起来,自己已经被那关老大点了穴道,动弹不得,开口不得。 轩辕星无奈,眼中露出一丝歉意。 玉玲珑望着她,先是疑惑一下,但随即明白过来,向着轩辕星眨了眨眼,似乎在说——她全都明白,不用抱歉。 轩辕星心中感动,眼中露出一丝笑意,玉玲珑也这样望着轩辕星,二人都是募地脸上一红,好在这黑暗之中,虽然彼此可以看到对方的眼睛,眼睛之中的柔柔情意,但是脸上绯红,害羞之意,却是无法看到。 玉玲珑微微低下眼光,不敢去望轩辕星,只是将目光投在轩辕星的脖颈之上。但见黑暗之中,轩辕星露出的一片脖颈,白皙如雪,竟是似乎比女人的肌肤还要白上一些。 不由得心中微感诧异。心中似乎又想起了什么,眼中再次露出一丝笑意。 轩辕星目光依旧望在玉玲珑的脸上,黑暗之中,见到玉玲珑的眼中笑意盈盈,就好像黑暗之中,盛开在暗夜之中的一朵花朵,不由得看得又是痴了。 玉玲珑慢慢抬起头来,看到轩辕星就这样望着自己,先是一阵诧异,随后眼睛慢慢弯了起来。二人就这样柔柔相望,黑暗之中,时光慢慢流逝。 二人丝毫没有察觉。或许在这二人的心中,这样就可以天荒地老吧? 虽未执子之手,但是与子相望,这一份情意,依旧可以天长地久吧? 迷迷糊糊之中,轩辕星只觉得自己手中多了一个物事,他将那物事举到眼前一看,居然是一枚莹润的玉佩。再看向玉玲珑的时候,只见玉玲珑脸上微红,低低道:“这是我家传玉佩,送给你,保佑你平平安安。” 轩辕星心中一暖,只觉得自己此生此世,是还不清这个姑娘的情意了。 ……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铜棺外面,那墓室石门忽地传来格格声响,似乎有人在外面开启石门。 轩辕星和玉玲珑心里一沉,急忙侧耳倾听。 过了数分钟之后,只听得一阵脚步声传了进来。脚步声一个落地颇为沉重,另外一个似乎落地甚轻,听这二人的脚步声,似乎是一男一女。 轩辕星心中一动:“会不会是——” 玉玲珑双眼也是一亮—— 只听得那一男一女缓缓走了进来,来到墓室之中,募地停住脚步,跟着一个女人的声音咦了一声,道:“这里有一具尸体——” 听到这个声音,铜棺里面的轩辕星浑身一震,脑子里面热血上冲——要不是被点中穴道,轩辕星立时就要跳了起来——原来这个女人的声音正是那丁汝梅。 不用说,那个男人一定是轩辕明了。 轩辕星心内激动不已。 果不其然,丁汝梅刚刚说完,就传来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这个人好像是摸金派的关老大——”这个男子声音正是那轩辕星的父亲轩辕明。 轩辕星心中大喜——自己进到这杀神墓之中,为的就是找寻爹娘的下落,此刻听得爹娘平安无事,轩辕星一颗心立时放了下来。 只听丁汝梅奇道:“还真的是那个摸金派的关老大。可是这个关老大是被谁杀的?咦,那里还有一个死尸,似乎也是摸金派的。”随后就听得脚步声响,那丁汝梅似乎走到那另外一具死尸的身边奇道:“这一具尸体是谁?” 轩辕明沉声道:“这个尸体是摸金派的,叫做什么冯百胜。” 丁汝梅奇道:“你怎么知道?” 轩辕明沉声道:“这个人曾经和另外一名摸金派的弟子周百青去那南宁火车站接过我们。” 那丁汝梅这才明白。过了一会,丁汝梅喃喃道:“这两个人怎么死在这里?是被什么人所杀?真是奇怪。” 轩辕明道:“你看,这个关老大身旁还有一个背包,背包里面装着这么多的冥器,嘿嘿,想必是这个人发现了这一口巨棺,打开巨棺之后,发现这棺中冥器无数,于是动了贪念,这才将那些冥器装了一背包,想要带出这杀神墓,那个关老大和冯百胜一定是分赃不均,这才动了刀子,冯百胜被杀死在这里,那关老大随后刚要离开,一定是又有一个人来到这里,将这个关老大杀了,这就叫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第四十五章 两情相悦 轩辕明猜测的也是八九不离十。 丁汝梅道:“也真是奇了,这墓室石门紧闭,那来人是怎么进来的?这个关老大身为摸金派的首徒,居然被那个来人一下子杀死,这个人武功不弱啊。” 轩辕明沉声道:“这个人肯定也是咱们倒斗摸金的门下,就是不知道是哪一派的门人弟子。他妈,你看来人居然没有将这个装满珍宝的背包拿走,显然这个人志不在此,也许是为了这巨棺之中的僵尸体内的尸丹,又或者是其他一些什么。这墓室之中,这三口巨棺都有棺盖搬动的样子,看样子,那个来人已经得手,这才离此而去。咱们也不用看这巨棺里面那僵尸有没有尸丹了,即使有的话,估计也早就被那来人取走了。” 丁汝梅忧心忡忡道:“阿星不知道有没有掉落到这杀神墓里面,咱们俩下来之际,只看到两具摸金派弟子的尸体,剩下的摸金派弟子估计也都死了。不过那个摸金校尉金万河肯定死不了。那个人看上去心眼就特别多,决计不会死在这杀神墓里面。” 轩辕星心里一酸,心道:“我娘这是不知道我在这里,近在咫尺之际,却不能相见,哎,老天爷也是真不长眼了。” 只听轩辕明缓缓道:“金万河死不死和咱们没有半点关系,我只希望咱们的星儿和玉姑娘平安无事——”顿了一顿,轩辕明沉声道:“咱们还是先找寻阿星。我现在心里总是提心吊胆,总感觉阿星距离咱们很近,又好像很远。” 轩辕星心里一喜,心道:“爹,我就在这里,我和玉姑娘就在你眼前的这一口铜棺之中——” 轩辕明叹了口气,继续道:“不知道阿星现在有没有想到咱们——” 铜棺之中的轩辕星心底大声道:“爹,我是时时刻刻想着你们啊,我进到这杀神墓里面,就是为了找寻你们二人——” 丁汝梅沉声道:“他爸,咱们走,继续找儿子去,这里找不到,咱们就去这杀神墓外面去找,外面找不到,就上千瘴谷外面,我就不信这天地虽大,咱们就找不到阿星?” 轩辕明沉声道:“好,他妈咱们走。”随后就听得脚步声响,轩辕明和丁汝梅二人慢慢走出这一间主墓室。 铜棺之中,轩辕星一颗心再次慢慢沉入无底深渊之中。这一次是他亲耳听到轩辕明和丁汝梅离开这里,前往这杀神墓四处找寻自己,找不到的话,估计这二人就会去杀神墓外面千瘴谷寻找了。 听爹娘二人的言语,似乎要寻找到自己为止。 可是自己现在却被困在这铜棺之中,动弹不得,无法言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轩辕星知道爹娘离开之后,自己这一线生机就此断绝,一瞬间心如死灰…… 他不敢看对面玉玲珑的双眼,他生怕自己看了以后,会立时崩溃…… 他闭上双眼,脑海之中空空的,似乎什么都没有…… 突然之间,一个低低的柔柔的声音传了过来:“阿星,你不用担心,咱们不会死的——” 这个温柔的如同三月的春风一样和煦的声音,正是那玉玲珑。 轩辕星一呆,急忙睁开眼,只见玉玲珑此刻正望着自己,笑意盈盈。 轩辕星忍不住一句话脱口而出道:“你可以说话了?” 说出这一句话之后,立时发觉原来自己也可以开口说话了。 玉玲珑点了点头,嫣然道:“是啊,怎么,你不开心吗?” 轩辕星呐呐道:“开心。” 可是想到自己被困在这铜棺之中,却是怎么也笑不出来。 玉玲珑道:“你是不是担心咱们出不去?” 轩辕星点点头,道:“是。” 玉玲珑道:“不用担心,我有种预感,咱们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轩辕星想到玉玲珑一直以来神奇的第六感,心中这才稍微放松。随即对玉玲珑道:“玉姑娘,对不起——” 玉玲珑奇道:“你怎么对不起我了?” 轩辕星有些愧疚道:“我们不该带着你一起来,要不然的话,你也不会被困在这铜棺里面。” 玉玲珑笑道:“这个跟你没有关系,是哪个贪财的关老大造成的。我可没有怪你。” 玉玲珑忽然想起一件事情,随即对轩辕星道:“阿星,我问你一件事情——” 轩辕星道:“你问吧,玉姑娘——” 玉玲珑笑道:“我叫你阿星,你叫我玉玲珑吧,我喜欢这个名字——” 轩辕星心里一甜,道:“好,玉姑娘,错了,玉玲珑——你想问我什么?你就说吧。” 玉玲珑悠悠道:“那个时候,我曾经问你,你想要什么?而那个时候,你的脸突然一红,那是什么缘故?” 轩辕星听到玉玲珑问他这个问题,脸上又是一红,呐呐道:“这个,这个还是不要说了——” 玉玲珑奇道:“为什么?”玉玲珑望着轩辕星,柔柔道:“怎么,跟我还不好意思说吗?” 轩辕星看着玉玲珑,终于鼓足勇气道:“我当时心里面想要说的是——我只希望我爹娘长命百岁,玉姑娘你平安喜乐,永无烦恼,这样我就没有什么奢望了。” 玉玲珑听到这一番话,心中一阵温暖,忍不住柔柔道:“阿星,谢谢你。” 轩辕星看着玉玲珑,缓缓道:“玉玲珑,如果咱们俩死在这里,那我也是心甘情愿,有你在身边,纵然是死,我也绝不后悔。” 这一句话说的斩钉截铁,说的玉玲珑怦然心动。 玉玲珑只觉自己双颊绯红,但还是鼓足勇气,细若蚊鸣道:“我也一样。” 二人四目交投,在这铜棺之中,在这黑暗里面,已然许下了一生一世的誓言。 这誓言已然被他人说了千百遍,若是平时听到,轩辕星也会觉得俗不可耐,但是此时此刻,在这此情此景之下,涌到他口边,跃然而出的还是这几句,流转在世间最俗不可耐的言语。可是轩辕星丝毫不觉得俗气,玉玲珑也是只觉这一句话荡人心魄,动听至极。 情人间的话语,无论多么俗气,在情人的心中,都是曼妙动听。 轩辕星和玉玲珑二人情意绵绵,正自不知今夕何夕,突然之间,就听得那外面神道之中,一阵脚步声匆匆而来。 轩辕星和玉玲珑都是一凛。玉玲珑低声道:“有人来了,阿星,别说话。听听来人是谁。” 轩辕星用目光示意,自己明白,心中暗暗道:“要是爹娘来了,那就再好不过。” 只听得那脚步声一路奔了进来。奔到这墓室之中,突然一个声音尖叫道:“师父,这地上怎么有大师哥的尸体?”顿了一顿,突然又接着道:“师父那边好像是冯师弟冯百胜的尸体,这二人是被谁给杀了?” 轩辕星心里一动:“原来是摸金派的掌门金万河和他的弟子。听这脚步声,似乎是两名弟子陪着金万河匆匆赶了过来,这两名弟子居然未死,这也算是奇迹了。” 跟着只听得另外一名摸金派的弟子咦了一声,道:“师父,你看这个大师哥怎么伤口好像是被咱们门中的旋风铲所伤?” 那金万河沉默片刻,这才缓缓道:“这不是好像,这就是被旋风铲所伤。” 轩辕星心里一沉:“难道杀死那个关老大的就是他们摸金派的门人弟子?” 第四十六章 僵尸复活 那两名摸金派的弟齐声道:“师父,这个人是谁?居然敢杀了关老大,这个仇咱们一定要报。” 那金万河忽然恶狠狠的道:“报个屁。” 那两名摸金派弟子都是被金万河这一句话说的立时闭口不言。 过了一会,金万河这才叹了口气,带着无奈道:“这个仇你们报不了的。” 其中一名摸金派弟子愕然道:“师父为什么?” 金万河涩声道:“我都杀不了他,你们更杀不了了。” 那两名摸金派弟子都是不再做声。 金万河沉声道:“咱们别管这些了,看看这三口棺材里面装的都是什么?” 那两名摸金派弟子都是齐声道:“是,师父。”随后就听到那脚步声向着这铜棺走了过来。 轩辕星心里暗暗紧张,心道:“这要是被这金万河发现自己和玉玲珑在这里,他会不会杀了我们二人?” 不知道为什么,这轩辕星首先想到的就是那金万河会不会心狠手辣,杀了己方二人。 轩辕星看向玉玲珑,只见玉玲珑双目之中,也是满满的担忧。 随后就听得那脚步声来到这铜棺跟前,跟着便是有人将那棺盖打开的声音,随后听到其中一名摸金派弟子咦了一声,道:“这铜棺居然是一口空棺。”金万河也没有发话,三人的脚步声又转移到了那阴沉木巨棺之前,跟着又是打开棺盖的声音,这棺盖打开之后,就听得那两名摸金派弟子都是齐声惊呼:“师父,这么多的宝贝,咱们这一次可发达了。” 二人的声音之中,满是兴奋之意。 金万河却是似乎没有关注这些,只听他缓缓道:“这僵尸还未及千年,体内没有尸丹——” 语声之中,竟是颇为落寞。似乎那尸丹比之这些阴沉木王棺之中的奇珍异宝,还要珍贵的多。 只听一名摸金派弟子嘿嘿笑道:“师父,这里面这些好东西,咱们是不是带一些出去?拿到外面,怎么着也能换来一些千年何首乌,极品人参之类的好东西,拿着这些东西,说不定就会给师娘身上的病治好了。” 金万河沉默片刻,这才缓缓道:“你们俩拿吧,我看看那边那一口棺材去。” 随即金万河的脚步声转移到了一旁的那一口绿玉棺之旁。 墓室之中,只听得那两名摸金派的弟子不住的喘息声,二人手忙脚乱的装着那些阴沉木王棺之中的奇珍异宝。 过了良久良久,那金万河这才沉声道:“好了,可以了,咱们走吧。” 那两名摸金派弟子极其不情愿的答应了一声。就在这时,只听得其中一名摸金派弟子一声惨呼,跟着便是砰地一声,似乎是什么重重的摔到地面之上。 另外一名摸金派弟子颤声道:“师父,这僵尸诈尸啦。”跟着便是脚步向墓室门口奔去。还未及过去数秒,那一名摸金派弟子,便又是一声惨呼,似乎在这顷刻之间,又被那阴沉木王棺之中的那一具僵尸杀死。 跟着就听得这墓室之中,一阵叮叮当当的金铁交鸣的声音,似乎那金万河已经和那僵尸斗了起来。 铜棺之中的轩辕星和玉玲珑都是侧耳倾听。 只听得这墓室之中,风声大作,那金万河闷着头,一身不吭和那僵尸死磕。 过了十来分钟之后,金万河似乎不敌,脚步声向墓室石门外面奔了过去。 转眼间奔出墓室石门之外。 这杀神墓南越武帝的主墓室里面,又是复归一片死寂。 轩辕星心里暗道:“那僵尸不知道有没有跟着追出去了?” 过了一会,就听得一阵脚步声响,那脚步声落地极轻,似乎脚尖沾地,便即跃起一般。 轩辕星心里一寒:“这个声音正是那僵尸发出来的,僵尸落地和普通人不一样,起落之间仿佛跳跃一样。所以有人看到的僵尸都是一蹦一蹦的。 只听得这个僵尸蹦到铜棺之前,随即停了下来,跟着便有没有了半点声息。 轩辕星心中暗道:“这僵尸现在在干什么?” 过了一会,轩辕星忽然觉得头顶上方,募地飘进来一股子的古怪的气息,那气息竟似是一股死气,死人身上才有的那一种气息。 轩辕星心头一震,暗呼不好——那僵尸居然俯下身来,从这铜棺底部的气眼里面查看二人——这该如何是好? 要是被这僵尸将这铜棺打开,那么自己和玉玲珑双双动弹不得,只有被这僵尸杀死了。 一时之间,轩辕星心中纷乱如麻。 要是他自己还好说一些,有了这玉玲珑在这里,他自是不愿意玉玲珑受到半点伤害。 就在轩辕星胡思乱想之际,只听得头顶铜棺一阵摇动,似乎那僵尸正自使劲抓着铜棺,将这个铜棺来回晃动。 轩辕星望向玉玲珑,只见玉玲珑脸上居然没有惊慌恐惧之意,而是眼中盈着一丝笑意。 那一丝笑意之中,满是柔情无限。 轩辕星一呆,心念转过,这才明白,原来这玉玲珑是在用眼神在告诉自己,就算是死,只要二人死在一起,又有何妨? 电视剧之中,男女主角最终死在一起的桥段,此刻居然烂俗的在二人身上上演,而轩辕星和玉玲珑居然也是如同烂俗的男女主角一样,深情相望。 或许在情人的眼中,真的无所谓生死,只要活过,爱过,就算现在立刻死了,又能如何呢? 可惜的是,世事往往不能如愿。就在二人甘心赴死的时候,二人身下的那一块铜棺棺底募地打开,二人身不由己的掉落下去。 身悬半空之中,轩辕星和玉玲珑都是惊骇莫名。 二人谁也没有想到这铜棺棺底居然可以打开,更是没有想到这铜棺下面赫然是一眼深渊。 被关老大点中穴道的这二人身子疾落,二人此刻都是无能为力,只有看着自己向下面快速坠去。 奇怪的是,这深渊之中,竟似有一处灯火,那灯火在一侧的石壁之上,散发出碧油油的光芒。 碧光照耀之下,二人身下便是一眼深潭。潭水更是墨黑发亮。 二人的身子猛然向那深潭之中,冲了进去。 轩辕星心中一喜,心道:“这下面是深潭,便一时三刻不会死了。”随即想到自己和玉玲珑都是被点中穴道,到了这深潭下面,虽然摔不死,但是也淹死了。 轩辕星心中暗呼糟糕糟糕。一念转动,整个身子已然落入那漆黑的潭水之中。眼前随即一黑,轩辕星急忙闭住呼吸,睁开双眼,在水中四处望去。在他心中,就算是死,临死之前也要看上一眼玉玲珑。 谁知道,这一睁开眼,只见不远处一个庞大的身影快速向自己游了过来,轩辕星一呆,心道:“怎么这里居然还有活人?” 正自心中疑惑之际,只见那人影已经迅疾游到自己身边,募地伸出一只大手,一把抓住自己,然后快速的向那岸边游了过去。潭水之中,轩辕星只觉得抓住自己的这个人身躯高大魁梧,竟是一个貌似二百来斤的彪形大汉。心中不禁暗暗诧异。不知道这个彪形大汉又是什么来头。片刻之后就到了岸边,这个彪形大汉跃出水面,一只手抓着轩辕星,另外一只手抓着那玉玲珑,提着这二人一路疾奔,十几个起落之后,便即来到这深潭一侧的一处石室之中。 随后这彪形大汉就将这二人放在这石室里面的一张阔大的石床之上。 轩辕星急忙向玉玲珑望了过去,只见玉玲珑此刻也正向自己望了过来。二人见彼此无恙,都是心中一松。这才齐齐抬头,向那彪形大汉望了过去。 第四十七章 御陵卫 只见那彪形大汉足足有一米八的样子,一双眼睛又大又圆,脸上则是满满的都是胡子。竟是看不出来这个彪形大汉有多大岁数。 那彪形大汉也正打量着二人。看到玉玲珑望着自己,这彪形大汉居然有些羞怯,嘿嘿一笑,道:“我,我给你们拿吃的去。”随后那彪形大汉便即转身,匆匆而去。 轩辕星一呆,心道:“这个彪形大汉既然能够说话,那就是人非鬼了。” 石室之中,便只剩下了轩辕星和玉玲珑二人。 二人险死还生,都是心中十分兴奋。轩辕星低声道:“玲珑,你没事吧?” 玉玲珑摇了摇头,道:“我没事。——咦,我好像可以动了。”说着动了动脖子,发现脖子居然可以左右转动。 轩辕星也试了一下,发现自己也可以左右转动脖子,但是身上的穴道大概时间没到,还没有自行解开。 轩辕星恨恨道:“那个关老大真是歹毒,把咱们俩的穴道点了,要咱们活活困死在那铜棺之中,幸亏咱们俩幸运,这才有惊无险的到了这石室里面,就是不知道这个大个子是什么来头?怎么会在这杀神墓铜棺下面的这个深潭地窟里面?” 玉玲珑知道轩辕星这是安慰自己,适才可不是什么有惊无险,要不是这个大个子相救二人,刚才二人估计就死在这个深潭里面,变成两具浮尸了。 玉玲珑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看这个大个子虽然满脸胡子,但是两眼之中,却是没有凶狠之意,应该不是什么心狠手辣之辈。” 轩辕星道:“一会咱们问问这个大个子。”说话间,这个彪形大汉便即走了进来,只见他手中拿着两块烤好的羊腿,另外一只手中端着一个盘子,盘子之中都是一些野果子。 只见这彪形大汉嘿嘿笑道:“还没到饭点,我这里只有这些,你们凑活吃吧。” 说着,将那羊腿递给轩辕星和玉玲珑。 轩辕星皱眉道:“大个子,我和这位姑娘都动弹不了。” 彪形大汉不满的看了一眼轩辕星道:“我不叫大个子,我叫熊猫。” 轩辕星和玉玲珑都是一呆,奇道:“你叫熊猫?还是国宝啊。” 那个彪形大汉点点头道:“我爷爷给我起的大名就叫做熊国宝,小名就叫熊猫。” 轩辕星笑道:“这个名字有点,有点——” 熊猫不悦道:“怎么不好吗?我感觉挺好的,又是熊又是猫的,多好啊。” 玉玲珑看着熊国宝圆圆的眼睛,嫣然一笑道:“这个名字挺好的,那我们以后就叫你熊猫了。” 熊猫点点头道:“没问题。你们怎么动不了了?” 轩辕星苦着脸道:“我们被一个坏人点了穴道了。” 熊猫有些手足无措道:“被点了穴了,这个我可治不好,我爷爷会解穴的功夫,等他来了,就可以帮助你们解开穴道。” 玉玲珑问道:“这里只有你们两个人?” 熊猫点点头道:“是啊,我和爷爷住在这里,爷爷每天都要出去买一些东西来。这些羊腿就是我爷爷从那外面村镇上买来的,这些野果子则是爷爷从外面山林里面摘来的。” 轩辕星和玉玲珑对望一眼,二人心中都是一喜,心道:“这样子憨憨的熊猫看来不会说谎,他爷爷既然经常从这里出去买一些吃食,那么这里自然就有出去的通道。就是不知道他爷爷是什么人。要是好人的话,那么二人今天就可以获救了。” 轩辕星问道:“熊猫,我问你一个问题——” 熊猫嘿嘿笑道:“我问完你了,自然该你问我了。” 轩辕星慢慢道:“你跟你爷爷为什么在这里?” 熊猫摸了摸自己的头顶,嘻嘻一笑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从小就在这里了,至于为什么,我也不知道。” 轩辕星奇道:“你难道从来没出去过?” 熊猫摇摇头,目光抬起,神情之间有些向往道:“我长大以后,跟爷爷说,要爷爷带我出去,可是爷爷从来没有带我出去过,爷爷说,外面都是坏人,我要是出去,就会被人卖了,卖了爷爷就找不到我了,爷爷会伤心的,所以爷爷就不要我出去。爷爷说听话的孩子才是乖孩子,我就很听话,我就是乖孩子。所以我就一直没有出去。” 轩辕星和玉玲珑心里暗道:“原来如此。可是这个爷爷为什么编造这个谎言,不让熊猫出去?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隐秘。” 要知道,在这个满是瘴气的千瘴谷里面,在这个深藏地下的南越武帝的杀神墓之中,居然有这么一老一少躲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深潭旁边——这里面要是没有什么事情,那是任谁也不会相信。 轩辕星看着这个熊猫,忍不住道:“外面很好玩的。” 熊猫眼睛之中一亮,问道:“是吗?都有什么好玩的?” 轩辕星随即给他讲起了这外面的世界,听到什么电脑手机的时候,这个熊猫更是眼睛发直,呆在那里。 过了一会,熊猫这才缓缓道:“原来外面有这么多的好东西。” 轩辕星笑道:“是啊,外面很多好玩的,回头你跟我们一起出去吧。” 熊猫想了想,摇了摇头,道:“爷爷离开我,会寂寞的。” 轩辕星听到熊猫这么孝顺,也不忍让这爷俩分离,想了一下,随即道:“其实你可以和你爷爷一起离开这里的。” 熊猫摇摇头,告诉轩辕星:“爷爷不会离开的,爷爷曾经说过,我们要守在这里一辈子,等爷爷死了,就换成我在这里守着——” 玉玲珑心头一震,忍不住问道:“你爷爷是守墓人?” 熊猫奇道:“你怎么知道?” 玉玲珑和轩辕星对望一眼,轩辕星心里道:“看来玲珑猜对了,这个熊猫的爷爷是守墓人。” 轩辕星也曾经听父亲轩辕明说起过,有盗墓者的那一天起,这世上就有了守墓人。 自从魏王曹操手创摸金校尉和淘沙司马之后,四处盗掘汉墓,以充军饷。其后,盗墓之风随即绵延数代之久,三国之后,历朝历代都有盗墓者出现,且一发不可收拾,随后这历代的帝王便多了几分忌惮,有些帝王为了死后不被盗掘,尸骨暴尸荒野,便专门建造了一支名为御陵卫的部队。 御陵卫就是俗称的守墓人。 这些御陵卫都是抽调的军中最好的武士,分派在这陵墓左右,隐姓埋名,化迹于江湖之间。由国家给付薪俸。养了起来。 一代一代传承下去,这些御陵卫的后人就成为了守墓人。 到得后来,这御陵卫的薪俸已经无以为继,但这些御陵卫的后人,却大多依旧守在这陵墓四周,终其一生不离左右。 据说现在在内蒙古的草原之上,就有成吉思汗的守陵人,依旧在天苍苍野茫茫的大草原之上,守着成吉思汗的那一座陵墓八白室。 想不到在这个杀神墓里面,在这个十万大山千瘴谷的下面,地底深潭之中,居然也有守墓人。 这守墓人守得却是那南越武帝的陵墓。 轩辕星看着熊猫,慢慢开口道:“熊猫,你们爷俩是守墓人,可是那南越武帝的王棺不是在上面那一间墓室之中吗?” 第四十八章 守墓人 熊猫笑道:“怎么会?那上面墓室之中的其实是三口假的棺材。” 熊猫摸了摸自己脑袋,嘿嘿一笑,不好意思道:“我说错了,那个是真棺材,里面是假的尸体。真的南越武帝的陵墓在这里。” 轩辕星奇道:“在这里?我刚才被那抱进来的时候,查看了一番,怎么没有看到那南越武帝的王棺呢?” 熊猫笑道:“有的,你没看到而已。” 轩辕星更是奇怪,忍不住问道:“那在那里?” 熊猫刚想要说,突然之间听得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熊猫脸上露出喜色,道:“我爷爷来了——我去接他。”随即转身奔了出去。 轩辕星和玉玲珑都是心中一沉。 轩辕星道:“玲珑,这个熊猫的爷爷来了,也不知道这个人怎么样。” 轩辕星心中暗暗担心。 玉玲珑低声道:“随机应变吧。” 过了不一会,就听到一前一后两个人的脚步声,快速向这石室里面走了进来。 轩辕星和玉玲珑都是抬头而望,只见不一会的功夫,便有一老一少两个人走进石室之中。 少的那个人自然是熊猫了,老的那个人满脸皱纹,一头白发,脸上神情更是凝重。 熊猫低垂着头,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竟似做错了事情一般。 那白发老头进到屋中,一双鹰鸠般的双眼从二人身上一掠而过,随后转过头来,对那熊猫大声道:“还呆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杀了这两个人。” 那熊猫一脸为难的样子,对白发老头道:“爷爷这两个人不是坏人——” 白发老头冷笑一声道:“你怎么知道这两个人不是坏人?他们俩脑门上写着呢?” 轩辕星听得这个白发老头不由分说,上来就让这个熊猫杀了自己和玉玲珑,心中怒气上涌,但是知道自己此时此刻绝对不能翻脸,毕竟自己和玉玲珑动弹不得,那就是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此刻自己只能智取,不能硬来。 当下轩辕星冷笑一声,道:“老头,我和这位姑娘都是山东御陵卫的手下,麻烦你杀死我们之后,去山东青岛报个讯。别让我爹娘不知道我死在那里,有种的你也说出你的姓名,好让我爹娘知道是谁杀了他们的儿子。” 轩辕星知道这老头是守墓人,当次之际,也只有冒充御陵卫,才能打动这个白发老头的心,毕竟要是实话实说,告诉老头自己是倒斗摸金一脉,淘沙司马的门下,估计这个老头立时就会杀了自己,绝不会假手这个憨憨的熊猫。 而假如自己冒充御陵卫,再天花乱坠的胡说八道一番,估计这个白发老头十有八九会被自己忽悠住。 毕竟这个老头经年在这个杀神墓里面,偶尔出去,也不会接触什么人,对于这脑筋上面绝对不会转的那么快。 忽悠成功的可能性百分之九十。即便百分之一的机会,轩辕星也会好好的争取一番。 毕竟是死是活,全看自己的口才了。 白发老头满脸狐疑,听到轩辕星的这一番话之后,停住脚步,转过身来,又是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轩辕星,这才沉声道:“你是御陵卫?” 轩辕星冷冷道:“怎么?不可以吗?” 白发老头眉头一皱,警觉的看了轩辕星几眼,这才募地回过头来,对着那熊猫大声骂道:“是不是你告诉这小子,咱们是守墓人?” 熊猫满脸惶恐道:“爷爷我没有。” 白发老头这才住口。他知道自己的这个孙子不会说谎。所以对面这个小子说是御陵卫的可能性就大了许多。 白发老头回过身来,看着轩辕星,冷冷道:“你说你是御陵卫,但是我们御陵卫有三门八法,你知道吗?” 说罢,白发老头目光炯炯的望着轩辕星。 轩辕星心中一晃,心道:“什么三门八法?爹可是没有跟自己说过。”但还是强硬道:“怎么不知道?知道也不告诉你。” 白发老头脸色一板,冷冷道:“你既然说不出来,那就是冒名顶替,嘿嘿在这里,冒名者死,这一条规矩估计你一定没听说过——” 这白发老头双眼之中杀机毕露。跟着迈步上前,似乎就要将轩辕星立毙当场。 就在这时,一旁的玉玲珑忽然朗声道:“不就是三门八法嘛?哪有什么难的?不用阿星告诉你,我来告诉你好了,这三门八法就是守墓一门,御陵一门,鬼藏一门。守墓人,御陵卫,鬼藏军对不对?” 这三门说完,玉玲珑望着那白发老头,星眸闪动。 轩辕星心底暗暗佩服,脊背冷汗直冒,心中暗道:“要是没有玉玲珑的这一番话,估计这白发老头立时就要大下杀手。” 白发老头看着玉玲珑,眼中杀机慢慢退去。只见他又复打量了一会玉玲珑,这才缓缓道:“想不到小姑娘知道的还挺多的。” 玉玲珑笑道:“我知道的不止这三门八法,还有御陵十二决,这个想必你也不知道。” 那白发老头神色之间,竟然有些尴尬,呐呐道:“小姑娘,你不妨说来看看,这御陵十二决?” 玉玲珑笑道:“我们现在身上被那摸金校尉点了穴道,动弹不得,我可没心情给你说这些。” 白发老头哈的干笑一声,道:“这个还不好办?”说罢,迈步上前,正要给二人解穴,白发老头突然站住,脸上露出一丝疑惑道:“小姑娘知道这么多?怎么还被那摸金校尉给点了穴道?” 玉玲珑笑道:“我知道的虽多,但是不见得全都习练纯熟精通啊,老爷子这个可失察了。” 白发老头眼珠转了一转,随即点了点头,这才走到玉玲珑身前,先是解了玉玲珑身上的穴道,随后又走到轩辕星的跟前,将轩辕星身上的穴道也解了开来。抬眼一望轩辕星的脸上,跟着闪电般伸出手,一把抓住轩辕星的手掌,手指搭在轩辕星的寸关尺上,眉头皱起,似乎在探查轩辕星的脉象。 过了一会,白发老头这才缓缓道:“你小子中了那摸金校尉门下的百蛊夺魂针,嘿嘿,这么厉害的毒物,居然用到你身上,看来那摸金校尉对你怨毒极深啊。你们御陵卫是哪里得罪他们摸金校尉了?” 轩辕星心里暗道:“看来这个白发老头还真的将自己当做了御陵卫的后人。 当下轩辕星忽悠了一番,告诉这个白发老头,自己是无意之中,听到这些摸金校尉前来广西十万大山,要倒一个大斗,这才衔尾跟来。一路来到这千瘴谷,被那摸金校尉暗算,这才逃了进来,进到这千瘴谷之中,无意之中踏到那山谷之中的那一片平地之上,地面陷落,这才落了下来。 随后在这杀神墓之中,被摸金派的弟子再次暗算,装入铜棺之中,铜棺机关被那阴沉木王棺里面的僵尸触动,引发连锁反应,自己和玉玲珑便从那上面掉了下来。 这一番话里面有真有假,虚虚实实,那白发老头却是听得信以为真。 白发老头喃喃道:“原来如此。怪不得怪不得。” 过了一会,那白发老头沉声道:“老夫姓熊明教熊天甲,这个是我孙子熊国宝,刚才多有得罪。抱歉抱歉。” 那熊猫在一旁嘟起嘴巴道:“我就说嘛,这两个人不是什么坏人。爷爷你偏不信。” 熊猫满脸胡子,这么嘟起嘴来,一副萌萌的样子,看上去又是好玩,又是古怪。 轩辕星迟疑一下,还是说了自己和玉玲珑的名字。 熊天甲看着轩辕星道:“轩辕这个是个古姓,倒是很少见。玉姑娘,这个不是真名吧?” 第四十九章 仇人相见 玉玲珑嫣然道:“当然是真名了。”说着,玉玲珑看了轩辕星一眼,眼中含情脉脉。 轩辕星心中甜丝丝的,因为他知道,玉玲珑这是想起自己给她起这个名字的典故——心如美玉,七窍玲珑。 熊天甲似乎知道玉玲珑这个不是真名,但也没有深究,而是对玉玲珑和轩辕星道:“那摸金校尉这一次来的有几个人?我和猫儿出去将他们全都杀了。” 这白发老头说话若无其事,似乎杀死个人在他们眼中,就跟碾死一个蚂蚁一样。 轩辕星心中一凛:“这个老头看来手下不少人命。”当下缓缓道:“摸金校尉这一次来了十多人,死在那陷坑之中的便有五六个,还有几名弟子,死在这陵墓之中,我们在那铜棺之中,听到那摸金派的掌门,金万河逃出那主墓室去了,现在估计还在这陵墓之中——” 熊天甲哼了一声,沉声道:“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转头招呼熊猫道:“猫儿,你留在这里,我去杀神墓里面,找到那个什么金万河,将他杀了。免留后患。”说罢,对轩辕星和玉玲珑道:“你们二位先在这里待一会,我去去就来。” 说罢,转身出门而去。 轩辕星想要阻拦,但是转念一想,那金万河也算不得什么好人,就让这熊天甲去找他好了。 这熊天甲也不是什么好人,这二人二虎相争,斗个两败俱伤才好。 熊猫站在那里,对二人笑嘻嘻的道:“你们还不吃?”说着,指了指那个羊腿。 轩辕星和玉玲珑毫不客气,再加上又饿的很了,都是一人抄起一个,吃了起来。 女孩子家毕竟斯文一些玉玲珑吃了几口就放了下来,再看那轩辕星,已然将那羊腿肉啃掉了三分之一。 玉玲珑眼中含着笑意,看着轩辕星。 轩辕星被玉玲珑看的不好意思再吃。当下将那羊腿放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笑道:“吃饱了。” 一抬头,看到熊猫正自好奇的看着自己和玉玲珑,忍不住问道:“熊猫,你多大了?” 熊猫脸上一红,呐呐道:“什么叫多大?” 轩辕星和玉玲珑都是一呆,心道:“怎么这个熊猫连这个都不懂?”一转念间,已然明白,这个熊猫自小被养在这深渊古墓之中,从来没有出去,估计他那个爷爷熊天甲也不会跟他说这些道理。 当下轩辕星告诉他道:“就是你在这里住了多少年?” 熊猫侧着头,道:“有二十一年了。” 轩辕星一呆,心道:“看这个熊猫满脸胡子,还以为多大呢,却原来只不过才二十一,只比自己大了两三岁而已。” 轩辕星道:“你怎么留了一脸的胡子?” 熊猫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道:“有什么不好吗?”说罢,目光偷偷的望了一下那玉玲珑。 轩辕星笑道:“也没什么不好,看上去挺霸气的。”顿了一顿,轩辕星道:“对了,熊猫,你说那南越武帝的陵墓就在这里,我怎么看不到?” 熊猫问道:“你们想要去看吗?”虽然在问轩辕星,但是目光却是望向了玉玲珑。 玉玲珑嫣然道:“这个自然想要去。” 熊猫随即兴奋起来,对玉玲珑道:“好,我带你们去。” 随即转身出屋,轩辕星和玉玲珑随即跟了出去。 熊猫带着二人来到那深潭旁边,然后指着那黑如墨汁的潭水,缓缓道:“这个叫做黑龙潭,那武帝的陵墓就在这深潭下面。” 轩辕星和玉玲珑曾经坠入深潭之中,知道这潭水表面漆黑如墨,下面却是可以勉强看到周遭情况,可是二人适才坠入深潭的时候,却是没有发现那个深潭之中的武帝陵。 这是怎么回事? 轩辕星询问熊猫,熊猫告诉轩辕星,听爷爷说这深潭足足有几十米之深,那武帝陵却在那深潭之底,要想看到武帝陵,除非抱着石头跳下去,这样才可以到达那深潭潭底。才可以看到那武帝陵。 轩辕星和玉玲珑这才明白。 轩辕星心中暗道:“这样说来,自己是看不到的了。” 玉玲珑心道:“不知道那个熊天甲找不找得到摸金校尉金万河?找得到,找不到,都希望那个熊天甲平平安安回来,然后好带自己和阿星出去。自己也想念那个脾气直爽的丁阿姨了。” 熊猫心中却是转着另外一个念头:“这个叫玉玲珑的姑娘怎么这么好看?像从画中走出来的人一样?如果,如果要和这个姑娘还有爷爷在这个武帝陵里面,该有多好?” 三人站在那深潭一侧,看着那漆黑潭水,心中都是转着各自的念头…… 就在这时,只听头顶几十米的上方,那铜棺之中再次发出一阵大响,跟着几乎是同一时间,三个人从那铜棺之中落了下来。 这三个人瞬间从高空坠落,几乎是同时落入深潭之中,只听得咚的一声大响,激起一片水花。 水花四溅,更是溅的站在深潭旁边的熊猫,轩辕星,玉玲珑三人满头满脸。 三人都是骇然,急忙向后退了出去,一路退到那山壁之前,这才背靠石壁,站住脚步。 抬眼望去,只见那深潭之中,水花随即平缓下来。那三个人落到这潭水之中以后,竟然不再冒出来。 三人都是一怔。 只是数秒之后,这刚刚平缓下来的水面,募地里一阵激烈翻卷起来。随着这水流搅动,那潭水下面竟似有三条猛恶的蛟龙来回冲击征战。 潭水之中,水流也是往来奔回,彼此冲荡,无有宁时。这样的一幕,一直持续了一分钟之久,然后那潭水之中,三股水柱从水底猛地冲了出来。漆黑的水柱之上,三个人影站在那水柱顶端,被水柱高高顶起,水柱落下之后,三个人几乎同时飞身而起,跃到了深潭一侧的岸边之上。 这三个人浑身都是湿淋淋,三人成品字形站立,其中一个人白须白发,满脸狞恶之态,正是那熊猫的爷爷熊天甲。 另外两人,轩辕星和玉玲珑也都认得,一个是那摸金派的掌门金万河。另外一个则是在那长白山秦王墓之中,被逼退去的摸金派的弃徒金万流。 这两个人想不多居然凑到了一起。 这一幕倒是让轩辕星和玉玲珑惊诧不已。 熊天甲,金万流,金万河三人鼎足而立,金万流,金万河二人的眼睛紧紧盯着那熊天甲,熊天甲也是望着这二人。 三人都是默然不语,空气之中,弥漫着一股杀气。 这杀气弥散开来,到处都是。站在远处石壁之前的轩辕星,玉玲珑,熊猫三人都是心中一凛。 熊猫看到爷爷浑身湿淋淋的一副样子,还是忍不住大声叫道:“爷爷——”说着,就要冲了过去。 熊天甲头也不回,沉声道:“猫儿,别过来。” 熊猫听得爷爷的语声之中,甚是凝重,知道事情严重,急忙停下脚步,站在那里。满脸关切的看着熊天甲。 那金万流募地眼睛一掠,看到轩辕星和玉玲珑,眼中露出一丝惊奇之意,随后阴测测的笑道:“哦,原来你们俩在这里,你小子居然还没死。”这后面一句自然是说给轩辕星听的。 轩辕星恨恨道:“你死了我都不会死。” 熊猫眼中露出奇怪之意,对轩辕星道:“原来你们认识?” 轩辕星眼中冒出怒火,沉声道:“我身上的这个百蛊夺魂针剧毒就是这个恶贼给下的。” 第五十章 生死相搏 金万流哈哈一笑,道:“你小子中了这百蛊夺魂针居然没死,真是邪门,看来你一定是另遇高人,另得奇遇,对不对?” 金万流猜对了一半,轩辕星是被人所救,这个所谓的高人却是轩辕星的爷爷。 轩辕星冷笑道:“你一定猜不到这个人是谁,我告诉你,这个人就是这位摸金派的掌门,要不是这位摸金派的掌门,我现在早就死了。” 金万流目光募地变冷,随即落到远处的金万河的身上,冷冷道:“二弟,我要毒死的敌人,你居然给救了——嘿嘿,你胆子不小啊。” 金万河脸上纠结,这一次他是有苦说不出。 当初跟轩辕明说的的确如此,要借用淘沙司马的寻金虫进到这千瘴谷里面,然后捉取蛊王,解除轩辕星身上的余毒,可是自己这么说,不过是虚与委蛇,找一个借口,故意哄骗轩辕一家进到这千瘴谷里面,其实主旨还是为了这谷中的杀神墓武帝陵。可是如今被轩辕星这么一说,倒似是自己和大哥金万流故意对抗一般。 当此之际,也容不得自己细细解释。 更何况自己和这个大哥金万流,也是时隔经年之后,初次遇到。太多的事情一时之间那里说的清楚? 刚才自己在这杀神墓里面,被那王棺之中的僵尸逼走,正自四处寻找出口之际,便被这个募地里出现的白发老头从后面追击而来。 白发老头偏生还武功出神入化,居然将自己打的无还手之力。无奈之下,自己只有逃之夭夭,后来大哥金万流募地出现,兄弟二人联手,这才略占上风。白发老头随即转身逃走,金万河,金万流兄弟二人一路追击,这才来到这铜棺之中,眼看着那白发老头钻入铜棺。 二人这才知道那铜棺之中,另有机关,随即也不假思索,急忙跃了进去。就这样熊天甲,金万河金万流三人这才几乎是同时落入那黑龙潭之中。 三人在水底一番激斗之后,随即冲出水面,落到这岸边空地之上,鼎足而立,虎视眈眈。 熊猫出声之后,金万流这才发现不远处站在石壁之前的轩辕星,玉玲珑二人。 金万河默然片刻之后,这才沉声道:“大哥,咱们的事情,回头等结果了这个老头之后再说,你看怎么样?” 金万流沉声道:“好,咱们俩的账回头再跟你算。——动手。” 动手二字说完,金万流身子猛地向那熊天甲扑了过去。 金万流手中拿着一把旋风铲,旋风铲打开,寒光闪闪,猛地向那熊天甲扫了过去。 那一边的金万河则是手中拿着一把龙点穴短杖,杖头一摆,随即也冲了过去。 熊天甲冷哼一声,手中则拿着两把钢叉迎了过去。 那两把钢叉叉尖之上透出一股暗红之色,说不出的诡异。 熊天甲就挥舞这两把钢叉和那金万河,金万流兄弟俩斗到一起。 两名摸金校尉合力,熊天甲渐渐不支。 轩辕星低声对熊猫道:“熊猫,咱们俩一起上,要不然你爷爷输了,那两名摸金校尉一定会来对付咱们仨。玲珑,你趁着这时候,赶紧躲起来。” 熊猫早已经是心中焦急如焚,听得轩辕星建议,自是连连点头。 玉玲珑摇摇头道:“我在这里陪着你们。” 轩辕星知道,这个玉玲珑是不愿自己独自逃生。心中颇为感动。正要招呼熊猫上前。那正自和熊天甲缠斗的金万流募地转过身来,宛如一阵风般,瞬息之间来到三人身前,伸出手指便即点中三人穴道,口中喝道:“谁也不许走。” 轩辕星和玉玲珑猝不及防,被金万流一下子点中,立时动弹不得。 那熊猫被点中穴道以后,却是浑若无事,跟着一拳,便向那金万流迎面砸了过去。 那金万流一呆,奇道:“小伙子居然有两下子。”身子一兜一转,来到熊猫背后,一掌拍落,这一下,使上了七成力道,又正好击打在熊猫背心的致命要害。 熊猫立时便混晕了过去。 金万流这才再次冲向那熊天甲。 熊天甲见孙子熊猫被金万流打的昏迷不醒,生死不知,双眼之中如欲喷出火来。当下一声厉啸。 这啸声宛如鬼泣,远远的传了出去。在这深潭四周的空间里面来回激荡。 熊天甲这一啸之强,更是激的那水面之上,泛起层层涟漪。 轩辕星,玉玲珑二人耳朵之中,都是极其难受。 金万流和金万河都是一怔,不明白这个熊天甲发出这么一声厉啸,所为何来。 金万流冷笑道:“老头,不用怪叫了,赶紧将那个南越武帝的僵尸交出来,这样我们也好放过你一条性命——” 轩辕星心中暗道:“说了半天,这个金万流还是为了这杀神墓里面的那一具南越武帝的僵尸而来。可是金万河是为了解除他老婆身上的尸毒,这个金万流又为了什么?” 一时间心中疑惑不已。 那熊天甲募地一停,随即桀桀一笑,道:“你要的已经来了——” 说着,向那金万流背后一指。 金万流一呆,心道:“这个熊天甲是什么意思?”生恐自己转过头去,遭到这个熊天甲的暗算,当下手中旋风铲依旧护在胸前,随即慢慢转过头去,望向那黑龙潭的潭水之上。 这一眼望去,金万流立时心中一震。 原来,在那黑龙潭的潭水中间,慢慢出现一个漩涡,漩涡不住转动,过了数十秒之后,那漩涡中心一阵浪花翻滚,随即一具黑漆漆的棺材冒了出来。那黑棺材似乎被一只无形的手,托举着从那水中缓缓浮出。 黑棺材停在水面之上,棺头冲着岸边,随后整个棺材居然从水中窜了出来,碰的一声落到地面之上。 距离金万流,金万河二人只有十来米之遥。 金万河咳嗽一声,神情有些紧张道:“大哥,这个是不是就是那南越武帝的棺材?” 金万流眼睛眯起,望着那一口棺材,缓缓道:“打开不就知道了。” 站在远处的熊天甲嘿嘿冷笑道:“这里面就是那南越武帝的尸骸了,有种的你们就打开棺材——” 金万河和金万流对望一眼,然后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齐声道:“好。那就打开这棺材。”这二人口中如此说,但是同时猛地转身,随后纵身而起,金万河挥起手中的龙点穴短杖,杖头一按,一支毒箭从那杖头激射而出,与此同时,金万河手中短杖跟在那毒箭后面,向熊天甲砸了过去。 那金万流也是旋风铲舞动开来,旋风铲上面旋转出阵阵劲风,猛地从另外一侧向熊天甲扑了过去。 这摸金校尉金万河,金万流竟然是声东击西,暗施辣手,竟是立心要结果这熊天甲的性命。 熊天甲千钧一发之际,急忙将手中的两把钢叉挥动起来,舞出一团旋风,挡在自己身前。 金万河的龙点穴短杖随即碰到那一把钢叉之上,发出铮的一声。龙点穴被弹了回来。 金万流手中的旋风铲也同时攻到,和熊天甲手中的钢叉一碰之下,立时将那钢叉击飞。 熊天甲左侧胸膛立时出现一个空挡。那一支毒箭随即顺着这空挡,疾射而至。 只听得熊天甲一声惨呼,身子踉踉跄跄向后退出去数步之遥。 金万河毫不手软,迈步上前,手中龙点穴短杖再次横掠而过,一下子砸到那熊天甲的腰际,熊天甲再次闷哼一声,跟着将右手之中的那一把钢叉奋力向金万河掷了出去。 第五十一章 武帝僵尸 熊天甲这一下使出全力,钢叉猛地向金万河脑袋叉了过去。 金万河急忙将脑袋一偏,堪堪避过那一把钢叉。只是钢叉掠过之际,依旧还是将金万河的耳朵擦出一道血痕。 金万河和金万流见那熊天甲手无寸铁,当下更不留情,双双奔到那熊天甲的跟前,一人挥起龙点穴,一人挥起旋风铲,将那旋风铲当做一把铁伞使用,猛地向那熊天甲的身上砸了过去。 熊天甲双手护住脑袋,但是那毒箭剧毒之力慢慢挥发出来,熊天甲双手渐渐无力。只有任由金万河和金万流二人将手中兵器雨点般打在他的身上。 那熊猫昏迷不醒,看不到这凄惨的一幕。 被金万流点中穴道的轩辕星和玉玲珑却是看的惊心动魄。 轩辕星心中暗道:“这个熊天甲是由于自己一句话,这才前去寻找那摸金校尉金万河,随后这才引来了这杀身之祸,自己怎么能够眼睁睁的看着这金万河死在自己眼前?可是想什么办法才能让这二人住手,放了这熊天甲?” 眼看再不阻止,这摸金校尉二人就要将熊天甲打死,轩辕星再也顾不得其他,也不管什么三七二十一了,大声道:“金万河,金万流,你们住手——” 那金万河,金万流二人依旧大施辣手。轩辕星心中一动:“看来这二人不止是为了那棺材之中的僵尸,也是为了这熊天甲而来。”当下,轩辕星大声道:“你们是不是想要那御陵十二决?我知道在哪。” 那金万河和金万流二人果然立刻住手,金万流厉声喝道:“小子,那御陵十二决你怎么知道?” 轩辕星只是不住冷笑,心中暗道:“该怎么说的这两个人相信?然后又放了这熊天甲?” 心中正自思索,就在这时,轩辕星一抬头,却见那一口棺材的棺盖慢慢抬了起来,跟着那黑棺材之中,一具头戴王冠,身穿王袍,双眼冒着森森寒光的僵尸从那棺中缓缓站了起来。 那僵尸一只手还托举着那一口厚重的棺盖。 金万河,金万流二人背对着那一口棺材,却没有看到这一幕。 那僵尸缓缓而起,手中托着那一口棺盖,也未发出任何声响,所以这摸金校尉二人耳音虽好,但也并未发觉。 轩辕星心中一动,随即故意做出一副满脸惊惧的样子,看着金万河金万流二人身后。 金万流冷笑道:“小子,干什么,做出这么一副鬼样子?” 一句话还未及说完,那僵尸已然将手中托举的那一块棺盖猛地向金万流背后砸了过去。跟着那僵尸身子一晃之下,便即向那金万河背后扑了过去。扑到金万河身前,那僵尸两只手提了起来,只见那南越武帝僵尸的手指之上,十根指甲居然有一尺来长,在这灯影之下,泛着诡异的悠悠蓝光。 轩辕星一凛,心道:“看样子这僵尸指甲有毒。” 金万河猝不及防,被那僵尸扑到身后,那僵尸两只手提了起来,手指向金万河头顶插落。 金万河只听身后劲风响动,当即知道不好,生死一发之际,也来不及转身,只有身子往前奔出数步。 那僵尸一抓而空,但是十根手指的指甲,居然猛地向前一划。 这十根冒着幽蓝光芒的指甲随即从金万河的背后一抓而下,将那金万河背后衣服扯烂,脊背之上更是扯出了十条血痕。 鲜血一下子涌了出来。 那金万河剧痛之下,再次往前奔出数米之外,这才转身,将那龙点穴短杖横在自己胸前。 一边的金万流也是闪过棺盖,侧身躲到一旁。 那一口棺盖重重的落到地面之上。 那一具僵尸站在地面之上,眼神冰冷,杀机弥漫,跟着一颗头颅缓缓转动。转了半圈之后,这才停住,一个胸膛对着金万河,一颗转到后面的头颅对着金万流。 如此诡异一幕,轩辕星,玉玲珑,金万河,金万流四人都是心中发寒。 那躺在地面之上,身受重伤的熊天甲看到这头戴王冠的僵尸,不禁脸上露出一丝喜意,口中咳出一口鲜血,随后这才颤声道:“武皇爷,武皇爷,杀了这两个盗墓贼——” 轩辕星心中一凛:“看来这一具僵尸果然是南越武帝的尸骸。” 那金万河和金万流都是心中凛然,手中握着兵器,双目盯着那一具南越武帝的僵尸,眨也不眨。 那南越武帝僵尸一动不动,依旧眼神冷漠的看着二人。 金万流看着这僵尸,眼中忽然一亮,随即慢慢道:“老二,这武帝的僵尸胸膛之上,心脏部位高高鼓起,这是已经结丹之象,咱们杀了它,这僵尸体内尸丹一分为二,如何?” 金万河咽了口唾沫,道:“好,动手。” 说罢,身子一晃,手中短杖横在自己胸前,跟着便向那南越武帝冲了过去。 那南越武帝的僵尸胸膛对着金万河,本来头颅面向金万流,就在这金万河扑向它的时候,这武帝僵尸的头颅募地一转,快捷无伦的转了过来,跟着咧开嘴,向着金万河桀桀一笑。 金万河心中发毛,但是此时此刻,他已经奔到这武帝僵尸的身前,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当下金万河手中龙点穴短杖猛地击了过去。 那武帝僵尸不避不闪,右手募地伸出,五根指甲迎了过来。 那武帝僵尸的手指指甲锐利如刀,居然再次从那杖影之中穿了过去,向那金万河胸膛抓落。 金万河骇然之下,急忙向后躲去。 那武帝僵尸的五根指甲却是迅捷如电,嗤的一声响,顿时将那金万河胸前衣衫也扯落下来。 这一下子,这个摸金派的掌门顿时变成了一个衣衫褴褛,上身满布血痕,形状怪模怪样的乞丐。 金万河尴尬不已,心中暗道:“自己身为一派掌门,居然连一个僵尸也斗不过,这不是白白的丢了摸金校尉的脸面吗?尤其是在自己的哥哥面前,当年哥哥莫名其妙离去,其实自己心中清楚,这跟自己在师父面前动了许多手脚,进了许多言语大有关系,要不是哥哥在师父面前失宠,这个哥哥金万流还不会卷携那肉灵芝,远走他乡。追本溯源,这一切还在自己身上。而自己苦心孤诣,得到这一个摸金派掌门之外,此时此刻,在这僵尸面前,却是敌不过三拳两脚,这样岂不是让金万流笑话师父所托非人? 金万河一咬牙,再次冲了过去。距离那武帝僵尸还有数米开外的时候,金万河按动机关,杖头再次射出毒箭。 这一次却是连珠三箭。 三枚毒箭猛地向那武帝僵尸的面门咽喉,胸膛激射而去。 那武帝僵尸不避不闪,看那三枚毒箭射来,两手抬起,随手一抄,跟着张口一咬,居然咬住了一枚毒箭,伸手接住了其余两枚。随后这僵尸两手一甩,手中的那两枚毒箭竟是比金万河射出去的力道大了十倍,向金万河激射而去。而后武帝僵尸脑袋一转,转到背后,一张口,向着金万流喷出另外一枚毒箭。 这一枚毒箭突如其来,金万流急忙低头避过。就在这时,那武帝僵尸纵身而起,身子跃起半空之中,灯影之下,只见这武帝僵尸长长的十根指甲,从半空之中,形成一面扇形,猛地向金万流身上斩了过去。 武帝僵尸十根指甲未到,一股腥风已然向那金万流扑了过去。 第五十二章 弥留之际 金万流大骇,急忙将那旋风铲打了开来,护住自己全身,那武帝僵尸十根指甲斩来之际,正好砍在那旋风铲之上,只听得铮铮声响,那旋风铲勉强挡住。 金万流心中稍稍一安。就在这时,金万流只觉自己手中旋风铲,被一股大力,猛地向前面拉了过去,不由得大吃一惊。抬眼望去,只见那武帝僵尸的十根手指居然扣在那旋风铲的边缘之上,猛力向怀里夺去。 金万流那里肯放,这旋风铲既是防身利器,又是倒斗神兵,自是不能轻易离手。当下死死抓住那旋风铲不放。 武帝僵尸一只左手使劲回拉,另外一只右手五根手指弹了开来,指甲如刀,立时划向金万流的咽喉。 金万流无奈之下,也只有松开手中的旋风铲,向后倒退数米开外,跟着拔出一把短刀,横在自己胸前,随后向远处的金万河大声叫道:“老二,咱们俩一起上。我就不信斗不过这个大粽子。” 金万河咬牙发狠道:“好。”随即手舞龙点穴,慢慢走了过去。 金万流一声大喝,跟着舞刀冲了过去。 那武帝僵尸左手将那旋风铲向后一扔,随即双手向金万流扑了过去。 刹那间,这金万流就和那武帝僵尸斗在一起。 金万流不敢和那武帝僵尸硬拼,手中挥刀,脚下展开,绕着那武帝僵尸兜起圈子,手中砍刀不时的抽空向那武帝僵尸砍上一刀。 斗了一会,金万流却没看到那金万河在一侧夹击,不由得转过头去,向那金万河望去,却见金万河早已经溜到一侧石壁,顺着那山壁,施展壁虎游墙功,已然爬到数十米的高处,距离那铜棺出口,已然只有数米之遥。 金万流不禁大怒,口中喝道:“金万河你这个王八羔子,敢耍我?” 金万河在石壁之上听得金万流破口大骂,不禁回头,脸上露出尴尬之色,随即迟疑一下,向金万流道:“大哥,这个僵尸你自己对付的了,回头你取了那僵尸的尸丹,记得给我留一半,我在外面等着你去了,回头我准备好酒菜,就等着给你庆功了。”说罢这一番话,金万河更不迟疑,嗖嗖嗖几下,就爬到那铜棺入口,一个翻身钻入铜棺,出了这山窟而去。 金万流气的满脸涨红,口中破口大骂道:“你个王八羔子,老子回头出去掐死你。庆功?庆你姥姥个攥。” 金万流气的已然望了自己和金万河只是兄弟,这老子之称可是乱了辈分。更何况向一个王八羔子自称老子,那他岂不是就是老王八一只? 一旁的轩辕星忍不住哈哈大笑,金万流手中一缓,随即眼睛冒出凶光,口中大声喝道:“你笑什么?” 轩辕星笑道:“我愿意笑,你管的着吗?” 这一句话更是气的这金万流七窍生烟。金万流身子一转,随即撇开那武帝僵尸向轩辕星扑了过去。 轩辕星这一下惹祸上身,不由得心中暗暗叫苦:“这可怎么办?”心中暗暗期盼那武帝僵尸赶紧追过来,杀了这金万流。 那躺在地上的熊天甲见轩辕星情势危急,不由得大声骂道:“摸金校尉,打不过僵尸,专欺负小孩,真他妈的英雄好汉啊,错了,真他妈的狗熊怂蛋啊。我看以后就叫狗熊校尉好了。摸金派也不用叫摸金派就叫怂蛋派,哈哈,不错不错。” 金万流奔到一半,距离熊天甲只有数米之遥,听得熊天甲讥刺自己,不由得双眉竖起,眼中杀机四溢,冷哼一声,森然道:“好,我先杀了你,我们狗熊校尉专杀狗熊——”一个起落,奔到那熊天甲的身前,手中砍刀猛地刺入那熊天甲的胸膛之中。 熊天甲满脸痛苦之色,但还是强自忍住,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向金万流脸上喷了过去。 就在这时,那武帝僵尸也已经扑了过来。 金万流来不及拔出砍刀,身子往前一滚,随即站起,那武帝僵尸迅疾追了过去。 金万流见那武帝僵尸阴魂不散,再也无暇杀死轩辕星,无奈之下,也只有向那石壁奔了过去。奔到石壁之前,施展那壁虎游墙功,向那头顶铜棺入口快速爬了过去。 武帝僵尸正要攀上石壁追赶,那熊天甲再次喷出一口鲜血,武帝僵尸居然立时感应到了,急忙回头,看到熊天甲萎靡倒地的样子,武帝僵尸迟疑一下,看了看头顶石壁上面的金万流,眼中凶光一闪,随即隐去。 武帝僵尸转过身来,奔回到了熊天甲的身前。一双冰冷的眼睛望着熊天甲。数十秒之后,这武帝僵尸眼神之中的冰冷也慢慢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柔和的眼神。 轩辕星和玉玲珑都是心中奇怪,二人心中暗暗道:“这武帝僵尸竟似通人性一样。这是怎么回事?看着一人一尸,一坐一立,武帝脸上神情,竟似一个主人看着自己的仆人一样,只不过这个仆人命在顷刻—— 奇怪的是,这个武帝僵尸居然没有一丝伤感—— 若是通人性的话,这僵尸为什么会这个表情? 二人心中都是颇为疑惑。 只见那武帝僵尸慢慢将十根长长的指甲卷曲了起来,随后按在熊天甲的胸膛之上,也不知道这武帝僵尸用了什么办法,那熊天甲居然慢慢的醒转过来。只见熊天甲睁开眼,看到武帝僵尸就在自己面前,随即脸上露出恭敬的神情,对武帝僵尸道:“皇爷没事,我就放心了。咳咳。”一张口又咳出一口血来。 武帝僵尸还是满眼温和的目光望着熊天甲。 熊天甲惨然道:“皇爷,我恐怕不行了,以后这个武帝陵就靠猫儿来守护了。” 武帝僵尸缓缓摇了摇头,不知道它这个摇头是什么意思。 熊天甲微微侧头,看了看依旧昏迷不醒的熊猫,叹了口气,随后又看了看轩辕星和玉玲珑,这才对武帝僵尸道:“麻烦皇爷将我抱到那两个人的跟前,我,我要跟他们说几句话——” 轩辕星和玉玲珑都是一呆,二人心中俱道:“这个熊天甲弥留之际,要跟我们二人说什么?” 只见那武帝僵尸点点头,随即蹲下身,缓缓将熊天甲抱了起来,跟着迈步走到轩辕星和玉玲珑的身前。这才将那熊天甲放了下来,让熊天甲背靠石壁。 轩辕星和玉玲珑都是闻到一股淡淡的尸臭气息,二人在这武帝僵尸面前,却是不敢皱眉,以示其臭。毕竟这个武帝僵尸和熊天甲是主仆的关系,还有些情面在这里,跟轩辕星和玉玲珑却是一点关系也没有。 要是这武帝僵尸知道轩辕星是淘沙司马的后人,恐怕便会立施辣手。 熊天甲缓缓喘了一口气,这才慢慢道:“多谢皇爷。”顿了一顿,熊天甲这才对武帝僵尸道:“皇爷,麻烦你,我要和这两位朋友说几句话——” 熊天甲的意思自是要武帝僵尸回避一下。 那武帝僵尸居然立时明白,跟着身子一飘一晃,远远的站到黑龙潭边。潭水漆黑如墨,这武帝僵尸站在潭边,居然也仿佛画中人一般。 那里看得出是一具僵尸? 轩辕星和玉玲珑对望一眼,二人心中都是一个疑问:“这熊天甲将这武帝僵尸支开,自是要和己方二人说一些重要的话。可是这熊天甲要告诉二人的究竟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二人心中的疑惑,就如这黑龙潭水面的涟漪,一点点漾了开来…… 【杀神墓完结】 第一章 武帝僵尸 轩辕星和玉玲珑看着那熊天甲,心中都是一片疑云,不明白这熊天甲为什么要支开那一具武帝僵尸。 熊天甲背靠石壁,脸上惨白如纸,看着轩辕星,又看了看玉玲珑,过了一会,这才缓缓道:“你们两个人到底是什么人?” 轩辕星心中一动:“难道这个老头看出自己根本就不是什么御陵卫?” 正要开口说话,熊天甲咳嗽一声,双眼望着轩辕星,沉声道:“这个姑娘是御陵卫的人,你绝对不是什么御陵卫的,你到底是什么人?” 轩辕星一呆,脊背冷汗直冒,心中暗道:”想不到眼前这个熊天甲,居然看出了,自己不是御陵卫的人。可是这个熊天甲又是如何看出来的?”心中奇怪,更加让轩辕星奇怪的是,熊天甲话里面居然说玉玲珑是御陵卫的人,这个是怎么回事? 轩辕星抬起眼睛看了看玉玲珑,又看了看那熊天甲,不知道该怎么说。 熊天甲目光望着二人,轩辕星被熊天甲这么望着,犹如芒刺在背,玉玲珑却是淡然自若。 过了一会,轩辕星心里暗道:“看来这熊天甲毕竟是老江湖,虽然在这武帝陵墓里面一住经年,但是眼光阅历还是超出常人,自己和玉玲珑虽然一时谎话,瞒骗过了这熊天甲,时间一长还是被这熊天甲看了出来。” 当下决定如实说出,轩辕星沉声道:“前辈,实不相瞒,在下并不是御陵卫的人,而是淘沙司马轩辕家的后人。” 轩辕星心中有一些忐忑,毕竟自己这么说出来以后,不知道那熊天甲会作何感想。 自己是盗墓者,而熊天甲是守陵人,天生的对头,自己来到这里,对于熊天甲来说,自然是最大的冒犯了。 熊天甲盯着轩辕星,过了一会,这才摇了摇头,缓缓道:“你错了,你并不是淘沙司马轩辕家的人。” 轩辕星又是一怔,奇道:“我自己是谁,我自己难道不知道?前辈,我这一次真的没有骗你,我真的是轩辕家的人,我的名字叫做轩辕星。” 轩辕星知道熊天甲身受重伤,命不久长,自然不必再隐瞒这一切。 熊天甲却是奇怪,再次摇了摇头,看着轩辕星道:“你自己难道没有照过镜子吗?你天生一副胡人的模样。你双眼瞳孔色淡,眉毛发灰,再过一些时日,估计就会眉毛变白。若我猜测的没有错,你应该是古突厥的后人,据我记忆中曾经看过的一些资料,你更是古突厥白眉皇族,你根本就不是什么汉人。” 这一番话说的轩辕星目瞪口呆。 愣怔了一会,轩辕星还是理解不了,苦笑着对熊天甲道:“前辈说笑了,我本来就是汉人,怎么可能是什么胡人?” 玉玲珑听完熊天甲的这一番说话,心中也是有些奇怪,不由得打量了一番轩辕星。 熊天甲冷笑道:“你不是古突厥人?古突厥人的白眉皇族肩膀都有狼头纹身,男人纹在左肩,女人纹在右肩,你要是不信,你可以看看自己的左肩。” 轩辕星心中莫名的有一些惶恐,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听信这个熊天甲的话。 熊天甲的这一番话,让他对自己的一切都产生了怀疑。 自己真的不是汉人? 轩辕星目光望向玉玲珑。 玉玲珑一双剪水双瞳也正含情脉脉的望着自己,似乎在说,星哥哥,你是汉人也好,是胡人也好,我都不会离开你。 玉玲珑的目光给了轩辕星无限希望。 轩辕星此刻也想验证一下,眼前这个守墓人熊天甲所说的究竟是真是假。 轩辕星脱下外衣,然后将内衣也脱了下来。 这墨黑的池水旁边,居然有一丝寒意。 轩辕星对玉玲珑道:“玲珑,你看一下。” 玉玲珑转到轩辕星的一侧,抬眼望去。半响没有说话。 那熊天甲在一旁嘿嘿冷笑道:“你要是淘沙司马一脉,皇爷早就杀了你了。” 轩辕星心中一凛,想不到那武帝僵尸居然还有这一个特异功能。 过了一会,轩辕星见那玉玲珑不说话,忍不住问道:“玲珑怎么样?” 玉玲珑终于缓缓道:“阿星,这位前辈没有说错。” 轩辕星心中巨震,站在那里,一时间不知所措。 他实在是不敢相信,自己肩膀真的有狼头纹身。难道这个熊天甲说的都是真的? 再次抬头,看向那熊天甲,只见熊天甲脸上挂着一丝微笑,似乎在说,怎么样,我说的没有错吧? 轩辕星慢慢走到那深潭跟前,然后掏出手电,侧身而站。手电光亮照耀之下,那黑龙潭的潭水之中慢慢映出自己的背影。 背影之上,坐肩膀一个小小的狰狞狼头,在潭水之中,微微晃动。 轩辕星的心慢慢沉了下去——自己居然不是淘沙司马轩辕家的人,那么自己又是哪里人? 按照这守墓人熊天甲所说,自己乃是古突厥白眉皇族的人,可是古突厥白眉皇族,自己今时今日还是第一次听到—— 自己从一个有名有姓的淘沙司马家的人,突然就变成了一个无名无姓的人,轩辕星心中突然感觉一切是那么的荒诞离奇—— 轩辕星慢慢抬起头来,双眼之中,一片茫然。 他的目光缓缓的从熊天甲,玉玲珑脸上掠过,熊天甲脸上似乎还带着一丝讥笑,玉玲珑脸上似乎多了一丝怜悯。 轩辕星心乱如麻,猛地一声大喝:“熊天甲,你胡说八道,我根本就不是什么古突厥人。”说话间,轩辕星猛地冲到那熊天甲身前,一把抓住熊天甲身前衣衫,嘶声喝问道:“你为什么说谎?” 熊天甲此时已然身受重伤,无力反抗,被轩辕星这么用力一抓,剧痛之下,又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这一口鲜血喷到轩辕星的脸上,轩辕星立时清醒过来——这熊天甲只是揭开自己的身世,可并没有半点伤害自己之意,自己如果出手,那可是大大的不妥了。 轩辕星急忙松开手,将那熊天甲扶着,靠在石壁之上。 熊天甲望着轩辕星,缓缓道:“小兄弟,你也别烦恼,是汉人也好,是胡人也罢,不都是在这世上走一遭吗?有什么可烦恼的,最起码,你要不是胡人,是那淘沙司马的后人,在这陵墓里面,可不是皇爷的对手,恐怕现在你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轩辕星心中虽然知道,眼前这个熊天甲说的一点也没有错,只是自己突然由一个汉人,变成了什么古突厥白眉皇族的后人,自己心里可是一时半会,接受不了。 轩辕星有些茫然,口中喃喃道:“难道我真的是突厥人?” 就在这时,只听得远处,一个苍老的声音,缓缓道:“你自然是。” 这个声音响起来的时候,有些突兀。 黑龙潭边的三个人居然谁都没有发觉。 三个人之中,守墓人熊天甲身受重伤,估计耳音大受影响,而那轩辕星正在心神恍惚的时候,自然也是没有察觉到,玉玲珑则是专注于轩辕星的身上,恐怕轩辕星有所闪失,是以竟然也没有察觉。 熊天甲抬起头来,轩辕星和玉玲珑则是急忙回头。只见远处石窟门口,缓缓走过来一个人。 这个人一身黑衣,容颜苍老,轩辕星一眼望去,这个人居然有些眼熟。再一转念,这个人竟然是和爷爷轩辕城长得极其相似。只不过眼前这个老者看上去更形衰老。 奇怪的是,这个人面相虽然衰老,但是声音之中,却是一点也听不出来。 只见这个黑衣老者慢慢走到三人近前,距离三人四五米开外,这才停了下来。 轩辕星心中募地有些紧张起来——他心中隐隐感到眼前这个人一定跟自己大有关系。 玉玲珑看着那黑衣老者,脸上浮现出紧张的神情,过了一会,玉玲珑似乎猛地想了起来,脸上露出又惊又喜的神情,对着那黑衣老者道:“是你——” 轩辕星一呆,低声对玉玲珑道:“你认得这个人?” 第二章 黑衣老者 玉玲珑点点头,对轩辕星道:“就是,就是这个人将我带到了那个金源郡王的陵墓里面——” 那黑衣老者嘿嘿一笑,道:“丫头,你好啊,我这个重孙子怎么样,对你还好吧?” 玉玲珑脸上一红,没有说话。 轩辕星心里暗道:“这么说,这个人就是我的太爷爷轩辕山了?不,不对,我要还是轩辕家的人,那么这个人自然就是我的太爷爷,倘然我不是轩辕家的人,那么眼前这个人就不是我太爷爷了。” 心中转念,轩辕星也就没有说话。 黑衣老者慢慢道:“星儿,现在你已经大了,应该知道这一切了,我现在告诉你,这位守墓人说的一点没错,你就是突厥人,而且还是突厥的白眉皇族后裔。” 轩辕星一颗心慢慢沉了下去,过了一会,这才涩声道:“那我到底姓什么叫什么?” 黑衣老者缓缓道:“我是从沙漠边缘将你捡回来的,捡你的时候,远处正好刮起了一阵龙卷风,我抱着你一路逃离那个大沙漠,后来我想,就叫你龙卷风吧。” 轩辕星心里暗暗道:“原来我无名无姓,不,至少这个轩辕山给我起名叫做龙卷风。” 只听轩辕山继续道:“你的真实姓名,我就不知道了,后来将你带到长白山后,慢慢才发现了你身上的这个白眉皇族的秘密,实话跟你说吧,你这个事情,只有我知道,其他人都不知道,就连你父母都不知道。” 轩辕星心中大感奇怪,不明白父母为什么不知道这其中原因,父亲不知道还有情可原,而母亲怎么会不知道? 轩辕山解释道:”当时你母亲生下了一个男孩,我随后将那个男孩偷走,几天之后将你抱了过去,就这样,偷龙转凤,狸猫换太子,将你换到了轩辕家里面。这样一来,就没有人怀疑你的出身来历了。” 轩辕星这才明白,可是一个更大的疑惑冒了出来。轩辕星忍不住问道:“可是你为什么这么做?” 轩辕山脸上浮现出一丝神秘的微笑,缓缓道:“这里面就关系到你们突厥人一个最大的秘密,而这个秘密跟我们淘沙司马大有关系,跟普天下的盗墓者都大有关联——” 这一句话还未及说完,那轩辕山忽然哎呦一声,身子往前一冲。 奔到轩辕星,玉玲珑二人跟前。 轩辕星一怔,抬头望去,只见那武帝僵尸不知道何时突然奔到轩辕山身后,双手齐出,抓向轩辕山的后背。 轩辕山这么一躲,堪堪多开那武帝僵尸迅如雷霆的一击。 轩辕星心中一动:“看来那熊天甲所说的,武帝僵尸对于盗墓者特别敏感的事情,竟是真的。 轩辕山身为淘沙司马,自然是盗墓者之流,这武帝僵尸出手偷袭,也算是应有之举。 那轩辕山口中沉声喝道:”看我先收拾了这大粽子。” 熊天甲脸露讥笑,心中暗道:“你收拾的了吗?” 玉玲珑和轩辕星都是凝目观看。就在这时,那轩辕山居然反手一个肘锤,一下子重重击到轩辕星的胸口。 轩辕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袭击,立时打的昏晕了过去。 就在玉玲珑和熊天甲错愕的时候,那轩辕山猛地抱起轩辕星,飞一般冲了出去。一眨眼消失无踪。 那武帝僵尸迅疾追了过去。 玉玲珑呆了一下,随即口中大喊道:“阿星,阿星——”也跟着追了出去。 黑龙潭边,只剩下一个满脸错愕的熊天甲,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那黑衣老者为什么要抓走轩辕星? 黑衣老者跟轩辕星又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一切统统,在这熊天甲的心中统统都是个迷了。 第三章 大沙漠 时间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大沙漠的边缘,一个男子慢慢的醒了过来。 阳光照在他的身上,暖洋洋的,他身体虽暖,但是一颗心却是冰冷一片。 这个男子正是被那轩辕山从武帝陵墓之中掳掠而走的轩辕星。 看着满目的黄沙,轩辕星心中暗道:“那轩辕山去了那里?” 轩辕星一醒来,就发现自己置身在这荒漠的边缘,那轩辕山早已不知道去向。至于轩辕山为什么将自己带到这大沙漠来,而他自己为什么又不辞而别,这一切在轩辕星的心中,都是一个谜了。 远处尘烟慢慢涌动,轩辕星心中暗道:“那是龙卷风吗?”心中一念转动,看来自己以后就叫龙卷风了。 龙卷风慢慢站了起来,摇了摇头,脑袋有些疼。 自己记忆之中,居然有些混乱,似乎竟不是过了一两个月这么短的时间,这其间似乎发生了很多事情。 脑海之中的记忆,似乎自己来过这大沙漠一次,遇到了很多很多人,发生了很多很多事情。 至于是什么事情,想要想起,似乎又有些困难。 龙卷风心道:“既然想不起,那就不用去想,终有一天会想起。” 龙卷风动了动手臂,似乎手臂之上满是力量,脑海之中,以前父亲,母亲,爷爷传授给自己的那些口诀,不知道何故,突然间就已经融会贯通。这一切,都是在遇到那个轩辕山之后,似乎轩辕山不仅将自己带走,更是让自己脱胎换骨,变了一个人。 此前的轩辕星已然不再,现在有的是一个有着无穷神通的龙卷风。 龙卷风暗自苦笑,不知道这一切是好是坏。 龙卷风决定一路西行,西面是传说之中的魔鬼城,他记得轩辕山说过,他是被轩辕山从大沙漠里面捡回来的,既然来自大沙漠,那么一切的一切,自然还是要从大沙漠里面找回来。 龙卷风本是自沙漠之中而来,这一次回去自是要往沙漠之中而去。更何况经历了这种种变故,九死一生之后,龙卷风虽然知道自己乃是突厥的白眉皇族之人,但是自己的父母为何,有没有兄弟姊妹,这一切的一切却是无从谈起,仍是如身处团团迷雾一般。 知道了自己身为白眉皇族,更是让龙卷风寻根问源的念头弥散开来。 他在来到这大沙漠之际,便已然在心底暗暗发誓,找不到身世为何,那就从此寄身瀚海,再不复回归中原了。 一个月之后,龙卷风来到魔鬼城前,看着风沙之中魔鬼城残破的石墙在夕阳下黯淡无光。心里竟是有些茫然无措。 回是回来了,可是这万千头绪,要从何处找起?问这瀚海黄天?问这荒漠古城?终究是无人响应。 龙卷风跃下马来,将马缰一甩,任由那白马自去。自己则坐在魔鬼城一处残败的石墙之上,看着远方慢慢西下的斜阳,默然无语。 百无聊赖之际,眼光一撇,突然看到黄沙之上一列蚂蚁排的整整齐齐的,向北而去。 龙卷风心中一动,眼光随即顺着那蚂蚁排列的方向遥遥望去,只见那一列蚂蚁排成的方阵竟是有寸许来宽,蚁阵向北绵延而去。远远望去,竟似没有尽头一般。 这些蚂蚁一个个足有蚱蜢般大,浑身焦黄,被夕阳一映,这蚂蚁焦黄的脊背之上更是多了一抹瑰丽的色彩。夕阳映照之下,这一列蚁阵在大漠黄沙之上,不停向北爬行而去的场景,竟是异样的好看。 龙卷风心道:“真是奇怪,这些蚂蚁竟似有人指挥,一路向北,那是什么缘故?”心中奇怪,随即站起身来,奔到石墙的高处,极目远望,这一列蚁阵竟是长长的伸向天边。 龙卷风心中的诧异更是多了几分。就在这时,只见自己骑来的那一匹白马,竟然发出一声凄厉的马嘶。 这马嘶鸣声响彻整个大漠,寂静的黄昏之下,马的嘶鸣之声竟是说不出的痛苦。 龙卷风一呆,目光向那白马所在之处望去。只见那匹白马已然倒在地上,浑身上下爬满了那些焦黄的蚂蚁。 那些蚂蚁竟是张口撕咬。十余息之后,那匹马嘶鸣之声渐渐止息。再过得数息,马嘶声杳然消失,那匹马也已剩下一具骸骨,静静的躺在黄沙之上。 蚁阵恢复如常。那些噬咬过白马的蚂蚁继续向前而去。后来的蚂蚁则在白马的骸骨之上转了一圈之后,复又跟上前行的蚁阵,往北而去。 黄沙大漠,依旧被暮色笼罩。夕阳西下,终于这一天已经过去。 龙卷风心里的震撼却是久久不能平静。在他心里来来回回盘旋着一个念头:“这是怎么回事?这些蚂蚁竟然如此可怕?莫非是遇到了传说之中的食人蚁?” 第四章 食人蚁 龙卷风双目盯着那些蚂蚁,心中疑云重重。仗着自己轻功卓绝,竟而飞身跃下魔鬼城的石墙,小心翼翼的奔到蚁阵一侧,距离蚁阵丈许之外停了下来。 一颗心更是提了起来,随时随地发现事情不妙,便即拔步离开。 蚁阵之中的蚂蚁竟似不觉,依旧如常向北而去。 龙卷风这才稍稍放下心来。随即鼻子用力一闻,只觉蚁阵之中传来一股难闻的腐尸的气息。 这股腐臭让龙卷风心里又是一动。 龙卷风想起一件事来,随即心头一凛,退出数丈之外,站在安全的地方,这才停了下来。 龙卷风心里一沉:“这些蚂蚁或许就是传说之中的腐尸蚁。金前辈曾经说过,遇到那群腐尸蚁的地点就是这魔鬼城。——可是,今日这些腐尸蚁如此有条不紊的向北而行,竟似有人操控一般,而那蚁阵之中传出来的腐尸的气息,像极了腐尸膏的气味,莫不是有人将那腐尸膏化成油脂,滴在这大沙漠上,滴成一条向北的直线,这才使得这些腐尸蚁闻之前行?倘然真是如此,那么操控这些腐尸蚁的人必定有所图谋,这人如此阴险恶毒,所图谋的究竟是何人?莫非是自己?” 转念一想,却又哑然失笑,心道:“自己刚刚来到这魔鬼城,还仅仅一日,岂会有人知道自己的行止?更何况自己与人无冤无仇,又哪里来的仇家?这暗中操控腐尸蚁的人一定是另有仇家,而那仇家应该就在这魔鬼城的北面附近,相距不远,是以,这个恶毒之人才想出这么一个阴险毒辣的办法,将魔鬼城的腐尸蚁引诱出来,以助他复仇。如此看来,这个大恶人必在左近不远,循着这蚁阵应该就能找到。” 龙卷风心中打定主意,左右无事,不如就着暮色,前去看一看热闹。当下,计议已定,随即展开身形,向北而去。一路循着那蚁阵的方向,遥遥奔出十余里地,只见那蚁阵蜿蜒通向一个沙丘之上。 龙卷风蹑足潜踪,悄悄绕到沙丘一旁,距离那蚁阵有十余丈之遥,这才停了下来。复又磨着腰,向沙丘之上奔出数丈,便已然来到沙丘之巅。举目望去,只见这沙丘下面赫然是一个百十丈方圆的沙坑。 沙坑之中有一堵矮矮的石墙。石墙只有两丈来高,刚刚可以遮住一个人的身形。 石墙内一个身穿黄衣的大汉正自躺在沙地之上呼呼大睡。在他身旁,沙地之上斜斜的放着一把两尺来长的短柄铁铲。 距离黄衣大汉身旁丈许开外便是地上一个大洞,洞口黑漆漆的,也不知道这大洞有多深。 在这沙丘之上,最西端,蚁阵之外,一个身穿一袭绿衣的三十来岁的女人此刻,正趴伏在沙地之上,双眼恶毒的望着那石墙内,呼呼大睡的黄衣大汉。 龙卷风伏低身子,隐在沙丘之上,望着那绿衣女子和那黄衣大汉,心中暗道:“看来这绿衣女子和黄衣大汉旧日素有恩怨,这才来到这黄沙大漠前来伏击。就是不知道那黄衣大汉在那石墙之中,挖掘那大洞有何用处?”心中突然一个念头闪过——这魔鬼城乃是昔日突厥白眉可汗的虚墓之一,莫非那黄衣大汉来此也是为了找到那白眉可汗的真陵所在?这一个大洞乃是一个盗洞? 龙卷风自从知道自己乃是突厥的白眉皇族之后,心中对于突厥白眉可汗隐隐然便多了一份亲切之感。知道自己或许便是这白眉可汗的嫡系后人。心中对于找到白眉可汗的真陵便多了几分希冀。 可是若是由他自己亲自去找,亲自挖掘却又心有不愿。此时此刻,倘然有这么一个黄衣大汉偷偷挖掘皇陵,而这下面或许真的是突厥白眉可汗的真陵所在,那么他自己自是可以循着这盗洞进去,找寻一些关于他自己身世的线索。 是以,对于眼前石墙后面的黄衣大汉,龙卷风心里便存了一丝相助之意。 龙卷风游目四望,只见暮色之下,月光掩映之中,那绿衣女子已然将蚁阵绕着石墙围了一圈。 那蚁阵密密麻麻的在石墙四周,循着腐尸膏的气息来回游走。似乎下一步只要绿衣女子发动,这些腐尸蚁就会扑进石墙。 龙卷风看过这些腐尸蚁的厉害,知道这些腐尸蚁瞬息之间就能够让那黄衣大汉变成一具骸骨。此时此刻,在那绿衣女子未曾发动攻势的刹那,龙卷风自是要先行预警。 龙卷风眼珠一转,随即伸出右手,悄无声息的向身下一插而落。 这一下便插入黄沙之中,跟着龙卷风手中攥了一把黄沙,慢慢从黄沙之中伸出手来。复又用力一捏,手中的黄沙随即变成一团。 龙卷风右臂一挥,那一团黄沙随即从半空掠过,转瞬之间便即飞到那石墙之内,不偏不倚正正砸到那黄衣大汉的胸口。 龙卷风这一下力道拿捏的恰到好处,手中沙团落到黄衣大汉身上之际,只是将黄衣大汉从睡梦之中惊醒,却并未伤到他一分一毫。 这一个沙团飞出,不独惊醒了黄衣大汉,也将那绿衣女子吓了一跳。 绿衣女子只看到这沙团募地里从东面一侧飞出,却是并未看到东面沙丘之上有人,心道:“这沙丘之上竟然有人,此人是敌是友?可不知道。这人一下将那傻子打醒,可坏了我的大事,所幸的是这蚁阵已然布成,那傻子终究逃不出生天。今日就让这傻子活活死在这腐尸蚁的蚁口之中。”顿了一顿目光向东面沙丘一掠而过,心道:“那来人既然将这傻子唤醒,说不得一会也一并杀了就是。” 黄衣大汉一个翻身跃了起来,伸手胡噜了一下脸孔,口中骂骂咧咧道:“谁他妈的打的老子?给我出来。”说罢,一个飞身而起,跃到那石墙之上,便即四下里望去。 这一望之下,看到那四周,黄沙之上距离石墙只有数丈之遥的密密麻麻的蚁阵,黄衣大汉只觉心里一阵发毛。 第五章 绿衣女子 黄衣大汉忍不住破口大骂:“你奶奶的,是谁这么阴险,把这些死蚂蚁引到这里来了?你这是要置老子于死地啊,老子是杀你全家了,还是怎么的?”目光一扫之下,看到数十丈外的绿衣女人慢慢站起身来,黄衣大汉啊哈一声,冲口而出道:“原来是你这个贼婆娘,老子上次放了你一马,想不到你还阴魂不散的跟到这大沙漠来,是不是真的要老子送你去阎罗地府啊,哈哈哈啊哈。”面对那环绕四周的腐尸蚁,初时的紧张之后,黄衣大汉慢慢镇定下来,心中琢磨:“那将老子打醒的又是谁?此人将老子打醒,自是不想让我丧生在这些死蚂蚁之下,看来此人是友非敌。既是如此,老子倒是不用担心这贼婆娘了,那暗中潜藏之人既然相助于我,自是不会让我死在这里。”心中有恃无恐,对那绿衣女子自是言语之间毫不客气。 那绿衣女子嘿嘿冷笑,道:“吴一刀,我今日也不杀你,就让你尝一下万蚁噬身之痛。”当下右手从怀中取出一个竹筒,足下迈步,奔到蚁阵之旁丈许之遥,而后左手一拍竹筒的筒底,那竹筒筒盖被这一下猛拍,立时激飞出去。竹筒之中的一抹乌黑的油脂也随着这竹筒飞了出去。 那油脂飞过石墙,落在黄衣大汉吴一刀身后数丈开外,星星点点,散落的到处都是。 石墙之外的蚁阵,似乎闻到那竹筒之中油脂的气息,猛然冲入石墙,奔到那油脂之上,嗅闻起来。 吴一刀隐隐闻到那油脂散发出腐臭的气息,不由得大怒,骂道:“好个毒辣的婆娘,你竟然用上了腐尸膏。” 吴一刀自然知道这腐尸膏的厉害。 这腐尸膏是以腐烂的尸骸油脂练成的一种油膏,一俟练成之后,便即装入竹筒之中,密闭封存。 腐尸膏共分两类,一类无毒。另一类其中掺杂了许多鹤顶红孔雀胆之类的粉末,夹杂其中,寻常人沾染到身上一星半点,便会皮肤溃破,中毒身死。 这腐尸膏的剧毒可想而知。 而眼前绿衣女子竹筒之中的腐尸膏却是无毒,但这腐尸膏比那剧毒的腐尸膏更为可怕。 这竹筒之中无毒的腐尸膏却是专门用来,聚拢那些专以吸食腐尸的食人蚁。 食人蚁以腐尸为生,一俟闻到这腐尸膏的气味,便即如同苍蝇一般,逐臭而来,聚拢在腐尸膏之上,吸食腐尸膏的油脂。 一俟吸食完这些腐尸膏的油脂之后,便会狂性大发,对周围的动物或人发起致命一击。 这食人蚁以腐尸为生,是以便有人称之为腐尸蚁。腐尸蚁的周身满布尸毒,沾染上一星半点,便和沾染到剧毒的腐尸膏一般无二。 绿衣女子以这腐尸膏将食人蚁引了前来,并且将吴一刀团团围住,便是为了要吴一刀毕命于斯。 这食人蚁实是绿衣女子致命的武器,而吴一刀偏偏又无计可施。面对着那面前相隔数丈开外的一个个焦黄的食人蚁,黄衣大汉一颗心陡然一沉。 其时,吴一刀站在石墙之上,面前数丈开外便是密密麻麻的蚁阵环绕,身后数丈之外还是蜂拥而至的蚁群。而在那石墙缺口之处,依旧有数不尽的食人蚁源源不断的涌了进来。眼看再有片刻,那食人蚁一旦将那腐尸膏吸食干净,便会狂性大发。到那时,这些食人蚁说不定便会爬上石墙,将自己浑身皮肤血肉噬咬的干干净净。 一念及此,吴一刀心底不寒而栗。 吴一刀咽了口唾沫,向着沙丘东面大声喊道:“朋友,再不出来相救,你就只能看到我吴一刀的尸首了。” 那绿衣女子心头一震,心道:“果然这个潜藏暗处的是这个傻子的朋友。哼,出来了两个我一起干掉。”心头恶念横生。 沙丘之上声息俱无。 这一刻,龙卷风恍如未闻,只是趴伏在沙丘之上一动不动—— 吴一刀咳嗽一声,苦笑道:“朋友,再不出来真的就来不及了。” 那沙丘后面还是声息俱无。 眼看着那些食人蚁已经吸食完那些腐尸膏的油脂,正自在原地四处乱窜。已然有三两只食人蚁爬到石墙之前。 吴一刀心中的恐惧越来越深,只听他纵声而呼道:“朋友,快些出手相救,否则晚了的话,老子就呜呼哀哉了,这大沙漠下面埋藏的突厥皇陵天大的秘密也就只能到地下说给那阎王爷知道了。” 这吴一刀见呼救无效,随即诱之以利。吴一刀相信来到这大沙漠上相助自己的这个人一定是有所图而来。 而这大沙漠上最大的秘密就是自己此刻铁铲挖掘的突厥皇陵了。本来,吴一刀是想自己独享这个秘密,而后偷偷挖掘,进入那突厥皇陵之后,自己自然可以将里面所有的冥器一卷而空。可是,当此生死一瞬之际,那帝陵之中再多的冥器,再多的金银珠宝也是抵不过自己的一条性命。 与其葬身沙漠食人蚁之口,还不如用这帝陵的秘密换取活命。顷刻之间,这吴一刀已然有了决定。 龙卷风心中一动,心道:“看来这黄衣大汉吴一刀真的是为了这沙漠之中的突厥皇陵而来,自己这一次误打误撞算是遇到了正主,救了他,正好胁迫他带着自己进入那突厥皇陵,就是不知道这黄衣大汉吴一刀口中的突厥皇陵是那七十二座虚墓之中的那一座,还是被这小子误打误撞找到了真陵所在?” 龙卷风正欲出手相助,突听石墙北面二十余丈之外轰然一声大响,一个一身黑衣的精瘦汉子竟然从沙丘之中一跃而出。 月光之下,这黑衣汉子竟是直直窜起七八丈之高,身在半空之中,这黑衣汉子已然纵声大笑,口中招呼道:“既然如此,吴兄弟,我就来助你迎敌。”一句话说完之际,这黑衣汉子已然落在沙丘之上。 吴一刀一呆,看这黑衣人时,却见这黑衣人甚为陌生,脑子之中转了几圈也想不到这黑衣人是如何认识自己。 第六章 酒鬼 绿衣女子更是大吃了一惊,心道:“适才那沙团明明是从沙丘东面掷过去的,怎么这黑衣人此刻却从沙丘北面冒了出来?难道这人竟然会地形之术不成?” 龙卷风更是吃了一惊,心中暗暗道:“我原先以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就是那只觊觎的黄雀,想不到这黄雀其实另有其人,自己竟是来到这沙丘的第四人。——这里看来有一场热闹看了。” 吴一刀虽然并不认得这位黑衣人,但此刻这黑衣人既然出现为自己横施援手,这一棵救命的稻草岂能不牢牢抓住?当下吴一刀向那黑衣人一拱手,大声道:“多谢仁兄相助,吴某感激不尽。” 那黑衣人一抱拳道:“好说。我先将这些死蚂蚁赶走再说。” 那绿衣女人听了这一番话,脸上微微变色,心道:“听这话语,这黑衣人竟然有驱逐这食人蚁的办法,倒是不知道他如何个驱逐之法。”手中随即暗自扣了几把暗器,预备在那黑衣人出手之际,偷袭于他。 只见那黑衣人身形展动,迅疾奔到那食人蚁的蚁阵跟前,跟着从背后取下一个大大的朱漆葫芦。 那葫芦的是异品,竟是比之寻常的葫芦大了数倍有余。而后黑衣人一伸手,取下葫芦的塞子,立时一股酒香弥散开来。 这酒香竟是比之数十年陈的女儿红,状元红不遑多让。让人一闻之下,便即醺然,似欲醉倒。 不适酒量之人,只要这么一闻,估计就会立时醉倒过去。 龙卷风虽然相隔百十丈之遥,也是闻到这朱漆葫芦之中的酒香之际,心头一爽,肚中暗道:“好酒。” 那吴一刀更是大声的喝彩道:“好酒,好酒,仁兄这是什么酒,这般酒香,怕是一闻就把我醉倒了。” 绿衣女人暗暗皱眉道:“哪里跑来的这个酒鬼,真是邪门。” 那黑衣人哈哈一笑,道:“待得一会驱赶走了这些死蚂蚁,和吴兄详谈,稍待稍待。”跟着凑到那朱漆葫芦跟前,张口一吸。 这一吸之力倒是悠长,足足有十余息的功夫这才停住。跟着便见到这黑衣人的肚腹之间高高鼓起,竟似一个快要临盆的产妇一般。 吴一刀看着这一幕,不禁目瞪口呆,心中琢磨道:“这是什么功夫?难道这便能驱赶走这些要命的蚂蚁吗?”愕然之际,目光牢牢盯住那黑衣人,倒要看看这黑衣人如何驱走食人蚁。 只见那黑衣人迈步走到那蚁阵之前,一众食人蚁似乎闻到生人的气息,募地向黑衣人扑了过去。 黑衣人募地张口一喷,只见从这黑衣人口中竟是喷出一条两丈来长的火焰。 这火焰气势如龙,一下子就将那扑上来的食人蚁卷在其中。空气之中只闻到一股烤焦的气息。那扑向黑衣人的数百只食人蚁已然尽数被黑衣人口中喷出的火龙烧的干干净净。 黑衣人脸带笑意,足不停留,迈步上前。遇到那蚁阵便是张口一喷。数十步过去之后,这石墙外面的蚁阵已然被黑衣人口中的火龙烧死了数十丈宽的一个缺口。 吴一刀喜出望外,急忙奔到那缺口跟前,纵身跃下石墙,从那蚁阵的缺口之处奔了出去。反手一把从身后拔出一把明晃晃的单刀,口中怒声骂道:“贼婆娘,来来来,咱们先斗一场。”挺刀向那绿衣女子扑了过去。 绿衣女人右手一扬,一把毒蒺藜隔空向吴一刀飞了过去,口中应声道:“今日先暂且绕了你一条狗命,日后再跟你算账。”说罢,转身向远方飞奔而去。 这绿衣女子的武功不济,这一身轻功却是那吴一刀远远不及。 吴一刀追出数丈开外,便知道已然追之不及,随即停步,口中骂了几句,这便转身向那黑衣人走了过去。 黑衣人此刻已然绕着那蚁阵奔了一圈,口中喷出火焰将那一列食人蚁烧的七零八落,而后这才施施然走了回来。此时他那高高的肚腹也已恢复如常。 吴一刀向那黑衣人咧嘴一笑,一拱手道:“多谢这位仁兄相救,吴某感激不尽。” 那黑衣人哈哈一笑,道:“吴兄客气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本是我辈中人应该做的,更何况那女人出手如此狠辣,竟然用上了这腐尸膏,招引食人蚁攻击仁兄,这是要置仁兄于死地啊,却是不知道那位女子和吴兄何以有这么大的仇恨?” 吴一刀叹了口气,道:“此事说来话长。这位仁兄如果想听,小弟到可以一一道来。” 黑衣人一拱手道:“愿闻其详。” 吴一刀苦笑一下,道:“实不相瞒,那个绿衣女子实是小弟昔日的拙荆。” 黑衣人一呆,伸手将那朱漆葫芦再次背负到身后,然后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笑道:“这可怪了。人常言道一日夫妻百日恩。为何吴兄的这位夫人对吴兄这般恨之入骨?此中可有什么难言之隐?如果是那样的话,在下倒是不方便与闻了。” 吴一刀苦笑道:“难言之隐倒是没有。”顿了一顿,吴一刀这才缓缓道:“只是有些话说起来真的是一言难尽。我夫人乃是名门之后,遇到我之后,不知道为何对我是一见倾心。那时候,吴某浪迹江湖,萍踪不定,偶然在山东境内遇到了一个同道中人,这人是一个女子,吴某和这女子一见钟情,也便有了一些心思。那知道我夫人一路尾随于我,看到我和那女子两情缱惓,竟而心生醋意,暗中使毒杀了那女子,我一怒之下,便即远远离开,心中更是暗自思谋,这女子如此心狠手辣,并非良配,这般和她纠缠在一起,日后难免被她所害。当下便远远的离开。 谁知道我夫人竟是阴魂不散,一路跟踪与我,在我归家的第二天便找上门来,并且扬言,我若不迎娶于她,她就会下毒将我一门老少个个毒死。” 黑衣人听得眉头大皱,心道:“某家也是久历江湖之人,江湖中的泼妇恶女见得也是不少,但这般逼迫自己未来的夫婿迎娶自己的却是第一次听说。” 第七章 往事如烟 吴一刀继续道:“我当时逼于无奈,更由于见拙荆用心良苦,也就答应了他。可是谁知道我们结婚以后,拙荆对待我的父母却是非打即骂,我怒极之下,便去和她父母理论,要她父母将她接了回去。我那岳丈和岳母却是无论如何不肯将拙荆接走,口中更是污言秽语,诽谤我父母,我一怒之下就将我岳父岳母打了一顿。 我夫人闻听之后,竟是二话不说,来到我家,立时下毒将我父母,还有我哥哥嫂子一共五口人尽都害死。”说到这里,吴一刀已然是眼睛微红。 那黑衣人怒道:“此等泼妇,还不一刀杀了?留之作甚?” 吴一刀点头道:“仁兄教训的甚是。我当初也是听闻之后大为骇然,心痛恼怒之下,便即提刀去找那泼妇。奈何那泼妇早就逃之夭夭。我一怒之下,赶到我岳父家,将我那岳父岳母一并杀了。其后,那泼妇便四处找寻于我,我亦四处找寻于她。其间交手数次,都是被她用阴谋诡计逃了开去。数年之间,我追杀她不得,一颗心也就慢慢淡了。谁知那泼妇阴魂不散,一俟我不注意,便会在我身后捣鬼,做出一些鬼鬼祟祟的伎俩,意图将我杀死。——这不,今日那泼妇不知道从哪里寻到的这么多的腐尸膏,竟然在我来到这大沙漠之际,下了这腐尸膏引来食人蚁,想要将我杀死在此地。” 吴一刀眼光从远处剩下的那一群笃自不住移动的蚁阵转了回来,缓缓道:“这些食人蚁着实厉害,要不是仁兄搭救,我这条性命恐怕就真的要葬身于此了。” 黑衣人点点头,道:“好说好说。” 吴一刀目光闪动,慢慢道:“却不知道仁兄什么时候来到的这里?”这一句话关联甚大。 倘然这黑衣人早就埋伏于此,那么吴一刀这数日来的一切行止俱都落在这黑衣人的眼中了。 黑衣人微微一笑道:“我今日早晨才来此地,与吴兄也算是有缘了。吴兄,适才所说的那一句话可算数吗?” 吴一刀笑道:“这个自然。先不说是仁兄救了我一命,我便应该如实告知。更何况吴某财仁兄一定也是为了这大沙漠之中的突厥皇陵而来,不知道我所料的对是不对?” 黑衣人哈哈一笑道:“吴兄所料的是。某家也是为了这突厥皇陵而来。” 吴一刀笑道:“既然是同行,在此大沙漠相遇,自是有缘,就是还不知道阁下的高姓大名?” 黑衣人一抱拳道:“某家莫长青,吴兄可是人称江南第一快刀的吴一刀吴兄吧?” 吴一刀点头道:“正是。江南第一快刀不过是江湖上的朋友抬爱,给吴某一个名号而已,区区虚名无须挂齿。倒是莫兄这么厉害的功夫,应该早负盛名才对。可是莫兄的名字小弟还是第一次听到,惭愧啊惭愧。”说罢,一边斜目观察着那黑衣人。 黑衣人嘿嘿一笑道:“在下武功得自家传,家父家母更是从不让某家江湖走动,与江湖中人之交更是少而又少。吴兄不知道某家的名字,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吴一刀笑道:“原来如此。莫兄,你既然如此爽快,我也不便藏私,更何况之前我曾说过,只要莫兄相救于我,我自是要将这突厥王陵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莫兄。” 莫长青道:“愿闻其详。” 吴一刀沉声道:“这突厥皇陵据说便在此地大沙漠之中,只不过在那真陵附近有七十二座虚墓。这魔鬼城据说便是其中一座虚墓。只不过其他数十座虚墓被风沙掩盖其下,只有这一座魔鬼城虚墓露了出来,这才为世人所知。而那真正的突厥皇陵却是在这七十二座虚墓之中。” 莫长青沉吟道:“也就是说这七十三座陵墓之中只有一座是真的了?” 吴一刀点点头道:“不错。莫兄所料甚是。” 躲在远处沙丘之上的龙卷风将这二人的对话清清楚楚的听入耳朵之中。心中暗道:“这姓吴的这么说,莫非他真的知道一些讯息。那魔鬼城只是突厥白眉可汗的一座虚墓,掩映于绿洲之中的轮回城也只是白眉可汗的一座衣冠冢而已,难道这名叫吴一刀的汉子真的知道突厥最后一位可汗白眉可汗的真正陵墓?”当下更是凝神倾听,不漏过半句话语。 那吴一刀继续道:“吴某的祖父昔年乃是一位摸金校尉,对于这大沙漠之中的突厥皇陵的事情也知晓一些。我所知道的这突厥皇陵七十二座虚墓,也都是我祖父亲口告知。祖父昔年临死之前言道:那突厥皇陵有魔鬼城一座,乃是七十二座虚墓之一,祖父昔年曾进去一探。这才知道那魔鬼城乃是虚墓。后来又在这大沙漠周围搜寻,看到了一座轮回城,那轮回城内机关众多,祖父昔年和同伴曾经进去一探,快到那主墓室之际,被机关所伤,这才怏怏而回。但这一番查探,却也从墓室之中两侧墓壁残留文字的只言片语之中看到了一些线索,知道那轮回城也只是突厥最后一位可汗白眉可汗的衣冠冢。” 莫长青沉吟道:“原来如此。” 吴一刀继续道:“后来,我祖父死了以后,我便拿着我祖父遗留下来的一张残破的地图,来到这大沙漠寻找那突厥皇陵,这魔鬼城如此显眼,也就轻而易举的找到,至于那轮回城却一次也没找到。数年之间,这大沙漠我已经来了十来次,都是空手而回。一直没有找到那突厥皇陵的真陵所在。无巧不成书,今年年初,我祖父的一个昔年同门的后人找到我家,一番寒暄之后,说明来意,原来是想邀请我祖父一起去盗这突厥白眉可汗的陵墓。原来我祖父这一位同门的后人也是得到了摸金校尉的真传,其后四处搜寻帝陵王墓,无意之中得到一张地图残卷,那张地图残卷之上正是我祖父手中残破的地图其余的那一部分。 我们二人一经对照,立时发现了那张地图残卷上面所绘制的正是突厥最后一位可汗白眉可汗的陵墓。而那陵墓在地图之上以实线标注,其旁又有七十二座陵墓乃是虚线描摹而成,如此一来,这张地图之上所绘的这一座陵墓十有八九乃是突厥白眉可汗的真陵了。” 第八章 真陵假墓 莫长青眼睛一亮,道:“难道那一座突厥白眉可汗的真陵就在此处?” 吴一刀点点头,道:“不错。莫兄,如果那地图残卷所载准确无误的话,那突厥最后一位可汗白眉可汗的真陵就在这里。”顿了一顿,吴一刀继续道:“那位摸金校尉的后人随即将那地图残卷交给了我,告诉我先行来至此处,然后他便会在这个月的十五日来此和我集合。——今日便是十五日,那位摸金校尉的后人便是和我约定于此日来这里相会。” 莫长青游目四顾,缓缓道:“然则何以不见那一位朋友?” 吴一刀随即也游目四顾,借着天上清朗的月光,吴一刀四处了望,眼睛突然望向南面,口中低声道:“莫兄,你看那里?” 莫长青随即转过身子,目光向南面遥遥望去。只见月光之下,远方大沙漠的边际一道黄沙滚滚而来。 那黄沙竞像是一条不住翻滚的黄龙一般,气势滔天。 龙卷风此时却已经在二人谈话之际,暗自潜运力气,一个身子慢慢沉入流沙之中,最后,只露出半个头颅仰面朝天靠在流沙之上。只要吴一刀,莫长青飞身过来,龙卷风就会立时再次将身子下沉,将整个头颅没入流沙之中,隐没无踪。 是以,龙卷风虽然听得二人说话,但是那远处犹如黄龙般的物事,却是无从得见。 莫长青奇道:“吴兄,这来人莫非就是你哪位朋友,摸金校尉的后人不成?” 吴一刀点点头,道:“想必如此。这大沙漠如此荒凉,中夜深宵,也不会有人有此兴致来这大沙漠闲逛。” 二人随即住口,凝神观看。只见那黄龙一路滚滚而来,有盏茶时分之后,那黄龙已然奔到二人身前数十丈外,这才停了下来。 直到黄沙慢慢散尽,黄沙之中露出一个身穿一袭粗布黄衫的中年大汉。 那黄衫大汉双眉轩举,脸上更是浓浓的络腮胡子,一张脸孔或许因为久在外面饱经风霜,显得甚是苍老。从外貌看,倒是看不出具体有多大年纪。 吴一刀看到这黄衫汉子,脸上露出惊喜之色,连忙迈前数步,大声道:“黄兄,你总算是来了,你再晚来一会,就怕你都看不到我了。” 那黄衫大汉看到莫长青,心中微微一凛,但是脸上却是镇定自若,只是淡淡道:“这是怎么说?吴兄?” 吴一刀苦笑道:“适才我的一位仇家找上门来,也不知道她从那里找到的,竟然用腐尸膏做饵,诱引的不远处的魔鬼城中大量聚集的腐尸蚁结成蚁阵,将我困在里面,要不是这位莫长青莫大哥出手相救,吴某恐怕就看不到黄兄了。” 黄衫大汉目光向莫长青扫了一眼,然后一拱手道:“幸会幸会。” 那黑衣人莫长青微微一笑道:“幸会幸会,不知道这位黄兄上下如何称呼?在下莫长青有礼了。”说罢,拱手为礼。 黄衫大汉淡淡道:“乡野之人无名无姓,你就叫我黄衫吧。” 莫长青见黄衫大汉的神情神色冷淡,倒是不以为忤,脸上更是堆起笑意,道:“黄衫兄这般高手,神龙见首不见尾,自是不便向我们吐露姓名。我和吴兄这一次帝陵之行,还要多多仰仗黄衫兄。” 那黄衫大汉见这黑衣人莫长青如此谦恭有礼,心中倒是多了一丝警惕,心道:“这个人不知道什么底细,一会还要问问这姓吴的,为什么会约个外人来此?看这人身后背着那么大的一个朱漆葫芦,一定是大有古怪。自己可要小心了。就连这个吴一刀自己也要小心提防才是。” 黄衫大汉随即淡淡道:“好说,好说。”顿了一顿,目光转向吴一刀,问道:“吴兄,几时来到此处?我这几天路上出了一些事情,耽搁了一点时间,是以这么晚才来到此地?”目光转处,看到地上那被烈焰炙烤过的痕迹,不由得心中一动,眼光更是向远处望去,这一眼便看到那绵延如长龙一般,笃自在慢慢蠕动的蚁阵,心中更是疑云大起。 目光一转之后,立即又缩了回来,落到吴一刀的身上。目光之中满是疑问,似在等他回答。 吴一刀复又叹了口气,这便将他夫人以腐尸膏将食人蚁召集而来,布成蚁阵之事一一说了。最后一指那莫长青道:“黄衫兄,小弟死里逃生多亏的是这位莫长青莫兄。要不是莫兄用他身后背着的那个朱漆葫芦,口喷烈酒吐火成焰,将这蚁阵烧出一个缺口,吴某此刻已然葬身在这食人蚁的蚁口了。”顿了一顿,吴一刀似乎猜到黄衫大汉腹中的疑问,随即接着道:“这位莫兄也是和兄弟在这里初会,我们二人正商量如何联系黄衫兄之时,这不,黄衫兄便即赶到。” 黄衫目光转向莫长青,打量了几下,这才缓缓道:“莫兄莫非也是为了这突厥的帝陵而来?” 莫长青听这黄衫的话中大有疑惧之意,不由得哈哈一笑道:“黄衫兄大可放心,某家来此只是适逢其会,偶遇吴兄,见吴兄身陷蚁阵重围,又逢吴兄出声相唤,这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对于那突厥帝陵嘛,莫某没有丝毫觊觎之心,只不过两位兄台若是愿意带莫某进去一观,让莫某见见世面,莫某倒是感激不尽。”说罢,笑吟吟的看着二人,似在等着这二人决断。 吴一刀心道:“这莫长青说话不尽不实,老子有危险的时候,他早在一旁沙地之下埋伏,要不是老子以突厥帝陵的秘密为条件,这姓莫的还会暗自躲藏在沙地之中。声息不出。只不过这一节倒是不必在此时向那黄衫点出。更何况自己和黄衫之间也是互相防备。那黄衫连自己的真实姓名都不愿意透露,自己又何必将所有事情一五一十的告知于他?” 当下吴一刀目光望向黄衫,黄衫目光也正望向吴一刀,二人都是沉默不语。 莫长青哈哈一声干笑,道:“二位倘然不便的话,千万不要勉强,某家这便告辞,青山不改流水长流,咱们异日再会。”说罢,转身便欲迈步离去。 就在莫长青走出数丈之后,那黄衫突然开口道:“莫兄留步。” 莫长青脚步一顿,背对着二人的脸孔之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意,跟着慢慢转过身来。转身之后,一张脸孔恢复如常,依旧是热切诚恳的道:“黄衫兄唤我何事?” 黄衫沉吟片刻,这才缓缓道:“莫兄,既然咱们在此遇到,也便算是咱们有缘了,既然莫兄也想进这突厥帝陵一观,那么咱们就结成一队,结伴进这帝陵一探,莫兄你看如何?” 莫长青脸上带着犹豫道:“这个不好吧。某家本领低微,就怕进了这帝陵之中给你们多所拖累,不如就此告辞,二人还是另选贤能吧。” 黄衫心里微微动怒,心道:“适才还不是你一意加入,此刻诚心诚意邀请于你,你现在倒好,反而推辞起来了。”沉吟不语之中,眼睛望向吴一刀,向吴一刀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吴一刀说服此人。 吴一刀心中暗骂:“这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人。那姓莫的适才出口相问,你就答应好了,非得沉默不语,这才迫的那姓莫的转身而去。待得人家要走了,你却又醒悟过来,这才出言相邀。这回倒好,让人家拿了一把。还得要老子出面。”心中如此想,但脸上还是堆起笑意,向那莫长青温言道:“莫兄,你这一身武功就已经超绝之至,还要我们去哪里另选贤能?我看也就莫兄啦。这一次去这突厥帝陵,咱们虽然手中有地图残卷,但是里面想必也是机关暗器,埋伏重重,有莫兄在,咱们进去也就多了几分把握。——莫兄,千万不要客气。” 莫长青嘿嘿一笑道:“果真不给二位添麻烦?” 吴一刀连忙道:“何来麻烦之说?我们还求之不得呢。” 莫长青这才笑道:“那我就勉为其难。跟二位走上一遭,也好见见世面。” 三人各怀鬼胎,都是脸上露出假笑。 吴一刀笑道:“我来此已有两天,这不在这地图残卷的帝陵位置,打了一个盗洞,已经挖了数十丈之深,前面是一堵石门。正要休息休息,待得明日起来,这便想些法子,将那石门打开,好继续前行。这不,二位正好来了。” 黄衫望了望四周,沉声道:“此刻月明星稀,四下无人,咱们不如现在继续动手,直捣黄龙,进到那帝陵之中再略事休息不迟。” 吴一刀点点头道:“好,便是这样。莫兄以为如何?” 莫长青心道:“你们二人已然决定,我说明日再去,你们愿意吗?”当下笑道:“现在去最好不过,以后一切事情吴兄和黄衫兄做主即可,某家只在一旁协助二位,二位以为如何?” 吴一刀,黄衫对望一眼,都是点点头,吴一刀道:“咱们大家现在都在一条船上,势必要同舟共济。有莫兄相助,这突厥帝陵一行自是旗开得胜马到成功。”当下三人走到那石墙之内,那吴一刀挖出的盗洞之前,凝神望去。只见那盗洞之内黑漆漆的,一股股的阴寒之气从那盗洞之中冒了出来。 第九章 黄衫 吴一刀当下将呢跃了下去。 那莫长青看了看黄衫。只见黄衫正自望着自己,脸上木无表情。 莫长青心里立时明白:“这黄衫是要自己第二个下去。——这是害怕自己在背后暗做手脚。” 莫长青笑了笑,没有说话,随即跃了下去。 莫长青在跃下去之前,一双眼睛有意无意的向着龙卷风藏身所在,看了看。 那黄衫随后跟在莫长青的身后也跃了下去。直到三人下去半个时辰之后,四野再次归于寂静。 龙卷风这才从黄沙之中慢慢站起身来,抖掉身上的沙砾,慢慢走到那盗洞跟前,纵身跃了下去。 龙卷风知道自己此刻跟随这三人暗自潜入盗洞,实是已经犯了江湖之中的大忌。只不过龙卷风一来艺高人胆大,丝毫不惧,二来心中惦念牵挂自己的身世之谜,总是希图一朝知晓这其中的一切隐秘,这才冒险而入。 龙卷风跃入盗洞之中,只见自己置身所在的盗洞之内甚是宽敞。心中暗暗佩服:“想不到那吴一刀手底下这般利落。外面地上的沙土虽然并不见如何太多,这底下盗洞之中却已经是挖掘的如此宽阔。如此看来,这吴一刀盗墓之行肯定不是一次两次了。这吴一刀显然是盗墓之中的老手。” 吴一刀行出数丈,突然听得前方数十丈之外轰的一声大响,似乎是有人在这盗洞之中点燃引线,将火药引燃。 龙卷风心里一动:“这前面莫非有什么机关石门之类的物事?这才使得那三人必须用火药炸开,破门而入?” 瞬息之后,便有一股浓烈的烟尘从盗洞里面急涌而来。 龙卷风急忙将身子贴在盗洞一侧,闭紧呼吸。待得那烟尘滚滚从身后过去,足足有一炷香的时分,那烟尘这才散尽。 龙卷风随即侧耳听声,听得前方并未有任何异常气息,这才转过身来,慢慢向前方走了过去。 这一次龙卷风却是走的甚慢。走出丈许之后,便要停下来侧耳倾听一下。毕竟那三个人武功都自不弱。尤其是那黑衣人莫长青,龙卷风便从那几句话语之中,便可以听出那黑衣人莫长青心智如狐。 这三人都是各怀鬼胎,暗自提防。自己进到这盗洞之中,可莫要着了这三个人的暗算。 龙卷风一路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一炷香时分过后,终于来到了一座石门之前。抬眼望去,只见那石门之上已然被火药炸出一个大洞。 洞口之上有攀爬的痕迹。显然,吴一刀,莫长青,黄衫三人已然顺着这石门洞口钻了进去。 龙卷风站在那石门被炸开的洞口之前,凝神倾听。洞口里面声息俱无。 龙卷风见周遭一切并无异样,随即便欲矮身钻了进去。脚步抬起的一刹那,忽然心中一动。随即从背后行囊之中取出一件替换的衣衫,将衣衫一角拿在手中,而后向那洞口里面一挥而出。 那衣衫鼓动带风,竟如是一件兵器一般。 龙卷风将手中的这一件衣衫顺着那洞口,转圈一挥。突然之间,便听到洞口上方传来擦的一声响,似乎有一件物事从洞口上方急速落了下来。 龙卷风将手中的衣衫一带而回。 那物事也随即哧的一声落在地上。 龙卷风静静伫立,侧耳倾听。那洞口里面再无别的声息。这才左手取出一根火折子,迎风一晃。 火折子立即亮了起来。 龙卷风手持火折子,慢慢探头进去。火光照耀之下,只见石门洞口里面,乃是一条长长的甬道。 那甬道宽约三丈,高约四五丈左右。石门下方掉落的物事却是一把明晃晃,锋利至极的钢刀。 那钢刀刃锋已然平平切入地面之中。 龙卷风右手之中的衣衫向那单刀一卷而去。衣衫扯住单刀的刀柄,用力往上一带。 那单刀应手而回。 龙卷风右手隔着衣衫抓住那一把单刀,凝神一看。只见那单刀刀柄至上刻了一个小小的吴字。龙卷风心里一动:“莫非这一把单刀是那号称江南第一快刀的吴一刀的?难道吴一刀发现了自己的踪迹,知道自己会尾随而来,这才在这洞口上方故意设了这么一个机关?倘然自己没有用这衣衫探路的话,贸贸然闯了进去,这单刀一落,自己一个提防不到,那么自己可就是断首之灾。” 龙卷风心中杀机隐隐浮起:“人无伤虎意,虎有杀人心。看来自己一会遇到这三人,下手可不用留有余地。” 心中计议已定,随即慢慢将那一把单刀放在地上。矮身顺着那洞口钻进那甬道之中。 火光照耀之下,只见那甬道之中三个人的足迹清清晰晰的落在地上。 足迹显示三个人顺着这甬道一路南行而去。 龙卷风手持火折子,一路循着这三人的脚步,向南而去。约莫走出里许的时候,这条甬道竟然出现了东西两条岔道。 这东西两条岔道一模一样。高低宽窄并无二致。 龙卷风随即低头看那印在甬道之中的足迹,只见那足迹纷乱,似乎在这岔道口,那另外三人也曾犹疑片刻。 那三人脚印从这纷乱之中又分出三行,笔直往西面甬道而去。 龙卷风目光闪动,沉思片刻,正要决定是向东还是向西行去的时候,忽听西面甬道之中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呼之声。 这声音竟似是那江南第一快刀吴一刀所发出的。 龙卷风心中一动:“这是怎么回事?莫非西面甬道之中有了变故不成?这变故是源自于三人之间,还是来自于这甬道之中的机关?” 心中狐疑之际,那甬道西面惨呼之声已然停止。龙卷风目光闪动,片刻之后,随即将手中的火折子噗的一下吹熄。随后又在黑暗之中默然伫立片刻,陡然间身形展动,犹如一支射出的箭一般向甬道西侧奔了过去。 龙卷风脚步虽快,但是足下御风,丝毫不发出一点声响。就这样一路疾行,片刻之后,便奔出数十丈开外,远远的便看到前方一道亮光。再奔的近些,已然看清,那亮光赫然是一个黄衫大汉手持火折子,呆呆的站在甬道当中,头颅微垂,望着地上一具死尸。 在那黄衫大汉身旁,还站着一个一身黑衣的精瘦汉子。那汉子身上背负着一个巨大的朱漆葫芦,看上去甚是诡异。 这黑衣汉子也是满面诧异之色,看着地上的那一具死尸,似乎犹未相信自己的一双眼睛。 龙卷风停下脚步,心中正自思谋是继续上前,还是暂且躲在这黑暗之中,突然间,那黑衣人慢慢转过身来,目光盯着甬道东面,那无尽的黑暗之中,缓缓开口道:“那位藏身黑暗之中的朋友,出来吧。” 龙卷风心中一动:“莫非被这黑衣人听到自己的脚步之声?自己这般蹑足潜踪,潜行至此,那黑衣人竟然还能听到,这一份耳力着实惊人。”当下沉默不语。 过的片刻,那黑衣人继续道:“阁下既然来到此间,想必也是倒斗中人,既然大家都是一个目的,那何不联手,将这帝陵一起破了如何?” 龙卷风还是隐身在黑暗之中,一声不出。 黑衣人毫不气馁,慢慢道:“此间正有一件蹊跷的事情,阁下如果有意,不如一起探讨探讨,如何?”语声平缓,话语之中带着几许商量之意。 黄衫大汉皱起眉头,冷冷道:“莫兄,这帝陵之中怎么会有第三个人?我看是莫兄被这适才的情景吓糊涂了吧?” 黑衣人微微一笑,也不理会黄衫大汉的讥刺之意,依旧向着甬道东面黑暗中抱拳道:“这位兄台还请现身,莫某如能一睹仁兄风采,当属幸事。”言辞之间极为诚恳。 黄衫大汉正欲再次讥刺,谁知数息之后,那甬道东面黑暗之中果然缓步走出一个人来。 这人身穿一身灰布衣衫,身材高大,甚是魁梧,衣衫虽然敝旧,但是这灰衣大汉眉宇间的那一股镇定自若的神情,却是让黄衫自愧不如。 黄衫自己也是身高体健之辈,但是看到这灰衣大汉的刹那之间,也是有一种宛若看到天神之感。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龙卷风。 龙卷风目光闪动,慢慢走到黄衫和莫长青身前。 莫长青抱拳道:“幸会幸会,在下莫长青见过兄台。” 黄衫却是毫不理会,只是目光冷冷的看着龙卷风。 龙卷风望着二人,默然数息之后,这才缓缓道:“我姓龙,叫龙卷风。” 黄衫眉头一皱,心中暗自鄙夷,心道:“这个人怎么跟我一样,故意取个假的名字。” 莫长青心中暗自警惕,心道:“这个龙卷风,名字一听便是假的,难道跟这个黄衫一样,也是背后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吗?自己可得留神了。”脸上却是满面笑容,道:“兄台这个姓起的好,名字更好。龙卷风龙卷风,好名字。” 龙卷风淡淡道:“名字一般罢了。我这个名字是朋友给我起的,我本来无名无姓,在这大沙漠上遇到了几个好朋友,那几个好朋友知道我没有名字之后,便给我取了个龙卷风的这个名字。” 莫长青哦了一声,道:“原来如此。原来龙兄的名字大有出处。”心里却是一百个不以为然。 莫长青心道:“你随随便便取个名字,还又编排一个故事,竟然天真的想让我们相信,嘿嘿,某家岂是这么轻易被人糊弄的?”只是一想到这龙卷风竟然未被吴一刀设置的机关所伤,竟而平平安安的来到这里,莫长青心里还是升起了几许忌惮之意。 只不过莫长青心计甚深,肚里暗自腹诽,脸上却是满面春风,笑道:“龙兄,你来得正好,你来看看这吴一刀吴兄所中的毒是什么毒?可否救治?”言语之中竟是丝毫不提龙卷风缘何来到这里,而言语之中的热络之处,竟是似这龙卷风乃是他相熟多年的朋友一般。 黄衫只在一旁冷冷而望,一言不发。他也要看看这龙卷风有什么手段。——这龙卷风武功如何暂时不知,这龙卷风站出来的气势却十足惊人。 龙卷风慢慢走到那尸身之前,凝目观望。只见那吴一刀脸孔漆黑如墨,一双眼睛大睁,双目瞳孔之中笃自留着惊疑不信,似乎浑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这般迅速的中毒而亡。 龙卷风的目光顺着吴一刀的尸身由上而下望了过去。只见吴一刀的胸口插着一支短箭。短箭深深插入吴一刀的胸膛之内,只有一簇箭尾留在外面。 龙卷风取出一块手帕,慢慢将那短箭拔了出来,看了看,然后掷在地上,抬起头,对莫长青缓缓道:“古突厥人擅于打造兵器,这暗器也是兵器之中的一种。这一枚短箭应该便是古突厥人所制的没羽箭。” 莫长青奇道:“没羽箭?” 龙卷风点点头道:“这没羽箭便是古突厥人所制的一种非常霸道的暗器。没羽箭依靠机关控制,一遇强敌,踏到机关之上,自动射出,射入常人身上,直没至尾,是以这种霸道的暗器便叫做没羽箭。这甬道之中的没羽箭机关想必是年深月久,机括有些力道不足,是以这才没有将箭尾尽数插入这一位吴一刀的胸膛之内。否则的话,这位吴兄也不会还能发出惨呼之声。 这没羽箭一出,力道劲足的话,立时便可以将踏上这没羽箭机关的人射杀而死,不会有余裕发出声响。” 莫长青脸色微白,喃喃道:“这没羽箭这么厉害。” 那黄衫听了龙卷风的这一番话,心中也是十分佩服。佩服之余又多了几分忌惮之意。心道:“这姓龙的竟然知道这没羽箭的来历,想必也是倒斗中人,就是不知道他是分丘灵官还是搬山道人的后人?” 盗墓一派分支众多,有摸金分丘,搬山卸岭,淘沙观山六大分支。是以黄衫一听这龙卷风关于没羽箭的这一番言语,立时想到了分丘灵官和搬山道人的身上。 只不过龙卷风这关于没羽箭的言语,却是得自金万流。 那金万流乃是摸金校尉的当代掌门,昔日和龙卷风,风冷情,一行人前往昆仑山之际,沿途寂寞无聊,便将自己在江湖上的所见所闻,一些倒斗摸金的典故,一一说给了这几人听闻。 其中关于这帝陵王墓之中的机关暗器,消息埋伏也自说了不少。 这没羽箭便是来自于此。而那黄衫的爷爷也曾是摸金校尉一名,其后自己暗自倒了几个大斗,不料却被摸金校尉的掌门所知,而开革门墙,这才有了黄衫一脉。 第十章 搜魂弩 黄衫所知的一切俱都是他爷爷所告知,而龙卷风所知的这一切乃是金万流告知。二人可以说是殊途同源,并无二致。只是此刻这其中的因由二人却是无从知晓。 黄衫不由得对这龙卷风刮目相看。 龙卷风沉声道:“这甬道之中既然有没羽箭,那么自然也会有搜魂弩。” 黄衫心里一动,心道:“想不到这龙卷风竟然连搜魂弩也知道。” 莫长青奇道:“什么是搜魂弩?” 龙卷风沉声道:“这搜魂弩也是突厥人制作的一种利器。传说之中这搜魂弩无声无息无形无相,没有人能够在这搜魂弩下面躲过。”顿了一顿,龙卷风继续道:“这搜魂弩下面据说从没有活口,因为没有看到过这搜魂弩的样子——我也没有。” 莫长青喃喃道:“无声无息,是说这搜魂弩发出之际悄无声息,这无形无相又是什么意思?” 龙卷风摇摇头,道:“我也不大明白。” 黄衫目光望着前方,缓缓道:“咱们既已来到这里,自是绝无后退之理。这没羽箭也好,搜魂弩也罢,任何物事也挡不住咱们前行之路。” 这一句话似乎将莫长青说的热血上涌,莫长青大声道:“黄兄说得不错,咱们来都来了,势必要闯上一闯。龙卷风龙兄,待得一会到得里面,这墓室之中的一切物事俱都任由你们二人挑选。某家只要跟随两位仁兄进去一观,看一看这古突厥人的帝陵有什么名动天下的珍宝即可。” 龙卷风慢慢摇头道:“我来此也不是为了这墓中的冥器而来。” 黄衫和莫长青都是一呆,二人对望一眼,心中俱道:“你到这古突厥的帝陵之中,不是为了这陵墓之中的物事又为何来?”心中都是大感诧异,觉得这龙卷风想必是虚言相欺。 龙卷风慢慢道:“我是为了这墓中的主人而来?” 黄衫心中一阵糊涂,心道:“墓中的主人?难道这小子是说这古突厥帝陵的墓主白眉可汗?” 那莫长青也已想到这一节,奇道:“龙兄为了这突厥王陵的墓主而来?” 龙卷风点点头,沉声道:“不错。我便是为了这突厥帝陵的墓主白眉可汗而来。” 莫长青心道:“原来这叫龙卷风的大汉也早已知道这大沙漠中古突厥最后一位可汗白眉可汗就葬在这真陵之中,而这龙卷风所说的这一句话——为了帝陵墓主而来——这一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目光闪动,片刻之后,莫长青缓缓道:“龙兄和这墓主难道有什么渊源不成?”这一句话自是要问清。否则的话,这龙卷风倘然是这古突厥白眉可汗的后人,这么一趟倒斗摸金之旅是不是还能进行下去,也未可知。 龙卷风看莫长青脸上神色不变,但是那一双眼睛之中毕竟多了几分犹疑之意,心中立时知道莫长青和黄衫的担忧之处,随即微微一笑道:“你们二位放心,这古突厥帝陵近在眼前,不论我和这古突厥帝陵有何渊源之处,都不会阻止二位探查这帝陵,那帝陵之中的冥器更是任由二位予取予夺。” 黄衫和莫长青脸上的神色这才放松。 莫长青假笑道:“龙兄,咱们三人此刻同舟共济,自是要互相照应,不应该有丝毫疑忌之心。” 那黄衫眉头皱起,心道:“偏偏你有这么多的废话。”沉声道:“咱们走吧。”说罢,迈步前行。对于那躺倒在地,适才还准备一起共难的吴一刀的尸身看也不看一眼。 莫长青咳嗽一声,眼望龙卷风,似在征求龙卷风的意思,看这具尸骸如何处理。 龙卷风伸手将吴一刀的尸骸抱起,拖到一旁的石壁之前,放在地上,而后这才抬起头来,对莫长青道:“这一具尸骸先放在这里吧,咱们前行探查这帝陵,带着这尸身赶路,多有不便。待得咱们探查完毕之后,出来之际,再将这尸身找个地方好好埋了。” 莫长青点点头,道:“龙兄安排的甚是。”看了一眼吴一刀的尸骸,心道:“这吴一刀未被他媳妇引来的食人蚁杀死,却不料死在这甬道之中的没羽箭之下,今日这一日看来便是他的毙命之日。谁也救他不得。” 龙卷风和莫长青随即跟在那黄衫之后,继续前行。 黄衫在前,脚步虽然迈的甚大,但是每一步落下之前,都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四处梭巡甬道周遭情况。生恐再有一支没羽箭悄无声息的射了出来。更是对那龙卷风口中所说的无形无相的搜魂弩忌惮无比。 那搜魂弩既然在龙卷风的口中说了出来,自是不会无中生有。 黄衫更是从家中祖传的那一块地图残卷上知道,这帝陵外围的甬道之中也是机关暗藏,埋伏潜匿,重重杀机随时随地出现,自己可是一丝一毫大意不得。 自己来这大沙漠之前,曾经去那吴一刀的府上,和吴一刀交过手,虽然知道那吴一刀的武功不过尔尔,但相较自己也是差距并不太多,但还是想不到被那一支从暗中射出来的没羽箭要了性命。 这虽说只能怨怪吴一刀大意,但另一方面也足以证明这甬道之中的机关厉害非凡,霸道异常。稍不留神,自己也就会像那号称江南第一快刀的吴一刀一样,命丧黄泉。——自己可万万大意不得。 黄衫在前,龙卷风和莫长青在后,三个人迈步而前。刚刚走出十余丈,只听甬道两侧又是格格数声响起。 黄衫脸色一变,脚步立时停下,只见甬道两侧石壁之上分从石壁上的四个洞孔之中嗖嗖嗖嗖射出四支短箭。 那四支短箭犹如闪电一般,激射而来。 这四支短箭正是那见血封喉的没羽箭。四支没羽箭交叉而来,向着黄衫的左右双肩,下腹两侧激射而至。 黄衫生死一瞬之际,身子纵身而起,闪电般贴在那甬道的顶端青石之上。只听丁丁丁丁四声响起,那四支没羽箭射在两侧的石壁之上,纷纷落下。 龙卷风和莫长青也早已停下脚步,看到这一幕,龙卷风也是忍不住心中暗暗为那黄衫喝彩——好俊的轻功。 第十一章 机关重重 黄衫竟然将身子吸附在那甬道顶端,一动不动。过得片刻,那甬道之间再无声息,黄衫这才一翻身跃了下来。 站在地上,黄衫笃自全神戒备。四处环顾。然后慢慢向前走了数丈,复又停住。跟着双目望向前方,一双眼睛盯在前方的甬道之上。默然一会,吸了一口气,而后身子纵身而起。 这一下笔直跃出数丈之遥,身子落下之际,脚尖一点地面,整个身子嗖的一声又倒纵回来。 去得快,回来的也快。 这一来一去宛如电闪一般。只听丁丁丁丁一阵响,那甬道之中犹如下了一阵暴雨一般,数十支没羽箭从甬道的两侧石壁之中的孔洞激射而出。 黄衫目光闪动,看到这一幕,他也是心中微微一紧。心下暗自庆幸:“若不是自己预料到这甬道前方必定还有机关暗器埋伏,这才试了一试,自己难免会被这变故弄得手忙脚乱。倘或再一个不留神,被那没羽箭射中,自己恐怕也和那吴一刀一样,变做这甬道之中的孤魂野鬼了。” 想起吴一刀号称江南第一快刀,自己当初找到他的时候,还预拟将这吴一刀当做一个得力助手,谁知道还未见到这古突厥白眉可汗的帝陵,这吴一刀就死在这甬道之中。心中惋惜之际,又多了一丝庆幸。惋惜的是,自己少了一个帮手。庆幸的是,这个帮手显然不足以堪重任,一路前行,固然帮不到自己,反而极有可能成为自己的累赘。 龙卷风和莫长青缓步走了过来,看着那散落满地的没羽箭,箭尖之上那一抹碧幽幽的绿意,心中都是一凛。 龙卷风心道:“这白眉可汗在这甬道之中便已经埋下如此之多的机关,那么那帝陵之中的机关消息想必更是数不胜数,这一次的帝陵之行怕不是那么简单容易。” 莫长青心里暗道:“这机关暗器如此厉害,自己可万万不能走在这二人前头,有这二人打头阵,自己更是少了许多的凶险杀机。既是如此,那么自是要多拍拍这黄衫的马屁。这黄衫看样子一副冰冰冷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但某家这片刻的察言观色,已然看出这黄衫有些骄傲自负,这自大之人往往听不进别人的规劝,但是对于别人的马屁却是受之不疑。而那姓龙的却是深藏若虚,看不出什么痕迹来。除了知道那姓龙的武功卓绝之外,竟是一丝一毫的缺点也不外露。此人的是厉害。能不招惹便绝不招惹。” 打定主意,莫长青脸上堆起笑容,向黄衫道:“黄兄这身法好厉害,某家佩服之至。这甬道之中的机关暗器便算如何厉害,也伤不了黄兄一丝一毫,某家这一次跟着黄兄和龙兄二位,可算是遇对人了。这一次这古突厥的帝陵之行,有二位在,那自是无往不利。二位仁兄出马,那更是旗开得胜马到成功。”一时间谀词潮涌。直说的黄衫脸上一直紧绷着的脸孔也泛起了一丝笑意。 黄衫刚要说话,自吹自擂几句,眼光一转之际,望到龙卷风身上,心中一动:“这姓龙的武功更是深藏不露,自己可不能在这人面前露怯。”当下,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迈步继续前行。 莫长青和龙卷风继续跟在后面。 黄衫走的甚慢,每一步都是小心翼翼。这没羽箭他自信还可以躲得过去,那无形无相的搜魂弩又是何物,他自己全然未知,可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在这甬道之中。 好在那三处没羽箭之后,这甬道之中复又归于平静。一路逶迤行出百十丈,再也没有遇到一处机关。前面却是到了尽头——一座高大的石门再次赫然出现在三人眼前。 这石门之上雕着一座巨大的狼头。狼头之上狼眼狰狞凶恶,望着前方。那狼眼之中竟似透出森森寒气,穿过千年望着站在石门之前的三个人。 三人心头都是一震。 黄衫心道:“这狼头莫非是古突厥人信奉的神祗,是以才被雕刻在这石门之上?” 莫长青心道:“看来这石门背后应该便是那古突厥白眉可汗的帝陵了。只不过这一座帝陵是真是假还未可知。” 龙卷风望着这一只狰狞的狼头,心中却浮起一丝熟悉的感觉,心中暗暗道:“这狼头自己曾经看过多次,在那魔鬼城和轮回城中曾经见过,在那塞北大金国的帝陵之中也曾见过,看来,这狼头的的确确是古突厥人的一种膜拜的图腾。只不过这石门后面是否就是古突厥白眉可汗的帝陵,还是白眉可汗七十二座虚墓之中的一座,那就不得而知了。” 莫长青眼望黄衫,沉声道:“黄兄,还请你妙手一展,再将这石门炸开。” 黄衫摇摇头,道:“我手中的火药已然在上一次的石门那里用了大半,余下的分量估计很难将这石门炸开了。” 莫长青两手一摊道:“那可如何是好?” 龙卷风眼望这二人演戏,心中道:“这二人都是说话不尽不实,那黄衫手中绝对不会只有那么一点火药。而那莫长青也绝对不会无计可施,这二人是留着心眼,故意要看三人之中谁还有没有藏私。另一方面自是要迫自己出手。” 龙卷风默然片刻,心中已然打定主意,这才缓缓道:“这石门如此之厚,自然是依赖机关控制,咱们只需要找到那机关枢纽所在,自然而然就可以轻轻松松的将这石门打开。” 黄衫心中不以为然,心道:“你倒说的轻巧,我岂有不知道这中间的道理?可是我爷爷留下来的那一张地图残卷之上只有这古突厥帝陵的草图,寥寥几笔,那里有机关枢纽的操控了?这石门的机关枢纽恐怕不易寻找。” 那莫长青却是笑道:“龙兄说的对,这就请龙兄大显神通,找出这石门的机关所在。” 这一句话竟是将这烫手山芋不动声色的推到龙卷风那里。 龙卷风脸上不动声色,慢慢点头,道:“好。”听这龙卷风说话的语气,竟是对于寻找这石门机关大有把握。 第十二章 石门 龙卷风走到石门之前,伸出双手,推了推那厚重的石门。 石门纹丝不动。 龙卷风随即停住手,抬起头,目光顺着这石门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这才走到石门左侧。再次伸出左手,沿着石门左侧的石壁之上触摸了一遍。最后在石壁上一个地方停了下来。跟着龙卷风左手用力,五指成勾,向那石壁之上抓去。 这一抓之下,只听石壁之上簌簌声响,那石壁上竟被龙卷风抓出一个洞孔来。 黄衫和莫长青都是暗自骇然。二人谁也想不到龙卷风手指上竟然有这么大的威力,可以破石如腐。 黄衫喃喃道:“龙兄,这可是鹰爪功吗?” 莫长青也是啧啧赞叹,口中道:“龙兄这指力好厉害,了不起了不起。” 心中对这龙卷风更加忌惮。 龙卷风微微一笑,道:“雕虫小技,何足挂齿?”龙卷风却知道这并非是自己手指上的指力如何惊人,而是那个洞孔乃是石门的机关枢纽所在。石壁其余地方都是厚达数尺,只有那机关所在只有薄薄的数寸之厚。是以,龙卷风这才可以一抓而入。 龙卷风左手探入洞孔之中,掏摸了一阵,找到那机括所在,然后用力一拉。只听这石门下面发出沙沙声响。 莫长青和黄衫都是心中好奇,侧耳倾听。片刻之后,那沙沙声响越来越密。二人已然听出那是流沙的声音。 莫长青心道:“难道和石门乃是一座流沙门?” 流沙门乃是帝陵王墓之中的一种机关,石门下面挖以凹槽。凹槽之中灌满流沙,其后便将石门放置于这灌满流沙的凹槽之上。石门两侧在再以机关操控。一经触动机关,那流沙凹槽下面的翻板便即缓缓向两侧缩入,凹槽之中的流沙便即缓缓流下。那石门也随即落入下面的凹槽之中。 这大沙漠之中,建造的帝陵自然是以流沙最为方便。 龙卷风看着这流沙门缓缓落下,脸上不动声色。这些石门机括开启的秘密俱都是摸金派掌门金万流昔日传授给风冷情和水灵的。龙卷风其时适逢其会,这便听闻。此时此刻,也正好用到。 一炷香的时分过后,那石门终于落入下面凹槽之中,与地面齐平。石门后面赫然是一条更为宽阔的甬道直通前方。 一股股阴森湿寒的气息从甬道之中慢慢涌了出来。 此时,黄衫已然对于这龙卷风甚为佩服,心中暗道:“这姓龙的气度不凡,武功高强,再加上还精通这机关之术,看来倒是得了一个大大的臂助。失去了一个徒有虚名的吴一刀,得到了一个武功卓绝的龙卷风,不能说不算是一种幸运。”黄衫脸上神色也就不再那么倨傲。 莫长青更是满面春风,道:“龙兄,黄兄,和帝陵石门通道已开,咱们还是事不宜迟,快些进去。”口中说着,脚下却是丝毫不动。 黄衫点点头,对龙卷风道:“龙兄请。”龙卷风也是点点头,正欲迈步前行,眼光向那甬道之中一撇,一双瞳孔陡然收缩起来,脚步更是一顿,停在那里。 黄衫和莫长青见龙卷风神态有异,随即也是将目光往那甬道之中望了过去。这一望之下,二人也是心头一凛。 原来在那黑漆漆的甬道前方,不知道何时竟然有一抹绿光在远处慢慢向三人飘了过来。 这绿光竟似是午夜坟场之中的鬼火一般,转眼之间便即飘到距离三人二十余丈之外,停了下来。 那绿光漂浮空中,忽然这般停住,更加显得诡秘异常。 龙卷风双目盯着那一抹绿光,默然片刻,忽地迈步向那绿光所在而去。 黄衫和莫长青都是不知道那绿光为何物,见龙卷风前行,也便跟在龙卷风身后,迈步而去。 那甬道之中的绿光见三人逼近,竟而一个翻身,向甬道深处飘去。 龙卷风右手一扬,一个黑乎乎的物事嗖的一声飞了出去。不偏不倚正正打在那绿光之上。 那一抹绿光竟然发出吱的一声尖叫,落在地上。 绿光随即也募地暗了下去。 龙卷风,莫长青,黄衫三个人赶了过去。黄衫随即将手中的火折子向那适才发出绿光的物事身上一照。只见那物事竟然是一只蝙蝠。这蝙蝠通体泛着碧绿之意,看上去古怪之中又透着一丝狞恶。 这碧绿蝙蝠胸口一个大洞,已然死去。 这碧绿蝙蝠显然是被龙卷风适才手中飞出的物事所击杀而死。只不过那物事究为何物,黄衫和莫长青却是终未寻见。二人游目四顾也只看到,在碧绿蝙蝠一侧的石壁之上有一个小小的洞孔。似乎龙卷风一扬手飞出去的物事穿过那碧绿蝙蝠的身体,余势未衰,直接穿入石壁之中,这才留下了一个小小的孔洞。 黄衫目光转到那碧绿蝙蝠身上,看着这碧绿蝙蝠,心中不住转动,忽然间想起一个物事,眼中募地一亮,道:“这恐怕是鬼蝙蝠。” 莫长青奇道:“鬼蝙蝠?我倒是听说过这鬼蝙蝠的名字,可是这大沙漠之中,帝陵之下,鲜有食物,那鬼蝙蝠如何活着?” 龙卷风慢慢道:“这鬼蝙蝠是以吸食尸首身上的尸油残骸为生。吸食的多了,这鬼蝙蝠体内便慢慢积聚了尸毒。尸毒入体,这才将鬼蝙蝠的身体慢慢变成绿色。而尸毒最多的鬼蝙蝠也便成为了碧绿之色。——这鬼蝙蝠既然可以再次存活,也便一定有大量尸身残骸供它吸食。” 莫长青皱起眉头,奇道:“这古突厥帝陵怕不有上千年之久,里面的尸骸即使存留,怕也只是一具具干尸了,怎么还会有尸骸尸油存在?” 龙卷风沉默片刻,缓缓摇了摇头,道:“此中事情,我也一时并不明了,待得咱们进到这帝陵之中,一切自然明白。” 莫长青点头道:“龙兄说的甚是。” 三人正欲继续前行,抬头之际,却见前面甬道之中又是有绿光飘了过来。 这一次的绿光却不是一抹,而是两抹绿光联翩而来。 在那两抹绿光之后,悠悠忽忽之际又有三抹绿光结伴而来。 三个人心底都是一沉,暗道不好。——竟然有数只鬼蝙蝠向三人迎了过来。 第十三章 鬼蝙蝠 龙卷风,莫长青,黄衫三人都是凝立不动,,静待那五只鬼蝙蝠而来。 那五只鬼蝙蝠飞到三人之前五六丈外,便即停止。五只鬼蝙蝠翅膀上下摆动,碧光摇曳。鬼蝙蝠的眼睛更是盯着三个人,眼睛之中露出饥饿之意。 莫长青心里打鼓,右手一探,从背后取下那一只朱漆葫芦,拧开塞子,一仰脖喝了一大口酒。就在这时,那五只鬼蝙蝠募地振翅疾飞而来。半空之中已然张开蝠口,露出尖尖的牙齿,向三人张口便咬。 龙卷风和黄衫还未出手,莫长青已然张开口,一口烈酒对准五只鬼蝙蝠喷了出去。 那一口烈酒半空之中已然化成一团烈焰,募地将五只鬼蝙蝠尽数裹在烈焰之中。 只听半空之中五只鬼蝙蝠发出吱吱惨叫,扑通扑通数声响,落在地上。 那烈焰笃自燃烧,直至将五只鬼蝙蝠烧成一团灰烬,这才慢慢熄灭。 黄衫微微变色,心道:“这莫长青口喷烈酒,酒化成焰的功夫这般厉害。——他这烈酒之中一定加了其他物事,否则的话这烈焰不会如此恐怖,只瞬息的功夫便将五只鬼蝙蝠烧成一堆灰烬。看来这人也是深藏不露,在这帝陵之中行走可要小心些,莫要被这二人反客为主,要了自己的性命。”口中淡淡道:“莫兄这一手功夫也厉害的很呢,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莫长青一口烈酒喷出便已然后悔,心道:“没来由的先暴露了自己这一手功夫,待得进入帝陵之中,暗算这二人可就失了一件利器。”只是那五只鬼蝙蝠袭来之际,如此来势汹汹,自己终不能不做些提防,否则的话,那黄衫和龙卷风二人没有驱退鬼蝙蝠之术,难不成就此束手待毙不成?他二人死了命不足惜,自己可平白无故的死在这里,那可真的是冤枉之至了。只是这么一来,倒让黄衫和龙卷风见识到了自己这么一门口喷烈火的功夫,以后想要凭此功夫暗算这二人,可就难上加难了。 口中笑道:“那里那里,区区雕虫小技,倒让黄兄见笑了。” 龙卷风嘿嘿一笑道:“这位莫兄何必客气,以我猜测,这甬道之中的鬼蝙蝠还不在少数,莫兄这一手功夫正是那鬼蝙蝠的克星,不如莫兄和我一起打头阵,遇到那机关之术我来解决,再出现这鬼蝙蝠,便由莫兄出手料理了如何?” 莫长青见事已至此,再无推脱之由,当下也就大方一些,点点头,豪爽道:“这个最好。龙兄能和你联袂闯这帝陵的甬道,也算不虚此行。” 龙卷风点点头,道:“既是如此,那么我和莫兄这就走吧。黄兄,在我们二人后面负责接应如何?” 黄衫心中正有此意,一听龙卷风这句话,正是求之不得,口中干干脆脆答道:“那再好不过,既是这样,那就有劳二位了,我就偷一偷懒。” 龙卷风道:“好说,咱们走吧。”说罢,便即迈步前行。莫长青随即和他并肩而行。 黄衫则紧随其后。 三人沿着甬道一路前行。约莫走出百十丈后,这前方甬道之中忽然碧光大盛。 三人心中一动之下立即停住脚步。只见那碧光相距三人有二十余丈之遥,整个碧光将前方甬道堵了一个结结实实。要想穿过这甬道前行,势必要越过那碧光所在。 龙卷风右手一挥,一颗飞蝗石再次飞了出去。 飞蝗石带着一股劲风飞向那碧光所在。只听轰地一声,那碧光募地飞了起来,然后化成数十个碧色光点,充斥在甬道之中。 龙卷风莫长青,黄衫三人也已看得分明,这数十个碧色光点正是数十只鬼蝙蝠在前方甬道半空之中。 那鬼蝙蝠乱飞一阵之后,便即再次凝聚成为一个碧色光球,猛然向三人所在急冲而来。 龙卷风沉声道:“莫兄,这一次还是要看你大展神威了。” 莫长青双目凝视前方扑来的鬼蝙蝠,不及答话,右手一晃之下,从身后取过那一枚朱漆葫芦,一把拧开塞子,骨碌碌灌了一大口烈酒。就在这时,按数十只鬼蝙蝠已然联翩冲了过来。 莫长青又是一口喷出,半空之中只见一口烈酒喷出,瞬息之间变成一堵火墙,挡在三人身前。 那数十只鬼蝙蝠冲到那火墙之上,被烈焰一吞一裹,刹那之间卷携其中。一众鬼蝙蝠发出吱吱惨叫之声,纷纷落下地来,变成一堆焦炭。 那火墙慢慢熄灭,空气之中弥漫着一股焦臭的气息。 龙卷风,莫长青,黄衫三人慢慢踏过鬼蝙蝠的残骸,走了过去,来到适才鬼蝙蝠集聚的地方。只见地上赫然躺着一具尸骸。 那尸骸身上衣衫早已被鬼蝙蝠啄的破破烂烂,露出下面漆黑的皮肤。 那尸骸显然是一具男人的尸首,不知何故被鬼蝙蝠携来这甬道之中,纷纷分食。 在那尸身一侧,地上还放着一柄锄头摸样的铁器。 那铁器之上刃锋已然有了两三个缺口,显然是挖掘之时被硬物相触所致。 龙卷风走到那铁器跟前,慢慢拾起了那一枚铁器,看了看,这才抬头对莫长青,黄衫道:“二位可知道这是什么?” 莫长青将朱漆葫芦收到背后,看了看那铁器,摇了摇头,道:“黄兄是摸金派的高足,想必知道这铁器的来历。” 黄衫皱起眉头,慢慢道:“我也说不太好。摸金派倒是有一门盗掘古墓的利器,不过是羊角锄,而这锄头做鹤角之状,倒是第一次看到。搬山道人门下也许有这一门利器。” 莫长青奇道:“搬山道人?” 黄衫点点头道:“分丘摸金搬山卸岭,淘沙观山那是盗掘古墓的六大门派,这搬山道人便是其中之一。这鹤嘴锄应该也是挖掘盗洞的一件利器。”顿了一顿,黄衫目光从这一具尸身之上缓缓的移了开去,目光望向甬道远处,缓缓道:“这一具死尸生前想必也是盗墓中人,来到此间也是为了这古突厥的帝陵而来,只不过死在这甬道之中的机关暗器之下。” 莫长青看了看那一具死尸,戴上手套将那一具死尸的尸身翻转过来。 这一翻转过来,只见那死尸的尸身脸孔之上漆黑一片,一双眼睛更是大睁,双眼之中满是惊慌恐惧之色。 第十四章 穴地而入 黄衫道:“这甬道之中一定还另有入口,要不然就是这人直接穴地而入。” 莫长青知道这穴地而入的功夫可是着实不易。三人看了看那一具死尸见再无异样,也就小心翼翼的从那尸骸迈过,继续前行。 这甬道越往前走,地势则越来越低。约莫走出数十丈后,这甬道募地一拐,折而向南而去。 三人不明其故,依旧是小心翼翼,慢慢向前行去。沿着这向南的甬道复又走出百十丈之遥,甬道忽然再次转折,向东蜿蜒而去。 三人面面相觑。 莫长青苦笑道:“黄衫兄,你再看看你那地图残卷,咱们有没有走错?” 黄衫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没有说话,犹豫了片刻,这才从自己怀中小心翼翼的取出一张发黄的地图来。就这火折子暗淡的火光,向那地图之上照去,只见地图之上标注古突厥帝陵所在的位置前方赫然有一个四四方方实线所绘的形状,三人所在的位置似乎是那实线左首下角。 看来那四四方方实线应该就是这古突厥帝陵入口的这一条忽而向西忽而折向南方的甬道。 古突厥帝陵所绘的位置又是曲曲弯弯的实线虚线交错纵横。 莫长青凑过头去,意欲看的再分明一些。那黄衫随即将手中的火折子向那地图残卷凑近一些。 这一下凑得有些过于近了,火折子上的火焰一下子烧到那地图残卷之上,忽的一下将地图残卷引燃。 黄衫和莫长青都是哎呦一声,急忙扑灭。无奈这火焰烧的甚是快捷,待得二人手忙脚乱将那地图残卷上的火焰扑灭之际,那地图残卷已然只剩下四角。中间那一块标注古突厥帝陵的详细图形已然被尽数烧没。 龙卷风静静的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内心之中却是暗暗冷笑——这分明是是那黄衫故意如此,将这极其重要的地图残卷烧毁,想必在他心中已然将这地图残卷所有标注一一记录下来。只为了怕莫长青和龙卷风二人觊觎这地图残卷,这才想出了这么一招毁图的伎俩。 莫长青脸上也是大作痛惜之状,心中也是暗暗咒骂。 黄衫满脸苦笑,叹口气道:‘这可如何是好?两位仁兄,这一张地图已然残缺不堪,我看也没有什么用处了。不如就此将其全部毁去。”说罢,也不待其余二人点头,左手一伸,将那剩余不多的地图残卷放在火折子上,火苗吞吐之际,这仅剩下的这么一点地图残卷也就此灰飞烟灭。 龙卷风微微一笑道:“如此甚好。这死地图终究不如黄兄脑子里面的活地图。咱们三人以后一切行止看来都要听黄兄示下了。” 黄衫连忙摇手道:“龙兄说哪里话来?我这脑子向来愚笨,哪里记得什么活地图?这一张地图残卷被毁,黄某也是痛惜不已,这不以后也是和二位一样,那是盲人骑瞎马,只能摸索前行了。”顿了一顿,黄衫道:“以后咱们三人更是要同舟共济,谁都不能有半点私心,二位说对是不对?” 莫长青嘿嘿笑道:“黄兄所言极是。” 龙卷风却不爱这般虚伪行事,只是淡淡道:“咱们走吧。” 黄衫,莫长青俱都点点头,三人再次前行。向东约莫行出百十丈左右,这条甬道又复折而向南。西面更是有一条甬道与这东来的甬道相连。两条甬道在此交汇一处向南而去。 莫长青和龙卷风心中明白,这一处的甬道地形和适才黄衫给二人所看的那地图残卷之上的一模一样。三人只要照着这甬道向南而去,不出数十丈便会看到一座石桥。 石桥之后便是古突厥帝陵的核心所在。 三人迈步向南而去。约莫行出数十丈果然看到一座十余丈长的石桥横亘在一条干枯的河道之上。 那石桥宽约四五丈,看上去灰扑扑的,石桥两端的栏杆之上各自雕着一只狼头。 那狼头蹲踞在石栏杆上,形状凶恶,远远望去,便仿佛活的一般。 石桥之下干枯的河床之上散落着一具具的尸骸枯骨,有的尸骸手中还紧紧握着一些斧头铁铲之类的物事。 莫长青皱了皱眉道:“看来这些尸首竟似是建造这古突厥帝陵的工匠,建造完工之前,便把这些工匠俱都杀死,尸身抛弃在这河道之中。” 黄衫点点头,道:“必是如此。” 龙卷风却是沉默不语,心中起了一丝悲凉之念,心道:“这些工匠应该便是如同这莫长青所说,一将功成万骨枯,一座帝陵完成何尝不是万骨枯?” 三人慢慢走上石桥,来到石桥中间,凭栏四望,这石桥两端的甬道黑漆漆的一片,那石桥两侧的河道之中的数不尽的尸骸更是触目惊心。 三人心中竟是不约而同升起了一丝感慨之意。 突然之间,三人脚下募地一沉。 莫长青哎呦一声,急忙飞身而起。 与此同时,龙卷风,黄衫都是向上一纵,落下之际,脚尖在石桥的栏杆一侧轻轻一点,二人身子复又飞身而起,落下之际已然在那石桥的彼端。 莫长青也几乎同时落下,三人回头望去,只见那一座石桥竟而在这片刻之间坍塌落下,石栏杆石板散落在河道之中。 三人都是不明所以,不知道这石桥缘何在三人来到之际募地坍塌。就在三人疑惑不解之际,忽听石桥彼端远处通道之中传来一阵古怪的笛声。 那笛声刺耳异常,竟是宛如中夜鬼哭一般。 这古突厥帝陵甬道之中竟然有笛声出现,真是大大出乎三人意料之外。 那笛声响了片刻便即停下。 莫长青低声道:“龙兄,黄衫兄,你们说这古突厥帝陵甬道之中是不是另有旁人?” 黄衫皱眉道:“这帝陵隐秘之极,按说不会有别人可以轻易进来。” 莫长青打了一个寒噤,颤声道:“不是人吹得笛子,难不成是鬼吹得?” 黄衫听的得莫长青如此说,心里也是打了一个突。 龙卷风却那里肯信鬼吹笛,鼻孔之中重重的哼了一声,然后纵声向甬道里面喊道:“里面是哪里的朋友出来一见?” 甬道之中却哪里有半点回声?似乎刚才的那一阵笛声也是三人幻觉一般。 莫长青喃喃道:“奇怪奇怪,难道是咱们听错了不成?” 黄衫摇了摇头,沉声道:“刚才咱们三人都是听到那笛声的,这个肯定没错。” 龙卷风也是对自己的听觉深信不疑,复又纵声向那甬道之中大声唤道:“里面那一位朋友出来相见。” 甬道深处还是一无响动。 龙卷风沉声道:“咱们往前走走,我倒要看看这里面的那个人能够捣什么鬼。”说罢,迈步便即前行。 莫长青和黄衫紧随其后。三人走出数丈,只见前方甬道越来越宽。距离这石桥十来张丈,便是一条七八丈宽的通道。通道前方乃是一条向下徐行的石阶。 石阶由窄而宽,慢慢延伸至前方无尽的黑暗之中。 那黑暗之中是帝陵,还是其他什么所在,三人却是一无所知。而就在三人站上那第一阶石阶之际,下面黑暗之中相隔数十丈外募地又传来一阵古怪的笛声。 笛声凄厉,刺耳生疼。 三人都是眉头一皱。 龙卷风低喝一声,道:“里面朋友,再不出来可别怪某家不客气。” 那笛声这一次却是持续不断,而黑暗之中却还是没有人出来。 龙卷风回过头,低声对莫长青和黄衫二人道:“二位暂且堵住耳朵。” 莫长青和黄衫不明其故,但还是依言各自取出一块手帕将耳朵堵了起来。 二人将耳朵堵好,龙卷风这才转过头去,望着那黑暗之中,冷冷笑道:“阁下难道还继续在里面装神弄鬼吗?那么可别怪龙某言而不预。” 石阶下方黑暗之中还是没有半个人影出现,只有那笛声不住传来。 龙卷风一声冷笑,这一次不再说话,而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猛然间一声长啸。这啸声飞了出去,真真的宛如虎啸龙吟一般,在这地下空间之中来回激荡。 啸声越来越响,到得最后竟是似乎要穿透这地下通道之中的重重石壁,直飞出去。 莫长青和黄衫二人堵着自己的耳朵,但还是被这虎啸龙吟般的声音激荡的心襟摇摇。若不是二人身有极强定力,就凭龙卷风这么一啸之威,就能让这二人口吐鲜血,身受重伤。 龙卷风口中啸声竟是无止无休,源源不绝,就在这时,只听前方石阶下面黑暗之中一个人嘶声求肯道:“不要叫了,我出来便是。”跟着便是一个身穿一身青衣的中年男子踉踉跄跄的从石阶下面的黑暗之中走了出来。 这青衣男子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持着一根碧绿的短笛,满面痛苦之色,脚下每走一步竟是便喷出一口鲜血,走出数十步,来到这石阶中间,忽然一大口鲜血喷了出来,整个人身子一软,便即倒在地上。 青衣男子手中握着的那一杆碧绿的短笛也随即滚落到石阶之上,骨碌碌滚出数丈之后,这才停了下来。 龙卷风这才闭住口,将那虎啸龙吟般的啸声停了下来。 第十五章 招魂笛 龙卷风和莫长青,黄衫三人缓步走到那青衣男子身前,俯身望去,只见那青衣男子已然死去,一张脸孔之上满是惊疑恐惧之色,似是不信这世间还有人可以将他瞬间击杀。而且并不用武器,只是用这无形无相的声音便可以做到这一点。 龙卷风慢慢道:“此人无知无识,亦且不识时务,死有余辜。” 莫长青和黄衫取下耳朵之中的手帕,都是点点头,齐声道:“龙兄说的极是。”二人见识了这龙卷风适才一番虎啸龙吟之后,对于龙卷风的忌惮又多了几分。 莫长青和黄衫心中都在想,倘然是换了自己,这龙卷风的这么一吼,是否可以抵挡的过? 想了片刻之后,二人心中都是明白,换了自己恐怕也难以抵挡这犹如龙吟般的一啸之威。 莫长青低头看了看这青衣男子,端详片刻,看不出丝毫端倪来,这才复又抬起头,对龙卷风和黄衫道:“二位仁兄,可看出这人是什么来历?” 龙卷风走到那一杆短笛跟前,俯身将那碧绿的短笛拾了起来,看了看,这才道:“这好像川西辰家的招魂笛。” 听了这招魂笛的三个字之后,莫长青和黄衫都是脸色微微一变。 莫长青喃喃道:“招魂笛?”说出这三个字之后,莫长青脸上的恐惧之色又多了几分。 黄衫更是眉头皱起,脸上大有忧惧之色,向龙卷风道:“龙兄,这辰家的人怎么千里迢迢来到这大沙漠来?莫非也是为了这古突厥帝陵之中的物事而来?” 龙卷风沉声道:“想必如此,黄兄既是为了这墓中的物事而来,想必江湖之上还有不少人觊觎这帝陵之中的物事。这川西辰家不远万里来到这里,只怕也是和黄兄一般的原因,只不过这辰家素来和盗墓搭不上什么关系,怎么好端端的来到这帝陵之中,这其中必定另有缘故。” 黄衫试探着道:“龙兄的意思是这辰家跟随别人来至此间?” 龙卷风点了点头,道:“而且听说这川西辰家秘术传子不传女,更有一项古怪的是,川西辰家每一代的掌门都是双生兄弟,至于如何这般奇特,那确是不足为外人所知了。” 莫长青目光望着下方,缓缓道:“龙兄的意思是不是说这下面应该还有一个川西辰家的兄弟才对?” 龙卷风点了点头。 黄衫和莫长青向石阶下面端详片刻,只见石阶下方的黑暗之中半点声息也无。 那黑暗之中死寂一片,似乎静的连一根针掉到地上都可以听到。就在这时,只听三人身后的石桥一面忽然传来喀拉一声响。 这一声响似乎是有什么人破土而出,将盖在身上的泥土抖落所发出来的声音一般。 三人都是心头一动,随即转过身来,来到那石阶顶端,凝目向那石桥方向望了过去。只见那石桥下面的河道之中慢慢冒出一具白骨尸骸。 那尸骸手中还拿着一把沾满沙砾的斧头。 这河道之中竟然冒出一具僵尸来,这僵尸让三人震惊不已。 龙卷风心头飞速旋转,心道:“这僵尸本应是那河道之中被处死的工匠,缘何在三人离去之后募地站了起来,莫非是适才那川西辰家的碧绿短笛笛声招引出来?那笛子名为招魂笛,原来竟真的有此奇用。” 黄衫似乎也猜到此中关节,低低道:“龙兄,这都是你手中那招魂笛的缘故,据说川西辰家的招魂笛笛声一经传出,便是地下陈埋千年的死尸也会被这笛声引出,死而复活。” 莫长青大为惊奇,道:“难道那招魂笛还有这般奇效?真的是古怪之极也诡异之极了。” 黄衫点点头,道:“不错,据说那川西辰家的招魂笛乃是用地下千年的尸王脊骨制作而成。那尸王便有统帅群尸之能,而千年尸王更是僵尸之中的异数,这千年尸王的脊骨得到之后,更是浸泡在毒液之中,待得浸泡七七四十九天之后取出,再在其上雕琢而成一枚短笛,笛子之上涂以碧磷,而后再以断肠木的汁液浸泡,再经七七四十几天之后取出,这便成了招魂笛。而这招魂笛笛声一经吹出,相传便可以将长眠地下的僵尸一一唤出,为其所用。” 莫长青喃喃道:“这般神奇。” 龙卷风低头望了望手中的招魂笛,眼睛眯起,再次抬头望向那石桥一侧。只见石桥下面的河道之中再次响起喀拉喀拉的声音。片刻之后,又有数具尸骸从那河道之中慢慢站了起来。 在这阴森幽暗的帝陵下面,亲眼见到一具具僵尸从自己眼前慢慢站起,这一幕诡异的场景,任谁看了都是心头发毛。 莫长青侧头望向龙卷风,只见龙卷风依旧神色不变,只是一双眼睛微微眯起而已。火折子照耀之下,龙卷风的眼睛之中似乎有一抹微不可查的杀机一闪而过。 莫长青见龙卷风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心中这才稍安。再次转头望向黄衫之时,只见那黄衫却是有些神色微微紧张。 莫长青心道:“看来这黄衫武功想来不过尔尔,这么几具僵尸都能让他紧张至斯,倘然换做成百上千的僵尸一齐涌了出来,那么这黄衫还不落荒而逃?”心中多多少少对这黄衫有了一些轻视之意。 那黄衫面向石桥,神色紧张,右手之中慢慢取出一把伞状的物事,只见那物事黑黝黝的,看上去竟似是精钢打造。 黄衫手持那伞状物事,这才神色稍稍和缓了一些,似乎这伞状物事拿在手中,黄衫的安全便多了几分把握。 莫长青心中一动,心道:“这黄衫手持的是什么物事?莫非是摸金派传下来的那一件利器旋风铲?据说那旋风铲便是精钢打造而成。每次摸金派探得古墓之时,便以天星定位之术,定的那帝陵王墓的入口所在。而后便以这旋风铲将入口上面的封土打出一个直上直下的盗洞,这才下去直捣黄龙,取出那帝陵王墓之中的冥器。” 莫长青所料的是准确。黄衫手中所持的物事正是摸金派倒斗摸金的利器旋风铲。 这旋风铲挖掘古墓便捷无比,亦且可以做防身之用。旋风铲开动起来,铲头数十个刀片立即旋转,敌人扑到身前,自是会被这旋风铲铲头刀片切削而死。 随着石桥一侧河道之中喀拉喀拉声响,一具具僵尸从那河道之中站了起来。 数百具僵尸密密麻麻的站在河道之中,这一幕场景看上去诡异莫名。 龙卷风垂手而立,黄衫手持旋风铲待机而动,莫长青全神贯注凝望那河道之中的僵尸,三人心底都是一个念头:“倒要看一看这些僵尸要有何举动。那川西辰家的招魂笛可以让这河道之中的僵尸死而复活,就是不知道是否还可以驱策这些僵尸攻击伤人?” 黄衫,莫长青二人倘若不是有人在跟前,早已经寻机而退,避开这一众僵尸,只不过既然有其他人在自己身旁,自是不肯露出怯意,教其余二人小觑了自己。 三人静默无语。只见那数百具僵尸站起身来之后,竟是一动不动。 就在这时,那河道之中又复有一阵笛声响了起来。 这笛声和之前的笛声一般无二,都是那样的凄厉刺耳,宛如鬼哭一般。 龙卷风眉头一皱,心道:“这暗中隐藏的那一位川西辰家的双生兄弟竟然在那河道之中出现,看来己方三人在那石桥之上走过的时候,真的是看走眼了,没有注意到那河道之中另行埋伏的有人。”心念电闪之际,又想起一件事情来:“这川西辰家的双生兄弟是如何进到这古突厥帝陵之中的?而他们又来了有多长时间?来了几人?这些都是一个个谜题。但龙卷风相信,只要捉住那剩下的川西辰家的那一位双生兄弟,这一切谜题自然尽数可以明白。 那笛声一起,只见那河道之中站起来的数百具僵尸一个个竟然行动起来。这数百具僵尸似乎被暗中操控一般,竟然循着那河道干枯的堤坝慢慢走将上来。 看着情势,竟是要一直向三人所站的那石阶所在逼了过来。 龙卷风目光闪动,沉声道:“二位且在此稍待,我去去就来。“说罢,竟是不待二人搭话,身形提起,一阵风般向那步步逼来的数百具僵尸迎了过去。 黄衫和莫长青早已料到这龙卷风武功卓绝,但还是没有想到这龙卷风艺高人胆大,竟是不待那僵尸逼近,自行迎了过去。二人心中都是暗自佩服。 石桥彼端乃是入口甬道,并不甚宽。只是一过石桥,这一段的甬道便是一座天然形成的地下洞窟修缮而成。 洞窟一路向南,渐行向下。那石阶更是似乎通向遥不可知的地下深处。至于那地下深处是古突厥的帝陵王城还是白眉可汗的七十二座虚墓之中的一座,那就无人知晓了。 龙卷风飞身而起,便是沿着这洞窟的中间部位冲了过去。及至到得那一群僵尸之前,龙卷风身形一转,竟是避过这数百具僵尸,转到洞窟一侧,身形疾展之下,十余个起落之间,已然来到这一群僵尸身后,站到那河道之前。 第十六章 僵尸结阵 龙卷风这一系列动作犹如行云流水一般。一眨眼之际,已然扑到一众僵尸身后。两道闪电般的目光更是从那河道一掠而过。凝目之间已然看到那干枯的河道之中一个身穿一身灰衣的仿若僵尸的男子半身冒出在河道之上,手中正自拿着一支短笛。 那一支短笛正是碧绿之色,和先前龙卷风得自川西辰家那双生兄弟手中的一模一样。 此时此刻,那站在干枯河道之中的灰衣人脸孔之上露出一抹惊愕之色,似乎想不到龙卷风竟可以在数百具僵尸结阵之中闯了过来。 龙卷风瞳孔收缩,口中喝道:“给我滚出来。”这一声厉喝只用了三成之力。龙卷风是生恐眼前河道之中的这个灰衣人承受不住自己的这一声暴喝,就此一命呜呼,是以才有所保留。但是就这一声三成之力的暴喝,还是让那灰衣人心惊胆战。 这一声暴喝传入灰衣人的耳中,似乎要将灰衣人的五脏六腑俱都震得散乱。 灰衣人见此情形,心知不妙,眼前之人可不是自己可以应付的了的。急忙将那短笛往怀中一插,跟着身子便要往河道的流沙之中钻了进去。 龙卷风既已来到这里,哪里肯让这个灰衣人在自己眼前逃之夭夭?当下吸了一口气,猛地纵身而起。电光石火一般扑到那灰衣人身前,身在半空之中,一只蒲扇般的大手便已经伸了出去,一把抓住那灰衣人的前胸。五指用力,内力到处,立时封了这灰衣人的胸前要穴。跟着右手向上一提,将那灰衣人宛如老鹰抓小鸡一般,从那流沙之中提了出来。 那灰衣人面如土色,浑身哆哆嗦嗦,宛如筛糠一般。 龙卷风低声喝道:“你是要死还是要活?” 灰衣人茫然不解,眼中露出恐惧之色,颤声道:“要,要活。求大侠留小的一命。” 龙卷风斜睨着灰衣人,冷冷道:“要想活命的话,快些将那僵尸召回来。” 龙卷风知道这灰衣人既然可以驱策僵尸杀人,自然可以驱策那些僵尸复归原位。 那灰衣人胸前要穴被封,只觉得隐隐作痛。生怕面前这犹如天神一般的大汉对自己再下毒手,自己命操人手,自是不敢有丝毫反抗。当下急忙取出怀中的那一杆碧绿的短笛,横笛于口,呜呜的吹了起来。 这笛声难听之极。龙卷风不禁暗暗侧目,心道:“世上竟还有这么难听的曲调,也真是难为了和川西辰家的双生兄弟,怎么学会的这一首鬼哭般凄厉的曲子。” 数百具僵尸已然来到石阶之前,眼看的再过得片刻,便要向黄衫和莫长青扑了过去。 莫长青和黄衫都是心中暗暗叫苦。适才眼见龙卷风飞身而去,二人知道这龙卷风自是寻找破解这僵尸之术,只不过短时之间能否奏效,却是谁也不知。就在这时,只听那数百具僵尸背后,募地又吹起了一阵笛声。 这笛声再次响起之后,那数百具僵尸闻之之后,都是停住脚步,站立不动。 笛声凄厉,不绝于耳。过得片刻,就在莫长青和黄衫心惊肉跳之际,那数百具僵尸竟然慢慢转过身去,循着来时的方向,向那干枯河道走了过去。 莫长青和黄衫都是松了一口气。 黄衫慢慢将那旋风铲收了回去,目光望向那石桥一侧。只见龙卷风身形一晃,已然提着一个灰衣人从那干枯河道之中飞身而出。来到岸上,停了一停,随即便带着那灰衣人绕到一众僵尸的一侧,避开僵尸阵,而后疾步向二人奔了过来。 龙卷风奔到二人身前,站定。将手中那灰衣人往石阶之上一放,冷冷道:“就是这奸人意图谋害咱们三人的性命。” 莫长青和黄衫向那灰衣人望了过去,只见那灰衣人面如土色,体似筛糠,抖个不停。一张脸孔竟是和适才被龙卷风一啸之威震死的那川西辰家的那一个人极其相似。 莫长青道:“龙兄,快些问出这家伙的来历,看他还有没有同党在这帝陵里面。” 龙卷风点了点头,目光凝注到那灰衣人脸上,慢慢道:“你将你的来历出身一一告诉我们,不得有半字虚言。否则的话,你看看下面石阶上你那个兄弟,便是你的下场。” 这一句话语音平淡,但是其中所露出来的威胁之意跃然而出。 龙卷风自来不懂得什么心慈手软,对他好的人他自是百倍报答,意图谋害他的人,他自是不会轻易放过。 那灰衣人早已看到石阶下面那一具死尸,心知必是眼前这貌似天神般的汉子所为。之前已经见识过这汉子的武功,自己心里对这汉子的武功只感到匪夷所思,更是没有半点复仇之念。当下咽了口唾沫,点点头,迟疑了一下,慢慢开口道:“我叫辰百泉,是川西辰家的第十四代弟子。下面石阶上的是我的双生兄弟辰百胜。我们二人来此是封了——”这一句话还未说完,只听远处一声弓弦响。 辰百泉脸上神色骤然一变,颤声道:“不好,那搜人魂的鬼来了——”一句话还未说完,只见黑暗之中募地射出来一支羽箭。 这一支羽箭无声无息射来之际又是迅如雷霆电闪一般,募地射入辰百泉的胸膛之上。 辰百泉向后仰身便倒。 龙卷风心头一震,急忙将真气贯注全身,凝目向那黑暗之中望了过去。 莫长青低声道:“大家小心。”身子往后略略移动,站在黄衫和龙卷风之后。 那黄衫也是全神戒备,望向前方石阶下面的黑暗之中。 那石阶下方的黑暗之中募地再次激射而来三支羽箭。 那三支羽箭快如电闪,联翩而至。 黄衫右手一伸,将那旋风铲再次取出,身形一晃之下,挡在龙卷风之前,手指按动机括,旋风铲随即转动起来。只听叮叮叮三声响,那三支羽箭尽数射在旋风铲上,被击的飞了出去。 这三支羽箭击飞之后,黑暗之中再无任何声息。似乎射出羽箭之人已然潜行而去。 龙卷风低头向那躺倒在地的辰百泉望了过去,只见辰百泉脸色漆黑,已然毙命。 这一支羽箭竟然如此厉害。 龙卷风目光向那辰百泉胸膛望去之时,却是呆了一呆。却原来射在辰百泉胸口的那一支羽箭在这瞬息之间无影无踪。 那一支羽箭竟然凭空在三人眼前消失。 龙卷风眉头紧皱。 莫长青和黄衫看到龙卷风神色有异,心知必是有了变故,当即望向那灰衣人的尸身,看到这灰衣人胸膛之前并没有那飞来的羽箭,二人也都是相顾愕然。 黄衫心头急转,思谋这其中的诡秘不解之处。 莫长青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喃喃道:“这是怎么回事?” 黄山忽然想到一件事情,脸色立时一变,一句话脱口而出道:“这莫非便是龙兄适才所说的那搜魂弩?” 龙卷风慢慢道:“我也从未见过那搜魂弩的样子,并不知晓这是不是那无形无相的搜魂弩。” 莫长青喃喃道:“那搜魂弩无形无相,发出之际更是无迹可寻,而这灰衣人胸膛所中的羽箭转瞬之间便即消失无踪,恐怕真的是那搜魂弩无疑了。” 目光随即望向那石阶下方,想着石阶下方黑暗之中此刻正有一把无声无息随时待机而发的搜魂弩等着己方三人,心头便是有一点发毛。 龙卷风沉声道:“咱们走吧。”竟是再也不复提那搜魂弩的事情。——龙卷风既然已经知道那搜魂弩便隐匿在黑暗之中,多言徒然扰乱三人之心,便不复提起。 一句话说罢,龙卷风便即迈步走下石阶。黄衫紧随其后。那莫长青正欲跟随,心念一动之际,便即俯身从那灰衣人身上一阵掏摸,将灰衣人随身物事连同那一支碧绿的短笛也取了出来,装入自己的行囊之中。然后这才跟在黄衫身后,疾步走下石阶。 三人越往下行,越是感觉寒气渐浓。似乎下面乃是一座散发森森寒气的冰潭一般。 这大沙漠的地下竟然还有如此奇特之地,三人都是颇感诧异。 约莫走出数十丈左右,这石阶终于到了尽头。三人举目望去,只见这石阶尽头赫然是一座极其宏伟的地下大厅。 这地下大厅怕不有百十丈方圆。大厅一侧成方形,前端却是一个凹进去的圆形。 这大厅竟是隐隐暗合古人天方地圆之理。 三人手持火折子,绕着这大厅转了一遭,最后在那大厅圆形所在停了下来。 这一圈转了下来,三人已然看的分明。这大沙漠古突厥帝陵甬道下方的这一个地下大厅竟然是一个死胡同,没有任何通道通向别处。 莫长青奇道:“奇怪奇怪,那甬道通向这里,怎么没有了通道?难道咱们走错了?” 龙卷风摇摇头,坚定的道:“咱们来的这一条通道乃是黄衫兄祖上所遗留下来的那一张地图残卷上所标示的。这一条通道更是黄衫兄亲自带咱们下来,岂能有错?”说罢,目光转向黄衫,沉声道:“黄兄,我所说的对不对?” 黄衫有些尴尬,急忙道:“龙兄所说极是。那地图残卷上所载便是沿着这一条甬道前行。前行至此,似乎这大厅之中还有些隐秘的机关,只要打开这机关所在,便是那帝陵的墓道所在了。这些还是在数月之前,我生恐这地图残卷有所闪失,是以便用心记录了一些。” 龙卷风淡然道:“只怕黄兄记忆的不止这些吧?” 黄衫更是尴尬起来,嘿嘿笑道:“哪里哪里。只不过时间久了,有些想不起来了。不过只要想起的,某家自当一一奉告二位,绝不藏私。” 第十七章 八阵图 龙卷风望了他一眼,不再说话。 这一眼却是大含深意。让黄衫心底不住打鼓。 莫长青却是肚里暗笑,脸上则是丝毫不露。 龙卷风转过身,望着这大厅四壁,心里满满回忆起摸金派掌门金万流昔日告诉风冷情水灵和自己的话语——帝陵王墓之中遇到这天方地圆的格局其间一定是有种种机关操控。其中大抵都是大抵都是按照易经之中的原理构建而成。上古之时的帝陵机关多数简陋粗糙。一俟到了隋唐之后的帝陵王墓之中的机关便往往繁复起来。 其间又多以诸葛武侯的八阵图为要旨,加以改变。所建构之帝陵王墓便多了许多霸道。多了几分杀人于无形的机巧。而眼前这个古突厥大厅倘然也是仿照那诸葛武侯的八阵图机关的话,那便是需要从这八阵图之中其中的生门所在。 八阵图八门紧锁,只有生门可自由出入。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开门则是帝陵的真正入口所在。至于其他几门,一入伤门筋折骨断,一入死门魂飞魄散。至于这帝陵的八阵图其中的具体细微变化,金万流生平也是未遇到一例,是以也只是知道其中一个大概而已。至于其中的真正分别,那就不得而知了。 龙卷风心里思谋道:“自己虽粗通这机关术数,但也不过是皮毛而已,比起真正的方家来,差着就不是一星半点了。而那知道这其中秘密的自然便是黄衫了。有了黄衫的地图残卷本来多了几分把握,可是偏偏这黄衫将那地图残卷一焚了之。现在要想找到帝陵的真正入口却是难上加难了。”想至此处,龙卷风不由得皱起眉头,心中继续盘算道:“适才三人被石阶下面的搜魂弩所攻击,要不是三人都是武功高强,此刻三人已然横尸于地。那搜魂弩射来之际如此霸道无伦,而且分向三人攻来,更是一出手先将那灰衣人灭了口,这射出搜魂弩的自然不是机关操控,而是有人在暗中施为。那人既然躲在这石阶下面,缘何三人下到这地下大厅之后,未看到那人半点影踪?己方三人如果细细寻找,一定可以找到蛛丝马迹,说不定就可以循着那蛛丝马迹破解开这帝陵八阵图的秘密,找到开门所在。” 当下将这一番意思对其余二人说了。 莫长青点点头,道:“龙兄说的言之有理。莫某就不信那暗中偷袭咱们的那个奸贼可以逃得无影无踪。” 黄衫也是急忙道:“既是如此,那咱们赶快去找。莫让那奸贼跑了。” 龙卷风沉声道:“好,黄衫兄你和莫兄一起,我自己一边,咱们两队人绕着这大厅转上一遭,碰头之后再细细参详。如果发现什么异常之处,立时示警。” 三人随即各自点起火折子,沿着这地下大厅的一侧,边行边看,查究地上有无那暗中射出搜魂弩之人的踪迹。 片刻之后,莫长青和黄衫一侧便发出一声惊呼,道:“在这里了。” 这声音正是莫长青所发,声音之中满是喜悦不禁之意。 黄衫更是大声道:“龙兄,在这里了,快来快来。” 龙卷风心头一震,急忙飞身奔了过去。来到这二人身前,只见二人站在大厅北侧的一处石壁之前,脸上都是大有喜色。 莫长青见到龙卷风到来,急忙伸出手指,一指道:“龙兄,你看——” 龙卷风顺着莫长青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只见地上竟是有两行清晰的脚印由远而近,来到这石壁之前,便即消失不见。 这来人竟似凭空消失在这石壁之上一般。 龙卷风三人抬头看那石壁之际,却见那石壁之上一侧又现出一只拳头轻击的印迹。似是有人站到这石壁之前,用拳头击打这石壁。 黄衫目中一闪,慢慢道:“龙兄,你说那暗中袭击咱们的那个奸贼是不是进了这石壁之后?看这样子,这石壁之后一定是有个通道或者秘室所在,只不过不知道这石壁之后是不是那帝陵八阵图其中的一门所在?如果是其中一门的话,那么说不得只有将这石壁打开,进入里面先捉住那奸贼再说。” 莫长青沉声道:“我看是不是先将这大厅转上一遭,然后看一看这周围是不是还有其他痕迹?再来定夺咱们三人的行止。二位以为如何?” 龙卷风点点头,道:“我看也是如此。” 莫长青沉声道:“既是如此,那二位先在此稍稍休息一会,我去去就来。”说罢,手持火折子转身便向前面纵身疾行而去。 大厅之中,只见一束火光绕着这大厅石壁转了一圈。 盏茶时分之后,那莫长青便手持火折子转了回来,向着二人摇了摇头,道:“没有任何痕迹,看来只有这一处。”脸上满是失望之色。 龙卷风看了看莫长青,默然一会,这才道:“既然如此,那么咱们打开这石壁再说。” 其余二人都是点头同意。 莫长青望向黄衫笑道:“我看不如让黄衫兄用那旋风铲打开这石壁如何?听说这是摸金派的利器,久闻其名,今日既然有缘见到,某家自然不愿错过这一睹摸金派神器的大号好机缘。” 黄衫犹豫一下,正要答应。龙卷风忽然一摆手,低声道:“我看咱们先不用黄衫兄的旋风铲——” 莫长青和黄衫都奇道:“那又如何打开这石壁之门?” 龙卷风微微一笑爱哦,伸手成拳,向那石壁之上那拳印地方所在一拳击了过去。 这一拳打去,龙卷风只是稍具意思而已,并未使上多少力气。但是那石壁之上过不多时便是格格声响,一道石门缓缓向石壁一侧缩了进去,露出一个一人来高的通道。 通道之中一股腐烂的气息扑面而来。 三人都是向旁边一闪,避开这一股气息。 莫长青和黄衫都是大为奇怪。莫长青诧异问道:“龙兄,你怎么知道这石门一击便开?难道你曾来过此间?” 龙卷风摇了摇头,一双眼睛望着那石门深处,缓缓道:“我也是第一次来到这里。只不过我猜到这石门一击便开。”顿了一顿,龙卷风嘴角露出一丝微笑,继续道:“而且这石门倘然咱们没有击打,过不多时也会自动打开,你们信不信?” 第十八章 与虎谋皮 莫长青满面诧异,奇道:“这却是为何?” 龙卷风沉声道:“这暗中射出搜魂弩之人既然咱算咱们不得,便一定会另想计谋。咱们寻踪觅迹来到这里,这暗算之人一定可以猜到咱们最终会发现其中的秘密,寻找到这石壁之前。既是如此,这些人一定会将咱们引诱到这石门之后的通道之中,而后一网打尽。咱们三人倘然在这门口按兵不动,那么门内之人便会想方设法引诱咱们进去,到那时,自然会打开这石壁之门。” 黄衫连连点头,道:“龙兄分析的极为有理。这样,我和龙兄去这石门里面探查究竟,莫兄你就在这外面接应如何?” 龙卷风没有说话,眼睛望着黄衫,看了片刻之后,这才望向莫长青,等他回答。 莫长青听得黄衫的建议,呆了一呆,急忙摆手道:“这如何能行?我武功低微,倘然独自在这里,恐怕被敌人施了暗算,死的不明不白,到那时还徒然让二位担心,不行,不行。” 黄衫皱眉道:“那你说如何?要不然你和龙兄去这石门里面,我在外面接应如何?” 莫长青依旧摇头道:“这也万万不可。我说过我武功低微,到了里面也一样是龙兄的累赘,这个也同样使不得。” 黄衫不悦道:“那你说如何?” 莫长青嘿嘿一笑,不好意思道:“我看不如让龙兄一人前去,我和黄兄在这里一同接应好了。龙兄武功这般高强,遇上天大的祸患也必定是履险如夷。这一点咱们不用半点担心。就是不知道龙兄以为如何?” 黄衫心中暗笑,心道:“这龙卷风如何肯听你的摆布?莫长青想出的这个办法明明是让龙卷风一人涉险。龙卷风如何肯听。自己静观其变好了。” 只见龙卷风看了看莫长青,又复看了看黄衫,一时间沉默不语。 莫长青颇为尴尬,笑道:“龙兄以为不妥,咱们自可再行商量,找一个稳妥的办法出来。” 龙卷风过得片刻,这才缓缓点头,道:“好。” 这一句好倒是大出莫长青和黄衫的意料。 二人颇为诧异,齐声道:“龙兄这是答应了?” 龙卷风淡然道:“这个自然。龙某说过的话一是一二是二。答应的事情更是板上钉钉从无虚言。二位就在这里相侯便是。”说罢,转身迈步向那石门之中走了过去。 身子甫一转过,龙卷风的眼中便露出一丝轻蔑之意。 莫长青和黄衫却在龙卷风转身迈步之际,脸上同时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 那笑容却是几乎一现即隐,二人同时关切的道:“龙兄,千万小心。” 二人话音未落,那龙卷风已然迈开大步走了进去。龙卷风身子没入石门后面的通道,直至渐渐看不到身影,最后一抹火折子光亮也消失不见,这莫长青和黄衫几乎同时眼中笑意微露,就在这时,只听那石门格格声响,那隐入一侧石壁的厚厚石门竟然慢慢从石壁一侧伸了出来,再次缓缓将这石壁封了起来。 莫长青假做着急道:“黄兄,这这如何是好?你还不快快想些办法。” 黄衫没有说话,只是双眼静静望着那一座石门慢慢关闭。待得石门关上之后,这才转过头来,目光灼灼望着莫长青,沉声道:“我该如何相救,莫兄,你都说说看。”此时的黄衫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笑意。 莫长青皱眉道:“咱们终不能束手待毙吧,你说是不是黄兄,要不然你用那旋风铲试一试,看看能不能打开这石门。” 黄衫摇摇头,道:“旋风铲怎么可以轻易试的?再说了,那龙卷风不是武功高强吗,就算这石门关上又如何?关不住他的,你放心吧莫兄。” 莫长青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无奈道:“可是这石门后面也许就是唯一的进入那古突厥帝陵的开门呢?要是那样咱们岂不是要在这里等到地老天荒了?” 黄衫哈哈一笑,得意道:“这个你大可放心。这里面绝对不是开门。” 莫长青咦了一声,道:“黄兄又如何知道?” 黄衫嘿嘿一笑,道:“我自然知道。而且我不仅知道这不是开门,而且知道这石门后面乃是这帝陵八阵图里面的死门,进了这死门,有死无回。”说罢,阴阴的笑了起来。 莫长青大吃一惊,颤声道:“黄兄,你,你既然知道这石门后面乃是死门,为何还要让龙兄前去一探?” 黄衫冷笑道:“让他一探不好吗?他不是自诩武功高强吗,这小小的一扇死门怎么困得住他?”顿了一顿,黄衫眼望莫长青,慢慢道:“更何况这龙卷风一死,进入那帝陵之中咱们二人岂不是每人可以多分得一些?” 莫长青眼珠骨碌碌转动,沉默一会,莫长青这才笑道:“既然黄兄早有打算,我便听从黄兄的好了。” 黄衫哈哈一笑道:“好说,好说。”一句话还未说完,黄衫脸色一变,似乎看到莫长青身后有什么可怖的东西,咽了口唾沫,黄衫颤声道:“莫兄,你你身后那是什么?” 莫长青被黄衫这一句话弄得心里发毛,忍不住回过头,向身后望去。甫一回头,却看到身后并无特异之处,心中暗道不好。不及思索是,双脚猛地一蹬。整个身子箭一般向前飞了出去。就在莫长青身子纵身出去的刹那,便听得身后传来轻轻的卡的一声响。 人在半空之中,莫长青已然拔出一把单刀,护在自己身后。跟着拧身落地,转过身来,凝目向前望去。 只见那黄衫手持那一把旋风铲,正自满面悻然的望着自己。 那一把旋风铲已然打了开来,旋风铲上面明晃晃的数十把刀片放着森森寒光。 莫长青此时已然明白,适才黄衫只是虚张声势。目的便是要诱骗自己转过身去,好拔出旋风铲在自己背后暗算一下。所谓暗算无常死不知。这黄衫用心不可谓不毒,不可谓不狠。 莫长青抬眼望着黄衫,慢慢笑道:“黄兄这一手弄得真是漂亮啊。在下这一颗人头险些便成了黄兄的囊中之物。” 黄衫眼珠转了几下,慢慢将旋风铲收了回去,这才向地上啐了一口,骂道:“我要你的人头有个屁用。” 莫长青嘿嘿笑道:“人头虽然没用,但是多了在下,到得那帝陵之中难免要多分一些墓中的冥器。” 黄衫干笑一声,道:“莫兄多虑了。” 莫长青嘿嘿笑道:“这个虑必须是要多的。终不能某家千辛万苦来到这里,被你一记暗算杀了,做了这个帝陵里面的尸骸。” 黄衫干笑不已。过得片刻,黄衫这才止住笑声,正色道:“莫兄,这帝陵八阵图有生有死,咱们现在便去寻找那生门如何?” 莫长青点点头,道:“好。黄兄请。”说罢,目光灼灼望着黄衫。黄衫知道莫长青这是疑忌自己,要自己先行免得再被自己暗算。当下嘿嘿一笑,迈步沿着石壁走了下去。 莫长青随即走在黄衫身后。 二人一前一后。约莫走出四十余丈开外,那黄衫便停住脚步,转过头来,对莫长青笑道:“莫兄到了。” 莫长青眼望黄衫,见黄衫别无异动,这才慢慢走到那石壁跟前,举目望去。只见石壁之上赫然有一条寸许来长的印迹。似乎是有人刻意在石壁之上划下来的。 莫长青不解其意,抬头问道:“黄兄,这是——” 黄衫慢慢道:“这一条痕迹便是我适才留下来的印迹。这石壁后面便是那生门所在。”说着,只见黄衫转过身去,在那石壁之上一阵掏摸,片刻之后,石壁一侧便出现一个拳头大的洞孔。 黄衫伸出右手,慢慢探入那洞孔之中。然后用力一扳。只听石壁之中再次传出一阵格格声响,这石壁之上也是如同先前龙卷风所打开的那一扇石门一样,一扇石门从石壁之上慢慢缩进另外一侧的石壁。 莫长青,黄衫二人面前随即露出一条通道。 通道之后也是一片漆黑。 漆黑之中更是有阵阵阴风从那通道深处慢慢涌动。 黄衫咧嘴一笑,满面得意道:“莫兄,这便是那生门了。” 莫长青喃喃道:“原来这里果然有这么一座生门。” 黄衫笑道:“这个自然。适才咱们三人从南往北绕着这地下大厅转了一圈,那时我便已经看到这生门所在,是以故意在这石壁之上留下一个印迹。那龙卷风那里知道这其中的奥秘?” 莫长青眼睛望着黄衫,慢慢道:“这样说来,黄兄自是对于那一张被焚毁的地图残卷了如指掌了?” 黄衫得意大笑道:“这个自然。如果不了如指掌,我岂能轻易焚毁?”一句话说罢,忽觉失言,急忙住口。 莫长青脸露微笑,慢慢道:“原来黄衫兄果然是故意将那地图残卷烧去的。” 事已至此,那龙卷风也不再遮遮掩掩,当即点了点头,大声道:“你说的不错。黄某自是故意将那地图残卷烧去。那龙卷风诡计多端,我岂能任他操控?这古突厥帝陵的地图残卷乃是我祖父千辛万苦这才得来。又岂能平白无故的给他使用?”说到这里,话锋一转,向莫长青道:“莫兄,你又和他不同,你和吴一刀一同前来,其后相救于他,黄某自是将你视作朋友一般。这才甘心情愿和你一起。莫兄自是不必多疑。这一次咱们二人共同进入这生门,自是同舟共济,共赴危险。” 莫长青心里暗骂:“好一个同舟共济,若不是适才险些被你暗算,你这一番话或许还能将莫某说的心动。” 第十九章 剑气森森 黄衫见莫长青脸带微笑,心中暗喜,心道:“这傻子莫不是真的被我说动?”当下催促道:“莫兄,事不宜迟,咱们这就进去吧。”顿了一顿,黄衫脸带为难之色,道:“不过这里有一个为难之处。” 莫长青眼珠转动,问道:“有何为难之处?” 黄衫嘿嘿一笑道:“莫兄,咱们二人此番共坐一条船上,势必要不藏半点私心才是,你说对不对?” 莫长青点了点头,道:“不错。” 黄衫笑道:“可是若是到了这生门里面,你在我身后跟随,黄某总是有些不大放心。” 莫长青奇道:“这却是为何?” 黄衫嘿然一声道:“这个嘛,恕我直言。莫兄的武功在下还未曾领教过,不过莫兄背后背负的那一个大葫芦我可亲眼见过,莫兄这一手口喷烈火的功夫我更是万万惹不起。咱们二人行走之际,莫兄在我身后喝这么一口酒,喷上这么一口烈火,我黄某人可就成了一堆灰烬了。” 莫长青目光闪动,慢慢道:“那我该如何做?黄兄才能放下心来?” 黄衫哈哈一笑道:“这个嘛甚是简单。只要莫兄将那葫芦交由我掌管,在下自是不会再有半点恐惧之心了。” 黄衫这一番话说出来,自己都不信,心里更是道:“我这番说辞自是难以将这莫长青打动,这莫长青更是不会将那宝葫芦给我,不过只要这莫长青露出犹豫之意,我便再以言语打动,只要这莫长青跟我进到这通道之中,我便乘他不被,将他杀了,难道他还真的能再逃脱一次吗?”黄衫对于适才没有用旋风铲将莫长青杀死一直耿耿于怀。 谁知莫长青竟是毫不犹豫,一口答应,道:“好。” 黄衫大出意外,愕然一下,这才嘿嘿笑道:“莫兄真爽快人。” 莫长青笑道:“好说,好说。” 黄衫见莫长青答应,生恐他反悔,当下伸出手去,向着莫长青笑道:“既是如此,莫兄就将那宝葫芦交由我来保管。” 莫长青沉声道:“好。”随即将背后朱漆葫芦取了下来,隔空一掷,向黄衫道:“宝葫芦来了,黄兄接着。”随着这朱漆葫芦的掷出,莫长青身子更是向后急退。嗖的一声,整个身子已然站到数丈开外。跟着脚尖再次点地,向后再次退出数丈这才停住。 这瞬息功夫,那朱漆葫芦已然飞到黄衫身前,黄衫不由自主伸出双手将那朱漆葫芦接住。心中正自愕然:“那莫长青为何后退?”一念刚起,只听砰地一声大响,那朱漆葫芦在黄衫胸前猛然炸开。 朱漆葫芦的碎片夹在烈焰之中卷向黄衫。 黄衫淬不及防,立时被浓浓烈焰裹在里面。那朱漆葫芦的碎片更是瞬间刺入黄衫胸膛。黄衫剧痛之下这才明白,原来已经在这片刻之间着了那莫长青的道。 这朱漆葫芦不知被那莫长青做了什么手脚,竟然在一触到黄衫的刹那,立时爆裂开来。 黄衫这一下受伤不轻,当此之际,黄衫竟是反应甚是快捷,一个倒退纵身飞入那生门之中,跟着便欲按动石壁一侧的机括。突然之间只见一道白光疾飞而来。 黄衫想要躲避,奈何身受重伤,一时避之不及,被那白光透胸而过。 那白光赫然是一把泛着森森寒气的长剑。 黄衫身子慢慢倒地,口中嘶声道:“莫长青,你这奸贼,好毒辣的手段——”一句话还未说完,已然毙命。 莫长青纵身而入,奔到这黄衫的身前,一伸手将那把长剑拔了出来,跟着挥起长剑照着黄衫胸膛又狠狠刺了数剑。眼见黄衫是死的不能再死了,这才停下手来,哈哈一笑,向着地上黄衫的死尸狠狠啐了一口道:“饶你奸似鬼,也要喝老子的洗脚水。——你以为老子真的那么容易骗吗?”跟着毫不客气从黄衫满是鲜血的尸身之上掏摸了一阵,将黄衫身上所有的物事尽数取了出来,老实不客气的塞入自己的行囊之中。跟着又是啐了一口,骂道:“你奶奶的,浪费了老子一个大好的葫芦。”跟着这才转身走了出去,站在石门之前,看了看按石壁之上黄衫留下的印记,嘿嘿冷笑,心道:“黄衫啊黄衫你一口一个生门,丝毫不提开门所在。难道以为老子不知道那开门才是进入帝陵的通道吗?哼哼,还留下这么一个印迹说这里是帝陵八阵图的生门所在?你以为留下一个印迹就能证明这是这古突厥帝陵的生门吗?你这还不是想诱骗老子上钩?这里根本就不是什么生门,如果我猜测的不错,这里应该是伤门才对,你这是要将我引诱到这伤门里面,而后想要伺机杀我,不过老子技高一筹,反将你杀了,这可是你预料不到的吧?哈哈。这里是伤门,而那开门在那里,老子适才也早转了一圈,找到了那开门所在。老子这就去了。” 跟着,莫长青转身向适才自己独自探查的时候,所看到的的那一处开门所在奔了过去。 片刻之后便来到那开门所在。 那一处石壁之上依旧是光秃秃的一片,只在离地约莫两丈来许的地方留有一个三角形的印迹。 这三角形印迹自然也是那黄衫的杰作。只不过黄衫留此印迹,自是要将莫长青诱杀之后,这才独自前来,开启这开门所在,然后进入那古突厥的帝陵。 只不过黄衫的这一番阴谋诡计,终究没有逃过莫长青的法眼。 莫长青心里甚是得意,走到那石壁之前,沿着这石壁细细看了一遍,不一刻功夫便在石壁一侧看到一个微微凹进去的所在。 莫长青将右手抵在那凹陷所在,慢慢发力。只听自己掌缘下方石壁慢慢陷落。一只右手随即落入石壁上的凹洞之中,洞中有一个仿佛机括的物事。 莫长青用力一扳,石壁之上传来格格声响,随着一扇石门慢慢缩入一侧石壁,又一条通道慢慢露出在莫长青的眼前。 莫长青大喜,心里砰砰直跳,心道:“进来的这三个人之中,那黄衫被自己杀死,那龙卷风落入死门之中,看来只有自己最后可以得到那古突厥帝陵之中的冥器了,自己的运气不可谓不厚啊。”心中得意,一双手也是微微颤抖。 莫长青心中不住幻想着,那帝陵之中的无数冥器,还有那价值连城的珠宝似乎都在等着他予取予夺。想至此处,就连掌心也都潮湿起来。 莫长青正欲迈步走进去,忽听得身后格的一声。 莫长青不由得心里一动,正欲转身回头看时,只觉自己背心一凉,跟着一阵剧痛传来,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莫长青身子慢慢倒了下去。倒在他刚刚打开的这开门跟前。莫长青的一双眼睛笃自望着那石门后面的通道似乎想不通自己为何会功亏一篑。 过不多时,大厅远处黑暗之中慢慢现出两条黑影。 这二人都是身穿一袭黑衣,黑巾蒙面。二人手中所持的灯盏都是碧油油的。只见这两个黑衣人手持碧灯,慢慢走到莫长青身前,看了看。然后左面的那个身形略高的黑衣人从怀中取出一物,碧油油的灯光映照之下,那物事竟是一个泛着碧光的瓷瓶。 那黑衣人小心翼翼的将瓷瓶的盖子打开,然后将瓷瓶倾覆。瓷瓶之中的一些碧绿的粉末随即落到莫长青的尸身之上。 那粉末沾到莫长青的后心伤口之上,立时和血水融合到一起。片刻之后,那伤口便被腐烂的越来越大。 这腐烂的汁水越来越多,不消片刻之后,整个莫长青的尸身便被溶解的干干净净。 ——那黑衣人手中瓷瓶之中的粉末竟然是化尸粉! 这两个黑衣人又是什么来历? 那身形略高的黑衣人做完这一切后,又将那瓷瓶盖子小心翼翼的封了起来,然后揣入怀中,这才和另外那个黑衣人并肩而立,望向那开门后面的通道。 良久良久,那身形略高的黑衣人这才说道:“老四,你说老大和老二能够杀得了那大汉吗?” 那身形略矮的黑衣人沉默片刻,缓缓摇了摇头,道:“老大老二武功虽高,但是要想杀那灰衣大汉我看还差得远。” 这二人说话虽然隔着一张黑巾,言语之间却是清清楚楚。只不过一个声音略尖,一个声音沉厚而已。 那黑衣人老三皱起眉头,问道:“难道老大和老二两人联手还收拾不了那大汉吗?” 黑衣人老四摇了摇头,缓缓道:“来到这帝陵外围通道的这三人之中,应该最属哪个灰衣大汉武功深不可测。其余二人虽然都是十分奸诈,但是武功却是并不甚高,咱们使出那搜魂弩之际,只不过另外一个汉子用了那兵器之利,这才挡下。如果没有那兵器,这三人现在怕只有那灰衣大汉才可以活了下来。”顿了一顿,老四继续道:“不过,老大和老二虽然联手杀不了那大汉,但是到了那死门通道之中,凭着那死门之中的机关利器或许可以杀了那大汉。” 黑衣人老三沉默半响,这才叹了口气,缓缓道:“但愿如此吧。咱们六兄弟在这大沙漠帝陵下面这么多年了,我可不想有任何一个损伤。”顿了一顿,黑衣人老三眼睛之中露出仇恨之意,恨恨道:“偏偏是那些不知死活的东西,非要来到这里惊扰咱们先祖的灵魂。要不然咱们六兄弟快快活活的在这帝陵之中生活,没有旁人打扰,该有多好。” 第二十章 伤门 黑衣人老四森然道:“这些人既然来到这里,不畏死活,咱们就让这些人有来无回。” 黑衣人老三点点头。目光望向那开门之中,缓缓道:“先祖留下来这生死八门,咱们从来没有进去到这通道深处,就是不知道这门里面是否真的是那先祖的陵寝通道。” 顿了一顿,老三眼中闪出异样光芒,缓缓道:“我看不如咱们进去一探。” 老四皱眉道:“这样不好吧。倘然打扰了先祖,岂不是对先祖大为不敬?” 老三摇头道:“咱们只到那门中一探,一俟看到先祖陵寝所在的通道便即止步,你看如何?” 老四沉默片刻,缓缓道:“既是这样,那咱们便进去一探,不过千万不要太过进到里面。” 老三点头道:“就是这样。” 二人心中其实都是颇为好奇,不知道这帝陵八阵八门到底是通向何处。 八门之中开门是否如这开门之意,是开启帝陵的真正通道。而其余七门又是否如那七门名字一般,生门则逃出生天,死门则魂堕地狱,伤门则筋折骨断? 这黑衣人兄弟六人再次经年,也未曾进过这帝陵八阵八门,这一次因缘际会,那老大老二躲入龙卷风所进入的死门之中,这老三老四则在一侧的休门藏身,而那老五老六此刻还隐身在景门之中。 黄衫和莫长青来到那伤门之际,老三老四已然从休门悄悄溜了出来。隐身在黑暗之中,将黄衫和莫长青的一番对白清清楚楚的听到耳中。待得其后莫长青和黄衫二人内讧血拼,莫长青杀了黄衫,其后自言自语也一一落入老三老四耳中。 老三老四这才知道,先前龙卷风所进入的乃是死门,黄衫诱引莫长青所去的更不是生门所在,而是伤门,而莫长青所去的才是真正的开门。 黑衣人六兄弟久居地下哎,于这地下大厅来了也不知道多少回,却是对于这地下大厅之中的帝陵八阵并不了解。此番一经进入,更是引发了老三老四心中强烈的好奇之念,倒要看一看这开门之中里面是否是真正的帝陵墓道入口。 二人都是深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进到里面,只觉得通道深处一阵阵的腐尸气味慢慢涌了出来。 二人闭住呼吸慢慢前行,约莫走出三十余丈开外,便看到前方通道之中靠着石墙一侧躺着一具死尸。 那死尸身上破破烂烂,看上去竟似是被什么物事啃食,最后才落成这般摸样。 黑衣人老三和老四都是心里一动,互相对望一眼,心道:“想不到这通道里面还有这么一具死尸,自己适才所待的休门里面不知道是不是也有这么一具死尸。” 二人慢慢向那死尸走了过去,走到距离那死尸丈许之处的时候,二人只觉得脚底下都是一沉,跟着便听得轰然一声,二人脚下露出一数丈方圆的陷坑。 这陷坑募地出现,二人都是猝不及防,整个身子不由自主向那陷坑下面落去。 黑衣人老三大吃一惊,半空之中一把拉住老四的手,跟着用力一甩,那老四随即被老三高高抛起,飞出了陷坑之外,落到那陷坑边缘。 老三却是这么一甩之下,身子更是急速下落。 碧绿灯光映照之下,只见那陷坑之底,无数把铁枪枪尖向上,泛着乌黑的光芒。 老三心头巨震之下,却是不及思索,身子已然急速向坑底落去。 眼看的这一落下,势必是开膛破腹之祸。 老三请记住,右手之中握住的那一盏碧灯猛地向下一砸。这一砸之下,那碧灯的灯头正正戳在那铁枪的枪尖之上,顿时将碧灯卡在那里。 与此同时,老三也是提气,收捏心神,身子顿时轻了许多。此时此刻,老三的身子身悬半空,全凭着那一盏碧灯的灯盏支撑。如此情势,自是不能持久,老三随即看准身旁的一支铁枪,隔空一把抓了过去。 左手抓住那一杆铁枪的枪杆,老三力气到处,口中一声低喝,便即将那一杆铁枪硬生生从陷坑之下拔了出来。 站在陷坑上面的老四看到老三如此情势,心中担心,低声嘱咐道:“小心。” 老三哪有余裕答言,左手一抡之下,那一杆铁枪横扫出去,顿时将周围的铁枪扫断十来杆。 眼看自己身处的铁枪周围已然空出一处空地,老三这才松开那灯盏,飞身跃了下去,站在那空地之上。细细打量周围,只见这陷坑之底密密麻麻的铁枪不下百十杆。细思起来,老三不禁心中有些害怕。 自己若是有一丝一毫的差错,此刻早已横尸在这陷坑之中的铁枪之上。 老四看到老三脱离险境,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老三舒了一口气,便欲飞身上去。于是抬头便欲向老四打个招呼。这一眼望去,却是不由得心惊肉跳,脸上立时变了颜色,急忙张口,大声向老四招呼道:“老四,快跳下来。” 老四正自俯伏在那陷坑边缘,探头下望。此时听得老三这般招呼,且老三的脸上又是如此惊慌,心知不妙,必是自己身后有什么恐怖杀机,否则的话不会让向来镇定自若的三哥如此惊慌失措。当下不及思索,便即往前涌身而跳。身子甫一悬空,便觉得身后一阵腥风掠过,随即自己的后心的衣衫便被刺啦一声扯破一个大洞。 老四的身子嗖的一声落了下去。站在下面的老三伸出双手,一把抱住老四,将老四放在地上。 老四惊魂未定,急忙向老三问道:“三哥怎么回事?” 老三抬起头,一手抄起旁边地上的一杆铁枪,向着上面一指,道:“你看——” 老四转过身,抬起头,向着陷坑边缘望了过去。只见碧油油的灯光照耀之下,陷坑边缘此刻正蹲伏着一具僵尸。那僵尸正是适才二人所看见的那一具身穿破破烂烂衣衫的僵尸。此刻,这僵尸不知何时来到那陷坑边缘。正自张开嘴巴,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两只眼孔黑洞洞的,望向下面二人。在这僵尸左手五根干枯消瘦的手指之间还抓着一块撕破的衣衫。 那一块衣衫正是适才从老四身后撕下来的。 老四望着那僵尸黑洞洞的眼孔,不由得心里一寒,低声对老三道:“三哥,这开门里面竟然暗自伏有这陷坑,陷坑一侧还有死尸在旁。看来这死尸也是这通道之中的一处埋伏所在。” 老三点点头,脸色沉重,道:“先祖在此建造帝陵,里面自是机关无数,咱们虽然贵为守陵之人,但是这里面的机关也是尽多不知。便如同这帝陵八阵八门一般,咱们便知之甚少。这八阵八门里面的秘道机关想来是对付所有自外进入这帝陵八阵八门之人的。咱们只不过是适逢其会。” 老三脸露忧色,道:“三哥,现在如何是好?” 老三默认一会,这才开口道:“咱们将这僵尸引了开去,然后从这陷坑一侧溜将上去,不要将这僵尸杀掉。毕竟这里乃是护卫先祖的机关所在。然后,咱们再从原路返回。” 老四点头道:“好。” 老三右手从怀中取出一把匕首,然后将自己身上的外衣脱了下来。匕首从手腕之上轻轻划了一刀,鲜血立时滴落。 老三将外衣一带,那鲜血立时滴落在外衣之上。足足滴了有十余滴,这才停止。 老三将手腕伤口抹了一些金疮药,止住鲜血。随后将那匕首收了起来。然后将外衣裹在那一杆长枪之上。复又深深吸了一口气,跟着将手中的那一杆长枪奋力一掷。 这一杆长枪带着啸声从那僵尸的身侧疾飞而过,向着通道深处飞了过去。 那僵尸鼻端耸动,似乎闻到空气中,那裹在长枪枪杆上面的外衣的鲜血气息,立时一个转身向那长枪追了过去。 老三见那僵尸转身追逐长枪而去,随即将挂在另一杆长枪上的碧灯取下,一招手,对老四道:“咱们走。”右手复又从地上拾起一杆长枪,枪尖在地上用力一戳。跟着借力使力,整个身子再次激飞而起。半空之中已然撒开手中的长枪,扑到陷坑一侧的石壁之上,双手抓住陷坑石壁,蹭蹭蹭爬了上去。 老四照猫画虎,也像老三一般蹭蹭蹭爬了上去。二人翻身上去,站在陷坑边缘,凝目向通道里面望去,只见那一具僵尸此刻正奔到那长枪之前,一把撕下长枪上的那一件带血的外衣,鼻端凑到外衣之上不住嗅闻。 老三对老四一招手,道:“咱们快快走把。”二人随即手持碧灯,展开身形,向出口奔了过去。不一刻功夫便即来到那出口之前,二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老三按动石门里面的机括,石门慢慢从一侧伸了出来,缓缓关闭。就在石门还差丈许距离便完全关闭的时候,老三一拉老四的手,二人双双飞身而出。站在那地下大厅的之中,二人再次将碧灯熄灭,整个身形再次隐没在黑暗之中。 龙卷风迈步而入。走出数十丈之遥,听到身后突然传来石门格格关闭的声音,不由得停住脚步。凝神倾听。 那石门缓缓合拢,通道之中前后两端都是一片黑暗,只有龙卷风手中所持的那一支火折子发出暗淡的光芒。 第二十一章 黑衣人 龙卷风冷笑一声,心底喃喃道:“这黄衫居心叵测,故意告诉自己这石门乃是开门,是进入这帝陵之中的唯一通道。这一句话十有八九乃是虚言。自己这一次进来不过是将计就计。这帝陵之中既然另外有人,而自己未曾在那地下大厅之中找到,那么势必是在这帝陵八阵八门之中。而自己眼下走进的无论是哪一门,都是胜于在那地下大厅之中盲人骑瞎马般四处搜寻。自己这一番刚刚进入这通道之中,还未及走到这通道尽头,便听得这石门自行关闭。这一定是暗中藏在这通道之中之人所为,说不得,既然想要将龙某困死在这通道里面,自己下手当然不能容情。” 龙卷风心意已定,当即手持火折子,迈步前行。刚刚走出十余丈,忽听前面风声劲急,陡然之间便有一道乌光向自己激射而来。 龙卷风心中暗道:“果然埋伏之人沉不住气,这便出手了。”一抖手,手中的那一支火折子嗖的一声飞了出去,流星赶月一般向那道乌光迎了过去。 两下里一碰,那一道乌光虽然劲急,但还是被龙卷风手中掷出去的火折子击的从半空之中落了下来。 那乌光掉在地上立时熄灭。 那一支火折子同时熄灭。 整个通道之中立时变得漆黑一团。 龙卷风也在这火折子熄灭的一瞬间,身子宛如游鱼一般向石壁一侧溜了过去。溜到石壁一侧的时候,立即便将身子贴在那石壁之上,而后施展壁虎游墙功,悄无声息的顺着石壁爬了上去。 黑暗之中,龙卷风爬到石壁之顶,然后横向里慢慢移了开去,最后将身子贴在那通道的顶上。整个身子宛如壁虎一般吸附在通道顶上,一双眼睛望向下方。 就在这时,只听通道两侧嗖嗖嗖嗖响声不绝,似乎有两个人相隔数十丈,各自拿着一支弓弩,相向而射。 而这二人的目标自然是身处其中的龙卷风了。只不过龙卷风此刻吸附在通道顶上,那数十支弩箭丝毫没有伤到龙卷风的身上。 就在这数十支弩箭射来之际,那吸附通道顶上的龙卷风已然借着这弩箭的响声掩盖,快速移动身躯,眨眼之间向通道前方移出十五六丈开外。待得弩箭响声止息,龙卷风的身子募地止住,而后再次转为极慢极慢的动作,向前移动开去。 又过的盏茶时分,通道两端慢慢亮起两盏碧油油的灯盏。 黑暗之中,这两盏碧灯显得诡异莫名。 灯影之下,赫然在黑暗之中出现两个人,两个一身黑衣的男子。 这两名男子身量不高,都是脸蒙黑巾,手持碧灯,相向而立,目光望向适才龙卷风所站的那一个位置。 那一个位置空无一人。地上只散落着数十点泛着乌光的水渍。 两个黑衣人都是一呆。其中,站在通道北侧的那个黑衣人喃喃道:“那个汉子去了那里?” 站在通道南侧的那个黑衣人也是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满面诧异之色。 南侧的黑衣人皱了皱眉,道:“大哥,你说那人去了那里?怎么身手这么快?” 对面的黑衣人还未说话,这站在南侧的黑衣人身后便传来一声冷笑,道:“我在这里,你们二位找我吗?”南侧的黑衣人大吃一惊,这人的说话竟然是从自己身后发出。心惊肉跳之际,便欲向前拔步而去,和他的兄长会合。就在这时,背心之上数处大穴封住。原来,在这片刻之间,这站在南侧的黑衣人已然被身后之人点中后心要穴,动弹不得。 站在南侧的黑衣人身后一个灰衣大汉慢慢站起身来,竟是比那黑衣人高了半个头。 这灰衣大汉正是龙卷风。 原来适才龙卷风于通道顶端潜行之际,悄无声息的溜到南侧黑衣人的身后上方,无声无息的跃落下来。待得黑衣人碧灯燃起之际,龙卷风便即站到那黑衣人身后,微微曲着身子,只待这二人发话之际,募地出手,一举制住南侧黑衣人。 龙卷风左手抓住南侧黑衣人的后心,右手五指成钩,虚虚悬在南侧黑衣人的头顶,向着北侧黑衣人冷冷问道:“这个人你是要死还是要活?我给你三息时间考虑,三息一过,我让他命归阎王。”顿了一顿,口中便即冰冷数道:“一。” 那站在北侧的黑衣人看着龙卷风冰冷的眼神,冷酷的话语,心底顿时寒意弥漫——自己手下杀过进入这帝陵的盗墓贼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这还是第一次遇到让自己心胆俱寒的盗墓者。 这盗墓者的眼神如刀,话语如刀,整个人也像是一把锋芒毕露的刀锋一般。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屈服于他。 北侧的黑衣人还未及说话,龙卷风冰冷的声音再次传出:“二。” 北侧的黑衣人心里一凛,心中忽然有一种感觉:“眼前这个灰衣人说话绝对是说一不二,自己要是开口的迟了,兄弟的这一条性命就要丧生在自己面前。”急忙开口道:“等一下。” 龙卷风眼睛盯着那北侧的黑衣人,慢慢道:“这么说,你是要这个人活命的了?” 北侧黑衣人情知自己只要一点头,对面那个灰衣大汉自是会提出严苛的条件,但是当此之势,自己又如何能够不答应?北侧黑衣人慢慢点了点头。 南侧的黑衣人急忙大声道:“大哥,你千万不能答应他,咱们昔年立过重誓的,不让任何盗墓贼进入这帝陵。” 龙卷风心中一动,眼光望向那北侧的黑衣人。 那北侧的黑衣人叹了口气,无奈的道:“二弟,当哥哥的怎么能看着你在我面前被这盗墓贼杀死?”说罢抬起头,眼睛望向龙卷风,坚定的道:“阁下,求你留下我这兄弟一条命。我,我愿意一命相抵。” 龙卷风冷冷的道:“这么说,你是愿意用自己的性命来换这个人的性命了?” 北侧的黑衣人咬牙,点了点头,道:“不错。正是此意。” 这黑衣人的目光之中坚定无比,竟是为了自己兄弟的一条性命,心甘情愿以命相抵。 南侧的黑衣人双目含泪,忍不住嘶声道:“大哥,我不要你这样,我,我自己死好了。”跟着便欲咬舌自尽。谁知龙卷风早有防备,一伸手托住这南侧的黑衣人的下巴,喀拉一声,将南侧的黑衣人的下巴脱臼。使得这黑衣人再也无法咬舌自尽。 南侧的黑衣人双目如欲喷出火来。 北侧黑衣人叹了口气,情知自己兄弟二人武功相较眼前这个大汉天壤之别,再行动手也是徒劳,当下惨然道:“阁下放了我兄弟,尽可将我的这一条性命拿走。” 南侧黑衣人口中被摘了下巴,口齿发音不清,含混道:“不要,大哥,不要——” 龙卷风森然道:“既然你们兄弟二人如此情深意重,我不如送你们二人一同去西天吧。”说罢,抬起手来,一只手掌便欲向南侧黑衣人头顶击落。 那北侧黑衣人双目大睁,厉声道:“你若这般对待我兄弟,我以我们先祖这帝陵的主人起誓,便算是死后也要化为厉鬼,永生永世诅咒于你。” 龙卷风哈哈一声大笑,道:“活人我尚且不怕,还怕什么厉鬼?” 那北侧黑衣人目中喷火,愤怒道:“你这恶贼——”却是对眼前这个恶贼无能为力。 ——自己武功不济,又能若何? 龙卷风哈哈一笑,随即笑容一收,厉声道:“这帝陵主人与你何干?你为何说出这等虚妄之言?”龙卷风此时已然隐隐猜到这黑衣人兄弟二人势必和这帝陵大有干系,说不定也是古突厥的遗民,此一问只是验证自己心中的猜测而已。 那南侧黑衣人口中含混不清道:“大哥,不能告诉这奸贼。” 北侧黑衣人嘿然一声道:“我们兄弟你杀便杀了,何须多言?这帝陵主人自会为我们兄弟向你讨命。” 龙卷风嘿嘿冷笑,道:“这帝陵主人向我讨命?你既然自称是这帝陵主人之后,为何见到我面竟不认识?” 那北侧黑衣人被龙卷风这一句话说的一呆,目光向龙卷风脸上望去。借着南侧黑衣人手中晃动的碧油油的灯盏,只见这灰衣大汉一双眉毛竟是灰白之色,碧光一映,显得愈发诡异莫名。 北侧黑衣人募地想到一个传说,心中又惊又喜,失声道:“你是白眉皇族,你是白眉皇族——” 龙卷风冷哼一声,道:“你既已知道还不下跪?” 北侧黑衣人被龙卷风这么一说,竟是不由自主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口中更是连连道:“见过主上,我等御陵卫该死至极,竟然见到主上还欲行刺主上,还请主上恕罪则个。” 龙卷风哈哈一笑,口中沉声道:“不知者不怪。——你起来吧。”跟着右手将南侧黑衣人的背心穴道解开,顺便将黑衣人的下巴托上。这才移开数步。 那南侧黑衣人脸上带着惊愕之色,奔到北侧黑衣人跟前,诧异道:“大哥,这是怎么回事?” 北侧黑衣人站了起来,脸上带着恭敬之色,低声道:“老二,你难道忘了咱们祖上留传的那一个传说?” 第二十二章 哥舒兄弟 黑衣人老二一怔,喃喃道:“什么传说?”脑海之中更是急速转动,募地想起一件事来,脸上立时变得惶恐起来,一双眼睛望向龙卷风,对着兄长低低道:“大哥,你说他是白眉皇族之人?” 那黑衣人老大点点头,沉声道:“正是。” 黑衣人老二脸上神色惊疑不定,呐呐道:“何以证明这人是白眉皇族之人?” 黑衣人老大嗫喏道:“这个,这个——”本来,黑衣人老大一看到龙卷风的一双灰白之眉,再听到龙卷风那一番话语,自是心中先入为主,认定了龙卷风便是那白眉皇族之人,可是此刻听二弟这么一说,倒又有些犹豫起来,心道:“二弟所说的倒也有些道理,终究不能凭着眼前这个大汉一句话,还有那一双眉毛就此认定。” 二人目光都是有些迟疑,望着龙卷风。 龙卷风知道这二人心中担心什么,鼻子之中重重哼了一声,冷冷道:“难道还要我解开身上衣衫,给你们看看龙某人身上的本族印迹,再请来本宗狼神你们才肯确信吗?” 这一句话之中已然大有不满之意。 黑衣人兄弟二人相望一眼,心中再无怀疑。——须知这白眉或许不足为凭,可是知道这白眉乃是古突厥皇族的,只有白眉皇族和古突厥皇族近身之人。而那本宗狼神四字更不是外人可以知晓。 这一切都是秘密,古突厥人的秘密。 古突厥人灭亡已久,留存在这世上的突厥后裔少而又少,知道这白眉皇族的秘密更是万中无一。 眼前这个灰衣大汉时当盛年,眉毛便已然灰白,又知晓这其中诸多的古突厥皇族的秘密,自然非白眉皇族莫属了。 黑衣人兄弟二人齐齐下跪,磕头道:“属下该死,属下该死。” 龙卷风打量了这二人几眼,这才沉声道:“你们二人是锻奴后人还是御陵卫的后裔?” 龙卷风看这二人在此卫护,知道这二人只是昔年白眉可汗分派至此护卫帝陵的后裔。昔年在这突厥帝陵护卫的有锻奴也有御陵卫,是以龙卷风才有此一问。 果不其然,那黑衣人老大恭恭敬敬道:“我们兄弟乃是御陵卫的后人,我叫哥舒风,这是我二弟哥舒云。” 龙卷风点点头,道:“原来是兄弟二人。”顿了一顿,向哥舒风道:“你们起来吧。咱们还是站着说话。我虽然是白眉皇族之人,但白眉皇族已然湮灭已久,这些什么礼仪是不必的了。” 哥舒风和哥舒云这才站了起来。 哥舒风恭敬道:“回主上,我们兄弟一共六人在此,并不是两人。” 哥舒云插口道:“是啊主上。其他四个兄弟,老三叫哥舒英,老四叫哥舒雄,老五叫哥舒豪,老六叫哥舒杰。”顿了一顿,哥舒云道:“待得一会出了这通道,我让那四个兄弟前来面见主上。” 龙卷风摇摇头,道:“这个倒是不必。我来此也是为了一些私事而来,倒不必惊动他人。” 哥舒云急忙点头,道:“是,谨遵主上吩咐。” 龙卷风皱眉道:“我姓龙,叫龙卷风,你们叫我龙兄弟好了。” 哥舒云和哥舒风对望一眼,两人眼中都是露出一丝犹疑之色,这才齐声道:“是,主上。” 龙卷风眉头皱起,不悦道:“你们叫我什么?” 哥舒云和哥舒风相视一笑。哥舒风这才笑道:“既是如此,我们就听龙兄弟的。不过我心中有一个不解之惑,龙兄弟既然是咱们白眉皇族之人,为什么自称姓龙,叫龙卷风,这是什么缘故?” 龙卷风叹了口气,道:“哎,说来话长。我不知何故,以前大半记忆失去,醒来之际,便记得自己在一个沙漠之中,其后又被几个朋友所救。那时候,我便不知道自己的姓名。我那几个朋友古道热肠,见我无名无姓,便指着这沙漠狂风沙,给我起了一个名字叫做龙卷风。我这才有了这个龙卷风的名字。说来惭愧啊。” 哥舒风笑道:“原来如此。不过据我所知,咱们白眉皇族都是姓阿史那。龙兄也许便是姓阿史那。” 龙卷风呐呐道:“我原来是姓阿史那。” 哥舒风顿了一顿,继续道:“龙兄弟,这阿史那乃是咱们突厥人的皇族之姓。而听我祖先说,阿史那乃是碧色的狼眼之意。看龙兄弟这一双眼睛,虽然碧色甚浅,但是依旧是一望之下与汉族之人迥然不同。而听我祖先说,这凡是突厥皇族之人都是状貌奇异,面广尺余,其色赤甚,眼若琉璃。龙兄弟,你这几点都是占全,看来咱们突厥皇族后继有人啊。” 龙卷风点点头,道:“原来如此。” 这一点他自己倒是并不知晓。 昔日与风冷情,水灵,金万流等人相处之时,其他等人虽然觉得龙卷风形貌颜容与中土人士略有不同,但是众人都与龙卷风交好,兼之众人相处日久,这些许的诧异也就尽都不放在心上。更是没人告诉龙卷风这种种不同之处。 后来,直到龙卷风知晓自己为突厥白眉皇族之后,对于自己身上的这种种特异之处才有所留意。此时此刻,才明白这一切特异之处的由来。 哥舒风问道:“龙兄弟,我们身为御陵卫在此守候,不让盗墓贼今进入这帝陵盗取冥器,而龙兄弟你来此又有何贵干?” 龙卷风沉声道:“二位有所不知,我来此便是为了寻找我的身世而来。我彼时不知自己姓甚名谁,只知道自己乃是突厥皇族的后裔,可是我的祖先是谁?是否真的是白眉可汗的后人?诸多问题,我是一概不知,这才前来这大沙漠,寻找咱们先祖的这一座帝陵,希望从这帝陵之中找出其中的答案。” 哥舒风点头道:“原来如此。龙兄弟,这一座帝陵乃是突厥白眉可汗的真正帝陵无疑,只不过我们兄弟六人职司守墓,只在这帝陵外围通道寻护防守,至于这帝陵里面,我们也是一无所知。看来,龙兄弟你只有自己前去这帝陵之中,或许才能找到其中答案。” 龙卷风点点头,沉声道:“我今日前来此地便是寻找此中答案而来。”顿了一顿,龙卷风问道:“不过,这帝陵外围通道之中除了你们六兄弟之外,还有没有其他人在此?” 哥舒风摇了摇头,道:“没有了。我们兄弟六人在此已经有二十余年之久,其间倒是来了不少的盗墓贼,都是被我们兄弟一一杀死,纵使有些脱逃的,也被这帝陵外围的机关暗器杀死,葬身于此。” 龙卷风皱起眉头,慢慢道:“这么说,我适才来时遇到的两个川西辰家的双生兄弟与你们并无任何关系了?” 哥舒风点头道:‘这个自然。龙兄弟所说的那辰家兄弟,我们今日还是第一次听说。” 龙卷风眼睛望着哥舒风,慢慢道:“那川西辰家的双生兄弟沿途在石桥的河道之中埋伏,想要暗算于我,被我杀了。不过我想这二人不可能只此二人联手而来,想必还有同党在这帝陵之中。” 哥舒风脸色一变,道:“竟有此事?那这是我们六兄弟的疏忽了。龙兄弟你放心,我和其余几位兄弟这就沿着这帝陵外围通道去寻找那几个暗中埋伏在此的狗贼。一一杀了。”哥舒风想到竟然被盗墓贼欺进帝陵外围通道,且埋伏其中,差点伤及眼前这位或许便是世上仅存的白眉皇族后人,心中便是大感脸上无光,颜面有失。 哥舒云插口道:“大哥,你在这里,我去通知几位兄弟。”说罢,向龙卷风一抱拳,转身向着外面疾奔而去。转眼之间便即消失无踪。 龙卷风沉思片刻,这才继续道:“哥舒兄,你可知道这帝陵之中的八阵八门是如何排列之法?咱们现在所处的这个位置可是帝陵的开门所在。” 哥舒风摇了摇头,道:“龙兄弟,不瞒你说,我们六兄弟虽然在这帝陵下面经年之久,但是一直在帝陵的外围守护,今日还是第一次躲到这帝陵八阵八门之中埋伏。若不是今日在那通道之中以搜魂弩伏击龙兄弟未果,我们还不会躲到这八阵八门之中。至于这帝陵八阵八门是如何排列,这八门那一个才是开门所在,那就更不是我们兄弟所知的了。” 龙卷风点了点头,道:“咱们出去,看看与我一起来的那个黄衫是否知道其中隐秘。——那黄衫昔年得到一张地图残卷,因此这才来到这帝陵寻宝,只不过那黄衫十分狡诈,故意将那地图残卷烧毁,谎称并不知道这其中秘密。嘿嘿,这黄衫其心可诛。” 哥舒风沉声道:“既是如此,那咱们就到外面将那黄衫捉住,先逼迫那黄衫说出这帝陵八阵八门的秘密,然后一刀杀了便是。” 龙卷风笑道:“杀了倒不必,留他一条性命,也好做龙某的探路先锋。终不能就如此便宜了他。” 哥舒风点头道:“龙兄说的是。”哥舒风既已知道这龙卷风乃是白眉皇族之人,自是言语之间不敢有丝毫违逆。 第二十三章 结义 二人商议已定,随即沿着那通道慢慢走了出来。来到石门之前,只见那石门已然被哥舒云开启,缩入一侧的石壁之中。 二人随即迈步而出,只见地下大厅之中此刻已然站着两个黑衣人,其中一个正是适才出去通知其他兄弟的哥舒云。 哥舒云看到龙卷风和哥舒风二人出来,随即迈前数步,向着龙卷风施了一礼,道:“哥舒云参见主上,这一位是我三弟哥舒英。” 那哥舒英急忙走了过来,施了一礼。 龙卷风抱拳道:“哥舒兄弟,咱们还是兄弟相称吧。大家都是突厥一脉,且你们兄弟为我先祖守陵至今,龙某心中感激无以言表。倘若诸位还是这般客气,那就是不把我龙卷风当自己人了。” 哥舒英听了龙卷风这一句话大喜,道:“龙兄弟果然爽快,不愧是我突厥的白眉皇族之人。” 龙卷风笑道:“你们兄弟都比我年长许多,那我就高攀一下,叫你三哥了,这位自然是二哥,大哥。” 哥舒风,哥舒云,哥舒英急忙道:“这个哪里敢当。” 龙卷风笑道:“有什么不敢当的,咱们几人意气相投,结为兄弟,那是理所当然。这样,你们六兄弟都是我的哥哥,那我最小,就算老幺,你们要不叫我幺弟或者七弟都可以。我先给三位哥哥拜上一拜。”说话之间,龙卷风便即跪下,向着哥舒兄弟三人磕了几个响头。 哥舒兄弟急忙跪倒还礼。 龙卷风笑道:“我这脸皮厚,这一拜之后,你们就是想不认我当兄弟都不行了,古人有桃园三结义,今日有咱们兄弟沙漠帝陵七结义,也算是和古人一般英雄了。”说罢,哈哈大笑。 这些日子以来,龙卷风一直为自己身世纠结不已,心情始终不上不下,虽无太大烦恼,也无什么高兴之事。是以一直郁郁。 这一日自这哥舒兄弟口中听到了自己果真是突厥白眉皇族的后人,更是得知自己那是姓阿史那之姓,自己的身世之谜眼看就要解开,心中之高兴自是难以言宣。 眼前这几人又都是自己突厥族中之人,且日日夜夜守护帝陵,自己一见之下,便即对这六兄弟大有好感。这才心中起意和这哥舒六兄弟结为生死兄弟。 哥舒兄弟见这龙卷风如此豪爽,心中也是大为欢喜,连连道:“龙兄弟这如何敢当。” 龙卷风笑道:“几位哥哥,咱们这都起来吧,要是这般磕头,估计没一个时辰磕不完。你们几个哥哥一人一个头,我要是磕回去,可就要磕上三个头,兄弟的这颗头虽然硬,可是算数什么的却不太好,万一兄弟迷糊了,一直磕下去,可不是耽误了和另外三位哥哥相见吗?诸位哥哥,待得一会见到那三位哥哥,咱们再磕上几个头不迟。” 这几句话说的哥舒兄弟都是哈哈大笑。 哥舒风笑道:“龙兄弟,我说咱们既然意气相投,结为生死兄弟,那么咱们就都谁也别客气了,这磕头的礼吗,我看就都免了吧。” 龙卷风笑道:“大哥既然说了,小弟自然领命。”顿了一顿,龙卷风问道:“三哥,其他几位哥哥去了那里?不如叫出来大家一见。兄弟也好一睹诸位哥哥的风采。” 哥舒英道:“适才二哥来了,跟我说及,七弟所说的那川西辰家的事情,我们几个兄弟商议了一下,随即让老四老五老六三人去了,让他们沿着这帝陵外围转上一圈,然后一有情况便即传信告知。” 龙卷风点头道:“既是这样,那咱们在这里稍等片刻,也许几位哥哥这就回来了。” 一句话还未说完,便听得远处龙卷风和黄衫,莫长青三人进来的那一条通道之中传来一声惨呼。 这一声惨呼发出,哥舒兄弟都是脸色立变。 哥舒风低声道:“不好,六弟被人所伤。咱们快去。”一句话说罢,立即转头对龙卷风道:“七弟,你在这里稍待,我们去去就来。” 龙卷风沉声道:“六哥有难,我岂能袖手旁观?”当下飞身跃起,向着来时的方向疾奔而去。 龙卷风这一下飞身而起,身形直如迅雷闪电一般,只看得哥舒英乍舌不已。心中却也放下了心。 哥舒英心道:“看这七弟的武功,比之我们六兄弟那是强的太多太多。我们兄弟六人的武功合起来恐怕也不及这七弟。六弟有难,有这七弟相助,那自是一个大大的臂助。”其余二人哥舒风,哥舒云也都是心有此想,三人纵身而起,跟在龙卷风的身后,向那通道奔了过去。 四人都是脚程极快,转瞬之间便即奔到那通道之前,举目望去,只见通道入口所在,一个黑衣人正自仰面朝天倒在地上,胸口之处一个伤口正自汩汩流出血来。 哥舒风,哥舒云,哥舒英三人都是齐声叫道:“六弟。”飞奔过去。哥舒英和哥舒云合力将那六弟哥舒杰浮起,随即点了哥舒杰胸前伤口周遭的数处大穴止住血流,而后又从衣袋之中取出金疮药给哥舒杰敷上。 眼见得血流止住,那哥舒杰也慢慢张开双眼,看到身旁的哥舒兄弟,神情这才放松下来,跟着便即抓住哥舒云的一只右手,着急道:“二哥,快,快去救四哥,五哥——” 哥舒云神色立即紧张起来,道:“老四老五他们怎么了?” 哥舒杰颤声道:“四哥五哥被人抓起来了,我逃了出来,还是被他们打了一记飞镖。” 哥舒云心里一沉:“他知道他们哥舒六兄弟都是精于暗器之术,手中的搜魂弩更是杀死过数十名进入这帝陵的盗墓贼,想不到自己的六弟竟然受伤,而且是伤在自己这六兄弟最擅长的暗器之下,来人的确是可惊可怖。这些人到底是什么路数?”心中震动不已,口中却只能安慰道:“六弟别担心,咱们这就去救老四老五去。” 哥舒英眼中冒出杀气,慢慢道:“这来人也太嚣张了,竟然敢在这帝陵里面伤了六弟,还抓走老四老五,嘿嘿,看来这一次咱们要大开杀戒了。”口中虽然如此说,但是哥舒英的心中实在是并没有太多把握。 哥舒风眼睛望着通道前方,只见通道前方黑漆漆的一片,看不见半个人影。但哥舒风知道,敌人自然是躲在黑暗之中。便如自己六兄弟昔日一般,暗中埋伏伺机取人性命。 只不过这一刻却是敌暗我明,攻守易势。自己六兄弟反而处于劣势之中。 哥舒风沉声道:“诸位既然来了,就不必躲在暗中,我六兄弟今日俱都在此,诸位要想取我六兄弟性命,大可放心来取。”顿了一顿,又道:“若是胆小怕事的,也不必过来了。” 那黑暗之中还是静悄悄的一无声息。 龙卷风眼睛也是望着那黑暗之中,暗自揣摩这来人之意。 哥舒英见哥舒杰上了金疮药之后,暂时无性命之忧,也就略略放心。随即站起身来,也向那黑暗之中大声道:“躲在黑暗之中的王八蛋龟孙子,有种的都给我滚出来,让你家三爷教训教训于你。” 话音刚落,只见那黑暗之中募地滚出两只布袋。 布袋之中似乎装的有人。来人便在布袋之中沿着通道一路滚了过来。 来势竟是甚是快捷。 哥舒英见这两只布袋如此古怪,也不敢上前,随即取出身上背的那一只搜魂弩,右手从身后衣袋之中取出一块黑乎乎的物事,往弩箭之上一搭,便欲向那布袋射了过去。 龙卷风目光闪动,急忙伸手拦住,向哥舒英道:“三哥且慢出手。” 哥舒英一怔,随即停住。只见那两只布袋滚到五人身前丈许之外便即停了下来。 布袋之中的来人既不说话,也无任何动作。 这一幕让哥舒兄弟大感奇怪。 龙卷风慢慢走了过去,来到左边那一只布袋身前,伸出右手,并指如刀,向那布袋之上用力一划。只听嗤啦一声,那一只布袋被龙卷风由上至下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 哥舒兄弟暗暗佩服,心道:“七弟这一手指刀竟是不逊于真刀。” 龙卷风双手一拉,将那口子再次拉开。 那口子之中随即现出一个团成一团的黑衣人。 只见那黑衣人双目紧闭,脸色惨白,昏迷不醒。 哥舒兄弟看到这黑衣人,都是一声大叫:“老四。”奔了过去,一把将那黑衣人抱了起来。 原来那黑衣人正是哥舒兄弟之中的老四哥舒雄。只是不知道为何被装入布袋之中,顺着那通道滚了过来。 哥舒风忽然想起一件事来:“这一只布袋之中装的是老四,那么另外一只布袋之中装的是不是老五呢?”心念转处,急忙取出一把匕首,来到另外一只布袋跟前,匕首对着布袋用力一划,那布袋应手而破,从那布袋口子之中望去,布袋之中赫然躺着一个团成一团的黑衣人。 哥舒风见那黑衣人一动不动,心中一痛,口中叫道:“老五。”便即伸出双手意欲将那黑衣人抱了起来。 龙卷风目光闪动,一把拉住哥舒风的手臂,向后扯开,口中道:“且慢,大哥。这黑衣人有古怪。” 哥舒风一呆,道:“什么古怪?七弟。”一句话还未说完,那黑衣人募地转身,坐了起来,双手连挥,十余把飞镖电闪一般向哥舒风和龙卷风激射而来。 这黑衣人满脸狞笑,那里是哥舒风的五弟,竟是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乔装改扮而来。 哥舒风哎呦一声,竟是不知如何是好。 黑衣人和自己还有龙卷风距离如此之近,那十余枚飞镖来的又是如此之快,自己却如何抵挡?心中一沉,正自茫然无措之际,却见龙卷风迈步而前,挡在自己身前,左手袍袖挥起,一卷一带。 那十余枚飞镖竟似泥牛入海一般,被龙卷风的这左手衣袖卷了起来。 哥舒风立时怔住,便连那射出飞镖,满脸狞笑的黑衣人也是呆在那里。 这十余枚飞镖射出如此之快,黑衣人满以为一击成功,便将面前的这二人杀死。谁料想强中更有强中手,自己偏偏遇到龙卷风。——龙卷风只一挥衣袖,便将自己抹上剧毒的飞镖俱都收进衣袖之中。 这一份武功细思起来,实在是可惊可怖。须知道,在这般短的距离之内,要想如此之快的将十余枚飞镖接住,除了身法,手法之外,还要有一份极其冷静的预判之力。手眼身法步务须一一达到,这才可以如此这般轻轻松松的将这十余枚飞镖接住。 黑衣人一呆之际,龙卷风口中已然低声喝道:“贼子这般狠毒,须饶你不得。”左手衣袖一挥,那十余枚抹了剧毒的飞镖竟是从他的衣袖之中激射而出,向那黑衣人射了过去。 这去势竟是比之黑衣人手中射出还要霸道数分。 黑衣人只吓得魂飞魄散,急忙翻身向后滚去。 那十余枚飞镖却是电闪而至,随着黑衣人惨叫声响起,那十余枚飞镖尽数射入黑衣人的后背之中。 黑衣人身子晃了两晃,便即仰身倒在地上,一张脸孔刹那间变得漆黑如墨。 只见黑衣人双目大睁,气息断绝,竟是在这片刻之间便即被自己的毒镖毒死了。 这飞镖好毒! 龙卷风慢慢走到那黑衣人身前,看了看黑衣人的脸孔,这才点了点头。沉声道:“咎由自取,死有余辜。” 哥舒风惊魂稍定,心中却似觉得这般杀死这个黑衣人少了追查的线索,不免有些微的遗憾。 龙卷风转过身来,看到哥舒风脸上的神情,似是知道哥舒风的心事,随即微微一笑道:“大哥放心,那般贼子既然捉住四哥五哥,六哥他们,并未要了三人的性命,自是要和咱们谈些条件,此番放了六哥便是来给咱们报讯,而将四哥和这黑衣人装入布袋之中,想必是要打咱们一个措手不及,而这布袋之中的黑衣人想来是自作主张,想要单枪匹马杀了咱们,好立下大功一件,嘿嘿人心不足蛇吞象,这才枉自松了性命。大哥放心,咱们不用寻找那些人的踪迹,过的片刻,那些人自然而然会找上门来。” 哥舒风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向龙卷风一抱拳道:“七弟,多谢你救了大哥一命。你的武功这般厉害,心思也这般细密,大哥真是佩服。不过,我还有个不明白的地方——” 龙卷风笑道:“大哥,尽管说,我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面对自己的突厥族人,龙卷风的话语也多了起来。 哥舒风道:“七弟,我就是不大明白,你是如何看出这两只布袋之中的不同之处。在我眼里一模一样,为何七弟你却可以判断出这其中有一个乃是敌人?” 龙卷风笑道:“大哥这件事说来不足为奇。这两只布袋滚到咱们近前之时,我便已经听出这其中的不同之处。那个藏有四哥的布袋之中,四个整个人昏迷不醒,浑身肌肉都是放松之状,没有丝毫戒备。而这一只布袋之中的黑衣人却是将气息屏住,假作昏迷不醒,奈何再如何装假,他身上的肌肉,四肢之处的细微变化却隐藏不住。毕竟呼吸可以屏住,但是要想将全身的肌肉皮肤俱都伪装的和昏迷不醒者一模一样,那可不是一般的武林中人可以做到。要修为高深的武学高手才能办到的一件事情。只不过,若是武学高手也就不会做出这乔装改扮隐藏于布袋之中,意欲暗算他人的这些龌龊勾当。 这黑衣人学艺不精,这些许的功夫也只骗得了他自己。”说罢,龙卷风微微一笑。 哥舒风这才明白,原来龙卷风是凭借着这布袋之中二人的细微变化这才分辨出其中的不同之处,料敌机先,将自己救了一命。 哥舒风甚感惭愧,心道:“我们兄弟六人一直在这沙漠帝陵之中,每年只外出那么几次采购食物,日常用品,却哪里知道这世界之大,高人数不胜数,便是眼前这龙卷风武学的高深莫测之处,心思的机敏灵巧又那是自己六兄弟可以望其项背?这龙卷风幸好是自己突厥族人,倘若是自己的对头,那么自己这六兄弟难免都会葬身在这龙卷风的手里,无论斗智斗勇,自己六兄弟都是无一是此人对手。” 这一下哥舒风对于龙卷风是心服口服,佩服的五体投地。 那边厢,哥舒雄也已被哥舒英哥舒云抱到一边,平放地上。然后细细查看这哥舒雄的周身情状。却发现这哥舒雄似乎并没受伤,只是被点了穴道。只不过这点穴之人的手法异常古怪,哥舒云和哥舒英忙了半天,在哥舒雄身上一阵拍拍打打,点点戳戳,也是没有解开哥舒雄的穴道。 哥舒云无奈,只有转过头来,向龙卷风和哥舒风求助道:“七弟,大哥,老四被人点了穴啦,不过这点穴的手法十分古怪,我们哥俩解不开。” 哥舒风向龙卷风看了一眼。龙卷风会意,道:“大哥,咱们过去看看。” 哥舒风点点头,随即和龙卷风来到那哥舒雄的身前,只见哥舒雄依旧昏迷不醒,气息倒是甚为均匀。 哥舒风看了看,随即对龙卷风道:“七弟,老四被点的穴道我也解不开,还是有劳你了。” 第二十四章 川西辰家 龙卷风笑道:“大哥,你太客气了,这是兄弟分内之事。”说罢,目光落到哥舒雄的身上,端详了片刻,随即慢慢伸出一只右手,抵在哥舒雄的膻中穴上,也不见他如何运功。过不多时,那哥舒雄啊哟一声,张开双眼,行了过来。看到自己身前站着的这个灰衣大汉,先是吃了一惊,便想站起身来。 哥舒风和哥舒云急忙按住哥舒雄的身体,道:“老四,先别起来,再休息休息,你被点中穴道,是七弟将你穴道解开。” 此时,龙卷风已然收回右手,微微一笑,站到一边。 那哥舒雄听到七弟二字,脑中更是一片糊涂,但看到身周数位兄弟,知道自己已然没有危险,心中一宽,脑子之中立时清明过来,立时醒悟,道:“这位便是主上吧,咱们皇族那位?”跟着便要爬起身来行礼。 龙卷风急忙拦住道:“四哥,切莫客气,你先略略休息,我方才在你膻中穴上运气将你身上被封的穴道解开,此时你体内还有我残留的气息,你先将这些气息收纳到你的气海之中,否则的话对你身体有些微恙。” 哥舒兄弟这才俱都明白,原来,适才龙卷风并没有想出什么解穴之道,而是直接以自己雄浑的内力,由哥舒雄的膻中穴上灌入,运行其内,硬生生将哥舒雄身体上被封的穴道一一冲开。 而那份龙卷风残余的内力留存哥舒雄的体内之后,以后被哥舒雄慢慢化解吸收,便会变成哥舒雄自身的一部分。 这一分内力自是可以让哥舒雄的武功更上一层楼。这一番被劫持的灾厄对于哥舒雄来说,反倒是一番造化了。 只不过这件事情说来容易,做起来却是千难万难。哥舒兄弟几个人俱都明白这其中的道理,可是要让他们六兄弟之中的任何一人,如龙卷风这般灌注内力解穴,却是没有一人可以做到。 要想做到这一点,除非是有龙卷风这般雄浑的内力,更要对人体四肢百骸的经络走向诸般了解的详详细细明明白白,有一丝一毫的误差都可能在内力灌注进入的一刹那让被点穴者命断黄泉。 哥舒兄弟对于龙卷风的钦佩之意又多了几分。 哥舒雄心中感激,随即慢慢躺倒,调匀气息,慢慢收纳起体内纷乱的内力气息来。过得片刻,稍有好转,哥舒雄又即问道:‘大哥,怎么主上成了咱们的七弟?” 哥舒风这便将其中的缘由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哥舒雄这才明白,欣然道:“这可太好不过了。有了七弟,咱们相救五弟的把握就更大了一些。” 哥舒风,哥舒云,哥舒英齐齐问道:“是啊,老四,五弟现在何处?” 哥舒雄恨恨道:“还不是被那些奸贼捉住了,绑了起来。” 哥舒风皱眉道:“是什么人捉住了你和五弟,然后又将六弟打伤,老四你慢慢说。” 众人的目光一时俱都落在这哥舒雄的脸上。 哥舒雄缓了一口气,这才道:“二哥出来告诉我们的时候,我们三个人就决定立即绕着这帝陵外围通道转上一遭,看看那川西辰家有没有同党在这里。绕了一圈之后,却是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之处,更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人,我们三兄弟心里还是放心不下,决定再转上一遭。谁知道这一遭转到一半的时候,便看到五六个人顺着那外面通道笔直闯了进来。 我们三兄弟还想隐藏身形,却不料早已被那其中一人看到,还未及使出搜魂弩,那为首的三个人便冲了过来。一人一个跟我们斗了起来。不出数个回合,我和老五就被那二人打倒。老六却被另外那人一记飞镖射中。 那人本想将老六抓住,在一旁观战的三个人中一个大胡子道:“让他去吧,别追了。”这才放了老六逃走。 我那时还以为这大胡子好心,现在想来,那大胡子这是要以老六为诱饵,引得大哥你们出来。随后,我和老五就被那几个人点中穴道,装在那布袋之中。那些人点穴的手法甚是古怪,没有多久,我就昏昏沉沉人事不知了。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来到了这里。” 哥舒风哥舒云,哥舒英三人对望一眼,都是眼中露出忧色。 原来三人听得哥舒雄述说这事情的时候,说起到那来人,竟是三两个回合便把己方老四老五二人打倒,这般武功也可说的上是奇诡莫测了。 三人都是转过头来,望向龙卷风,心中俱都在转着一个念头:“不知道七弟能不能应付的了这来人?” 三人心中都是转着一个心思:“自己六兄弟粉身碎骨没有关系,可不能让突厥的这一位白眉皇族的后人受到丁点损伤。” 龙卷风见这三人目光望向自己,一瞬间已然明白三人目光寒意,当即微微一笑道:“大哥二哥三哥,这来人交给兄弟便是。”顿了一顿,龙卷风淡淡道:来人即使武功高深莫测,兄弟想必也应付的了。” 哥舒风,哥舒云,哥舒英三人都是略感惭愧,三人都是觉得让这位新结交的七弟佑护,又是在自己的地盘之上,纵使取胜,六兄弟也是脸上无光。 只是当此情势,也实在想不出第二个周全的办法来。 就在三人大感尴尬之际,忽听前方通道之中一个阴测测的声音道:“里面的几个孤魂野鬼,想好了对付爷爷的办法了吗?” 哥舒雄脸色一变,低声道:“大哥,二哥三哥七弟,这个人的声音就是那个大胡子。” 龙卷风点了点头,对哥舒风等人道:“大哥,二哥三哥,你们三人照顾好四哥和六哥,这里的几个鼠辈我来应对。” 哥舒兄弟几人都是低低道:“七弟小心。” 龙卷风点点头道:“兄弟理会的。” 几个人话音刚落,便听得对面黑漆漆的通道里面,那个大胡子阴测测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是谁在那里胡吹大气?敢说我们梅山七圣是鼠辈,想必是活的不耐烦了?爷爷这就送你去死。” 梅山七圣这四个字一出,哥舒兄弟都是面面相觑。——他们六兄弟常年居住在这突厥帝陵的外围通道之中,只有在食物缺乏之下,这才迫不得已外出采买一应物品。 是以六兄弟虽说没有与世隔绝,但这梅山七圣四个字还是第一次听说。至于这梅山七圣是什么人物更是不得而知了。 龙卷风听到这梅山七圣四字,心里也是一动,似乎在那里听过,这般耳熟。心念一转,随即想起昔日和风冷情水灵等人和金万流同行,无聊之际,金万流曾经细细跟他们说起过这江湖之上一些事情,其中尤以盗墓的四大门派之事谈了许多。 这其中便有这梅山七圣。 而金万流提起这梅山七圣的时候却是满脸不屑之意,道:“这梅山七圣实为梅山七盗。根本就是一群盗墓贼,乌合之众,江湖中人都称他们为梅山七盗,难听点的便叫他们做梅山七鼠,而他们则自称为梅山七圣,这叫做老鼠上秤盘自称自赞。 这梅山七盗乃是卸岭派的门下,只不过因为违反了卸岭派的门规,这才被驱逐出门。 梅山七盗虽然武功得自卸岭派,但是这十余年来的四处盗墓,却也从那些深山大墓之中得到过一些武学的秘笈。其后隐入深山,梅山七盗苦练武功,想不到后来出山以后,人们这才发觉这七兄弟的武功已然臻于上乘,已经可以说得上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了。 只不过这七兄弟武功虽然臻于上乘,但是七兄弟的境界却还是属于鼠盗狗偷之流,与人敌对之时,往往凭武功便可以取胜,但这梅山七盗七兄弟却是往往在大胜之后,还施展一些下三滥的手段,让人不齿。其后江湖之上对这七人都是敬而远之。 只因这梅山七盗品行不端,行事下流,你若是得罪他了,往往被他阴魂不散,跟在你的后面,直至将你折磨致死。是以江湖中人,盗墓同道都是对这梅山七盗畏之如虎,敬而远之。唯恐惹祸上身。” 龙卷风心中印证,已然确定这梅山七圣必定是金万流口中的梅山七盗无疑,否则的话也不会在明明可以活捉哥舒杰的情况之下将其放走,放走之前却又射了一枚飞镖。这般无赖无耻的做法也只有梅山七盗才可以做的出来。 龙卷风既已知道这几人乃是梅山七盗,江湖之中臭名昭著的梅山七鼠,自是心中打定主意,这一次下手绝不容情。当下冷冷一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梅山七只老鼠到了,就是不知道死的是那一只老鼠。” 这句话一出,黑暗之中一阵骚动,跟着脚步声响起,六个身穿黄衣的男子慢慢从黑暗之中走了出来。 这六人有高有矮,有胖有瘦。唯一相同的是这六个人脸上都是带着一股浓浓的乖戾之气。 这其中尤以那个大胡子为甚。 那大胡子一双鹰鹫般的眼睛望向哥舒兄弟和龙卷风六人,那目光竟似是刀一般冷酷无情。 第二十五章 大胡子 只不过大胡子的眼睛望到龙卷风的时候,二人双目对视,大胡子竟然发现眼前这个灰衣大汉的一双眼睛竟似比刀锋还冷,比刀锋还无情。 大胡子的心底莫名的一颤,二人目光对视的刹那,大胡子竟仿佛看到了远古的洪荒巨兽一般。 大胡子心底一怯,双目移转过去,望向一旁。随即醒悟,自己怎么可以这般胆怯,竟而在一个陌生人的目光之中退避,当下复又转过头来,目光盯着龙卷风,恶狠狠的道:“刚才是你说话这般放肆,你难道没有听过我们梅山七圣的名号么?”语声凶巴巴的,竟似要在气势上先压倒龙卷风。 龙卷风丝毫不为所动,淡淡一笑,道:“梅山七圣是不是?” 大胡子啊哈一声,狞笑道:“不错,就是我们七兄弟,你是不是怕了?怕了的话对我们每个人叫三声爷爷,这几个爷爷也许看你可怜,放你一条生路。” 其他五个和大胡子一起来的黄衣人都是哈哈大笑起来,纷纷道:“胡子说的不错,你们只要叫几声爷爷,这几个爷爷也许就放你们一条生路。” 哥舒兄弟都是怒不可遏,口中齐声道:“放你们的狗臭屁。哪里来的这几个龟孙子,上咱们这里撒野来了。” 龙卷风更是淡淡道:“叫我们爷爷,这就免了吧。收了你们这几个龟孙子羞都羞死了,没得连累了老祖宗丢脸。” 那梅山七圣被气的火冒三丈,为首那个矮矮胖胖的黄衣人怒道:“哥几个,既然这个傻大个子不识相,咱们也别客气了,这就把他做了,省的他在这里胡沁。” 其余五人都是齐声道:“不错,老七说的对,咱们这就做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大胡子狞笑道:“傻大个今日你的死期到了,可别怪我们下手无情。” 龙卷风冷笑一声道:“既然诸位要出手了,那么不如把暗中藏匿的那几位朋友也一起叫出来吧。” 龙卷风见这梅山七盗出来六位,再加上先前被自己杀死的黑衣人,梅山七盗应该一总到齐,可是看到这六人来了之后,竟是看都不看那横尸地上的黑衣人一眼,心里立时知道自己判断错误,那先前被自己打死的或许根本就不是梅山七盗之人。否则的话,自己的结义兄弟横尸地上,无论如何这六个人不会无动于衷。既然这地上的黑衣人不是梅山七盗,那么梅山七盗第七个人又去了那里?还有哥舒兄弟之中的老五哥舒豪又被他们绑缚去了何处? 这一切势必要在杀死这六个人之前弄个明明白白。 那大胡子不耐烦道:“傻大个,你哪来这么多废话,你都是将死之人了,难道还想见一见我们的老大不成?” 那矮胖子不屑道:“凭你这个傻大个也配见我们的老大,想要见我们老大,老六你就送这个傻大个到地府阎王爷那里去见。”说罢,自觉这句话说的有趣,哈哈笑了起来。 那大胡子皱眉道:“叫六哥,老七,别这么没大没小的。” 龙卷风眼望梅山七盗之中的这六位黄衣人,心里道:“果然不出我的预料,这梅山七盗还有个老大隐身不出,就是不知道哥舒豪在不在那老大手里。” 那矮胖子哈哈笑道:“叫你六哥没问题,不过要有一个条件——” 大胡子道:“什么条件?” 矮胖子笑着一指龙卷风道:“你要是将这傻大个三招之内解决了,我就叫你一声六哥。” 大胡子瞪着眼,道:“这可是你说的。你可不能赖皮。” 矮胖子点点头,道:“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怎么会反悔?更何况这里还有这么多的兄弟在这里看着。” 大胡子道:“好,那就说定了。”转过身来,面向龙卷风,嘿嘿笑道:“傻大个,这只能怪你命不好。” 龙卷风听这二人对话,竟是似乎将自己的一条性命视作囊中之物一般,不由得心中暗自冷笑。面对大胡子的挑衅,龙卷风只淡淡道:“梅山七鼠,既然你们的老大这般难请,那么说不得我就杀他这几个兄弟,我倒是要看看他这几位兄弟的性命能不能换他现身。” 这几句话竟是如同大胡子和矮胖子的口气一模一样,也是将梅山七盗的这六条性命视作自己的囊中之物。 大胡子怒道:“费什么话,过来送死吧,傻大个。”右手一晃,一把明晃晃的钢刀亮了出来。 这钢刀甫一亮出,大胡子还未及向龙卷风扑去,大胡子只见那龙卷风一声冷笑,笑声未毕,整个身影一晃之下已然欺身到大胡子身前,右手一抬,一抓,大胡子手中的那一把钢刀不知何故就这样被龙卷风劈手夺了过去。 龙卷风跟着钢刀一记力劈华山,从大胡子的头顶一劈而下。这一刀由上而下,一直劈落。 那大胡子竟是在这一瞬之间被龙卷风这一刀劈为两半。 大胡子的身子晃了两晃,分向两旁倒了下去。 鲜血瞬时喷了出来。 龙卷风身子一晃随即闪身飞出十余丈开外,站定。跟着右手单刀抖手飞了出去,落在大胡子的两半尸身之间的血泊之中,笔直插了下去。 刀柄在血泊之中微微晃动。 哥舒兄弟看到这一幕,都是骇然不已。——适才还满口豪言壮语,一心一意要在三招之间将龙卷风杀死在自己的单刀之下的这个梅山七盗的大胡子,只一瞬间就尸横地上,惨死当场。 龙卷风的这出手真的如鬼似魅一般,让哥舒兄弟看的目眩神驰。 梅山七盗也是呆在那里。怔怔的看着地上的那分成两半的死尸,然后又看一看气定神闲站在一旁的龙卷风,五个人满脸都是惊疑不信之色。 矮胖子忽地一声怒吼,拔出背后的一根钢杖,向龙卷风冲了过去,口中大声道:“你个狗杂种,将我六哥就这么杀死了,我要你给他偿命。”两只小短腿奔跑如风,笔直向龙卷风冲了过去。 龙卷风嘿然一声,冷冷道:“送死的是真多。”身形一晃,一步欺身到矮胖子身前,又是快如闪电般伸出手,一把将矮胖子手中的那一根长约数丈的钢杖夺了过去。而后猛地向前插落。 这一下猛插,顿时将那根钢杖从矮胖子的前胸一直贯穿到后背,钢杖余势未衰,直直的插入到矮胖子身后的石地之上。将矮胖子硬生生钉在这通道之中的石地之上。 第二十六章 梅山七盗 龙卷风一杖将梅山七盗之中的矮胖子钉死在石地之上,随即飘身退后,离开十余丈之遥,一双眼睛冷冷的看着梅山七盗剩下的四人。眼光之中满是不屑之意。 那梅山七盗余下四人都是脊背冷汗直流。——这般出手犹如闪电一样的大高手,四个人生平还是第一次遇到。 这四人平日里和其余兄弟一起,在江湖之上耀武扬威,满以为学会了一些武林秘籍之后,自此之后便可以在江湖之上横行霸道。谁料想梅山七盗满怀一腔傲气来到这突厥帝陵之中,竟然和这灰衣人一交手,便被杀了两个兄弟。而且还是在众人面前,轻而易举的就将梅山七盗之中的老六老七两人杀死当场。 这灰衣大汉的动作,四个人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但就是眼睁睁看着老六和老七被这灰衣大汉如鬼似魅般的动作杀死。 这四人心中俱都是寒意透骨,心中俱道:“便算是换了自己,被这灰衣大汉出手攻击而来,恐怕也是无法逃脱,和眼前老六老七一般,被各自的兵器杀死当场。 想至此处,梅山七盗剩下的四个人身上冷汗更是岑岑而落。 哥舒兄弟看到这两幕情景,都是心下大宽:“有了龙卷风这般强有力的支援,便是再来几个梅山七盗,想必龙卷风应对起来也是绰绰有余。 龙卷风冷冷看着梅山七盗余下的四人,森然道:“梅山七鼠,你们那一位老大还不出来么?再不出来,可莫怪我手下无情。” 梅山七盗一个个面面相觑,谁都不知道该如何说话。四人脚步都是慢慢后移,面对着这么一个鬼魅般的人物,四个人谁都不愿在这里再待上一时三刻。 龙卷风眼睛盯着四个人,慢慢道:“谁都别动,再迈出一步,那就是自寻死路。” 这么一句话一出,梅山七盗四个人便如同被施展了定身法一般,谁都不敢再移动半步。 四个人心中暗暗叫苦:“老大啊老大,你还不快快出来,将那小子放了,咱们也好赶紧逃命,这大墓里面的劳什子冥器,我们是再也不稀罕了。” 四个人都是心中明白,什么价值连城的冥器,都是不如自己的一条性命来的珍贵。 龙卷风慢慢道:“既然你们老大这般矜持,不肯出来,那么我留着你们这四条性命也全然没用,不如你们四位就去阴曹地府和那两位相会去吧。”说着,便欲迈步上前。 那梅山七盗余下四人都是脸色大变,口中连连哀求道:“这位大哥莫要着急,我们老大这就出来。大哥再稍等片刻。” 这四个人都是脸带哀恳之色,连连哀求。 这一幕若是换做平日里被他们七兄弟欺负惯了的江湖中人看到,一定不会相信自己的眼睛。谁都想不到这向来端着架子,到那里都是大摇大摆梅山七盗七兄弟在这灰衣大汉面前竟如同老鼠见到猫一般,畏首畏尾,不敢有丝毫狂妄之态。 这哪里是什么梅山七圣,简直便真的如龙卷风口中所说的梅山七鼠。 龙卷风冷哼一声,道:“龙某人哪有那么多空闲来等?” 梅山七盗听这龙卷风的意思,竟似是那老大再不出来,便即出手对付四人,一时间俱都心胆欲裂,急忙转过身,四个人向着那通道之中,黑漆漆的所在,嘶声喊道:“大哥,你快出来,兄弟们的这一条性命可都在你手里了。” 那黑暗之中还是声息俱无。 四个人面如土色,更是嘶声大叫起来:“大哥,兄弟几个求求你啦,盼你看在多年兄弟的面上,快些出来,相救兄弟们这几条性命吧。” 哥舒兄弟看着这梅山七圣四兄弟在这里丑态百出,心中暗暗解气。尤其是哥舒杰想到适才自己被那大胡子一番戏弄然后放走,自己无可奈何的情景。而此时此刻,那先前还趾高气扬一副天下惟其梅山七盗为尊的大胡子已然尸身分为两半横尸于地,心中就痛快万分。对于这龙卷风的崇拜敬仰之意也油然而生。 龙卷风这般威吓梅山七盗余下四人,本意便是要逼出梅山七盗的老大,让其乖乖交出哥舒豪来,谁料想这梅山七盗余下四人这般声嘶力竭的在这通道之中大声呼唤,那梅山七盗的老大竟然沉住了气,身形不露。 龙卷风心中也是暗暗佩服。 龙卷风见那老大始终不露面相见,双眉一轩,冷声道:“既是如此,那可就莫怪龙某人辣手无情了。”迈步,一步一步向那梅山七盗余下四人走了过去。 那余下四人适才见识过龙卷风神出鬼没的武功,情知自己四人便算联手估计也是三招两式便会被这灰衣大汉尽数歼灭在此。四人相顾对望一眼,都是不约而同转过身来,向着龙卷风咚咚咚咚连磕十余个响头,口中更是哀求道:“大侠饶命,大侠饶命。” 龙卷风本来爷无意取这四人性命,当下故意沉吟片刻,这才缓缓道:“留你们四人性命倒是不难,只不过要用你们四条狗命换我五哥的人来。” 这句话龙卷风故意将声音提高,声音在这通道之中来回激荡。只震得这通道之中的众人耳朵都是嗡嗡直响。 这一句话却是龙卷风说给隐藏在黑暗之中的梅山七盗的老大听的。 那梅山七盗却是不明其意,似乎也是被龙卷风匪夷所思的武功所摄,乱了心神,听得龙卷风如此说话,都是心慌意乱,连连道:“大侠饶命,大侠饶命,你哪位五哥此刻便在我们的老大手里,可是老大不不来,我们也没有办法,还请大侠饶了我们的这几条性命。来生来世必当结草衔环报答大侠的不杀之恩。” 这四个人只要龙卷风不出手诛杀他们,那是什么恶心的话都说了出来。一时间谀词潮涌,直听得龙卷风皱眉不已。心里对梅山七盗这余下四人更是多了几分鄙夷不屑之意。只不过那梅山七盗的老大一时之间隐身暗处,不理不睬,自己一时三刻倒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 龙卷风正自心头思谋该如何行事之际,只听那远处通道之中骨碌碌一阵响动,众人随即抬头望去。只见一个布袋从那黑暗之中滚了出来。 那布袋滚到龙卷风面前数丈之外,余势已衰,便即停了下来。 龙卷风看到这布袋,心中一动。 梅山七盗也都转过头来,目注那布袋,片刻之后,四人都是脸露惊喜之色,转过头来,望向龙卷风,纷纷道:“这位大侠,这布袋里面便是你那位兄弟。” 梅山七盗其中二人更是奔了过去,二人动手,片刻之间便即将绑缚布袋的绳索解了开来。 布袋打开,里面露出一个人来。这个人和那哥舒兄弟长得是一模一样。 哥舒兄弟都是齐声呼道:“老五,五哥。”这个五哥却是最小的哥舒杰所呼。 那布袋之中的人正是哥舒兄弟的老五哥舒豪。只不过哥舒豪似乎也已被点中穴道,此刻笃自紧闭双目,昏迷不醒。 哥舒风,哥舒云,哥舒英三人快步走了过去,将哥舒豪抱了起来,来到龙卷风身前,平放地上。 龙卷风当即伸出一只右手,抵在哥舒豪的膻中穴上,真气灌入,立时将哥舒豪被封的穴道解了开来。 那哥舒豪张开双眼,看到一众兄弟围在身旁,不由得大喜。立时站起身来。 这哥舒豪和哥舒雄一般都是穴道被点,身上并无大碍。但龙卷风还是急忙道:“五哥,且慢起身,先躺下将体内气息调匀,适才我为五哥解开穴道,所用法门有些霸道,进入五哥体内的气息若是不调匀畅通,恐怕于五哥的身体有些微恙。” 哥舒豪一呆,有些不明其意。 哥舒风急忙解释道:“老五,这位七弟便是适才解开你身上穴道之人,你先听从七弟安排,有什么不明白的事情那个一会再向你详细解释。”此时此刻,有梅山七盗其余四人在此,自是有些话不方便言说。 那梅山七盗眼见龙卷风只一上前,一伸手便将己方兄弟独门的点穴功夫解开,这一门霸道的解穴手法生平还是第一次看到,心中不禁更加骇然。 四人心中俱道:“这灰衣大汉看似平平常常,普普通通,貌不惊人的样子,谁知道这一身武功这么惊人,而这灰衣大汉不仅武功惊人,解穴的手法也是这般让人匪夷所思,真是邪门。这帝陵之中怎么会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个邪门厉害的人物?老大这一次是算计错了。原本以为这突厥帝陵之中也就只会有什么机关暗器,消息埋伏之类的物事,至多加上几个盗墓贼,谁想到还会出现这么几个黑衣人。 这黑衣人的来路还没搞得清楚明白,又冒出这么一个武功绝顶厉害的大高手出来,哎梅山七盗的运气真是衰到家了。” 龙卷风起身,面向梅山七盗余下四人,冷冷道:“你们四个梅山老鼠,快些给我滚吧,要是在让我见到,嘿嘿,到那时龙某可不会问你们什么姓甚名谁,直接杀了便是。”说到最后,已然是声色俱厉。 梅山七盗余下四人那里知道这不过是龙卷风故意装出来的样子,只为了吓唬一下他们。这四人都是被龙卷风这一番疾言厉色说的脸如土色,连连点头道:“大侠放心,我们这就出去,永远不来这里了。”说罢,四个人急忙向通道之中奔了过去。 龙卷风静静看着这四人离去,并未阻拦。 四人奔出十余丈外,刚刚踏步进入黑暗之中,突然之间,便听得那通道之中一阵风声响动,跟着便是这四人惨声长呼,其中三人当即倒在地上,一命呜呼。只有最后面的那个黄衣人一时未死,捂着胸膛伤口,踉跄后退数丈之后,这才翻身倒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随即软倒在地,双目大睁,一口气就此断绝。 两只睁开的眼睛之中满满的都是怀疑不信之色。似乎是从没有想到竟然会被隐身黑暗之中的那个人突施暗器杀死自己。 哥舒兄弟看到这一幕也是心头震动。哥舒风,哥舒云,哥舒英三人急忙闪身护在其余三个兄弟之前。 那哥舒雄和哥舒豪此时体内气息已然渐渐调匀,当即站了起来,和其余三位兄弟占成一排,挡在受伤的哥舒杰身前。 龙卷风眉头一竖,心道:“自己放了这梅山七盗四人,缘何还被那隐身暗处之人杀死?那隐身暗处之人应该便是那梅山七盗的老大无疑。这不过他这般辣手无情杀死自己的这四个兄弟是何用意?”心中一团疑云,当即面向那黑暗之中,朗声道:“梅山七盗的老大,鬼鬼祟祟的躲在那黑暗之中,是想暗中偷袭我们兄弟,还是长得龌龊不堪,无颜见我们兄弟?”顿了一顿,见那黑暗之中还是再无声息,龙卷风复又讥讽道:“阁下这般辣手无情,杀死自己兄弟,也算是江湖上的一奇了,就是不知道这件事传扬出去,江湖之上该如何评价阁下,嘿嘿,恐怕只有无耻之极这四个字了。就怕的是这四个字还不足以形容阁下。”说罢,嘿嘿冷笑。 哥舒兄弟也都站立,凝神静待,要想看一看那黑暗之中这般辣手,杀死自己结义兄弟的是何等人物。 片刻之后,就在龙卷风刚要再次开口说话的时候,那黑暗之中忽然传出来一个飘飘悠悠的声音。 这声音阴测测的,是一个男子的声音,只不过这男子声音又尖又细,听在耳中说不出的难受。 只听这声音道:“我自杀我兄弟,干你这小子屁事。” 龙卷风眉头一竖,冷冷道:“阁下杀死自己兄弟,当然不干我事,只不过这里乃是我先祖的陵墓,你在这里大开杀戒,尸身留在这里,没得脏了我先组帝陵的通道。嘿嘿,阁下还是带着这几具尸体给我速速滚出这帝陵,如若不然——” 那阴测测的声音默然一下,忽然开口问道:“如若不然怎样?” 龙卷风森然道:“如若不然,龙某也就不会在乎多杀一个两个了,多一个死尸在这里殉葬也好过你们梅山七鼠孤单寂寞。” 第二十七章 虎啸龙吟 那梅山七盗老大的声音沉寂了一会,忽然冷哼一声,阴测测道:“有本事的你就来杀我好了。杀了我一个,让你这六兄弟尽数给我陪葬。” 龙卷风心中杀机顿起,走到哥舒兄弟身前,低低道:“大家把耳朵堵上。” 哥舒兄弟会意,立时从衣袋之中取出布帕,将耳朵堵上。哥舒风将手中布帕撕成两片,分别将哥舒杰和自己的耳朵堵上。 龙卷风见哥舒兄弟尽数堵好自己的耳朵,当即吸了一口气,纵身而啸。 这啸声一出,宛如龙吟一般,在这通道之中激荡开来。 哥舒兄弟耳朵之中虽然堵着布帕,但是依旧被这龙吟般的啸声所摄,心神有些隐隐震荡开来。 哥舒六兄弟都是暗呼不妙,急忙收捏心神,抱元守一,过得片刻,心神这才渐渐宁定。 龙卷风仰声而啸,啸声越来越高,到得后来,那啸声竟似要穿越这地下通道,飞上九天一般。 哥舒兄弟越听越是心惊,六兄弟谁也想到自己这一位结义兄弟就是这么纵声一啸,都是宛如实质一般。 那啸声犹如一条脱缚而出的飞龙一般,遥遥直上九天,便欲昂首而去。 龙卷风这一啸足足有数十息之久,良久良久,这才止住啸声。就在这时,只见那黑暗之中摇摇晃晃奔出一个黄衣大汉。 这黄衣大汉足足有四十来岁,满脸的胡子,一颗头颅之上也是乱糟糟的满头乱发。 只见这大汉宛如喝醉了酒一般,双目发直,踉踉跄跄的奔了出来,奔到龙卷风和哥舒兄弟七人身前十余丈之外,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口中更是狂喷鲜血。四肢抽搐了几下,就此一命呜呼。 哥舒兄弟目光都是望定在那黄衣大汉身上,心道:“这个黄衣大汉是不是就是那梅山七盗的老大?怎么这般古怪摸样?”一转念之间,六人已然明白,这黄衣大汉不是喝醉了酒,而是被龙卷风这一啸之威所摄,身体内五脏六腑俱都受了重伤,兼之又被这龙卷风龙吟般的啸声所震,神智错乱,以至于无法自控,这才犹如酒醉一般奔了出来,口喷鲜血,倒地身亡。 只不过这黄衣大汉若是梅山七盗的老大,适才那一番言语可未免有些狂妄自大了。这么一下便被龙卷风啸声震死,实在有些名不副实。 哥舒六兄弟抬眼望向龙卷风,只见龙卷风目光笃自望着那黑漆漆的通道前方,似乎对于眼前这个躺倒在地的黄衣大汉视如未见。哥舒六兄弟都是心中一动,心中俱道:“莫非那梅山七盗的老大另有其人?” 果然,过的数息时刻,那黑漆漆的通道之中慢慢走出一个高高瘦瘦的中年男子。 那中年男子也是身穿一袭黄衣,脸上灰扑扑的,竟似是从土里刨出来到僵尸一般。 这黄衣男子看上去也是四五十岁年纪,只是一张脸形容枯槁,似是终年吃不饱饭一般,一双眼睛之中泛着阴冷的光芒。 这瘦如竹竿般的中年男子就用这一双阴冷的双眼盯着龙卷风。 良久良久,这黄衣男子伸出双手,双掌拍了几下,这才道:“好本领,这功夫果然了得。” 龙卷风盯着那黄衣男子沉默片刻,这才缓缓道:“你就是梅山七鼠的老大?我这一啸没将你震死,你的功夫也不错啊。” 龙卷风心里也是颇为震动,自己的这虎啸龙吟功居然未能将这梅山七盗的老大震死,足以证明这梅山七盗的老大实力非凡,武功也自不弱。这么看来,这梅山七盗的老大还是手底下有两把刷子。——这倒是一个劲敌了。 那梅山七盗的老大双眼盯着龙卷风,见龙卷风开口说完话以后,这才嘿嘿一笑道:“好说,好说。雕虫小技,贻笑方家。”说到这里,那梅山七盗的老大眼睛一瞪,森然道:“我这功夫么虽然不弱,但是要诛杀阁下恐怕还是远远不能。” 龙卷风也不说话,这一番沉默自是默认这黄衣汉子的说话。 黄衣汉子一双眼睛慢慢眯起,冷冷道:“不过,诛杀阁下我虽然没有把握,但是要杀了这六位小朋友却是大大的不难。” 龙卷风眉头一皱,心道:“这梅山七盗的老大所说却是实情。不过这瘦竹竿这般说话是何用意?恐吓于我吗?” 龙卷风冷冷道:“阁下想说什么就尽管直说好了,竟是这般兜圈子有何用处?” 那黄衣汉子哈的一笑,道:“好说,既是这样,那么我就直说好了,我们兄弟七人加上这个磨盘山的黄老大,一起来到这里,不过是为了这墓中的冥器,你却杀了我这几位兄弟,说不得,老夫虽然本领低微,但也要为这几位惨死的兄弟和黄老大报仇。” 龙卷风眼睛瞪着那黄衣汉子,嘿然一声,道:“原来阁下的那四位被你杀死的兄弟,也都算在我们头上,原来如此。” 那哥舒兄弟此时也已将堵住耳朵的布帕取了出来,听到这黄衣汉子如此胡搅蛮缠,厚颜无耻的说话,哥舒风忍不住骂道:“竹篙子,你他妈的是不是脑子不清楚?你自己杀的那四个兄弟,怎么算到我七弟的头上?识相的,快些滚出去吧,找个大夫先去看看病,把脑子看好了再来做这一行没本钱的买卖。” 哥舒云和哥舒英也都是齐声咒骂。 黄衣汉子丝毫不为所动,只是眼睛望着龙卷风,慢慢道:“阁下若是不出现,我们七兄弟已然进入了这突厥帝陵之中,也不会横生枝节,以至于老六老七死于你手,至于那四个废物,嘿嘿,既然连你的一招都接不下,那又留着他们何用?” 黄衣汉子顿了一顿,向着龙卷风笑道:“其实,便是你的这几个兄弟也都是如此。” 龙卷风还未说话,哥舒兄弟一个个怒声道:“放屁放屁,你这个死王八放的狗臭大屁,你们兄弟一个个没有廉耻,无情无义,竟然有脸跟我们相提并论?” 龙卷风沉声道:“你们是梅山七盗,鼠窃狗偷之辈,来此不过是为了这墓中的冥器而来。一经威吓便即缩头缩脚,做出无耻之态。我这几个兄弟却是千金一诺,为了祖辈的遗训,甘心情愿在这大沙漠荒寒地底,守护一生,你说,你那些兄弟又如何和我这些肝胆相照的兄弟相比?” 顿了一顿,龙卷风继续道:“我这些兄弟武功虽然不高,但为人这般慷慨侠义,信守然诺,龙某便是为了这些兄弟赴汤蹈火,都是在所不辞。阁下却拿你们梅山七鼠和我这些兄弟相提并论,没得辱没了我这些兄弟。阁下,这就滚吧,不送。” 这一番话直说的哥舒兄弟一个个热血沸腾。 六个人心中都是转着一个念头:“七弟这般豪侠仗义,兄弟几个便是为了他死,都是心甘情愿。” 哥舒风大声道:“王八羔子,没听见我七弟让你滚吗,识相的快滚吧。莫要扰了我们兄弟。” 其余几个兄弟也都齐声附和起来。 那黄衣汉子看着众人,先是目光从龙卷风身上移开,落到哥舒风脸上,紧接着目光又从哥舒风脸上转到哥舒云脸上。待得将哥舒兄弟一一看过之后,这黄衣汉子才点了点头,慢慢道:“好,既然大家都这么说,那么我可走了。可是你们兄弟身上有什么好歹,可莫要再哭天喊地的央求我回来。” 哥舒英呸了一声骂道:“快些滚吧,王八羔子,你以为你是谁啊,我们会哭天抹泪的央求你回来?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哥舒风却听出这黄衣汉子似乎话中有话。 龙卷风也已听出这黄衣汉子的言外之意,心中不由得一动:“这竹篙子莫要搞什么鬼吧,我自己是不怕,可是这几个新结交的兄弟可莫要着了这竹篙子的道。” 那黄衣汉子哈哈一笑,道:“好说,好说。”说罢,转身便欲离去。 龙卷风目光闪动,一闪身奔到那矮胖子的尸身跟前,伸出一只右手,一把抓住那矮胖子的那一根钢杖,猛地一拔。从石地之上拔了出来。 这钢杖甫一拔出,那矮胖子的尸身随即软倒在地。 龙卷风右手钢杖杖端一挑矮胖子的尸身。那矮胖子的尸身随即被龙卷风这一下高高挑起,向那黄衣汉子飞了过去。 龙卷风手中那一根钢杖随即掷出。钢杖掷出,口中随即道:“把你这个六弟的死尸带走。没得脏了这帝陵。” 那矮胖子的尸身和那一根钢杖来的既迅且疾,只听空中风声响动,刹那之间,那矮胖子的尸身便即飞到黄衣汉子的背后,眼见得黄衣汉子再不躲避,那矮胖子的尸身便要结结实实的撞到黄衣汉子的身上。 那黄衣汉子不及思索龙卷风这一番话的用意,急忙将身子向一旁错开半尺,那矮胖子的尸身随即扑通一声,结结实实的落到地上,鲜血四溅,有数点鲜血溅到黄衣汉子的身上。 黄衣汉子身子刚刚站稳,那紧随其后的钢杖便疾飞而来。 这一枚钢杖竟似是龙卷风提前料到黄衣汉子的落足之处,半空之中稍稍斜了一些,向黄衣汉子后心飞了过去。 黄衣汉子无奈之下,身子只有往左一侧,意图再次避开这钢杖的袭击。 谁知道那一根钢杖,不知被龙卷风用了什么力道,竟然在掠过黄衣汉子之后,在空中一拐,掉了一个头,继续向黄衣汉子当胸飞来。 黄衣汉子不禁心中暗呼邪门。 其时,黄衣汉子已然无法闪开,只有伸出一只右手,劈面抓了过去。 黄衣汉子施展空手入白刃的功夫,一下便抓住那一根飞来钢杖的杖头。只觉那钢杖竟是余势已衰。抓在自己手中,竟似乎是那龙卷风轻轻送到自己手中一般,不由得心里一怔。 当下,黄衣汉子将那根钢杖握在手中,慢慢转过身来,脸上微微冷笑,道:“阁下既然让我离开这帝陵,这般却又是何用意?” 龙卷风双目盯着那黄衣汉子,默然半响,这才缓缓开口道:“没有其他,只不过是要你将你的这位兄弟尸首带出这帝陵而已。” 哥舒英喝道:“怎么?我七弟说的不可以吗?你们梅山七鼠的尸体放在这里,脏都脏死了,快些带着这些尸首滚得远远的吧。” 黄衣汉子目光望着众人,看了片刻,这才冷哼一声,也不回答,径自拿着那一根钢杖,转身而去,片刻之间便即隐没在通道深处黑暗之中。 哥舒英向地上啐了一口,恶狠狠的道:“这个王八羔子,这般走是便宜了他。” 哥舒风抬起头望向龙卷风道:“七弟,这些尸身如何处理?” 龙卷风看了看梅山七盗的尸身,道:“我这里有些化尸粉,你们把这些尸身处理了吧,不过记住,千万别沾染上一星半点。”当下从衣袋之中取出一个灰扑扑的小瓶,递给哥舒风,哥舒风应声而去,走到梅山七盗那几具尸身之前,小心翼翼的打开瓶盖,倒了一些粉末在那尸身之上,片刻之后,那尸身便即由化尸粉沾到的地方慢慢开始腐烂。 那腐烂之处越来越大,片刻之后,这数具尸身都化为一滩滩黄水。 梅山七盗这几人的尸身就此不复存于人间。 哥舒风这才将化尸粉的瓶子小心翼翼的盖好,拿了回来,便欲交给龙卷风的手中。却见龙卷风一脸郑重,站在哥舒杰的身前。 哥舒杰此刻已然听从龙卷风的吩咐将身前衣襟解了开来。只见哥舒杰胸前伤口已然止住血流,而两乳之间却有两粒黑点分从左右,慢慢向中间移动。 哥舒风吓了一跳,凝神细看,只见那两粒黑点乃是两团极小极小的黑气凝聚成团,宛若黑点。这两里黑点移动甚是缓慢,但是看此情况,再有一两个时辰这两个黑点就会在聚合在一起。 哥舒风咽了口唾沫,颤声道:“七弟,这是怎么回事?”当此之际,面对这么诡异的场景,哥舒风心中茫然,没有半点头绪,也只有问询龙卷风了。 龙卷风低低道:“那竹篙子留着一个后手,六哥不仅是中了飞镖的毒,还在不知不觉之中中了另外一种奇毒。这种毒毒性甚缓,一时三刻不会要命,但是待得毒素攻心,恐怕就难以医治。” 哥舒兄弟听得龙卷风说得这般郑重,心头都是一沉。 哥舒风心中更是暗自思忱:“七弟这般说话,恐怕六弟身上所中的奇毒的确难以排解。这却如何是好?” 哥舒兄弟几人都是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都是苦无良策。 那哥舒杰却是嘿然一笑,宽慰众人道:“几位哥哥,七弟,你们不用担心,我哥舒杰能够死在几位哥哥身前,便已经了无遗憾。更何况死前还结交了这么一位武功高强,又且豪爽侠义能够和咱们肝胆相照的七弟,我此时便是即刻死了,也知足了。” 这几句话虽然说得豪气十足,但是话中的苍凉之意也是尽显无疑。 哥舒兄弟一个个都甚是难过。都将目光落到龙卷风身上,俱都盼望龙卷风可以妙手回春,解了六弟身上的毒,救了六弟的这一条性命。 龙卷风沉声道:“几位哥哥不必担心,六哥身上所中的毒我有把握可以解除。” 哥舒兄弟听了都是大喜。 哥舒杰也是心里一宽。 龙卷风顿了一顿,又道:“只是那黄衣汉子想必还留有后招,五哥六哥,你们解开身上的衣衫看看,有没有被那黄衣汉子下了毒。” 哥舒雄,哥舒豪闻听此言都是吓了一跳,二人心道:“难道我们二人也被那竹篙子给下了剧毒,怎么我们自己毫无察觉?” 当下二人急忙解开自己身上衣衫,哥舒风,哥舒云哥舒英三人急忙查看二人周身。这么一看之下,赫然看到哥舒雄的后背之上也是清清楚楚有一个黑气凝成的黑点,正自极慢极慢的向后心中央移动过去。再看哥舒豪的时候,却见哥舒豪是在胸膛下方气海之处,也有一个黑点极慢极慢的移动。 哥舒雄和哥舒豪二人身上黑点虽然少了一个,但是其余症状和哥舒杰一模一样。——看来这二人也被那竹篙子无声无息不知不觉之中下了剧毒。 哥舒云恨恨道:“怪不得那竹篙子阴阳怪气的说话,原来是暗中藏有阴毒的后手,这般歹毒,抓住他咱们也给他来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龙卷风眼睛望向那黄衣汉子离去的方向,微微一笑道:“那竹篙子不会走远的,过不了十息,那竹篙子便会乖乖的回来,老老实实的给五哥六哥他们解毒。” 哥舒兄弟听了都是又惊又喜,不解其意。不知道这龙卷风所说的是真是假。 哥舒云更是心底默数:“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刚刚数到八的时候,只见那通道尽头人影一闪,一个瘦瘦高高的身影立时出现在通道之中。 那人影不是别人,正是适才离去的黄衣汉子,梅山七盗的老大。 哥舒兄弟六人都是喜出望外,六兄弟无论如何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这竹篙子为何还会去而复返。 只见那黄衣汉子脸色阴沉如水,一双鹰鹫般的眼睛在众人身上一掠而过,随即落到龙卷风的脸上。龙卷风还是若无其事,只是鼻孔之中轻哼一声。意思甚为不屑。 那黄衣汉子脸颊肌肉扭动几下,一双眼睛之中的神色更是挣扎了片刻,这才身形一晃,几个起落之后,来到哥舒兄弟身前。 哥舒风,哥舒云,哥舒英急忙上前拦住。 那黄衣汉子冷冷道:“闪开,我来给你们解毒,难道你们不用吗?”说话之间神色冷冷的睨着哥舒兄弟几人。 哥舒风,哥舒云哥舒英三人眼睛望向龙卷风,等待龙卷风示下。只听龙卷风淡淡的道:“解什么毒?我那几位哥哥中了毒,难道我自己不会解毒吗?与你何干?” 这一句话直将那黄衣汉子气的七窍生姻。 黄衣汉子伸出手指,指着龙卷风,道:“你,你——”却是你字下面不知该说什么好了。若是口出不逊,恐怕于自己更是大大不利,若是不言不语,自己心内的这一口气无论如何咽不下去。只不过面对龙卷风这般大高手,黄衣汉子他这一口气是无论如何也要咽下去,别无其他办法。 第二十八章 黑丸 龙卷风冷然道:“你又怎样?” 黄衣汉子目中愤怒之意慢慢退去,最后叹了一口气,这才缓缓道:“我给三位兄弟,解毒如何?”此时语气已然变为求肯。 龙卷风淡然道:“这就要看我那几位哥哥要不要你给解毒了。” 黄衣汉子转向哥舒兄弟,拱手施了一礼,道:“有劳几位仁兄,我想给那几位中了毒的兄弟,将身上的毒解了如何?否则时间一长对身体大为不利。还请三位暂且让开,容我过去。”言辞之间更是极尽诚恳之意。 哥舒兄弟一时不知所措,抬眼望向龙卷风。 龙卷风点点头,道:“既然这位老兄这般诚意相助,那么三位哥哥也不必多加阻拦,就让这位老兄给三位哥哥将身上不知是那位龟孙王八蛋给下的毒解了吧。” 这一句话直将黄衣汉子说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红。好在这时通道之中并不甚亮,众人倒也并未在意这黄衣汉子脸上的窘迫之态。 哥舒兄弟只关心自己兄弟身上所中之毒,当下一摆手,让哥舒云和哥舒英闪了开来,让出一条通道。 黄衣汉子随即走了过去,来到哥舒雄和哥舒豪,哥舒杰三人身旁,装模作样看了看三人身上所中的剧毒,随即一伸右手,掌心摊开,也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变出来三粒青幽幽的丹药。 那丹药每一粒都是指肚般大小,火光之下,那丹药在黄衣汉子的掌心滴溜溜的乱转。 黄衣汉子低声道:“三位请将嘴张开。” 哥舒雄,哥舒豪,哥舒杰三人闻言将嘴巴张开。只见黄衣汉子左手中指拇指搭在一起,向着那左手掌心丹药连弹三下,那三粒青幽幽的丹药快如闪电般分别弹入哥舒雄,哥舒豪,哥舒杰的口中。 三人身旁有龙卷风在一旁守护,也不担心这黄衣汉子捣鬼,当即都是一仰脖吞了下去。 那青幽幽的丹药入口即化,三人都是觉得腹内一阵清凉。片刻之后,丹药在三人腹内化开,那一阵清凉之意随即沿着四肢百骸运行开来。所到之处,三人都是觉得舒泰无比。清凉之意来到那黑气凝结成的黑点之处,立即将那黑点吞没。 站在三人一旁的哥舒风,哥舒云,哥舒英三人只见那黑点一一隐没,终至无影无踪,心里一阵高兴,知道三位兄弟身体内的剧毒已经消失,再无后患,这才将一直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那黄衣汉子见三人体内剧毒已解,随机转身来到龙卷风身前,拱手施了一礼道:“还请阁下赐药。” 这一句话说出,哥舒兄弟都是一呆,心道:“这竹篙子要七弟赐药,赐什么药,莫非这竹篙子适才也中了七弟的后手,中了剧毒?可是七弟是何时下的手,怎么六兄弟没有丝毫觉察?” 哥舒六兄弟都是心中狐疑。一起目注黄衣汉子和龙卷风。 只听龙卷风目光望着那黄衣汉子,目光闪动,过得一会,这才缓缓道:“你给我三位哥哥下了毒,我自有办法解救,而你中了我的毒,你却无药可解,是不是?” 黄衣汉子尴尬不已,望着龙卷风,一时说不出话来。 龙卷风看着黄衣汉子,冷冷道:“既是这样,我又为何要给你解药?” 黄衣汉子一张脸瞬间变色,咬着嘴唇,一言不发,只是眼中慢慢凝聚起了一股怒意。 龙卷风丝毫不惧,盯着黄衣汉子,傲然道:“你想必心里不服,既然这样,你大可出手,如果我败于你手,自然而然会将那解药给你奉上。” 那黄衣汉子双拳慢慢攥紧,盯着龙卷风的双眼,过得片刻,黄衣汉子眼中的怒意竟而慢慢褪去,一双攥紧的双手也垂了下来。 龙卷风和哥舒兄弟都是冷冷的看着他,看他如何行事。只见这黄衣汉子终于叹了口气,颓然道:“燕某技不如人,那就任凭阁下处置吧。阁下愿意给解药也好,不愿意也罢,燕某决不强求,这就告辞。”一句话说完,竟是转过一个又瘦又高的身子,径自往那通道之中走了过去。 这几句话虽然说得甚是凄凉,但话语之中倒是显露出了一股豪气。 龙卷风看着这黄衣汉子径自离去,默然片刻,直到这黄衣汉子走出十余丈之后,这才大声道:“且慢。” 那黄衣汉子闻声停住脚步,但却并未转过身来,就那般背对着众人,低声道:“诸位对燕某还有何指教?” 龙卷风沉声道:“想不到阁下竟然还是条汉子,既是这样,我就将那解药给你,接住。”随着话声,龙卷风已然从衣袋之中取出一物,向那黄衣汉子掷了过去。 黄衣汉子转过身来,伸手接住。凝目看去,却见龙卷风掷来的竟是一颗黑乎乎的药丸。 那药丸之上药气浓郁,闻之清香入脑。 黄衣汉子大喜,知道这药丸必是解除自己身上所中剧毒的解药。当即将那药丸吞入肚中,一拱手,向龙卷风道:“多谢阁下赐药。” 龙卷风点点头没有说话。那黄衣汉子沉声道:“燕某适才多有得罪之处,还请原谅则个,燕某这就告辞,此生此世再不复来这大沙漠了。诸位但请放心,告辞。”一拱手,随即扬长而去。 众人看着他的身影慢慢消失在黑暗之中,直到黄衣汉子身影尽没,哥舒风这才转过身来,望着龙卷风,满脸钦佩之意道:“七弟,你是如何让这竹篙子中毒的?适才我们六兄弟估计是一个也没有看清。是不是?”其余几位哥舒兄弟都是齐声答应。 哥舒风笑道:“这其中的窍门还要兄弟给我们说说,要不然我们兄弟这几天都是睡不好觉了。” 龙卷风笑道:“几位哥哥见笑了,适才那竹篙子第一次离去之时,话中有话,我便猜到那竹篙子或许留有什么后手,是以这才将那矮胖子的尸身和那根钢杖让他带走。竹篙子抓住那钢杖之际,我便已然在钢杖之上下了一些毒物,那毒物无色无味,中之之后当时不显,也不剧痛,只在体内沿着经脉上行。外人看来一无异状,只有中毒者自己才能知道。” 哥舒风道:“原来如此。想不到七弟竟然心细如此。”言语之间大为叹服。 龙卷风笑道:“让大哥见笑了。” 七人正谈论之间,忽听那通道之中又有脚步声传了出来。 哥舒兄弟和龙卷风齐齐抬头,望向那通道之中。心中俱道:“这来人又是谁?”听这脚步声如此熟悉,龙卷风心中一动:“莫非是那竹篙子又复回来?”转眼之间只见那黄衣汉子从通道之中现出身形。 那黄衣汉子看到龙卷风等人便即停住,朗声道:“诸位,燕某有一事相告,与我们一同前来的除了川西辰家的双生兄弟之外,还有雁荡山梯云谷的搬山道人。至于搬山道人来了几人,燕某却是并不知晓。我们昔日相约一同前来,只不过我们和川西辰家的兄弟先行来到此处,未及等到搬山道人,我们几人便进入这帝陵之中,那搬山道人想必也会于今日来到这大沙漠帝陵附近,至于何时进来这帝陵,燕某就不得而知了。燕某告诉诸位这件事后,便会返归故里,再也不复做这劳什子的买卖了,这就告辞。”说罢,这才转身而去,再次消失在那黑暗之中。 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声息俱无,哥舒风这才沉声道:“想不到这梅山七盗的老大也是条汉子。” 哥舒云点点头道:“咱们七弟相救于他,赐药给他,这姓燕的倒还知道恩怨分明,提前给咱们示警,就是为何亲手杀死那四个兄弟,这一节倒是让人想不通了。” 龙卷风慢慢道:“此人心狠手辣,杀死那几个兄弟并不稀奇,想必这几人结为兄弟也是一时为了利益所驱,并非真正的意气相投,生死相交,既是如此那么临危之际,或者这四人再无可利用之处,自然而然便会被诛杀抛却,这也怨不得旁人。这梅山七盗的老大想必也是个极端自负之人,这般受了咱们兄弟的折辱,心服口服之际,提醒咱们莫受到搬山道人的暗算也就不足为奇了。” 哥舒风点点头,道:“七弟说的甚是。只不过须得有七弟这般惊世骇俗的武功才可以让这人这般五体投地,再不敢生出丝毫嫉害之心。——这人武功也算了得了,定力也是非同小可,适才咱们兄弟听到七弟那啸声之时,都是身不由主的心襟摇摇,若是不及时收捏心神,恐怕也会被七弟这虎啸龙吟功所伤。那竹篙子竟然丝毫没有为七弟这啸声所伤,这一份定力却远非我们兄弟所及。” 龙卷风慢慢道:“据我推测,那姓燕的,可能耳朵之中也堵上了什么物事,只是咱们并未看到而已。” 龙卷风对于自己的这虎啸龙吟功还是大有信心,他知道那梅山七盗的老大单凭功夫实难与自己抗衡,一定是借助外力。——否则的话,当时便凭那啸声便已然将那梅山七盗的老大震得昏晕倒地。 哥舒风皱眉道:“这姓燕的口中所说的搬山道人又是什么来历?” 第二十九章 搬山道人 哥舒兄弟经年住在这个突厥帝陵之中,对外界的事情几乎是一无所知,更遑论对于搬山道人的事情了。 这突厥帝陵虽然盗墓贼不断,但是这盗墓贼的来历,哥舒兄弟也是一无所知。 哥舒兄弟也不想知道。只要这突厥帝陵无恙,那盗墓贼的死活于他来说便是殊无所谓。 龙卷风道:“这搬山道人乃是盗墓贼的一种。”于是将自己得自金万流的一些关于搬山道人的讯息告诉这哥舒兄弟。 哥舒兄弟听后这才明白。 哥舒英皱眉道:“倘然真的如那竹篙子所说,那搬山道人想必也已来到此处。” 哥舒风随即吩咐道:“二弟,三弟,你们二人再辛苦一趟,将这帝陵外围通道巡查一遍。四弟,五弟,你们二人将六弟护送到一个安全之处,然后保护好六弟,我和七弟前往这帝陵深处一探。” 其余几人纷纷答应。哥舒云,哥舒英随即自行离去,查探这帝陵外围,是否有敌人前来。 哥舒雄和哥舒豪二人身上剧毒已解,随即将哥舒杰搀扶起来,三人自行前往哥舒兄弟日常歇息之处。 哥舒风见众人各自离去,随即招呼龙卷风道:“适才老三已经将这帝陵的开门通道告诉于我,我带你前去。七弟跟我来。” 龙卷风答应一声,随即跟着哥舒风迈步走到那开门之前。 哥舒风低声道:“七弟,三弟和四弟说这开门里面机关暗伏,适才他们二人进去差点便掉进了一眼陷坑,所幸二人机警,逃了出来。通道里面还有一具僵尸暗伏,那僵尸此刻应该还在这通道之中,咱们二人进去的时候务须小心在意。” 龙卷风点头称是。 二人迈步进入,向那通道里面走了三十余丈,便看到那一眼深坑。至于哥舒英和哥舒豪所说的那僵尸,却是影踪不见。 龙卷风和哥舒风四处环顾,不见有其余异状,随即迈步走到那陷坑之前,手举火折子,向下面望了过去。 火光照耀之下,只见那陷坑之中密密麻麻的布满了一杆杆铁枪。只除了陷坑中央一圈空地之外,其余地方都是铁枪林立。 二人见再无异状,随即沿着这陷坑边缘小心翼翼的绕了过去,沿着这前方通道复又走了七八丈之遥,龙卷风募地脚步一停。侧起耳朵倾听起来。 哥舒风奇道:“七弟,怎么了?” 龙卷风手指伸到唇边,嘘了一声,示意哥舒风不要说话。哥舒风随即也侧耳倾听。听了有十余息时分,还是一无所获,不禁脸上露出迷茫之色。 哥舒风抬眼向龙卷风望了过去,只见龙卷风忽地将手中火折子吹熄,随即转过头,也是猛地张口将哥舒风手中的火折子吹灭。 四下里立时变得漆黑一团。 哥舒风低低道:七弟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异常?——”一句话还未说完,已然被龙卷风伸过来的一只大手捂住嘴巴。随即感觉龙卷风的嘴唇贴了过来,贴到自己的耳朵旁边,用极低极低的声音道:“前面好像有古怪——” 哥舒风一呆,凝目向前面望了过去。只见前面黑漆漆的通道之中那里有半点异状,刚想开口询问,龙卷风忽地一拉哥舒风的右臂,将哥舒风扯到一旁石壁之前,而后二人紧贴石壁而立。 随后,龙卷风伸出左手食指,向通道顶端指了一指。 哥舒风的目光循着龙卷风的眼睛向通道上方望了过去。这一望之下,哥舒风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寒噤。 原来在通道顶端,此刻正吸附着一个浑身破破烂烂的僵尸。 那僵尸似是被什么物事所咬,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完整的地方。让人感到奇怪的是,这僵尸居然手中还握着一把泛着乌光的铁枪。 铁枪枪杆已然生锈,这一杆铁枪和适才二人经过那陷坑之中的铁枪一模一样。 哥舒风久居帝陵之中,双目早已经视物如同白昼一般。 那龙卷风内力通玄,这夜视之术自是超于寻常武林中人。这二人虽然和那僵尸相隔十余丈之遥,但是依旧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那僵尸的一举一动。只见那僵尸左手持着那一杆铁枪,身子背后宛如有一个吸盘一般,竟是在那通道顶端慢慢移动。 一双眼孔黑洞洞的,在通道顶端来回移动。落到龙卷风和哥舒风二人身前之际,停了一下,随即慢慢掠了过去。 哥舒风和龙卷风都是屏住呼吸,静静观看那僵尸如何行动。只要那僵尸扑进二人身前,龙卷风便会出手。 只不过这僵尸身在这突厥帝陵之中,龙卷风想来,这自是突厥族人先人的遗骸,倘然可以不损毁,便不要轻易将其惊动。否则的话,动起手来,这千年前的遗骸恐怕经不住龙卷风的一拳一脚。 龙卷风和哥舒风眼看那僵尸慢慢向前一寸一寸的移了过来。片刻之后,那僵尸便已然来到二人头顶上方的通道正中。 虽然龙卷风二人隐身在通道石壁一侧,距离那僵尸又数丈之遥,但是还是可以闻到那僵尸身上散发出来的那一股腐臭的气息。 哥舒风目光望向龙卷风,眼中有一丝惶遽不安,似在问询龙卷风该如何行事。——这开门之中,哥舒风也是第一次前来,对于这开门之中通道里面出现的僵尸,哥舒风实在也是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才好。 龙卷风极慢极慢的伸出一只右手,握住哥舒风的手,更用目光示意哥舒风淡定,不要惊慌。 那僵尸慢慢向前移动开来。哥舒风这才松了一口气,就在这时,那僵尸募地停住,猛然回头,一双黑洞洞的眼孔募地落在哥舒风身上,紧接着,那僵尸不及二人反应过来,猛地抬起手来,手中那一杆铁枪陡然间脱手飞了出去。 那一杆铁枪快如电闪,竟是比之哥舒风的搜魂弩慢不了多少。 哥舒风啊的一声惊呼出来,这数丈之遥的距离,那一杆铁枪来的又是如此之快,教哥舒风如何躲避的开?就在那一杆铁枪势如雷霆一般射来之际,龙卷风陡然间也是伸出右手,瞄着那铁枪的来路,往前迈步,就在铁枪枪尖刺到哥舒风胸前寸许之外的时候,一把抓住铁枪枪杆! 龙卷风一把抓住铁枪枪杆,跟着往后用力一夺。 那僵尸那里抵抗的了龙卷风这右手生撕虎豹的大力?立时手中铁枪被龙卷风夺了过去。龙卷风跟着将手中铁枪枪杆用力一拨,那僵尸身不由主被龙卷风拨了下来。 僵尸张开口,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猛地纵身而起,向龙卷风咬了过来。 龙卷风微微皱眉,不待那僵尸扑近,手中枪杆一挥而出,对着那僵尸身子猛击过去。 这一下那僵尸被龙卷风结结实实的打在腰际。只听得碰的一声,那僵尸身子直飞而起,飞出十余丈开外,这才落在地上。 僵尸落地之后,随即站稳,一双黑洞洞的眼孔一动不动望着龙卷风和哥舒风二人。 龙卷风倒转手中铁枪,将枪尖对准前方僵尸。 那僵尸一击不中,竟是呆在那里,跟着再次张开口,鼻孔之中也是微微翼动。过得片刻,那僵尸竟然转过身去,猛地疾奔而去。 这僵尸来得快,去得也快。片刻之后,这僵尸便已经消失在前方黑漆漆的通道之中。 龙卷风这才松了口气,将手中那一杆铁枪放在一旁的通道之上。 哥舒风对龙卷风道:“七弟,这僵尸真是古怪。竟然可以这般来去如风。” 龙卷风道:“这僵尸想必也是开门通道里面帝陵机关埋伏的一种,否则的话也不会一见到外人进入,便即发起攻击。这僵尸既然是帝陵卫护,那么咱们也不必将其惊扰,只要这僵尸不再来袭击暗算咱们,咱们就暂且退让一下。” 哥舒风点点头,道:“这里是咱们先祖的帝陵,这僵尸既然是帝陵卫护,那么和我们六兄弟也算是同道中人,咱们两不打搅最好。” 二人继续向前,沿着面前的这一条通道走出数十丈之遥,便即看到面前两扇石门。 其中一扇石门已然打开尺许来宽的的一条缝隙。阵阵阴风从石门里面涌了出来。 龙卷风和哥舒风抬眼向石门之上望去。只见这两扇石门,左右两边各自雕刻着一只青郁郁的狼头。 每一只狼头都有磨盘般大小。狼头之上狼眼狰狞,凶恶的望着前方。雕刻这狼头之人实在是鬼斧神工。雕出来的这两只狼头栩栩如生,一眼望去便似是活的一般。 那狼头之上两只狼眼更是用碧玉镶嵌其中。哥舒风和龙卷风望到那狼眼之上的时候,两只狼眼竟似跟随二人的目光转动一般。 哥舒风定力甚浅,急忙将眼睛移了开来。 龙卷风凝目望着那狼眼之上片刻,也是心里暗暗觉得古怪异常,似乎那狼眼碧玉之后有什么古怪的地方想,吸引着自己的目光。 龙卷风心知这其中必有古怪,当下慢慢走到那石门跟前,凝立数息,猛地闪身而入。右手抬起,衣袖带起,宛如一个盾牌一般,护住自己全身。 哥舒风也跟了过去。二人凝目向前方望去,只见这石门后面又是一座长长的墓道。 墓道之中阴森森的,泛着一股股霉腐的气息。 第三十章 狼眼 墓道之中空无一人,那一具僵尸也不知道逃到了何处。 龙卷风转过身来,凝目向那石门之上望了过去。只见石门背后一丈六七尺高的地方有一个圆圆的印迹。 龙卷风探手在那印迹之上轻轻摸去。只见那印迹似乎雕刻在石门背后。 龙卷风心中一动,随即将右掌贴在那圆形印迹中心,掌心发力,缓缓转动。那圆形印记竟然慢慢转了起来。 圆形印记之外的石门却是丝毫不动。 龙卷风右手转动不停,将那圆形印迹转了两圈之后,只觉右手掌心之中,那圆形印迹已然落了下来。——看样子,那圆形印记竟然是一块石板,将石门上方的一个圆形洞孔封住。 龙卷风右手慢慢将那圆形石板移开,眼睛向那石门之上望了过去。只见那石门之上赫然出现一个黑乎乎的孔洞。 龙卷风右手伸了进去,探手一摸。只觉那孔洞里面似乎有一个物事,圆溜溜的,当下一伸手便将那物事取了出来。 这物事甫一取出,龙卷风心头一震,那哥舒风更是张大了嘴合不拢来。原来在那石门背后的圆形孔洞之内竟然被龙卷风取出来一颗人头。 那人头灰扑扑的,顶上头发也是泛着灰暗的光泽。口中大张,露出一副白森森的牙齿。寻常骷髅人头,经过这么多年,早已经肌肤血肉尽皆消失无踪。一双眼孔之中更是没有眼珠,只会剩下一双黑洞洞的眼孔。而这颗人头一双眼球却依旧存在。而眼球也不是灰蒙蒙的,而是泛着一种宝石般的光泽。 凝目望去,那眼球竟会随着来人的目光左右移动一般。 龙卷风心里顿时明白,适才在石门外面所看到的那狼眼的异常之处,便是因为狼眼后面放置了这么一颗人头的缘故。 龙卷风再次凝目向石门之上望了过去。只见在这圆形孔洞的一侧,与之平行的石门之处还有一个圆形印记。如此看来,那里一定也是一个圆形孔洞的所在。 那孔洞里面想必也装着一个人头。 这两颗人头是何来历,为何要放在这石门之上,孔洞之中? 龙卷风心头正疑惑之际,那哥舒风忽然对龙卷风道:“七弟,你看这石壁之上有一些文字——” 龙卷风转过头来,顺着哥舒风的手指望了过去,只见在那石门之旁,一侧的墓道石壁之上果然自左至右密密麻麻的雕刻着一排排的古突厥文字。 这些古突厥文字,龙卷风认得大半,剩下一些不认识的突厥字迹,便请教哥舒风。 哥舒风一一告知。 二人站立石壁之前,慢慢将石壁上的突厥文字一一看完。立时明白了这两颗人头的来龙去脉。 原来这两颗人头乃是昔年白眉可汗手下的战将。二人乃是双生兄弟,武功高强,为白眉可汗立下了汗马功劳。 这二人积功被白眉可汗封为将军,可是这二人在封将之后,却有些自大起来。白眉可汗每每念着这二人昔日对待自己的忠心耿耿,也就不为己甚。对二人所犯下的错误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谁知道这二人更是猪油蒙了心,竟连白眉可汗也不放在眼里。白眉可汗一怒之下随即将二人叫进皇宫,呼出左右卫士,将二人拿下。 二人本来也没有想到这白眉可汗出手竟如此快捷。不及反抗便被拿下。二话不说便被白眉可汗吩咐人将头颅割去。其后,更是将二人的头颅销制,使其不致年深日久风化成灰。销制好了以后,便即放在朝堂的一侧,给文武百官一看。 那自是要文武百官不起贰心之意。 放了一段时日之后,建造帝陵之时,白眉可汗便即命人将这二人头颅拿去,放置到帝陵的入口石门之上。代之以狼眼,好让这二人死后之人头也卫护自己的帝陵,不致为盗墓贼所侵扰。 至于能不能达到防盗的效果,大抵只有天知道了。 龙卷风和哥舒风这才明白这两颗人头的来历。 龙卷风将那人头复又小心翼翼的放回石门背后的洞孔之中,然后将石门关上。点亮手中的火折子。 这二人虽然目能视物,但是毕竟不能及远。有了火折子,看远处的物事也方便一些。 只有在异变之际,才会将火折子吹熄,以便隐藏身形,不致为敌人所察。 龙卷风低声招呼哥舒风道:“大哥,咱们走吧。” 哥舒风点点头,随即跟着龙卷风一前一后,沿着面前墓道慢慢向里面走了进去。 这墓道甚长,走出数十丈,前方出现一座高大的石头牌楼。 牌楼之上雕刻着突厥文字。牌楼后面是一条神道,遥遥通向前方。 神道两侧各有数十尊石俑伫立。 这些石俑雕刻的甚是精巧逼真。石俑身上雕刻的衣饰纹路都是栩栩如生。脸上五官颜容,须发也是一一必备。这些石俑显然和之前石门之上那雕刻的青郁郁的狼头是一人所为。 只见这些石俑都是低眉敛目,双手垂在身侧,身上所雕刻的胡服也大半是做文官大半。 哥舒风心中震动,抬头看了看龙卷风,见龙卷风毫无异状,心中暗自佩服,心道:“七弟这一份定力实在是常人难及。大敌当前颜容不动,遇到这般古怪的石俑也是神色丝毫不乱。竟似是这地下帝陵是他早已来过无数次一般。” 二人慢慢前行,沿着神道又复走出数十丈,神道两旁的石俑也已渐渐不同。石俑身上竟已不知不觉换上了武官的装扮。 只见这些石俑顶盔掼甲,手中也是拿着石刀石斧之类的物事。每一尊武官石俑都是威风凛凛,看上去甚是唬人。 哥舒风心道:“白眉可汗放在这神道两旁的石俑有何用处?难道只是摆摆样子?” 龙卷风心中也在思忱:“这帝陵下面甚是庞大,摆放这文官武官想必是依照白眉可汗生前旧制。只是自从遇到那墓道僵尸之后,一路上也并未遇到过其他机关埋伏,此时有些大异寻常。自己和大哥可不能掉以轻心。”当下低声嘱咐哥舒风道:“大哥,你走在我身侧,千万小心。” 哥舒风心头一凛,知道这七弟龙卷风提醒,自是话中有因,想必是发现了这神道两旁暗自埋伏的杀机,这才告知自己。“当下答应一声,迈前两步,和龙卷风并肩而行。 第三十一章 暗算 二人迈步前行,走到那第一队手持石刀的石俑跟前,并无异常。当下继续向前。刚刚走到第二队手持石斧的石俑之间,便听得一阵格格异响。龙卷风和哥舒风当即止步。 二人环顾四周,目光刚刚落到身旁的石俑之上,便看到左侧石俑募地抬起手中石斧,一斧劈落。 这一下势挟劲风,劈来之势更是似有千斤之重。 哥舒风心头剧震,正欲提醒龙卷风。陡然间便见到自己身侧那一具手持石斧的石俑也是一斧头劈了下来。 两具石俑各自挥起手中石斧,攻来之势不亚于武林高手。 龙卷风临危不乱,左手猿臂伸出一把搂住哥舒风的腰际,然后左足点地,向后倒纵而出。在这间不容发的刹那之间,向后跃出数丈开外。只听得当当两声大响,那两把石斧落在神道之中的青石之上,顿时将地面的青石斩出两道深深的裂缝。 一击不中,那两具石俑复又返回原位,依旧手持石斧,昂然站立。只是两具石俑手中的石斧斧刃之上已然现出了两个缺口。 哥舒风这一下死里逃生,惊魂稍定,这才低声对龙卷风道:“七弟,看来这神道两侧的石俑大有古怪。” 龙卷风点点头,打量了几下这神道两侧的石俑,心中暗道:“这神道当中过不去,那么我和大哥迂回一下如何?”当下对哥舒风道:“大哥你在这里稍待,我从这石俑背后,贴着石俑身后过去,看看还有没有机关埋伏。” 哥舒风低声道:“七弟你自己小心。” 龙卷风沉声道:“我自己理会的。” 当下,龙卷风一双虎目盯着那神道两侧的石俑,随即慢慢走到左首石俑身旁,迈步慢慢走了过去。刚刚走到那石俑背后,忽见那石俑陡然回身,右手石斧抡了起来,向着龙卷风便是一斩。 龙卷风纵身而起,飞到半空之上,左脚在右脚脚面上一点,复又弹起落向前方数丈。落下之际,便是这左首第二具石俑和第三具石俑之间的空地之上。 那石俑一击不中,随即慢慢回身,返回到原来位置。手中石斧也复归原位。 龙卷风凝神望着前方,再次缓缓向前而去。走到第三具手持石刀的石俑跟前,却见那持刀石俑却是一动不动。这才明白,原来这神道两侧的石俑并不是尽皆会动,而是只有那持斧石俑才会一经触发,袭击进入这神道持斧石俑两侧的来人。 至于那持斧石俑是如何感知,又是如何操控袭击来客的个中方法确是不得而知了。 龙卷风心道:“想必这持斧石俑也有个攻击范围,倘然在它感应范围之外,恐怕就不会暴起伤人。”当下对站在远处的哥舒风低声道:“大哥,你贴着这左手石壁慢慢走过来。我在这面接应于你。” 哥舒风答应一声,随即慢慢走到石壁一侧,将背后紧紧贴在石壁之上,慢慢向前移动,来到那第一具持斧石俑之后,更是屏住呼吸不敢喘出一口大气。 果不其然。这一切正如龙卷风所料。哥舒风紧贴石壁慢慢行走,并未引动持斧石俑机关。 当下,哥舒风提心吊胆慢慢走了过去,来到龙卷风身旁,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龙卷风当即退后,和哥舒风并肩来到那石壁之前。二人一前一后,沿着石壁慢慢走了过去。如此这般,二人逶迤前行,一直走到石俑尽头,再也没有触发石俑机关。石俑尽头墓道渐行渐宽。墓道两侧一间间墓室都是石门洞开。里面漆黑一片,也不知道里面陪葬的是什么物事。 龙卷风心道:“这墓道如此宽阔,两旁是一间间的墓室,尽头怕就是那主墓室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在那主墓室之中找到自己出身的秘密。” 二人踏步前行,慢慢走了过去。沿着这一条墓道大概走了三四十丈之遥,迎面的却又是两扇厚重的石门。 龙卷风心中一呆,心道:“怎么又有石门堵路?”正自犹豫之际,忽听二人来时的方向传来一阵阵的擦擦脚步声。 这一阵的脚步声竟似是一对人马正从远处缓步而来。 哥舒风一呆,转头望向龙卷风,却见龙卷风此刻正自转过身来,凝目望向来时之路。 龙卷风心头也自狐疑不已:“自己和哥舒风一路前来,并未发现什么敌踪,如何此刻竟有大队人马前来,莫非是那梅山七盗的老大所说,来了搬山道人? 龙卷风心中一动,当即闪身来到哥舒风身前,低声对哥舒风道:“大哥,咱们先到这一侧的墓室之中避一避再说。” 哥舒风点头同意。二人当即蹑手蹑脚来到墓道南面一侧的墓室之中。 那墓室石门洞开,二人迈步而入。进去之后,龙卷风环顾一下四周,只见这耳室之中只有摆在南面的五口黑漆漆的棺木,其他的倒是并无异状。耳听那擦擦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龙卷风当即闪身来到那石门之后,双手伸开,抵在那石门之上,缓缓推动石门。 石门声音低沉,慢慢合拢。 此时此刻,那来人的脚步声已然到了那神道尽头,石门纵然发出些微的声音,龙卷风也是顾不得了。 将石门关闭之后,龙卷风和哥舒风这才细细的打量这一间耳室。只见耳室南面,五口黑漆漆的棺木一字排开。棺木之上堆积了一层薄薄的尘土。其中只有最左面的一具棺木棺盖上面片尘也无。 这一点倒甚是奇怪。 龙卷风当即慢慢走了过去,走到那一具棺盖上面没有积尘的棺木之前,站定。凝神观看。只见那棺盖一侧竟是指印宛然。棺木一侧地上更是有两行脚印从门口逶迤至此。 龙卷风心中一动,伸出一只右手,慢慢贴在那棺盖之上。 这一只手掌甫一贴在那棺盖之上,便觉得一股寒气从手掌掌心急涌而来。龙卷风急忙抬手。 那寒气随即消失。 龙卷风微微皱眉,心道:“这一口黑棺怎么寒气这般凝重?” 第三十二章 寒棺 龙卷风心中狐疑,正欲再次伸手触摸之际,忽然之间那棺盖飞了起来。厚重的棺盖猛然向龙卷风当头砸落。 龙卷风生恐棺盖落地被远处墓道之中的来人发觉,双手齐出,抵住那棺盖,与此同时,身子向后倒纵而出,将那棺盖砸来的力道卸掉。 棺盖飞起,棺中一具僵尸也是纵身而出,张开食指,向哥舒风当头插落。 龙卷风双手将那棺盖放到地上,举目望去,只见那一具僵尸正是适才手持铁枪暗中袭击龙卷风的那一具僵尸。此刻这僵尸正自张开十指,扑向哥舒风。 哥舒风见这僵尸厉害,急忙闪身而避。 龙卷风低声道:“大哥到我这里来。” 哥舒风会意,立时掉转身子,向龙卷风奔了过去。龙卷风身子也是同时迎了过去。 那僵尸黑洞洞的眼孔盯着龙卷风,身子疾奔而至。十指继续向前,向龙卷风迎面抓了过来。 龙卷风心中早已打定主意,在这非常时刻,再也不能有所顾忌。下手须得又快又狠。当下踏步上前,右手衣袖一卷一带。 这一卷一带之下,那僵尸竟然身不由己被龙卷风带着滴溜溜转了一圈。身子立时背对龙卷风。龙卷风左掌提起,运足力气,向着那僵尸后心便是一掌拍落。 这一掌拍下,足足有七成的力道。那僵尸如何禁得起这般大力一击?立时发出喀拉一声。整个肋骨齐齐拍断。一个身子立时倒在地上。 那僵尸身子倒地,竟还要努力将头颅转了过来。 龙卷风再次踏步而前,一掌拍落。这一掌正正击在僵尸的胫骨之上,顿时将这僵尸的头颈击断。一颗头颅随即骨碌碌的滚到一旁。 龙卷风见这僵尸再也不能为患,这才放下心来。心神凝定之际,便即想起,这一具僵尸藏身那黑棺之中,此刻黑棺已然打开,不如就此看一看那黑棺之中有什么古怪没有。当即迈步走了过去。 哥舒风惊魂稍定也随即奔了过来。二人来到那黑棺之前,还未及近身,便已然感到一股寒气扑面而来。待得再靠近数步,龙卷风和哥舒风便看到那一口黑棺之中竟然安葬着一个一身黑衣的男子。 那男子面容极其丑陋。高颧瘦腮,一张脸孔之上肌肤血肉俱无。只剩下眼孔之中一双白惨惨的眼珠。 奇怪的是,脖颈之下的皮肤倒还存留。虽然已经干瘪,但是还紧紧贴在这黑衣男子的尸骸之上。 自脖颈之上,整个脸孔的肌肤却似被人生生剥去一般。年深日久,没有皮肤笼罩的这头颅,隐隐的泛出一股暗红之色。 这暗红色的头颅映着一双白惨惨的眼珠,被哥舒风手中的火折子一照,更是显得诡异莫名。 哥舒风心里一寒,竟是不敢再看这骷髅的头颅,急忙转过头去,望向这黑棺之中。只见这黑棺之底,黑衣男子的尸骸之下竟然有一整块的玉石。 这玉石色泽乌黑,黑中又泛着一层隐隐的荧光,不知是什么材质。但光看这棺底的黑玉便足以想见这必是一块千年难遇万年难求的玉石。 哥舒风经年住在这帝陵外围通道里面,那里见识过这般玉石?更是连这玉石的名字也叫不出了。不由得把目光望向龙卷风。 龙卷风双目凝视着这玉石,心中不停思索。——这一块墨玉石较之寻常的墨玉石更大,更黑。通体漆黑之中还透着一股隐隐的荧光。 这墨玉石除了这荧光之外,更是有一股寒气逼人而来。 这寒气彻骨冰凉,二人虽然距离这墨玉石还有数尺,但是还是被这墨玉石上面的寒气迫的不敢近前。 龙卷风尚能抵受得住。那哥舒风被这寒气所逼,竟是慢慢向后退开。 龙卷风心底琢磨:“这一块墨玉石如此珍贵,为何放在这一口黑棺之中,莫非放置这墨玉石另有用意?”凝目望向那棺中的古怪男尸,心中疑云大起。便在此时,那远处墓道之中的脚步声更加近了。 龙卷风抬起双目,环顾四周。只见这墓室除了这五口黑漆漆的棺木之外,其余并无任何异状。墓室石门一侧,半人高的地方留有一个拳头大的洞孔。 那洞孔遥遥望去,便可以看到这墓道之中的一切物事。 龙卷风心道:“待会那些敌人前来,不知道是不是搬山道人。倘然是的话,势必要大动干戈,和己方大斗一场。自己虽然不怕,但是有哥舒风在自己身侧,倘然来人众多,难免会对哥舒风有所损伤。既是这样,那么自己还是和哥舒风暂且躲避,看那些来人如何行事,倘然来人只是想要盗取和帝陵之中的物事,那么自己自然不能袖手旁观。而倘若这些人打不开这里面帝陵的石门,自此收手,离此而去。自己自然可以省了一番手脚。否则的话,说不得只有将这些人尽数歼灭在此,让这些人也做了这泉下之鬼,为先祖守陵。” 心中计议已定,环顾四周,这墓室之中也只有这五口棺木之中可以隐身。 这最左面第一口黑棺却无论如何不能藏身。自己凭着功力,还可勉强在这黑棺里面躲藏一时。而那哥舒风哥舒大哥倘若在这黑棺里面待上盏茶时分恐怕都会身受重伤。当下,龙卷风慢慢走到第二口棺木之前。凝神望去,只见这一口棺木和先前那一口寒棺一模一样。只是这一口棺木之中却没有寒气溢出。 龙卷风心中移动,随即慢慢走到第二口棺木跟前。伸出双手,抓住那棺盖的两侧,猛然用力一提。 龙卷风大力之下,那一口棺木被龙卷风硬生生提了起来。而后龙卷风又慢慢将那棺盖放到一旁地上。这才慢慢转身来到那棺木之前,凝神向那棺中望去。 这一望之下龙卷风顿时又是一怔,只见这一口黑棺之中所出现的景象也是着实让龙卷风吃了一惊。 那哥舒风见龙卷风神色微变,当即走了过来。来到这一口黑漆漆的棺木旁边,也是探头张望。 原来这一口棺木之中也是安置着一具尸骸。只不过这一口棺木之中放置的是一具女尸。 一具没有眼珠的女尸。 第三十三章 无目女尸 这无目女尸黑洞洞的眼孔向上,一眼望去,似乎这女尸的眼孔之中有一股寒气往上直冒。 龙卷风心中一动,当即伸出双手将这黑棺之中的无目女尸搬了起来。 龙卷风双手抄到这无目女尸的身下,只觉得这无目女尸的身子轻盈如无物一般。哥舒风不明其意,不知道这龙卷风要抱起这一具无目女尸有何用处。当下眼睁睁的望着龙卷风。只见龙卷风双手抱起那一具无目女尸,慢慢走到那放置有墨玉石的黑棺之前,然后将这无目女尸轻轻放了进去。放在那黑衣男子的尸骸身侧。而后这才走到一旁,将那口黑棺的棺盖搬了回来。复又轻轻盖在这黑棺之上。 待得将那黑棺棺盖放好之后,这才复又走到那放置无目女尸的黑棺之前,招呼哥舒风道:“大哥,咱们先在这棺木之中避上一避。” 哥舒风这才明白。当即点头。走到这棺木之前,首先跃了进去,而后慢慢平躺卧好。龙卷风这才将那棺盖抬起,放在这棺木之上,而后露出一个尺许来宽的的缝隙,这才跨了进去,而后也是平躺下来卧在哥舒风的身侧。然后用一只手将那棺盖放回原位。 棺盖和棺木之间还留有一条薄薄的缝隙,勉强可以听得到声音。 将棺盖放好之后,龙卷风忽然想起,自己适才还有一件事情未做。那便是将自己适才一掌击的尸骸身首异处的那一具僵尸的残骸收拾妥帖。倘然一会那些来人进到和墓室之中,发现这一具僵尸残骸,从中找到一些线索,恐怕就会另生枝节了。当下正欲再次掀开头顶棺盖,便隐隐约约听得那脚步声已然来到石门外面的墓道之中。自己此刻想要出去收拾那僵尸的残骸恐怕会惊动来人了。 龙卷风只有作罢。 哥舒风也早已熄灭手中的火折子,躺在这漆黑一片的棺木之中,哥舒风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不住在碰碰跳动。而与自己相邻的龙卷风心脏却是均匀跳动,并未有任何异常。 哥舒风心底对于这个七弟的佩服又多了一些。 二人耳听的那脚步声越来越近,终于在这墓道的石门之前停了下来。 听这声音来处,竟似有数十人之多。 哥舒风心中不禁暗暗担心:“自己六兄弟那其余的五个兄弟,和自己武功一般高下,对付寻常的盗墓贼大抵没有什么问题,若是对付这训练有素的盗墓贼恐怕就难以应对。更何况这来人人多势众。就是不知道那五兄弟此刻是否安然无恙?自己这几兄弟在这帝陵外围通道之中一住经年,与这盗墓贼打了无数次交道,倘然不敌,自是要保存实力,暗中偷袭。想必此刻那五兄弟见敌人人多势众,已然躲到暗处,伺机偷袭。” 二人侧耳倾听。 只听到十余人站在石门外面乱糟糟的说话。 龙卷风和哥舒风躲在那第二口黑棺之中,隔着棺盖和一道厚厚的石门,只能隐隐约约听到众人的声音。若不是那石门一侧有一个圆圆的孔洞,来人的声音更加细不可闻。 来人七嘴八舌。有人说:“杜老大,咱们直接将这石门打开便是,何必在这里多费功夫?” 这个人一出此言,便有人附和道:“乔四说得对,杜老大,咱们来到这里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这墓中的冥器吗?既然来都来了,那就痛痛快快的大干一场。” 其余人都是齐声称是。 过了一会,只听人群之中有一个粗豪的声音道:“众位兄弟切莫着急,咱们既然都进到这里,自然不会放过这墓里的一切事物。适才咱们也已将那几间墓室一一搜查了一遍,只剩下眼前这一间墓室。你们看,其余墓室都是半开半闭,有的更是石门大开,唯独这一间墓室石门紧闭。这其中有何缘故?” 那乔四诧异道:“杜老大,你说这有何缘故?我可没看出什么蹊跷来。”说罢,嘿嘿一笑。 其余人也是纷纷问道:“是啊这是怎么回事?” 只听杜老大慢慢道:“其余墓室石门洞开,咱们一一进去,里面除了一些盆盆罐罐之外,一无所有。而这间墓室只是一间耳室而已,为何石门紧闭,那自是只有一个缘故,里面放置了一些冥器,想必是极其重要的冥器,否则的话也不会将这石门紧紧关闭起来。嘿嘿,说不得,咱们既已来到这里,自是要进去一探,先将这耳室之中的物事收拾了,然后等老爷子到了之后,咱们再进入这帝陵的主墓室。”顿了一顿,那杜老大沉声道:“大家以为如何?” 其余人齐声答道:“杜老大说的甚是,咱们先取了这墓室里面的冥器再说,其余的还是等老爷子来了再说。” 相隔一道石门之内的黑棺之中的龙卷风和哥舒风都是在黑暗之中暗暗纳罕:“怎么这来人之中还有什么老爷子没来?这老爷子又是什么人物?真是奇怪。” 二人心中的疑惑刚刚升起,便从来人的再次交谈之中窥知了这些人的来历渊源。 只听那乔四嘿嘿笑道:“杜老大,咱们这一次前来大沙漠,倒了这一座大斗,也势必让倒斗摸金的同道刮目相看,让他们知道咱们搬山派的名可不是混来的,那是实打实的一座座大斗挖出来的。哈哈,哈哈。”那乔四笑声甚是张扬,在这地下通道之中来回激荡。 哥舒风和龙卷风心中都是暗暗生气。 哥舒风心道:“这搬山派的人也太过嚣张跋扈,若不是这些人人多势众,自己真的要冲了出去,给这些人一点苦头吃吃。”转过头望向龙卷风,只见黑暗之中,龙卷风的一双眼睛之中也是微微露出怒意。似乎对这些人的所作所为极为不满。 哥舒风心中暗喜:“七弟心中生气,势必会教训教训这些搬山派的盗墓贼,有七弟出手,这些人应该讨不到好去。”心中略略放心。 龙卷风心中虽然怒意上涌,但还是不想就此现身。 龙卷风知道这些搬山派的盗墓者出手自是狠辣无比,自己倘或直接现身,势必要出手,而自己出手,纵使手下留情,也难免有所损伤。最好的办法还是这些人知难而退。可是当此之际,又如何让这些人知难而退呢?龙卷风心中不断思索。 就在龙卷风心底思谋该如何应对之际,这墓室石门已然被推了开来。跟着便听得数十人的脚步声一拥而入。乱哄哄一阵之后,便听得那乔四咦了一声,骂道:“他奶奶的,这墓室里怎么有五口棺材?真他奶奶的不吉利。” 跟着便听得一个又尖又细的声音道:“咱们五个人正好一人一口。” 那乔四似乎气急,骂道:“丁老五,你放什么狗屁呢,咱们这里好几十人呢。怎么叫一人一口?” 那丁老五尖着嗓子道:“你,我,杜老大,关二爷,宋三,不是正好一人一口吗?” 那乔四还要怒骂,被一个苍老的声音拦住道:“乔四,别骂了,这也怪不得丁老五,你没看到这墓室里十分邪门吗?” 只听杜老大沉声道:“大家别闹了,这里面五口棺材年深日久,自然不是给咱们预备的,大家打开一口看看里面有什么古怪不就知道了吗?” 这杜老大说话甚是管用,这几人听到杜老大发话,纷纷齐声答应。 哥舒风心里却是甚为焦急,他知道只要这些人打开自己和龙卷风所躲藏的棺木,立时便会发现二人。到那个时候,想不出手都难了。 哥舒风侧头去望龙卷风,却见龙卷风目光闪动,似在思谋该如何应对。哥舒风见龙卷风脸上并无紧张之处,心里也随即放下心来。 幸运的是,那杜老大的脚步声却是慢慢走到右面第一口棺材之处。就在此时,只听那苍老的声音道:“且慢,杜老大,你看这一具僵尸有些古怪?” 那杜老大的脚步声随即停了下来。跟着便听到那丁老五的声音道:“有什么古怪的关二爷?那不就是一具没有头的骷髅吗?” 杜老大沉默片刻,这才缓缓道:“丁老五别捣乱,让关二爷说说看。”这杜老大一发话,丁老五自然闭口不语了,只不过心里不服,口中还在用极细极细的声音喃喃道:“那不就是一具骷髅吗?难道还有什么古怪的地方?我怎么看不出来?” 只听乔四大声道:“是啊,关老二,快说快说这骷髅有什么古怪的地方?” 只听那关二爷鼻孔之中哼了一声,似乎甚是鄙夷不屑,然后这才慢慢道:“你们看这骷髅胸膛上有一个大洞,前胸后背的肋骨俱都折断,而这肋骨上的断痕宛然如新,你们说这是怎么回事?” 乔四喃喃道:“这是怎么回事?”似乎还是有些不解。 杜老大似乎有所领悟,慢慢道:“你是说这僵尸的肋骨是被人刚刚打断的?” 关二爷嘿然一声道:“不错。”顿了一顿,关二爷又道:“你们再看这骷髅的脖颈之处,更是齐亚亚折断,而这断痕也是一般,这一具僵尸应该便是被人一拳洞穿胸膛之后,跟着再来一拳将这头颅打飞了出去。”这一句话说完,众人都是沉默不语。良久良久之后,只听那杜老大慢慢道:“你是说有人在咱们来之前,来到这墓室之中,然后遇到这僵尸,这才出手将这僵尸击毙,是不是?” 关二爷慢慢说了两个字:“不错。” 第三十四章 关二爷 关二爷这两个字一说出来,墓室之中立时又鸦雀无声。 过得片刻,只听那杜老大慢慢走到右手第一口棺木之前,而后便是怦然一声大响,那一口棺木的棺盖被杜老大猛然掀了开来。 灰尘四溅之中,只听杜老大厉声喝道:“里面的朋友出来吧。” 这声音近在咫尺,藏身在棺木之中的哥舒风被这声音惊得一身冷汗。 跟着便听得墓室之中一阵大哗,随即便听得搬山派众人纷纷吆喝:“这里面果然有人。” “奸贼哪里逃。”一阵大乱之后,便有十余人追了下去。 墓室之中只剩下了杜老大等人。只听杜老大沉声道:“这一次幸亏关二爷提醒,否则的话咱们恐怕还真的要着了敌人的道。就是不知道丁老五追不追得到那人。” 只听那个苍老的声音关二爷道:“嘿嘿,丁老五估计是追不上了。便凭着那个人一拳将这僵尸洞穿的功力,便是有十个丁老五也打不过。只是不明白那人既然有如此功力,为何还要逃之夭夭?真是奇怪。” 杜老大沉声道:“关二爷说得对,宋三你去把丁老五叫回来吧。”墓室之中只听得有人答应一声,随即便听得脚步声走了出去。跟着便是杜老大的脚步声慢慢走近棺木,而后缓缓道:“这一口棺木之中的尸骸去哪里了?”顿了一顿,杜老大继续道:“莫非就是地上这一具被打烂的尸骸?” 关二爷沉声道:“咱们去看看这第二口棺木有什么古怪?” 杜老大的声音道:“好。”随即便听到脚步声移动到那右首第二口棺木之前,跟着便是打开棺盖的声音。 那棺盖移一开,便听得杜老大,关二爷和乔四都是咦了一声。 乔四奇道:“这是什么?” 关二爷沉声道:“我也不知道。杜老大你看这是什么?” 过得片刻才听得杜老大缓缓道:“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也许老爷子来了才知道这是什么?” 乔四忽然用鼻子嗅了嗅,道:“杜老大,关二爷你们闻没闻到有一股香气?” 关二爷慢慢道:“是有一股香气从这棺木里面散发出来。是不是这棺木里面这古怪的物事散发出来的?” 杜老大也是奇怪道:“这棺木大有古怪。”一句话还未说完,便听得墓室之中扑通扑通身体倒下的声音。跟着便听得乔四大声道:“赵半川,张东淮你们怎么了?”这声音之中透着一股惊慌之意。乔四声音未落,便戛然而止。紧接着便听得扑通扑通之声不绝于耳,随即关二爷嘶声道:“不好,大家快逃,这棺木里有——”一句话还未说完这关二爷也已都在地上。 那杜老大更是纵声长呼,道:“丁老五,宋三——”声音未落,便已然戛然而止。 墓室之中随即又变得一片死寂。 哥舒风和龙卷风都不知道外面发生什么事情,听到耳边传来的这一系列变化,都是心头怦怦而跳。 哥舒风更是嗓子眼发干,咽了口唾沫,转头望向龙卷风。 龙卷风也是大为诧异。就在这时,龙卷风和哥舒风的鼻端隐隐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 那香气若有若无,从棺木的缝隙之中慢慢钻了进来。 龙卷风心头一凛,急忙低声道:“大哥,闭上呼吸,咱们赶紧出去,这香气有毒。” 哥舒风闻言急忙将呼吸闭上。 龙卷风伸手将棺盖推开,而后站起身来,迈步跨出棺木。哥舒风也站了起来。二人举目望去,只见这棺墓室之中数十具尸身交叠在一起。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是露出惊恐骇然之色。 龙卷风其时也顾不得这周围密密麻麻的死尸,此刻他第一要做的事情便是找到那毒气来源。适才似乎听到这些搬山派弟子出事之前,是打开了右首第二口棺木,这才引起这一系列的变化。 龙卷风随即向右首第二口棺木走了过去。来到那口棺木之前,举目望去,只见这棺木之中放置着一具尸骸。那尸骸却被不像是死人的尸骸,而是某种动物死后的尸骸。 那尸骸八只脚盘踞在黑棺棺底,似极了一只蜘蛛。这八只脚上毛茸茸的一片,看上去更是古怪异常。在这仿似蜘蛛残骸的脊背之上有一个碗口大的洞口,此刻正自那洞口之中冒出一缕缕的极细极细的黑色烟雾。 那烟雾笔直向上,出了棺木之后便即四散开来,散成一团团的烟雾之状。 看来那香气便是从这黑棺之中的仿似蜘蛛遗骸的骸骨中央散发出来的。 龙卷风心中一动,迈步奔到地上那躺倒中毒的搬山派尸身之前,左手右手一起伸出,抓住两具搬山派的尸身,猛地向那第二口棺木之中掷了进去。 这两具搬山派的尸身掷了进去之后,龙卷风再次飞身而起,来到那棺盖之前,一手伸出将那黑棺棺盖拾了起来,而后看也不看反手一掷。 那黑棺棺盖稳稳当当的落在第二口棺木之上,将那棺木遮盖的严严实实。 龙卷风这才松了一口气,招呼哥舒风走到一侧。正要开口说话,忽听那石门外面墓道之中一阵脚步声响,十余个搬山派的弟子奔了回来。 这十余人奔回这耳室之中,举目之间却看见地上密密麻麻的都是本门弟子的尸身,便连那声威赫赫的杜老大和关二爷也死在其中,不由得大吃一惊。举头再看之际,只见一个灰衣大汉和一个黑衣中年男子此刻正站在这耳室的一角,目光灼灼望着己方十余人,又是吃了一惊。 其中一个搬山派弟子越众而出,大声道:“笃那两个奸贼,是不是你们二人将我搬山派的这一众同门杀死?是的话,说不得就要你们给我这些兄弟偿命。” 龙卷风和哥舒风听这声音,正是那搬山派的丁老五发出。哥舒风正要说话,龙卷风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说话。 丁老五更加怒了,拔出一把明晃晃的钢刀来,厉声喝道:“奸贼,这般嚣张跋扈,竟然不回答搬山派这些爷爷的问话。” 这丁老五也太草包,他便连想也没想,地上躺着的那些死尸,包括杜老大在内,这些人若是如此轻而易举的被眼前这二人杀死,自己这十余人又岂是这眼前灰衣人的对手? 第三十五章 金蟾 龙卷风没有说话,只是心中默数:“一二三四——”果不其然,那丁老五在龙卷风数到第四个数的时候,猛地身子往前栽倒。结结实实的摔倒在地。就此死去。 其余十余人还在愕然之际,忽然也像被恶鬼索去了性命一般,一个个站在那里,七窍流血就此死去。 这一幕看的哥舒风心中砰砰乱跳。 哥舒风眼望龙卷风,喃喃道:“这是怎么回事?” 龙卷风急忙回头,对哥舒风道:“大哥别说话,这耳室里面的毒气还未散尽。这些人就是吸了这毒气而死。” 哥舒风吓得急忙闭住了口。 龙卷风从衣袋之中取出一粒解毒丹,递给哥舒风道:“这一粒解毒丹,是我的一个小兄弟家传的,甚是灵验,你先服下一粒,估计可以化去你体内所吸取的这些许剧毒。” 哥舒风急忙接过那一粒解毒丹,吞了下去。 那一粒解毒丹吞下肚之后,哥舒风立时觉得一股凉气从腹内四散开来。浑身的不适也立刻被一扫而光。 这一粒解毒丹是小五临走之前给龙卷风的。小五大方足足给了龙卷风一瓶,还笑嘻嘻的说,不够的话,明年再做出一瓶,亲自送去给龙卷风留着解毒。 龙卷风知道那解毒丹制作费时费力,那有这般容易,更何况自己和小五风冷情等人一别之后,又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这再送自己一瓶的话估计是求而不得了。 适才,龙卷风跃出那黑棺之际,看到那第二口棺木之中那仿似蜘蛛的尸骸的时候,便已然猜到这耳室之中还有残留的毒气存在。是以在他自己跃出之际便已然屏住呼吸,其后又将那地上的搬山派弟子的尸骸掷入那第二口棺木之中,阻住那黑棺之中那一具蜘蛛遗骸的奇毒,再次盖上棺盖之后,这耳室之中也只剩下些许的残留毒气。于他自己已然是没有大碍了。 但是对于哥舒风却依然抵挡不住,是以龙卷风这才让哥舒风不要开口说话,但饶是如此,龙卷风还是担心有些许毒气被哥舒风无意之中吸入身体之内,这才把小五送给自己保命的那解毒丹给了一粒给哥舒风,让他服下解毒。 那搬山派的丁老五等人却哪里知道这其中缘故?再次返回这耳室之中,募地里看到这么多的同门尸骸,一刹那之际还以为都是眼前这躲在墓室墙角的二人所为,是以这才上前逼问。没想到还未及走到龙卷风身前,便被这耳室之中氤氲开来的残留毒气将性命瞬间夺去。 龙卷风却早已猜到这一节,是以这才心中默数,果不其然不出四息,这搬山派十来个弟子便被这耳室之中的毒气尽数夺去了性命。 龙卷风正要招呼哥舒风,迈步向门外走去。便在这时,只听耳室门外呱呱两声,竟似是青蛙的叫声。 龙卷风大奇,心道:“这大沙漠地下,这古突厥帝陵如此之深,怎么会有青蛙的叫声?真是奇怪。” 事非常必为妖,龙卷风心中奇怪,随即便停住脚步,招呼哥舒风不要出声。 哥舒风和龙卷风都是屏息静气,凝神倾听。只听那蛙鸣声顺着甬道一路而来,越来越近。过不多时,只听呱呱两声,那蛙鸣声已然到了这耳室门口。紧接着龙卷风和哥舒风二人便看到一个满身金黄色的蟾蜍从外面甬道窜了进来,落到耳室地面之上。 那蟾蜍遍体金黄,一双眼睛鼓鼓的,好像随时都要挣脱皮肤蹦出来一般。蟾蜍体型不大,气势却十足惊人。 龙卷风看着这蟾蜍都是心中大奇。二人谁也没有想到在这大沙漠之中真的会有这么一只蟾蜍出现。 那金色蟾蜍两只鼓鼓的眼睛四处望了望,随后身子一跃,便跃到了搬山派其中一具尸骸之上,跟着张开口,用力一吸。 龙卷风和哥舒风便看到在这金色蟾蜍四周有一层极薄极薄的黑色雾气,慢慢凝聚,向着那金色蟾蜍四周涌了过来。涌到那金色蟾蜍身前之处,便凝聚成一股黑气,钻入金色蟾蜍的口中。 龙卷风和哥舒风都是相互对望一眼,心中道:“莫非这金色蟾蜍是来吸取这耳室之中的毒气的?” 二人凝神而望。只见那金色蟾蜍慢慢吸纳这耳室之中的毒气,数十息之后,这耳室之中的毒气越来越是稀薄,最后终至消失不见。金色蟾蜍这才闭口不吸。 龙卷风和哥舒风随即向这金色蟾蜍的身上望去,只见这金色蟾蜍的肚腹之间此刻已然出现一个小小的黑点。 那黑点只有米粒般大,看上去却是十分醒目。 金色蟾蜍吸完这耳室之中的毒气之后,似乎还心有不甘,鼻端不住嗅来嗅去。突然之间,金色蟾蜍双目再次鼓出,似乎有所发现,立即兴奋的呱呱大叫两声,然后一个跃身,蹦到那第二口棺木之前,鼻端又是不住的嗅来嗅去。 金色蟾蜍似乎发现这黑棺之中有什么让它大为兴奋的物事,不住绕着这黑棺跳来跳去,口中更是兴奋的呱呱直叫。只是这棺盖已经被龙卷风盖住,那金色蟾蜍无论如何是打不开这厚重的棺盖。 只见这金色蟾蜍似乎甚是气氛,一跃而起蹦到那棺盖之上,口中呱呱呱连叫三声。声音之中竟似乎有着许多无可奈何之意。 龙卷风和哥舒风都是大奇,龙卷风随即对哥舒风低低道:“大哥你先在这里等着我,我去看看这金色蟾蜍的古怪。” 哥舒风点点头。 龙卷风随即迈步,慢慢走到那第二口棺木之前,一双眼睛静静的望着那棺盖上的金色蟾蜍。 那金色蟾蜍见有人来,竟然也是毫不畏惧,一双鼓突的双目也回望着龙卷风。 龙卷风慢慢道:“你躲开,我给你打开这黑棺。” 那金色蟾蜍静默一会,似乎听懂了龙卷风的说话一般,飞身一跃,蹦到黑棺之前的一具搬山派的尸骸之中,然后就那样蹲坐在尸骸之上,静静的望着龙卷风。 龙卷风见这金色蟾蜍似乎能够通灵,心中大感神奇,当下慢慢走到那右首第二口棺木之前,双手伸出,抓住那棺盖的一角,然后将那棺盖抬了起来,轻轻放到一旁的地上,而后衣袖向着那棺中上面的搬山派的尸骸用力一卷一带,便将黑棺之中被自己掷入压住那蜘蛛遗骸的那一具搬山派弟子的尸身裹挟了出来,平平放到一旁的地上。 第三十六章 捉金蟾 龙卷风如法炮制,又将那黑棺之中第二具搬山派弟子的尸骸用衣袖卷了出来,棺中的那一具仿似蜘蛛的遗骸立时露了出来。 龙卷风身子微移,退到这棺木一旁。那蹲踞在外面搬山派弟子尸体上的金色蟾蜍似乎早已经迫不及待,弓起身子猛地一跃,跃入那棺木之中。 龙卷风侧头望去,只见那金色蟾蜍进入棺中之后,随即再次跃起,蹦到那蜘蛛的遗骸之上,然后蹲坐在那蜘蛛遗骸脊背之上的那一个冒出黑色烟雾的洞口之前,猛地张口一吸。 那蜘蛛残骸体内冒出的那一缕缕黑色烟雾瞬间就被这金色蟾蜍吸引的改变了方向。 钻入了金色蟾蜍体内。 金色蟾蜍不住吸纳,只见那一缕缕黑色烟雾被源源不断的吸入金色蟾蜍体内。随着这黑雾的吸入,那金色蟾蜍肚腹之间的那一粒剧毒凝成的黑点慢慢扩大。 黑点随着金色蟾蜍剧毒烟雾的慢慢吸入,越来越大,最后竟然扩展到了身体的大半,唯一剩余的没有改变颜色的便是这金色蟾蜍的头颅部位。 直至最后,再也没有剧毒的黑雾之时,这金色蟾蜍这才停止吸纳,心满意足的动了下身躯,口中发出呱呱两声,慢慢闭上眼睛,竟似要在这棺木之中闭目养神起来。 金色蟾蜍身体下面的那一具蜘蛛的遗骸,脊背洞口再也不复冒出黑色烟雾。 龙卷风心里一宽,心道:“看来这剧毒是暂时不会散发出来了。只不过这一口棺木之中,这仿似蜘蛛的遗骸到底是什么东西,自己一时半会也弄不清楚。这一具仿似蜘蛛的遗骸为何会出现在这耳室之中?还有那金色蟾蜍又是怎么回事?莫非那金色蟾蜍是以剧毒为食?倘或如此的话,那也算的上是世间一奇了。” 龙卷风慢慢走向那哥舒风,沉声道:“没事了大哥,这屋子里面的剧毒已经被那金色蟾蜍给吸走了。” 哥舒风这才放下了心,开口道:“七弟,那金蛇蟾蜍是什么来历?有没有古怪,要不要咱们先将它捉住再说。” 龙卷风适才并没有这个意思,原想和哥舒风就此离去,走出耳室,打开那石门,前往帝陵的主墓室,此时经哥舒风这么一提,心里也是一动:“那金色蟾蜍如此古怪,倘若将它捉去,驯服了,以后被什么剧毒之物所伤,倒也不用怕了,只要让这金色蟾蜍将自己所中的剧毒这么一吸,自然而然自己所中的剧毒就会解了。” 当下龙卷风点了点头,道:“好,咱们就将这金色蟾蜍捉了去。”想了想,自己身上可没有什么趁手的物事。当下四处踅摸,来到那几十具搬山派弟子的尸身之前,一具具尸身掏摸了一遍。摸到第七具尸体的时候,意外的在这搬山派弟子身上摸出了一个黄澄澄的竹筒。 这一根竹筒密闭的甚是严谨。竹筒之上更是被一双手来回摩挲的已然泛黄。竹筒筒盖上有五个气孔,作为通气之用。 龙卷风心道:“这搬山派弟子随身带着这么一个竹筒有何用处?” 龙卷风随手拿起那一个竹筒,慢慢打开那竹筒的盖子,竹筒筒盖移开寸许,凝目向那竹筒里面望去,只见竹筒之中竟然放着一只浑身漆黑的蝎子。 那只蝎子似乎感觉到竹筒筒盖被打开,慢慢蠕动起来。 龙卷风急忙将筒盖盖上。心中忽然一动:“这竹筒似乎可以装得下那一只金色蟾蜍。”当下,拿着那一只竹筒,慢慢走到第二口棺木之前。龙卷风身子刚刚走到那棺木之前,蹲踞在棺内蜘蛛遗骸上的那一只金色蟾蜍便募地睁开两只鼓突的眼睛,向上面望了过来。 金色蟾蜍的鼻端更是不住翼动,似乎感受到了那竹筒里面黑色蝎子的气息。 龙卷风手中拿着那竹筒,慢慢倾侧,放到棺木一侧,然后右手快速打开那筒盖。 金蛇蟾蜍呱呱叫了两声,猛地从棺中跃起,扑进那竹筒之中,一口咬住那黑色蝎子。 那黑蝎子挣扎了两下,身子随即一软,倒在竹筒一侧。金色蟾蜍张开口,慢慢将那黑蝎子吞入肚腹之中。 龙卷风正要将那竹筒筒盖盖上,谁知道那金色蟾蜍猛然转头,张口一喷,一股黑色汁液随即从那金色蟾蜍的口中喷了出去。 龙卷风急忙闪身避过。就在这一刹那之间,那金色蟾蜍似乎感觉到一丝危险,猛地纵身一跃,从那竹筒之中跃了出来。金色蟾蜍这一跃再次落到那棺木之中,蜘蛛的遗骸之上。只见那金色蟾蜍蹲踞在蜘蛛遗骸之上,不住向着龙卷风发出呱呱数声蛙鸣,似乎是在向龙卷风示威一般。 龙卷风心中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心里暗暗道:“这金色蟾蜍倒是如此狡猾,一时半会倒是不易将它抓住。” 心中正自筹思该如何捉住这金色蟾蜍,那哥舒风从一旁走了过来,手中拿着一条布袋,对龙卷风道:“七弟,你看看这布袋如何?能不能用这个抓住那金色蟾蜍?” 龙卷风凝目向那布袋望了过去,只见那布袋黑黝黝的,也不知道是什么皮子所制。看上去倒是甚为结实。 龙卷风接过那一条布袋,点点头道:“我试试看。” 随即左手拿起那只竹筒,递给哥舒风道:“大哥,你先拿着这个。”哥舒风依言接了过去。 龙卷风右手拿起那条布袋,猛地将布袋袋口打开,然后站到那棺木之前,向着棺木之中那一只金色蟾蜍当头罩了下去。 那只金色蟾蜍似乎知道龙卷风的意图,在那条布袋还未罩下来之际猛地将身子往斜里跃了过去。 嗖的一声,金色蟾蜍跃到那另外一侧的棺板上。两只鼓突的大眼望着龙卷风,神色之间似乎甚为得意。 龙卷风不禁大感惊奇,适才自己只用了三成力道,满拟一下将这金色蟾蜍捉住,谁料想这金色蟾蜍应变竟是如此之快,丝毫不也于武林高手。这一下倒是出乎龙卷风的意料之外。 而这金色蟾蜍避开之后,竟是毫不畏怯,也不逃走,就那样蹲在棺板之上,望着龙卷风。 这一只金色蟾蜍竟似大为通灵一般。 龙卷风和哥舒风都是暗暗纳罕。 第三十七章 剧毒 龙卷风左手提起,向着那金色蟾蜍的背后用力一拍。这一掌拍出,力道甚强,立时被棺木后面的石壁给挡了回来。气流激荡之下,猛地涌向那一只金色蟾蜍。 那金色蟾蜍被这股从后面突然袭来的气流一催,立时向着龙卷风飞了过来。 龙卷风右手之中的那一条布袋立时张开,向着那金色蟾蜍迎了过去。 谁知道那金色蟾蜍身子飞在半空之中,眼看那龙卷风的布袋兜头而去,竟然立即转过身来,嗖的一声落到哥舒风的身前,猛地喷出一股毒液。 哥舒风急忙向一旁闪躲,躲的虽快,还是被那金色蟾蜍喷出的一滴毒液溅到手上。 哥舒风急忙用衣袖去抹。那一滴毒液虽然很快被哥舒风抹去,但是哥舒风的手背之上还是留下了清清楚楚的一点黑色印迹。幸好,哥舒风事前吃过龙卷风的一粒解毒丹,这才不致被这金色蟾蜍的剧毒侵入体内。 那金色蟾蜍落到地上之后,立即腾空一跃,跃到丈许开外的一具搬山派弟子的尸骸之上。张开口,呱呱叫了两声,状甚得意。 龙卷风急忙飞身过来,抬眼看到哥舒风手背之上的那一抹黑色印迹,心中一惊,急忙对哥舒风道:“大哥千万不要运气。”哥舒风依言,放松身体。并未运气试图将剧毒逼出体外。 龙卷风看到这一点黑色印迹,便已然估计到这金色蟾蜍的体内之毒非比寻常,这一点黑色印迹此时不及时处理,待得时间一长,那黑色印迹便会慢慢腐蚀哥舒风的肌肤,然后循着哥舒风的体内血脉上行,直达心脏之处,到那时剧毒攻心可就无药可救了。 是以龙卷风才这么紧张。 哥舒风虽然猜不到那金色蟾蜍的体内之毒如此霸道,但是看到龙卷风的脸上神色也估计到了几分,当下便即听从龙卷风的指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龙卷风从衣袋之中取出一把锋锐的匕首,然后匕首刃锋在哥舒风的手背上,哪一点黑色印迹之处轻轻一旋,立时将那黑色印迹之处的皮肤削去了一片。鲜血立时涌出。 龙卷风左手收回匕首,立时快如闪电般取出金疮药,撒在哥舒风的手背之上,止住流血。 龙卷风见哥舒风流出的鲜血殷红,并无任何异状,这才放下心来。而后低声对哥舒风道:“大哥,你去这耳室的角落里面等着我,看我收拾这金色蟾蜍。” 龙卷风心中对自己三番两次没有捉到这金色蟾蜍心中更是郁闷。这才让哥舒风避到一旁,省的自己为了担心他中毒,老是分心。 哥舒风依言走到一旁的墓室角落站定,然后目不转睛的望着龙卷风,看他如何捕捉那只金色蟾蜍。 龙卷风依旧右手提着那一条布袋,目注那一只金色蟾蜍,而后深深吸了一口气,纵身而起,这一下竟是高高纵出数丈,身子更是凌空倒立,然后左手一掌向下拍落。 那一只金色蟾蜍似乎觉察到大事不好,正要飞身逃走,猛地感觉头顶一股大力压了下来。 那金色蟾蜍立时被这气流压得动弹不得,就连口中想要发出呱呱蛙鸣也不可得。 龙卷风一掌拍下,手上气流激荡,顿时让那金色蟾蜍动弹不得。跟着龙卷风掌风一收,就在那金色蟾蜍身上压力甫一放松之际,募地食指伸出,点向那金色蟾蜍的头顶。 这一指点下,金色蟾蜍甫才解脱,又复仿佛被一座大山牢牢压住。 龙卷风手指点在那金色蟾蜍的头部,手上用力。让那金色蟾蜍动弹不得。跟着指尖一股吸纳之力顿时传了过去。 那金色蟾蜍立时奋起全力相抗,与此同时,金色蟾蜍的体内凝聚的剧毒猛地从龙卷风的食指指尖灌了进去。 龙卷风早有防备,就在这金色蟾蜍体内剧毒灌入自己食指指尖穴道的同时,慢慢运转体内真气,然后将这一股剧毒包裹其中,再缓缓送入自己气海之中。 龙卷风一指点下,便已然防备这金色蟾蜍剧毒入体,是以当时便想好了应对之策。——那便是用自己的真气将这攻入自己体内的剧毒慢慢送入气海,而后留待日后慢慢融化吸收。 金色蟾蜍不住送出自己适才吸纳的蜘蛛剧毒,龙卷风食指则不住吸收。 站在远处的哥舒风只看到一股黑线沿着龙卷风的食指指尖不住上行,随后消失在龙卷风的袖管之中。 哥舒风心中暗暗担心,他知道自己便是中了金色蟾蜍吐出来的一点点剧毒便已然要割去皮肤,这才勉强无碍。这龙卷风这般强行吸取金色蟾蜍体内的剧毒,不知道是否可以安然无恙?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约莫半个时辰之后,只见那金色蟾蜍身体上的黑色慢慢消失,直至最后一丝黑气也被龙卷风吸走,那金色蟾蜍再也无力挣扎,瘫软在搬山派弟子的尸身之上。 龙卷风见那金色蟾蜍再也无力抵挡,这才招呼哥舒风过来,取过哥舒风手上的竹筒,食指拎起那一只浑身瘫软无力的金色蟾蜍,放入竹筒之中,然后复又将竹筒筒盖盖好,这才将竹筒收了起来。 哥舒风看着龙卷风行动如常,心中还是暗暗担心,道:“七弟,你没事吧?” 龙卷风摇了摇头,笑道:“我没事。”然后伸出左手食指,道:“你看。” 哥舒风凝目望去,只见这龙卷风的手指黑气已然尽数消失。 哥舒风心中知道,这是龙卷风将那金色蟾蜍体内的剧毒吸入自己体内的缘故,不由得提醒道:“七弟,这金色蟾蜍如此剧毒,你还是小心的好。” 龙卷风摇头道:‘无妨,大哥,我已经将那剧毒收纳在我的气海之中,待得日后有空,再行慢慢吸收不迟。” 哥舒风听龙卷风说得这么肯定,这才放心,心道:“七弟天纵奇才,不仅武功卓绝,让人匪夷所思,便连这一手吸毒入体的功夫也是常人难及,要不是自己亲眼看见,自己也是实在难以相信,那金色蟾蜍可以杀死数百人的剧毒竟然如此轻轻松松的被七弟吸纳到了体内。” 龙卷风收拾好了这金色蟾蜍之后,便欲招呼哥舒风,二人好前往那帝陵石门之处,打开帝陵石门,进入古突厥帝陵之中。就在这时,龙卷风便听到耳室外面,墓道远处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这脚步声甚轻。似乎来人武功颇为精深,每一步踏下都是落地极轻极微。来者共有两人,另外一人脚步声落地却是颇为沉重。 这一前一后的两个人的脚步声此刻正自慢慢向龙卷风二人所在的方位走了过来。 龙卷风心道:“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还有人在这搬山派的一众弟子之后,前来这帝陵盗掘墓中冥器?”心念转处,便即拉着哥舒风闪身躲到这耳室的石门之后,而后二人都将身子贴着石门而立,屏住呼吸。 耳听的那二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到得这耳室外面,便即停了下来。 紧接着便听到一个粗豪的声音惊呼一声,道:“师祖,你看这里,这是怎么回事?”显然这个男子已然被这耳室之中所发生的一幕深深震撼到了。 墓道之中沉默片刻,便有一老一少慢慢走了进来。 这老者白须白发,就连眉毛也都是根根如银。老者身穿一袭白袍,白须白发衬着这一袭白袍,便仿佛年画上的南极仙翁一般,看上去超凡脱俗,偏偏若仙。 那少年男子大概十七八岁的年纪,长得眉清目秀,一双大眼更是灵动异常。只见那少年男子眼睛之中满是惊慌恐惧之色,喃喃道:“师祖,咱们不过就晚了这么一会,这杜师伯他们都死了。” 那白眉老者眼睛望着这地上的尸骸,凝视良久,这才缓缓道:“杜老大,乔四他们都是中毒而死的。” 那少年呆了一呆,脸上恐惧之意更加浓了,不由得向后退出数步,颤声道:“师祖,这里有毒吗?乖乖,这可了不得。”看着少年脚步落地,坚实沉稳,似乎也练了有十来年的功夫,想不到胆子却这么小。这白眉老者随口说了一句有毒,就将这少年吓得脸上陡然变色。 那白眉老者脸上神色微微有些不悦道:“虎子,师祖给你起名玉虎便是要你以后,长大成人心性如玉,胆如猛虎,纵横江湖,你老是这般胆小,那岂不是胆小如鼠,又何时才能胆如猛虎?” 那虎子连连点头,口中答应道:“师祖教训的是,虎子以后一定改过。”口中虽然如此说,但是一双腿却再也不往前走。 那师祖看了看虎子,叹了口气,揭过这个话题,对虎子道:“这杜老大,关老二,宋三乔四他们都死在这里,这剧毒竟然如此猛烈,这是什么毒?”口中喃喃自语,一双眼睛却四处梭巡。 鼻端更是轻轻嗅闻,陡然间看到那耳室之中那一口敞开棺盖的棺木,不由得脱口而出道:“是了,一定是这棺木有古怪。” 那白眉老者随即迈步走到那棺木跟前,凝神向那棺木之中望了过去。然后一摆手,招呼那虎子道:“虎子,你过来——” 第三十八章 黑寡妇 那虎子答应一声,走了过去。 二人站在那一口棺木之前,只听那白眉老者沉声道:“你看这棺木之中的这一具蜘蛛遗骸——” 虎子双眼望去,不禁吓了一跳,道:“这么大个,这是什么蜘蛛?难道杜师伯他们所中的那剧毒就是这蜘蛛发出来的?” 那白眉老者点点头道:“这一具蜘蛛应该就是蜘蛛之中剧毒的黑寡妇,只不过这黑寡妇年深日久,这才变得体型如此之大。这黑寡妇体内还有剧毒,死了以后被又被人用特殊的方法制练,然后将这黑寡妇的脊背掏挖出一个洞孔,那黑寡妇体内的剧毒便会沿着这洞孔升腾,慢慢冒出。” 那虎子奇道:“师祖这黑寡妇蜘蛛死了这么久了,它身体内的剧毒还可以挥发吗?” 那白眉老者点点头道:“这黑寡妇的剧毒和寻常蜘蛛的剧毒有所不同,黑寡妇死了以后,它体内的剧毒便会随着年月的累积变成稠状物质,而且经年累月不会消失。再加上这棺木密闭严谨这棺内的毒气便无法散发出去。杜老大他们一定是打开这棺木,这才被这棺木之中的蜘蛛剧毒所侵。只不过这棺内的蜘蛛剧毒有那么少许便可以毒死数十人甚至上百人之多,而这蜘蛛剧毒的孔洞之内却没有发现什么残留的余毒,那些余毒似乎被什么东西吸走了。虎子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虎子摇摇头,道:“师祖明鉴,虎子可猜不到这其中的缘故。师祖你说这是为了什么?” 那白眉老者嘿然一声道:“还不出来么?” 这一句话一说,只听的虎子感觉莫名其妙,忍不住抬起头,纳闷道:“师祖,你说什么?什么出来?” 那白眉老者双目望着棺中,丝毫没有理睬虎子的问话,一双眼睛慢慢眯了起来,冷冷道:“还不出来么?我说那两位朋友,难道真的当我们祖孙俩是瞎子吗?” 虎子更是纳闷,摸了摸自己的头顶。不知道师祖这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躲在石门后面的龙卷风和哥舒风却是知道这白眉老者所说的这一句话,其实是对己方二人所说。 龙卷风心道:“看来这白衣老者一开始便已经察觉到自己和哥舒风躲在石门之后,只是一直隐忍不发。” 哥舒风心中一震,心道:“自己和七弟这般藏得如此隐秘,且还屏住呼吸,一点声息也没有发出,竟然还是被这白衣老者所发觉,这白衣老者的听音辨声之术看来也是深厚无比。” 二人对望一眼,随即慢慢推动石门,走了出来。 那石门转动,虎子随即惊觉,急忙扭头来看,看到这龙卷风和风冷情二人,虎子大吃一惊,急忙招呼那白眉老者道:“师祖,这石门后面藏着两个人——” 那白眉老者慢慢转过身来,手中火折子映照之下,那白须白发更是显得仙风道骨,偏偏若仙。 龙卷风和哥舒风二人目注白眉老者,白眉老者也是眼睛凝神着龙卷风和哥舒风二人,神情淡定安详,只有站在白眉老者身旁的虎子一脸惊惧。 白眉老者淡然一笑道:“二位看来必是这帝陵的守墓人了。” 龙卷风没有说话,只是目光闪动,望着那白眉老者。哥舒风点了点头,道:“不错。二位若是前来盗墓的,那么说不得,只好大家真刀真枪的干上一场。”哥舒风见这白眉老者仙风道骨,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心中不禁暗暗可惜。 那白眉老者点点头,淡然道:“既是如此,那么我铁某就来试一试阁下的功夫。”当下身形一闪,瞬息之间便已经扑到哥舒风的面前,左手提起一掌拍下。 那龙卷风早有提防,右手伸出,一把抓住哥舒风的背后衣襟,向左面反手便掷了出去。右手将哥舒风掷出去之后,龙卷风也是左手伸出,迎向那白眉老者拍来的一掌。 那哥舒风于和电光石火般的一瞬,被龙卷风掷出去十来丈开外,落到地上之际,已然是在那石壁之前。 这龙卷风右手拿捏的力道恰恰正好,不偏不倚,将哥舒风掷到那石壁之前,正好落下,稳稳站住。 哥舒风心底对于龙卷风的功夫又是多了几分佩服之意。目光抬起,只见龙卷风已经和那姓铁的白眉老者斗在一起。 那名叫虎子的少年已经悄悄走到门口,脸上满是担惊害怕之意,一双脚更是一个在门里,一个在门外,似乎只要发现情势稍有不对,这虎子便要逃之夭夭。 这耳室之中并不甚大,龙卷风和那姓铁的白眉老者斗将起来,掌风呼呼,直刺得哥舒风和虎子的二人的脸颊生疼。 哥舒风勉力抵抗,强忍脸上的疼痛。 那虎子却是渐渐抵抗不住,慢慢向耳室门外退去。 可是让人感到神奇的是,这二人手掌发出的掌风虽然激荡的哥舒风衣袂飘飘,但是那白眉老者一只右手之中的火折子却笃自火焰向上,纹丝不动。竟像是那一只火折子丝毫不受这二人的影响一般。 哥舒风看的目瞪口呆,心中暗道:“这白眉老者看来武功丝毫不弱于七弟。就凭这这一手火焰不灭的功夫,便足以傲视江湖。” 他却不知道这白眉老者脸上虽然淡定,但是内心之中却也是暗暗心惊。要知道白眉老者今年已经六十来岁,在这江湖之上已经混了一甲子之多,见过的武林高手比比皆是,江湖之中可以和他交手的已经没有几人,要寻找出可以胜过他的更是少而又少。而那些能够和他武功相若的都是五六十岁的长者,想不到眼前这个看上去才三十来岁的灰衣大汉竟然和自己斗了这么长的时间,却并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疲态,照这样下来,再斗个两三个时辰,自己一定会慢慢露出颓势,而想要保持自己右手之中的这一根火折子不灭,那更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倘或斗到五六个时辰开外,那么自己一定是必输无疑。想至此处,白眉老者猛地向后倒纵而出,飞出五六丈外,站在一口棺木之前,口中沉声道:“不打了,不打了。” 第三十九章 守陵人 龙卷风双掌一沉,将掌力硬生生收了回来。——这一战,虽然和这白眉老者相较时辰不长,但是龙卷风自衬已然让这白眉老者知道自己的武功如何。龙卷风更是相信自己如果再斗上几个时辰,一定会胜过这白眉老者。毕竟自己正当盛年,而那老者武功虽高,但毕竟年迈力衰,不能持久。这一战虽然不知道是否可以让这白眉老者知难而退,但是一定可以让这老者明白两方实力均衡,延迟若久,也许输的机会更大一些。 这便已经足够。 龙卷风目光注视那白眉老者,看他意下如何。 二人罢斗之后,这耳室之中的呼呼掌风终于停下,哥舒风松了一口气,心里知道:“眼前这二人若是再斗得片刻,恐怕自己也要如同那虎子一样,退避到这耳室之外。 那虎子见二人罢斗,当即吸了一口气,飞奔到那白眉老者的身边。仰起头,满脸好奇的问道:“师祖,这两个人好厉害吗?” 白眉老者没有回答,心里却是暗暗道:‘这二人之中,那躲到墙角一侧的那个黑衣人显然武功稀松平常,倒是这个灰衣大汉不知道从那里学来的这一身功夫,老夫混迹江湖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和自己旗鼓相当的对手,而且这个对手年岁还并不甚大,只有三十来岁的年纪,这个人自己却又毫不认识,江湖上的声名也是不显,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白眉老者怔怔的看着龙卷风,一时之间倒是忘了说话。 龙卷风沉声道:“阁下这般望着龙某,意欲何为?倘然心有不甘,那便再斗一场,龙某奉陪。”说罢,冷冷的望着那白眉老者。 虎子眼睛望着龙卷风,见龙卷风的眼神就像一把刀一样,寒气逼人,心里不由得怯了,伸出手扯了扯那白眉老者的衣袖,怯怯道:“师祖,那个人跟你说话呢。” 白眉老者咳嗽一声,连连摇手道:“不打了,不打了,你这般盛年,我若是和你再斗几个时辰,老夫非输个一败涂地不可。” 龙卷风听这白眉老者明明白白自承不及自己,这般说话倒也算得上是一个人物,心里对于这白眉老者的敌意倒是少了许多。当下沉声道:“阁下既然不打了,那么就请阁下带着你这徒子徒孙出去吧,这里乃是我先祖的帝陵,自是不容许外人停留在此。” 白眉老者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哦了一声,似乎颇为奇怪,口中喃喃道:“难道你还真的是这帝陵的守陵人?” 哥舒风抢过话头道:“这个自然。” 白眉老者看了看龙卷风,摇摇头道:“不像。你不像是守陵人。” 哥舒风问道:“哪里不像?” 白眉老者眼睛盯着龙卷风,慢慢道:“老夫会过的守陵人,没有八百也有一千了,从来没有见过这般好身手的守陵人。这般武功便是放在当今江湖也是一等一的好手,怎么可能前来这帝陵里面甘为守陵人,埋没一生?” 龙卷风一双眼睛望着那白眉老者,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赞叹,心道:“这白眉老者的确是一个人物。都这般年纪了,还这么慧眼如炬。” 龙卷风慢慢点点头道:“不错,龙某的确不是这帝陵的守陵人,不过这帝陵里面所埋葬的却是龙某的祖先,是以,龙某和这守陵人并无二致,任何人想要觊觎这帝陵里面的物品,龙某第一个就不答应。” 哥舒风心里对于龙卷风的这几句话心中暗暗赞叹。 白眉老者沉声道:“这个嘛,既然这帝陵和你们大有渊源,铁某自然不会强人所难。”说到这里,那白眉老者的话锋募地一转,道:“我们搬山派的弟子前来此地,倒也不是为了这墓中的冥器。” 龙卷风心道:“不为这墓中的冥器又是为何?”当下沉声问道:“然则,阁下来此究竟为何?” 白眉老者沉声道:“铁某来此嘛,是为了找寻一件物事,而这物事据说这突厥帝陵之中可能就有。” 龙卷风嘿然一声道:“这帝陵之中的物事俱都是我先祖遗留下来的,可不是任由阁下前来此处予取予夺,更何况阁下率众来此,大肆盗掘已然惊扰了这里先祖的灵魂,我看阁下还是速速离去吧,免得动起手来,难免有伤和气。” 白眉老者也是嘿然一声,道:“这位兄弟你可就错了,按你话中所说,这古突厥帝陵里面俱都是你们先祖的遗物,可是你们先祖埋葬在此的这些遗物,难道不是你先祖强取豪夺而来?” 这一句话说的龙卷风哑口无言。 龙卷风心道:“白眉老者的这一句话却是无可辩驳。昔年白眉可汗纵横瀚海,一生之中不知道杀了多少人命,这墓中的冥器倒是应该如这白眉老者所说,泰半是强取豪夺而来。可是古来帝王哪一个不是如此?” 白眉老者见龙卷风神色之间略有松动,当即继续道:“这古突厥帝陵之中的物事既然并非昔日的白眉可汗手制,那么后人前来取走也算不得什么非法之事。更何况我们搬山派来此所要寻找的那一件物事也不过是这帝陵之中的九牛一毛之物,还有一条更重要的事,那就是我们搬山派前来寻找之物根本就不是这帝陵之中归属于白眉可汗的物事。” 龙卷风眉头一皱,道:‘此话怎讲?” 白眉老者眼睛盯着龙卷风,慢慢道:“这一件物事本来就不是这帝陵之中的物事,而是属于这大沙漠的。”顿了一顿,白眉老者见龙卷风和哥舒风笃自不大明白,这才继续解释道:“我们搬山派前来此地想要寻找的那一件物事名字叫做龙顶天珠。” 龙卷风和哥舒风听到这龙顶天珠四个字都是一呆,心道:“这龙顶天珠是什么东西?值得这搬山派这般大动干戈的前来?” 龙卷风慢慢道:“这龙顶天珠是什么东西?老先生还请赐告。”龙卷风和这白眉老者之间的敌意慢慢消去,龙卷风对于白眉老者的言语之间也就客气了许多。 第四十章 龙顶天珠 那白眉老者沉声道:“这龙顶天珠嘛,可是个好东西,而且是百年不遇的好东西,不,岂止是百年不遇,便是上千年都不见得遇到一个。” 白眉老者这么一说,龙卷风和哥舒风心里的好奇又多了许多。 只听那白眉老者继续道:“这龙顶天珠说白了就是一颗珠子,而这珠子却并非寻常。世上珠子种类繁多,有的结于蚌壳之内,是为明珠,有的结于牯牛体内,是为牛黄。结在那狗身上的便是狗宝。结于僵尸体内的便为尸丹,而那结于天地精华,钟灵琉秀之地的便是天珠了。 明珠放于室内,暗夜之时可以视如白昼,那牛黄狗宝更是上好的药材,常人辅以药中,可以起清心解毒之效。而那千年僵尸体内所结的尸丹服下之后,更是有延年益寿之神效。而这天珠则更是比这尸丹还神异百倍,据说这天珠有活死人肉白骨之效,而那龙顶天珠尤为神异。 何谓龙顶天珠?寻常天珠或生于草莽大泽,那山林险胜之处,或长于雪山幽谷,那水源尽头幽泉深深所在。而这龙顶天珠顾名思义,便是长在这龙顶之上。” 哥舒风环顾四周,狐疑道:“难道这里便是龙顶?”心中还是有几分不信。 白眉老者摇摇头道:“这里自然不是,那帝陵的中心位置,那帝陵的主墓室那里便是龙顶,而这墓室的走向其实便是一条龙形山脉,只不过这龙形山脉几经地脉变迁,龙形山脉已经被深埋地下,不复见于天日,是以谁也看不到这龙形山脉的整体全貌了,老夫经过十余年的推算,那龙顶便是在这古突厥帝陵的主墓室里面,而那龙顶之上,因为地脉之故,四周地脉下面的山水灵气俱都汇集于此,是以便一定会在那龙顶之上结出一个天珠。至于那龙顶天珠的大小,那就只有亲眼见到这才可以知道大小了。”顿了一顿,白眉老者慢慢道:“我们搬山派的弟子其实来此,便是为了那一颗龙顶天珠而来,只有这帝陵之中的冥器,那是自然不会觊觎分毫,这个你们二位自可放心。”说罢,目光炯炯的望着龙卷风。 龙卷风心道:“听这白眉老者所说,似乎只为了那龙顶天珠而来,既是如此,那么和自己来此的用意大致相同,自己来此是为了从这古突厥的帝陵之中找到自己的身世之谜,而这白眉老者是为了从那主墓室里面找到那龙顶天珠,对于这墓中的冥器倒是不会破坏,倘或如此,那么自己都是和这白眉老者一同前往。”只是心中还有个疑问,龙卷风随即问道:“不知道这龙顶天珠对于老先生有何用处?取走了和龙顶天珠会不会对这帝陵有所损伤?” 白眉老者哈哈一笑道:“这个你大可放心,我铁某取来这龙顶天珠只为了救人之用,更不会是拿着这龙顶天珠去为非作歹,至于这龙顶天珠取出来之后,对于这帝陵的损伤吗,那我更是要告诉你,那是百分之百的没有任何损伤之处,这一点你大可放心。” 龙卷风心道:“如果真的如此,那么倒是没有任何担忧之处,毕竟自己也要去这帝陵深处,这白眉老者倒是可以和自己结伴而行。” 龙卷风点点头道:“还未请教老先生尊姓大名?” 那白眉老者微微一笑道:“在下铁辟邪。搬山派掌门,梯云谷谷主便是老夫。” 那龙卷风听到这鉄辟邪的名字,心中微微一动,不由得问道:“铁掌门,搬山派门下有一个叫铁中坚的,不知道可是你的门下?” 那鉄辟邪点点头,道:“我门下弟子以中字排行,这中坚正是我的门下第三弟子。怎么?你见过他吗?” 龙卷风嘿然一声,道:“不错,在下曾和铁掌门门下的这一位铁中坚铁兄有过数面之交,不过,这一位铁兄的人品嘛,嘿嘿,不提也罢。” 龙卷风心中始终对于铁中坚毁了水灵的清白而一直耿耿于怀,虽然后来稍有理解,知道这铁中坚乃是情之所系,一时糊涂这才做下的这让他遗恨终生的事情,但是对于铁中坚的这个行为,龙卷风一直不齿。这时听到搬山派的掌门竟然来到此处,这才心中一动,想起此节。 鉄辟邪眉头一皱,道:“我那中坚孩儿一直做事沉稳,为人谨慎小心,从来不会胡作非为,难道竟然做了什么对不起江湖朋友的事情?” 龙卷风沉声道:“这个嘛,有时间,铁掌门见到铁中坚,一问便知。” 鉄辟邪心道:“看来这姓龙的,对于我那中坚孩儿怨念甚深,我那中坚孩儿自小随我长大,他的秉性为人我自然知道的一清二楚,可是这龙卷风的神情之中,竟似对我那中坚孩儿颇为不齿,就是不知道我那中坚孩儿如何得罪他了?莫非是男女之情?”心念一转,这铁辟邪便即想到男女之事上了。 这铁辟邪活了这么多年,又在江湖之中混迹日久,已然是个成了精的老狐狸了,怎么看不出这其中的奥妙?是以一猜便中。 只不过铁辟邪猜中的只是百分之八十。 这铁中坚是因为男女之事不假,但是却不是和眼前这一位武功卓绝的龙卷风,当事人却是另有其人,龙卷风只不过是打抱不平而已。 铁辟邪笑道:“龙兄弟,你和我那中坚徒儿何必为了一些男女之情大伤和气,等我出去之后,见到我那中坚徒儿,让他给你大大的陪个罪,这就是了,你看如何?” 龙卷风立时明白,这铁辟邪是误会了自己,还以为那铁中坚是和自己因为男女之事争风吃醋,当下摇了摇头,对铁辟邪道:“铁掌门,你误会了,铁中坚并没有对不起我,而是对不起我的一个朋友,算了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毕竟只是铁中坚的一时糊涂才铸成大错,过往之事就让他过去罢,铁掌门,我既然答应你进入这帝陵之内,但你也要答应我,取得那龙顶天珠之后,便即立刻退出我们先祖的这个帝陵。” 铁辟邪沉声道:“就是这样,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龙卷风点头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这时候,站在一旁的虎子这才放松了下来。 铁辟邪沉声道:“铁某有一件事情不大明白,还请龙老弟指教。” 龙卷风道:“铁掌门客气了。有事但问,龙某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铁辟邪问道:“好,铁某这就不客气了。老夫来到这墓室之中,看到这黑寡妇的奇毒,但是不明白的是,为何这黑寡妇体内剧毒似乎被吸的干干净净?” 龙卷风立即明白原来铁辟邪所问的乃是这一件事情。当下取出那一只竹筒,打开竹筒的筒盖,低头向那竹筒里面望去,只见那竹筒筒盖里面,那一只金色蟾蜍还趴伏在竹筒筒底,一动不动,似乎浑身无力的样子。 龙卷风对铁辟邪道:“铁掌门,你看那吸走蜘蛛剧毒的便是这一只金色蟾蜍。” 铁辟邪和那虎子一起凑过目光,看到这一只金色蟾蜍,铁辟邪眼睛里面露出艳羡之色。 虎子也是大为惊奇,问道:‘师祖,这一只蟾蜍怎么这么古怪?竟然还是金色的?” 那金蟾体内剧毒已经被龙卷风吸走的干干净净,是以全身的黑气已然尽去,只剩下一身金光闪闪。一眼望去,让人感觉又是古怪,又是好奇,又是惊讶。 铁辟邪双目之中精光四射,慢慢道:“虎子,这是金蟾,五毒之中极为难得的金蟾,龙老弟,你的运气不错啊。”说罢,脸上随即露出艳羡之色。 龙卷风笑道:“铁掌门,这不过是龙某适才无意之中得到的,铁掌门如果感兴趣,那么我这只金蟾送给铁掌门便是。” 铁辟邪目光一亮,随即摇了摇头,道:“龙老弟,听你话中之意,这一只金蟾乃是你适才刚刚得到之物,既是如此,那么便足以证明这一只金蟾和你大有缘分,这便是天意,命中注定你成为这一只金蟾之主。龙老弟记住,以后一定要好好善待这一只金蟾,这一只金蟾一定可以保佑你平安吉祥。” 龙卷风心中一动,随即问道:“铁掌门,这金蟾可有什么特异之处?” 铁辟邪道:“龙老弟,你有所不知,这蟾蜍乃是五毒之一,而这金蟾又是毒中之王。寻常毒物遇到这一只金蟾便即俯首,而这金蟾又擅于吸取毒物体内的剧毒,每次吸到这毒物体内剧毒之后,这一只金蟾便即慢慢将那剧毒融合,吸收,是以这金蟾便成了百毒之王,如果这一只金蟾吸纳了万只毒物之后,那便名副其实的成了万毒之王,待得其时,这一只金蟾吐纳呼吸之际,都会形成毒雾,近身在这金蟾丈许之内便会中毒,一命呜呼。是以这一只金蟾实是世间不可多得的异物。” 铁辟邪说到此处,顿了一顿,继续道:“而且这一只金蟾还有一个不可多得的妙处——” 龙卷风哦了一声道:“铁掌门请讲——” 铁辟邪沉声道:“武林中人得到这一只金蟾以后,还可以凭借着这一只金蟾体内吸取百毒的奇效,而增加自身功力。” 第四十一章 辟邪 龙卷风哦了一声,心道:“这金蟾竟然还有此奇效?” 只听铁辟邪继续道:“这金蟾吸取百毒之后,你便可以用手指抵在这一只金蟾之上,而后内力运行,将这金蟾的体内剧毒由手指,吸入自己体内。如此一来,你的体内便会有了金蟾的剧毒,而后慢慢将自己体内的剧毒一一溶解吸收,如此一来,你与敌人敌对之时,手掌挥出之际,便会有了这金蟾奇毒,这金蟾毒掌就此练成。以后,时日一久,你所捉住的这一只金蟾便会随着吸取毒液,为你提供源源不断的剧毒,给你增强毒掌上的功力。” 龙卷风心道:“原来如此。” 铁辟邪慢慢道:“龙老弟,老夫还有一事不解,这金蟾吸取那蜘蛛残毒,应该会体黑如墨,而这金蟾却似乎体内没有一丝剧毒,看上去也是浑身无力,似乎经过一场剧斗一般,这是什么缘故?” 龙卷风笑道:“不瞒铁掌门,适才在下捉这金蟾之际,费了数般心力在,直到最后,才勉强将这金蟾镇住,而后便以手指抵在这金蟾背上,慢慢的将这金蟾体内剧毒一一吸纳到了在下的体内,这才使得这金蟾体色如初。” 铁辟邪一震,随即脸上露出惊喜之情,道:“这么说,龙老弟的金蟾毒掌已经练成了?” 龙卷风笑道:“倘若如铁掌门所述,那我的体内,现在的的确确是有了这金蟾奇毒了至于练不练成金蟾毒掌,那就不知道了。” 铁辟邪脸上露出艳羡的神色,连忙道:“龙老弟,我教你一门运使金蟾毒掌的功夫,这样一来,以后你临敌之际也就多了一门致胜强敌的法宝。” 龙卷风大喜,道:“多谢铁前辈赐功。” 铁辟邪摇摇头,道:“龙老弟不用客气。我这金蟾毒掌的功夫乃是我苦心研究经年,其后又经过百般试炼,这才完成。可是这金蟾毒掌没有剧毒相辅相成,那就如同一个小孩,手中拿着一把可以开启奇珍异宝的箱子,但是却没有百宝箱可以打开一般,空有毒掌功夫也是无用。而这金蟾又是世上不可多得的异物,,寻常人岂能轻易得到?老夫纵横江湖数十载,名山大川经过不少,那深山古墓又盗掘了许多,就是罕有机缘,遇到如此神奇之物,这一次无巧不巧到了这古突厥帝陵之中,还是被龙老弟先于一步,得到了这旷世异宝金蟾毒王,这也算是天意吧。老夫既然得不到这金蟾,留此一个金蟾毒掌的功法又有何用,倒不如送给龙老弟,日后可以震摄群敌。这金蟾毒掌的功法和龙老弟体内的剧毒相辅相成,日后龙老弟的武功又能进了一层,武林之中估计能和龙老弟这般功夫相匹敌的越来越少了。” 龙卷风见铁辟邪传功之意甚诚,当下也不再拒绝,向龙卷风施了一礼道:“多谢铁掌门。” 铁辟邪随即将那金蟾毒掌的功夫一一说与龙卷风,龙卷风心性本就玲珑剔透,此番铁辟邪一说,便已经豁然领悟。 龙卷风内息转处,依照铁辟邪所传授的那运使金蟾毒掌的功法,慢慢将储藏于气海之中的金蟾剧毒,慢慢沿着体内经脉引到右手掌心,片刻之后,龙卷风的一只右手便即漆黑如墨。跟着便有一股淡淡的腐烂气息从龙卷风的掌心之中氤氲散发而出。 铁辟邪急忙招呼虎子退后,那哥舒风也是抵受不住,退到一边数丈开外。 龙卷风运使一遍之后,随即再次按照铁辟邪的收毒之法,将掌心的金蟾剧毒又复收入气海之中。初时甚慢,到得后来,那金蟾剧毒已然可以随心所欲,只要龙卷风心念一动,那金蟾剧毒便被尽数收入气海。待得掌心无异,龙卷风这才归纳气息,抬头对铁辟邪道:“铁前辈,多谢多谢。” 铁辟邪点点头道:“龙老弟,你这身上的金蟾毒掌已然炼成,以后只要勤加修习,再让这金蟾日日捕捉毒物,吸食毒物体内的剧毒,而后你再用老夫传授你的吸毒之法,将这金蟾体内剧毒吸纳,这样一来,你所练的金蟾毒掌就会事半功倍。” 龙卷风道:“铁掌门传功之德,龙某感激不尽。” 铁辟邪笑道:“龙老弟不用客气。咱们在这里相聚,就是一份缘分。待得出了这里之后,异日相见,老夫门下弟子,倘有危难,到时候还要请龙老弟看在老夫的面子上,能够施以援手的便帮上一帮。” 龙卷风点点头道:“这个自然。”心里道:“那铁中坚和风冷情,水灵水姑娘的恩恩怨怨就此一笔勾销,不过要自己出手相帮铁中坚,却是万万不能,至于其他的搬山派的弟子,倒是可以帮上一帮。” 铁辟邪道:“老夫代我门下弟子多谢龙老弟了。” 龙卷风笑道:“铁掌门不必客气,就如你所说,咱们相识就是有缘,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地方,还要铁掌门多多指教。” 铁辟邪哈哈一笑道:“龙老弟不必客气。事不宜迟,我看还是请龙老弟带着我和虎子,前往这古突厥帝陵一探,不知道龙老弟意下如何?” 龙卷风点点头道:“铁掌门,咱们走,这耳室之中已经再无其他异状,咱们去那帝陵大门前,看看如何打开。” 铁辟邪奇道:“难道龙老弟今日也是第一次来这里?” 龙卷风点点头道:“不错,龙某人今日也是第一次来到这里,这位哥舒大哥就是这帝陵的守墓人,而我本身也是突厥族人,这一次来到这帝陵之中,也是为了一些事情而来。”说罢,龙卷风迟疑一下,那鉄辟邪察言观色,已然猜到龙卷风欲言又止,其中必有缘故,当下微微一笑道:“龙老弟,如果有什么难言之隐,尽可不说,咱们毕竟是江湖初遇,萍水相逢,这些道理,铁某还是明白的。” 龙卷风嘿然一声,道:“铁掌门,在下倒也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既然铁掌门这么义气,将那金蟾毒掌的功法都是倾囊相授,在下自然不敢有所相瞒,其实,在下是为了我自己的身世而来。” 铁辟邪哦了一声道:“这是为何?” 龙卷风于是将自己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 铁辟邪道:“原来如此。”顿了一顿,铁辟邪接着道:“龙老弟既然来到这里,一定可以达成夙愿。” 龙卷风道:“借您吉言,铁掌门。” 龙卷风顿了一顿道:“咱们这就走吧,铁掌门,那帝陵大门此刻还不知道如何打开。” 铁辟邪点点头道:“好。”随即招呼虎子,跟在龙卷风和哥舒风的身后,走出耳室。来到墓道之中。 四人站在那石门之前,仰头望去,只见这石门高大巍峨,两扇石门之上各自雕刻着一些奇奇怪怪的图案。 哥舒风走到那石门之前,伸手抵在那石门之上,用力一推,那石门纹丝不动。 哥舒风转过头来,向着龙卷风,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 龙卷风走到那两扇石门之前,仔仔细细端详了一遍,然后思索片刻,这才走到左手那一座石门之旁,在石门一侧的石壁之上慢慢抚摸数下,只见石壁之上一阵石屑灰尘掉落下来,跟着在石壁之上显出一个凸出的狼头摸样。 哥舒风看了之后,大喜。那鉄辟邪也是暗暗佩服,心里道:“想不到这龙卷风不仅武功卓绝,这消息机关的秘术也是大为精通。自己想要找出这石门一侧的石壁之上的狼头机关,估计也要费些时间。 虎子更是脸上露出惊叹之色,心里对于这个灰衣大汉佩服的五体投地。 只见龙卷风右手伸出,抓住那一只狼头,跟着用力向左转动。这一下却是纹丝不动,跟着龙卷风慢慢向右转动狼头机关,这一下只听的那狼头机关发出格格声响,右面那一扇石门慢慢打了开来。 一股阴湿潮腐的气息从石门后面慢慢涌了出来。 龙卷风招呼众人退后,直到过了盏茶时分,估计那石门里面的潮腐气息慢慢散去,龙卷风这才招呼众人向里面走了进去。 铁辟邪和龙卷风并肩而行,那哥舒风和虎子紧随其后。四个人慢慢走进石门之后,抬头望去,只见这石门后面是一条长长的向下倾斜的墓道,墓道两侧又是十来间墓室。不知道为何,这石门后面的墓道规格和前面相差仿佛。 四个人沿着那一条渐渐倾斜的墓道一路向下,约莫走出数十丈之遥,这墓道一宽,不再倾斜向下,前面又是出现一条长长的墓道。 墓道之中两侧的石壁之上每隔十丈之遥便即点着一盏鲛人灯。 有的鲛人灯内还有些许的灯油,散发着幽幽的灯火。有的则灯油已尽,鲛人灯黯淡无光。 四人一路向前,沿着这一条墓道走到尽头,便看到一间阔大的墓室。墓室之中靠着东面石壁之前,摆放着一口巨大的棺木。 那棺木整个便是一棵巨大的原木削制而成,棺首位置更是雕了一颗巨大的狼头。 那狼头双睛突出,看上去猛恶异常。远远望去,便给人一种杀气逼人的感觉。 九五之尊。 龙卷风和铁辟邪,哥舒风都是心头一震,三人心中都在回荡一个念头:“这里便是帝陵的主墓室吗?如果是的话,那么这口巨大的狼头棺就是帝陵白眉可汗的棺木了?可是似乎一路行来也太过于容易了些?似乎并没有传说之中那么多的消息机关?” 哥舒风只是负责守护这一座帝陵的守墓人,没有进过这帝陵,自然也就不知道这帝陵的主墓室是什么样子,龙卷风虽曾和风冷情,水灵,金万流等人进入过几座龙楼宝殿,深山古墓,可是要让他说眼前,四人置身所在便是这古突厥自己先祖白眉可汗的帝陵主墓室,龙卷风也是不敢肯定。 这四人之中经验最为丰富的应该便是搬山派的掌门铁辟邪了。 铁辟邪带着四人慢慢走到那一座狼头棺前,凝神观看半响,这才道:“这一座狼头棺有点古怪,咱们先四处看看,然后在慢慢参详参详。” 龙卷风点点头道:“是,铁掌门。” 四人随即分开,沿着墓室四周走了一圈。放眼望去,这墓室四壁绘满了壁画。壁画上的颜色有的已经斑驳脱落,留下来的一些残缺的图案依旧可以看出,这壁画上所绘的乃是古突厥人行军打猎的情景。 龙卷风和哥舒风看着这壁画上的图案,想象着昔日先祖驰骋马上,纵横瀚海大漠,那一份光辉荣耀,心里都是感到热血沸腾。 这墓室四壁除了这些壁画之外,倒是并没有过多的异样之处,只在墓室的东西两侧的角落之中各自有一个角门。 这东西两面的角门也是巨石所制,看上去并不甚大。 铁辟邪招呼龙卷风道:“龙老弟,咱们俩一人一边各自去打开这角门看看。” 龙卷风点头答应,随即带着哥舒风来到东面角落之中的那一扇小小石门之前。抬头望去,那石门只有一人来高,宽约二尺,龙卷风右掌抵在这石门之上,掌上用了五成的力道,一推之下,这石门应手而开。里面随即一股腐臭传了出来。 龙卷风和哥舒风侧身避过,待得那腐臭气息散去之后,龙卷风和哥舒风这才迈步而入。抬头一望,二人都是心头一震。 只见这石门之内并不甚大,只有四五丈见方。正对石门的东面墙壁之上用长长的铁钉钉着一具死人的尸骸。 那死人身上衣衫尽去,就连死人身上的肌肤血肉也早已消失殆尽,剩下的只是一具骸骨。 这骸骨的四肢之上都是被一根长长的铁钉钉在墙上。就连骸骨的头颅之上也穿着一枚长长的铁钉。 铁钉已经因为年深日久而生锈不堪。 龙卷风心道:“这一具骸骨生前是什么人,为什么被钉死在这白眉可汗的帝陵里面,这一切都是个谜了。只是想来这白眉可汗生前一定也是结缘无数,仇家甚多,只是他万人之上九五之尊自然只有他杀仇人的份了。这一具骸骨一定也是生前得罪过的他的仇家了。” 第四十二章 腐臭 龙卷风和哥舒风环顾四周,却再未看见任何异常之物。这狭小的石室之内也再无任何异常之处,龙卷风随即和哥舒风从那石室里面慢慢退了出来,正要去另外一侧的角门和铁辟邪会合,一抬头却见到铁辟邪也正带着虎子从另外一侧的角门里面走了出来。 龙卷风随即迈步走了过去,哥舒风依旧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紧紧跟随在龙卷风的身后。四人汇合到一起,铁辟邪道:“龙老弟,我这面打开角门,里面只是一间小小的石室,石室里面有一具男人的尸骸被铁钉穿过四肢骨骼,钉在石室的墙壁之上,你那边呢?” 龙卷风笑道:“我这边也是一样,铁掌门。” 铁辟邪双目抬起,从这墓室一侧缓缓扫过,最后落到那一口巨大的狼头棺上,这才慢慢道:“龙老弟,我看这墓室的机关应该就在这一口狼头棺上。” 龙卷风迟疑一下,问道:“铁掌门的意思是,这一口狼头棺里面并非是我先祖的遗骸?” 铁辟邪点点头道:“不错,据我看来这一口整块阴沉木所制的狼头棺只是一个机关而已,并非突厥白眉可汗的王棺。” 龙卷风皱皱眉,道:“铁掌门,是从何处看出这狼头棺并非王棺,而是机关之类的物事?”这一点,龙卷风自然是要弄一个明明白白,要不然的话,轻易将这狼头棺打开,里面又放置的是白眉可汗的遗骸的话,龙卷风岂不是亵渎了先祖的亡灵?倘若真的是那样的话,不仅这古突厥帝陵里面的哥舒兄弟这六个守墓人放不过龙卷风,就连龙卷风自己也无法饶恕自己。 龙卷风所要求的只是进入这帝陵,从这帝陵里面留下来的蛛丝马迹之中查访有没有关于自己身世的一些讯息。 倘然能够解开,那自然是再好不过,如若解不开自己的身世之谜,那么龙卷风心中虽有遗憾,但也不会妄求。更加不会擅自惊扰先祖的亡魂。 自从知道自己乃是突厥族人之后,龙卷风心中便对突厥有一种莫名的归属之感,对于古突厥帝陵里面的一棺一木都是倍感亲切,再也不会如昔日,陪同风冷情,金万流等人初此进入那古突厥虚墓那般百无禁忌了。 那时候的他可以原谅自己的无知,可是现在他已然知道自己就是一个古突厥的后人,而且又是古突厥白眉皇族的后人,也就是说,正是这一座帝陵的主人,白眉可汗的后人。那么,这一座他先祖的帝陵,里面盛放先祖白眉可汗的遗骸的王棺,又岂能轻轻易易的让人移动打开? 自是要一个极其合理的原因了。 铁辟邪明白龙卷风的心意,当即对他解释道:龙老弟,这里如果是你们先祖白眉可汗的王棺的话,那么这一口王棺势必是在这龙脉的龙顶之上,而老夫曾经细细推究过,这龙顶之上有一天然水眼阴泉,那一颗天珠就在这水眼阴泉之中,而那王棺之内的尸骸想要经年不腐的话,自然而然是要放在这水眼阴泉之上。” 铁辟邪顿了一顿,继续道:“我刚才查看了一下,这一口狼头棺下面并没有水眼阴泉,而且那水眼阴泉所在,势必寒气极盛,可我屏气凝息之后,并没有察觉到这狼头棺下面的寒气,既是如此,那这狼头棺应该只是一个机关所在。龙老弟咱们打开这狼头棺棺盖,便能知道这其中是否是一处帝陵的机关所在。” 龙卷风迟疑一下还是慢慢点了点头。 铁辟邪见龙卷风答应下来,心中大喜,随即招呼虎子道:“虎子你和我在这边,龙老弟你和那一位兄弟站在这狼头棺的棺头那一端,然后咱们四人抓住这狼头棺的棺盖,同时发力,将这狼头棺棺盖打开,然后放在一旁地上。” 龙卷风点头道:“好。”随即和哥舒风走到那狼头棺的棺头,二人双手各自抓住棺头一角,然后听得狼头棺的后面铁辟邪沉声道:“起,”四人同时发力,顿时将那狼头棺抬了起来。 四人慢慢将这一口厚重的棺盖抬起,放到一侧的地上。然后这才复又回转到那狼头棺旁边,四人同时举目向那棺中望了过去。 只见那狼头棺中仰面朝天躺着一具浑身漆黑的男子尸骸。 这男子尸骸身上不着一丝衣履,双手平放身侧,露出的一双手臂之处尽显漆黑。一张脸孔也是漆黑如墨,看上去恐怖至极。 铁辟邪皱了皱眉。虎子忍不住问道:“师祖,这一具僵尸怎么这么黑?” 铁辟邪沉声道:“这是一具毒僵尸,虎子,你看这僵尸肚腹下面也是微微鼓起,说不定这僵尸肚腹里面也是凝聚着大量剧毒。” 龙卷风也是微微皱眉,心道:“若是要找出这狼头棺里面的机关所在,势必要将这一具毒僵尸移动,不过这棺木里面有这么一具毒僵尸存在,倒是印证了铁掌门的猜测,这狼头棺并非先祖的王棺。那么看来,这一口狼头棺里面放置着这么一具毒僵尸,自是为了阻止盗墓者前来盗墓墓中的冥器了。” 铁辟邪端详片刻,随即对龙卷风道:“龙老弟,你在这里给我照看一些,我将这毒僵尸请出来。” 龙卷风道:“好。”随即站在狼头棺的一侧,凝目看那铁辟邪如何将那毒僵尸搬出狼头巨棺。 只见铁辟邪双手戴上一副手套,而后屏住呼吸,慢慢走到这巨棺一侧,双手探入棺中,缓缓伸到这毒僵尸的腰部位置,随即双手往上一抬,那一具毒僵尸随即被铁辟邪抱了起来。 铁辟邪而后双手高抬,横抱着那一具毒僵尸,慢慢退后,退出丈许开外,这才一个转身,复又走出数丈,将那一具毒僵尸慢慢放到地上。待得这一切妥当之后,铁辟邪这才再次回到狼头棺之前,向那棺底望去,只见这狼头棺的棺底一大滩黑色的体液,正自散发着浓郁的腐臭气息。 这一股腐臭和那耳室棺中那一具蜘蛛遗骸所散发出来的剧毒气息,一般无二。 哥舒风和虎子早已经受不住,退开数尺开外,这才勉强站住,但也需要屏住呼吸。 铁辟邪体内早已服下解毒灵丹,饶是如此,闻到这狼头巨棺棺底的这剧毒的气息的时候,还是头脑之中微微一阵晕眩。 铁辟邪急忙屏息凝气,退出数步。 这四人之中只有龙卷风并未有任何不适。与其他人不适,正好相反,龙卷风闻到这一股腐臭,体内竟似有一种隐隐的牵动之感。 龙卷风心中奇怪,随即走到这狼头巨棺之旁,凝目向那巨棺之中望去。望到那一大滩黑色体液的时候,龙卷风身体内的牵动之感更加强烈。 龙卷风心中一动,心道:“莫非是自己体内剧毒,和眼前这狼头巨棺之内的剧毒相互吸引,这才使得自己体内感知强烈?”思索之际,忽听自己怀内的那一根竹筒之内隐隐传来金蟾的呱呱蛙鸣。 龙卷风心中更是一动,随即将那怀中的金蟾竹筒取了出来,而后打开竹筒,将竹筒对准那狼头巨棺。只见眼前一道金光募地从竹筒之中钻了出来,跟着便看到那一只金蟾稳稳当当的落在狼头巨棺的棺板一侧顶端。 而后那一只金蟾四处环顾,看了看周遭之后,最后将一对鼓突的眼睛落在狼头巨棺之内,随后纵身一跃,身形优美,便仿佛从半空之中滑翔一般落到那狼头巨棺之内,而后便蹦到那一大滩黑色体液之前,张开蛙嘴,吸食起来。 这金蟾吸食速度之快,的确罕见。只片刻功夫,狼头巨棺的棺底那一大滩黑色体液便被这金蟾尽数吸入体内。整个金蟾的身子随即又变得漆黑如墨。 金蟾吸走黑色体液之后,狼头巨棺之内的那一股腐臭的剧毒气息已经只剩下淡淡的极其细微的气息。已然不足为惧。 哥舒风和虎子慢慢尝试着走到狼头巨棺之前,站在那里凝神观看。 铁辟邪也迈步上前,低声道:“龙老弟,你看这一只金蟾又已经吸饱了剧毒,你便可以用手指按在这金蟾的头顶之上,然后将这金蟾体内的剧毒吸走。这金蟾体内再吸出来的剧毒,已经没有了这棺内的尸毒,大可放心吞噬。” 龙卷风点点头,随即按照铁辟邪所说,伸出右手食指,然后对准那棺内的金蟾头顶一指按落。 那一只金蟾似乎之前被龙卷风制服过一次,这一次便不再躲避,而是颇为温驯,任由龙卷风右手食指点在头顶之上。 龙卷风右手食指点落,随即引动体内真气,将金蟾体内适才刚刚吸入的那剧毒再次引了出来,然后顺着自己食指的指端穴道,慢慢流入体内。最后沿着自己体内的经脉慢慢引入到气海之中,在气海之中储藏起来。 龙卷风体内气海本来就有大量剧毒存储,此时一经引动,那金蟾体内的剧毒更是快速流入,只一眨眼的功夫,那一只浑身漆黑如墨的金蟾体内的剧毒便被吸了个干干净净。 第四十三章 逆天之运 那一只金蟾体内剧毒被吸干净之后,龙卷风正要将其收入竹筒之中,就在这时,只见那一只金蟾募地一蹦,从那狼头巨棺之中窜了出来,落到墓室地上。 龙卷风急忙转身,凝目望去,只见那一只金蟾已然纵身跃到地上那一具毒僵尸的身前,跟着再次一跃,蹦上毒僵尸的身体,张开蛙嘴,一口咬在毒僵尸的眉心之上,跟着又及大吸特吸起来。 不一刻功夫,龙卷风便即看到一股黑色体液顺着毒僵尸的眉心慢慢涌入那一只金蟾的体内。 那一只金蟾身体瞬间变得漆黑如墨。 铁辟邪急忙招呼龙卷风道:“龙老弟,此等大好时机,千万不要错过。” 龙卷风会意,铁辟邪这是要自己利用金蟾吸毒的大好时机,将金蟾吸入自己体内的这些剧毒,转为自己所用。 这样一具毒僵尸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轻易遇到。 龙卷风当即走到那正自大吸特吸的金蟾跟前,右手食指募地伸出,一指点在这金蟾的背上,跟着凝聚真气,用力一吸。只见被金蟾吸入体内的那些剧毒,宛如遇到龙吸水一般,顺着龙卷风的食指指端猛然灌入。源源不断的送入龙卷风的气海之中。 如此一来,金蟾这边吸,龙卷风那边吸,一来一往,两头吸取,那毒僵尸体内的剧毒便即顺着金蟾过渡到了龙卷风的体内。如此这般,半个时辰之后,那毒僵尸脸上的黑气尽去,毒僵尸体内的剧毒已经尽数经过金蟾,转而到了龙卷风的体内。随着最后一丝余毒的吸入,那一只金蟾也当即软软的趴伏在毒僵尸的身上,一动不动。 龙卷风收捏心神,将体内所以剧毒归入气海,而后气息周身运转一遭,再无任何阻碍,这才缓缓站起,将那只筋疲力尽的金蟾放入竹筒之中,然后珍而重之的收了起来。 铁辟邪笑道:“恭喜啊龙老弟,你这一次又吸纳了不少剧毒,这样一来,你的金蟾毒掌的功夫又精进不少。” 龙卷风笑道:“这还是要多谢铁掌门赐功。” 铁辟邪摇头道:“哪里哪里,这应该就是龙老弟的运气,一举而得了金蟾之后,又在这狼头巨棺里面发现了这一具毒僵尸,这一具毒僵尸体内剧毒系数被金蟾所得,这样一来,又转而被龙老弟所获,如此变数,能不说龙老弟的运气是如此逆天吗?” 龙卷风笑道:“铁掌门客气了。” 铁辟邪道:“老夫此时还要借助龙老弟的运气,希望能够得到那一颗龙顶天珠。” 龙卷风点点头道:“老前辈一定会得偿所愿。” 铁辟邪道:“借你吉言。”说着再次走到那狼头巨棺之前,细细打量起来。只见这狼头巨棺棺底剧毒被金蟾吸去之后,那一股腐臭气息已然消散了大半,棺底棺板除了留有一大滩隐隐的印迹之外,并未有何不同之处。 铁辟邪微微皱起了眉头,心里寻思道:“这是怎么回事?莫非这棺底并没有什么机关所在?” 铁辟邪戴着手套在这狼头巨棺棺内来回摸索了几回,还是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之处。 铁辟邪招呼龙卷风道:“龙老弟,咱们合力将这巨棺移开看看。” 龙卷风点头道:“好。”随即招呼哥舒风,二人来到那巨棺一侧,铁辟邪和虎子站在巨棺的另外一侧,四个人同时将手放在狼头巨棺的下面,铁辟邪口中低喝一声道:“起。”四个人同时发力,这一口狼头巨棺便被四人抬了起来。 四个人慢慢移动脚步,将狼头巨棺慢慢挪移到数丈开外,这才慢慢放下。 四个人在狼头巨棺距离地面还有寸许的地方,几乎同时撒手,那巨棺发出咚的一声,落在地上。 虎子伸了伸舌头道:“这口棺材好沉。” 铁辟邪笑道:“这还不算沉的呢,前几年我和你三师叔他们,去昆仑上雪谷冰峰里面发现一座冰棺,那个才叫一个沉,我和你三师叔,六师叔他们一共凑齐了十来个人,才将那一口冰棺移动开来。” 虎子听得悠然神往,口中喃喃道:“还有那么沉的冰棺?有机会倒是要去看看。” 铁辟邪微微一笑,没有理睬,心道:“那昆仑山雪峰冰谷是一般人能够去的吗?除非是内功有极大功底,不惧严寒方能进去。侥幸进去之后,想要找到那一口冰棺还是千难万难。想当年,自己带着那一干弟子前往那昆仑山雪峰冰谷,费了数天之力,这才找到那一口冰棺所在,打开之后,却是没有意料之中的惊喜,有的只是无尽的失望,到最后还是铩羽而归,逼不得已之下,这才复又辗转来到这大沙漠之中,想要看一看这古突厥帝陵里面有没有龙顶天珠,如果天可怜见,侥幸可以得到这龙顶天珠,那么她的那一条性命也许还可以保住。否则的话,恐怕她的这一条性命就再也难以挨过这一季寒冬了。” 铁辟邪慢慢走到那狼头巨棺移开后的空地之前,四处打量了一下,只见这狼头巨棺之底,光滑平整,几乎和周围的石地并没有任何不同。 铁辟邪笃自并不死心,想了想,随即从背后取下来一只装满烈酒的皮袋,然后打开皮袋的塞子,将皮袋慢慢倾侧,一缕散发这浓烈酒香的酒水从皮袋之中倾侧而出,慢慢滴落到这狼头巨棺移开之后的地面之上。 酒香四溢之中,那滴落到地面之上的酒水慢慢流动起来,过不多时,只见这酒水竟然流向一处所在,而后慢慢渗了下去。 又复过的片刻,铁辟邪倾倒地上的那酒水尽都流入地面一处缝隙之中。 铁辟邪眼睛一亮,喜道:“龙老弟,你看这里。” 龙卷风也被这眼前的一幕震住,心道:“这酒水如此这般,流逝无踪,这只能证明一个道理,这地面高低不平。水往低处流,而酒水流到那里消失不见,便足以证明地面之下有孔洞或者足以容纳酒水的地方。难道这地面之下真的如铁掌门所言,另有机关暗道?” 铁辟邪待那酒水流干之后,随即迈步走到那缝隙之前,伸出手在那地面之上敲击数下。只听那地面之上发出咚咚声响,听这声音的确不是实地。 铁辟邪脸上一喜,随即从背后行囊之中取出一把尺许来长的短刀,然后手握刀柄,刀尖刃锋向下,猛地插落。 这一插,短刀直没至柄。跟着,铁辟邪手握短刀刀柄,然后在那地面之上划了一个丈许方圆的圆圈,而后拔出短刀,身子站在那圆圈之外,左手手掌提起,向着那地面圆圈用力一拍。这一拍之下,只见那地面圆圈向下掉落。这墓室的地面之上,在铁辟邪的身前立时出现一个丈许方圆的大洞。 洞口下面黑漆漆的一片,一股阴寒之气随即从洞内冒了出来。 那一股寒气竟似要冻住人的灵魂一般,虎子竟是经受不住,不住后退,退出十余丈开外,这才停了下来。 哥舒风虽然勉强承受,但是过的片刻之后,也是被这洞孔下面的寒气所摄,向后连退数步。 铁辟邪皱了皱眉,随即从怀中取出两枚黄澄澄的丹药,来到虎子和哥舒风的面前,递给二人道:“这是驱寒丹,你们一人服下一颗。” 虎子一张口便将那驱寒丹吞了下去。 哥舒风犹豫一下还是依言将那驱寒丹吞入肚中。 这一颗丹药吞入肚中之后,哥舒风只觉得丹田之中宛如一团火焰升腾起来,随即周身的寒气慢慢消失。那洞孔下面涌上来的寒气至此也已不足为患。 再看那虎子也和自己一样,精神抖索,再次走到铁辟邪的身前。 铁辟邪抬起头来,对龙卷风道:“龙老弟,咱们下去。” 龙卷风点点头。 铁辟邪随即一手抓着虎子的胳膊,向着那洞孔之中纵身一跃,随即身影便即消失在下面一片漆黑之中。 龙卷风招呼哥舒风来到自己身边,也是一手揽着哥舒风的手臂,纵身一跃,跃入那洞口之中。 这洞口下面并不甚深,龙卷风只觉身子向下急速坠落,片刻之后,龙卷风的脚底便即落到下面的实地之上。甫一落地,龙卷风便即左手伸出,掌力环绕,随时待机而发。只要黑暗之中有什么人或物事扑向自己身前,暗中袭击,自己的左手便可以迅速出击,一掌毙了来人。 黑暗之中只听得不远处铁辟邪哈哈大笑道:“龙老弟,你也太把细了。” 龙卷风嘿然一声,道:“让前辈见笑了。”随即慢慢收回手掌。 哥舒风点亮手中的火折子。火光照耀之下,只见铁辟邪站在数丈开外,右手笃自拉着虎子,正自笑吟吟的看着二人。 龙卷风向铁辟邪点了点头,这才四处打量。只见四人所处的这个地方乃是地下一条笔直的墓道入口。墓道两侧十余盏鲛人灯散发出幽暗的光芒。遥遥的从这墓道彼端传来一股股寒气。 这寒气竟是刺骨,让人心生怵意的那一种透心透骨的冷。 哥舒风和虎子都是暗暗心惊。 第四十四章 掌门 铁辟邪一马当先,龙卷风紧随其后,哥舒风和虎子则是紧紧跟在这二人身后,向那散发无尽寒意的墓道里面慢慢走了过去。 这墓道两侧并无任何耳室,而是一条墓道笔直向东。四人行出三四十丈开外,便看到那主墓室的所在。还未近前,四人便觉得这主墓室之中的寒气更加浓郁,龙卷风和铁辟邪功力深厚,这寒气侵体便无任何影响,而哥舒风和虎子虽然服下了铁辟邪所赐予的驱寒丹,但是这寒气笃自让二人瑟缩发抖。 四人走到那主墓室门口,抬目向里面望去,只见这主墓室之中那突厥王棺却是高高悬在半空,四条铁链分别从棺木四角兜过,铁链的每一端都绑缚在墓室顶端的四根锈迹斑斑的铁桩子之上。 正对着这一口王棺下面的乃是一个六角形的水潭。水潭中央,此刻正汩汩往外喷涌一股水流,水流激溅,水花翻涌,寒气四溢之中,只见一颗灰白色的圆形珠子被那水流不住催动,在水花的顶端来回滚动。 那水花冲顶之下,那一颗灰白色的珠子竟然稳稳当当的在水花的顶端,并不坠落。 那一颗珠子看上去毫不稀奇,与寻常珍珠一样,只是相较寻常珍珠为大。色泽上却是和寻常珠子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这一颗珠子明明普通寻常,并无任何出奇的地方,但是搬山派的掌门铁辟邪看到之后,却是神色立时激动起来,不顾那逼人的寒气,竟然迈步奔到那水潭旁边,伸出一根手指,指着那水潭中的那一颗珠子,颤声道:“龙老弟,你看,这便是那龙顶天珠——”语声颤抖,就似发现了什么绝世珍宝一般。 龙卷风走了过去,来到那水潭旁边,看着那水潭之中,被水花催动,不住滚动的珠子,疑惑道:“铁掌门这便是那龙顶天珠?” 铁辟邪点点头,激动道:“是啊,龙老弟,你看这六角形的水潭中央,这一道水流就是从下面龙脉阴河里面冒出来的阴泉,这阴泉之上天然凝集的这一颗珠子就是天珠,而这一颗天珠又在这龙顶之上,毫无疑问这就是那龙顶天珠了。”说罢,铁辟邪抬起头,望着头顶那被四根铁链拴缚的那一口王棺,沉声道:“你看这一口王棺为何要高高吊起,这便是要用这阴河里面涌出来的阴泉之水散发的阴寒之气来滋养这一口阴沉木的王棺。让这王棺的阴沉木木质把持绵密细致,更加坚硬,同时这阴泉寒气还可以让这阴沉木王棺之中的白眉可汗的尸骸吸收这阴泉寒气,保持这尸骸经年不腐。” 龙卷风道:“原来如此。”顿了一顿,龙卷风忽然想起一件事来,问道:“铁掌门,这阴泉之上的龙顶天珠要是被取走,对这王棺里面的尸骸有没有什么影响?” 铁辟邪摇摇头道:“不会有影响的,这一口王棺悬吊在前,而这龙顶天珠结成却是在王棺之后,是以这龙顶天珠取走对这王棺并无任何影响。这一点龙老弟大可放心。” 龙卷风沉声道:“既然铁掌门如此肯定,那么晚辈自然从命。”顿了一顿,龙卷风道:“晚辈这就四处查看可否有先祖留下来的只言片语,看看是否可以从这残留的信息之中找出在下的身世渊源。” 铁辟邪点头道:“既是这样,龙老弟,老夫也不急于一时,先跟你看看这主墓室的周遭有没有突厥先祖留下来的文字信息之物,好让龙老弟一明身世,这样老夫也可以安安心心的将那龙顶天珠取走。” 龙卷风沉声道:“既是如此,那就多谢铁掌门了。” 当下,二人沿着这墓室四壁,慢慢从左至右,一步一步走将过去。 哥舒风和虎子勉强抵御这主墓室里面阴泉散发的极寒之气,也就不敢四处移动。只是每个人都是手中点亮一根火折子,一为照明之用,二来也可以散发出一些微弱的光芒,这样一来,这火折子上面的微弱之光,虽然不能让哥舒风和虎子驱散这无尽的极寒之气,但是最起码二人心里会感觉好过一些。 铁辟邪和龙卷风也是手持火折子,沿着石壁一侧慢慢徐行。二人绕着这墓室走了一圈,也未发现这主墓室之中有何残留的文字,只言片语。 这四面石壁竟然罕见的是一片干干净净的石墙,并无余字。 龙卷风心里有些失望。心道:“莫非自己的身世渊源真的到此而绝?自己来到这古突厥白眉可汗的墓室之中以后,除了在哥舒风兄弟的口中知道了自己乃是姓阿史那以后,至于其他的便是一无所知。 至于自己的一双渐渐灰白的眉毛是否真的如同那传说之中,乃是白眉可汗皇族后裔的凭证,那更是不得而知了。 龙卷风和铁辟邪转了一圈之后,二人不由自主来到那悬吊着的巨棺之前,抬头而望。只见那一口巨棺黑漆漆的,棺头之上也是雕着一只狰狞可怖的狼头。整个巨棺两侧的棺板之上也是雕着一匹匹的四蹄奔跑的野狼。在那棺板前方,在那群狼之前,那一匹头狼仰天而啸,这一啸亘古停留。 龙卷风看着那棺板之上那栩栩如生的图案,心中渐渐浮现出一幅画面——古突厥人骑在马上,身后跟着一众野狼,纵马在瀚海沙漠之上奔跑疾行,当头明月高悬夜空,一缕清辉洒落,大沙漠之上清冷幽绝,那古突厥人忽然在马上仰头而啸,啸声激荡在大沙漠之中回响不绝。 这古突厥人一声长啸之后,那跟在古突厥人身后奔跑的一众野狼也是停下脚步,仰天而啸,啸声来回激荡,在大沙漠幽暗的苍穹之下绵绵回荡不绝。 龙卷风想至此处,不由得悠然神往,怀想起昔年昔日,自己先祖的绝世风采。 这一刻,龙卷风忽然想明白了,纵然找不到自己的身世渊源又有何妨?只要知道自己是古突厥人,只要知道自己是古突厥的白眉皇族之人,也就够了。 其他的,更无所求。 【摸金校尉第三部虚真冢完结】 第一章 身世离奇 龙卷风在这悬吊着的巨棺之下沉思良久,终于把自己的心结彻底解开,而后抬起头来,对铁辟邪道:“铁掌门,咱们取那龙顶天珠去吧。” 铁辟邪奇道:“那你的身世渊源不查了吗?” 龙卷风笑道:“铁掌门,在下已经想明白了,世上之事,还是顺其自然的好,查得到固然好,查不到也不可妄求,人生不如意事常八九。但求无愧于心,也就够了。” 铁辟邪对于龙卷风的这一番豁达,不禁大为赞赏,对龙卷风道:“龙老弟,你的这一番话说的甚好,老夫对你的欣赏又多了几分。” 龙卷风哈哈一笑道:“前辈谬赞了。” 二人谈笑之间,突然之间,只听身后气流涌动,声音虽然微弱,但是这龙卷风和铁辟邪都是江湖之上的大行家,这气流稍微异动,都是被二人立时察觉。 龙卷风低声道:“铁掌门小心。” 声音刚落,手中的那一根火折子便被那暗中袭来的物事将火折子的上端切落,火光随即而灭。 与此同时,铁辟邪手中的火折子,还有哥舒风和虎子手中的火折子,都在同一时间被暗中袭来的物事切断,火折子顿时熄灭。 这主墓室之中四下里立时变成一团漆黑。 龙卷风和铁辟邪,这等江湖上的一等一的大行家,虽然在这暗室之中,但是依然可以目能视物。 那哥舒风在这古突厥帝陵之中日夜栖息,更是于这暗室行走如同白日。三人几乎在同一时间看到一个淡淡的黑衣人影从主墓室外面的墓道之中一掠而入,来到了这主墓室之中。 那个黑色人影如烟似雾,身法更是快捷异常。只见这黑色人影在这主墓室之中并未做任何停留,脚步几个起落,已经奔到那主墓室之中的那一个阴泉水潭之旁,跟着不假思索,一伸手便即向那水潭之中,被阴泉水花顶起,不住翻滚移动的那一颗龙顶天珠抓了去。 铁辟邪大吃一惊,自己费尽千辛万苦,不远万里,来到这大沙漠,万里荒寒的瀚海之中,就是为了这一颗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龙顶天珠,此时此刻,这一颗龙顶天珠已经近在咫尺,唾手可得,怎么可能让他人横刀夺去? 当下,铁辟邪虎吼一声,纵身而起,一只右掌还未到得那阴泉水潭之旁,便即一掌拍了过去。 这一掌带着劲风,向那黑衣人急拍而去。 龙卷风却是心念一动,知道那黑衣人意在那龙顶天珠,倘或一经得手,便会立即逃之夭夭,,自己守住那主墓室的门口,自然而然就会堵住那黑衣人的去路,让他脱逃不得。当下身形一闪,迅疾奔到那主墓室的门口,双脚不丁不八,站立门口正中,双手护在胸前,随时待机而发。 口中更是招呼哥舒风和虎子道:“大哥,虎子兄弟,速速来我这里。” 那哥舒风和虎子虽然不明其意,但是还是循声奔了过去,从龙卷风的一侧闪身避到龙卷风的身后数丈开外,这才站定,凝目向主墓室之中望了过去。 那黑衣人一把抓住那阴泉之中的龙顶天珠,然后转身便即飘了开去,闪到一旁数丈开外。 这一下便即避开铁辟邪那奔雷闪电般的一掌。 然后,只见那黑衣人纵身而起,便即向着这主墓室的门口疾奔而来。 只一瞬间便即来到这主墓室的门前,看到龙卷风拦在门口,黑衣人当即右手一扬,只见七八点黑光向着龙卷风激射而去。 这主墓室之中本来就黑漆漆的一片,那黑衣人手中射出的黑光又是迅疾无比,这一下若是旁人便再也无法躲过,可这拦住主墓室大门的却是龙卷风,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龙卷风。这区区暗器又岂能伤的了他? 只见龙卷风双掌一上一下,猛然拍出。一股雄浑至极的掌力猛地向那黑衣人涌了过去。 那七八点黑光被这雄浑至极的掌力一卷一带,立时倒飞回去,随着这掌力一同扑向黑衣人。 黑衣人正自前行,本以为自己这募然发出的暗器,纵使不能杀伤龙卷风,也要将龙卷风逼得向一旁让了开来,根本就没想到这龙卷风不避不闪,就凭着自己手中的这一双手掌,掌力击发,就将自己射出去的这几枚暗器倒逼回来,反而射向黑衣人自身。 而且听这几枚暗器倒飞回来的风声,竟似比自己射出去的劲力更足,更为霸道。 黑衣人心中骇然之际,急忙将身子倒飞向一侧石壁,这一下倒飞出去数丈开外,堪堪避过自己射出去的那几枚暗器。但是龙卷风双掌拍击所生发的那一股雄厚的掌力,面积之广,还是黑衣人所始料不及。掌力边缘一带,还是将黑衣人的一只左臂波及。 黑衣人只觉得自己左臂一阵剧痛,一只左臂立时受伤。 黑衣人大骇之下,再次向一旁跃出去数丈之遥,身子紧紧贴在石壁之上。 龙卷风随即收回自己双掌,依旧站在那主墓室的门口,双目炯炯的望着远处那黑衣人。 就在这时,虎子已经再次点亮了手中的火折子,火光照耀之下,只见墓室之中紧紧靠着石壁的那个黑衣人身形婀娜,体态苗条,竟然是一个女子。 这黑衣女子脸上蒙着一层黑纱,看不清面孔,只露出一双眼睛。那一双眼睛倒是清澈如水,不停闪动,似乎在筹思如何脱身之策。 这一下龙卷风和铁辟邪都是一怔。 龙卷风心道:“想不到这个黑衣人竟然是一个女子,适才这黑衣人一刹那想要脱身出去,身法干净利落,出手又这般狠毒,自己倒是没有发觉这黑衣人原来是一个女子。” 这倒也难怪,适才事发突然,黑衣人快捷出手,夺得那龙顶天珠之后,又立即奔向墓室出口,想要逃之夭夭,这其间的功夫也就只是数息之间,这墓室之中的众人又如何能够分辨男女?不止是龙卷风,就连铁辟邪也是大为吃惊,心里不住思索:“武林之中盗墓同行又有那一位高手是女子?” 黑衣女子紧靠石壁之上,一双眼睛骨碌碌的转动。 铁辟邪慢慢走了过去,走到那黑衣女子身前两丈开外,便即停住脚步,沉声道:“姑娘,你将那一颗龙顶天珠交还给我,咱们就放你出去,你看如何?” 那黑衣女子沉默半响,忽然开口道:“我凭什么给你?这一颗龙顶天珠又不是你的。” 铁辟邪脸色一沉,慢慢道:“姑娘,我们来到此处就是为了这龙顶天珠而来,而你说这一颗龙顶天珠不是我的,那我倒要问你一句,这一颗龙顶天珠难道又是你的吗?咱们都是武林中人,自然要讲究一个先来后到。” 那黑衣女子冷笑一声道:“是啊,你先来我后到,然则这龙顶天珠可是我先得到的。你这有如何说?” 铁辟邪听这黑衣女子胡搅蛮缠,毫不讲理,不禁心里生气,脸色一板道:“小姑娘,你要是这般说话,那么说不得,咱们就凭着功夫来决定这一颗龙顶天珠的归属了,功夫强的自然这龙顶天珠便归他所有,功夫不强的也就乖乖的将这龙顶天珠交出来好了。”说罢,铁辟邪双目炯炯的望着那黑衣女子。 龙卷风和哥舒风,虎子三人也都是默不作声,只是眼睛望着那黑衣女子。 黑衣女子看着这四人虎视眈眈的样子,眼珠转了转,忽然嘴巴一撇,大声哭了起来,口中不住道:“你们四个大男人,不,三个大男人,一个花白胡子的老爷爷了,竟然欺负我这样一个小姑娘,真是不要脸啊不要脸。四个男人加起来怕是有好几百岁了,竟然这么无耻,干脆你们把我杀人灭口了好了,我死了就没人知道你们的这些无耻的行径了。呜呜呜。”这黑衣女子说哭就哭,竟然没有丝毫转折,只看得铁辟邪和龙卷风,哥舒风,虎子四人同时一怔。 铁辟邪眉头皱起,心道:“这个黑衣女子武功不弱,轻功尤其出众,怎么竟然像个小女孩一样,说哭就哭起来。哎,这个倒还真是难缠。” 龙卷风也是心中暗暗诧异,皱眉道:“这是怎么回事?这个姑娘怎么反倒哭起来了?” 那虎子更是不忿,愤愤然道:“小丫头,我们又没有欺负你,你哭什么?” 那黑衣女子哭的更加厉害了,不住跺脚道:“就是你们欺负我了,就是你们欺负我,你们要是没有欺负我,怎么堵着门口不让我出去?你们这么狠心,以后一定会不得好死的。”口中更是一连串的诅咒众人。 哥舒风怒道:“你这丫头,我们那里欺负你了,你将那一颗龙顶天珠放下,我们自然会平平安安的放你出去,绝对不会为难于你。” 那黑衣女子摇摇头道:“这一颗龙顶天珠是我亲手得到的,我为什么要给你们?你们爱放不放,有本事就上来杀了我,姑奶奶的皱一皱眉就不算英雄好汉。”说到这里,这黑衣女子竟然也不哭泣了,反而向四人瞪起眼睛。 第二章 翻脸如翻书 这黑衣女子脸容变化之快,的确让人叹为观止。 龙卷风心里暗叹,常听人说,这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的确一如斯言啊。 铁辟邪皱眉,低声喝道:“你这丫头,怎么的油盐不进啊。我跟你说,铁某人活了几十岁了,还是第一次看到你这样的女娃娃。” 那黑衣女子冷笑道:“既然你还是第一次看到,那么今日就让你看个够。”说罢,站在那里,冷笑不已。 铁辟邪眉头皱起,沉声道:“女娃娃,你要是再如此执迷不悟的话,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那黑衣女子冷冷道:“你客气怎样?不客气又怎样?” 铁辟邪双目微眯,慢慢道:“客气的话,你将这龙顶天珠乖乖交给我,我们放你一条生路,从这里平平安安的出去,不客气的话,那么老夫也不会因为你是女娃娃而手下留情。”说罢,迈步上前,双目睁开,瞪着那黑衣女子。 那黑衣女子见铁辟邪似乎已经动了真怒,心里还是有些害怕,右手取出那一颗龙顶天珠,沉声道:“既是你们如此强势相逼,那么说不得,我只有将这一颗龙顶天珠捏碎,咱们一拍两散谁也得不到。” 说着,便将手中那龙顶天珠高高举起,右手更是做了一个要捏碎龙顶天珠的动作。 那铁辟邪见状,大急,急忙道:“且慢。” 那黑衣女子右手高高举起,手中拿着那一颗龙顶天珠,冷笑着看着众人。 铁辟邪心中无奈,一时间进退不得。 这一颗龙顶天珠此刻被黑衣女子高高举起,拿在手中,随时要捏碎的样子,铁辟邪深信以自己的武功,就算是瞬息发力,抢到那黑衣女子之前,还是免不了那一颗龙顶天珠被黑衣女子捏碎的命运,这样一来,那一颗龙顶天珠就会失去效力,里面的精华珠液随即散尽,即使勉强将那流泻一地天珠珠液尽数收集起来,恐怕也是失去了半分之九十的功效。这样一来,自然是两败俱伤,那黑衣女子没有得到,自己也是一般如此。 只不过此时此刻,还能有什么办法可以将这一颗龙顶天珠安全无虞的得到手? 一时间铁辟邪是一筹莫展。 那龙卷风忽然开口道:“铁前辈,咱们放这女娃娃走吧。” 铁辟邪转过头来,看着龙卷风,犹豫道:“可是,可是这龙顶天珠——” 龙卷风沉声道:“铁前辈,你放心,我一定给你找到一个一模一样的龙顶天珠来。” 铁辟邪见事已至此,也别无其他办法可想,当下叹了口气,将身子移开,退步到数丈开外,对那黑衣女子颓然道:“女娃娃,你赢了。——你走吧。” 黑衣女子见铁辟邪这般摸样,一时之间还不敢相信,抬头向龙卷风望去,只见龙卷风已经招呼哥舒风和虎子退开到一旁,闪开道路。 黑衣女子犹豫不决,迟疑道:“你们真的让我走了?” 龙卷风淡淡道:“这个自然,我们都是男子汉大丈夫,岂能和你这小姑娘一般见识?” 那黑衣女子一双星眸转动,看了看龙卷风,这才沉声道:“既是如此,姑娘也不和你们一般见识,这就走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有期。” 龙卷风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虎子却是向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口中骂道:“谁和你后会有期,咱们还是后会无期吧。” 那黑衣女子也不以为忤,迈步而起,便向那墓室大门奔了过去。奔到龙卷风和哥舒风,虎子的身前,黑衣女子放慢脚步,双目望着龙卷风。 龙卷风淡然一笑,一摆手,招呼哥舒风和虎子闪到一旁,让出一条路来。 那黑衣女子箭步飞身,奔出数丈之后,这才回头娇笑道:“多谢啦,诸位。姑娘我日后自会时时保佑几位诸事顺遂,心想事成。” 一转身,整个身形便即消失在那茫茫的黑暗之中。 铁辟邪看着这黑衣女子远去的背影,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心道:“到嘴的鸭子都飞了,自己的运气可算是坏到了极点。”抬起头来,望着龙卷风,脸上现出颓然之色,道:“龙老弟,这龙顶天珠已经没了,咱们还是走吧。” 龙卷风笑道:“铁掌门莫要失望,那黑衣女子片刻就会回来。” 铁辟邪一怔,道:“怎么?”心里不大明白龙卷风这一句话的意思。 龙卷风笑道:“在下适才那击出的一掌,虽然没有打中那黑衣女子要害,但是还是将那黑衣女子的一条臂膀损伤。那黑衣女子手臂受伤,自然而然会再次回来,向我寻医问药。” 铁辟邪一怔,心道:“你就算将那黑衣女子打伤,那黑衣女子又如何会回来向你寻医问药?”心中不解,一抬眼间,见到龙卷风脸上的微微笑意,铁辟邪心中一亮,立时醒悟过来,心道:“原来龙老弟已经在那一掌之中做下了手脚。哈哈,老夫这还暗自担心,生怕那女子就此一去不回,那一颗龙顶天珠可就就此失去。万万没想到龙老弟早就埋下伏笔,佩服啊佩服。” 龙卷风笑道“前辈谬赞了,在下也只是逼不得已而为之。” 铁辟邪甚是佩服,口中道:“龙老弟莫要谦虚,自古英雄出少年,老夫是老了,不中用了。” 龙卷风笑道:“铁掌门越说越是客气了。” 就在这时,只听那远处墓道之中一阵奔跑之声,这脚步声甚是急促。听声音正是那黑衣女子的脚步之声。 哥舒风兴奋道:“来了,来了。” 虎子呸了一声道:“臭不要脸的,这一次可不要跟她客气。” 龙卷风没有说话,只是回过头来,望着那墓道前方。 铁辟邪也是神情紧张,一想到那一颗龙顶天珠就要失而复得,铁辟邪心底就有些暗暗兴奋起来。所谓事不关己,关己必乱。 铁辟邪纵横江湖数十载,今日遇到这等事情,本来不应该喜怒行之于色,谁知道还是在这黑衣女子去而复返之际,心情惶遽起来。便连呼吸也是微微急促。 随着那黑衣女子的脚步声越奔越近,铁辟邪的心跳也是越来越快。 过的片刻之后,便看到那黑衣女子从墓道彼端奔了过来,奔到龙卷风身前数丈开外的时候,那黑衣女子这才站住,刚要开口说话,那黑衣女子忽然倒了下去,就此一动不动。 虎子大喜,伸出手,指着那黑衣女子,道:“她自己倒了。” 随即便欲奔了过去。 龙卷风急忙伸出手一把拉住虎子,沉声道:“且慢。” 虎子回过头来,奇道:“怎么?” 龙卷风没有说话,只是拉着胡子的手,慢慢走了过去。哥舒风和铁辟邪跟着二人慢慢走了过去,走到那黑衣女子身前,四个人凝目望去,只见那黑衣女子脸上带着一股黑气,一只左臂露出的手掌部位也已然是俱都漆黑如墨。 看这样子,这黑衣女子竟是中毒不轻。 铁辟邪俯下身去,在这黑衣女子身上一阵掏摸,片刻之后便从这黑衣女子的衣袋之中掏出那一颗,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龙顶天珠,然后看了看那一颗龙顶天珠,这才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 待得收拾妥当之后,铁辟邪这才对龙卷风道:“龙老弟,这女娃娃一定是中了你的金蟾毒掌。” 龙卷风点了点头。 铁辟邪又道:“这个女娃娃该如何处置?” 龙卷风沉吟道:“咱们既然得到了这一颗龙顶天珠,那么还是放这姑娘一条性命吧。”当下从怀中取出那一只竹筒,打开竹筒筒盖,那竹筒里面的那一只金蟾闻到黑衣女子身上的剧毒气息,立即口中发出呱呱两声,从那竹筒之中一跃而出,蟾首一转之下,立即看到躺在地上的那黑衣女子的身体,立即纵身一跃,落到那黑衣女子的身上,啪啪两下,跃到那黑衣女子的手腕之处,猛地张开口一下咬到黑衣女子的手腕血管之处,立即吸吮起来。 旁边围观四人,只看到那黑衣女子手腕上的血管之处,一股黑线从黑衣女子的左臂之上急涌而来,然后循着金蟾的蟾口涌入金蟾体内。 这黑衣女子左臂之上只是被龙卷风掌力波及,且龙卷风并未用到全力,是以这黑衣女子体内的金蟾剧毒并不太多,但饶是如此,这黑衣女子也是禁受不住。这才在奔出数十丈之后,发现体内剧毒无法控制,待要一口气奔出这古突厥的帝陵,恐怕是力有未逮,当今之际,只有速速回去,求得龙卷风等人相助,这才勉强可以活命。 其时,这黑衣女子也已然明白,缘何那龙卷风会如此大大方方的放任自己出去,想必是知道自己奔不出这古突厥帝陵,就会跑回来求救。 过不多时,那只金蟾已然吸吮干净黑衣女子体内的剧毒,当即一翻身跳了下来。 龙卷风复又将那金蟾收入竹筒之内。这一次,那只金蟾竟是毫不反抗,老老实实的任由龙卷风将它自己抓起,放入竹筒。 龙卷风盖好竹筒筒盖,将竹筒收了起来,这才转身看向那黑衣女子。 第三章 巨棺 那黑衣女子嘤咛一声醒了过来。抬起头,看到铁辟邪,龙卷风,哥舒风,虎子四人围在自己身边,当即嗖的一声站了起来。然后从人群之中窜了出去,站在数丈开外,这才站定,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见双手黑气尽褪,自己周身再也并无任何迟滞,心中知道自己身上的剧毒尽数解了,再伸手一摸自己身上,立时发觉那一枚龙顶天珠不在自己身上,当即脸色一变。 黑衣女子双目瞪着龙卷风,只见龙卷风此刻正笑吟吟的看着自己。 黑衣女子就气不打一处来,当即向龙卷风骂道:“你这个无耻之徒,把我的龙顶天珠还我。” 龙卷风哈哈一笑道:“那一颗龙顶天珠又没有在我身上,我怎么还你?” 黑衣女子一双美目从龙卷风和铁辟邪,哥舒风,虎子四人身上一一扫过,冷冷道:“龙顶天珠在谁的身上,赶紧给我,要不然姑奶奶可开骂了。” 龙卷风笑道:“那一颗龙顶天珠此刻已经物归原主,姑娘,你就少打那龙顶天珠的主意了吧,我看,你还是赶紧离开这里的好。” 黑衣女子哼了一声,道:“你们这一个个都欺负姑奶奶人单势孤,是不是?” 龙卷风笑道:“姑娘,我们哪里欺负过你?就连你身上的剧毒还是我给解的呢?” 黑衣女子根本就不理这个茬,愤愤道:“四个人没一个好东西,一个老奸巨猾,一个笑里藏刀,剩下两个也是狼狈为奸,哼哼,遇到你们这四个人,也是姑奶奶流年不利——” 铁辟邪哈哈一笑道:“女娃娃,既然我们都不是好人,那么你还是离我们远远的,离得越远越好。” 那龙顶天珠即已经被铁辟邪得到手,心情自然舒畅。 黑衣女子见这龙卷风和铁辟邪,丝毫不为所动,自己打又是打不过他们,骂也是骂不过他们,一时之间手足无措,只有心里暗暗生气。 就在这时,只听墓室之中一阵格格声响,这声响竟似来自半空之中。 黑衣女子,龙卷风,铁辟邪等人急忙抬起头来观看,只见那墓室之中那一口悬吊着的巨棺不住来回晃动,过的片刻,那巨棺的棺盖募地被一股大力顶的飞了起来,落到数丈开外的地面之上,发出砰地一声。 地面之上更是烟尘四起。 虎子脸色一变,颤声道:“师祖,是不是僵尸诈尸了?” 铁辟邪没有说话,一双冷电般的眼睛死死盯在那悬吊着的巨棺之上。龙卷风也是双目凝注巨棺。黑衣女子此时的注意力也被这巨棺变化所吸引,一双美目凝望那巨棺之上。只见那巨棺不住剧烈摇晃,晃动片刻之后,随即慢慢停止。 那一口巨棺又是无声无息。 墓室之中的五人都是仰头而望。过的十余息之后,只见那悬吊着的巨棺又是一阵剧烈摇晃,然后从那巨棺之中慢慢坐起一个身穿胡服的尸骸。 那胡服尸骸头颅慢慢转动,一双没有眼珠的眼孔转到五人所在之处,便即慢慢停住。 这胡服尸骸一双眼珠虽然消失殆尽,但是让众人感到奇怪的是,这胡服尸骸的两条眉毛却是笃自存留。这尸骸的两条眉毛不仅存留,且还甚长,两条眉毛自眼角垂落数寸半尺有余,看上去古怪至极。 这胡服尸骸身上的衣衫也是颇为华贵,一望之下便知是身份尊崇。 只见这胡服尸骸坐起身来,一双手臂慢慢伸出,搭在那棺壁一侧。手指上的指甲从棺壁一侧垂了下来,竟是有尺许来长。这指甲还曲卷在一起,倘或伸展开来,怕不有数尺来长。 虎子看着这胡服僵尸,不免心惊肉跳,急忙来到那铁辟邪的身后,对铁辟邪低低道:“师祖,你看这僵尸这么古怪,一双眉毛这么长,那手掌上的指甲也是其长无比,这僵尸太邪门了。” 铁辟邪压住声音,低低道:“虎子,紧跟师祖身后,千万要小心。” 虎子点点头道:“知道了。”虎子心道:“看师祖这么小心翼翼,估计这僵尸不好对付。” 哥舒风脸色一变,低声对龙卷风道:“七弟,这是先祖白眉可汗的尸身,咱们怎么办?” 龙卷风此时也已看出这一具胡服僵尸既然出自那悬吊着的巨棺,自然是这古突厥帝陵的主人白眉可汗。自己既已来到这先祖帝陵墓中,本来只是为了取走那龙顶天珠,不想惊动墓中亡灵,没想到还是在取得龙顶天珠之后,惊扰了这棺中人,使得这白眉可汗诈尸还魂。 龙卷风心中瞬息之间掠过无数个念头,随后打定主意,立即招呼众人出去,将这墓门关上,以免那白眉可汗出来,其次更是为了保存这白眉可汗的尸骸不被打搅。 龙卷风低声招呼众人道:“铁掌门,虎子,大哥,那位姑娘,咱们先出去,到这墓道之中,这一具尸骸,是我们突厥人先祖白眉可汗的尸骸,咱们此刻进入这帝陵之中,已然惊扰了它,可切莫将我们先祖的这一具尸骸破坏损毁,那样的话,我和哥舒大哥可就是千古罪人了。” 铁辟邪听龙卷风语气凝重,急忙点头道:“龙老弟所说的极为有理,咱们这就退出去吧,况且那龙顶天珠已经到手,咱们再留在这里也已无用。虎子,咱们走。”说罢,转身拉着虎子的手就向墓室门外奔去。 哥舒风对于龙卷风的说话,自是更无异议。当即转身奔了出去,和虎子铁辟邪站到一起。 龙卷风还欲招呼那黑衣女子,谁知道那黑衣女子竟然纵身而起,奔进那墓室之中,一直奔到墓室东面石壁,这才停了下来。 龙卷风大吃一惊,向那黑衣女子喝道:“你干什么?还不快快出来?” 那黑衣女子大声道:“我为什么要出来?反正那龙顶天珠我也得不到了,左右不过是一个死,死在这里也好,总胜过在外面埋尸荒野。”这黑衣女子语气之中竟似有些凄然之意。也不知道这黑衣女子心中有什么苦衷,竟然不顾性命的做出这等荒谬之事。 这黑衣女子大声说话,立时惊动了那白眉可汗的尸骸。 只见那白眉可汗的僵尸纵身一跃,从那悬吊着的巨棺之中跃了出来,稳稳当当的站在那墓室地面之上。而后迈出数步,奔到那黑衣女子跟前,这才站定。一双没有眼珠的黑洞洞的眼孔直直的对着黑衣女子。 黑衣女子饶是胆大,也还是被这白眉可汗的僵尸吓的心惊胆战。只听黑衣女子口中一声尖叫,然后矮身从那白眉可汗的腋下窜了出去,向着墓室门外奔了出去。 黑衣女子身子刚刚窜出数丈,便觉得自己背心一紧,已然被人从后面死死抓住。 黑衣女子心里更是骇然。——这墓室之中只有自己和那灰衣大汉等五人,除此之外便无别人。那么此刻在自己身后紧紧抓住自己的只有那白眉可汗的僵尸了。 黑衣女子心惊胆战之际,拔出一把刀来,反手向着那身后白眉可汗的僵尸便是一刀砍落。 龙卷风大惊,道:“不能伤它。”这僵尸乃是古突厥人的先祖,岂能轻易损毁? 那黑衣女子却是那里顾及这些?这一刀反手劈落丝毫不停。只听得当得一声,黑衣女子手中的那一把单刀如同劈在一块坚铁之上一般。 那白眉可汗的僵尸一只手还是死死抓着黑衣女子不放。 龙卷风见此情景,急忙飞身过去,来到黑衣女子身旁,一掌拍出,击向那白眉可汗的手臂。 那白眉可汗的手臂一震之下,立时松脱牢牢抓住黑衣女子的手。 黑衣女子甫得脱险,立时脚步弹起,几个起落纵出墓室门外,这才惊魂稍定。 那白眉可汗的僵尸双手齐伸,向着那龙卷风扑了过去。僵尸的口更是大张开来,口中一股尸臭之气扑鼻而来。 龙卷风右臂一个铁门闩抬了起来,将那白眉可汗的僵尸手臂一格,随即向后倒纵出去。身子落地立时转身,再次迈开大步奔出墓门。 龙卷风身子甫一奔出墓门,站在一旁的铁辟邪立即推动那主墓室打开的石门。 龙卷风飞身过去,来到另外一扇墓门之前,双手猛地向那墓门一推,口中一声大喝,那墓门猛然关闭。 两扇厚重的石头墓门立时合拢。 那白眉可汗的僵尸口中发出格格声响,立时奔到这墓门之前,就在墓门只余下一条数寸宽的缝隙之际,一只手臂募地伸了出来。 两扇石门就被硬生生卡在那里。 龙卷风大吃一惊,急忙看去,只见那白眉可汗的僵尸正欲侧转身子从那缝隙之中钻将出来,龙卷风此时也已顾及不了其他,手起掌落,一掌将那白眉可汗的僵尸打的飞了进去。 这两扇石门终于关闭。再也没有一丝缝隙。 众人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铁辟邪和龙卷风相视一笑,就在这时,只听那虎子一声怒喝道:“你干什么?快快放开我。” 龙卷风和铁辟邪都是一怔,急忙转身望去,只见那黑衣女子左手牢牢抓住虎子的双臂,右手之中拿着那一把单刀,刃锋向上抵在虎子的咽喉之际! 铁辟邪大吃一惊,急忙飞身过去,口中更是连连道:“莫要动手。” 龙卷风也是急忙飞身而起,向那黑衣女子扑了过去,口中喝道:“快放下虎子。” 哥舒风也是向那黑衣女子追了过去。 那黑衣女子身子向后退去,手中匕首刃锋向上轻轻刺了一下。只听虎子发出哎呦一声,然后就见一滴鲜血从他的咽喉滴落。 黑衣女子厉声道:“你们要是再追赶的话,我这就将这个小子杀死。” 铁辟邪和龙卷风,哥舒风逼不得已,只有停下脚步。 铁辟邪着急道:“女娃娃,你快将虎子放下,我将这一颗龙顶天珠给你。”说罢,从怀中取出那一颗龙顶天珠,拿在手中。 那黑衣女子身子不停向后退去,口中发出冷笑道:“别在这里装腔作势了,我还不知道你们,此刻你们将这龙顶天珠交给我,然后不知道又要耍什么手段,将这龙顶天珠从我身边拿走。嘿嘿,我才不上你们的这个当呢。要想要回这个小子的话,那就拿这一颗龙顶天珠去川西野人谷找我,到那时我自然会将这小子还给你。至于现在吗,我先暂且拿这个小子当一个人质,不过你们放心,这个小子我一定会照顾的好好的,保证让他吃好,喝好,哈哈。”大笑声中,那黑衣女子已然挟持着虎子远去。不一刻便即消失在那漆黑一片的墓道之中。 铁辟邪虽然得到了那龙顶天珠,但却失去了虎子,心中不免郁郁。 龙卷风安慰他道:“铁掌门,无须这么牵挂,那黑衣女子既然告诉咱们那个地址,咱们一定可以将虎子平平安安的搭救出来。” 铁辟邪叹了口气,无奈道:“也只能如此了。”沉吟片刻,向龙卷风道:“老夫纵横江湖几十载,还是第一次听到这川西野人谷这个地方,不知道那野人谷有什么古怪,那黑衣女子又是什么来头?” 龙卷风沉声道:“龙某也未曾听过这个野人谷的名字,不过既然那黑衣女子说出这个名字,那么就必然有这个地方,咱们出的这古突厥帝陵之后,慢慢前往川西,一路寻找,终归会找得到的。” 铁辟邪道:“但愿如此。” 哥舒风眼望龙卷风,道:“既是如此,事不宜迟,我看七弟你还是和铁前辈这就出墓去吧。” 龙卷风点了点头,转过身来,看着这主墓室紧闭的大门,心中感慨万千——自己这一番千辛万苦来到这里,本意是解开自己的身世之谜,看来这一番又是付诸流水了。 所幸的是,自己倒还是知道自己的姓氏,乃是阿史那。至少这也算是一番收获吧。 龙卷风站在墓室石门之前,沉吟良久,这才慢慢跪倒在地,向着这石门磕了几个响头。 这几个头自是希冀先祖的亡灵原谅自己这一番擅自闯入帝陵,也是临别之前的一番依依不舍之意。 龙卷风跪在地上,想到自己这一番出去之后,怕是再难有机会重来此地,一双眼睛之中立时湿润了起来。 哥舒风看到龙卷风跪伏在地,当即也走了过去,跪在龙卷风的身后,向那墓室石门磕了几个头。 古突厥的守墓人向有严规,不得进入帝陵主墓室之中,这一次破例自是由龙卷风而起,以后恐怕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 铁辟邪站在一旁,心中也是默念道:“白眉可汗啊白眉可汗,自己这一番将这龙顶天珠取走,自是为了救人之用,日后但愿那阴泉水眼之中再次生出一颗龙顶天珠。” 龙卷风和哥舒风一番跪拜之后,随即慢慢站了起来,龙卷风将心中那一份感伤慢慢压下,抬起头,对铁辟邪道:“铁掌门,咱们出去吧。” 铁辟邪点了点头。 当下,由哥舒风带路,龙卷风,铁辟邪二人在后,三人一路沿着来时通道,慢慢走出这一座神秘的古突厥帝陵。来到这一座古突厥帝陵外围甬道的那一座石门之前,哥舒风停住脚步,向龙卷风沉声道:“七弟,大哥只能送你到这里了,我们六兄弟向有严规,不能出这帝陵外围墓道半步,是以咱们兄弟就再此而别。”一语说罢,哥舒风的双目之中立时湿润起来。 哥舒风虽然和龙卷风相识不久,但是对这位结义兄弟的武功胆识佩服的五体投地,只想此生和这位龙卷风龙兄弟多多待些日子,可是这哥舒风也知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自己和龙卷风怕是只有这一面之缘了,是以想起这些事情,哥舒风就是心中难受,眼眶潮湿。 龙卷风心中也颇为感动,走上前去,紧紧握着哥舒风的一双手,道:“大哥,日后兄弟有了余暇的时候,自是会再次来这大沙漠和六位哥哥团聚些日子,到那时候,哥哥你可要多陪陪兄弟。” 哥舒风心中激动,颤声道:‘这个自然。” 龙卷风这才松开哥舒风的手,大声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兄弟日后自有相见之时,后会有期。”说罢,对着铁辟邪道:“铁掌门,咱们走吧。” 铁辟邪也向那哥舒风挥了挥手,这才跟在龙卷风的身后,沿着外面的那一条盗洞钻了出去。 半个时辰之后,龙卷风和铁辟邪已经钻出那盗洞,来到那一座沙坑之中。 此时此刻,时交中午,大沙漠之中的炙热阳光直射下来,照在那一堵矮矮的石墙之上,也照在了铁辟邪和龙卷风的身上。 铁辟邪道:“龙老弟,咱们先去附近的镇上,收拾一下,然后咱们再去那川西,寻访那野人谷如何?” 龙卷风沉声道:“一切全听铁掌门的。” 铁辟邪所骑乘而来的那几匹骆驼就在这沙坑附近,听到龙卷风同意自己的提议,铁辟邪随即搓唇一啸,招呼那几匹骆驼前来。 谁知道铁辟邪的啸声虽然远远的传了出去,但是过了片刻,还是未曾听到那骆驼的驼铃声。 铁辟邪心中一呆。心道:“莫非那几匹骆驼出了事情?”当下对龙卷风道:“龙老弟,咱们去那边看看去。” 第四章 白骨森森 龙卷风道:“好。” 铁辟邪随即当先而行。龙卷风紧随其后。 二人一路向铁辟邪适才停放骆驼的所在奔了过去。 铁辟邪适才停放骆驼的所在,距离这一座沙坑只有里许之遥。二人展开轻功,片刻之间便已经赶到那里。 二人甫一来到这里,便被眼前的这一幕场景吓了一跳。只见这黄沙之上,原来有十余匹骆驼的地方,此刻地上只剩下了一堆森森白骨。 那些白骨之上的血肉不知道被何物啃食的干干净净,竟是没有一丝一毫骆驼血肉的残屑。 空气之中弥漫着一股血腥的气息。 铁辟邪暗暗心惊。 龙卷风也是心中皱眉,心道:“铁辟邪所带来的这些骆驼是被什么凶物所食?”心中思索片刻,脑海之中猛地一亮,立时想起一件事来,随即张嘴对铁辟邪道:“铁掌门,我知道这些骆驼是被什么所害了。” 铁辟邪眉头皱起,沉声道:“龙老弟,你快说,我这些骆驼是被什么所害?” 龙卷风慢慢道:“腐尸蚁?” 铁辟邪一怔,奇道:“你是说食人蚁?” 龙卷风点点头,道:“不错,正是那食人蚁。” 这腐尸蚁又名食人蚁,二人所说相同,俱是一物。 铁辟邪眉头皱起,目光环顾四周,并未看见有任何异常之处,这才慢慢道:“可是这沙漠之中又那里来的食人蚁?” 龙卷风随即将那吴一刀和他那辣手无情的老婆的事情一一对铁辟邪说了。 铁辟邪这才恍然而悟道:“原来如此。——这么说这些食人蚁就是那使毒的绿衣女子所遗留下来的了?” 龙卷风点点头道:“不错。想必那绿衣女子逃走之后,这食人蚁失去了控制,四散而去,有些便来到这铁掌门停放骆驼的所在,看到这些骆驼,自然不肯放过,这便将这些骆驼吃了。” 铁辟邪心中暗道:“这些食人蚁这么厉害,自己还是赶紧和龙卷风离开此地。”当下招呼龙卷风道:“龙老弟,咱们还是速速离开这里吧。” 龙卷风点了点头,正要离开,忽然之间,只见前方二十余丈开外,一个小小的沙包募地裂开,从中募地里钻出来一大堆密密麻麻的蚂蚁。 那些蚂蚁身子一个个都有蚂蚱般大小,身子焦黄,正是龙卷风曾经遭遇过的食人蚁。 龙卷风心头一震,暗道不好,这些食人蚁说来就来,且来的毫无半点征兆。 龙卷风更是没有想到这些食人蚁在吃完那十余匹骆驼之后,竟然并未远去,而是躲到这骆驼残骸附近的沙包之中,暗暗埋伏起来。——这些食人蚁竟似知道这些骆驼是有主之物,它的主人一定会寻来。 而这些食人蚁就在此伏击。 只见那沙包一裂开,那些食人蚁并不立即攻向龙卷风和铁辟邪二人,而是向四处快速游走起来。不一刻就在这龙卷风和铁辟邪的身子外围十余丈开外,布成了一个圆形蚁阵。 龙卷风和铁辟邪都是脸上微微变色。 龙卷风沉声道:“不好,铁掌门,咱们快退。” 铁辟邪也知道这些蚁阵不好应对,急忙跟在龙卷风的身后,向来时的方向疾奔而去。 二人都是脚步迅捷,顷刻之间便即来到那蚁阵之前。 那蚁阵之中的食人蚁一个个转过身来,睁着一双眼睛,狞恶的望向龙卷风和铁辟邪二人。 龙卷风沉声道:“铁掌门,千万不可和这些食人蚁接触,咱们从这蚁阵上方跃出去。” 铁辟邪会意,身子奔到那蚁阵之前,约莫半尺之遥的时候,募地纵身而起,从那蚁阵上方轻飘飘的掠了过去。 待得落到地上之际,铁辟邪转头一看,只见那龙卷风几乎与自己同时飞身而起,从蚁阵上方一掠而过,落到自己说身旁丈许开外。 铁辟邪和龙卷风回首向那蚁阵望去,只见那蚁阵一阵大乱之后,随即一个个焦黄的食人蚁复又转过身来,望向二人。 那蚁阵又复慢慢移动,从另一侧向二人包抄而来。 龙卷风风和铁辟邪对望一眼,都是点点头。二人心中会意,随即再次纵身而起,向来时的方向疾奔而去。 这一路疾奔,足足奔出十余里地,二人这才停了下来。转身望去,只见来时的路上一片黄沙弥漫,再也看不到半点食人蚁的踪影。 铁辟邪哈哈大笑,道:“看来这些食人蚁再如何可怕,它们的脚力终究不如咱们。” 龙卷风微微一笑道:“这个自然。” 铁辟邪看着龙卷风,见龙卷风这十余里路奔将下来,气定神闲,丝毫不见一点疲惫的样子,心中暗暗佩服之余,心中也起了一丝要和这龙卷风比试一下轻功的念头。 铁辟邪心道:“这龙老弟武功卓绝,掌法老道,内力更是雄浑至极,难道这轻功也是超人一等?”于是笑着对龙卷风道:“龙老弟,咱们二人试一下这足下功夫如何?” 龙卷风哈哈一笑道:“铁掌门这是考校在下了。在下自然不能不奉陪铁前辈,只不过铁前辈还要照顾一下在下,莫要让在下输的太过丢脸。” 铁辟邪听龙卷风言语谦逊,心中对这龙卷风的人品更是喜欢,当即笑眯眯的道:“龙老弟你太客气了,老夫倒是要你照顾一下才对。”一语既罢,铁辟邪已然深深吸了一口气,纵身而起,整个人如同一道闪电一般飞了出去。 龙卷风随即也是纵身而起,跟在铁辟邪的身旁,不即不离。 铁辟邪脚步快一些,龙卷风脚步就快一些。 铁辟邪脚步慢一点,龙卷风的脚步也随即慢了下来。奔出数里之后,铁辟邪就已经发觉龙卷风总是亦步亦趋的跟在自己身旁,不快不慢。 铁辟邪心念一转,立时明白,这龙卷风是有意相让,否则的话早就将自己远远甩到身后。 铁辟邪脚步一顿,停了下来,口中笑道:“不比了不比了。” 龙卷风随即收住脚步,来到铁辟邪的身侧,向铁辟邪微笑道:“铁掌门,不出十里,在下就远远不是老前辈的对手了。” 第五章 联手 铁辟邪哈哈一笑道:“龙老弟,你不用这么客气,以你的轻功,不出十里,老夫就远远不是你的对手了。” 二人都是缓步徐行,一路边走边谈。 龙卷风对于这铁辟邪的见闻广博,十分倾倒,铁辟邪对于龙卷风的武功内力,也是深深佩服。 二人走了半个时辰之后,终于来到这大沙漠的边缘小镇。举目望去,只见这大沙漠的这一座小镇之上,只有寥寥的十几户人家,三四十间残破的房屋伫立在艳阳之下。 小镇边缘,一间破败的客栈外面,高高挑起一个店招。 店招上写着四个大字富贵客栈。 铁辟邪和龙卷风对视一眼,都是心中暗自发笑,二人心中俱道:“这个小镇上的这一家客栈,无论如何和富贵扯不上任何关系。” 二人迈步走向客栈,都是想在这客栈之中略时休息,然后看看这小镇之上有没有马匹骆驼之类的脚力,否则的话,要让二人千里迢迢的徒步走到那川西野人谷,估计不大可能。 二人走进客栈,抬头望去,只见这小小的客栈之中,只有四五张胡杨木的桌子。桌子前面摆放的也是胡杨木的凳子,看来这屋内的家具似乎都是就地取材,雇人打造而成。 靠左侧墙边此刻坐着一个身穿青衣的满脸胡子的中年汉子,这中年汉子正自埋头大快朵颐。在他面前的那些食物如同流水价一般送入他的口中。 靠着右面墙边,背对着门口的则是一个身穿紫色衣衫的女子,这女子身形婀娜,体态苗条,看不到眉眼五官,也知道这紫衣女子一定是姿容不俗。 龙卷风看着这紫衣女子背影,竟是有几分熟悉,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一旁的铁辟邪心里暗笑,也不点破,随即招呼这客栈的老板道:“老板,给上几个下酒菜,我和这位兄弟在这里好好的喝两杯。” 坐在柜台后面的一个肥肥胖胖的中年男子,站起身来,似乎极不情愿的从后面厨房,端出几盘早已切好的乡野间的粗疏野味,放到左侧一张空着的桌子上面。然后又端上来两壶酒。这才懒洋洋的退到柜台后面,继续眼望门外,似乎对于门外的那万里黄沙比眼前的这四个外乡客人更感兴趣。 铁辟邪对于这客栈老板的怠慢,倒也不以为意。 铁辟邪抬头看了看,见那桌子上有酒有肉,那两壶酒竟然是关东上好的烧刀子,那肉也是腌制好的散发浓郁香气的熟牛肉,心里便已然欢喜了五分。心里暗道:“在这瀚海荒漠,能够喝上烧刀子,能够吃上这熟牛肉,已然不错了,更重要的是有一个龙卷风这般的酒友相陪,那么便是如何难喝的酒,如何难吃的菜,也是殊无所谓。 铁辟邪招呼道:“龙老弟,来咱们来这里喝上几杯。“说着便即迈步走到那桌子跟前,大马金刀的在那胡杨木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龙卷风随即转过目光,将心中的疑惑放下,走到那铁辟邪的面前,也坐了下来。 铁辟邪随即端起酒壶,看着客栈老板摆放在这二人面前的酒杯,皱了皱眉,随即大声道:“老板,有没有大碗,有的话那两只来。喝酒用这个杯子,太不爽快了。” 那客栈老板随即取出两只大碗,走了过来,放到二人面前。 铁辟邪看着二人面前的大碗,咧嘴一笑道:“龙老弟,这里酒菜粗疏,咱们二人也就将就一些,待得出了这大沙漠,到得那市集繁华的镇上,我再好好请你喝一顿,今时今日,也就用这烧刀子来敬一敬龙老弟了。”说罢,便将龙卷风和自己的面前的大海碗中倒满了酒。 龙卷风笑道:“铁前辈,你这样说就太客气了。在下和前辈相识,已然就是三生有幸了,更何况又承蒙前辈指点,这一份传授之德,在下铭记在心。在下先干为敬。”说着,一仰脖子将面前的一碗酒喝干了。 铁辟邪哈哈一笑道:“痛快痛快。”随即也是举杯一饮而尽。 二人你来我往,那两壶酒顷刻之间便即被二人喝的干干净净。 铁辟邪随即招呼那客栈老板道:“老板,还有没有酒了?” 那客栈老板皱着眉,从里屋又复取出两壶酒来,然后往铁辟邪的桌子上一顿,没好气的道:“就剩这两壶酒了,再要也没了。” 那铁辟邪见这客栈老板如此怪异,心中好奇,笑道:“这位兄弟,我看你这样开个客栈,这客栈十有八九会被你搞黄了。” 那客栈老板瞪了铁辟邪一眼道:“我自己的客栈,黄不黄,关你屁事?” 铁辟邪这么大年纪,加之身份又尊,是以在江湖之上行走,鲜少有这般向他这样说话的,今日在这客栈之中喝酒吃饭,没想到竟然挨了这客栈老板这一顿抢白,不由得心里有气,冷冷道:“你这位兄弟,说话怎么这般横蛮无礼?” 那客栈老板瞪着铁辟邪,也是冷笑道:“某家也不是横蛮一日两日了,要你多管闲事。” 铁辟邪心里生气,但是又是自己先行搭话,倒也怪不得这客栈老板嗔怪自己。 这客栈老板只是言行无礼而已,倘然动手,未免有些小题大做起来。当下只有将这一顿闷气憋在心里,转过头来,给龙卷风面前的大海碗里斟满酒,皱着眉头,对龙卷风道:“龙老弟,咱们喝酒。” 那客栈老板横了铁辟邪和龙卷风一眼,这才悻悻然的走回柜台。坐在里面。 龙卷风微微一笑道:“铁前辈,咱们喝酒,不必和这浑人一般计较。” 那客栈老板听到这龙卷风讽刺自己是一个浑人,不由得大怒,从柜台后面奔了出来,奔到龙卷风和铁辟邪的身前,伸出一根手指指着龙卷风,大声喝道:“你骂谁是浑人?” 龙卷风慢慢站了起来,转过身来,面对着那客栈老板,神情淡定自若,慢慢道:“我说的就是你,你就是一个浑人,怎么了?” 这龙卷风站起身来,几乎比那客栈老板高出一个头。 客栈老板大怒,伸出一只拳头,向着龙卷风迎面就打了过来。 龙卷风不待那客栈老板的拳头接近,伸出右手,一把抓住。 客栈老板的一只左拳宛如被一只铁箍牢牢箍住一般,动弹不得。随着龙卷风右手之上劲力慢慢传了过来,客栈老板的左拳更是剧痛传来。 客栈老板骇然道:“快松手。” 龙卷风淡淡一笑,右手募地向上一带。 客栈老板一百来斤的身子竟然被这龙卷风带的直飞而起,飞出十余丈开外,扑通一声落了下来,正正落在自己的柜台后面的那一张胡杨木的凳子之上。 浑身上下丝毫没有受伤。 客栈老板腾地一声站了起来,瞪着龙脊风。 龙卷风淡淡的看着他,没有说话。那客栈老板瞪着龙卷风,忽然发现龙卷风高高大大的身子募地里矮下去了一截。不由得一怔,目光随即向那龙卷风的腿上望去。这一望之下立时吓了一跳。只见龙卷风的一双脚竟然慢慢没入客栈里面的泥土之中。 这客栈之中的泥土俱都是用木夯夯实,十分坚硬。便是用铁铲向下挖掘,也是要费不少力气,谁想到这龙卷风不声不响,一双脚暗自使力,竟然慢慢将双脚陷入土中。 眼见的龙卷风的双腿还在慢慢陷了下去,一直没到龙卷风的脚踝之上这才停住。 看龙卷风脸上神情淡定自若,似乎只要继续使力,这一双腿还可以继续下陷。 那客栈老板吓得呆住,不敢再以双目瞪向龙卷风,而是默默坐了下来。 龙卷风慢慢将双腿从地上抽了出来,慢慢走到自己的桌前,坐了下来。 铁辟邪嘿嘿一笑,赞叹道:“龙老弟好一手漂亮的铁脚功。” 龙卷风笑道:“让老前辈见笑了。咱们喝酒。”说着,端起那大碗,慢慢饮了一口。 铁辟邪也陪着喝了一口。这客栈之中那坐在一旁的满脸胡子的中年汉子,也被适才这一阵动静惊得抬起头来,将这一幕惊人场景完完整整的看在眼中。当看到龙卷风双脚下陷,没入土中的时候,那大胡子双目几乎要瞪了出来,口中的食物更是忘了咀嚼。 待得龙卷风拔出双腿,走回自己桌上,这大胡子这才回过神来。然后将自己口中的食物吞了下去。想了想,却再也坐不住了,提着自己桌子上的那一壶酒,迈步走到龙卷风和铁辟邪的桌前,向着铁辟邪和龙卷风抱拳道:“二位打搅了。” 铁辟邪一怔,看看那大胡子,脸上随即堆起笑容道:“这位兄弟,你找我们有何事情?” 龙卷风也是抬起双目,看着那大胡子,心中满是怀疑,不知道这大胡子找二人有何事情。 坐在一旁的那紫衣女子一双耳朵凝神倾听,竟似十分留意这三人的言语行动。 只见那大胡子哈哈一笑道:“打搅二位。适才在下从那边吃饭,看到这一位兄弟这惊人的铁脚功,心中悚然动容,不知道江湖之中什么时候又出了这么一位英雄人物,这不,心生仰慕,便前来认识一下。在下不才,想和二位交个朋友,不知道二位意下如何?” 第六章 紫衣女子 铁辟邪哈哈一笑道:“我道是什么事情,原来是这个事情。”当下铁辟邪向那大胡子一摆手,道:“这位兄弟请坐,咱们逆旅相逢,自是有缘,有缘就是朋友,来,掌柜的再拿一个大碗来。” 那客栈老板这一次乖乖的取来一只大海碗,走到铁辟邪三人桌前,放在那大胡子的面前。 铁辟邪随即给那大胡子面前碗中倒了一碗酒,然后举起杯,向大胡子和龙卷风道:“来,咱们三个人干一杯。” 三人都是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那大胡子随即笑着道:“在下姓张,名丹峰,乃是江西人,自幼随父亲闯荡江湖,四海为家,父亲故去之后,我便一个人到处流浪,一路之上倒也逍遥自在。只不过一个人终究寂寞了一些,想喝酒的时候,也没有人能够相陪一起喝酒。” 铁辟邪笑道:“张兄弟,如果不嫌弃的话,倒是可以跟随我们一起。我们这一次是去那蜀中川西,不知道张兄弟有没有兴趣一起去?” 那大胡子张丹峰大喜道:“如此甚好,在下正有这不情之请,只不过不好意思自己说出来而已。”顿了一顿,张丹峰笑道:“在下还未请教这一位前辈和这位兄弟的尊姓大名。” 铁辟邪哈哈一笑道:“老夫姓铁,名字么,就叫做辟邪。这名字是我爷爷给我起的,那自是邪魔辟易的意思。” 张丹峰一震,双目露出亮光,道:“铁辟邪铁老前辈,您莫非就是搬山派的掌门?” 铁辟邪哦了一声道:“你也听说过我的名字?” 那张丹峰急忙点头道:“铁前辈的名字在江湖之中如雷贯耳,在下身为江湖中人,自然是早已闻名。日后和铁前辈一起,还请铁前辈提携提携。” 铁辟邪哈哈一笑道:“好说好说。” 张丹峰转过头来想,向着龙卷风道:“这一位兄弟精通铁脚功,那么自然是江湖之中大大有名的人物了?敢问高姓大名?” 龙卷风微微一笑道:“在下龙卷风,山野之辈,江湖籍籍无名,还让张兄见笑了。” 张丹峰连连摇头道:“哪里哪里,就龙兄弟那一手漂亮的铁脚功,就足以傲视全雄了。来,张某认识二位,真是三生有幸,张某这里有自己带来的一壶药酒,里面有些药物,喝了之后,虽不能助铁前辈和龙兄弟功力大增,但是延年益寿还是可以的。”说着,便将自己带来的那一壶酒打开盖子。 这盖子甫一打开,那酒壶之中的酒香便即氤氲而出,弥散的这小小的客栈之中到处都是。 铁辟邪和龙卷风都是浑身一爽,忍不住齐声赞道:“好酒好酒。” 那客栈老板闻到这酒香之气,也是心头一震,心道:“这大胡子带来的这一壶酒可是比自己那些酒都强,而且强的不是一星半点。这个人又是什么来头?莫非也是一位隐匿身份,不声不响的武林高手?” 那坐在一旁的紫衣女子闻到这酒香也是眉尖一挑,脸上神色微微一变。 张丹峰将自己的一壶酒拿了起来,分别给铁辟邪和龙卷风,还有自己面前的大碗斟满酒。 这一壶酒恰好斟满三碗,便已经涓滴不剩。 张丹峰端起酒碗向铁辟邪和龙卷风二人道:“铁前辈,龙兄弟,咱们三人在此相识,就算有缘,在下敬二位一碗酒。”说罢,便欲仰头一口喝干。 那铁辟邪急忙拦到:“张丹峰兄弟,切莫着急,咱们慢慢喝,这客栈之中已然无酒,现在剩下的就是咱们碗中的这一碗酒了,还是慢慢喝的为好。” 张丹峰哈哈一笑道:“好,那就听铁前辈的。” 说着端起面前的大碗,还是喝了一大口。这一大口喝下去,那大碗之中的药酒就去了一大半。 龙卷风和铁辟邪都是陪着喝了一口。 入口之后,龙卷风和铁辟邪都是觉得这药酒绵软爽口,没有烧刀子那么烈,也没有江南女儿红那么绵软醇香,有的是一种草药的清香。 细细一品,那草药竟似有十余种之多。 铁辟邪闭起眼睛,心中默默细数那十余种草药的名字,然后口中慢慢说了出来。 这十余种药材之中自是有千年的何首乌,也有那长白山中数百年的七叶人参。每一种都是极其难找的药物。 过的片刻,按铁辟邪募地睁开眼来,对那张丹峰道:“张兄弟,你这药酒可珍贵的很啊,你这般都给我们喝了,你就不心疼吗?” 龙卷风也是心有此想,目光不觉望向那张丹峰的脸上。 龙卷风也觉得像张丹峰带来的这一壶药酒,其中的药材每一种都是珍贵至极,这般拿来就这样轻轻易易的给自己和铁辟邪喝了,可有些过于浪费了。心中也是为这一壶药酒感到有一些可惜。 那张丹峰哈哈一笑道:“铁前辈你这可是太客气了。张某想的却和你不一样。张某还觉得这一壶酒拿不出手呢,毕竟这世上又有几人有这种福分可以在这大沙漠之中遇到,铁前辈和龙兄弟这等一等一的大高手,张某这是几世修来的福分这才能够遇到铁前辈和龙兄弟,嘿嘿,铁前辈若是再客气,那就是嫌弃张某这一壶酒不够分量了。” 铁辟邪被张丹峰这么一捧,心里也是十分高兴,笑道:“既是如此,那么我和龙老弟就叨扰了,来咱们再喝一口,为了张兄弟这一壶好酒,也为了咱们和张兄弟一见如故的这一份感情。” 三人言谈甚欢,谈笑间那一碗酒就已经喝的涓滴不剩。 铁辟邪刚要向那客栈老板招呼拿酒来,心中随即想起这客栈已然无酒,不觉得有些意兴萧索,站起身来,对张丹峰和龙卷风道:“这客栈已然无酒,咱们这就走吧,一路往川西而去,路途之上咱们再尽情一醉。可好?” 其余二人都是大声说好。 三人随即结了饭钱,向着这客栈老板打听哪里有贩卖马匹的。 那客栈老板抬起头来,问道:“客官,你们要什么马?你们要是不嫌弃的话,我这里后院倒是有三匹马。” 铁辟邪一喜道:“如此甚好,我们也正好不用再去别的地方寻找了。”当下那客栈老板领着三人走到这客栈后院。 说是客栈后院,其实也就只不过是用这大沙漠之中的黄沙砌起来的一段矮矮的沙墙。 后院之中,果然有三匹马。 两匹瘦瘦的黄马,一匹虽然瘦,但是精神旺盛的黑马。 那黑马的是好看,浑身黑毛只有四只蹄子之上污秽斑斑,看不出是什么颜色。 看到这一匹黑马,龙卷风眼前一亮。 铁辟邪看到龙卷风的神情,知道龙卷风一定是对这匹黑马情有独钟,当即对那客栈老板道:“掌柜的,这三匹马多少钱,我们买了。” 那客栈老板嘿嘿一笑道::“什么钱不钱的,三位客官要是觉得这三匹马还行,那就径管骑去好了。” 铁辟邪摇摇头道:“那怎么可以?你一个人在这瀚海荒漠开着这么一个客栈,也是极不容易,怎么可以白白骑走你的马呢?掌柜的,你就说吧,该多少钱,我们一分不少。” 张丹峰也在一旁点头道:“是啊,掌柜的,你就说吧。这三匹马我们是要定了。” 客栈老板笑道:“既然三位客官这么喜欢这三匹马,那么我便要个本钱,你们给三百两银子好了。” 那张丹峰见这客栈老板竟然狮子大开口i,一张口就要了三百两银子,立时不干了,向那客栈老板大声道:“我说掌柜的,你这不是宰人吗?哪有这么贵的马匹呢?” 那客栈老板嘿嘿笑道:“你这位客官就不厚道了,我刚才说让你们白白骑走,你们不干,你们非要给钱,我说收你们一个本钱吧你们还嫌贵?要不,干脆你们自己定价好了,你说行不行?实在不愿意给钱的话,也行,你们三个人拿刀一刀将我杀了,这样神不知鬼不觉,谁也不知道,岂不是更好?” 那张丹峰越听越怒,忍不住大声喝道:“你放屁,我们只不过是买你的马,又不是要杀你。”说着便拔出拳头,便欲上前揍那客栈老板。 那客栈老板身子往后一缩,口中大声道:“杀人啦,杀人啦。快来人那。”这一声喊倒是中气充沛,声传四方。 龙卷风心中不屑这客栈老板的行径,迈前一步,向着那客栈老板沉声道:“别喊了,给你钱。”说着,一伸手便从自己的衣袋之中取出三锭金子,扔到那客栈老板的手中,道:“这里有三十两金子,足够三百两银子,买你的马够了吗?” 其时,一锭金子有一两,二两十两二十两之分。一两金子便可以兑换十二三两白银。龙卷风扔给那客栈老板的金子,每一锭金子都有十两之重,这样一来,这三锭金子兑换白银,便足足有三百九十两之多。 那客栈老板如何不乐?客栈老板大喜,急忙将那三锭金子收入衣袋之中,脸上堆笑道:“三位客官,这三匹马归你们了。”顿了一顿,那客栈老板又笑嘻嘻的道:“那饭钱酒钱也不用结了,就算是我请三位客官的了。” 龙卷风淡淡道:“如此多谢了。”也不再看那客栈老板一眼,随即对张丹峰和铁辟邪道:“铁前辈,张大哥,你们二位先挑一匹。” 铁辟邪早就看出龙卷风相中那一匹浑身漆黑的那一匹马了,当下笑道:“老夫就来这一匹黄马好了。” 那张丹峰也挑了一匹黄马,龙卷风这才走到那一匹黑马跟前,伸手摸了摸那一匹黑马的鬃毛,那一匹黑毛似乎有些不情不愿,一颗马头随即向一旁转了开去。 龙卷风笑道:“铁前辈,你看这一匹黑马似乎还有些不情不愿呢。” 铁辟邪笑道:“这马有的也是颇有灵性,这一匹马估计还未认你为主,等到了认你为主的时候,到那个时候就会跟你亲热了。” 龙卷风点点头,三人随即各自牵着马,走出这客栈后院。 三人纵身上马,也未跟那客栈老板打声招呼,三人径直绝尘而去。 直到这三人纵马骑得不见踪影,那紫衣女子这才从那客栈之中走了出来,一双眼睛看着三人远去的方向,出了一会神。 龙卷风和铁辟邪,张丹峰三人一路纵马而行。三人都是爱惜脚力,不敢骑得太快。就这样一路向西南而去。 行出数十里之后,铁辟邪和张丹峰二人的那两匹黄马已然渐渐显出颓势,而龙卷风胯下的这一匹黑马却是越奔越快,简直是如同闪电一般。不一刻功夫就已经将二人拉下甚远。 再奔的数里前方渐渐显出一座城镇,龙卷风这便将黑马停了下来,停在道边相侯。 过不多时,铁辟邪和张丹峰二人一前一后,骑着黄马赶了过来,来到龙卷风的身前,这二人收缰停住。 张丹峰看着龙卷风的那一匹黑马,忍不住赞不绝口,道:“龙老弟,你的这一匹马真的不错,这般快捷。我和铁前辈这么紧赶慢赶都没有追的上你。” 龙卷风笑道:“一会张大哥骑我这一匹马转上一圈,如何?” 张丹峰跃跃欲试道:“好。那我就试一试龙兄弟这一匹马的威力。”伸手将自己的那一匹黄马的缰绳一端递给龙卷风,然后走到龙卷风那一匹黑马的身前,正要接过那一匹黑马的缰绳,那一匹黑马忽然向那张丹峰一声长嘶。看那黑马的神情竟似极不情愿。 张丹峰笑道:“呦这匹马还有脾气啊。”一伸手接过黑马的缰绳,随即便要翻身跃上马背,谁知道那一匹黑马陡然间向前窜了出去。 张丹峰这一下竟然跃了个空。 那一匹黑马窜出之势甚是强劲,竟是将握在张丹峰手中的那一根缰绳也扯了出去。 眼见那一匹黑马向着来路一路狂奔而去。 张丹峰和龙卷风纵身跃起,都是展开轻功向那黑马追了过去。 初时,二人还是并肩而奔,过得一会之后,这张丹峰和龙卷风便即拉开距离。龙卷风在前,距离张丹峰越来越远。只听龙卷风沉声道:“张大哥,你先回去吧,我将这一匹黑马追到这就回去。” 张丹峰随即停步,眼看着那一匹黑马在前,龙卷风在后,一人一马沿着来时的方向疾奔而去。 这一人一马的速度竟然都似闪电一般。 张丹峰看着不由得暗自骇然。心道:“龙卷风龙兄弟这脚上轻功这般了得?真是看不出。”随即奔回那铁辟邪的身旁。 铁辟邪见这张丹峰只一个人回来,不由得奇道:“那龙老弟呢?” 张丹峰苦笑道:“龙兄弟追那匹黑马去了,我跟不上他,这便回来了。” 铁辟邪哈哈一笑道:“不止是你跟不上,便连我还不是一样败在他的一双铁脚之上?” 二人谈谈说说,片刻之后,就听得那来时路上马蹄声响。 铁辟邪道:“看来龙老弟这就回来了。” 果不其然,片刻之后,只见那龙卷风骑着那一匹黑马缓缓回来。到得近前,铁辟邪,张丹峰只见那一匹黑马垂头丧气,竟似受了多大委屈一般。 铁辟邪奇道:“龙老弟这一匹马怎么了?被你欺负了吗?” 龙卷风笑道:“铁前辈,这一匹黑马奔到前面,被我追到之后,野性大发,收拾不住,惹得我火了,一顿拳打脚踢,这不,这才老实。” 铁辟邪和张丹峰骇然之下,向那匹黑马身上望去,果然黑马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满是伤痕。 铁辟邪哈哈大笑,向着那黑马道:“黑马啊黑马,这一下子你可遇到主人了吧?” 龙卷风笑道:“我猜这一匹黑马一定是这样经常自己跑回去,而那客栈的老板也一定知道这黑马的这一个毛病,这才故意让咱们将这黑马买走,否则的话,那客栈老板不至于这么便宜的价格就将这一匹黑马卖给咱们。” 张丹峰吃吃道:“龙兄弟,三百两的白银还便宜?” 龙卷风淡淡道:“三百两的银子要是买到一匹普通的马匹自然不大便宜,不过要是卖到一匹日行千里的马匹呢?更何况我看这一匹黑马还不是那一种普通的千里马。” 铁辟邪慢慢点头,沉声道:“我初时看到这一匹马也感到这一匹马不大寻常。” 张丹峰复又看了看那一匹浑身漆黑的马,摇了摇头,道:“我怎么看不出来这一匹好在那里?除了这一身黑之外。别的还有什么古怪之处?” 龙卷风向着张丹峰沉声道:张大哥,你看看这黑马的四只蹄子。” 张丹峰闻言,向那黑马的四只蹄子上望去,只见这黑马的四只蹄子之上污秽斑斑,但不是黑色这一点倒是可以肯定。 龙卷风双目望着这一匹黑马,沉声道:“咱们到那前面镇上将这匹马洗一洗,就可以看出来了。” 张丹峰还是不解其意,但是知道这龙卷风一定是话中有所指。当下三人俱都上马,向前方镇上驰去,片刻之后便来到那一所大镇之上。找了一家客栈,然后龙卷风吩咐客栈的店小二道:“伙计,你去将三匹马冲一冲,然后好好喂一下,我再给你们加一下钱。” 那店小二答应一声,随即牵着三匹马的缰绳,栓到客栈一旁的柱子上。回身去客栈内取来一桶水,向那三匹马身上泼去。 第七章 乌云盖雪 片刻之后,这三匹马便冲洗干净。三匹马喂了草料,精神呢也都渐长。 那两匹黄马看上去也顺眼了许多。而那匹黑马更是让众人看得眼前一亮。 只见这黑马冲洗之后,浑身更是似墨一般黑。通体透亮,四只蹄子却是雪一般白。 张丹峰和那店小二,以及附近路过的行人都是看的呆了。 张丹峰双眼发直,眨了眨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这一双眼睛,然后这才吃吃道:“这个这个是那名驹乌云盖雪吗?” 龙卷风点点头,脸上带着笑意道:“正是。”顿了一顿,龙卷风又道:“我那时在那沙漠客栈之中,便隐隐猜到这一匹黑马有可能就是那名驹乌云盖雪,只不过那时候并不敢确定而已。” 铁辟邪笑道:“龙老弟,看来你眼光不错啊。” 龙卷风笑道:“铁前辈,你不如说我的运气也不错。” 铁辟邪哈哈笑道:“是啊,龙老弟你的运气岂止是不错,简直是大大的好。” 龙卷风道:“张大哥,这一次你还说我的这一匹马买贵了吗?” 张丹峰连连摇头道:“不贵,不贵,岂止是不贵,而且是大大的便宜。” 张丹峰知道,眼前的这一匹乌云盖雪,便是一千两银子也买不来。 三人吩咐那店小二好生照顾那三匹马,随即三人这才进去吃饭。 一边吃一边闲聊。 铁辟邪向那张丹峰道:“张兄弟,我和龙卷风龙老弟这一次前往川西,可不是游山玩水,是去救一个人,这一趟川西之行,恐怕没有那么平安,我看张老弟咱们喝完这一顿酒之后,还是分道扬镳吧。异日相见,咱们再畅饮不迟。” 铁辟邪这一番话其实乃是好意,不想为了自己而将这张丹峰送在那川西黑衣女子一干人等的手里。 那黑衣女子既然约定了和铁辟邪,龙卷风在那川西野人谷见面,势必在那野人谷里早有准备,埋伏好了种种机关暗器,铁辟邪和龙卷风这一趟西行,也早就做好了各种打算,就算是葬身在那野人谷中,二人也是绝无后悔。毕竟江湖上的汉子,都知道刀头舔血,活一天便是赚一天。 铁辟邪虽然和龙卷风相识不久,但是知道这龙卷风和自己一样,也是一诺千金之人,既然答应自己,那么便一定会跟着自己,前往那川西野人谷前去相救虎子。 这一份情义,铁辟邪自是只能徐图后报了。 而眼前这个张丹峰却是并不一样。这张丹峰只是一个和己方二人半路上遇到的汉子,只不过是意气相投,这才一起喝了一回酒。这一顿酒之后,铁辟邪自是希望这张丹峰不再跟着己方二人,前往川西,最好是就此道别。异日再图一聚。 张丹峰听了铁辟邪的这一番话之后,腾的一下站了起来,脸上涨得通红,大声道:“铁掌门,在下和二位相聚,自是因为在下佩服二位的这一番豪气,倘或铁掌门以为在下是那贪生怕死之徒,不愿和在下同行,那么在下这就告辞,绝不打搅二位。”说罢,竟是站起身来,转身便走。 龙卷风急忙站起身来,拦住张丹峰,道:“张大哥,慢走,铁前辈并没有看不起张大哥的意思,张大哥误会了。” 张丹峰复又坐了下来,但笃自气呼呼的。 铁辟邪苦笑道:“张老弟,你真的误会老夫了,老夫也只是担心你和我们一起,倘或遇到危险,岂不是反而连累了张老弟?” 张丹峰这才神色稍和,沉声道:“铁前辈,在下也是江湖上的汉子在,自然知道这生死有命富贵在天的道理,日后和二位同行,遇到危险祸患,也不会怨怪二位在,这一点铁前辈大可放心。” 铁辟邪笑道:“老夫明白了,是老夫错了,老夫向你道个歉,张老弟,来咱们喝一杯。” 三人都是举杯,一饮而尽。 在这客栈休息半日,三人便即上马向西而行。到得那川西境内,足足用了半个月之久。 铁辟邪和龙卷风四处打听那川西野人谷的所在,但是问遍了大半个川西,也还是没有一点头绪。 没有一个人知道那川西野人谷的所在。 铁辟邪有些郁闷。 这一日晚上,三人又是失望而归,来到一处大镇之上投宿。 三人住在一个客房之内,那张丹峰鼾声如雷,龙卷风被那张丹峰的鼾声所扰,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就在这时,只听隔壁房间传来两个人低低的声音道:“关老二,你这一次可是真的打听到了那野人谷的所在?” 听到这野人谷的三个字,龙卷风心中一震,急忙凝神而听。 只听隔壁传来另外一个男子的声音道:“嘿嘿,这一次老子可是费了千辛万苦这才得到的消息,怎么可能有假?”顿了一顿,只听那叫关老二的人道:“刘三枪,你跟不跟我一起去?这一次可是一个大买卖,你不跟我去,错失了这一次发财的机会,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那刘三枪哈了一声道:“怎么不去?必须去啊。你不知道关老二,我等了这一次机会也等了好些日子了。”顿了一顿,刘三枪道:“关老二,那野人谷到底在什么地方?” 关老二压低声音道:“我告诉你,那野人谷就在这西面卧龙山中。咱们此刻便去,估计有半个时辰左右就可以到达那里。” 那刘三枪低声道:“既然如此,那么事不宜迟,关老二,咱们这就动身吧。” 那关老二低声道:“好,咱们这就起身。记住,隔壁那三个家伙,似乎都是身有武功,咱们切莫惊动那三个人。” 刘三枪压低声音道:“兄弟明白。”随后便听得悉悉索索的声音,而后又复听到三人蹑手蹑脚走到房门之前,然后慢慢打开房门,顺着那楼梯悄悄走了下去。待得那声音远去,消失不见,龙卷风这才急忙转过身来,正欲叫醒铁辟邪,只见那铁辟邪已然坐了起来,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看来这铁辟邪也已被那隔壁二人惊醒。听到隔壁二人全部交谈。 龙卷风和铁辟邪对视一眼,二人都是点了点头,然后俱都站了起来,慢慢走到那窗户跟前。 第八章 野人谷 龙卷风和铁辟邪都是伸出手指,捅破窗纸,然后将一目凑到那窗纸跟前,向外望去,只见黑漆漆的街道之上一个人影也无。 过得片刻,这才听到有人从这件客栈之中悄悄走了出来。然后悄悄溜到客栈后院,牵出两匹马来。 龙卷风和铁辟邪随后便看到有两名黑衣人骑上那两匹马,然后向楼下这一条长街的西侧疾驰而去。 片刻之后,便即不见了影踪。 铁辟邪和龙卷风对视一眼,二人都是点点头,心中打定主意,循着这两个夜行人的踪迹一路追去。 二人好不容易得到那野人谷的讯息,自是不能轻易错过。 龙卷风随即快步走到窗前,叫醒那张丹峰。 那张丹峰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到龙卷风站在自己床前,吓得蹭的一下坐了起来,道:“龙老弟,发生什么事情了?” 龙卷风低声道:“张大哥,有那野人谷的讯息了。” 张丹峰听了大喜,急忙起床,穿好衣服,向龙卷风道:“在那里?咱们这就去那野人谷?” 龙卷风点点头。 三人都是收拾好行李,结束停当,见再无需要收拾之处,张丹峰便要打开房门,从楼上下去。 龙卷风摆了摆手,低声道:“张大哥,咱们从这窗户跃下去,莫要惊动这客栈中人。” 张丹峰会意,知道这龙卷风是不欲这客栈中有那别有用心之人知道己方三人的行踪。当下点了点头。 龙卷风随即从身畔取出一锭银子,放到那客栈的桌子之上,然后这才和铁辟邪,张丹峰三人走到那窗户跟前。 铁辟邪打开窗户,飞身一跃而下。 犹如一只大鸟一般落在客栈门前的长街之上。 张丹峰暗暗喝了一声彩,心道:“别看这铁辟邪年纪已经这般大了,这身手却还是这般敏捷。”当下也是纵身而下,龙卷风第三个跃下,三人在街头看了看,见四下无人,长街寂寂,这才悄悄溜到这客栈后院,将那三匹马解了开来,牵着马来到外面的长街之上,这才飞身上马。 张丹峰低声道:“去那里?” 龙卷风一指西面道:“那野人谷就在西面卧龙山中。” 三人都是纵马疾驰,沿着长街,一路向西疾驰而去。 暗夜之中,只听得这蹄声得得,甚是清脆。三人坐下所乘之马都是极佳,尤其是那龙卷风胯下的那一匹乌云盖雪,更是百年难遇的宝马良驹,这一番疾驰起来,龙卷风如同御风一般,顷刻之间就已经越过铁辟邪和张丹峰二人的马头,相距二人有里许之遥。 龙卷风见这乌云盖雪奔驰的极快,随即勒住马头,让这乌云盖雪徐行,莫要落下铁辟邪张丹峰二人太远,否则发生什么事情,也难以兼顾。 好在按西面卧龙山并不太远,三人奔出半个时辰之后,便已经来到那卧龙山下。 站在山下,举目望去,只见这卧龙山在黑夜之中真的就像一匹潜伏在暗夜之中的乌龙一般,山势磅礴,逶迤数十里之遥。 龙卷风沉声道:“这山势形如卧龙,恐怕就是这里。” 三人当即纵马向那山上奔了过去。 山间小径已然容不得三人策马同行。当下龙卷风在前,铁辟邪在中,张丹峰殿后,三人一路向上,逶迤再行出里许之遥,那前面山路已然满是荆棘灌木,骑马是进不去了。 三人当即下马,将三匹马就放在这荆棘灌木之外。然后三人迈步继续向前奔去。 再复奔出里许,只见前方山势渐缓,两侧山峰对峙,形成一个谷口。谷口里面黑漆漆的一片,竟是看不清里面究竟是什么样子。 那两名相约到这野人谷的关老二和刘三枪也是不知踪影。 三人都是心中一沉,心道:“莫非这里面便是那野人谷?” 龙卷风和铁辟邪对视一眼,然后龙卷风低声道:“铁前辈,咱们既已来到这里,说不得,先闯进去再说。” 铁辟邪点点头道:“好。”这个好字一说完,铁辟邪随即一马当先向那谷口奔了过去。 铁辟邪知道,这龙卷风乃是跟随自己前来相救虎子的,自己怎么能让这龙卷风先行涉险,而自己在后跟随?在铁辟邪的心中,自是万万,没有这种道理。 龙卷风急忙跟了过去,张丹峰毫不犹豫,也是跟在龙铁二人身后,三人都是展开身形,向那谷口疾奔而去。 片刻之间三人便已经到了那谷口所在。凝目望去,只见这谷口之间的距离怕不有里许之遥。 这谷口之间的荆棘灌木之上,更是有一些白白的物事。 三人心中一动,便即奔了过去,到得那白白的物事跟前,凝目一望,三人都是心中一震。原来那挂在荆棘灌木之上的白白的物事竟然是一颗颗死人的头骨。 张丹峰看着那一颗颗骷髅在夜风之中不住轻轻晃动,心里不禁暗自发麻,心道:“他奶奶的,这些人都是被什么物事所害?”看这谷口荆棘灌木之上的白骨骷髅竟是数量不少,不由得暗暗心惊。 就在这时,只听山谷里面一阵大呼小叫,跟着便有一阵脚步声向着这谷口疾奔而来。 龙卷风铁辟邪张丹峰三人都是一惊,急忙将身子伏下,躲藏到这荆棘灌木之中,三人身上衣衫俱都是一身黑色,藏身在这荆棘灌木之中,倒也不易被人发现。 三人只听的那脚步声由谷中狂奔而来。 其后,更有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谷中传了出来。 龙卷风三人都是江湖上的大行家,听风辨器之术都是极为精通,一听这前面脚步声便知是二人所发,而这二人身后那沉重的脚步声咚咚咚咚响声不绝,却不知道是什么物事所发。 听那声音竟似是有一头远古洪荒巨兽由远而近,追着那前面二人,脚步踏在地上这才隐隐传了过来。 三人都是骇人不已。 龙卷风心头一动,心道:“莫非这野人谷真的是有野人存在,而这追逐山谷之中奔逃的二人的就是那传说之中力大无穷的野人?” 片刻之后,三人便看到有两个身穿黑衣的男子,从那谷中拼命奔了出来。 这两个人满脸恐惧之意。一边跑,还一边向后回头查看。就在这时,只见那山谷之中,随着那咚咚咚咚的脚步声响起,一个满头毛茸茸黑发的身高两丈七八的高大野人从那山谷之中奔了出来。 那高大野人遍体黑毛,身上的毛发也是长及数寸,遮背其上。远远望去,就好像一尊凶神一般。 只见那高大野人数步迈出之后,便已经追及那两名黑衣人身后。 相距不过数丈之遥。 其中一名黑衣人咬牙道:“关老二,咱们跟这野人拼了。” 听这人声音正是那夜奔和关老二商量的刘三枪。 另外一人自是那关老二了。只听关老二大声道:“好,咱们跟这野人拼了。”一语说罢,立即停下脚步,转身之际,一只右手已然从腰畔拔出一把明晃晃的单刀,手持单刀,站在原地,待那高大野人奔的近了,距离自己不足丈许之遥的时候,关老二募地飞身跃起,人在半空之中,一刀便向那高大野人劈了过去。 那刘三枪见关老二猛地向那高大野人攻了过去,他自己却并没有上前,而是一个转身,继续向谷外奔了出去。 龙卷风三人伏在山谷外的荆棘灌木丛中,看到这一幕都是又好气又好笑,谁也没有想到这个黑衣人刘三枪竟然是虚晃一枪。 就在这时,只听那高大野人口中发出一声大吼,竟然在这瞬息之间一把抓住那关老二,那关老二的手中那一把明晃晃的单刀也已砍到那高大野人的肩膀之上,只听发出扑的一声,那高大野人竟是浑如无事,跟着那高大野人右手抬起想,向着那关老二持刀的右臂一挥,关老二只觉一股大力传了过来,自己手中的那一把单刀再也拿捏不住,脱手飞了出去。 关老二一声惊呼,道:“刘三枪救我。” 那刘三枪那里顾得上他?口中听得这关老二的大声呼救,一双脚下跑的更加快了。 就在这时,那高大野人一只宛如蒲扇般的大手猛地伸了出去,一把抓在那关老二的一颗头颅之上,跟着用力一扯,那关老二的一颗头颅便被这高大野人一把扯了下去。 一股鲜血从关老二的脖颈之中激射而出,洒向半空。 那高大野人的身上也被那漫天激扬的鲜血溅到胸膛之上。 高大野人鼻端嗅了嗅,一张满是黑毛的脸上露出丑陋的一笑,随即左手一松,关老二那一具屋头的尸身就此掉在地上,发出扑通一声。 高大野人看了看自己手中那一颗关老二的头颅,咧嘴一笑,随即右手一扬,关老二的那一颗头颅便即嗖的一声飞了出去,啪的一下落在龙卷风三人藏身的荆棘灌木丛的上方,一股血腥气息随即扑面而来。 张丹峰心头一阵作呕,抬头看那高大野人之时,只见月光之下,那高大野人被清冷的月光一照,趁着胸前星星点点的血迹,这个高大野人便和那凶神恶煞一般无二。 那刘三枪心中害怕,向前跑的更加快了。只可惜那高大野人抬头望去,看到刘三枪飞奔的身影,竟是口中发出一声怪笑,而后迈开大步,提气直追。数十息之后,那高大野人就已经追到刘三枪的身后。 刘三枪听得身后脚步声响,心中害怕,但情知再跑也是无济于事,只有奋力一搏或许还能留下一条性命。 当下,刘三枪一咬牙,转过身来,手中所持的那两杆铁枪一上一下,向那高大野人疾刺而去。 那高大野人左手一挥,刘三枪左手和右手之中的两杆铁枪便被这高大野人左手传过来的巨力一击而飞。飞出十余丈外,落在地上。 高大野人见刘三枪再无余力抵挡,脸上露出狞笑,迈步走进,一只右手募地向刘三枪的脑袋抓落。 刘三枪大叫一声,跟着一只右手从背后一把拽出一杆短枪。 一晃之下,那一杆短枪募地延长半尺,刘三枪猛地举起,刺向高大野人的一只右手。 原来这藏在背后行李之中的这一杆可长可短的铁枪才是刘三枪的第三枪。 那高大野人猝不及防,被这刘三枪的募地里出现的这一只铁枪立时将右手手掌洞穿而过。 高大野人痛的一声大吼,吼声就像是天际的郁郁闷雷一般,在这谷口回荡不已。 身在高大野人身下的刘三枪正欲逃走,却被高大野人的这一声大吼,震得心襟摇摇,双腿发软,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那距离高大野人数十丈开外的张丹峰也是被这野人一吼之声,震得心中翻腾。侧头看时,只见那铁辟邪和龙卷风却都是若无其事,似乎这高大野人的这么雷霆一吼,于这龙卷风,铁辟邪并无任何伤害。 张丹峰暗暗称奇之时,也是心中暗暗佩服。心中知道自己和这二人的功力相差倍徙,不可同日而语。心中甚是惭愧,心中更是有一事不明:“那铁辟邪也就罢了,这个龙卷风年纪不大,为什么功力也是这般雄厚深湛,莫测高深?” 那高大野人右手受伤,一声怒吼之后,左手随即高高提起,向着那坐倒在地的刘三枪头上就是使劲一拍。 这一拍之下。力道何止千钧,顿时将那刘三枪拍的脑门崩裂死于非命。 尸身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高大野人左手抓住那一杆刺入自己右手掌心的铁枪,用力一把将那一杆铁枪拽了出来。一时间鲜血立时涌了出来。 那高大野人竟似殊无所谓一般,低下头,恶狠狠的看了看那躺倒在荆棘灌木丛中的刘三枪的尸身,这才转过身来,迈开大步向山谷之中走了过去。 一滴滴鲜血从他的掌心落下,滴在那灌木丛中。 高大野人走过龙卷风三人身前之际,足不停留,迈步奔过。不一刻功夫就消失在黑漆漆的山谷之中,影踪不见。 张丹峰目光转了过来,望向铁辟邪低声道:“铁前辈,你看这野人是什么来头?咱们还要不要跟在这野人的背后进这山谷?” 第九章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铁辟邪一双眼睛望着前方黑沉沉的山谷,慢慢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咱们走。”说罢,便即站起身来,身形展动,便即奔向山谷一侧。 这铁辟邪虽然知道这山谷之中危机四伏,但是为了虎子,也不得不冒死一闯。只不过闯虽然是要闯进去,但是铁辟邪甚为一派掌门,自是不会冒冒失失的前去送死。 这一次铁辟邪当先带路,自是要循着那山谷的一侧,迂回进入这野人谷中,最好是在不惊动这野人谷之中的野人的情况之下,悄无声息的进去。 龙卷风和张丹峰俱都展开身形,紧紧跟随在这铁辟邪的身后。 三人猫着腰,一路快步行进。进到山谷之中,铁辟邪随即往西面山势较缓的一侧奔了过去。 那龙卷风和张丹峰紧随其后。三个人片刻之后便即奔到这山谷之中。站在一侧的山坡之下,环顾四周,只见这山谷之中里许开外,便是一排数十件木屋。这些木屋一座座紧紧相连,木屋之间并无缝隙。对着这山谷谷口乃是一座略略高于其他屋子的木屋。 这一间木屋屋门此刻大开,里面还有烛火从那屋子里面透将出来,隐隐的更有数人的说话之声传了出来。 这声音粗豪,竟似是男子的声音。 只不过距离木屋较远,却是听不太清楚这木屋之中那些男子说的是什么。 木屋四周便是一排排的树木,结成树墙一般,挡住了上山的去路。 龙卷风低声对铁辟邪道:“铁前辈,我看这木屋四周一定有古怪,而那关老二和刘三枪想必还未进到那木屋跟前,便被拦住。那么一定便是触动了这木屋四周的机关暗器。咱们慢慢前行,留神一些脚下,也许在这木屋前面的草丛之中便有消息埋伏。” 铁辟邪点点头,低声道:“龙老弟说的不错,咱们要想上山,进入这野人谷的深处,便一定要从这木屋之中穿屋而过,所以进到那木屋之前,千万不能惊动了那些木屋之中的野人。待得到了那木屋之后,咱们下手须不要客气,那些野人如此残暴,咱们杀了也算是替天行道,为民除害。” 龙卷风和张丹峰都是点了点头。 三人商议已定,这便迈开脚步,沿着这一侧山坡,蹑手蹑脚的向那木屋奔了过去。 一边走,一边还留神着脚下草丛灌木之中的消息埋伏。果不其然,便在三人距离那木屋只有十余丈的时候,三人便在那矮矮的灌木丛中发现一条长长的铁链。铁链之上每隔丈许之遥便绑缚了一个小小的铜铃。 只要来人稍不留神,触碰到那铁链之上,便会将铁链上绑缚的铜铃触动,铜铃便会发出声响,如此一来,木屋之中的野人就会出来查看,捕杀来人。 这一套机关端的厉害,张丹峰看到之后,不禁脊背冒出一丝冷汗。 铁辟邪和龙卷风,张丹峰三人小心翼翼的迈了过去,并未触动铜铃,三人心里都是松了一口气。然后这才悄无声息的溜到那木屋之前,蹲在那木屋板壁之下,侧耳倾听。 只听木屋之中传来男人沉闷的说话声。 这些声音低沉浑厚,每一个吐出来的字都是铿锵有力。只是似乎说的乃是土语,龙卷风和铁辟邪,张丹峰三人却是一个字也听不出来。 听这声音似乎正是那野人所发出来的声音。 铁辟邪等人心中都是一奇,心道:“想不到这屋内竟然有四五个野人,而这四五个野人竟然还都能够用言语交流,真是奇怪,看来这些野人并不是那些未曾开化的野人。而这几名野人能够用言语交谈,也应该是被人教化所致。” 铁辟邪慢慢移动身躯,凑到那木屋门前,听得屋内似乎有四五个男人的声音。铁辟邪心中打定主意,尽量能够不杀戮这些野人,而从这野人的木屋之中穿屋而过。 如何才能做到这一点,铁辟邪心里暗暗筹思。 突然之间,铁辟邪心里一动,想出一个办法。随即从门口地上捡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向着木屋门口右侧,二十余丈外一只铜铃上击了过去。然后示意龙卷风和张丹峰二人尽量隐藏起来,待得那野人出去之后,便即一起冲进屋中,穿屋而过。 龙卷风和张丹峰二人会意,俱都站直身子,将身子紧紧贴在那木屋屋门左面板壁之上,黑暗之中,倘然不走到近前,便看不到铁辟邪,龙卷风,张丹峰三人的身影。 铁辟邪手中的那一块石头击在铜铃之上,那一枚铜铃立即响了起来。 屋内随即躁动起来,跟着便听得脚步声从那屋内咚咚咚咚的奔了出来。 眨眼之间,便有四名遍体黑毛的高大野人出现在木屋门口。 那四名野人奔出门口之后,便即张开眼睛四处查看。眼见四下里无人,并无任何动静,那四名野人竟然便欲返回屋中。 铁辟邪三人都是颇感失望。铁辟邪心中暗道:“这一下竟然未曾将这四名野人引开,看来还要再来一次。” 谁知道那四名野人刚欲奔回屋中,为首的一名野人忽然鼻端一阵嗅闻,慢慢走向木屋左侧,一抬头便看到三人站在黑暗中的身影。 按高大野人口中一声大吼,迈步便向铁辟邪冲了过来。 其余三名野人听到那野人同伴的大吼之声,随即纷纷奔了过来。 铁辟邪见已经被这四名野人发觉,随即低声道:“大家动手吧。”一语既罢,身子募地纵了出去。身形纵出之际,一双手掌已然向那首当其冲扑过来的高大野人胸膛击了过去。 那龙卷风也是一声清啸,身形展动,凭着一双肉掌,向后面相继扑来的三名野人冲了过去。 那张丹峰见龙卷风和铁辟邪都已经动起手来,当下也是从腰间拔出一把单刀,虎吼一声,奔到龙卷风身侧,便向其中一名高大野人砍了过去。 这三人立时便和那四名野人斗了起来。 那四名野人俱都是人高马大,手中也无兵器,只是满是黑毛的双手,握手成拳,不住向铁辟邪和龙卷风身上打了过去。 这四名野人人高马大,一上来便是要将三人吃了的劲头。 龙卷风当下也不客气,双手拍出之际,便即运上了那金蟾毒掌。每一掌拍出之际,掌心的金蟾剧毒便即随着掌力的运转慢慢逼了出去。 片刻之后,便看到龙卷风的双掌之上便似笼罩着一场层淡淡的黑气。那黑气凝聚成雾,随着龙卷风的双掌挥动,黑雾便越来越浓。 三名围住龙卷风的高大野人看到这一幕,都是一呆。不由自主的用鼻端嗅了一嗅。 就是这么嗅了一嗅,那三个高大野人数息之后就突然仰面朝天,向后倒了下去。 扑通扑通扑通接连三声大响,三名高大野人就此躺倒在地,一命呜呼。 那一名笃自和铁辟邪缠斗的高大野人看见自己的三名同伴莫名其妙的就此死去,心下骇然,手中便缓了一缓,那铁辟邪何等人物,那里还能容得缓的一缓?一双手掌立时拍出,砰地一声重重的击在这高大野人的胸膛之上。 那高大野人口喷鲜血,踉踉跄跄的向后退出数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一双眼睛抬了起来,望向铁辟邪,口中竟然说出一句汉语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来到这里杀死我们的这些兄弟?” 这一句汉语说得倒是字正腔圆。 铁辟邪心里暗道:“原来你也会说汉话。”慢慢走到那高大野人跟前,冷冷道:“有一个女人要我们来到这野人谷,前来找她。” 那高大野人忍着胸口剧痛,大声道:“你们杀了我们三个人,待得我们谷主回来,一定会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铁辟邪冷冷道:“像你这种冷血之人,铁某人先让你死无葬身之地。”抬起右手,向着这野人太阳穴一拳打了过去。 这一拳击去,那高大野人立时毙命。 此时,龙卷风也已收起自己的金蟾毒掌,慢慢走到铁辟邪的身前。 铁辟邪嘿嘿笑道:“龙老弟,还是你的金蟾毒掌厉害,一出手就杀了三人。” 那张丹峰也是暗自骇然,想到这那三名高大野人还未及进到龙卷风的身前,便被龙卷风手掌上的毒雾所杀。 这龙卷风如此厉害,真是匪夷所思。 铁辟邪迈步走进木屋,龙卷风和张丹峰紧随其后,三人进到那木屋之中,只见木屋之中,地上摆放着一盆炭火,火盆之中,那炭火正旺,火苗噼噼啪啪的响着。 适才那四个高大野人一定便是在这木屋之中围坐烤火。 三人环顾四周,只见这木屋之中,左右两侧各有一间房门通向两侧的木屋。似乎这一间间木屋都是如此相连。 铁辟邪正在犹豫,该不该逐一搜查这些木屋之中还有没有其余的野人,就在这时,只听那左侧屋门吱呀一声,一个身穿一身兽皮的女人从那里屋之中走了出来。 那身穿兽皮的女人,看上去也就是二十来岁的年纪,看上去眉目清秀,就是不知道为何会在这野人谷的木屋之中出现。 第十章 野人出没 那身穿兽皮的女人,募地里看到铁辟邪,龙卷风,张丹峰三人出现,立时一声尖叫,转过头来,便向那里屋奔去。 龙卷风身形一晃之下,便已经奔到那兽皮女人的身后,右手食指伸出,一指隔空点了过去。 龙卷风这一根手指距离那身穿兽皮的女人还有尺许之遥,便已经点中身穿兽皮的女人。 那女人身子募地动弹不得,更是大声惊呼起来。 龙卷风迈步奔到那兽皮女人的身后,一把将那兽皮女人夹在腋下,转过身来,快步奔到那火盆之前,将那兽皮女人掷到地上。然后沉声道:“不许再喊,再喊我就杀了你。” 那兽皮女人眼中露出惊恐之色,口中却还是啊啊大叫。 龙卷风无奈之下,只有伸手点了这兽皮女人的哑穴。 那兽皮女人见张口无声,脸上的惊慌恐惧之意更加浓了。 就在这时,只听这木屋两侧相连的木屋之中都是传来阵阵怒吼之声,似乎是有数十名野人分从这两侧木屋之中奔了过来。 铁辟邪和龙卷风对视一眼,心中都是暗道不好,这数十名野人倘然一起出现,己方三人之中,自己和龙卷风自是可以应付自如,但是那跟随自己一起来的张丹峰却是估计抵挡不住,难免受伤。当下,铁辟邪对张丹峰道:“张兄弟,你拿着刀架在这女人的脖颈之上,只要有人前来偷袭于你,你就一刀将这女人杀了。”这是要让张丹峰以这女人为人质,好让那些野人投鼠忌器的意思。 张丹峰虽然不大情愿,但还是听从铁辟邪的吩咐,拔出单刀,站在那兽皮女人的身后,手中握着刀,做势要砍的样子。 龙卷风则和铁辟邪一人一面,站在这木屋两侧的木门一侧。只待那野人出来,立时便将之打到。 过的片刻,只听左侧木门碰的一声打了开来,门内一个高大野人迈步而出,只见这野人满脸凶相,似乎随时要暴怒杀人的样子。 这一个野人刚刚出来,站在木门一侧的龙卷风抬起右手,一掌打在这高大野人的要穴之上,这高大野人不及躲闪,立时被龙卷风一掌击中。 一个高高大大的身子立时向前扑通一声倒了下去。 这野人刚刚倒下,木门后面又是一个身材相若的高大野人猛然从门内冲了出来,口中吼声连连,还未及转过头来,看到龙卷风,那龙卷风便已经闪电般飞身上前,这一次再次铁掌击出,击中这高大野人的穴道。只听又是扑通一声,这高大野人被龙卷风一掌封住穴道,也是扑通一声倒在地上,结结实实的趴伏在先前那一只高大野人的身旁。 与此同时,铁辟邪一侧的木门也已打了开来。一个同样高高大大满身黑毛的野人迈步而出。 铁辟邪照猫画虎,如法炮制,也是如同龙卷风那般,飞身过去,一掌打在那高大野人脊背的要穴之上,顿时封住了那高大野人的穴道,然后铁辟邪身形一转,飞身到了那野人的胸前,猛地双掌向那野人的胸膛推了过去。 这一推之下,顿时将那野人推得向后倒仰出去。 那野人向后倒仰出去,立时撞到从那木门之中正欲迈步奔出来的野人身上,两个野人同时翻倒。 后面的野人吼声连连,迈步从这两名野人身上踩了过来。 这野人身大足沉,踩在那两名野人身上,立时将那两名躺倒在地的野人踩得哇哇怪叫。剧痛难忍之下,那两名野人立即伸出毛茸茸的手臂,一把抓住那正欲跨过自己身上的那一名野人,猛地将他向后拽倒在地。 三名野人就此在那屋中大斗起来。 铁辟邪见此良机,岂能错过,身形一晃之下,随即奔进那一侧的木屋之中,双手不住伸出,或拍或打,掌击肘撞,不一刻功夫就将那一侧木门后面的野人尽数打到在地。 铁辟邪站在那屋中,又等了一会,见那木门后面再无别的野人前来,这才迈步走出木门,来到外面那一间有着火盆的堂屋之中。抬目望去,只见左侧木门之前地上已然仿佛叠罗汉一般,叠着七八个高高大大的野人。这七八个野人已然将那木门堵得严严实实。木门后面似乎还有一个野人不住吼声连连,似乎无法过来。 龙卷风站在那里,悠然而立,脸上带着一丝微笑。 铁辟邪走了过去,刚欲和龙卷风说话,便听得那左侧板壁之上猛地一声大响,那板壁之上被那野人从后面一拳打出一个洞孔,随即又复几拳下去,那板壁之上的洞孔越来越大。紧接着吼声连连之中,那高大野人迈步从那板壁的洞孔钻了进来。 进到这堂屋里面,还未及反应过来,那铁辟邪身子一晃之下,便已经来到那野人身旁,左手手肘向后撞出,立时撞到那野人胸口的要穴之上。 那野人立时动弹不得。 铁辟邪这才笑眯眯的走到龙卷风身前,向龙卷风道:“龙老弟,你这边比我哪里多了两个野人。” 龙卷风哈哈一笑道:“铁前辈对付这些野人,真是砍瓜切菜一般,比我这里迅捷多了,在下日后还要多多向铁前辈学习学习。” 铁辟邪笑道:“龙老弟太客气了,老夫将这些野人点倒在地,不伤其性命,这也是受了龙老弟的启发。” 站在火盆旁边的张丹峰被这铁辟邪和龙卷风这一番神出鬼没的身手,惊得呆在那里,心里暗暗道:“这两个人的功夫这般厉害,自己真的是望尘莫及,待得此间事了,自己还是就此离去,跟在这二人身旁,不徒不能为这二人分忧解难,还未免拖累牵连二人。” 那个破壁而出的野人,站在那里,动弹不得,口中却是用那土语骂声不绝。 龙卷风转过身来,迈步走到那野人之前,望着那野人,沉声道:“你再骂一个字,我现在就杀了你。” 那野人眼中凶光毕现,听到龙卷风这一句话之后,口中更是骂声不绝。 龙卷风双眼眯起,左手猛地一掌击了出去,这一掌结结实实的击在那野人的胸膛之上,只听那野人发出一声惨呼,随即口中狂喷鲜血,一颗头立时垂了下去,眼见是不活了。 那被龙卷风点倒在地的一众野人,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谁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同伴,那么高高大大的样子,竟然被这龙卷风一掌击毙。 龙卷风转过身来,一双眼睛斜睨了那些野人一眼,似乎在说,你们再厉害能够厉害过这个野人?这个野人都被某家一掌劈死,你们又能如何? 龙卷风慢慢走到张丹峰身前,看这张丹峰刀锋下的那个女人。只见那个女人已经被适才的这一幕惊得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哆哆嗦嗦的说不出话来。 龙卷风的目光望着那个身穿兽皮的女人,慢慢道:“我问你话,你要老老实实的回答,否则的话,你的下场就跟那个野人一模一样。” 那身穿兽皮的女人不住点头道:“我明白我明白。”说的却是一口标准的汉话。 龙卷风沉声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跟这些野人混在一起?你有没有看到过一个身穿一身黑衣的女人来过?” 那身穿兽皮的女人,急忙回答道:“这里是卧龙山葫芦谷,因为这里地形就像一个葫芦一样,外面的人也有叫这里野人谷的。我叫罗小妹,是这附近三十里开外的罗家村人,五年前去走亲戚,路过这里,看到这里风景秀美,于是就停了下来,四处看看,谁知道就被这些野人抓了进来。这些野人也不是真正的野人,似乎是什么人派驻在这里,守着这里的一个山洞似的,你说的那个什么黑衣女人我倒是看到过。是不是年纪不大,长得也很好看?” 龙卷风和铁辟邪都是心中一凛,心道:“看来那黑衣女子真的在这里。” 龙卷风心道:“那个黑衣女子长得好不好看,可不知道,但是听她的声音倒是年纪不大。” 铁辟邪也走了过来,望着那身穿兽皮的女人罗小妹道:“那个黑衣女子是自己一个人,还是有什么人跟在她的身边?”一句话说完,铁辟邪双目望着罗小妹,神色有些紧张。 那罗小妹想了想道:“那个黑衣女子还真的不是一个人来的,在她身旁还有一个少年。” 铁辟邪神色更加紧张起来,呼吸也有些急促起来,道:“那个少年是不是虎头虎脑的?” 罗小妹啊的一声,道:“是啊,老爷子你怎么知道的?” 铁辟邪和龙卷风对望一眼,都是点了点头,心中暗道:“果然没有找错地方。这里就是野人谷,那个黑衣女子也就在这野人谷里面。” 铁辟邪望向那个罗小妹,慢慢道:“那个少年就是我的徒孙。” 罗小妹这才明白,哦了一声道:“原来是这样。你那个徒孙和杨姑娘在一起,好像并不愿意,一路上骂骂咧咧的,那杨姑娘也没有生他的气,就是带着他一路上山去了。” 铁辟邪和龙卷风心中又是一动,心道:“原来那个黑衣女子姓杨。” 铁辟邪心中略略放心,找到这野人谷,又得到那黑衣女子的讯息,继而听到虎子安然无恙,铁辟邪一直悬着的心自然稍稍放松。 铁辟邪看着那罗小妹,慢慢道:“那姓杨的女子去了那里,你知道吗?” 那罗小妹刚想说不知道。但是看到一旁虎视眈眈的龙卷风,心里便是一寒,那不知道三个字就没有敢说出口来。 罗小妹嗫嚅道:“那个杨姑娘在这里待了两天,就上山去了,貌似半山腰有一个巨大的山窟,那姓杨的有可能去那山窟了。” 铁辟邪心中一动,心道:“这野人谷山上还有什么山窟?莫非那姓杨的就是要将自己和龙卷风引到那山窟之中?可是那姓杨的女子这样做有何好处?难道她已经知道老夫的来历?这才故意以那虎子为诱饵,将我引来此地?”心中不免狐疑,但转念一想,自己既然已经来到此地,那这里就算是龙潭虎穴,也要闯上一闯。更何况自己身旁还有龙卷风这样一位大高手鼎力相助,自己又有何惧?” 铁辟邪心中计议已定,随即对那罗小妹道:“小姑娘,你现在带我们去那半山腰的山窟,我们和那一位姓杨的女子,有些渊源,我们来到此处,也就是为了寻找那姓杨的女子而来。你将我们带到那半山腰的山窟之后,待得我们此间事了,就将你带出这野人谷,你看如何?” 那罗小妹迟疑一下,脸上露出恐惧之色,低声道:“这野人谷还有一个野人王,更加厉害,恐怕你们斗不过他,我看你们还是赶快出谷去吧。”言下之意,竟是对铁辟邪,龙卷风,还有张丹峰三人非常担心。 铁辟邪哈哈一笑道:“小姑娘,你不用担心我们,你只要将我们带到那半山腰的山窟那里,我们便保证将你平平安安的带下山去。” 那罗小妹又犹豫了一下,似乎心中不住斗争,片刻之后,终于点点头道:“还,老爷爷我答应你,不过我家距离这里三十里开外,我可没有本事自己回家。”说罢,罗小妹眼巴巴的看着铁辟邪。 铁辟邪又是哈哈一笑道:“这个容易,我和我这两位兄弟一起送你到那罗家村好了,你看怎么样?” 罗小妹大喜,道:“多谢老爷子了。我,我真是感激不尽。” 这罗小妹自从路过这里,便被这里的这一众野人掳掠到了此地,禁闭在木屋之内,不让出去,更不让她与外界之人接触,时间一久,这罗小妹对于回家的想法也就渐渐的淡了。 所幸的是,这木屋之中的一众野人虽然将这罗小妹掳掠到了这野人谷之中,但是平日里对着罗小妹倒是甚好,也不欺负于她,只不过让她在此生火做饭,做一些简单的食物,慢慢的这罗小妹也就失去了反抗之念。再加上这罗小妹看到了这野人谷之中一众野人的身手,心中恐惧之余,也就更加断了回家的想法。直到这铁辟邪再次提起,罗小妹心中那始终埋在心底的回家的愿望,再次涌了出来。 罗小妹看着龙卷风,道:“这位大哥,我现在动弹不得,可怎么带你们去山上?” 龙卷风听得这罗小妹的一番述说,心里对这个罗小妹已然没有了敌意,随即笑了笑,走了过去,来到罗小妹的身边,一伸手解开了罗小妹身上的穴道。 那张丹峰也将那一把单刀收了起来。 罗小妹活动了一下身子,见自己身上并无任何异状,随即抬起头来,问那铁辟邪道:“老爷子,咱们什么时候上山?” 铁辟邪沉声道:“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去。” 罗小妹点点头道:“好。”转身看到那两侧堆积的仿佛叠罗汉一般的野人的时候,罗小妹皱了皱眉,心里还有些胆小,低声道:“老爷子这些,这些人怎么处理?” 铁辟邪看着罗小妹的双眼,慢慢道:“听你的,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是全都杀了,还是现在就放了,都听你的,只不过现在要是放了这些人,恐怕这些大个子都会一个个找我和龙老弟,张老弟给他们的死去的那几个兄弟报仇雪恨。老夫虽然不想杀他们,但若是他们不识相的话,老夫可也不会心慈手软,嘿嘿,小姑娘,你明白了吗?” 那罗小妹点了点头,迟疑一下道:“老爷子,这些人倒也不是什么坏人,我看你还是放过他们一马,留他们一条性命,你看好不好?”说罢,满眼求肯的看着铁辟邪。 铁辟邪心道:“此时此刻,要你这小姑娘给我们上山带路,自然要给你一分面子,要不然的话,你就带着老夫和龙老弟张老弟这三人,在这野人谷的山上一番转悠,老夫岂不是白白兜圈子?”当下对那罗小妹笑道:“好,你放心,小姑娘,我们坚决不杀这些人便是。不过这些人的穴道也不用解开,只要在这里躺着待上三四个时辰,这些大个子身上的穴道就会自动解开。” 罗小妹这才放下心来。随即向铁辟邪和龙卷风,张丹峰,三人道:“你们跟我来。”说罢,罗小妹当先走到那堂屋的后面板壁跟前,只见她在这后面板壁之上摸索了一下,然后不知道她的手在那里一板,跟着便听得那板壁之上一阵格格声响,这板壁竟然往左面滑动开来,随着这板壁的满满滑动,慢慢现出一个高约两丈,宽约丈许的木门来。 那罗小妹当先走了出去,站到板壁后面一侧,然后等铁辟邪龙卷风张丹峰三人出来之后,这才将那板壁木门再次关上。 龙卷风三人站到这木屋之后,举目向上望去,只见这木屋后面,乃是一座高约数百米的大山。山上林木葱茏,被月色一照,显得阴森恐怖。 木屋后面一条曲曲折折的小径仿佛天梯一般向上延伸而去。 这大山之中竟似藏着无数的秘密一般。 三人抬头极目望去,只见那山顶之上隐隐的竟似有一口长方形的,形如棺材的巨石摆放在山巅之上,夜色之下,显得是那么诡异。 铁辟邪低声问道:“小姑娘,这一座山叫什么名字?” 第十一章 棺材山 罗小妹望着山顶之上,那一块形似棺材的巨石,脸上带着恐惧之意,慢慢道:“这一座山原来叫做棺材山,后来因为来了这许多野人,这才改名叫野人山。”顿了一顿,罗小妹继续道:“据说一开始叫做棺材山的时候,还有人因为好奇,去那山顶看看那一块形似棺材的大石,后来这一群野人来了以后,就不许那友人上山了。不听话的游客往往都被这野人谷里面的那些野人杀死了。”说到这里,这罗小妹还是满怀畏怯的向身后看了看,似乎生怕那木屋里面的野人听到自己在背后腹诽他们。 罗小妹低低道:“这些野人之所以在这山谷之中搭建木屋,不许外人进入,似乎也是为了这棺材山上的秘密。” 铁辟邪和龙卷风都是心中一动。相互对视一眼,铁辟邪这才缓缓道:“这棺材山上有什么秘密?” 这一句话似乎是漫不经意,但是铁辟邪的一双耳朵却已经凝神倾听。 罗小妹低低道:“我在这木屋里面久了,也就能够听懂几句这些野人所说的土话。这些野人也并不是什么真正的野人,好像是一个什么族的族人聚居在此,而这些野人在此的目的,就是为了不让人上这棺材山上。我有时候半夜偷偷醒来,便听到这些野人闲谈之际的对话。从那些野人的对话之中,我隐隐约约的听到这些野人,似乎是在谈这棺材山的秘密。好像是说什么,这棺材山上,那山顶之上的棺材石里面是空的,里面住着一个人,那个人受伤了很久很久,一直未曾痊愈。要用什么龙顶天珠才能医治好了。” 这罗小妹提到那龙顶天珠四个字的时候,龙卷风和铁辟邪都是心头一震,二人心中俱道:“原来那个黑衣女子想要抢走那一颗龙顶天珠,也是为了救人之用。而且所救这个人竟然还住在这棺材山的山巅那一口形似棺材的巨石之中。想必那巨石中空,中间有洞,这才可以藏得有人。” 铁辟邪沉声道:“那些野人有没有说那个重病之人长得是什么摸样?多大年纪?是男是女?” 罗小妹摇了摇头,道:“这个就没有说。只不过我听那些野人说,那些野人已经来到这里三十年了,那个重病受伤的人在这里恐怕最少也要三十年以上了,恐怕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爷子吧。” 罗小妹看了看铁辟邪,点头道:“恐怕比您这位老爷子还要老一些。” 铁辟邪心中狐疑道:“这个藏在山顶棺材石之中的这一位重病之人,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来到这里疗伤?莫非是躲避仇家?” 铁辟邪沉思一会,这才继续道:“小姑娘,那么上到这山顶之上有没有什么快捷的道路?” 此时此刻,这铁辟邪竟是对于那躲藏在山顶棺材石里面的那一个重病在身的老人大感兴趣。此刻便急于见一见那个重病在身的老者—— 罗小妹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我只是知道这上山的这一条路,通向的便是那半山腰的山窟。后来听那些野人说起,似乎到达山顶的唯一一条道也就是从山窟之中一路向上的,只不过具体如何从那山窟之中向上而行,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铁辟邪点点头道:“原来如此。”心中暗道:“看来那黑衣女子一定是在那山窟之中,至于那山顶藏身于棺材石之中的那个重病在身的老人,跟那个黑衣女子到底是什么关系,那就要见到那黑衣女子之后,将她擒住,自然就会问个水落石出。” 铁辟邪沉声道:“小姑娘,咱们走吧。” 罗小妹点点头,随即当先而行。 其余三人紧随其后。这木屋后面的山坡坡势甚缓,四人一路向上,倒也不觉得甚是难行。 铁辟邪,龙卷风三人在那罗小妹身后望去,只见这罗小妹虽然不会武功,但是行走在这山道之上,却是脚步快捷,片刻之后,便已经行出里许。 三人都是心中一动:“看来这罗小妹在这野人谷中虽然数年囚居在此,但是倒也练就了一身健步如飞的好本事。 四人一路向上,按一条山中小径越来越窄。到得最后,已然只能容得一人通过。 罗小妹依旧在前领路,其余三人紧随其后。复又行出里许,忽听山下一阵吼声如雷,传了过来。 罗小妹脸色立时一变,急忙停住脚步,回头向铁辟邪着急道:“老爷子,那野人王追来了。” 铁辟邪沉声道:“不用害怕,由我们前来应付。你带着我们径自向上就可以了。” 那罗小妹点了点头,随即足不停步,继续向山上奔去。这一次较之适才又快了几分。 铁辟邪,龙卷风,张丹峰三人都是加快脚步,向上而去。 四人只听得身后那野人王的吼声越来越近,龙卷风不由得回头一望,只见身后来时的小径之上,一个高高大大的身影竟然已经追至二人身后百十丈开外。 夜色之下,那野人王显得是那么魁梧高大,浑身的黑毛被月光一照,竟是闪闪发亮。距离如此之远,还是依稀看得到那野人王一双碧绿的眼睛在黑暗之中熠熠放光。 那一双眼睛之中此刻满满的都是愤怒之意。 龙卷风身形稍顿,抬头对铁辟邪道:“铁前辈,你们先上去半山腰山窟等我,待我料理了这野人王再去和你们相聚。” 铁辟邪和张丹峰都是深知这龙卷风的武功出神入化,也就点头答应,随即跟在那罗小妹的身后,继续向那山上爬了过去。 这么一说话的时间,那野人王又往上攀爬数十丈,距离龙卷风已然甚近。 龙卷风不慌不忙,反而转过身来,站在那山路之上,叉腰而立,脸上带着一丝笑意,静静的看着那越奔越近的野人王。 那野人王足下加快速度,更是如飞一般奔了上来,奔到龙卷风身前丈许开外的时候,这野人王竟然飞身而起,半空之中,一只钵盂般大的拳头已然向着龙卷风面门一拳直击而来。 龙卷风冷笑一声,心道:“龙某今天就要看一看,是你的拳头硬,还是老子的拳头硬。”竟是决意不用那金蟾毒掌,右手一拳向上,迎着那野人王的拳头便击了过去。 那野人王人在半空之中,就宛如一座小山一般向龙卷风压了下来。 半空之中,只听得这野人王的一只拳头和龙卷风的一只拳头相交,发出碰的一声大响。 那野人王半空之中一声大吼,随即身子向后倒飞而出,落在地上。 龙卷风身形不动,依旧站在那山道之上,一双虎目冷冷的看着那人高马大的野人王。 那野人王只觉自己的一只左拳剧痛无比,低头一看,只见自己的一只左拳竟是被龙卷风打的鲜血直流。 野人王大吃一惊,自己这一拳击出,和对方的拳头相交之下,对方的拳头安然无恙,自己的一只左手却是皮破肉烂,鲜血直流。这可是这一只野人王这一辈子也没有遇到过的事情。 野人王大怒之下,立即纵身而起,飞起一只右脚向着龙卷风狠狠踢了过去。 这一脚踢出势如疾风,顷刻之间已经到了龙卷风的身前丈许之外,眼看只要数息之后,这野人王一脚就要踢到龙卷风的身上。 龙卷风双目微眯,左脚随即抬起,也是闪电般一脚踢了出去。 这一脚后发先至,立时踢到野人王的膝盖要害之处。只听格的一声,龙卷风这一脚竟然将那野人王踢得右脚骨折。 那野人王再也支持不住,口中一声惨呼,随即右脚跪倒在地。 野人王还想勉强支撑,那龙卷风左脚再次飞出,这一次是冲着这野人王的左脚关节之处,只听又是格的一声,野人王的一只左脚关节也是被龙卷风一脚踢断。 那野人王再次发出一声痛苦的吼声,随即左脚一软,立时双膝着地,就那样直挺挺的跪倒在那山道之上。 那野人王仰天而吼,吼声之中满是愤怒痛苦之意,其中更是夹杂了一丝丝的不甘。 野人王的目光死死的盯着龙卷风,如果目光可以杀人,这野人王的目光早已经如刀如剑,向龙卷风杀了过去。 龙卷风却是丝毫不惧,一双虎目瞪着那野人王,冷冷一笑,鄙夷道:“不自量力,自取其辱。”说完这一句话,随即转过身来,迈步向山上奔了过去。 山道之上,只留下了那个野人王跪倒在地,双眼之中满是愤怒之色。一只手掌之上满是鲜血淋漓。 距离龙卷风和野人王相斗之处,数十丈的山道之上,那罗小妹听得那野人的吼声,心中害怕,脚下竟是一滑,口中一声惊呼,身子便要向一旁的悬崖峭壁之下落去。 铁辟邪身形一长,随即闪电般伸出一只手,一把抓住罗小妹的一只右手,将罗小妹硬生生从一侧的峭壁拉了上来。 罗小妹双脚站稳之后,笃自脸色惨白,一双腿不住哆里哆嗦。急忙向前奔出数丈,站到一处平台之上,这才放下心来。 第十二章 四肢三残 抬头一看,罗小妹立时发现,自己竟然已经到了那半山腰的山窟前面的平台那里。 整个平台大概有数十丈方圆大小。 平台之上,甚是光滑平整,似乎是被人刻意修缮过一般。 对着平台的便是东面数十丈外,那一口硕大的洞窟。 洞窟里面黑漆漆的一片,也看不清这洞窟里面到底有多深。 罗小妹奔到那山道之前,向着铁辟邪招呼道:“老爷子,到这半山腰了。” 铁辟邪和张丹峰都是一喜,随即疾走数丈,奔到这半山腰的平台之上。 铁辟邪这才转过身来,向着山道下面大声喊道:“龙兄弟,已经到了这山窟了。你快些上来。” 山道之下,只听得那龙卷风沉声道:“好。”随即铁辟邪便看到龙卷风的身影就像疾风一般卷了上来。 片刻之后,那龙卷风便已经奔到半山腰这平台之上,稳稳站定。 铁辟邪哈哈一笑道:“龙老弟好身手。” 这一句话既是夸龙卷风收拾那野人王之际的身手敏捷,又是夸赞龙卷风适才上山的那一股势如疾风的快捷之势。 龙卷风微微一笑道:“铁前辈过誉了。” 那罗小妹探过头来,脸上犹自带着一丝恐惧之意道:“那野人王如何了?这位大哥。” 龙卷风淡然道:“那个野人王嘛,只是被我打折了一只手,两只脚,此刻便跪在这山道下面。怎么?罗姑娘是要我将那野人王推落山谷吗?好,龙某这就下去。”说罢,便欲转身下去。 那罗小妹急忙摆手道:“不是,不是这个意思。这位大哥,我是担心,一会咱们下山的时候,那野人王要是守在下山的山道之上,咱们又该如何下去,可不是要这位大哥将那野人王杀了。” 罗小妹的一张脸上现出着急之色。 龙卷风笑道:“罗姑娘,你想的太多了,那野人王已经被龙某打折一只手两只脚,就算是守在那下山的必经之路上,到时候,那野人王要是不给咱们乖乖让路,咱们那时候再将他踢下山谷不迟。你看如何罗姑娘?” 罗小妹连连摇头道:“我看还是不必了,咱们下山之时,要是那野人王还挡在那里,咱们好好跟他商量商量。许,也许那个野人王通情达理,就会乖乖的给咱们让路呢。” 原来这罗小妹听龙卷风说竟将那野人王打折一手两脚,心中不忍,觉得那野人王如此可怜,不如就此放他一马。 龙卷风笑道:“好,既然罗姑娘说话了,咱们自然是无不听从。” 罗小妹听得龙卷风如此说话,这才稍稍放下心来。低下头看了看那山道之上,只见远远的有一个黑点在那山道之上,罗小妹心道:“看来那个黑点一定是那野人王了。”想到那野人王孤零零的一个人跪倒在山道之上,四肢三残,想必痛苦至极,罗小妹心里便觉得那野人王更加可怜起来。 龙卷风铁辟邪,张丹峰三人的目光却都聚集在面前的那一座山窟之上。 只见那山窟里面黑漆漆的一片。 铁辟邪望着那山窟,环顾四周,还真的没有任何可以向上的道路。当下铁辟邪向那罗小妹问道:“小姑娘,这山窟里面真的可以上到山顶?” 罗小妹迟疑一下,道:“这个我只是听那些野人们这么说,至于上去能不能到达山顶,这个我可真的不敢保证。” 铁辟邪沉吟片刻,点点头,道:“咱们既已来到这里,自然不能半途而废。小姑娘,你是跟随我们一起去那山顶,还是在这里等候我们?” 罗小妹想了想,抬眼看了看下面山道,山道之上的那一个野人王,心里一阵嘀咕,连忙道:“老爷子,我还是跟随你们一起吧。这里,这里一个人太恐怖了。” 铁辟邪点头道:“好,那咱们这就走吧。”随即迈步向那山窟里面走去。 罗小妹和龙卷风,张丹峰三人紧随其后。 四人走进那山窟之中。举目四望,只见那山窟之中甚是阔大,足足有数十丈方圆大小。 山窟里面呈葫芦状,竟是一直向上眼延伸而去。 地上隐隐约约看到两行足迹。 山窟地面之上满是灰尘,是以那足迹在这山窟的地面之上清清楚楚的印了出来。 那足迹一男一女。看样子应该便是罗小妹口中所说的那姓杨的女子和虎子二人的足迹。 铁辟邪心中一喜,看到那足迹一路向上,心中暗道:“看来只要自己沿着这葫芦状的山窟,一直向上而去,就一定能够找到虎子还有那黑衣女子。——终不能那黑衣女子带着虎子到了山顶,还飞下山去不成? 当下,铁辟邪便即带领三人,向上而去。走出数十丈之后,那山窟之中已然更加黑暗起来。只有在四人头顶的那一线隐隐的天光透了过来,让四人知道,沿着这这一条山腹之中的洞窟,一定能够走到山顶。 越是往上,地形则越是陡峭,到得后来,那山窟之中已然没有了山道。四个人只能手足并用向上爬去。 复又爬出数丈,那罗小妹实在坚持不住,右手一阵酸麻之下,没有抓牢手边的一块岩石,身子立时向下掉落。 罗小妹啊的一声惊呼,眼看掉落到那山窟下面,必定是摔得头破血流。 千钧一发之际,龙卷风募地里伸出一只左手,一把抓住了罗小妹的一只右手。 这才将罗小妹硬生生拉住。 铁辟邪和张丹峰也已停住,攀附在山壁之上,回过头来,向龙卷风齐声问道:“那小姑娘没有出什么事情吧?” 龙卷风摇摇头,道:“不碍事,只是虚惊一场。” 龙卷风不碍事,那罗小妹却是吓得脸色发白,身子战战兢兢。 龙卷风将那罗小妹提到自己身前的一块岩石之上,放了下来,然后对罗小妹沉声道:“你要是害怕,就趴在我背后,我背着你上去。” 罗小妹点点头。 龙卷风随即攀爬到那一块岩石的一旁,来到罗小妹的身旁,对罗小妹道:“上来吧。” 第十三章 捷若灵猿 罗小妹迟疑一下,还是慢慢的爬到龙卷风的身上。 龙卷风低声告诉她:“抱紧我。” 罗小妹迟疑一下,还是慢慢伸出手,紧紧抱住龙卷风。 龙卷风这才飞身而起,向着铁辟邪和张丹峰追了过去。片刻之后,便即追到铁辟邪和张丹峰身后。 铁辟邪见罗小妹平安无事,随即招呼龙卷风和张丹峰,三人继续向上攀爬而去。 一路向上,复又攀援数十丈之后,那山窟更形陡峭,铁辟邪三人的脚步便又慢了许多。就在这时,铁辟邪脚步一停,伸手指着左侧的山壁,道:“你们看——” 龙卷风和张丹峰,罗小妹三人的目光俱都望向左侧的山壁。 只见左面山壁之上,悬吊着一口口的棺木。每一口棺木相约十余丈左右。 这些悬棺就这样一字排开,一直向上延伸而去。 铁辟邪复又转头向右面山壁望去,只见右面山壁之上也是出现了一口口的棺木。 每一口棺木也都是相隔十余丈左右,一字排开,向上延伸而去。 铁辟邪和龙卷风对望一眼,二人都是心中奇怪:“这山窟里面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棺木?” 龙卷风心道:“自己以前倒是听说有的地方,人死之后,将棺木悬吊在山壁之上。乃是为了怕有人损毁棺木,破坏尸体。而像这山窟之中的棺木自己还是第一次看到。” 这山窟之中的悬棺是为了什么这才悬吊在两侧山壁之上的,倒是一时之间索然无解。 龙卷风招呼铁辟邪道:“铁前辈,咱们上去吧,上到山顶,先找到虎子兄弟再说。” 铁辟邪点点头。 三人继续向上攀爬而去。 铁辟邪和龙卷风都是武功卓绝,那张丹峰虽然实力稍弱,但是也勉强跟得上二人。 三人一路向上,一个时辰之后,终于看到那山顶的那一线日光。 原来那一线日光乃是一个丈许方圆的洞口,这山窟竟是从山顶一直向下倾斜的一个山洞。 洞口之处,垂下来一根粗粗的绳索。那绳索足足有二十丈长短。绳索的另外一端不知道系在山顶的什么地方。 三人攀爬所到这个所在,已然是山壁垂直,看来那姓杨的黑衣女子,也一定是攀爬到这里,然后拉着绳索一路上去。只是这一根绳索就这样笔直的垂在这里,却是何故,莫非是知道后面有人前来?是以这才故意留下这么一根绳索? 龙卷风隐隐的感到一丝不安,望着那露出天光的洞口,龙卷风低低的对张丹峰道:“张兄弟,你顺着这绳索攀爬上去——” 张丹峰点了点头,随即双手抓住那一根垂下来的绳索,慢慢向上攀爬而去。 龙卷风低声告诉自己背上的罗小妹道:“你抱紧了。” 罗小妹点点头。只见龙卷风双手扒住一侧的山壁,竟是不用那一根垂下来的绳索,一路向上快速攀了上去。 这龙卷风身上背着一个罗小妹,向上徒手攀爬的速度竟是丝毫不比那张丹峰慢。 张丹峰手抓长绳,一路向上攀爬,看到山壁一侧的龙卷风,心中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眼看着张丹峰和龙卷风二人几乎同时到达那洞口下面。 这山窟下面大上面小,宛如葫芦一般。 葫芦嘴便是这洞口。 张丹峰手抓那一根绳索已经来到那洞口之下,距离上面不过两丈之遥,眼看的再有数息便能翻身而上,就在这时,只见那山洞洞口上面黑色人影一晃,一个黑衣女子便即站在那洞口上方,手中拿着一把明晃晃的短刀,厉声向张丹峰喝道:“不许上来。” 张丹峰一惊之下,急忙抓住自己手中的那一根绳索,就此停住。 龙卷风也随即止住上升之势,将身子悬吊在那山窟的山壁之上。龙卷风身子攀附在山壁之上,那山壁向里面凹了进去,自上而下,倒是看不到龙卷风。 铁辟邪在下面仰头而望,看到那个黑衣女子,正是那一日在大沙漠的突厥帝陵之中,相约自己来这川西野人谷一聚的那个姓杨的黑衣女子,不由得一喜,但看到那黑衣女子手持明晃晃的短刀,封住洞口,不让张丹峰上去,铁辟邪那一股喜悦立时化为惊讶,愤怒道:“笃那小姑娘,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你让老夫千里迢迢的来这野人谷和你见面,老夫这就来了,你为何还在这上面持刀相逼老夫的这个朋友,你这是什么意思?” 那黑衣女子冷笑道:“没什么,姑奶奶就是生气,那一日想要你的那一枚龙顶天珠,谁知道你们死说活说就是不给,现在倒好,用不到了。”说着,这黑衣女子的声音竟似要哭出声来一般。 铁辟邪听得这黑衣女子这般摸样,心中竟是一软,随即道:“小姑娘,你有什么事情,咱们不妨坐下来商量商量,老夫若是可以帮的到你的,自然相帮。” 顿了一顿,铁辟邪道:“就算是要那一枚龙顶天珠,也并非不可以啊。你这般凶巴巴的让我们如何相帮于你?” 那黑衣女子迟疑一下,似乎被铁辟邪的这一番话打动,手中的那一把明晃晃的短刀也便欲收了起来。忽然之间,这黑衣女子似乎想到了什么,摇摇头道:“不行了,你们来的太晚了,我爷爷的病治不好了。”顿了一顿,黑衣女子提起手中的那一把单刀,颤声道:“对不住啦,我爷爷活不了了,我,我也不活了。”这一句话说出,这黑衣女子竟是一刀向那根绳索之上砍了过去。 张丹峰大吃一惊,心道:“你这小姑娘真他妈的古怪,你说不活了,怎么不见你自杀,反而一刀向着这一根绳索砍了过来?” 黑衣女子这一刀要是砍下,绳索立即从中断掉,那么手抓那一根绳索的张丹峰立时便会掉了下去,摔在那山窟的山壁之上,怕不要立时粉身碎骨?哪里还有活命。 张丹峰只吓得急忙向下溜去,眼看着那黑衣女子的一把单刀就要砍到这一根绳索之上,就在这时,只见山壁一侧,一团黑乎乎的身影一跃而出,猛然扑向上面。 人未到,一股刚猛绝伦的掌风已然向站在洞口上面的那黑衣女子拍了过去。 那黑衣女子手中下落的单刀立时被那股迎面而来的掌风,逼得向后倒砍而去。 黑衣女子大骇之下,急忙撒手松开单刀,身子也在这同一时刻向一旁纵出丈许开外。 那一把单刀飞出数丈开外,当得一声落在地上。 几乎与那单刀落地的同时,那黑乎乎的身影已经从洞里一跃而出,飞身落到地面之上,跟着一双冷电般的双眼冷冷的望向那黑衣女子。 黑衣女子心中骇然之际,也已认出这纵身跃上地面的正是那一日在古突厥帝陵之中遇到的那一个灰衣男子。 原来这龙卷风见双手抓住绳索的张丹峰面临危险,情急之下,身子离开山壁,猛地纵身而起,向那洞口之上扑去。人未到,一双手掌已然拍了出去。 这一股掌力浑厚刚猛,顿时将那黑衣女子砍下来的那一刀激的向后荡了出去。 龙卷风也随即借着这一跃之势,窜出山窟,落到这山顶的地面之上。 与此同时,那山窟里面的张丹峰眼见黑衣女子被龙卷风掌力逼开,立即停止下滑之势,随即双手向上,如猿猴一般蹭蹭向上窜了上去。 那铁辟邪紧随其后,也是抓住那一根绳索,顷刻之间,二人便即抓着这一根绳索,攀援到了洞口顶端,飞身而上,轻轻松松的落到这山顶之上。 张丹峰看道那黑衣女子,一口气就不打一处来,双眉皱起,口中喝道:“小丫头,年纪不大,怎么凭般歹毒?” 那黑衣女子只是不理不睬,一双眼睛从龙卷风身上掠过,继而望到那罗小妹的身上,立时双眉立起,口中喝道:“原来是你这小贱引领这些人上的这棺材山的。” 那罗小妹此时已经从龙卷风的背上下来,站在龙卷风的身旁,看到这黑衣女子这般凶巴巴的叱喝自己,心中害怕,急忙又闪身躲到龙卷风的身后,身子不住哆嗦。显然是平日里对这位黑衣女子极为畏惧。 龙卷风低声对罗小妹道:“不用怕。”龙卷风的语声低沉有力,那罗小妹听到这龙卷风的声音之中,心里立时一宽。 黑衣女子冷哼了一声,心中大是忌惮。 眼前这个灰衣男子自己还真的是无能为力,毕竟以自己的身手就算再来十个,也绝对不是这灰衣男子的对手。当此之际,那也是无可奈何。 黑衣女子将心一横,心道:“自己的爷爷毕竟无药可治,那么自己就在这里和这几个人拼命,与这些人同归于尽好了。”心念及此,黑衣女子的双目之中露出一丝冰寒之气。 铁辟邪见这黑衣女子蠢蠢欲动,竟似要再次动手的样子,不由得微怒,喝道:“小姑娘,老夫从来不曾这样对人说过,今日再次跟你说,你带我们去看看你爷爷的伤势,也许我和这位龙老弟就可以想个办法,将你爷爷救活,倘若你依旧执迷不悟的话,非要和老夫三人干上一场的话,老夫可也不会再对你客气。到时候你爷爷不徒救不活,连你的这一条小命也送在这里了。” 第十四章 白发老人 那黑衣女子听得这铁辟邪的一番说话之后,眼中的那一抹冰寒之气慢慢消退。但一张脸上还有迟疑之色。 铁辟邪怒道:“傻丫头你还等着什么?快快带我们前去,去晚了,你爷爷的性命就没了,那你爷爷可真的就是死在你的手里了。” 黑衣女子这才点了点头,对铁辟邪,龙卷风,张丹峰三人道:“倘若你们真的将我爷爷身上的病治好了,你们要杀要剐都随你们的便。” 龙卷风嘿然一声道:“小姑娘,你将我们三人看的太也轻了。不说别人,就是这一位铁辟邪铁前辈难道相救你爷爷,是为了有所图而来吗?” 黑衣女子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当下脸上微微一红。 铁辟邪皱起眉头,道:“小姑娘,别在这里婆婆妈妈的,快些带我们前去才是正理。” 黑衣女子点点头道:“好。”这一次不再犹豫,当先向北面奔了过去。 铁辟邪张丹峰,龙卷风罗小妹四人紧随其后,跟了过去。 这山顶之上,甚是平整,只在那山尖之上,断崖之前,伫立这一块长方形的形如棺木的巨型岩石。 那巨型岩石足足有数十丈长,七八丈高,前面一端探出山崖足足有十来丈之长,后面一端稳稳的架在那山崖之上。 那上山来的山窟洞口距离山尖那一座形如棺材的巨石还有里许之遥。 黑衣女子在前疾奔,铁辟邪四人紧随其后。龙卷风生恐罗小妹跟不上三人,随即一手托着罗小妹的腰间,疾行而去。 罗小妹被龙卷风这般托着自己,行走之际,就宛如腾云驾雾一般,心中对于眼前这个一身灰衣的男子大起敬畏佩服之意。 一行五人片刻之间便已经到了那巨型棺材石的前面。 龙卷风轻轻将那罗小妹放了下来。 罗小妹低声道:“多谢这位大哥。” 龙卷风微微一笑,沉声道:“无须客气。”随即抬起头来,向那巨型棺材石望了过去。 适才离得稍远,还不觉的什么,此刻龙卷风站在这巨石之下,抬头望去,只见这巨型棺材石更显巍峨高大,只是这巨型棺材石上面看不到那里有进出的所在。 黑衣女子磨腰来到这巨型棺材石的一侧,然后伸手一推,那巨型棺材石的一侧随即打开一道石门。 黑衣女子站在那石门之前,向着铁辟邪,龙卷风等人道:“诸位朋友,跟我来。”随即迈步走进石门。 铁辟邪和龙卷风对视一眼,随即点了点头。当下,铁辟邪当先,迈步走到那巨石一侧的石门之前,迈步而入。其后,张丹峰,龙卷风罗小妹三人也迈步走了过去,三人都是顺着那石门鱼贯而入。 进入那石门之中,四人举目望去,都是心中微微一震。原来这石门里面,一眼望去,这棺材石里面竟然别有乾坤。 棺材石里面中空,里面赫然是一间阔大的石室。 石室尽头,一张同样是青石做成的石床之上赫然躺着一个身穿一身灰布衣袍的白发老人。 那黑衣女子此刻便站在那白发老人的石床旁边,满脸忧愁的看着那白发老人。 龙卷风,铁辟邪,张丹峰,罗小妹四个人迈步走到那石床之前,凝神望去,只见那白发老人身形高大魁梧,足足有两丈七八身高,大手大脚,脸上却是瘦的皮包骨头一般,身上所穿的那一身灰布衣袍里面也是空荡荡,似乎这白发老人身上也是消瘦憔悴,身子枯槁无肉。 白发老人双目紧闭,只在胸口还有些微微起伏,似乎再告诉众人这白发老人还有一丝气息。 白发老人的脸孔之上盘旋着一丝隐隐的黑气,再看那白发老人的两只露在外面的手掌,也是从掌心之中隐隐散发出一股黑色的气息。 那黑气竟然从这白发老人的掌心凝聚成雾。 铁辟邪和龙卷风都是心中一沉,知道这白发老人的掌心黑气凝聚成雾,便是已经中毒,病入膏肓之境。待得这白发老人的双眉之间的黑气也凝聚成雾的时候,那时候这白发老人就会终将不治。 铁辟邪心中一沉之后,心里又是一宽。 那黑衣女子目光从那白发老人的脸上转了过来,望向铁辟邪道:“前辈,我爷爷身上的这剧毒还有救吗?” 铁辟邪沉声道:“倘若再晚来几天自然是无药可救,幸好我们及时赶到。” 那黑衣女子大喜过望,颤声道:“前辈,你的意思是说,我爷爷有救了?” 铁辟邪怫然不悦道:“小姑娘,你看老夫像是那满口谎言的人吗?” 黑衣女子看了看铁辟邪,摇了摇头道:“前辈高人,自然不像。” 铁辟邪这才哈哈一笑,道:“小姑娘,你放心,老夫一定给你治好你爷爷的病。” 黑衣女子点点头,心里还是有些不大相信,心道:“爷爷在这里一躺就是二十年了,自己曾经给爷爷找过无数的大夫,前来就诊,可最后都是颓然而返。现在这个老爷子前来,口中说的如此有把握,就是不知道有没有真材实料。”不过爷爷既然已经这样,黑衣女子已经抱定了一个打算,就算治不好,那也聊胜于在这里坐以待毙。 铁辟邪随即走到那白发老人身前,而后一伸手招呼龙卷风道:“龙老弟,你来一下。” 龙卷风随即走了过去。 铁辟邪道:“龙老弟,这位老爷子中的是一种尸毒,要想解这老爷子的尸毒,那就必须要龙老弟那一只金蟾借来一用。” 龙卷风道:“铁前辈是说,用那金蟾吸取这石床上这一位前辈体内的尸毒?” 铁辟邪道:“正是。那一只金蟾能吸取百毒,这尸毒虽然略有不同,但是同属毒物之一种,自然没有问题。” 龙卷风点点头,道:“好,既然如此,在下这就取出那一只金蟾来给这一位老爷子解毒。” 黑衣女子听得这二人言语之中,提及什么金蟾解毒,不禁大奇,心道:“这二人口中的金蟾又是什么东西?”当即凝神而望。 龙卷风随即从怀中取出那一只黄澄澄的竹筒,然后将竹筒放到石床之上,那白发老人的一只左手之前,而后慢慢打开竹筒的筒盖。这竹筒筒盖甫一打开,那一只金蟾便即呱的一声,从那竹筒里面跃了出来。 黑衣女子和那张丹峰,罗小妹三人看到这一只遍体金色的蟾蜍,都是吃了一惊,心中暗道:“想不到这世上还有这么古怪的蟾蜍。” 那黑衣女子听得铁辟邪说龙卷风的这一只古怪的金蟾可以解除爷爷身体上所中的尸毒,更是一双明眸眨也不眨的望着那一只金蟾了。 只见那一只金蟾跃落石床之上,正正落在白发老人的一只左手之前。 那金蟾忽地顿了一下,然后就似闻到这世上最好闻的气味一般,随即口中又是发出呱的一声大叫,然后便即扑了上去,一口咬住白发老人的左手虎口之上。 只见一股黑气随即从那白发老人的手掌虎口之处的伤口所在,向着金蟾体内涌了过去。 那黑气缓缓流动,不一刻功夫,那躺在石床之上的白发老人,一只左手上的黑气便即尽数被金蟾吸走,到了金蟾的体内。 那只金蟾也已半个身子漆黑如墨,半个身子依旧金光闪闪,看上去甚是古怪。 再看那白发老人一只左手掌心的黑雾,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黑衣女子大喜,正要开口说话,忽听那躺在石床之上的白发老人口中发出低低的一声,随后便又寂灭无息。 黑衣女子心中大喜,这二十余年以来,自己还是第一次听的爷爷开口发出声音,以前一直都是躺在这石床之上,一动不动就仿佛一具僵尸一般。 这一次,铁辟邪三人前来,还只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自己的爷爷就可以发出一点声音,虽然这声音极其微弱,且还是一闪即逝,但黑衣女子的心里已然燃起了希望之火。 龙卷风伸出手指,捏住那金蟾的脊背,将这金蟾提到白发老人的另外一只右手旁边,随即放下。 龙卷风甫一放下金蟾,那金蟾便如饕餮一般,募地张开口,又是一口咬住白发老人的一只右手虎口,大吸特吸起来。 众人都是凝神观看,只见那白发老人掌心之中的尸毒一点一点的被那金蟾吸入体内。待得这一只金蟾浑身漆黑之际,那白发老人右手掌心之中的那尸毒黑雾也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石床上的白发老人这一次却没有出声,而是动了动左手手指。 就是这么简单的动了一下,就让那黑衣女子热泪盈眶。 黑衣女子扑到石床跟前,大声道:“爷爷,爷爷你有救了。” 黑衣女子这数年来所担心的事情,终于可以放下,由不得这黑衣女子不热泪盈眶。 那石床上的白发老人,依旧双目紧闭,但是一只左手竟然慢慢移动,轻轻抓住黑衣女子的一只手,然后使劲攥紧。 这白发老人攥的越紧,黑衣女子越是高兴,因为对她来说,这就证明了爷爷的意识已经慢慢恢复。 第十五章 金蟾吸毒 那一只金蟾吸吮完这白发老人右手掌心之中的毒液之后,便即将蟾口一松,身子慢慢挪到一边,一动不动。 龙卷风看了看那一只金蟾,只见那金蟾此时周身漆黑如墨,已然不是一只金蟾,而是一只墨蟾了。 当下龙卷风对黑衣女子道:“姑娘,我这只金蟾今日吸饱了尸毒,需要三到五天的休息,而且在这之间还要将吸吮进去的尸毒慢慢逼将出来,否则的话,这一只金蟾便不能再为石床上的这一位前辈吸吮尸毒了。” 黑衣女子点点头道:“既是这样,那么就谨遵这位大哥的吩咐,咱们先让这只金蟾歇息几天,我爷爷身上的尸毒已经去了三分之二,一时半会自是不会发作。” 龙卷风这才将那只金蟾慢慢提起,放到那竹筒之中,然后将那竹筒盖子盖好,放到一旁的角落之中。 那只金蟾自在竹筒之中歇息,慢慢恢复。 龙卷风复又走到那黑衣女子身前,对那黑衣女子道:“这一位姑娘这一次你可以将那虎子放了出来吧?”说罢,龙卷风目光炯炯的看着黑衣女子。 黑衣女子一拍额头,笑道:“哎呦,我这可差点都忘记了。”原来适才黑衣女子心情紧张,那里还顾得及那被自己绑缚在这巨石一旁的虎子。待得她爷爷意识恢复,黑衣女子心中兴奋高兴之际,又是没有想起自己应该将那虎子先行放出才是。 此时此刻,听得这龙卷风的提醒,黑衣女子这才醒悟过来。 黑衣女子当即奔了出去,不一刻功夫,便即带着一个浓眉大眼的少年走了进来。 那少年虎头虎脑,身体魁梧,正是虎子。 只见虎子满脸疑惑迈步走了进来。看到铁辟邪的那一刻,虎子的脸上大喜过望,急忙奔了过来,奔到铁辟邪的身前,一把抱住铁辟邪,激动的道:“师祖,虎子还以为这一辈子见不到你了。” 铁辟邪哈哈一笑,伸手抚摸着虎子的头发,笑道:“傻孩子,怎么会看不到师祖呢?师祖这不是千里迢迢的敢来救你了吗?”凝神望去,只见这虎子的身上倒也没有什么伤痕。脸上也是未见丝毫憔悴之意,心下这便一宽。对虎子道:“还不快去谢谢那位龙大哥,张大哥。” 虎子松开紧抱铁辟邪的双手,转过身来,看到龙卷风和张丹峰对着自己微微而笑,不禁有些尴尬,但还是迈步上前,向着龙卷风和张丹峰拱手行礼道:“多谢龙大哥,张大哥施以援手,虎子感激不尽。” 龙卷风哈哈一笑道:“虎子兄弟太客气了。” 铁辟邪见虎子安然无恙,随即对那黑衣女子道:“小姑娘,你爷爷身上的尸毒还要过两天才能用那金蟾解毒,我们到外面歇息,免得打扰了你爷爷的休息。”说罢,铁辟邪便欲招呼众人出去。 黑衣女子急忙拦住道:“前辈不用客气,这石屋之中空间这么大,几位前辈尽管在这里歇息便是,小女子也可以随时向诸位前辈讨教。” 铁辟邪笑道:“既是如此,那么我们就不客气了。”随即招呼虎子,龙卷风,张丹峰,罗小妹四人来到这石屋的另外一侧,席地而坐。 那罗小妹还是有些畏惧黑衣女子,随即将身子紧紧挨着龙卷风而坐。 相处这短短的一段时间,罗小妹对于龙卷风的好感大增,与之一起增加的还有对于龙卷风的崇拜之情。 坐在龙卷风的身边,罗小妹就感到安全无比,似乎龙卷风就像一座大山一样,沉稳厚重,蔚然而立。 没有任何力量可以将他击倒。 铁辟邪问起虎子这一路来的情况,虎子一一道来。 这一路之上倒也没有受到黑衣女子的刁难。只是却被那黑衣女子点中上身穴道,一路挟持而来。到得这野人谷棺材山上,黑衣女子身负虎子,一路攀援而上,来到这山巅形如棺材的巨石旁边,这才将虎子放置于巨石之旁的一处阴暗角落之中,并且用布帕堵住虎子的口唇,防止虎子发出声响。随后又点住虎子的周身穴道,虎子在那角落之中一直郁郁,忽然被那黑衣女子解开穴道,取出口中的布帕,将他放开。并且告诉他,他爷爷铁辟邪已经到了石屋之中,虎子这才将信将疑,来到那石屋之中和众人相见。 黑衣女子这时慢慢走了过来,向众人躬身行礼,口中恭恭敬敬道:“小女子适才多有得罪之处,还请诸位莫怪。” 铁辟邪一摆手道:“你也是关心你爷爷的伤势,事不关己,关己则乱。每个人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都会如此。又岂止是你?” 黑衣女子脸上更是显出羞愧之色,道:“前辈如此,小女子更是无地自容了。” 张丹峰沉声道:’小姑娘,你和你爷爷为何躲在这棺材山山巅石屋之中,你爷爷身上所中的这尸毒又是从何而来?不知道能否告知吗?” 黑衣女子迟疑一下,这才点点头道:“这个自然可以。”顿了一顿,黑衣女子沉声道:“我爷爷姓杨,叫啸风。” 铁辟邪双目之中一亮,道:“杨啸风?是不是那个观山太保杨啸风?” 黑衣女子奇道:“这位老前辈,你认得我爷爷?” 铁辟邪点点头道:“这个自然认识。”侧过头来,望了一望那躺在石床之上的白发老人,叹了口气道:“我和你爷爷在四十年前见过一面,那时候的你爷爷还正风华正茂,做事极其漂亮,对待江湖朋友也是一顶一的好,江湖上的朋友提起你爷爷来,谁都是挑起一个大拇指来,叫一声够义气,好汉子。谁知道时隔四十年,你爷爷竟然这般老了,而且还中了尸毒,哎。” 黑衣女子喜道:“原来前辈还是我爷爷的故人,那么适才更是对不起啦,老前辈莫怪。” 铁辟邪笑道:“丫头,不用这么客气,你叫什么名字?” 黑衣女子道:“我叫杨鹰。” 铁辟邪赞道:“杨英,好名字,杨花满地,落英缤纷,好名字。” 杨鹰摇摇头道:“前辈,我叫杨鹰,鹰是鹰击长空的鹰。” 铁辟邪奇道:“杨鹰?好,好名字,不过就是有一点像是男孩子的名字。” 杨鹰点点头道:“是啊,我父母就是把我当男孩子养的。” 铁辟邪道:“原来是这样啊。那你父母呢?怎么不在你爷爷身边?” 杨鹰脸上掠过一丝忧色,道:“我父母这些年也是为了我爷爷所中的尸毒,四处奔走,前两年听说辽东长白山上的千年参王可以解我爷爷身上所中的尸毒,我父亲和我母亲就去了辽东,现在还没有一点音讯。哎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铁辟邪安慰她道:“姑娘,你不用担心,你父母不会有事的,所谓吉人自有天相,你父母这样好的人自然不会出现什么差错。” 杨鹰点点头道:“借老前辈吉言。” 龙卷风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对杨鹰问道:“杨姑娘,龙某心中有一件事情不明想要向姑娘请教请教。” 杨鹰道:“龙大哥,你救了我爷爷的性命,就是我们全家的大恩人,你有什么问题,我杨鹰自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龙卷风点点头道:“好,龙某想请教你的就是那山下野人谷是怎么回事?那些野人谷之中的野人和杨姑娘有什么关系没有?” 龙卷风心道:“最好和你没有关系,要不然龙某和铁前辈打死的那几个野人就无法宣之于口了。” 只听杨鹰摇摇头道:“那几个野人我也不大认识。我爷爷中了这尸毒的时候还没有我。后来我听我父亲说,这棺材山其实有一个极大的隐秘,那就是在这棺材山下面的深谷之中,藏着一座王陵,这一座王陵也不知道是过去的什么皇帝的陵墓,最初的时候,这里还是一片平缓的坡地,三面环山,一面临水,后来地壳变化之后,这附近的山脉就更加高了起来,而原来的平缓坡地也慢慢陷了下去,成为一片深谷。 这一座棺材山上的山峰岩石渐渐风化,最后只留下了这么一块巨石。巨石中空,里面便宛然似一座天然的石屋一般。 我父亲说,我爷爷昔年来到这棺材山上,一眼就看到这一座巨石形成的石屋,随即便被这石屋吸引,然后就躲在这石屋之中,终日冥思苦想,意欲参透这棺材山下深谷之中的秘密。后来数年之后,功夫不负有心人,这棺材山下深谷之中的秘密终于被我爷爷窥破,于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我爷爷就让我父亲在这山顶守候,然后他便腰系一根长绳慢慢的溜下深谷之中,告诉我父亲,只要他在下面晃动这长绳三下,就立刻将我爷爷拉上去。 我父亲于是就守候在这山顶之上,整整过了一天一夜,这才看到那绳索使劲摇晃了三下。 我父亲知道我爷爷这是在告诉他将我爷爷拉上去,于是就使劲拉动绳索,将我爷爷拉了上来。待得到了上面一看,只见我爷爷已经昏迷不醒,人事不知。我父亲吓得啊的一声大叫,双腿一软,就坐倒在地。” 第十六章 往事 杨鹰顿了一顿,脸上露出悲伤之色,,继续道:“我爷爷的身子又随着那一根长绳向下落去,我父亲急忙奋起全身力气,将那根长绳拉住,然后慢慢提了起来,直到将我爷爷拉到这山顶的时候,我父亲已然是精疲力竭,再也支持不住,一头栽倒在地上,良久良久之后,我父亲这才醒转过来。再看我爷爷的时候,只见我爷爷眉心冒出一丝黑气,神智已然昏迷,我父亲无论如何叫他,也是叫不醒。无奈之下,我父亲便将我爷爷放在这石屋之中,然后下山找来大夫给我爷爷医治。 一直找了数十名大夫,都不知道我爷爷得的是什么病,最后才在一名曾经当过摸金校尉的大夫那里知道,我爷爷是中了尸毒。那大夫说,这尸毒已经被我爷爷吸入脑内,这才导致我爷爷昏迷不醒。 我父亲问那大夫,这尸毒如何解救? 那大夫说道:要想解除这尸毒,必须要用那千年尸王体内的尸丹,取来那千年尸王体内的尸丹之后,将那尸丹碾成粉末,然后灌入我爷爷的口中,以毒攻毒就可以将我爷爷身上所中的尸毒解了。否则的话,这尸毒耽搁日久,就会慢慢沿着身体侵蚀如四肢百骸之中,最后到得那双手手掌掌心尸毒凝结成雾状的时候,那就离我爷爷的死期不远了。” 龙卷风听到这里,眉头一皱,沉声道:“那千年尸王的尸丹又那里好找?” 杨鹰点点头道:“这位龙大哥说的不错。我父亲自从听了那大夫的话语之后,便即让那大夫住在这山顶石屋之中,照顾我那失去意识,昏迷不醒的爷爷。那大夫初始不肯,直到我父亲许以重酬,这才勉强答应。我父亲这才下山而去,四处寻找那里有千年尸王,然后好寻找那千年尸王的尸丹。这一路之上便和我的母亲结识,二人互生好感,这便结为夫妇。然后我母亲也便跟着我父亲继续寻找那千年尸王的下落。只是这般苦苦寻找了两年之后,还是一无所获,只不过在这两年之中,我父亲倒也找到了一些极其难得的药物,比如那数百年的成形何首乌便找到了两只。一路寻找之中,我母亲也怀上了我,即将临盆之际,我父亲便和我母亲回来,来到这山顶之上,另行寻觅了一个地方,产下了我。 其后,我父亲和我母亲为了照顾我,又在这棺材山的山顶一住就是六七年。 在这六七年之中,那大夫也已告辞下山,山顶之上只剩下了我们一家。 后来,那些野人谷野人就搬了进来,不知道为何,在这通向山顶的唯一通道那里,建造了数十间的木屋,将这棺材山堵死了。其后更是设下障碍,不让闲杂人等进山。似乎这一座野人山就是他们的一般。 就连我们下山,那些野人也不许可。 我父亲大怒之下,便和那些野人打了几场。那野人王最终都败在我父亲的手下,那些野人这才允许我们一家自由上下。” 杨鹰顿了一顿,继续道:“那些野人盘踞在这山下野人谷之中,终日里也不出来,只是拦截上山的游客,不允许人随随便便上山。。我父亲见这些野人并不骚扰我们,也就和这些野人相安无事。后来,待得我长大一些以后,我父亲便将我母亲留在这里,照顾我,然后我父亲便独自下山,四处寻找可以解去我爷爷身上的尸毒。就这样一连找了十来年,直到我长大,也并没有找到可以解除我爷爷身上尸毒的灵丹妙药。 待得我长大以后,我父亲便传授我功夫,告诉我,以后照顾爷爷的担子就交到我身上,就这样一连传了我三年武功,直到我十八岁了,我父亲这才和我母亲再次联袂下山,寻找那解毒之物。 我就在山上照顾我爷爷,一连待了几年,百无聊赖之际,便将那昔日的那一名大夫找了来,问他如何解我爷爷身上的尸毒,除了那千年尸王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的解毒之物。 那大夫起初吞吞吐吐,并不告诉于我,直到我又给了他一些银两之外,那一名大夫这才告诉我,也许那龙顶天珠也可以将我爷爷身上的尸毒解去。除了这龙顶天珠之外,便是那千年参王,也可以将我爷爷身上所中的尸毒一点一点化去。 我父亲和我母亲便是去了那辽东寻找千年参王,而我想到既然那龙顶天珠可能将我爷爷身上的尸毒解开,那么我便四处找找看。于是我便和那大夫商量,给他一大笔钱,让他继续在这石屋之中照顾我爷爷,说是照顾,其实便是要那大夫在这石屋之中待着,不让那蛇虫之属进到这石屋之中,将我那昏迷不醒的爷爷啃噬咬伤。 这一份工作既简单而又轻松,那大夫自然一口答应。 我这便下山而来,一路之上四处打听,直到一月之前,这才从搬山派的一名弟子口中打听到搬山老祖前往大沙漠瀚海之中,便是寻找那龙顶天珠而去。 我知道以后,自然大为高兴,这便衔尾而来,在那大沙漠的突厥王陵之中遇到了诸位,后面的事情诸位自然知道了。” 铁辟邪喃喃道:“小姑娘所说的这个搬山派弟子是谁?” 杨鹰目光闪动,慢慢道:“前辈莫非也是搬山派中人?莫非认得那一名搬山派弟子?” 龙卷风看了看铁辟邪,忍不住哈哈一笑,然后对那杨鹰说道:“适才你口中所说的那一位搬山老祖就是这一位铁老爷子?” 杨鹰一呆,随即目光转向那铁辟邪,失声道:“前辈竟然便是搬山老祖铁老爷子?”顿了一顿道:“适才多有得罪。” 铁辟邪笑道:“不知者不罪,更何况我和你爷爷也算是有一面之缘。” 龙卷风笑道:“咱们是越说越近,这一下更好办了。” 杨鹰笑道:“是啊,杨鹰还要有赖铁前辈和这一位龙大哥,张大哥多多援手,只要救得我爷爷的性命,要小女子做什么,小女子都心甘情愿。” 铁辟邪笑道:“小姑娘你太客气了。就凭我和你爷爷的关系,也是责无旁贷。” 龙卷风也是安慰她道:“杨姑娘,你放心好了,我们既已来到这里,自然一定要将你爷爷身上所中的尸毒解了。” 杨鹰又是再次躬身行礼。 铁辟邪急忙将她拉了起来。 众人当晚就在这石屋之中和衣而睡。 第二天早上,杨鹰早早起来,便即奔到那石屋角落之中的那一个黄澄澄的竹筒跟前,凝目望去,只见那竹筒底部,竟是赫然出现一大滩黑色的宛如墨汁一般的汁液。 那黑色汁液更是散发出浓烈的臭味,让人闻之作呕。 杨鹰稍稍离得近了一些,便被那黑色汁液熏得胃中翻滚难受,急忙退到一旁。 龙卷风走了过来,看到那地上的那一大滩黑色汁液,当下道:“这是金蟾吐出来的尸毒,这这样子的话,估计明天就差不多可以给杨前辈解毒了。” 杨鹰大喜,道:“龙大哥,太感谢你了。” 心里便暗暗期待明天早日到来。看着龙卷风站在那竹筒之前,似乎对于那黑色汁液并没有丝毫不适之感,心里不由得大是敬畏,心里暗暗道:“这龙大哥功夫如此之高,怎么江湖之上声名不显?真是奇怪。” 第三日早上,龙卷风起来之后,便即来到那竹筒之前,却见杨鹰早已站在那竹筒之前,十余丈开外,盯着那竹筒。 龙卷风微微一笑,凝神向那竹筒下面望了过去。只见那竹筒下面的那一大滩黑色汁液越发多了起来。 龙卷风屏住呼吸,将那竹筒打开,向那竹筒里面望去。只见竹筒之中的那一只金蟾又已经恢复了原来摸样,浑身金灿灿的甚是好看。 龙卷风随即从衣袋之中取出一块布帕,然后右手拾起那一只竹筒,左手拿起布帕,将那竹筒下面擦拭干净,这才将那布帕放到一旁地上,而后拿起那一只黄澄澄的竹筒,走到石床之前,抬目向那石床之上的杨啸风望了过去,只见那杨啸风脸上的黑气笃自存在,那是那一团盘踞在这杨啸风脸上的死气却已经消失无踪。 龙卷风心道:“看来这杨老爷子被金蟾吸取了体内大半的尸毒之后,已然恢复了不少。今日再有一番折腾,估计就差不多了。” 当下,龙卷风将那只金蟾提了出来,然后放到这杨啸风的脖颈之下,那一只金蟾闻到杨啸风体内尸毒的气息,一下便扑了上去,一口便咬在杨啸风的脖颈下面的血管之处,猛然大吸特吸起来。 说也奇怪,这一只金蟾所吸住的地方乃是那杨啸风的血管所在,但是这金蟾吸吮之际,被它吸入体内的却只有丝丝缕缕的尸毒之气,看不到一丝一毫鲜血。 这一点,让杨鹰奇怪不已。 就这般吸了大概有盏茶时分,那杨啸风脸上的尸毒之气俱都消失的干干净净。 那一只金蟾这才松开口,心满意足的从杨啸风的身上跃落到那石床之上。 第十七章 啸风老人 众人看那杨啸风之时,只见他的脸上黑气尽去,呼吸也是均匀平缓。 众人都是松了一口气。 龙卷风再看那一只金蟾之时,只见那一只金蟾本身漆黑如墨半身灿烂如金,整个身躯看上去诡异之极。 龙卷风随即复又将那只金蟾提了起来,然后放到那一只竹筒之中,再次将那只竹筒放在一旁的角落之中。然后这才再次走到那石床跟前,凝神向那石床之上的白发老人杨啸风观望。 铁辟邪站起身来,对那杨鹰道:“杨姑娘,你爷爷身上的尸毒已经解了,我看再有三四天的功夫,便可以恢复过来,我们这也就告辞了。” 杨鹰急忙挽留道:“铁前辈,龙大哥,张大哥,你们还是在这里多住几天,待我爷爷醒了过来之后,也好亲自向三位致谢。” 铁辟邪笑道:“举手之劳,何足挂齿?我看还是算了。” 杨鹰急忙道:“铁前辈,左右不过是这两天,那就在这里多待几天,待我爷爷醒来之后,估计看到铁前辈,也是心里高兴,到时候,咱们一起下山,找一个地方,让我爷爷陪着你们三位好好喝几杯?” 铁辟邪转过头来,看向龙卷风,张丹峰。 龙卷风笑道:“铁前辈,我是没有什么事情,只看你的行止了。” 张丹峰也是笑道:“张某也是没有什么事情,铁前辈愿意在这里待多久就待多久。” 铁辟邪见龙卷风,张丹峰都是如此说话,随即转身对杨鹰道:“既是如此,那么我们几人也就在此叨扰几天。” 杨鹰大喜,急忙去将这石屋之中自己收藏的一些果蔬取了出来,递给众人吃食。 就这样,这几人在这石屋之中便住了下来。 三天之后,杨啸风便即睁开眼来,神智已经恢复过来。看到铁辟邪十分激动。但却只能勉强从口中吐出几个字来。 五天之后,这杨啸风精神又好了很多,说话也已利索多了。 已经能够和众人简单沟通。 众人怕他大病初愈,太过疲惫,也就不让他过多说话。多多休息。 就这样又过了七八天,那杨啸风已经恢复如常,除了体力之上还不如何充沛之外,其他的一无异状。 这一日,吃过早饭,杨啸风将铁辟邪,龙卷风,张丹峰三人叫到跟前,纳头便拜。 龙卷风和张丹峰急忙将这杨啸风扶了起来。二人口中俱都齐声道:“前辈施此大礼,晚辈可是愧不敢当。” 那杨啸风,对三人道:“你们救了老朽一条性命,老朽合当拜谢。” 龙卷风笑道:“前辈无须客气了,在下遇到前辈这等事情,势不能袖手旁观。” 杨啸风还是口中称谢不绝。 那铁辟邪笑道:“杨啸风,你是怎么中的这尸毒?按说你闯荡江湖这么多年了,应该不会被尸毒所侵。更何况你还是观山太保门下,这更是让铁某百思难解的事情。” 观山太保杨啸风叹了口气,这才一一道来。 杨啸风口中说出的那一件件事情,让众人听了是惊心动魄。 只听杨啸风慢慢道:“那一年,我和犬子来到这棺材山上之后,便被这棺材山奇景所摄,住了下来。 在这山巅住了数日之后,便看出这山巅的这一口形如棺材的巨石,半是天然,半是人工。而这棺材石里面的这一间石屋也是如此。一半天然,一半人工而成。这棺材石面临深谷的这一侧,还被人开出两个孔洞,似乎是专门为来人窥探这下面深谷所用。 其时,我和犬子进到这石屋之中的时候,便看到这石屋之中的石床之上,有两具坐化了的尸骨。 那两具尸骨盘膝而坐。身上衣衫已然风化成灰。这两具尸骨身上的肌肤血肉也早已消失殆尽。只剩下这两具盘坐在石床之上的白骨尸骸。 除此之外,便是在这石床一侧,一壁之上刻下的两行大字。” 那杨啸风说到这里,抬起眼睛,一双目光向那左侧石壁之上望了过去。 众人随着他的目光也都往那左侧石壁望去。 只见这石屋左侧石壁之上横七竖八有无数剑痕,那石壁之上的文字竟是被人生生用长剑砍得看不出丝毫摸样。 铁辟邪眉头一皱,诧异道:“杨兄,这是怎么回事?” 杨啸风看着石壁之上的那无数印痕,慢慢道:“这都是我和犬子所刻。我和犬子发现这石壁之上的字迹之后,便担心后来人进到这石屋之中,发现这石屋石壁上的字迹,是以便和犬子亲手将这石壁之上的字迹毁掉。” 铁辟邪心道:“你将这石壁之上的字迹毁掉,自是不欲外人知道,那我们也不能唐突而问了,那样的话岂不是自讨没趣?” 当下也就不问那石壁之上的两行字迹为何。 只听杨啸风继续道:“那两行字迹我和犬子看了之后,便即推断一定是这石屋之中,石床之上的两具枯骨生前所写。” 铁辟邪忍住不问,那杨啸风的孙女杨鹰却忍不住问道:“爷爷,我怎么没有听我爹爹提起过?” 杨啸风目光慈爱的看着这个杨鹰,慢慢道:“也许是你爹爹来不及跟你说,也许是你爹爹怕提起这件事来,勾起你的一番探究之意,是以这才没有说出。” 杨啸风看着这杨鹰的时候,满眼都是慈爱之色。要知道这杨鹰中了这尸毒之后,一直昏迷不醒,一睡就是三十年。 三十年之后,这才在龙卷风的金蟾帮助之下,解除体内尸毒,得以完全康复。 甫一醒转之后,便即看到自己身旁这个雪肤花貌的女孩子,竟然是自己的亲孙女,这杨啸风的心中怎么能不欣喜若狂?此刻纵使看不到儿子儿媳,这杨啸风的心里也是老怀大慰。于此之外,看到一旁的那个精神矍铄的老者,竟然是自己的昔日有过一面之缘的朋友,同为盗墓门下的搬山派的掌门铁辟邪,杨啸风更是心花怒放。两件喜事同时而来,那杨啸风能不高兴? 杨鹰心中暗暗奇怪道:“那石壁之上究竟是两行什么字?这么神神秘秘的?” 第十八章 入墓无门 杨啸风见杨鹰脸上满是好奇之色,随即微微一笑道:“那两行字迹,其实只有二十四个大字。字迹甚是刚劲有力,一望而知便是男子所写。那二十四个大字便是——棺材山下,万鬼谷中,后蜀之主,九泉藏灵,生死有术,入墓无门——” 众人听完杨啸风的这二十四个大字,都是心头不住思索——生死有术,入墓无门—— 铁辟邪心中道:“棺材山下,万鬼谷中——这一句话自是说这棺材山下的这断崖之下的这一座深谷,名为万鬼谷,或者谷中尸骸累累,犹如万鬼攒动。而那后蜀之主,九泉藏灵,应该是说这万鬼谷之中埋藏着一座帝王的陵墓,而这帝王想必就是昔年的后蜀之主。那生死有术,入墓无门,应该是说找不到进入这后蜀之主的陵墓入口,而那生死有术四个字却是不知何解了。” 杨鹰奇道:“爷爷,这二十四个字是不是说,这棺材山下的深谷之中藏着一座帝王之陵,而那二人找不到进入帝陵的入口通道?” 杨啸风点点头道:“是啊。这石屋之中的二人来此应该年头不少,且在此一住就是数十年,却还没有勘破这棺材山下万鬼谷之中的秘密,想必那帝陵有些门道。我当时揣测了一下这二人的身份,而后得出结论,这二人应该是两个和尚?” 这和尚二字一出,杨鹰,铁辟邪,虎子,龙卷风,张丹峰,罗小妹几人都是吃了一惊。 张丹峰喃喃道:“和尚也来盗墓?” 杨啸风点点头道:“最开始我也不信,但是查看了这两个人临死之时的姿势,竟是盘膝坐化而死。而在这两名和尚的生前遗物之中还发现了两枚度牒。度牒之上写着这两个人的名字,一个法名叫做玄化,一个法名叫做玄青。这二人竟然是师兄弟,联手前来这里。这二人倒也不是专为来此盗墓,而是四处巡游浪迹到此,因为看了这山顶之上的这一口形如棺材的巨石,这才心生好奇,上到山顶,发现了这棺材石之中的石屋,进到这石屋之中以后,从这石屋的向下洞孔之中,往下一看,便赫然发现这棺材石下面的深谷之中有些古怪,随即二人便从一侧攀援而下,到了那深谷之中,却又没有发现在上面所发现的那些古怪之处,于是这二人便又上到山顶,进入这石屋之中,再从那原来洞口向下张望,这一次又发现了那一宗奇异的物事。” 讲到这里,杨啸风顿了一顿。 杨鹰忍不住问道:“那是什么物事?” 龙卷风关心的却不是这个。龙卷风关心的却是,那两名僧人死前除了留在石屋石壁之上的那二十四个大字之外,并未留下其他文字,这两名僧人的所作所为,这观山太保杨啸风又是如何得知? 难道这杨啸风有未卜先知之能?还是这杨啸风隐藏了什么重要线索,未曾对众人一一告知? 龙卷风凝目望着那杨啸风,看他如何自圆其说。 杨啸风看到龙卷风以目凝视自己,心中已经猜到龙卷风势必猜到自己是如何得知这两名僧人的所作所为,当下急忙解释道:“这两名僧人所作所为也是杨某心中测度。至于那两名僧人是如何发现深谷之中的奇异物事的,龙老弟,张老弟,铁掌门你们三人不妨到这里看一看,看了之后自然明白。”说着,这杨啸风随即迈步走到那石床之前,然后双臂抵在那石床之上,而后用力一推,那石床纹丝不动。 杨啸风苦笑了一下,道:“老夫在这石床之上一躺三十年,整个人都废了。” 龙卷风迈前一步,沉声道:“前辈让开,我来试一试。” 杨啸风依言闪开一边。 龙卷风来到这石床之前,双臂伸出,抵在那石床之上,猛地真气运转而出,一股大力立时如波涛怒卷一般,向那石床冲了过去。 那一张石床立时被这一股大力推动,向一旁移开数丈之遥。 石床移开之后,只见这石床之下立时现出一个拳头大的洞孔。 山风涌动,从那洞孔之中钻了上来。这洞孔虽小,但是那积聚而来的汩汩山风却是吹得站在这洞口周围的人衣衫都猎猎飞舞。 杨啸风对那龙卷风,铁辟邪,张丹峰三人道:“三位只要顺着这洞孔望将下去,便可以看到那山谷下面的奇异之境。” 张丹峰心中诧异,心道:“这万鬼谷之中有什么古怪东西?” 迈步凑到那洞孔之前,凝目向那下面望了过去。只见那山风扑面,只吹的他的一双眼睛也睁不开,又那里看得到那山谷之中有什么东西?不由得一阵气馁,随即退出数丈,摇了摇头,满脸沮丧道:“张某看不清这下面的物事。” 那虎子和杨鹰都是心中奇怪。 杨鹰在这石屋之中陪伴祖父经年,也不知道这偌大的石床下面竟然还有这么一眼洞孔,心中好奇,便即迈步走了过去,便欲试一试凭着自己的功力,是否可以看得清这下面的古怪物事。 谁知道杨鹰的身子刚刚站在那洞孔之前,便被那山风吹得衣衫烈烈飞舞,竟是近不得前。 虎子尝试一番,也是和杨鹰一般,被山风吹得向后,立足不住。 铁辟邪吸了一口气,迈步走到那洞孔之前,那山风吹来,只是将他身上的衣衫吹动,猎猎飞舞,但是铁辟邪的整个身形却如同钉在那洞孔之前一般,一动不动。 只见铁辟邪凝目向那洞孔下面望去。这一望之下,立时发出咦的一声,似乎发现了什么古怪的物事。 铁辟邪站在那洞孔看了数息之后,这才将双目移开,然后站到一旁丈许开外,对龙卷风道:“龙老弟,你来看看这万鬼谷之中的物事。” 龙卷风点点头,迈步走到那洞孔之前,双脚站定,犹如渊渟岳峙。那山风虽然劲急,但是吹在这龙卷风的身上,竟是吹不动龙卷风的一角衣衫。 龙卷风的这一番功力,让众人都是暗暗心惊,佩服不已。 龙卷风站在那洞孔之前,双目睁开,顺着那洞孔向万鬼谷之中望去。 罡风虽劲,但却吹不动龙卷风的双眸。 龙卷风的双眸望了过去,立时被那万鬼谷之中的情景惊得呆住。只见在那万鬼谷之中,一片隐隐的雾岚之上,竟是漂浮着上万颗死人的头颅。 那死人头颅仿佛下面有罡风所托,并不下坠。 每一颗死人头颅之间还留着隐隐的空隙,透过那些空隙,向下面望了过去,竟是在那山谷之中高高伫立着一座佛塔。 那佛塔冲天而起,塔尖竟似触及到了那弥漫在山谷雾岚之上的死人头颅。 这一股奇景异象让龙卷风震撼不已。 龙卷风抬起头,走到一旁,凝目思索片刻,这才将目光慢慢落到杨啸风的身上,沉声道:“杨前辈,这是怎么回事?” 杨啸风还未回答,那杨鹰便奇道:“你看到了什么?龙大哥。” 龙卷风沉声道:“一座佛塔,数万颗死人头颅。” 杨鹰目瞪口呆,喃喃道:“我怎么没有看到?” 杨啸风回答她道:“也许是那山谷之中山岚弥漫,雾霭茫茫,而那万颗头颅也只在那山谷中间漂浮来去。至于那佛塔更是需要极强极深的目力才可以看到。” 杨啸风顿了一顿,对龙卷风等人道:“那两名僧人便是从这孔洞之中看到这一幕奇景,这才下山,从一侧翻越山谷寻找那后蜀之主的陵墓,但却失望而回。其后想必想过无数个办法之后,依旧不得其门而入,这才在绝望之下,在这山顶巨石石屋之中写下了这么二十四个大字,留给后人。” 顿了一顿,杨啸风继续道:“杨某昔日在这石屋之中发现了这二十四个大字之后,心中便生出了无数好奇之意,随后又在这石屋之中一阵搜寻,这便找到了这一只洞孔,其后便从这洞孔下面发现了这万鬼谷之中的无数死人漂浮在半空之中的头颅,和那头颅之下那一座冲天而起的佛塔。 我那时便想,这一座佛塔是否和那后蜀之主的陵墓有关? 这一个念头既然蓬勃而起,便再也不可遏制。于是我便和犬子,来到这山顶断崖之上,然后将三根百十丈长的绳索连接到一起,绳子的一端绑缚在这山顶巨石之上。而后杨某便告诉犬子,一有什么变化,杨某招架不住的时候,便摇动这一根绳索,连摇三下,我那犬子便将杨某拉将上去。 交代好了之后,杨某便手持这一根长绳慢慢溜了下去。 一路溜到那云雾之中,那四周竟是隐隐的传来一阵死气。 那一阵死气竟是让人从心底生出一丝寒意。 好不容易从那云雾之中钻了出来,这便看到了那一座佛塔。只见那佛塔有七层之多。 每一层的佛塔之上都是在四角悬挂着一只铜铃。 山风吹过,那铜铃便发出玲玲声响。 这佛塔上的铜铃竟似有勾魂摄魄之意。 杨某听了片刻,便是心襟摇摇。急忙取出布条将耳朵堵上。” 第十九章 幽谷之底 杨啸风顿了一顿,继续道:“杨某贴着山壁,一路溜到谷底,双脚踏在谷底的沙地之上,便即四处环顾。只见这山谷左面石壁之上,竟是密密麻麻布满了碗口般大的洞孔。这些洞孔俱都相差丈许之遥。 每一眼洞孔之中都是呜呜声响,似乎有罡风从洞孔的彼端呼啸而来。 那些罡风吹动铜铃,便即发出玲玲声响。 我解开绳索,然后将那长绳放在地上。自己便迈开脚步,顺着这谷底慢慢转了一圈。 刚刚走出数丈之遥,便看到地面上突出来一具骸骨,这一具骸骨半截身子埋葬在那泥土之中,只剩下肩膀以上的部位裸露在空气之中。而这一具尸骸的头颅已然不见。 杨某那时候便是心里一动,心道:莫非那山岚之中漂浮的一颗颗头颅便是来自这下面沙地之中,埋葬的这些尸骸? 杨某向前走出数步,凝目望去,只见前面沙地之上又是露出一具没有头的尸骸。复又向前数步,又看到一具。绕着这谷底走出里许便看到数百具没有头的尸骸。 杨某心里一阵疑惑,心道:这山岚之上那一股神秘力量裹挟着的上万颗头颅,又是来自何处?这万鬼谷的谷底充其量有一两千具没有头的尸骸,而那山岚雾霭之中,漂浮着的其余数千颗无头的头颅又是来自何处? 杨某心中疑惑,随即迈步在这谷底奔走一圈,然则却未曾看到任何古怪之处,除了那一座孤零零的佛塔之外。 当下,杨某便走到那七层佛塔之前。伸手推开那佛塔的塔门,心里暗道:杨某倒要看看这佛塔之中有什么古怪没有? 那佛塔底下第一层的塔门一推便开。 塔门开了之后,那佛塔里面便涌出来一股腐烂的臭气。杨某待得那一股腐臭的气息慢慢散了开去,这才迈步走了进去。 进的那佛塔之中,只见这佛塔东侧有一座盘旋向上的楼梯。在这佛塔三面墙壁之上,则是绘着数尊佛像。每一尊佛像都是宝相庄严。佛像手中俱都拿着物事,有的是一柄拂尘,有的是琉璃宝塔,有的是一根金刚宝杵。 这些佛像手中的物事所指之处,俱都是这佛塔第一层之中所摆放的一口巨大的铜鼎。 那铜鼎呈长方形,长十余丈,宽约五六丈,那一股腐臭的气息,就是从这铜鼎一侧的缝隙之中散发出来的。 杨某慢慢走到那铜鼎之前,凝目望去,只见这铜鼎鼎盖差不多有三四百斤。杨某心里估计,自己要是使出全力,应该可以将这铜鼎鼎盖打开。虽然不能全部打开,但是至少可以打开一条尺许来宽的缝隙,这样,杨某也就可以看看这鼎腹之中所藏的究为何物。 杨某心念已定,当即迈步走了过去,来到那铜鼎之前,双手伸出,抵在那铜鼎鼎盖之上,然后口中低喝一声,奋力向那铜鼎鼎盖用力推了出去。 只听一声闷响之后,那铜鼎鼎盖被杨某这一双肉掌顿时推出尺许来宽的的一条缝隙。 杨啸风顿了一顿,接着道:“那铜鼎鼎盖打开之后,只见鼎盖之中竟是密密麻麻堆积着无数个骷髅头骨。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个。 杨某看到这一幕之后,心中一震,不知道这铜鼎之中为何贮藏着这么多的骷髅头,这些骷髅头骨放置在这里,又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杨某不明所以。便将这铜鼎鼎盖复又推回远处,然后迈步踏上楼梯,便向第二层的楼梯走了上去。 杨某走上第二层的楼梯,进入第二层佛塔之中,这一曾的佛塔之中却没有那长方形的铜鼎,而是在这屋子之中靠着四壁摆放着一排排的木制书架。每一层的书架之上都是放置着一口匣子。匣子外面写着梵文字样,杨某倒也不大认得。 杨某看了看这这第二层佛塔之中,倒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于是便迈步走到第三层佛塔之上。 这第三层佛塔之上,却是和下面两层不大相同。这一层佛塔之上,只有靠北面的墙壁之前坐落着一座佛龛,佛龛之中伫立着一座慈眉善目的佛像。那佛像一手捏着法决,一手之中平平端着一本书。 杨某心中一呆,看出和佛龛之中的佛像有些古怪。立即迈步走了过去。凝目一望,只见这佛龛之中的那一座宝相庄严的佛像,手中所拿的那一本书,竟然是一本真的金刚经。 杨某心中一震,心道:莫非这一本金刚经之中有什么古怪不成?随即伸手将那金刚经取了下来。然后慢慢翻动。 那一本金刚经有些古怪,纸张之间似乎有些粘连,难以翻开。杨某便将食指沾了沾自己的唾液,然后在那本金刚经的纸页之上慢慢翻动。片刻之后,杨某只觉自己的一只食指有些发痒,心中一奇,急忙低下头,凝神望去。只见自己的一只食指竟然有些微微泛黑,心中立时知道不妙,自己一定是中了毒。 急忙将那一本金刚经掷到那一座佛像脚下,再次将自己的一只食指抬起,鼻端一嗅,便闻到一股淡淡的尸臭的气息,杨某大惊失色之下,立时便即明白,原来,这金刚经上每一页纸张之上都被涂抹了淡淡的尸毒。那尸毒气息极淡,自己一不留神竟然中了这金刚经上面的尸毒。 杨某知道此刻刻不容缓,只有赶紧回到这棺材山的山巅之处,服用药物,也许还能解除自己体内所中的这尸毒。当下,展开身形,沿着这七层佛塔的楼梯一路奔了下去。片刻之后,便即奔到那山崖之下,来到那一根长绳之前。此时杨某已经隐隐感到手指上的那一股麻痒越来越重,心中知道,再过得片刻,倘然不及时服药,就会在这万鬼谷之中变成一具活生生的僵尸了。当下急忙将那根长绳绑缚在腰间,而后晃动长绳,使劲摇了三下。这三下摇完之后,杨某便已经是听天由命了。只盼着我那犬子还在山巅之上,看得到这绳子的异常。” 第二十章 惊变 杨啸风顿了一顿,继续道:“所幸,我那犬子看到这一根绳子晃动之后,便即拉动绳索,将我从万鬼谷的下面拉了上来。只不过这一段距离也是颇为不近,犬子将杨某拉到那山巅之时,杨某已经昏迷不醒了,这以后的事情,杨某便一概不知了。”说到这里,杨啸风目光转了过来,一双眼睛望着杨鹰,满是慈爱之色,慢慢道:“杨某没有想到的是,杨某在这山巅之上,昏迷不醒,一下就过去了将近三十年之久,而杨某的这个犬子不仅娶妻,亦且生下了这么可爱的一个女儿。杨某这三十年昏睡可以说是没有白睡,有了这么一个可爱的孙女,值了。” 杨鹰有些不好意思,看向杨啸风,扭捏道:“爷爷——” 杨啸风哈哈一笑道:“你们看,我这个孙女还有些不好意思了。” 杨鹰脸上更加红了起来。 铁辟邪和龙卷风都是对这棺材山下面的万鬼谷之中藏着的秘密大感兴趣。 铁辟邪道:“杨兄,等你好了之后,这万鬼谷下面你还去不去?” 杨啸风摇了摇头道:“不去了,不去了,杨某去了一次之后,便已经半条性命送在这里了,那里还有心情和胆量下去第二次?” 铁辟邪看看龙卷风,道:“龙老弟呢?有没有兴趣下去一探?” 龙卷风嘿然一声道:“在下听从铁前辈的,铁前辈说要去,在下便一定相陪。” 铁辟邪哈哈一笑道:“龙老弟爽快。”心中思忱,自己有了这龙卷风相陪自己下去这万鬼谷,自是把握又大了一些。 铁辟邪目光望向张丹峰,对张丹峰道:“张老弟你呢?你去不去?” 张丹峰迟疑一下,道:“这个,在下也是左右无事,也陪着铁前辈下去一探这万鬼谷之中的秘密。” 铁辟邪点点头道:“好,既是如此,那么咱们明天去山下寻找一些趁手的物事,然后后天就下到这万鬼谷之中一探。” 众人都是点头同意。 是夜,众人都在这石屋之中歇息。睡到中夜,众人只觉这石屋一阵晃动。立时便醒了过来。 铁辟邪奇道:“怎么了?难道是要地震吗?” 众人还未及搭话,只见这石屋猛然一阵倾斜,便即向那山下万鬼谷之中滑了下去。 众人都是大惊失色。那杨鹰和罗小妹,便即惊声尖叫起来。 那一座棺材石大头朝下便即倾覆过来,随即带着这棺材石石屋之中的众人,向那山谷之中急速落去。 龙卷风一眼扫去,只见那石屋已经底朝天,石屋下面的那一个孔洞也已向上。 龙卷风双目透过那一个孔洞向上望去,只见在那山巅之上,适才这一块巨大的棺材石的背后,此刻正站着两名身躯高大,遍体黑黝黝毛发的野人。 那两名野人手中俱都拿着一根黑乎乎的物事,正自站在那山巅,仰天大笑。 笑声狞恶,隐隐的从风中传了过来。 这两个高大野人,什么时候摸到这山巅之上,竟是谁也不知。 这一眼看过去之后,便是这一块巨大的棺材石急速下落。 那孔洞之中看到的那两名高大野人也一瞬间就消失在那白茫茫的云屋之中。 龙卷风在这石屋之中沉声喝道:“铁前辈,你保护好,杨前辈,张兄弟,你保护我虎子,我保护杨姑娘还有罗姑娘。”吩咐完毕,龙卷风便即在那石屋之中伸出双手,一只手抓住杨鹰,一只手抓住那罗小妹,然后向自己怀中扯了过来。 杨鹰和罗小妹被龙卷风抱到怀中,一手一个,使劲搂着。 那杨鹰和罗小妹初时还有些难为情,但是那急速下坠的棺材石,却是让杨鹰和罗小妹二人的这一份不好意思瞬息间消失无踪。 原来二人都已经预料到,这一块巨大的棺材石下落之际,势必会重重的落到那万鬼谷的谷底,二人要是这般笔直落下去,恐怕立时就会死于非命。二人心惊胆战之际,也只有死命抱住龙卷风。 铁辟邪左手搂住杨啸风,张丹峰一手抱住虎子,龙卷风双手搂住杨鹰和罗小妹,就在那棺材石砸到地上的一刹那,猛然纵身而起。 这一下立时缓解了向下坠落的那一股急速冲击之力。然后众人耳朵之中只听得轰然一声大响,这一块重达万斤的棺材巨石就此结结实实的落到地面之上。 众人随着这棺材巨石坠落之后,这才纷纷落在石屋之中。抬眼望去,只见众人脚下的这一面棺材石的石壁俱都已经粉碎。 棺材石的石门也已被震得塌落粉碎。 龙卷风放下杨鹰,罗小妹二人,铁辟邪放下杨啸风,张丹峰放下虎子。一行七人定了定神,这才由那破碎的石门之处慢慢走了出来。 众人站到这万鬼谷中,其时还是中夜,月明星稀,月光照耀之下,只见这万鬼谷之中到处都是死人的尸骸。每一具尸骸之上都是如杨啸风所说,没有头颅。 杨啸风这是第二次来到这万鬼谷之中,不由得心里感概万千,一抬头,看到那高高伫立在万鬼谷之中的那一坐冲天佛塔,不由得伸出手指指了指,对铁辟邪和龙卷风道:“诺,那一座佛塔就是老夫中了尸毒的那一座。” 龙卷风和铁辟邪等人举目向那坐佛塔望了过去,只见那一座佛塔外面罩了一层厚厚的尘土,尘土之下偶尔露出一角佛塔的边沿,看上去确是铁灰色的。倒是不知道这一座佛塔是何物制成。 铁辟邪笑道:“杨兄,你这一次算是故地重游了。” 杨啸风苦笑道:“是啊,只是可惜杨某却不想这般回来。这鬼地方,杨某是再也不想回来的了。” 铁辟邪笑道:“杨兄,不管怎么说,你应该庆幸咱们都活着才对。” 杨啸风抬起头,看了看断崖之上,也是目为之眩。想到自己和铁辟邪等人竟然从这么高的悬崖之上掉落下来,竟然未死,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 杨啸风点点头,道:“这自然还是要托诸位的福。杨某这才能侥幸不死。” 铁辟邪笑道:“这都是杨兄吉人天相,福报随身,与我们没有关系。” 杨啸风摇摇头道:“非也非也。杨某这一次侥幸不死,自然是和三位有关。若不是三位用那金蟾吸毒,这时候的杨某恐怕早已毒发而亡。——不用坠落山谷,就已经驾鹤西游了。又那里可以和诸位谈笑风生?所以说杨某这一条命就是拜诸位所赐。” 铁辟邪笑道:“杨兄客气。这些许小事,何足挂齿?咱们现在所做的就是如何逃出这万鬼谷之中。” 龙卷风目光闪动,慢慢道:“铁前辈,杨前辈,我看咱们既然已经到了这山谷里面,不如就沉下心来,将这山谷遍查一遍,看看这一座棺材山下的万鬼谷之中,到底有什么秘密。”顿了一顿,龙卷风接着道:“咱们一遍查询,一遍查找出谷的道路,二位前辈以为如何?” 杨啸风沉声道:“甚好,甚好。” 铁辟邪见杨啸风首肯,自己更是点点头都:“龙老弟所说甚是。”转头看了看,随即对张丹峰道:“张老弟,你看,你在这里陪着虎子,还有这一位杨姑娘,罗姑娘如何?啸风兄,我看不如你也在这里坐镇,就由我和龙老弟前去一探如何?” 那杨啸风迟疑一下,心道:“自己就算想要和铁辟邪和这位龙老弟一起去,恐怕也是去了之后,徒然成为这二人的负担,倒不如就此待在这里,等待他们回来。”当下杨啸风点了点头,道:“好,杨某就恭敬不如从命。在这里静候二位平安回来。” 那虎子却不干道:“爷爷,我也要跟你一起去。” 铁辟邪有些为难,道:“虎子,你去有些不大方便。” 虎子皱着眉头,不满道:“有什么不方便的?不就是怕我成为你们的累赘吗?” 龙卷风见铁辟邪有些为难,随即微微一笑,对铁辟邪道:“铁前辈,既然虎子兄弟执意要去,那么就让他跟着咱们好了,到时候,龙某多多照顾他就是了。” 铁辟邪大为感动,他知道龙卷风所说的这一个照顾,可不是简简单单的照顾,那是出了危险之际,可以代替生死的那一种。 龙卷风说了照顾虎子,就一定可以让虎子周全。 这一点铁辟邪倒是深深相信。 铁辟邪这才点头道:“好,虎子你也跟我们一起去。” 虎子十分高兴。站在一旁的杨鹰有些不高兴了,嘟着嘴道:“铁前辈,龙大哥,我也想去。” 铁辟邪为难的看看杨啸风道:“杨兄,你就这一位宝贝孙女,我看还是跟在你身边吧,这万鬼谷之中处处凶险,步步杀机,铁某可不想让杨姑娘涉险。” 杨啸风道:“铁兄说的甚是,杨鹰,你跟爷爷在这里,那里也不许去。你要是出了什么凶险,让我怎么跟你父亲母亲交代?” 杨鹰有些怏怏不乐,但也不敢违抗。 铁辟邪随即带着虎子,和龙卷风沿着这万鬼谷底一路向南而去。 那杨啸风则和张丹峰,杨鹰,罗小妹三人依旧隐身在那棺材石,裂成数块的石屋之中,静静等候铁辟邪等人前来。 铁辟邪和龙卷风,虎子二人并肩而行。 走出数十丈之后,龙卷风对着那铁辟邪道:“铁前辈,龙某在这棺材石坠下之时,目光向上望去,只见这棺材山的山巅之上,将这块棺材巨石撬落山崖的乃是两名高大野人,铁前辈是否看到?” 铁辟邪点点头,道:“铁某也看到了。” 虎子张大了嘴,合不拢来,忍不住问道:“爷爷,龙大哥,那两名高大野人是什么来头?竟然能够将这巨石撬动?这巨石怕不有上万斤左右,那两名野人又是如何做到的?” 龙卷风笑道:“虎子你有所不知,那两名野人手中都是拿着一根黑乎乎的似乎像是撬棍之类的物事,而这棺材石虽然巨大,但是一半悬吊在山崖之上,另外一半悬在半空之中,此时只要这悬在半空的力量稍大,那么不用那两名野人撬动这棺材巨石,这棺材巨石都有可能坠落山谷。是以这两名野人只要找准方位,将那撬棍放在巨石下面的缝隙之中,稍一用力,这一块巨石便即掉落下来,倒也不须什么力气。——只是这两名高大野人是否和先前野人谷之中的那一干野人是否是同一拨野人?这两名野人又是受谁指使前来撬动这棺材巨石,这倒是个不解之谜。” 铁辟邪抬起头来,眼望山崖,慢慢道:“嘿嘿,这两名野人不管是什么来头,待得咱们出的谷去,找到这两名野人,势必要将这野人谷之中的野人杀个干干净净。” 铁辟邪的声音之中透露出一股杀意。 龙卷风心道:“那两名野人将这棺材石推下山崖,便是意欲将众人摔死。也怪不得这铁辟邪睚眦必报。” 心中却在思索:“那两个野人到底是什么来头?看那样子,倒像是山下野人谷之中的野人。只是不知道这两个野人是什么时候悄悄的摸上山来,以至于将众人身处的巨石推落山谷。” 三人一路向南,走出数十丈之后,便即看到那一座冲天而立的佛塔。 这山谷乃是呈圆形,无论从那一面走去,都会看到那一座佛塔。 三人迈步而前,奔到那一座佛塔之后,便即止住脚步。 龙卷风伸手指着那一座佛塔,沉声道:“这一座佛塔便是杨前辈遇险的那一座了。” 铁辟邪点头道:“走,咱们进去看看。”顿了一顿,铁辟邪道:“这佛塔里面纵使有毒,咱们有龙兄弟的那一只金蟾,中了什么尸毒,剧毒之类的物事也可以随时而解。” 龙卷风微微一笑,点头道:“是。铁前辈所言极是。” 原来那一只金蟾解了杨啸风身上尸毒之后,在那石屋之中吐了一日尸毒,便即被龙卷风收入那一只黄澄澄的竹筒之中,随即背负在自己背后的行囊之中。 此番来到这杨啸风身中尸毒的佛塔之前,铁辟邪立时便想到了这一节。 铁辟邪嘿嘿一笑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咱们走,虎子,龙兄弟,咱们倒要看一看这佛塔之中有什么古怪。” 第二十一章 经书有毒 龙卷风点点头,道:“铁前辈说的甚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咱们走。” 龙卷风说罢,便即当先而行。迈步进入第一层佛塔。铁辟邪,虎子紧随其后。 三人进入到这佛塔之中,举目望去,只见这第一层佛塔之中,那一口巨鼎依旧摆放在这佛塔正中,巨鼎鼎盖依旧盖得严严实实。 龙卷风沉声道:“看来这一口巨鼎之中便是盛放着那骷髅头骨的所在。” 虎子问道:“那要不要打了开来?看上一看?” 铁辟邪沉声道:“这第一层佛塔之中咱们既然知道,是那数不清的骷髅头骨,那也不用打开了。” 虎子点头道:“是。师祖。” 三人随即迈步向上,来到这佛塔的第二层之中,举目望去,四壁俱都是一层层的书架,其余并无别物。 三人随即向第三层走了过去。 来到那第三层佛塔之中,触目所及,便是北面那一座佛龛。佛龛之中那一座佛像正如杨啸风所言,慈眉善目。 佛像脚下,地面之上,放着一本打开书页的金刚经。 那一本金刚经上面已经落着一层薄薄的尘土。 龙卷风心道:“看来这金刚经还是三十年前杨啸风所摸过,以致自己身中尸毒的那一本金刚经。 虎子沉声道:“经书有毒,就是不知道这经书之中写着一些什么?” 心中好奇,但是畏惧这经书之上的尸毒,还是不敢上前。 龙卷风沉声道:“此书有毒,还是将之焚毁了吧,免得遗祸后人。” 铁辟邪点点头。 龙卷风随即走到那金刚经的面前,右掌提起想,向着那经书之上就是一掌劈了过去。 这一掌劈出,龙卷风潜运真气,内力在手臂经脉之中流转一周,随后从掌心发出。 这一掌所使的乃是那阳刚之气,阳气浓郁充沛,一掌劈出,空气之中都似乎有火焰从龙卷风的掌心飞出。 那一本金刚经历经数百年之后,被龙卷风一掌击中,便即冒出一股青烟。烟气未消,那火焰便即升腾起来。 哪一本金刚经瞬间便即被火焰吞没。 三人六只眼睛俱都落在那一团火焰之上,片刻之后,那火焰便即熄灭。 那一只慈眉善目的佛像脚底下,在适才放置金刚经的地面之上,便即出现一张烧的黑乎乎的物事。 三人都是一怔。 谁也没有想到,这一本金刚经烧完了之后,地面之上竟然留下了这么一张薄薄的黑乎乎的物事。 铁辟邪便即迈步走了过去。凝目看着地面之上的那一张物事,沉思片刻,便即从衣袋之中取出一副黑黝黝的手套,戴在手上。 那手套不知道是何物所制,看上去做工甚是精致。 铁辟邪戴在手上之后,便即走到那物事之前,伸出一只右手,将那物事拾了起来,而后放到自己面前尺许之处,凝神一看。 只见那物事竟似一张销制过的羊皮一般,上面阴刻着一副图画。 那图画隐隐约约的竟似是一副地形图一般。 铁辟邪一呆,随即转头对龙卷风道:“龙老弟,你看这一个物事——” 龙卷风迈步走到铁辟邪身前,凝目看去。看到那物事上面的地图,也是不由自主心中一震,数息之后,这才沉声道:“铁前辈,这一张竟似是这万鬼谷下面的那后蜀之主陵墓的地图。” 铁辟邪点点头道:“龙老弟和老夫所猜测的若合符节。” 虎子也走到龙卷风的身前,凝目向那地图之上望去。 只见那一张地图之上,左面绘着一副高山。那高山形似棺材山,山顶也有一块貌似棺材的巨石。 这高山一侧,寥寥数笔画着一座山谷。 山谷之中,绘着一只冲天而起的佛塔。 佛塔最下面的那一层屋子之中,绘着一口巨鼎,巨鼎下面绘着一列斜而向下的石阶。 石阶往下向右是一条长长的甬道。 甬道尽头绘着两扇厚厚的石门。 石门之上则是两只鬼头,露齿瞪目,向前而望。 石门后面一横向的甬道之中,伸出三个通道道口。 每一个道口后面便是一条绵延向右延展下去的墓道。 每一条墓道的尽头,便是一间墓室,每一间墓室之中都摆放着一口棺材。 龙卷风笑道:“铁前辈,咱们这就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一张地图得来的如此容易,看来咱们必须要进这后蜀之主的墓室一观了,否则的话都对不起这一张地图。” 铁辟邪笑道:“龙老弟说的不错。那杨啸风三十年前,藉由那一根长绳下到这深谷之中,进入佛塔,无意之中被这佛像手持的金刚经所毒,这才急忙将这金刚经抛去。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金刚经之中,竟然藏着这么一张进入后蜀之主陵墓的地图。”顿了一顿,铁辟邪继续道:“想必山顶石屋之中的那两名僧人,并未下到这谷中,或许下到这谷中,发现了这佛塔之中的佛像,佛像手上的金刚经,也是未曾敢触摸这金刚经,生恐沾染上尸毒,这才怏怏回到山巅,每日里苦思冥想,最后还是撒手人寰。临死之前才留下那么二十四个字迹,以示后人。只是没有想到这一本沾染尸毒的金刚经被那杨啸风拿到之后,抛掷在佛像的脚下,时隔三十年之后,被咱们三人发现,而后竟然被你无意之中焚毁。这么一烧之下,这才立时现出这佛经之中的秘密来。嘿嘿,这也是天意如此,让你我三人得到这一纸地图。” 虎子笑道:“师祖,那杨前辈要是知道了,还不立时气死?” 铁辟邪笑道:“小孩子家家的,别胡说八道。那杨啸风虽然不至于气死,但是这一番生气却是难免的。不过这倒也解了他三十年前的困惑,也算是一些安慰。” 虎子笑道:“既是这样,那咱们是不是赶快去将这个讯息告诉杨前辈去?” 铁辟邪摇摇头道:“等一等,待得咱们将这佛塔探查完毕,然后回去,和那杨啸风商量一下,看看是否此时便进入那后蜀之主的陵墓之中。” 虎子点点头。 龙卷风沉声道:“既是如此,那么咱们就继续探查这佛塔,看看余下的几层佛塔还有什么物事。” 铁辟邪点头,随即将那一张后蜀之主的陵墓地形图小心翼翼的卷了起来,最后又从怀中取出一张油布,将那地形图裹了起来,然后收入自己背后的行囊之中。 这才迈开脚步,踏上佛塔的第四层向上的楼梯。 虎子,龙卷风紧随其后,来到这佛塔的第四层之中。 举目望去,只见这第四层佛塔之中,居中的位置竟是摆放着一口园缸。 这一口园缸之中坐着一个白须白眉的僧人。 这白眉僧人双目紧闭,双手合十,看样子竟是在这园缸之中圆寂坐化经年。 在这园缸之中储藏了半缸的不知名的液体。 液体粘稠,呈现一股暗黄之色。 白眉僧人的大部分身体,俱都被这粘稠的液体所埋。远远望去,颇为诡异。 铁辟邪望着那缸中的僧人,沉声道:“这缸中的物事,应该便是一众防腐之物,将这僧人放置其中,便是为了让这僧人死后尸身不朽。” 龙卷风嘿然一声道:“世上之人无不盼望长生不老,而长生殊不可得。是以世人退而求其次,便即奢望死后尸身不朽,可是又有几人能够保证死后的尸身不被蚊叮虫咬,虫蚁啃噬?更遑论那人为的破坏了。盗墓者比比皆是,想不到那世人看不透,这遁入空门的僧人还是如此执着——”说到这里,忽然想起铁辟邪的搬山一派也是盗墓者一脉,急忙向铁辟邪道:“前辈,我可不是说你。” 铁辟邪哈哈一笑道:“铁某的搬山派本来就是盗墓一途,龙老弟不必为我讳言,更何况我们搬山派也是盗亦有道,并不是什么墓都挖的。搬山派所盗掘的坟墓俱都是那深山老林,幽谷深壑之下潜藏经年的龙楼宝殿,那些帝王之墓里面所藏的往往是这些帝王生前所搜刮来的金银珠宝之类的物事,得来便是不义之财,取之便不伤天道,反而不取则暴殄天物。龙老弟,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龙卷风点点头道:“龙某明白。”顿了一顿,沉声道:“古来帝王又有几人的财物不是巧取豪夺而来,横征暴敛到手,盗墓者如前辈这般,取之自是理所应当。” 铁辟邪道:“龙老弟理解,老夫心里还有些安慰,只不过这盗墓者人数众多,里面自是良莠不齐,有好有坏,有时候一条鱼就腥了一锅汤,是以江湖中人,武林同道往往看盗墓者不起,这也是其来有自。怪不得别人。” 龙卷风笑道:“铁前辈,这些江湖琐事还是放之脑后,咱们现在先看看这七层佛塔其他几层还有什么隐秘不成。” 铁辟邪点点头,随即带着其余二人向第五层佛塔走了过去。沿着楼梯一路向上,来到这佛塔的第五层之内,迎面望去,只见这第五层佛塔里面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三人不禁都是一怔。 第二十二章 诡秘佛塔 虎子满脸好奇,沿着这第五层佛塔,转了一遭,还是没有看到任何物事,不由得向铁辟邪问道:“师祖,这是怎么回事?” 铁辟邪沉声道:“也许被人拿走了也未可知。” 虎子心道:“被人拿走了?那这第五层佛塔里面所藏的势必是一些极其珍贵的物事。” 铁辟邪道:“咱们去第六层看看。” 说罢,当先而行。 虎子,龙卷风跟随其后。三人上到那第六层的佛塔之上,只见这一层佛塔里面转圈坐着十四五名无头的尸身。 这十四五名无头尸身盘膝而坐,双手合十,身上所穿的也是黄色袈裟。看这样子,这十余名无头尸身生前也是僧人。 只是这僧人来到这里,盘膝而坐,所为的却是什么? 三人面面相觑。 龙卷风道:“铁前辈,还有最上面一层,咱们上去看看。” 铁辟邪点头,三人随即向那最上面一层佛塔爬了过去。 沿着那楼梯刚刚转过半个圈,便看到通向上面第七层佛塔楼梯上方,已然被一块石板结结实实的堵死了。 三人都是一怔,心道:“这第七层佛塔难道是不许外人轻易上去吗?” 虎子眼望铁辟邪,目光之中似乎是在询问,是上去还是不上去? 铁辟邪沉声道:“既然已经来到这里,自然是要上去一探。”当下站在被堵死的楼梯那里,右手一掌拍了出去。只听砰地一声,堵在楼梯口的那一块青石被打的向一旁飞了出去。 铁辟邪便即迈步而上。 虎子,龙卷风紧随其后,进到那第七层佛塔之中。 三人站到这第七层佛塔之中,凝目望去,只见这第七层佛塔之中,四壁绘着一列长长的壁画。 壁画自左而右,一直延伸到楼梯之处。 三人从七层佛塔的一侧慢慢看起。 只见壁画之上所绘的是一个男子统御千军万马,征战沙场的故事。 其后便是这一名男子,头戴冠冕,接受文武百官朝拜的画面。后面画面一转,便是这男子登基为帝之后,所建下的诸般丰功伟绩。最后则是这男子容颜衰老,躺倒在一口精致的棺木之中。 那一口棺木深埋地下,棺木旁边地面之上,还有一只小小的蚂蚁慢慢爬过。 棺木之中的头戴帝冠的男子双目望着上方,一双眼睛之中满是死亡空虚之意。 虎子看着那壁画之中的帝冠男子,不由自主的双目被那帝冠男子的一双诡异的眼睛所吸引,竟是迈前数步,走到那壁画之前,这才停了下来。然后痴痴的看着那壁画上的帝冠男子。 铁辟邪见他神色有异,急忙走了过去,站在虎子的身旁,低声唤道:“虎子,虎子——” 虎子犹如被那壁画上的帝冠男子所蛊惑一般,竟是直如未闻。 铁辟邪大吃一惊,急忙伸出一只右手将虎子向后拉去。 这么一拉之下,铁辟邪只觉得虎子体内传出来一股抗拒之意,竟是隐隐然不让自己将他拉到一边。 铁辟邪心里一沉。 铁辟邪情知不好,随即右手用力,猛地一下将虎子向后大力扯了开去。 这一下用力过猛,虎子身不由己向后倒了下去。 铁辟邪又是双手齐出,抱住虎子,然后将虎子背对着那一副壁画,站好。这才双目凝注虎子,沉声问道:“怎么样?” 虎子只觉头脑之中一阵晕眩,然后便是一阵恶心袭来。忍不住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一连吐了好几口,这才止住。 龙卷风也走了过来,关切问道:“怎么了?虎子。” 虎子摇摇头,不敢抬头道:“我适才看那墙壁上的画像,竟然看着看着迷糊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那画像里面的那个头戴帝冠的男子一双眼睛之中竟似有一股魔力一般,将我的双目牢牢吸住。”顿了一顿,这才慢慢抬起头,望向铁辟邪,满眼感激道:“要不是师祖,我恐怕还被那壁画所迷。” 虎子双目凝望铁辟邪,竟是还不敢再去看那壁上的图画。 龙卷风和铁辟邪对视一眼,心中俱道:“看来这壁画上的图像有蛊惑人心之象,若是功力低微的武林人士来至此间第七层佛塔之中,看到这墙壁上的画像便会被这画像所迷,不得脱身。” 铁辟邪对龙卷风道:“龙老弟,咱们这就下去吧,到得那棺材石屋之中,再找那杨啸风商量一下,然后咱们再定下一步如何行止。” 龙卷风点点头道:“好。” 三人随即沿着这七层佛塔一层层的走了下去。到得最下面的那一层佛塔,三人站在那一口巨鼎之前,看了看。 铁辟邪沉声道:“想不到那后蜀之主的陵墓入口就在这巨鼎的下面。” 龙卷风慢慢道:“咱们按图索骥,一定可以进入这后蜀之主的陵墓之中一探究竟。” 三人看了一会,这才迈步走出七层佛塔,然后缓步走到那从断崖掉落下来的棺材石之前。 那已经破碎漏风的棺材石石屋之中,杨鹰听到外面三人的脚步之声,早就从里面奔了出来,到得外面,忍不住好奇道:“铁前辈,龙大哥,那七层佛塔里面有些什么秘密?” 杨啸风也在罗小妹和张丹峰的搀扶之下,缓缓走了出来。 铁辟邪笑道:“那里面能有什么?不过是和你爷爷之前看到的一模一样。” 杨鹰摇头道:“可是我爷爷只到了那第三层,就中了尸毒逃了出来。”顿了一顿,杨鹰好奇道:“那第三层上面的几层里面都有些什么东西?” 龙卷风随即将那七层佛塔里面四五六七四层里面的情况一一说了。 众人都是目瞪口呆。 龙卷风沉声道:“杨前辈,我们在佛塔的第三层之中找到了那一本沾满尸毒的金刚经,龙某为了免得那金刚经再复流毒后人,是以一把火便将那一本金刚经烧了。结果烧了那一本金刚经之后,却赫然发现,在那金刚经的灰烬里面赫然发现一张绘了后蜀之主帝陵陵墓的地形图。” 杨啸风听完龙卷风的这一番话,心头一震。 第二十三章 后蜀之主 杨鹰也是眼前一亮,喜道:“地图?龙大哥,是不是这后蜀之主陵墓的地图?” 龙卷风点了点头。 杨鹰转过身来,望着杨啸风,道:“爷爷,咱们可以进到这后蜀之主的陵墓里面了。”杨鹰想起可以进到这后蜀之主的陵墓之中,心里就是兴奋无比。 杨啸风出了一会神,喃喃道:“想不到那一本金刚经之中竟然藏着这么一个秘密。”心中只觉得又苦又涩。想到昔年自己已经亲手触摸到了那后蜀主帝陵之图,却被那经书上的尸毒所侵,差点死于非命。虽然侥幸活了下来,但是就此一睡三十年,命运竟是如此匪夷所思,心中思及,不由得唏嘘不已。 铁辟邪双目注视杨啸风,沉声道:“杨兄,你意下如何?” 铁辟邪的意思自是问,杨啸风是否有意和他们一起去这后蜀之主的帝陵之中。 众人的目光一时间俱都落在这杨啸风的脸上。 杨啸风沉吟片刻,这才抬起头来,问道:“铁兄,你的意思如何呢?” 铁辟邪嘿然一声道:“铁某便是倒斗摸金之人,既然来到这棺材山下的万鬼谷之中,遇到这后蜀之主的陵墓,自是要进去一探。” 杨啸风缓缓道:“倘或铁兄已经决意下去,那么杨某自是要跟随铁兄前行。” 铁辟邪点点头道:“既是如此,那么咱们就商量一下,看看下到那帝陵之中的人选。” 目光随即从众人身上一一掠过,心里暗道:“这几人之中,自己是必须要去的,除了自己之外,那龙卷风龙兄弟武功高强,遇事胆大心细,乃是一个极大的臂助,虎子有些弱,带他下去,势必还要看顾一些。还有那杨啸风,体力稍稍恢复,到的下面不知道能否应对下面那危机四伏的场景。不过,以这杨啸风多年的经验来看,倒是应该能够应付的来。那张丹峰吗,武功虽然不高,但是自保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就是那两个小姑娘,杨鹰和罗小妹这二人,杨鹰聪明机敏,应该没有问题,就是剩下那个罗小妹全然不会武功,勉强跟着自己一行人下去,恐怕是一个累赘。可是要将这罗小妹自己独自留在这里,也决然没有这个道理。” 铁辟邪目光落到那罗小妹的身上,不禁皱起了眉头。 龙卷风似乎猜测到铁辟邪心里所思所想,于是沉声道:“铁前辈,我会照顾罗姑娘的。” 铁辟邪这才点了点头,沉声道:“既是如此,那就麻烦龙兄弟了。咱们在歇息片刻,这就出发。”顿了一顿,铁辟邪问道:“杨兄,你身体现在如何?要不要多休息一会?” 杨啸风摇摇头道:“已经并无大碍了,随时可以出发。” 铁辟邪笑道:“这就好。咱们这也算是搬山道人和观山太保第一次联手倒斗。” 龙卷风笑道:“和两位前辈一起倒斗摸金,龙某与有荣焉。” 杨啸风笑道:“龙老弟,是杨某和你们这两位大高手在一起,与有荣焉。”说罢,哈哈一笑。 第二十四章 密洞 龙卷风笑道:“杨前辈太客气了。” 杨啸风笑道:“那里那里。” 铁辟邪道:“大家此后就在一条船上了,所以大家还要相互照顾才是。” 虎子嘻嘻笑道:“师祖,是你和龙大哥照顾我,我可照顾不了你们。” 铁辟邪哈哈一笑道:“只要你不捣乱,师祖就念阿弥陀佛了。” 虎子眨眨眼道:“我什么时候捣乱过?” 铁辟邪笑道:“没有捣乱最好了。” 众人在这石屋之中又歇息了片刻,这便起身,然后由铁辟邪和虎子带路,一路来到那七层佛塔的第一层佛塔里面。站在那一口巨鼎之前。铁辟邪沉声道:“那后蜀之主的帝陵图上标注的入口通道就是在这巨鼎下面。” 铁辟邪向龙卷风道:“龙老弟,咱们二人合力打开这巨鼎。” 龙卷风笑道:“铁前辈,杀鸡焉用牛刀,这一口大鼎龙某一个人可以应付的了。”说罢,迈步来到这巨鼎一侧,而后双手抵在这一口巨鼎之上。吸了一口气,然后双手猛地推了出去。 只见那一口巨鼎被龙卷风推出数丈之遥,然后稳稳停在那里。 巨鼎移开,巨鼎适才的所在方位立时现出一个圆形洞口。 那洞口有丈许方圆大小。下面黑漆漆的一片,不知道这洞口下面究竟有多深。 一股股潮湿霉腐的气息从这洞口下面涌了出来。 众人随即俱都退出丈许,让那洞里面的霉腐气息慢慢散去。 过的盏茶时分,龙卷风沉声道:“铁前辈,杨前辈,你们在这里稍待,龙某先下去一探,看看这洞口下面是什么情况。” 铁辟邪,杨啸风都是点点头。 龙卷风随即走到那洞口前方,从背后行囊之中取出一根长长的绳索,绳索一端在绑缚在那一口巨鼎的鼎足之上。然后龙卷风抓着绳索的另一端慢慢溜了下去。 片刻之后,龙卷风便即消失在那黑漆漆的洞口之下。 铁辟邪,杨啸风虎子,张丹峰,杨鹰,罗小妹六人站在那洞口一侧,目不转睛的望着那洞口。 良久良久,也不见那龙卷风上来。 虎子担心道:“师祖,龙大哥不会出事吧?” 铁辟邪微微一笑道:“你龙大哥的本领比你师祖还要强盛许多,你说他会不会出事?” 虎子听得铁辟邪这么说,这才恢复信心,笑道:“龙大哥这一身出神入化的功夫也不知道是怎么来的?真是匪夷所思。” 铁辟邪笑道:“这武学一道嘛,有些人天生蠢笨如牛,一招半式都要练上十天本月,有些人确是一点就透,你龙大哥估计就是后一种人。” 虎子嘻嘻笑道:“那我一定是前一种人了。” 铁辟邪笑道:“你属于第三种人,懒。你不是学不会,你是不想学,怕苦怕累,懒得学。” 虎子嘻嘻一笑道:“知我者师祖也。” 杨鹰站在一旁奇怪道:“学武功不好玩吗?怎么我就爱学武功呢。” 虎子大摇其头道:“武功有什么好学的?学好了也不过是每天打打杀杀,有意思么?” 杨鹰道:“不是的,虎子,你知道吗,学习武功这件事,有利有弊。就好像兵器一样。一把利剑拿在你的手中,你是去救人还是去杀人,那就大大不同。为善为恶本在你的一念之间,和那把剑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顿了一顿,杨鹰道:“武功一道也是如此。” 虎子被杨鹰说的一时呆住。 铁辟邪对杨鹰的这一番话也是极为佩服,对杨鹰道:“小姑娘,说的蛮有道理的嘛,杨啸风,恭喜你有这么一个好孙女。” 杨啸风哈哈一笑道:“你的这个徒孙也不错啊。” 铁辟邪大摇其头道:“我这个徒孙对于武功一道,并不十分上心。至今为止,也只是练了一些粗浅的功夫。” 杨啸风看了看铁辟邪道:“铁兄,你这徒孙此刻还未开窍,待得有一日开窍以后,武功自会突飞猛进。” 铁辟邪苦笑道:“只怕到了那时候,铁某也已经成为一堆枯骨了。” 杨啸风哈哈一笑道:“铁兄玩笑了。” 铁辟邪只是苦笑不已。 虎子听这二人对话,听到铁辟邪言语之中的那一份苦涩之意,不由得心里一阵触动,慢慢道:“师祖,你别着急,我回去梯云谷就会用功的。” 铁辟邪看着虎子,情知适才杨鹰还有自己和杨啸风的一番对话对他有了触动,这才说出此话,心里不觉老怀大慰,点点头道:“虎子,你学的好了,日后这梯云谷的衣钵就由你来传承。” 虎子连连摇头道:“这怎么行?还是师祖另行指派他人吧。” 铁辟邪见这虎子不愿意担当这一份重任,也就不再多言。毕竟虎子答应自己回去梯云谷苦练武功,已经是让他极为欣慰的事情了。 便在这时,只见那一根垂下去的绳索忽然晃动了两下。 虎子一步窜了过去,喜道:“龙大哥有消息了。”随即探头向那下面张望。 过不多时,那绳索又复晃动了两下,铁辟邪道:“师祖,龙大哥是不是要我们下去?” 铁辟邪点点头道:“虎子,你先下去,然后是张老弟,两位姑娘随后一起下去,我和杨兄殿后。” 众人点头答应。 虎子第一个抓着那一根长绳溜了下去,然后是张丹峰,其后是杨鹰,罗小妹,最后是杨啸风和铁辟邪。 众人依次顺着那一根长绳下到洞底,举目望去,只见那龙卷风早已经点亮一根火折子,站在丈许开外,目光闪动看着众人。 铁辟邪等人心下一宽,这才复又向这四周望去,只见这洞口下面乃是一个足可容得下七八人的数丈方圆大小的石洞。石洞前方是一条斜斜向下的石阶。 石阶之上湿漉漉的,石阶的两侧石壁之上更是长满了厚厚的青苔。 这石洞下面甚大,上面却是越形往上越是狭窄,到得那巨鼎之处,只有丈许方圆的一个洞口。 众人在这石洞之中停了数息之后,渐渐适应了这下面的黑暗,铁辟邪这才沉声道:“咱们走吧,杨兄,龙老弟。”随即当先向那石阶下面走了过去。 石阶甚长,每一阶石阶之上都是湿漉漉的。一行七人沿着石阶缓缓向下。走出数十丈后,这石阶便到了尽头。迎面是一条向东的甬道。 铁辟邪沉声道:“按照这一条甬道的走向,应该这一条甬道尽头便是两座石门。石门之上各有一只鬼头。” 虎子兴奋道:“那咱们沿着这条路一直往前,是不是就可以看到那后蜀之主的陵墓了?” 铁辟邪点点头道:“应该便是如此。” 龙卷风没有说话,心里却是暗道:“这个可不一定。” 杨啸风犹豫一下,也是没有说话。 心里暗道:“这后蜀之主的陵墓一定没有这么简单,否则的话,昔年那两名盗墓的僧人就不会在此苦候经年,最后抱憾而死了。” 众人迈步,沿着这一条甬道继续向前。逶迤之际走出里许,果然看到两扇石门拦在众人面前。 这两扇石门之上果然阴刻着两只狰狞的鬼头。 杨啸风和铁辟邪走到这两扇石门之前,一个端详左面那一扇石门,一个端详右面那一扇石门。看了片刻之后,杨啸风和铁辟邪对望一眼,都是同时出声道:“这是箭毒门。” 龙卷风眉头皱起。 虎子满脸诧异。忍不住问道:“师祖,什么是箭毒门?” 铁辟邪沉声道:“这墓道之中的石门很多都是在其中巧布机关,暗下埋伏。有的一触之下便即引动这石门之内暗藏的机关,则流沙立下,将来人掩埋其中,有的则是一触之下,便即引动机关,万箭齐发,箭上更是藏有剧毒之物,寻常人等沾染之后,立时便毒发无救。”顿了一顿,铁辟邪道:“这两扇石门之中暗藏的机关便是箭毒,是以这一个机关又叫做箭毒门。” 虎子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道:“那便如何是好?” 铁辟邪沉声道:“这箭毒门破去并不复杂,只要咱们触动这箭毒门之际,身子在同一时刻腾空而起,吸附到这墓道的顶端之上,然后便可以避开这万箭齐发。待得连避三次之后,这箭毒门便可以说是破了,然后咱们在用力推开这石门即可。” 虎子哈的一声道:“如此简单。那我来吧。”说着便跃跃欲试。 铁辟邪笑道:“虎子,你能否在这电光石火的一瞬间连避三次,且每一次都能平安无事的躲开?” 虎子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道:“这个虎子可干不了。” 铁辟邪笑道:“虎子,现在你知道学好武功的重要了吧?” 虎子伸了伸舌头。 铁辟邪沉声道:“大家退后二十丈,然后身子紧紧贴在这石壁之上,铁某将这箭毒门破开。” 龙卷风沉声道:“铁前辈,还是龙某来吧。” 铁辟邪看了看龙卷风,沉思片刻,点点头道:“好,那龙老弟你就辛苦了。” 龙卷风微微一笑,道:“龙某分所当为,铁前辈无须客气。” 众人随即跟随铁辟邪,杨啸风一起,退出二十余丈开外,这才站定,随即凝目望向远处,站在箭毒门之前淡定自若的龙卷风。 第二十五章 箭矢如雨 众人屏住呼吸,俱都望向龙卷风。只见龙卷风身子纵身而起,向上跃起的同时,一只右手隔空向那石门中间拍了过去。 一掌拍下,身子随即再次向上借势飞起,贴在那墓道顶端的石壁之上。 龙卷风身子刚刚落定,便听得那石门两侧的石壁之中忽然发出嗤嗤声响,数百只羽箭从两侧的石壁之中激射而出。一直射了有数十息之久在,这才停了下来。 众人见那石壁两侧羽箭射出,相距众人甚远,这才放下了心。抬头看那石门之前的地面之上,见那地面之上密密麻麻堆满了箭矢。 龙卷风身子落下,站在门前,吸了一口气,再次纵身而起,然后又是一掌向那石门拍去,这一次拍的是石门右侧。 一掌拍出,龙卷风身子向上腾空而起,再次吸附在这甬道顶端的石壁之上。 跟着又是一阵嗤嗤嗤嗤的箭矢声起,地面之上又是落下了数百只箭矢。 这一次却是比适才少了许多。 铁辟邪口中喃喃道:“第二次了。” 龙卷风的身子再次落下,然后站在石门之前,右手一掌拍出,这一次却是拍在这石门的左侧。 一掌拍下,龙卷风身子第三次飞身而起。 只见龙卷风的身子刚刚飞起,便再次听得一阵箭矢射出的嗤嗤声响。 这一次箭矢声响只持续了十息,便即停住。 龙卷风身子落地,双手猛地向面前的两扇石门推去。 这一双掌推出,只听那两扇石门轰然一声大震,随即被龙卷风的这双掌之力推得向里面打了开来。 石门缓缓移动丈许,这才停住。 石门之处,已经露出一条两丈来宽的缝隙,足可以容纳众人进入。 龙卷风站到那石门一侧,转过身来,向众人招手道:“大家过来吧,不用担心。这石门的机关已经解了。” 众人这才慢慢走了过来。 到得近前,杨啸风看着龙卷风那一双粗壮有力的大手,忍不住赞叹道:“龙老弟,你这双手这么厉害,老夫佩服的很。” 龙卷风笑道:“前辈谬赞了。” 杨啸风摇摇头道:“老夫生平佩服的人不多,你算其中一个。” 铁辟邪偶了一声笑道:“那老夫算不算一个?” 杨啸风摇了摇头,笑道:“你也不算。你要是算的话,只能算半个。” 铁辟邪摸着自己鼻子道:“我说老杨,我这就奇怪了,为什么铁某就只能算半个?” 杨啸风笑道:“是这样,老铁,我对你的武功也是十分佩服,只不过你教徒弟的本事却是差劲至极。你们搬山派势力那么大,但是江湖朋友提起来却只是说你如何如何了得,有几个知道你门下弟子的名号的?再加上你又有些刚愎自用,不太听得别人的规劝,是以这梯云谷搬山派在你的管理之下,越来越形式微,你说这是不是你的责任?” 铁辟邪一时无话可说。忍不住长长的叹了口气,对杨啸风道:“你说的一点不错,铁某就是教徒弟教不好,不,就连我这个徒孙也没有教好。” 虎子听得铁辟邪叹气,不由得安慰他道:“师祖,你不用担心,徒孙日后会越来越好,一定不会让师傅丢脸。” 铁辟邪看着虎子,慢慢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欣慰之色,慢慢道:“你这样说,师祖就十分高兴。” 众人随即跟随龙卷风迈步走入石门之后,站在石门后面的墓道之中,举目望去,只见石门后面是一条横向贯穿南北的甬道,这一条甬道不知多深多远。 铁辟邪看了看,随机招呼众人向南而去。 众人迈步前行。一路走出数里之后,只见前方通道向北面一拐,众人迈步走了过去,拐过这个弯之后,复又行出数里,便看到墓道一侧有两扇黑乎乎的石门,那石门看上去竟是如此熟悉。 龙卷风抬头望去,只见那两扇石门甚是熟悉,石门之上那一条缝隙不正是自己适才以一双肉掌推开的吗? 龙卷风心头微一转念,心头便即暗呼一声:“不好。”脸色微变,急忙回头看向铁辟邪道:“铁前辈,杨前辈,你们看,这里便是咱们适才进来的那两扇石门。” 众人都是立即止步。 目光一起向那石阶望去,只见那两扇石门果然便是众人适才走下来的那两扇石门。 众人都是一怔。 铁辟邪口中喃喃道:“奇怪,奇怪。”随即向前走出数步,走到那石门之后,抬目望去,只见地面之上密密麻麻的都是适才射出来的箭矢,不由得眉头皱了起来,沉思片刻,这才走了回来,向着众人,沉声道:“咱们果然是又走回来了。” 杨啸风目光闪动,慢慢道:“铁兄,你打开地图看看,下一步是往哪里走?” 铁辟邪随即从背后小心翼翼的取出那一个油布包裹,然后慢慢打了开来。做好这一切之后,铁辟邪随即又从怀中取出一副手套,戴在手上,然后这才慢慢打开那一张地图,对杨啸风道:“杨兄,你看,这地图之上,石门之后,应该便是一条横向的甬道,然后那横向甬道之中分出三条并排的竖向甬道。咱们现在应该便是在那横向甬道之中,只不过却没有发现那三条竖向甬道的影子。” 杨啸风见那地图之上果然是如铁辟邪口中所说的样子,不禁心中暗道:“这是怎么回事?”心中暗暗沉思,过得片刻,杨啸风这才沉声道:“铁兄,龙老弟,咱们再在这墓道转上一遭,我感觉那三条通道就在这墓道一侧的石壁之上,只是咱们并未发觉而已。这一次行走,咱们走的慢一些,然后敲击这石壁一侧,看看这石壁后面那里会发出空洞的声音,石壁后面倘然有通道,那么敲击之际,所发出来的声音便一定会有所不同。” 铁辟邪点点头。随即招呼龙卷风道:“龙老弟,咱们二人在前面,免得出现什么意外。” 虎子嘻嘻笑道:“师祖,咱们都在这墓道里面转上一遭了,还能有什么意外?” 铁辟邪皱眉道:“虎子,这墓道里面,千变万化,步步杀机,咱们可不能有任何疏漏大意,要不然的话,那可就葬身在这墓道之中了。” 虎子伸了伸舌头,不再说话。心里有些不大服气,心底暗暗道:“师祖说的有些太夸张了吧?有这么邪乎吗?” 铁辟邪见虎子脸上露出不信之色,也不再说他,只有自己暗中防备而已。 铁辟邪和龙卷风在前,慢慢而行。 这一条墓道之前已经走了一遍,此刻在行走其上,已经不太恐惧。 二人一边走,一边用手拍打着这两侧的石壁。行出里许之后,只听龙卷风咦了一声,随即停住脚步,然后伸手指了指旁边的石壁道:“铁前辈,这石壁后面就似乎是空的。” 铁辟邪闻听,立即迈步赶了过来,来到那一处石壁之前,然后伸出一只右手,曲起手指,在那石壁之上弹了弹,一双眉毛立时皱了起来,道:“这石壁后面果然是中空的。” 铁辟邪随即招呼众人道:“你们都退开数丈左右。” 众人依言向后退开数丈。 铁辟邪这才和龙卷风在那石壁一侧,慢慢摸索起来。摸了片刻之后,铁辟邪的一双手也不知道触动了这石壁之上什么机关,然后就听得铁辟邪一声大叫道:“龙老弟快闪开。” 声音响起,铁辟邪的一个身子已然倒飞而起,瞬息之间落到众人身前。 与此同时,龙卷风也是一个细胸巧翻云,身子凌空而起,向前跃出数丈开外,这才落到地上。 龙卷风落到地上之后,脚下忽然一软,脚下的地面不知道何时突然现出一个大洞,地洞之中黑黝黝的,借着手中的火折子,只见那地洞之中向上倒插着无数把明晃晃的利剑。 利剑剑刃向上,虽然相隔时日久了,但是那地洞陷坑里面的利剑却是不知何故,依旧如新。 龙卷风身子急速落下,危急之际,龙卷风左掌伸出,一掌向那陷坑里面拍下。 这一掌拍下,掌风激荡,立时将那龙卷风身子下落之势挡住。 龙卷风身子一停,借着这一停之际,龙卷风左脚一踩右脚脚面,身子再次凌空而起,轻飘飘的飞出陷坑之外,站到那陷坑边缘。 众人适才看到龙卷风身子突然落入陷坑之中,都是发出一声惊呼。一声惊呼未停,那龙卷风身子竟然又飞了出来,落到那陷坑一侧。 众人又是一声惊呼。 第一声惊呼之中满是惊骇慌张之意,第二声惊呼之中却是敬佩之意。 众人惊呼声中,那石壁之上忽然喷出一股墨黑色的液体,那液体腥臭无比,一直喷到对面的石壁之上。足足喷了有十余息之久,这才停了下来。 那黑色液体沿着对面石壁慢慢流了下来。 石壁之上被黑色液体流淌过的地方都是腐蚀出一道道印痕,看上去触目惊心。 众人闻到那黑色液体散发出的气息,都是头脑微微晕眩。 铁辟邪急忙招呼众人退后。 待得退出十余丈之后,众人头脑之中晕眩之意这才渐渐消去。 铁辟邪隔着十余丈之遥,大声道:“龙老弟,你没事吧?” 龙卷风点点头道:“我没事。”顿了一顿,龙卷风这才沿着那陷坑的边缘,小心翼翼的奔了过来。来到众人之前,龙卷风沉声道:“铁前辈,这一面石壁之上暗藏机关,喷出剧毒,待晚辈先将那石壁机关破坏之后,咱们再行进去看看这石壁之后有什么古怪。” 铁辟邪点点头道:“如此有劳龙老弟了。” 龙卷风沉声道:“前辈客气了。晚辈去去就来。”一语说罢,随即拔步奔到适才自己和铁辟邪伸手触摸到的石壁跟前。 到得近前,只觉腐臭之气依旧弥漫四周。 龙卷风身体内有金蟾剧毒,这些许毒气对于铁辟邪等人来说,难以承受,但是对于龙卷风来说,却是并不觉得有多么难受。甚至于这腐臭之气,吸入龙卷风的体内,更是隐隐然的有一丝舒泰之感。 龙卷风大奇,心道:“莫非是自己体内金蝉剧毒吸引的,这腐臭之气进入自己体内,反而被自己身体吸收?” 龙卷风心念转动之际,随即想起,自己是否可以将这剧毒的气息俱都吸入自己体内? 心中想到便即去做,当下龙卷风站在那石壁之前,然后体内内息运转开来,只觉四周的腐臭气息俱都如百川归海一般,被自己体内真气所吸引,俱都吸入自己体内。而自己体内并无任何不适之感。 龙卷风吐纳一圈之后,徐徐收纳气息,但觉周围的剧毒之气已经被自己俱都吸入体内。抬眼望去,只见面前石壁之上现出十余个洞孔,每一个洞孔之上都有黑乎乎的印迹。 龙卷风端详片刻,见这石壁之上除了这十余个洞孔之外,并没有任何其他古怪之处。当下龙卷风复又从这石壁一侧慢慢看了过去。目光落到其中一处洞孔之处,只见这洞孔之处和其他十余个洞孔并不相同,当下伸手在那洞孔之中一阵掏摸,右手探入之际,摸到一处凸起之物。 龙卷风伸手将那洞孔里面的物事用力一扳,这么一扳之下,那石壁之上随即传出来一阵格格声响,跟着便见到那石壁缓缓打了开来。 石壁之上随即现出一道宽约丈许,高约两丈的石门。 石门之后随即现出一条长长的甬道。 甬道之中深不可测,一直通向东面。 龙卷风随即招呼众人道:“大家可以过来了。” 众人闻声都是迈步走了过来。来到那石壁之前,铁辟邪先是嗅了嗅,只觉那石壁四周的剧毒之气已然荡然无存,心中好奇,随即问道:“龙老弟这里适才有剧毒之气,此刻却消失的无影无踪,这却是怎么回事?” 龙卷风微微一笑道:“也许被铁前辈的凛然威风吓得自行回避了呢。” 铁辟邪连连摇头道:“这绝无可能,一定是被龙老弟你运功吸走了。对不对?” 第二十六章 剧毒之气 龙卷风笑道:“这里的剧毒之气龙某吸入体内之后,反而倒甚是舒服。” 铁辟邪笑道:“一定是你体内的金蟾毒掌发挥了作用,将这里所有的剧毒吸入体内。这里面弥散的剧毒之气,又给你的金蟾毒掌增添了一丝功效。” 龙卷风笑道:“这还要拜铁前辈所赐的那一套金蟾毒掌的掌法。” 铁辟邪笑道:“龙老弟你客气了。老夫所教你的金蟾毒掌的掌法是为辅,而你自己身体内所吸收的金蟾剧毒是为主。倘若没有你吸自那金蟾体内的剧毒,为自己所用,老夫所传授给你的这一套金蟾毒掌也只是徒具意思而已,并无大用。” 虎子笑道:“师祖,你和龙大哥都别谦虚了,日后待得虎子也吸纳了一些奇毒之后,你们二人不妨将这金蟾毒掌的功夫传授给我,虎子一定请师祖和龙大哥喝一个月的酒。” 铁辟邪哈哈一笑道:“酒嘛,就不必了。你只要乖乖的将咱们搬山派的功夫一一融会贯通,小有所成,师祖就心满意足了。” 虎子点头道:“这个师祖但请放心。虎子一定会加倍努力。” 铁辟邪道:“咱们进去这洞内看看。虎子你和张老弟殿后,我和龙兄弟在前,大家相隔数丈左右跟紧。” 众人点头答应。 铁辟邪这才和龙卷风迈步走入那甬道之中。当先而行。 虎子,张丹峰二人在后,杨啸风,杨鹰,罗小妹三人紧随其后。相隔数丈,跟随众人。 堪堪走出十余丈,这一条甬道便拐了个弯,拐过这一个弯以后,铁辟邪和龙卷风都是一怔。 只见眼前的甬道竟然已经到了尽头。在这甬道尽头的石壁之上竟是浮雕着数十个密密麻麻的鬼头。 每一只鬼头狰狞而立,仿佛要从那石壁之上跃然而出。咬噬众人。 罗小妹看的脸上微微变色。 铁辟邪微微皱眉,喃喃道:“想不到竟然是个死胡同。”抬起头来,望向龙卷风道:“龙老弟,我看咱们还是顺着原路返回去吧,然后再向前行。” 龙卷风点点头。众人无功而返,又顺着这洞口一路走出甬道,来到外面通道。站在门口,杨啸风和铁辟邪对视一眼,二人都是点点头。 铁辟邪沉声道:“咱们继续往前。”随即迈步前行,小心翼翼的沿着那陷坑的一侧边缘走了过去。 众人紧随其后,一路向前,约莫又走出数十丈左右。铁辟邪右手拍打石壁之后,似乎发现了什么,立即停住脚步,众人也随即停住,俱都目光望向铁辟邪。 铁辟邪沉声道:“这石壁后面也是空的。” 龙卷风心中一动,心道:“这已经是发现的第二个了。就是不知道这石壁后面第二个洞口里面是否还是像之前那一个一样,走进去是一个死胡同?只不过是不是死胡同,这洞口里面有些什么,还是要进去之后才能得知。” 龙卷风随即招呼大家退后,他自己则和铁辟邪站到那石壁之前。 举目望去,只见这石壁之上凹凹凸凸较之其他石壁更形粗糙。 龙卷风双手在这一面石壁之上一阵掏摸,数十息之后,这才停了下来。而后双手往那石壁中间一阵拍打。 龙卷风拍打之际,双手已经使上了三成力道。 只听得那石壁之上簌簌声响,片刻之后,石壁中间已然露出了一条自上而下的缝隙。 那缝隙就似一对石门之间的缝隙。只不过这缝隙极细极窄,其间更是被石灰紧密粘连。 铁辟邪和杨啸风看到这石壁中间的缝隙,都是双眉一轩。目光闪动。 龙卷风则是深深吸了一口气,而后将自己的一双肉掌抵在那石壁中间,而后口中大喝一声,双臂向前猛地推了出去。 龙卷风双臂这么用力一推,只听得那石壁格格响声不绝,跟着石壁之上一阵簌簌声响,石壁之上两扇石门慢慢向里面打了开来。 石门开启,石门后面便即露出一条长长的甬道。 这一条甬道和之前众人所进去的那一条一模一样。 这一次却是并没有什么剧毒的物事喷了出来。 龙卷风纵目向这甬道里面望去。只见这甬道里面黑漆漆的一片,目光所及,也就是十余丈开外,便看不清了。 龙卷风沉声道:“大家跟着我和铁前辈,咱们进去看看这甬道里面有些什么古怪。” 众人都是点头同意。 龙卷风随即和铁辟邪当先而入。众人紧随其后,一路向着这甬道深处走了过去。 曲曲折折走出数十丈之遥,甬道前方又出现一个拐弯。 拐过这个弯道之后,前面竟然又是一睹满是鬼头的石壁,严严实实的堵在前面。 众人都是大呼邪门。 龙卷风和铁辟邪纵身奔到那石壁之前,仔细端详片刻之后,都是面面相觑。 二人已经确定这里依旧还是一个死胡同。 那满是鬼头的石壁已经是这甬道尽头。 众人无奈之下,又回到那甬道尽头,走出洞口,站在外面通道之上,铁辟邪和龙卷风沉思片刻之后,龙卷风这才招呼众人道:“大家在这里等候我们片刻,我和铁前辈出去转上一遭之后,在来到这里和诸位会合。” 杨啸风点点头。沉声道:“好,,二位快去快回。” 杨啸风知道自己大病初愈,跟着这二人前去,也是徒然给这二人增添负担,倒是不如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通道之中,然后静候二人消息。 张丹峰也无异议。只有虎子道:“我也要和师祖,还有龙大哥一起前去。” 铁辟邪沉默片刻,看了看虎子道:“好,你也跟我们一起去,不过咱们要约法三章,去了之后,你要紧紧跟在我身后,不得逞强贸然出手,知道吗?你要是答应这一点,我就带你去。” 虎子连连点头道:“这个自然答应。只要师祖带我前去,徒孙没有什么不能答应的。” 铁辟邪这才点点头。 杨鹰站在一旁,忽然开口道:“我也去。”一双美目灼灼的看着铁辟邪和龙卷风二人。 第二十七章 白骨骷髅 铁辟邪看了看杨鹰,略一沉思道:“好,杨姑娘也跟着咱们去。” 杨鹰大喜,她只不过是顺嘴一说,倒没有希望铁辟邪能够答应,想不到铁辟邪竟然一口答应下来,这实在是出乎杨鹰的预料。 杨鹰急忙道:“多谢前辈。” 杨啸风知道这铁辟邪若是答应,自是会全力以赴照顾自己的这一个孙女,自己倒是不必担心,但还是沉声道:“铁兄小心。” 铁辟邪点点头。 他虽然和这杨啸风只有一面之缘,交情并不深厚,但是二人同属倒斗摸金之流,自是有一份熟稔。 铁辟邪随即对杨啸风,张丹峰和罗小妹道:“你们在这里稍待,我和龙老弟,虎子杨姑娘去去就来。” 众人都是点点头。 铁辟邪随即带着龙卷风,虎子杨鹰三人迈步向前。一边走一边观察这甬道两侧石壁的情况。 复又走出数十丈,四人募地看到这左侧石壁地面之上竟然有两个凸起之物。 龙卷风手持火折子凑到那凸起之物上一看,只见那凸起之物上锈迹斑斑,竟似是铁铸之物。 龙卷风右手用力向那凸起之物上一抓,而后往后一拉,只听喀拉一声,那一截凸起之物竟然被龙卷风从石壁之中扯了出来。 四人凝目望去,只见那凸起之物竟是一截短短的铁链,铁链的一端依旧在石壁之中。另外一端则是牢牢嵌入石壁底下的地面岩石之中。 龙卷风复又将另外一侧的那一根铁链拽出尺许,大力拉扯之下,那石壁底下那一端铁链纹丝不动,而石壁之中的那一端铁链却是又被拽出来尺许来长的一截。 龙卷风心中一动,随即住手,转头对铁辟邪道:“铁前辈,这石壁后面中空,一定也是另有古怪。” 铁辟邪点点头,沉声道:“咱们打开这石壁,看看这后面有些什么。” 龙卷风将左手之中的火折子交到虎子手上,而后双掌提起,向着那石壁就是猛地拍了过去。 这双掌拍下,只听面前石壁发出轰然一声大响,尘土飞扬之中,众人面前的石壁之上露出一个丈许方圆的大洞。 众人都是骇然不已。 谁都知道这龙卷风掌力非凡,但是还是想不到会这么厉害。 众人举目向那石壁后面望去。石屑慢慢消散之后,只见那石壁之后的洞孔之中,也是一条长长的甬道。 那一条甬道蜿蜒伸出十余丈后,便是向南一拐。 那两根铁链就是从那甬道的拐弯处伸出来的。 龙卷风心中暗暗道:“这两根锁链是怎么回事?莫非锁链的一端锁着什么物事?” 龙卷风迈步从那洞口钻了进去。 其后,铁辟邪,虎子杨鹰三人也相继钻了进去。来到那甬道之中,只觉得一股腐臭从远处慢慢涌了过来。 这一股腐臭竟似是什么尸骸散发出来的一般。 四人都是暗暗皱眉,屏住呼吸继续往前,绕过那一道拐弯,只见前方甬道之中竟是横七竖八躺着十余具白骨骷髅。 每一具白骨骷髅之上都是肌肤血肉俱无。只剩下一具具骸骨或俯或仰躺在甬道之中。 这些白骨尸骸生前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躺在这石壁后面的甬道之中? 众人心中都是疑惑不已。 龙卷风慢慢走了过去,来到距离众人最近的第一具尸骸之前,凝神望去,只见这一具尸骸,露出的累累白骨之上竟然还残留着许多牙印齿痕。 那些齿痕仿佛是什么野兽留下来的一般。 铁辟邪,虎子杨鹰走过来之后,看到那一具白骨尸骸之上的牙印齿痕也是吃了一惊。 虎子呐呐道:“这是怎么回事?师祖。” 铁辟邪皱眉道:“这应该是某种野兽将这些人吃掉以后,并未死心,依旧在这白骨之上啃食一遍,这才留下来的痕迹。” 虎子奇道:“这甬道里面有什么野兽?真是奇怪。” 铁辟邪沉声道:“怎么没有?你只是不知道而已。这帝陵王墓之中古怪之处甚多,有很多很多都是咱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之物。” 虎子更是奇怪,诧异道:“那师祖,这甬道里面既然有野兽存在,可是这野兽又如何存活?以何为生?” 铁辟邪双目抬起望着远处黑漆漆的深处,慢慢道:“帝陵之中的物事,向来不是人所能够度侧。至于这帝陵之中的物事靠什么为生,那也只有天知道了。” 龙卷风点点头道:“铁前辈所说不错,帝陵王墓往往建在那山川灵秀的地方,而那山川灵秀的地方,地形藏风聚气,虎踞龙盘,其中更是每每蕴育神异之物,有些便不是咱们常人所能理解的了的。” 正说之际,忽听远处甬道深处传来一阵擦擦擦擦的脚步声。 这脚步声竟似是一个人在甬道深处向众人缓缓走来。 众人都是一时间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只听那脚步声从远处由远而近,慢慢而来。随之响起的还有一阵阵哗啦哗啦的铁链的声音。似乎是来人被铁链绑缚,行走之际,拖动铁链这才发出来的声音。 众人都是暗自骇然。 虎子低低道:“师祖,龙大哥,这可不像是什么野兽,这,这竟似是有人向咱们这里走了过来——” 龙卷风摆了摆手,示意虎子不要说话。跟着向铁辟邪一摆手,示意铁辟邪带着虎子杨鹰向后退出数丈,而他自己则是双脚不丁不八,站在那甬道正中,身形宛如一座山岳一般,站在那里,双手垂下,似乎并无防备,但是龙卷风却是已经周身真气流转,只要自己一个心念起处,自己体内的雄浑真气便会喷薄而出。 铁辟邪随即带着虎子杨鹰退出数丈开外,凝神站定,这才双目从龙卷风的一侧越过,望向远处黑漆漆的通道深处。 众人凝神而听,只听得那脚步声越来越近,走到距离众人二三十丈的黑暗之中的时候,却突然停了下来。 就那样一动不动,默然半响之后,那脚步声竟然又慢慢的向里面走了进去。铁链声也是随着那脚步声渐行渐远,到得最后,终至消失不见。 众人都是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虎子忍不住道:“龙大哥,你说这甬道里面是不是真的有野兽?” 龙卷风目光望着前方,慢慢道:“这一条甬道里面的物事行走之际随身便即发出铁链的哗啦哗啦的声音,想必这两根铁链便即缠缚在这物事身上,而这甬道里面的十来具尸骸想必也是被这物事所杀,而后啃食血肉,只留下一具具白骨。这甬道里面被铁链所绑缚的物事大概不是什么野兽,而是这帝陵之中所谓的镇陵兽之类的物事。” 虎子一呆,喃喃道:“镇陵兽?是不是就是那保护帝陵不被外人所侵的守陵兽?” 铁辟邪皱眉道:“虎子,这镇陵兽和守陵兽并不相同。守陵兽才是保护帝陵王墓不被外人侵袭的类似于机关暗器消息埋伏一类的物事,守陵兽有活的有死的,这镇陵兽也是如此。镇陵兽也是有活的,有死的。那死的镇陵兽便是在这帝陵四角,或以木制,或以铜铸埋于帝陵四角的物事。分别做成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之形。而那活的镇陵兽却是暗暗埋伏于这四具死的镇陵兽周边甬道之中,每一只死的镇陵兽周边便会有两只或者四只活的镇陵兽保护,这帝陵四角所埋的四大镇陵兽不被外人移动,挖走。这活的镇陵兽便和那死的镇陵兽相辅相成。” 虎子双目一亮,兴奋道:“这么说,这一条甬道里面便有可能是一只活的镇陵兽了?” 铁辟邪慢慢点了点头。 虎子双目冒光,忍不住问道:“那这活的镇陵兽有没有名字?” 铁辟邪沉声道:“自然有名字,这帝陵下面保护四大镇陵兽的镇陵小兽名字叫做螭吻,口能喷水,传说之中是龙之九子,而皇帝乃是天子,帝王死后便将这龙之九子螭吻放置在这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之侧,以为佑护。免使外人移动这帝陵四角镇陵神兽。” 虎子喃喃道:“原来这镇陵兽还分大小,这小的镇陵兽竟然是龙的第九个儿子。” 顿了一顿,虎子还是奇怪道:“师祖,那这螭吻靠什么为生呢?” 铁辟邪摇摇头道:“这个师祖就不得而知了。只不过师祖推测这螭吻或许以腐尸为食,腐尸食尽之后,或许便靠这帝陵之中的阴湿之地的一些老鼠长虫为食,否则的话,这螭吻在这地下一待经年,岂不早就饿死了。” 龙卷风慢慢道:“这世上之物还有许许多多神奇之处,有的更是介于生死之间,比如那太岁便非生非死。” 铁辟邪点点头道:“龙老弟说的对,这世上尽多有常人不明白的事情,咱们倒也不必追根究底,时日一久,后世之人自然明白。” 虎子似懂非懂,心中暗暗道:“现在搞不明白,以后的人们就能明白吗?也不见得吧。” 铁辟邪双目望着远处,慢慢道:“前面既然出现了一只镇陵兽,那么这帝陵的一角必定在这附近,只不过不知道这一角是青龙还是白虎,是朱雀还是玄武。” 第二十八章 镇陵兽 虎子心中一阵兴奋,心道:“这还是自己第一次看到镇陵兽,第一次听说这镇陵兽竟然有大小之分,真是幸运之至。” 杨鹰也是颇为兴奋。 龙卷风却是心里暗暗担忧,心道:“这镇陵兽名为镇陵,但是和那埋伏在帝陵之中的诸多机关一样,也是兼具杀人防卫之功用。一俟有人靠近这帝陵左近,这镇陵兽螭吻便即跃起攻击,过的这一关之后,来到那青龙白虎附近,也一定会有重重杀机埋伏在那四大镇陵兽附近。可以说这每一步踏出都是危机重重。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铁辟邪似乎也已想到这一点,郑重对虎子道:“虎子,你可莫要拿这镇陵兽小觑,这镇陵兽螭吻实是厉害无比。据说可以口喷毒水,寻常人沾到一星半点便会被这螭吻喷出的剧毒毒死。是以便可以想见这螭吻体内的剧毒何等厉害。”顿了一顿,招呼杨鹰和虎子二人道:“待得一会,你们二人紧紧跟随在老夫身后,千万不可单独行动,万一落了单,被那螭吻所袭,那可就危险之至。” 铁辟邪心中其实想说,只要你们二人落了单,恐怕那就是死路一条,可是这样说出来,终究害怕吓到这两位小朋友,是以这一句话终究没有说。 至于龙卷风,铁辟邪刀不用担心,毕竟龙卷风的一身功夫和铁辟邪在伯仲之间,再加上龙卷风一手金蟾毒掌,一身出神入化的轻功,铁辟邪情知任何危险境地,这龙卷风一定可以履险如夷。 龙卷风心中担心的却不是这镇陵兽螭吻。 龙卷风所担心的却是这帝陵之中的那四角四大镇陵兽。在龙卷风的心中,这镇陵兽螭吻再如何厉害,毕竟也是一个活物,只要是活物,就一定可以找出其破绽所在。而后对准其弱点,一击致命。 而那四大镇陵兽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却是纯以机关控制,不以人力所能左右。应对之际,恐怕还不如这镇陵兽螭吻好应对一些。毕竟对那镇陵兽螭吻,或以刀砍,或以掌劈,终究有法可制,而那四大镇陵兽却是不知如何应对,只有面对真身之际,随机应变。 龙卷风沉声道:“既来之则安之,咱们既已来到这里,自是要会一会这螭吻,看一看这螭吻到底有和厉害之处。” 言语之间,豪气逼人。 铁辟邪和虎子,杨鹰都是颇为心折。 四人迈步而前,龙卷风当下而行。 铁辟邪紧随其后。那虎子和杨鹰则紧紧跟在铁辟邪的身后。 这二人都是心中碰碰乱跳。即紧张,又复有些兴奋之意。似乎对于那镇陵兽螭吻,二人都是想立时看到,又有些微微害怕。 走出数十丈之后,只听前面甬道之中,又是一阵躁动。这一次是铁链声哗啦哗啦不住响动,跟着便是有一阵低沉的喘息声从远处响了起来。 那喘息声甚是粗重有力,似乎暗自潜伏在黑暗之中的那镇陵兽螭吻已然闻到了四人传来的气息,焦躁起来。 铁辟邪心里暗道:“这当初造此帝陵之人,将这螭吻以铁链锁在这里,也真是难为他了。就光这铁链制造出来,恐怕都是要大量的功夫。更遑论将这镇陵兽螭吻运到这里,且安放在这甬道之中。这螭吻又比不得其他什么物事,习性凶残异常。这些人又是如何将这螭吻送到这里?”心中突然灵光一闪,立时转过一个念头:“那十余具白骨尸骸生前是不是就是送这螭吻来到这里的工匠?那些工匠并不知情,将这螭吻以铁笼之类的物事移动到了这里之后,便即按照要求打开铁笼,而后这螭吻便即钻出铁笼,暴起发难,将这些人一一吃掉,而后只剩下了这一具具的白骨尸骸。”一念及此,铁辟邪的心里不由得打了一个寒噤。 继而想到:“将这螭吻移送到这里,也许并不是什么铁笼,而是其他材质的物事,是以这才不见那运送螭吻前来此地的物事。” 想到这螭吻也许很久很久未曾遇到活人,此番见到四人前来,怕不立时双目冒光,心中便一阵紧张。抬眼看那龙卷风之际,却见龙卷风依旧神色如常,并未有任何变化,心中不禁对这个武功通玄的男子大为佩服。 而自己虽然有几十年的倒斗生涯,但是此刻在这黑漆漆的甬道之中,见到这两根伸向远处黑暗之中的长长的锈迹斑斑的铁链,还是笃自心有余悸。 铁辟邪心里暗道:“也许还是老了,越老就越是胆小畏怯。”心里暗暗告诉自己:“自己可要千万小心,别让虎子和杨鹰受到什么伤害。” 虎子和杨鹰迈步向前,二人心中却是兴奋多于恐惧。 二人眼睛睁的大大的向前望去,看着那两根锈迹斑斑的铁链,在四人的前行之中,竟然慢慢动了起来。 龙卷风忽然止步,向身后一摆手。铁辟邪和虎子杨鹰随即止住脚步。三人都知道龙卷风一定是发现了什么,这才急忙向三人示意。 三人止步,站在龙卷风的身后,距离龙卷风有数丈之遥,都是屏息静气,凝神倾听。只听得远处一阵铁链声竟是极慢极慢的响起,似乎是拖曳在地上,慢慢前行。而那前行的声音来处,正是向着四人而来。 龙卷风站在前方,身形稳如渊渟岳峙一般,双手垂下。似乎毫无戒备。但是铁辟邪已经一眼看出这龙卷风周身上下都是真气弥漫,只要敌人有一丝一毫的异动,攻向龙卷风,龙卷风就会暴起还击,向来敌发出致命一击。 就在龙卷风全神贯注,静待来敌之际,那黑暗之中,镇陵兽螭吻已经从远处慢慢爬了过来。 黑暗之中虽然看不清那镇陵兽的身形,但是那两根铁链在镇陵兽螭吻缓慢行走之际,发出的哗啦哗啦的拖曳之声,却是清清楚楚的传入四人的耳朵之中。 虎子和杨鹰只觉二人的心脏都在碰碰而跳。 站在三人前方的龙卷风却是气势端凝,越发镇定起来。 盏茶时分之后,只听那铁链声终于来到四人身前三十来丈开外,停了下来。 龙卷风和铁辟邪虽然都能暗中视物,但是这么远的距离,却已经是他们二人目光的极限所在。遥遥望去,只见黑漆漆的甬道远方,似乎有一个影影绰绰的黑影趴伏在甬道的地面之上。一动不动。 龙卷风也是静穆不语,双目望着远处。 虎子和杨鹰二人的一颗心似乎都要从胸腔里跳了出来。 又过的数息时分,只见远处那黑影募地一动,跟着便听得那两根铁链哗啦哗啦一阵大响,跟着铁辟邪,虎子,杨鹰三人便看到那黑影迅如闪电一般从那远处一跃而出,一眨眼间已然奔到龙卷风的身前数丈开外,跟着身子腾空而起,两只满是黑毛的前爪便即向龙卷风当胸抓来。 黑暗之中,龙卷风只觉得一阵腥风扑面,那怪兽螭吻的两只锋利的前爪已经急抓而至。 龙卷风双眉一竖,跟着左手一掌募地向那怪兽螭吻拍了出去。 这龙卷风竟是要以一只肉掌接一下那镇陵兽螭吻的两只宛如刀锋般的前爪。 那怪兽螭吻身在半空之中,两只前爪急伸,触碰到那龙卷风拍来的一掌之际,竟是被那掌风所阻,前进不得。 龙卷风的这一掌,掌风激荡,竟是直接形成了一面罡气之墙,宛如有形有质,将那镇陵兽螭吻结结实实的挡在那掌风形成的罡气之墙的后面。 螭吻无奈之下,身子只有向下落去。 便在此时,龙卷风右手成拳,一拳横里扫了过去。 这一拳打去,顿时打在那向下落下的镇陵兽螭吻的肚腹之上。 那镇陵兽螭吻发出一声闷哼,随即身子飞了出去,落到十余丈开外的甬道地面之上,扑通一声,仰天摔倒。那两根绑缚在这镇陵兽螭吻的双脚脚腕上的铁链也是哗啦啦发出一阵大响。 镇陵兽螭吻就此一动不动。 虎子晃动手中的火折子想,向那镇陵兽螭吻照了过去。只见那镇陵兽螭吻胸膛不住起伏,鼻翼颤动,一双小眼之中发出恶毒的光芒。 这镇陵兽身量竟是并不太大,较之寻常麋鹿小了一些。遍体之上,生长着一些细细密密的黑毛。 看上去倒是并不可怕,只是一双小眼之中射出的光芒有些凶残狠毒。 让虎子看了心里一震。 虎子心中暗道:“原来这镇陵兽螭吻是这个摸样。倒也并不怪异。” 心中好奇,随即便向那镇陵兽螭吻慢慢走了过去。 铁辟邪急忙喝止道:“虎子回来,不要过去。” 此时,虎子刚刚走过去两丈之遥,距离那镇陵兽螭吻还有七八丈之遥。听得铁辟邪这般招呼自己,虎子当即止步,刚要跟铁辟邪说话,便见那镇陵兽螭吻募地张开口来,向着四人所在方位就是用力一喷。 只见一股漆黑如墨的液体从这螭吻的口中疾喷而出。 那液体喷出五六丈之遥,这才从空中落了下来。 一股腐臭的气息随即从这甬道之中弥漫开来。 第二十九章 再见金蟾 虎子和杨鹰在龙卷风身后,距离那一股螭吻喷出来的剧毒之物,还有两三丈之遥,但还是被那剧毒的腐臭气息熏得头脑之中微微一晕。 铁辟邪急忙对二人道:“闭住呼吸。”自己也随即屏住呼吸。 然后拉着虎子和杨鹰向后退出数丈。 三人看那龙卷风之际,却见龙卷风丝毫无事。 那螭吻喷出的剧毒对于龙卷风来说,浑然没有半点影响。 铁辟邪心中暗自叹服,心道:“想不到那金蟾奇毒如此厉害,被龙卷风吸入体内之后,竟然使得龙卷风百毒不侵。看来这螭吻之毒再如何厉害,也还是及不上那金蟾奇毒的十分之一。” 只见龙卷风慢慢走了过去,走到那黑色液体之前,这才停了下来。 而后一双眼睛盯着前方的那一只螭吻,而后从身后行囊之中取出那一只装有金蟾的竹筒,轻轻将竹筒放在地上,再慢慢打开竹筒的盖子。 竹筒内的那一只金蟾呱的一声叫,随即从竹筒之中一跃而出。 这一跃之下,便即落到那一大滩黑色液体之前,看到那螭吻喷出的毒液,金蟾不由得又是呱呱叫了两声,声音之中满是兴奋之意,随即将蟾口对准地面的毒液便是用力一吸。 这螭吻的剧毒对于这金蟾来说,就如同美味佳肴一般。忍不住大吸特吸起来。 远远的,隔着数丈之遥的那一只螭吻看到这一只浑身金光闪闪的蟾蜍先是一阵迷惑,而后露出惊奇之色,在之后,便是螭吻脸上,那惊奇讶异之色慢慢转为骇然恐惧,随着这一只金蟾吸入毒液越来越多,金蟾身上的金色也是渐渐转为一层漆黑之意。 看到这一幕,那一只螭吻眼中的恐惧之意更加浓了,竟是身不由己的向后退了出去。 虎子杨鹰,铁辟邪看到这凶残无比的螭吻竟然对这么一只小小的金蟾,这般畏惧,不由得都大为奇怪。一时间都是将目光紧紧的望着这一只螭吻和那金蟾之上。 只见片刻之间,那一只金蟾就将那甬道地上的毒液尽数吸得干干净净。整个金蟾身上,只有两只后腿还保留着金色,其余部分俱都变得漆黑如墨。 金蟾吸完螭吻的毒液之后,似乎尚未满足,抬头看了看那一只螭吻,两只蟾目似乎有一丝亮光一闪,跟着那金蟾便即纵身而起。这一纵之下竟然飞起来丈许,身在半空之中,这一只金蟾便即张开蟾口,向那螭吻咬了过去。 那一只螭吻竟是骇然之下,急忙转身向甬道深处逃了过去。 那一只金蟾几个起落之后,竟然已经追到那螭吻的身后,跟着再次用力一弹,飞身而起,落到那一只螭吻的头顶之上,跟着便是用力一咬。 那螭吻不知为何,竟是被这只金蟾一咬即中。 这金蟾咬住螭吻之后,便即大吸特吸起来。 龙卷风,铁辟邪,虎子,杨鹰四人随即便看到一股黑线迅速异常的从螭吻的头顶流入金蟾的口中。 那一股黑线流入金蟾的口中之后,立即下行,片刻之后,金蟾的两只后腿也也漆黑如墨。 龙卷风知道这一只金蟾已经吸纳剧毒到了极限,再不上前相助,恐怕就会被那螭吻逃走。当即身形一晃便即奔到那螭吻身旁,跟着右手手指伸出,点在那一只金蟾的脊背之上。随即便施展起那金蟾毒掌的吸纳功夫。 只见金蟾体内的剧毒也是凝成一股黑线,立时从金蟾的脊背涌了出来,迅速异常的从龙卷风的那一根食指的指端涌入。 龙卷风体内真气流转,不住吸纳,那金蟾体内的剧毒便即一点点转移到了龙卷风的丹田,储存起来。 过的片刻之后,那一只金蟾身体内的黑色慢慢褪去,又变成金光灿灿的样子。而从它口内吸入的那一股剧毒却是笔直如线,进入金蟾体内之后,便即一转,从脊背钻出,顺着龙卷风的手指,吸入龙卷风的体内。 盏茶时分之后,那一只螭吻忽地软瘫在地,双目无神,眼见是不活了。 金蟾口中最后一缕黑线被龙卷风吸入体内之后,那一只金蟾随即发出呱呱两声,站在螭吻头顶之上,状甚得意。 龙卷风一伸手将那金蟾收入自己的竹筒之中,依旧放入行囊,再低头向下望去,只见那一只螭吻早已经无声无息死去。 原来这螭吻赖以为生的便是自己体内的毒囊。就如同蜜蜂的刺一样,只要将蜜蜂的刺拔掉,这蜜蜂就会死去。螭吻也是如此。 龙卷风见这螭吻这般轻易死去,倒也颇感意外。 铁辟邪和虎子杨鹰,站在远处,看那螭吻一动不动,似乎已然死去,这才慢慢走了过来。 来到近前,虎子看到那螭吻已然呼吸俱无,这才放心,走到那螭吻跟前,伸出脚来,使劲踢了一脚,道:“叫你喷什么毒液,这一下子倒好,死了吧?”说着,哈哈一笑。转过头来,对龙卷风道:“龙大哥,你的这一手功夫这么了得,这镇陵兽都被你毒死了。” 铁辟邪笑道:“错了,什么叫毒死了,应该是这螭吻体内剧毒被你龙大哥吸走了,这才死掉的。” 虎子嘻嘻一笑道:“是啊是啊。”伸出大拇指道:“龙大哥好本事。” 杨鹰也是对龙卷风的这一手功夫佩服的五体投地。忍不住问道:“龙大哥,你的这一门功夫就是那金蟾毒掌吗?” 龙卷风笑着点点头,对杨鹰道:“是啊,这一门功夫就是铁前辈传授给我的金蟾毒掌。” 杨鹰对铁辟邪也是刮目相看,望向铁辟邪的目光之中多了几分敬畏,几分佩服。 想了一想,杨鹰道:“铁前辈也一定会这金蟾毒掌吧?” 铁辟邪摇头道:“惭愧惭愧,老夫却是不会。” 杨鹰大奇,道:“这是怎么回事?” 铁辟邪苦笑道:“老夫只有这一门金蟾毒掌的法决,但是这一门功夫还真不会。”顿了一顿,铁辟邪道:“这世上会这金蟾毒掌的功夫的恐怕只有龙老弟一个人了。” 杨鹰有些不解,奇道:“然则这是何故?” 铁辟邪这才慢慢解释道:“这金蟾毒掌光有法决,只不过是掌握了一门功夫而已,但是真正运势起来,却是需要金蟾剧毒。这就好比大富人家的孩子,学到了一门可以赚钱的方法,但是这一门赚钱的方法却是需要大量资金运作。而这个大富人家的孩子偏偏就没有大量资金可以使用。而这一门金蟾毒掌也是如此,学会了这一门法决之后,最重要的就是要辅助以大量的金蟾剧毒,而这金蟾剧毒岂是那般轻易可以得来的?龙老的这一只金蟾还是机缘巧合,这才得到,而后又幸运的将这金蟾体内的剧毒吸入了他自己的体内。以这金蟾剧毒为引,其后才能这般吸纳其他毒物体内的剧毒——比如眼前这一只螭吻。而倘若没有这金蟾剧毒为引,也无法将其他毒物体内的剧毒吸入龙老弟的体内,这金蟾毒掌也就无法大成。” 虎子眨眨眼道:“那我向龙大哥要过这一只金蟾来,将这金蟾体内的剧毒用师祖所传下来的金蟾毒掌的法决吸入我自己的体内,我岂不是也就练会了这一门金蟾毒掌的功夫?” 铁辟邪摇摇头,脸上露出不以为然的神情道:“这金蟾那有你说的这么简单可以收服?估计你还没有碰到这只金蟾,便被这金蟾毒死了。” 虎子伸了伸舌头的,道:“这么厉害?” 铁辟邪沉声道:“老夫还是说的轻松了一些,你问问龙老弟,龙老弟得到这一只金蟾的时候可有那么容易吗?” 龙卷风微微一笑,随即将自己如何得到这金蟾的经历对虎子和杨鹰又说了一遍,然后慢慢道:“虎子,你再李安几年功夫,到那时候,铁前辈不教你,我都将这金蟾毒掌的功夫传授给你。” 虎子大喜道:“如此,多谢龙大哥了。”顿了一顿,随即想起自己这般说,似乎于师祖铁辟邪的脸上无光的,当下急忙侧过头去,对铁辟邪笑嘻嘻的道:“也多谢师祖了。” 铁辟邪哼了一声,慢慢道:“先别高兴,这都要看你个人的际遇了。” 虎子笑道:“徒孙向来的际遇都是幸运的。” 铁辟邪嘿然一声,没有说话,面对此刻这年纪轻轻的虎子,铁辟邪倒也不会用言语打击虎子,但是内心之中,还是希望虎子吃一些亏,这样一来,日后对于虎子自是大有益处。 龙卷风沉声道:“咱们走吧。”迈步刚要向前,忽地便即停住脚步。原来,就在龙卷风刚刚迈步的刹那,就听得甬道深处募地又传来一阵铁链的响声。 那铁链声虽然极轻极轻,但是落在这四人心中都是让这四人吃了一惊——只因四人面前的那一只螭吻已经死去,绑缚在螭吻两只后腿上的铁链笃自没有除去,那两根铁链也是无人触动,是以那甬道深处想起的这一阵铁链声便显得有些突兀离奇。——这甬道深处莫非还暗暗潜伏着一只镇陵兽螭吻? 第三十章 螭吻 龙卷风低声道:“大家小心一些。咱们此刻也许正身在这甬道的交界之处,这里面也许还有一只螭吻暗中潜伏。” 铁辟邪深以为然,低低道:“虎子和杨姑娘跟着我,千万别乱走。” 虎子在暗中伸了伸舌头,心道:“咱们既然已经知道了,那甬道深处还有一只螭吻,又怎么会乱走呢?师祖有些过于担心了。” 这一次还是龙卷风在前,铁辟邪居中,虎子和杨鹰在这二人身后,慢慢向前而去。只见这甬道往前,竟是越来越低。行出三四十丈之后,这一条甬道已然较之四人进来之际矮了两三丈之高。 四人小心翼翼复又行出数十丈之遥,前方出现一道拐弯。 四人绕过这一道拐弯,向前望去,只见前方甬道豁然开朗。 前面的这一条甬道在这里竟然加宽加阔,变成一座长约三十余丈的狭长的洞窟。洞窟正中伫立着一根足足有三四人合抱才能抱过来的巨型石柱。 这一根石柱贯通上下,两端都是深入石壁之中。 四人看到这一根石柱都是一震,都是不明白这甬道之中,好端端的出现这么一根石柱是何缘故。 四人迈步向前而去,走到距离那一根石柱还有十余丈之遥的时候,募地听得石柱背后一阵铁链响动。 那铁链声起初只是哗啦一声,后来便是接连响起,似乎铁链一端绑缚的那个物事,正由远而近飞奔而来。 龙卷风一摆手,示意大家停下脚步,铁辟邪,随即招呼虎子,杨鹰止步。 四人刚刚停下脚步,便听得哗啦一声响,那铁链声已经来到那一根石柱之后,跟着便听得嗖的一声,似乎有什么物事飞上石柱。 众人心头一震之际,已然看到那石柱顶端慢慢露出一只螭吻的头来。 那一只螭吻和先前被龙卷风竹筒之内的那一只金蟾吸食毒囊,其后便即死去的那一只螭吻一模一样,只是身形略大。 这一只螭吻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四人,眼睛之中竟是满满的狞恶之意。 看的虎子和杨鹰都是心头一震。 龙卷风目光闪动,正欲筹思该如何制服这一只螭吻,忽然之间只听到自己背后行囊之中,忽地传来两声呱呱的蛙鸣。 蛙鸣声甚是兴奋,龙卷风心中一动,心道:“难道这金蟾又已经闻到这螭吻的气息了?便要再次出来一显身手?”心念转动之下,便即慢慢伸出右手,从背后行囊之中取出那一根竹筒,然后慢慢打开竹筒的盖子。 竹筒筒盖一开,便听得又是一声兴奋的蛙鸣,那一只金蟾嗖的一声窜了出去,落在甬道地面之上,竟是毫不停留,继续往前蹦了出去。几个起落之后,便已经奔到那一根石柱之下。 石柱之上的那一只螭吻,起初听到这蛙鸣之后,先是好奇,后来看到竹筒之中跃出来那一只金蟾,一双眼睛之中立时露出恐惧之色。双眼竟是眨也不眨的望着那一只金蟾,身上更是瑟瑟发抖。 那一只金蟾又是呱呱两声,随即后腿一弹,纵身飞了起来,向那石柱上的螭吻扑了过去。 那一只螭吻吓得急忙松开石柱,身形一晃之下,便即向甬道里面奔了过去。 金蟾随即追了过去。 铁辟邪见这螭吻被这一只金蟾追的落荒而逃,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这才招呼虎子和杨鹰向龙卷风走了过去。 四人聚集到了一起,这才迈步走向那石柱而去。来到石柱跟前,四人便即停下脚步。 铁辟邪双目凝望着这石柱,端详了片刻,忽地伸出双手,在这石柱之上一阵摸索。片刻之后,铁辟邪的双手忽地停了下来,然后左手抵在这石柱之上,右手用力在那石柱上面一推。 这一掌推下,石柱上面竟然立时现出一个四四方方两尺见方的洞口。 铁辟邪探头,向那石柱洞口里面望了过去。只见这石柱中空,下面黑漆漆的一片,也不知道这石柱下面到底有多深。 铁辟邪回过头来,向龙卷风沉声道:“龙老弟,这石柱中空,下面竟似一个洞穴,咱们要不要下去看看?” 龙卷风点点头道:“咱们下去探看一番,不过要先等我将那金蟾收回来再说,要不然的话,那一只金蟾自己回来,体内要是再复积聚了那螭吻的剧毒,恐怕稍有一点闪失,就会让虎子和杨姑娘身陷险地。” 这身陷险地其实已经是龙卷风婉转的说法,其实更大的可能就是二人被那金蟾所伤,中了金蟾剧毒,从而暴毙而亡。 龙卷风心中最担心的便是这一点了,要知道那虎子自从看到龙卷风手上的这金蟾毒掌威力非凡,是以一直艳羡不已。待得听到铁辟邪所说,光有那金蟾毒掌的法决还只是第一步,最重要的是体内要积聚金蟾奇毒,这样才可以在与敌人对阵之际,以这金蟾毒掌将敌人打败。是以看那虎子的神情,似乎一直未能学会这金蟾毒掌为憾。而自己此番将这金蟾放了出去,倘若自己不在这里,待得一会金蟾斗败那一只螭吻,自行回来之后,找不到自己,恐怕便会焦躁起来。 而虎子倘若好奇心起,便欲趁着自己不在,将那只金蟾收服,恐怕稍有不慎,就会不仅收服不了这一只金蟾,反而会被这一只金蟾所乘,中了这金蟾体内的剧毒,而以这虎子此时的功力,自是不能将那金蟾奇毒化入自己体内。 这样一来,虎子就会被金蟾剧毒毒毙。 自己可就对不住这一位对待自己犹如子侄的铁辟邪了。 是以,龙卷风这才决定将那金蝉收回,这才下去一探。 龙卷风对铁辟邪道:“铁前辈,你们在这里稍待,我去看看那金蟾有没有将那只螭吻拿下。” 铁辟邪点点头,对龙卷风道:“龙老弟自己小心。” 龙卷风沉声道:“我自己理会的。”随即身形展动,便即向那甬道深处,适才金蟾和那一只螭吻所去的方向,疾奔而去。眨眼间便即消失在黑漆漆的通道之中。 龙卷风身形展开,一路疾行,片刻之间便即奔出数十丈之遥,前方赫然出现一个转弯。 龙卷风随即放慢速度,绕过这个转角之后,复又奔出数十丈便看到前方甬道已经到了尽头。凝目望去,只见前方甬道尽头地上趴伏着一只螭吻。 那一只螭吻蹲伏在地面之上,不住微微发抖。两根铁链拴在那一只螭吻的后腿之上,随着螭吻的轻微颤动而发出响声。 而自己的那一只金蟾此刻正自伏在这一只螭吻的头顶,不住吸吮螭吻毒囊之中的毒液。 金蟾身子之内已经有一半漆黑如墨。眼看再有片刻,这螭吻的体内剧毒就会被尽数吸入金蟾体内。 龙卷风随即纵身过去,伸出一根手指,点在金蟾的脊背之上,相助金蟾一臂之力。 只见龙卷风使动金蟾毒掌的功夫,那螭吻体内的剧毒顺着金蟾的口中流入体内,而后一转之后,复又从点在金蟾脊背的龙卷风的手指之上,慢慢流入龙卷风的体内。 不到一炷香的时分,金蟾已经将那螭吻体内剧毒吸了个干干净净。 只见那螭吻身子一歪,便即滚倒在地,就此一命呜呼了。 金蟾得意的大叫两声,随即从螭吻身上跃了下来。随即便往一边跃起,似乎要向远处跃去。 龙卷风右手隔空一抓,一股强大的吸力顿时将那金蟾抓了回来。 龙卷风左手取出背后行囊之中的竹筒,打开盖子,而后将那只金蟾放入竹筒之中,再复盖上竹筒盖子。只听那一只金蟾在竹筒里面无奈的呱呱叫了两声之后,随即再无声息。 龙卷风收拾好竹筒,看了看地上的那一只螭吻,而后抬起头往向这甬道尽头的石壁。只见绑缚在螭吻双腿上的那两根铁链便是从这石壁之上延伸而出。 龙卷风心里一动,心道:“看来这石壁后面便又是一条甬道,只不过不知道这石壁后面的甬道通向何方。” 心里盘算,自己此刻还是先和铁辟邪等人会合,而后探查完那石柱的秘密之后,再来这里将这石壁打穿,然后去这石壁后面的甬道。 计议已定,龙卷风随即再次展开身形,疾步奔了回去,来到那石柱跟前,只见铁辟邪,虎子,杨鹰三人都在那里翘首而望。看到龙卷风回来,三人都是脸上现出喜色。 虎子笑嘻嘻的道:“龙大哥,那只螭吻又被你的金蟾给杀死了?” 龙卷风点点头。 虎子大为羡慕,忍不住道:“几时我也能得到这么一只金蟾,那就好了。”脸上艳羡之情,溢于言表。 龙卷风笑道:“这有何难?我这一只金蟾现在就可以给你。” 虎子大喜,道:“真的给我?龙大哥。” 龙卷风笑道:“自然是真的。” 虎子喜不自胜。杨鹰也羡慕不已。只听龙卷风道:“这一只金蟾给你可以,不过要暂时由你的师祖保管,否则的话,发生什么意外,龙某可担待不起。” 虎子不以为然道:“能发生什么意外?”说罢,仰起脸看着龙卷风。 龙卷风知道虎子的意思,于是微微一笑,便即从背后行囊之中取出那一只竹筒,然后递给虎子,郑重叮嘱道:“现在这一只金蟾可是你的了,你可要千万小心,没有你师祖的命令,千万不能自己打开这竹筒的筒盖。知道吗?” 第三十一章 毒掌 虎子笑嘻嘻的道:“虎子明白,龙大哥但请放心。” 龙卷风还是有些担心,随即对铁辟邪嘱咐了几句。 铁辟邪点点头,告诉龙卷风,自己会看着虎子,不会让他轻易打开竹筒筒盖。随后又转过头来,对虎子道:“这金蟾毒掌是以金蟾体内的剧毒为引子,一点一点积聚之后,慢慢融会贯通,待得体内剧毒达到一定程度之后,这才用金蟾毒掌的法决驱使剧毒在体内运转开来,最后在掌端发出。你现在年纪还小,体内还有丝毫剧毒,待得长大一些之后,师祖再将那金蟾毒掌的法决传授给你,然后你再慢慢修习,待得数年之后,你内功小成之后,这金蟾毒掌的功夫或许就可以修炼了。” 虎子伸了伸舌头,喃喃道:“这么繁琐费事?” 铁辟邪沉声道:“这个自然,哪有一蹴而就的事情?” 虎子点头道:“好,我听师祖的,待得出了这帝陵,便即修习咱们搬山派的功夫。然后慢慢再练习这金蟾毒掌。” 铁辟邪道:“这就对了。” 龙卷风走到那石柱跟前,右手取出一根火折子,伸到那中空的石柱里面望去,只见那石柱下面黑漆漆的,深不见底。石柱一侧之上,斧凿出一阶阶向下的石阶。 只不过这石阶甚是光滑,要想沿着这石阶而下,恐怕也需要极强的身手才行。 龙卷风看了看其余三人,心中思索道:“这四个人之中,还是自己先下去探查一番为好,毕竟要是一起下去,那虎子和杨鹰便有些困难。倘若自己和铁辟邪一起下去,外面再出现什么意外,这虎子和杨鹰恐怕也应付不来,这样一来,最好的人选就是自己了。”当下,龙卷风对铁辟邪道:“铁前辈,还是在下先下去探查一番,回来将龙某所见告诉前辈。” 铁辟邪有些不好意思道:“既是如此,那就劳烦龙老弟了。” 龙卷风笑道:“前辈客气了。” 虎子和杨鹰也都在一旁嘱咐道:“龙大哥小心。” 龙卷风点点头道:“我自己理会的。”随即慢慢钻进那石柱之中,而后倒转身子,沿着那石阶一阶阶的向下而去。 铁辟邪,虎子,杨鹰三人都是站在那石柱洞孔之前,探头向里面望去。只见龙卷风手持着那一根火折子一点一点向下而去。 那火折子的火光也是越来越小。过的片刻之后,龙卷风手中的火折子上面的火光已然变成萤火一般大小。 铁辟邪三人在上面看的暗暗心惊。 三人心中俱道:“想不到这石柱下面这么深,真的是深不见底。就是不知道下面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铁辟邪转念一想:“以龙卷风的功力,遇到什么危险也都是履险如夷。自是不用自己担心。” 铁辟邪暗暗感叹:“真是江湖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自己遇到这龙卷风之前,从来不服老,可是遇到龙卷风之后,却是真真切切的感到自己已经老了。哎。” 第三十二章 离奇石柱 过了盏茶时分之后,龙卷风这才沿着这石柱里面的石阶,慢慢溜到石柱之底。 这石柱之深可想而知。龙卷风双脚落在实地之上,这才心里一松。 转过身来,龙卷风背靠石柱,举目四望,只见这石柱下面空间也不算大,和上面差不多大小。石柱下面并未有任何异常之处。 龙卷风心中奇怪,随即沿着这石柱下面的实地四周转了一遭。走到石柱南面的时候,只见这石柱南面出现一个高约两丈,宽约丈许的一个石门。 石门洞开,外面黑漆漆的一片。 龙卷风心里一动,随即走到那石门跟前,迈步走了出去。 来到这石门外面,举目望去。龙卷风心中不禁一阵惊讶。 原来这石柱南面的石门外面,竟然是一座高高大大的洞窟。 这洞窟之高,之广,之巨,让龙卷风悚然动容。 洞窟之顶雕刻着数百条龙形图案。 每一条龙形图案都是栩栩如生,彷如真的一般。就在龙卷风心里惊讶之际,忽然间觉得双脚下面一阵沙沙声响,似乎是流沙向下急速流动的声音。 龙卷风心中一动,心道:“这实地下面怎么会有流沙流动?”心中正自疑惑之际,忽然间双脚下面轰然一声大响,随即龙卷风便觉得自己双脚踏空,向下面急坠而落。 原来就在这瞬息之际,龙卷风身处的这个洞窟石地,竟然大面积坍塌下来。 龙卷风大吃一惊,身在半空之中,双脚用力,合身向一侧的那一根石柱扑了过去。 一眨眼的功夫便即扑到那石柱之上。 龙卷风伸出双臂,死死抱住。四周烟尘四起,龙卷风只觉得自己手中的那一根石柱也是向下落去。数十息之后,只听咚的一声大震,这一根石柱,这才落到地面之上。 龙卷风的身子也是被这巨震震得双臂发麻。 这石柱洞口外面的三人,铁辟邪,虎子和杨鹰适才都在那洞口之处,向里面张望。忽然间听到那一声大响,也是俱都浑身一震。 这一声巨响之后,整个石柱里面烟尘大起。就在铁辟邪,虎子,杨鹰三人愕然之际,这一根石柱竟然也迅速向下沉了下去。 铁辟邪哎呦一声,脸上神色大变,急忙向那洞口之中喊去:“龙老弟——龙老弟——” 虎子和杨鹰也是心头惶急,生恐龙卷风在下面遭遇什么不测,也是大声喊道:“龙大哥,龙大哥——” 这三人喊声虽大,但还是被那石柱下沉的声音淹没。 三人眼睁睁的看着面前的那一根石柱往下急速沉去,顷刻间就将原来的那一个孔洞吞噬。 过得片刻之后,那一根巨型石柱已然整个沉了下去。只在原来石柱的地方现出一个黑漆漆的大洞。 不光看不见龙卷风,就连那一根石柱也都影踪不见。消失在那黑漆漆的洞孔之中。一瞬间,铁辟邪和虎子,杨鹰都呆呆的站在那黑漆漆的洞口一侧,一时间不知所措。 饶是铁辟邪神通广大,此时也没有了半点主意。 铁辟邪仰头望去,只见这一根石柱原来的上端所在,此刻也已现出一个黑乎乎的大洞。——看来这石柱下面一定是出了什么变故,这才导致石柱下沉。至于这石柱下沉多深,下面是什么情况,龙卷风是生是死,三人此刻是一无所知了。 烟尘慢慢散去,此刻摆在三人面前的便是一上一下两个大洞。 杨鹰着急道:“铁前辈,要不要将我爷爷他们一起叫来,商量商量该如何行事?” 铁辟邪沉思片刻,这才道:“老夫先下去探看一番,然后再商量下一步如何行事。”顿了一顿,对虎子和杨鹰道:“你们两个在这里稍待,老夫去去就来。” 虎子和杨鹰都是点点头。 二人站在这洞口一侧,看着铁辟邪慢慢走到洞口之前,然后倒转过身子,将身子吸附在那洞窟的一侧石壁之上,慢慢溜了下去。 转眼间便即消失在一片漆黑之中。 站在上面的虎子不由得大是担心,心里忽然有一丝丝的懊悔,心道:“要是自己早前,听从师祖的吩咐,好好修炼功夫,也不至于此刻让师祖下去冒险。看来自己日后一定要痛改前非,不再视这武功为洪水猛兽,要好好修习,日后也好修炼成如龙卷风龙大哥那般的高手来。” 杨鹰见铁辟邪下去之后,下面竟是寂无声息,不由得心里一沉,忍不住凑到那洞口之前,向下面大声喊道:“铁前辈,你没事吧?” 只听铁辟邪在下面沉声道:“我没事,这就上来,你们二人不用担心。” 杨鹰和虎子见铁辟邪如此说话,心里这才一松。 片刻之后,只见那铁辟邪从洞口下面嗖嗖嗖的就爬了上来。 铁辟邪虽然年事已高,但是体力却是丝毫不弱于年轻人,向上攀爬的速度也是丝毫不慢。 数十息之后,铁辟邪就已经从那洞口一跃而出,身子轻飘飘的落到地面之上。 虎子和杨鹰见到铁辟邪平安无事的跃出洞口,本来心里一宽,但看到铁辟邪脸上神情凝重,二人的心里又提了起来。 虎子忍不住问道:“师祖,下面这个洞口有多深?龙大哥在不在这下面?” 铁辟邪摇摇头道:“这个洞口虽然不算太深,但是下面却是没有丝毫缝隙孔洞。”顿了一顿,铁辟邪比划道:“这个洞口,其实是那一根巨型石柱下沉之后,所留下的一个洞孔。只可惜咱们先前所看到的那一个洞孔已然消失不见。此刻倘若想要救出那龙卷风,就只有一个办法——” 虎子诧异道:“什么办法?” 铁辟邪沉声道:“那就是咱们三人在这洞口里面向下凿出一个竖井,进入这石柱之中,然后再沿着这中空的石柱一路向下寻找龙卷风的踪迹。”顿了一顿,铁辟邪慢慢道:“只有这样才可以找到龙卷风。” 虎子着急道:“既是这样,那咱们现在就干。” 铁辟邪点点头,随即从身后行囊之中取出一件古怪的物事,口中沉声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有了这个,咱们寻找龙老弟也就多了几分把握。” 杨鹰举目望去,只见这物事形如铁伞,后面连接着一根尺来许长的铁柄。 杨鹰心中一动,心道:“这是什么物事?” 虎子却是认得,这一件利器是他们搬山派专门用以打开帝陵王墓的旋风铲。 这旋风铲甚是厉害,纯以机括控制,开启之后,只要握着这旋风铲的手柄,一路下去,切石如腐。 端的是十分厉害。 铁辟邪刚刚取出这旋风铲,还未动手,忽然听到上方,那一眼石柱下沉之后,露出来的孔洞上方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那声音竟似是有人从石柱上方的孔洞慢慢掏挖而下。 过不多时,三人便见到一阵石屑细沙从那洞孔上方慢慢落了下来。 铁辟邪低低道:“有人来了。” 三人随即向后退出数丈之遥,这才站了下来。 铁辟邪脑海之中飞速转动,是和上面来的这些人照不照面?上面来的这些人又是什么来历? 还未及等铁辟邪心中筹划出稳妥之计,那洞口上方又是一声大响,一阵烟尘弥漫之下,又是一堆石屑灰土从空而落,顿时落入下方那个孔洞之中。 过的数十息之后,待得这烟尘,慢慢散去之后,那上方孔洞之中慢慢落下来一根长长的绳子,然后便即顺着绳子溜下来一个四十来岁,尖嘴猴腮的中年男子。 这中年男子身穿一身青衣,头戴青帽,一双眼睛骨碌碌的乱转。待得这青衣男子溜到于甬道齐平的时候,那青衣男子便即飞身一跃,跃到了这甬道一侧,洞口边缘,稳稳的站在那里。 青衣男子手中拿着一根火折子,火折子一晃之下,便即看到站在数丈之外的黑暗之中的铁辟邪,虎子还有杨鹰三人。 青衣男子大吃一惊。不由得大叫一声道:“不好,这甬道里面有鬼。” 跟着不假思索,右手一抖,一把飞刀向那铁辟邪当胸射了过去。 铁辟邪不慌不忙,待得那一把飞刀飞到自己面前,手中的那一把旋风铲立时打开,只听铮的一声,那一把飞刀立时被击飞出去。射向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大骇之下,急忙缩头而避。 只听哧的一声,那一把飞刀已然从中年男子的头上嗖的一声飞了过去,插入一侧的石壁之中。 中年男子站直腰,口中骂骂咧咧的道:“他妈的,想不到这鬼竟然还会反射飞刀。” 虎子笑骂道:“你才是鬼呢,你们全家都是鬼。” 那中年男子听得虎子竟然可以开口说话,心里的惊惧这才慢慢褪去。一双眼睛打量着虎子,杨鹰,还有铁辟邪三人,过得一会,这才喃喃道:“你们真的是不是鬼?” 虎子白了他一眼,不满道:‘我们要是鬼的话,早就把你吃了。” 那中年男子这才放下心来,复又上前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遍,心中似乎还有些犹疑,问道:你们真的不是鬼?” 铁辟邪哈哈一笑道:“自然不是,你看见过鬼有这位姑娘这样好看的吗?”说罢,哈哈一笑。 中年男子这才放下心来,跟着复又来到那洞口之前,伸手将那根长绳连扯三下,然后便即松开长绳,站在一旁,眼中含着警惕,望着铁辟邪,虎子还有杨鹰三人。 过的片刻,只见又有三名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从那洞口上方,循着长绳溜了下来。 溜到这甬道之中,一一放开绳索,站到第一名中年男子的身后,俱都抬起头来,目光一起望向铁辟邪,虎子,杨鹰三人。 只听为首的那一名中年男子咳嗽了一声,道:“阁下高姓大名,来到这帝陵之中有何贵干?” 铁辟邪心里暗笑,心道:“这个小子装傻充愣,这进到帝陵之中的还能干什么?不过都是一个目的罢了。”当下,铁辟邪笑道:“兄弟来这帝陵之中干什么,我们这三个人便干什么。” 为首那人一鄂,没有说话。站在他身后的一名彪形大汉脸色一沉,大声道:“你这老头不大老实,难道我们来这里干什么,你就干什么?我们要是来这里杀人放火呢?你难道也来这里杀人放火?” 铁辟邪笑道:“是啊,阁下要是来这里是为了杀人放火而来,那么我们来到这里也是杀人放火。” 为首那人又是咳嗽一声道:“我们四人来此,自然不是为了杀人放火而来,我们是为了这墓中的冥器而来,三位难道也是为了这墓中的物事?”说罢,那为首之人双眼直直的瞪着铁辟邪。似在等他回答。而铁辟邪回答之后,这四人一定会根据铁辟邪的言语,从而决定下一步如何行事。 铁辟邪嘿然一声道:“这个嘛,老夫来此只是随意看看,对着帝陵里面的冥器倒是没有多大兴趣,四人大可不必见疑。” 那为首那人哦了一声,迟疑一下道:“还未请教阁下高姓大名?” 铁辟邪笑道:“老夫姓铁,阁下呢?” 为首那人看了看其余三人,这才道:“在下姓张,这位姓王,那一位姓李——” 铁辟邪抢过这男子的话头道:“不用说,那一位兄台自然是姓赵了。哈哈四位姓都起的很好很不错。张王李赵——哈哈,很好,很好。” 为首自称姓张的那人嘿嘿一笑,他自是知道眼前这个老者已经猜出自己所说的这四个姓氏都是随口所说,当不得真的。 铁辟邪目光闪动,慢慢道:“四位的名字大概就是张一,王二,李三,赵四了,哈哈,却不知道老夫所猜的对还是不对?” 那张一竟是丝毫不以为忤,被铁辟邪揭穿脸上还是面不改色,笑嘻嘻的道:“阁下神机妙算,可以算得上是诸葛孔明转世了。” 铁辟邪笑道:“可惜我姓铁,不姓诸葛。” 顿了一顿,铁辟邪道:“四位这就请便吧。”既然这四人满口谎言,铁辟邪也就觉得没必要跟这四人在这里瞎耽误功夫。当下站在一旁。 虎子和杨鹰对望一眼,也都是站在铁辟邪的身后。 那四人却是一动不动,互相交换了一下眼色,为首的那一名张一这才目露诡诈之色,慢慢道:“我们四兄弟在这里歇息片刻,一会再走,不打搅阁下吧?” 第三十三章 有敌在旁 铁辟邪见这四人如此无赖,心中暗道:“自己此刻倒也能不必跟这些人客气。”当下对这四人冷冷道:“四位朋友还是赶紧离开这里的为好,否则的话,待在这里时间久了,恐怕会对四位朋友不利。” 那张一微微一笑道:“对我们四人不利?是老先生吗?”说罢,目光望着铁辟邪,眼光之中竟是多了几许挑衅嚣张之意。 铁辟邪冷冷道:“自然不是老夫了,老夫只是向四位朋友提个醒,四位朋友信也好,不信也好,老夫言尽于此。”说罢这一番话,竟是不再理睬四人,迈步从四人身旁走过,来到那石柱下沉的洞口之前。 就在铁辟邪从这四人身旁走过之际,杨鹰似乎看到铁辟邪的手指轻轻动了几下。 那几下动作微不可查,长绳上溜下来的四人却是丝毫没有察觉。 虎子却是由于功力太浅,是以更是没有看出来。 杨鹰心中一动,心道:“铁前辈一定是做了手脚,至于做些什么手脚,却是没有看清。”心中暗暗道:“这四人看来不是什么好人,学人盗墓,来到这帝陵之中,可是偏偏遇到了这盗墓的祖宗。也算是他们倒霉。” 张一王二李三赵四四个人看铁辟邪并无任何异动,心里也是暗暗佩服,四人对视了一眼,心中俱道:“看来这姓铁的老头还是有些来历,咱们几个人倒是不能小觑。”四人都是站在一旁,看这铁辟邪如何行事。 四人来此,也是前来探路,顺便等一个人。是以此刻便不着急。 铁辟邪看着石柱下沉所露出来的漆黑洞口,沉默片刻,对虎子道:“虎子,杨姑娘你们过来。” 虎子杨鹰依言走到铁辟邪身前,铁辟邪沉声道:“咱们三人下去看看。”暗中传音入密,将声音传入虎子的耳中道:“下去之后,你将那装有金蟾的竹筒交给我。” 虎子心中一动,抬起头来,望向铁辟邪,只见铁辟邪向他点了点头。脸上依旧神色淡定如常。 虎子没有说话。 铁辟邪随即双手,一手一个拉着二人的手,飞身跃下那漆黑的地洞之中。 那石柱下陷露出的地洞足足有三十来丈之深,三人落到洞底,地洞之上立时被三人的重量激起一片烟尘。 地洞之中倒是并不甚为挤迫。到得下面,铁辟邪松开虎子和杨鹰,立即取出那一杆旋风铲来。然后转过身来,对着石壁,旋风铲启动之下,片刻之后,这石壁之上便被铁辟邪转出一个两丈来高,深约三丈的大洞。 铁辟邪随即招呼虎子和杨鹰进入那洞中,待得二人进入洞中之后,自己也随即钻了进去。虎子这时候才将那一根装有金蟾的竹筒递给铁辟邪。 铁辟邪伸手接过,看着那竹筒,眼睛之中露出一丝笑意。 就在这时,只听上方那张一咦了一声叫道:“这位老先生,你怎么躲起来了?我们四兄弟还想向你请教一个问题呢。” 铁辟邪沉声道:“这地洞下面甚是凉快,我们三人在这下面凉快凉快。三位自便吧。” 张一嘿然一声道:“这个不大好吧,老先生莫非是发现了什么价值连城的冥器,这才故意躲了起来?” 其余三人也都连声附和道:“就是,就是,这个老先生有点华而不实,不大厚道。” 铁辟邪在地洞之中听得这四人说话,眼中露出一丝笑意。 虎子在一旁听得大怒,忍不住大声道:“你们四个不长眼的家伙,我师祖怎么会觊觎什么冥器?再话说八道,小心你们四人都死无葬身之地。” 甬道上面的四人听了这虎子的一番说话,都是哈哈大笑起来。 那张一笑道:“你们听这傻小子说的是什么话来?竟然敢说咱们四兄弟胡说八道,兄弟们,谁下去将这小子抓上来,先将这小子的舌头割掉。” 听到这一句话,虎子又是大怒,正要张口反击,铁辟邪忽地对他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说话。 虎子这才住口不说,胸膛气的不住起伏。 只听那王二大声道:“不如就叫小弟下去,将那不知死活的小子抓上来,大家看如何?” 其余三人轰然叫好,愤愤道:“如此甚好。” 那王二哈哈一笑道:“小子,我来了。”说话间已然迈步来到那地洞跟前。 看到这地洞下面一片漆黑,王二不禁骂了一声,道:“他妈的,这下面这么黑,别给那老头耍什么手段,暗中偷袭老子” 这王二站在地洞边缘正自下望,地洞西面横里的那一眼别铁辟邪旋风铲转出来的洞穴之中,铁辟邪早已经走到地洞边缘,而后悄悄拿出那一根竹筒。一手虚浮在那竹筒筒盖之上。 只听那王二喃喃几句,随即从背后取出一根长绳,向着地洞之中募地掷了下来,另外一端随即绑缚在先前将四人垂吊下来的另一根长绳之上,这才对张一道:“兄弟这就下去了,老大,你在这上面稍等片刻,兄弟这就回来。” 张一笑道:“好,兄弟将那不知死活的小子抓上来就可以了,至于那个老头留给老三老四对付。” 这几句话说的轻描淡写,似乎已经将铁辟邪三人视为囊中之物一般。虎子心中更是怒极,想要说话,但是想着师祖在此,师祖都没有说话,自是师祖胸有成竹,自己还是静观其变。 黑暗之中,虎子似乎看到师祖打开那竹筒筒盖,然后一拍那竹筒筒底,跟着虎子,杨鹰二人在黑暗之中都似乎看到一点金光向那长绳飞了过去。 地洞之中虽然没有光亮,但是距离如此之近,虎子杨鹰二人还是模模糊糊的看到那一点金光依稀就是那一只金蟾。 铁辟邪目能视物,自己打开竹筒筒盖,然后轻拍筒底,那一只金蟾便即飞了出去,金蟾两只前足牢牢抓在那一根长绳之上,跟着便即发出呱的一声。 王二循着那一根长绳慢慢向下溜去,刚刚溜出一般,便即听到下面十余丈开外,传来的那一声金蟾的叫声,不由得大奇,心中一动:“这地洞之中怎么会传来一声蛙鸣?莫非是自己听错了?” 王二正自好奇之际,忽地觉得自己身上忽然飞来一物。 那一只物事不偏不倚,正正落在他的脊背之上,然后王二便听得自己身后传来呱的一声蛙鸣。 王二心中骇然,心道:“这是什么东西?”心中诧异之际,那一只物事便即迅速跃到王二的脖颈下面,迅疾异常的在王二的脖颈之处一口咬落。 王二哎呦一声,急忙松开一只右手,向那物事一掌拍去。 那一只物事随即飞起,跃向一边。 王二一怔,右手向背后胡乱抓了几下,但那物事纵跃异常之快,竟是沾不到那物事。 王二又是一奇,正自心中诧异之际,忽觉自己的脖颈下面被那物事所咬之处,竟是传来丝丝麻痒的感觉。 王二骇然之下,心中立时转过一个念头:“不好,老子这是中毒的先兆。”此时此刻,这王二再也顾不得向下面抓捕虎子,自己的性命要紧,当即双手向上,迅疾异常的攀了上去。攀到这地洞尽头,双手搭上甬道一侧,立即翻身向上跃起。然后便想落在地面之上。 谁知道王二这飞身而起,身子是飞起来了,但是身子落地之际,已然身不由己,重重的落在地上。 张一,李三,赵四三个人急忙奔了过来,口中齐齐道:“老二怎么了?” 王二张口想要说话,但是只略微动了一下嘴,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张一凝目看时,只见这王二已然死去,脖颈下面有一个黑色的伤口,漆黑如墨。 张一心头一震,伸手将那王二胸前衣襟用力一撕,只听哧啦一声,王二胸前衣襟撕开,露出胸膛肌肤。 张一,李三赵四三个人的目光尽数落在那王二胸前之上,这一望之下,三人都是骇然失色,只见王二脖颈下面的那一抹黑气沿着那伤口下行,一直延伸道心脏部位。就好像有人用墨汁在这王二的胸膛上划了一道浓重的墨痕一般。 三人都是咽了口唾沫,张一咬牙启齿道“这一定是那老头搞的鬼。” 李三噌的一声站了起来,口中大声道:“我下去将那老鬼杀了。”一抖手拔出一把单刀,刚要向那地洞所在奔去,忽然觉得自己脖子后面募地一痛,李三疼痛之下,左手伸出便往脖颈后面摸了过去。一摸之后,却是并没有任何东西。 李三不禁大奇,忽然想到王二那瞬间惨死的样子,就好像中了什么剧毒一般,心中骇然之下,颤声道:“不好了,张老大,你看看我这脖子后面被什么咬了?我是不是也中毒了?” 说着,便转过身来,将身子对准张一。 张一和赵四听得李三这般惶急的声音,都是急忙转过身来,向那李三脖颈上望了过去。 这一望之下,二人都是吃了一惊,谁也想不到就在这顷刻之间,李三的脖子之上也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 这一口咬的甚是厉害,李三脖颈之上伤口之中立时有一股黑色剧毒弥散开来。 第三十四章 壮士断腕 赵四惶急道:“老三他也中毒了。” 张一和赵四一时间都是手足无措。 要知道赵四所中毒的部位是在这脖颈之上,若是换在别处,比如说手指之上,甚或是手臂,还可以壮士断腕,但是这一次伤口却是在脖颈之上,这又如何处置?难不成一刀将脑袋割了? 李三见张一和赵四都是无可奈何的样子,心中立时知道自己所中的部位太过险恶,此时此刻,这二人无法相助自己解毒,心中不禁一阵冰凉,适才那王二中毒之后,瞬息死去,李三知道自己也是难逃这一厄运,当即对二人惨然道:“老大。老子我这就去了,你们二人好好保重,咱们兄弟来世再见了。”说罢,惨然一笑。 赵四急忙道:“三哥,你别这样说话,咱们一定可以想出一个办法的——”只见那李三脸上带着那一丝惨然的微笑,竟然就此死去。 张一和赵四都是心中难过。 赵四咬牙切齿道:“老大,咱们一定要给老二老三报仇——” 张一点点头,心中暗道:“这是什么东西能够让老二老三瞬息中毒死去?”找不到这一只东西,别说给老二老三报仇了,就算是死都是死的不明不白的。 就在这时,只听尺许开外,地面之上忽然传来呱的一声蛙鸣。 张一和赵四一齐回头,向那地面望去,甫一回头,还未及反应过来,二人便见到一道金光嗖的一声向那赵四飞了过去。一口咬在赵四的手背之上。 赵四大惊之下,急忙用力一甩,那一道金光随即借着赵四的这一甩之力,远远的飞了出去,落在地面之上,又是呱的一声。 二人这时这才看清,原来那一道金光竟然是一只通体金黄的蟾蜍。 这一只金蟾除了肚腹之中有一点黑点之外,其余部位都是金光闪闪,看上去异常可爱。 只是这时候的张一和赵四却是浑然感觉不到这金蟾的可爱,相反看到这金蟾之际,心中都是泛起一丝莫名的恐惧。 二人此刻已然知道,适才老二老三的惨死一定和这一只金蟾有关。这金蝉一定是将老二老三毒死的罪魁祸首。 赵四低头向自己的手背之上望去,只见自己的手背之上一个小小的伤口之中,也是一点黑气蔓延开来。 赵四吓了一跳颤声道:“老大,我也中毒了。” 张一心里又是一沉,急忙向赵四望了过去。这一次看到赵四所中毒的部位是在手背之上,心中一宽,与此同时,张一右手拔出一把匕首,一匕首向那赵四的手腕斩了下去。 这一匕首立时将赵四的手腕斩断。 赵四剧痛之下,立即发出一声惨呼。 张一大声道:“老四,忍着点。”随即将匕首收回,从怀中取出金疮药,麻利的给赵四手腕断腕之处敷上金疮药。 这一边刚刚给赵四手腕敷上金疮药,血流稍稍缓了一些,张一刚刚松了一口气,忽然觉得有一物飞上自己的肩膀,在自己的脖颈后面重重的咬了一口。 张一心底一阵冰凉——此番己方这三人岂不是要全军覆没? 赵四还不知道张一脖颈后面被咬,已经身中剧毒,笃自安慰张一道:“大哥,你别为我着急,我虽然少了一只手腕,但还有一只手,日后让师傅教我练习那独臂刀也是一样。” 张一惨然道:“是啊,也是一样,四弟,日后师傅就靠你一个人照顾了。” 赵四诧异道:“大哥,不是还有你吗?咱们师兄弟四人虽然少了老二老三,但是你我二人依旧可以将师傅照顾好。” 张一摇摇头,惨笑道:“兄弟,大哥我是无能为力了,照顾师傅的重任就拜托在你身上了。来世咱们依旧当兄弟。” 一句话说完,张一体内剧毒攻心,顿时中毒而亡。 赵四眼见张一神色有异,心中奇怪,忽然间便见到张一从嘴角慢慢流出血来。 一滴一滴落到地上,那鲜血的颜色竟然是黑的,漆黑如墨。 赵四骇然之下,一颗心几乎都要跳了出来。环顾四周,只见这甬道之中此刻只有自己一个人活着,其余三个弟兄片刻之前还是生龙活虎一般,想不到此刻竟然变成了三具死尸。 赵四心中一阵恐惧,就在这时,只听身后又是传来呱的一声。 赵四急忙扭头去看,只见距离自己丈许之遥的王二的尸身之上,那一只金蟾此刻正蹲坐在王二的头顶,两只金黄的眼珠眨也不眨的看着自己。 赵四心中感到又是一阵恐惧袭来。 赵四心道:“适才一定是这只诡异的金蟾接连要了其余三人的性命,看来这一只金蟾还想要自己的命。” 盯着那一只金蟾,赵四心中的恐惧募地转为一阵仇恨,跟着赵四大吼一声,向那金蟾扑了过去,就算少了一只手,赵四也要用剩下的那一只手将这金蟾杀死,给自己的三位兄弟报仇。 赵四身形纵起的一刹那,那只金蟾也是嗖的一声飞了起来,身在半空之中,一张口便即咬住赵四的脖颈下面。 赵四急忙止步,跟着左手伸出便向那只金蟾抓了过去。 赵四的左手还未抓到那一只金蟾,那一只金蟾已经在赵四的脖颈上咬了一口之后,立即飞身落下,再次弹起之时,已经落到那王二的尸身之上,竟然复又转过身来,两只圆鼓鼓的眼睛瞪着赵四。 赵四脖颈下面被咬,情知无幸,看着那金蟾,破口大骂,骂了数句之后,便即觉得自己竟是发不出声音来,而且自周身肌肉慢慢僵硬。 赵四眼中露出恐惧之色,他知道自己大限将近,只是己方四人缘何会莫名其妙死在这一只诡异的金蟾之下,这赵四至死也没有想明白。 直到赵四终于死去,变成一具僵尸,那一只金蟾这才从那王二的身上跃落,转过身子,向甬道深处起落之间跃了进去。 片刻之后,便即消失在黑漆漆的甬道深处。 石柱地洞深处,铁辟邪,虎子,杨鹰三人侧耳倾听。听得赵四骂声渐渐止息,铁辟邪眼中这才慢慢露出一丝笑意。 虎子有些惋惜,道:“师祖,那一只金蟾跑了。” 铁辟邪嘿然一声道:“以后师祖再给你找来一只一模一样的金蟾,一定让你也练成那金蟾毒掌。” 虎子这才稍稍好过一些。 杨鹰对铁辟邪道:“铁前辈,那四个人死了吗?” 铁辟邪冷哼一声道:“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这四人奸诈无耻,满口谎言,且还意欲对咱们三人不利,死有余辜。” 虎子附和道:“就是,这四个小子,还张嘴什么张一王二,李三赵四的,一听就全都是瞎话,居心叵测,死有余辜。” 就在虎子愤愤之际,只听上面复又传来一阵轻响。 铁辟邪随即对二人低低道:“有人来了。” 虎子和杨鹰随即住口。 三人隐身在这石柱地洞下面,侧耳倾听。 石柱上面,那甬道之中,一点光亮慢慢从那石柱陷落之后,上端露出的那一个黑漆漆的洞口之中露了出来。 光亮所在,乃是一跟火折子。火折子此刻正握在一名青衣老者的手中。 那青衣老者五十来岁年纪,两条长长的眉毛又黑又浓,眉毛之下,是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 这两只眼睛之中射出两道寒光,不住在这甬道之中来回梭巡。 青衣老者一手握着火折子,一只手抓着那一根长绳,从上面慢慢溜了下来。到得这甬道这里,那青衣人松手,放开那一条长绳,跃到甬道的一侧石地之上。这才凝目四望。 看到张一王二李三赵四四名汉子的尸身之后,青衣老者的双目瞳孔一缩,口中喃喃了几句,随即走到那张一的身旁,仔细看了看,复又走到王二的身旁,看了看。这才低声笑道:“原来都是中毒而死。” 这青衣老者随即迈步走到那洞口,向上面大声喊道:“狄老二,快下来吧,这里面没有僵尸——” 青衣老者说完这一句话,只听上面有人畏畏缩缩道:“没有僵尸,那有没有鬼?” 青衣老者哈哈一笑道:“有什么鬼,鬼影子都没有一个。”顿了一顿,青衣老者不耐烦道:“你下不下来?再不下来,我可走了。” 那狄老二急忙道:“师哥,你别走,等等我。” 跟着便见到一道黄影一晃而下,一个身穿一身黄衣的年纪也五十来岁的老者从长绳上面溜了下来,溜到甬道齐平之处,那黄衣老者嗖的一声松开长绳,跃到甬道地面之上,刚要对青衣老者说几句话,眼光一撇之际,便即看到地面之上,或躺或坐的那几具尸体,这黄衣老者脸色立时大变,口中哎呦一声,急忙奔到那青衣老者身后,一双手紧紧抓住青衣老者的衣襟,脸上露出恐惧之意,颤声道:“师哥,你怎么还骗我?” 青衣老者皱眉道:“我几时骗过你来?” 黄衣老者颤声道:“你看,这里面就是四具僵尸——” 青衣老者讥嘲道:“这是僵尸吗?你摸摸看,这都是刚死的,身上还带着热气呢。” 那黄衣老者脸上恐惧之意还是甚浓,看看那四具尸身,然后喃喃道:“师哥,这些死尸真的不是僵尸?” 那青衣老者不满道:“你要是不信,你自己可以去踢一脚试试。” 黄衣老者大着胆子,慢慢走到其中一具尸身之前,伸出脚,慢慢伸到那尸身之前,犹豫了一下,还是收了回来。目光望向青衣老者。 青衣老者脸上带着讥讽道:“狄老二,怎么,这一回相信了吧?” 那狄老二脸上一红,点了点头。 青衣老者看着那四具死尸,慢慢道:“这四人好像川西铁叉会的,怎么也来趟这一趟浑水来了?” 地洞下面的虎子和杨鹰都是心中一动,心道:“这四个人是铁叉会的?铁叉会又是什么来路?” 铁辟邪心中一凛,心道:“铁叉会?那是川西一个小小的门派,规模并不算大,里面也没有几个高手,只是据听说铁叉会的会长,铁叉老人练得一手好功夫。这个铁叉老人武功卓绝,为人又极富义气,是以在川西一带颇负盛名。就是不知道他这四个手下为何却是满嘴谎言。” 那狄老二也是满脸好奇,问道:“师哥,你是如何看出这四个人乃是川西铁叉会的?这铁叉会又有什么来头?” 那青衣老者嘿然一声道:“老二,不是我秦彪自吹,这江湖之上还嫌少有我不知道的事情,否则的话,为什么江湖朋友都叫我万事通?要说看出这四人乃是铁叉会的甚是容易,你看这一具尸身的手臂手腕之上是不是有一个刺青?这个刺青是不是一柄叉子的摸样?”顿了一顿,那青衣老者继续道:“这武林之中,有这么一把叉子刺青的,且还在手腕上的唯有川西的铁叉会。” 那狄老二歪着头,想了一会,这才道:“原来如此。那么师哥,这铁叉会的手下是不是都是以铁叉作为武器?” 那秦彪摇摇头道:“这却不一定,你看,这里这一个死尸身旁的便是一把短刀。而且据我所知,那铁叉会的手下,也不都是使用铁叉作为武器,使什么的都有。有的用刀,有的用剑,有的用棍棒之类的武器,只有内门弟子,也就是铁叉会的会长铁叉老人的亲传弟子,这才会使用铁叉。”顿了一顿,秦彪指着其中一具尸身道:“老二,你看那一具尸身,腰间悬挂着的不就是一把铁叉吗?看来这四个人之中,只有这一个人才是铁叉会铁叉老人的亲传弟子。” 狄老二走到那一具尸身之前,低下头看了看,果不其然,在这具尸身腰际,悬挂着一把半尺来长的铁叉。 那叉子黑黝黝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成。 狄老二心中好奇,忍不住便要上前,伸手将那铁叉取了下来。 秦彪大吃一惊,急忙叫道:“别动,千万别摸那一把铁叉。” 狄老二愕然道:“为什么?” 一只手立时停在那里。 狄老二浑然不解,不明白为什么师哥不让自己触摸那一把铁叉。 第三十五章 尸身有毒 秦彪皱眉道:“老二,你没看到那一具尸身是中毒而死的吗?倘或那尸身有毒,那么这尸身所触摸到得这一杆铁叉自然不能幸免,自也是沾染了剧毒。” 狄老二这才惺惺住手。默然一会,狄老二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来,于是便即问道:“师哥,你不是说你是万事通吗?那么这几具尸身是被什么毒物所毒,这才暴毙而亡的?” 秦彪看着地上那四具横七竖八的尸身,慢慢道:“这四具尸身之上伤口甚小,似乎是被什么毒物咬中,而后剧毒进入体内,立即循着血脉,直冲心脏,这剧毒见血封喉,实在是厉害无比。而你看,这四具尸身周遭地上,都有一些足印,这些足印一看便是那青蛙蟾蜍之属留下来的足印,而这蟾蜍乃是五毒之一,只不过扑通蟾蜍并没有太厉害的毒性,寻常人中了这蟾蜍剧毒之后,不会立即中毒而死,只有那万毒之王的金蟾才可以有这种一触即死的剧毒。” 狄老二大感兴趣,道:“你的意思是说,这四具尸身是被金蟾毒死的?” 秦彪沉声道:“有可能,我只能说有可能。至于是不是,咱们二人谁都没有亲眼见到,自是无法评说。” 狄老二却那里管这些?他只对那传说之中的万毒之王金蟾大感兴趣。 狄老二看着秦彪,央求道:“师哥,这只金蟾既然在这里,那么你给我抓住好了。” 秦彪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说的倒是轻巧,那一只金蟾哪有那么好捉的?先不说那金蟾周身是毒,沾惹不得,便即使遇到那一只金蟾,咱们还是避之为吉。哪有上赶着上前找死之理?” 狄老二被秦彪一顿数落,也不敢再说话了,只是嘟着嘴在,在一旁暗自生着闷气。 秦彪低下头,在这甬道之中来来回回的走了几圈,忽地停下脚步,向狄老二道:“老二,你过来——” 狄老二口中嗫嚅道:“我不去?干嘛要我去?你又不给我捉那只金蟾?”这秦彪不给狄老二捉那只金蟾,狄老二便连师哥这个称呼都省了。 秦彪又好气又好笑,道:“你不来就算了。师哥这里有好玩的事情也不告诉你。” 那狄老二听到秦彪说有好玩的事情,立时兴奋起来,顿时将那只金蟾抛到九霄云外。随即快步奔到秦彪身前,兴奋的道:“师哥,师哥,有什么好玩的事情?” 秦彪笑道:“老二,你猜这甬道里面有几个人?你猜对了我再告诉你有什么好玩的事情。” 石柱地洞之中的铁辟邪听到这秦彪如此说话,心里一沉,心道:“莫非这号称万事通的秦彪已经猜到己方三人?他是从那里看出来的?”心中转念便即明白——一定是从甬道地上的那些杂乱的脚印看出来的。只是这万事通秦彪能够从这甬道地面之上的杂乱脚印,看出来三人的踪迹,那么这个人的武功见识也可以说是着实不错的了。 狄老二皱着眉头,想了想道:“几个人?这里不就是你和我吗?死人也算的话,那么还有地上这四具尸体。”说罢,狄老二看了看地上的那四具尸骸,忽然想起一件事来,不由得有些担心道:“师哥,这四具尸体会不会变成僵尸?” 秦彪摇摇头道:“一时三刻是变不了的。你放心。”顿了一顿,秦彪又道:“老二,我说的自然是活人,四人怎么能算?” 狄老二摇摇头道:“那我就不知道了。” 秦彪嘿然一声道:“这甬道之中,应该来过八个人,而这里只有这四具尸身,那么还有四个人躲在别处。” 狄老二奇道:“咦,师哥,你是怎么知道的?” 秦彪得意洋洋的道:“老二,这就是你观察不细了吧?你看这地面上的足迹,杂乱无章,但是细细看去,却是有所分别。其中这四双乃是麻鞋的鞋印,这麻鞋乃是川西铁叉门门下弟子所穿,是以这四双鞋印便是铁叉门门下所留,自是无疑的了。而其他四双足迹,其中一双纤秀瘦小,显然是女子的足迹。另外一双足迹脚步踏在地面之上印痕甚深,想必是一名武功较弱,只有一些浅浅根基的男子所留。——只有那武功才初始入门的弟子,才会落地之际脚步虚浮,用力甚重,落地的印痕便较之寻常武林中人为深。” 石柱地洞之中,三人听到这甬道之中秦彪的分析判断,惊讶之余,又是不禁暗暗佩服——这个人竟然可以从这足迹之中看出这么多的事情来,足以想见此人是心细如发。” 虎子心中惭愧,暗道:“自己的武功深浅竟然能够被人从足迹一眼看出。自己的武功之低可想而知的了。” 悄悄抬眼望向师祖,目光一撇之际,只见师祖此刻正自笑吟吟的看着自己,师祖的一双目光之中也带着一丝忍俊不住的微笑,似乎在说:“你看,你这点武功都被人一眼看破,今后看你还用不用功?” 虎子脸上一红,急忙低下了头。 只听那秦彪顿了一顿,继续道:“其余二人落地足印,若有若无,显然这二人的武功已臻化境,这二人武功之高,自是不会轻易被这帝陵之中的机关暗器所伤,更是不会死去,是以,我才觉得这帝陵之中除了你我二人,还有这四人置身其中,只不过这四人是敌是友,那就难说得很了。” 那狄老二不解道:“咱们跟他们无冤无仇,又不去招惹他们,怎么会说不好是敌是友?那自然是友非敌了。”顿了一顿,这狄老二嘻嘻一笑道:“师哥,咱们快去找这几个人去,然后让他们帮助咱们一起去抓那只金蟾,人多力量大,也许就捉到了呢?你说是不是师哥?” 这狄老二越说越是兴奋,竟是忍不住手舞足蹈起来。 秦彪冷冷道:“老二,这世上人心难测,也许你一片赤诚待人家,人家还会给你背后捅一刀,这世上是敌是友,谁能说清呢?” 第三十六章 是敌是友 狄老二摇摇头道:“师哥,你这叫先入为主,好人坏人可不是这么分的。” 秦彪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道:“那你说该如何分?” 狄老二笑道:“这好人有时候也会办一些坏事,坏人有时候也会做一些好事。好人坏人是慢慢接触,日久见人心,一点一点体验出来的。” 石柱地洞之中的铁辟邪三人都是心中一动,心中俱道:“这个看起来胆小如鼠的狄老二这几句言语倒是说得合乎情理。” 秦彪却是不以为然,冷冷一笑道:“那又如何?在这帝陵之中难道遇到一个人,你还要和他生活一段时间,确定他是好人之后,这才决定如何应对?到那时候,恐怕你早就被对方杀死了。” 狄老二摇摇头道:“我就偏偏不信。师哥,你敢不敢跟我打赌?” 秦彪皱眉道:“打什么赌?” 狄老二嘿然一声道:“师哥,我赌你适才说得这四个人都是好人。” 秦彪沉声道:“那可未必。” 狄老二哼了一声道:“那你以后等着瞧好了。” 秦彪没有说话,而是迈步走到那地洞跟前,站在洞口,向下面望了片刻,忽地大声道:“下面的朋友出来吧。” 铁辟邪心中一沉,心道:“看来这秦彪的确是有两下子,”当下铁辟邪沉声道:“上面的朋友你们下来吧,下来说话。” 狄老二在上面一声欢呼,惊喜不已,对秦彪道:“师哥,这下面真的有人。” 秦彪没有理他,而是对着地洞下面沉声道:“几位朋友还是上来说话的好。” 秦彪这是生恐自己下去,反而中了对方的圈套,是以这才坚持要铁辟邪三人上来说话。 铁辟邪嘿然一声,笑道:“阁下既然信不过我们,我们也信不过阁下,既是如此,那么咱们还是互不打扰,彼此两不相犯吧。” 秦彪沉默片刻,忽地转了一个话题,向铁辟邪等人问道:“这甬道之中的四具尸骸,是阁下亲手所杀的了?” 铁辟邪讥笑道:“适才老夫还以为阁下武功高强,见识非凡,此刻听来,也不过尔尔。” 秦彪默然一会,这才慢慢道:“在下的武功本就一般。贻笑方家。” 铁辟邪冷笑道:“武功一般也就罢了,更可笑的是你的见识也并不高明。——否则的话,那四具尸身乃是被金蟾所毒,暴毙而亡,怎么会诬赖到老夫身上?” 这几句话说的那秦彪哑口无言。只因为铁辟邪这几句话实在是无懈可击。 狄老二急忙为秦彪辩解道:“老爷子,我师哥的见识很高的。” 狄老二的这一句话听在秦彪的耳朵之中甚是刺耳。虽然秦彪知道狄老二并不是讥刺自己。 铁辟邪笑道:“是跟你比吗?那自然是非常高了。” 狄老二不乐意道:“跟你比,也比你高明。” 铁辟邪哈哈一笑,没有说话。 这笑声听在那秦彪的耳朵之中更是刺耳异常。 狄老二还欲说话,秦彪脸色一沉,沉声道:“老二别说了。” 秦彪知道,这个师弟狄老二越说自己则是越丢脸。 秦彪哼了一声,阴森森的道:“下面地洞之中的老爷子,你要是再不出来的话,我们师兄弟二人可就请你们二人上来了。” 只听下面铁辟邪淡淡道:“阁下要是不怕那金蟾的话,大可使出任何办法。” 这一句话说出,秦彪脸上神色一变,那狄老二则更是大惊失色。 狄老二颤声道:“师哥,那只金蟾还在这里,咱们不会被那金蟾毒死吧?” 秦彪又复哼了一声,没有回答狄老二的问话。心中不住思索:“地洞下面这个老头似乎有恃无恐的样子,听他说话语声中气充沛,似乎武功极高,自己倒是不见得打的赢他。而自己的师弟胆子甚小,武功虽然不弱,但是下到下面之后,动起手来,或许会成为自己的累赘。适才自己本想掷下一个霹雳子之类的物事,将这地洞之中的三人逼将出来,可是这地洞之中的老儿立时便警告自己,自己动手,他便将那金蟾放将出来。这样看来,倘若真的动起手来,这地洞之中的老儿恐怕胜算还较自己为大。”一时间有些踌躇不决。 秦彪目光四处转悠,忽地眼睛一撇之际,凝注在地上一个小小的印痕之上。 那印痕赫然正是金蟾的足迹。 秦彪目光顺着那金蟾的足迹一路望去,只见这金蟾竟是向着甬道深处纵跃而去。 秦彪嘿然一声,心中这才立时松了下来,而后对那狄老二道:“老二,你是不是想要那金蟾?” 狄老二脸上喜道:“是啊,怎么?师哥你有把握将那金蟾抓住,而咱们又不被那金蟾所毒吗?”对于金蟾,狄老二自是喜欢,可是要是被金蟾所毒,变成一具冷冰冰的僵尸,那却不是狄老二的目的了。 秦彪点点头道:“那金蟾向这甬道里面奔了过去。老二,我带你去抓它。” 狄老二喜道:“好啊,好啊。” 秦彪对狄老二道:“不过在咱们抓它之前,先要想好抓住那一只金蟾之后,将那金蟾放在何处,否则的话,那只金蟾无处安放,咱们纵然看到了它,也是无能为力。” 狄老二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喃喃道:“放在那里好呢?” 他脑子本来就不灵光,这一次更是想不出任何办法来。 秦彪打量了一下自己身上,又复看了看狄老二身上,忽地目光一亮道:“师弟,你这个酒葫芦装那个金蟾就不错。” 原来,狄老二身上背着一个朱红的葫芦,葫芦里面装了一葫芦上等的女儿红。一路之上,已经被狄老二和秦彪喝去了大半。 此时听得秦彪说自己身上这个酒葫芦就可以装那只金蟾,狄老二随即将那葫芦取了下来,正要递给秦彪,忽地想起酒葫芦之中的残酒,随即打开呢酒葫芦的盖子,咕嘟咕嘟几口将剩余的酒喝干,这才将那葫芦递给秦彪。 秦彪看了看,见那葫芦足以装下十余只金蟾,而那葫芦的盖子更是甚大,让那金蟾通过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秦彪随即抓着那一只朱红的酒葫芦,对狄老二道:“老二,咱们走,捉那一只金蟾去。” 狄老二大为高兴,口中道:“好啊好啊。”满脸喜悦,迈步便往那甬道之中走了过去。 这狄老二有时候胆小如鼠,有时候有胆子大的出奇。 这一点真的让人匪夷所思。 秦彪皱眉道:“你走的慢一些,别那么快,要是遇到金蟾你怎么应对?” 狄老二闻言便即脚步慢了一些。口中却是嘟嘟囔囔道:“不是还有你吗?师哥。” 秦彪道:“这甬道之中不光有我,还有僵尸暗藏其中呢,你现在又不怕了吗?” 那狄老二听到秦彪提起僵尸,脸色立时一变,急忙转身奔了回来,这一次则是老老实实的跟在秦彪身后,再也不敢当先而行了。 二人沿着甬道走出数十丈,前方一个拐弯。拐过这一道弯之后,秦彪脸上神色一凝,立时停住脚步。原来在秦彪左手火折子照耀之下,前方十余丈之遥的甬道地上,此刻正蹲坐着一只浑身金光闪闪的蟾蜍。那只金蟾只有胸口部位积聚了一个围棋子一般大小的黑点。除此之外,便是通体金黄,火折子的光芒一映,那金蟾更是显得诡异莫名。 秦彪的呼吸立时变得紧张起来。 一直紧随在他身后的狄老二也是呼吸急促,低低道:“师哥,这一只便是那金蟾吗?” 秦彪点点头,低声道;“你在这里别动,我过去将那金蟾抓住给你玩耍。” 狄老二舔了舔嘴唇,满眼兴奋之色,道:“好,多谢你啦,师哥。” 对于这个师哥,狄老二满脸崇拜之色。 只见秦彪缓缓走了过去,走到距离那金蟾还有四五丈之遥的时候,那一只金蟾忽然扭过头来,两只鼓鼓的眼睛望向秦彪,跟着便张开蟾口,发出呱的一声。 秦彪见这只金蟾已经发现自己,当即止住脚步。 那只金蟾便即和秦彪四目相对,隔了片刻,又是发出呱的一声,状甚不满。 秦彪也不理睬于他,而是从怀中取出一个药包,然后打开那药包,再打开朱红葫芦的盖子,将那药包里面的粉末倒入朱红葫芦之中,盖好盖子,晃动了一会,这才复又打开那朱红葫芦的盖子,将那朱红葫芦躺倒在地,葫芦口则对准那一只金蟾。 适才秦彪放入那只朱红葫芦里面的乃是一包断肠草的毒粉,秦彪知道那金蟾嗜食毒物,对于这剧毒之物有一种天生的敏感。一闻到有毒物出现,这一只金蟾必定如蚊吸血,立时扑了过来。 秦彪做好这一切之后,随即将身子慢慢退到数丈之外,远远看着那朱红葫芦。一只手上则握着那只朱红葫芦的盖子。 秦彪和狄老二二人双目一眨不眨的看着那一只金蟾。 只见那一只金蟾鼻端嗅闻了一下,随即双目一亮,似乎发现了什么,跟着又是呱的一声,身子一纵而起,几个起落便即落到那一只躺倒在地的朱红葫芦跟前,头一扎,便即钻进那朱红葫芦之中。跟着在那朱红葫芦之中便即又是呱呱两声,似乎甚为兴奋。 第三十七章 照猫画虎 秦彪纵身而起,身形一晃之下,便已然冲到那朱红葫芦跟前,跟着快捷异常的俯下身去,将手中酒葫芦的盖子募地盖住。然后这才松了一口气,将那只朱红葫芦从地上拿了起来,回过身来,向狄老二招了招手道:“老二,你过来,这一只金蟾给你。” 狄老二大喜,随即奔到秦彪身前,伸出双手,将那朱红葫芦小心翼翼的接了过来,甫一接过,便听得那朱红葫芦之中发出呱的一声,似乎那金蟾待在酒葫芦之中甚为郁闷。 狄老二哈的一声笑道:“师哥,这金蟾似乎不愿意被关在这葫芦里面呢。” 秦彪笑道:“那你也不能将这金蟾放出来,放出来的话,这一只金蟾就没有那么老实了。要是不小心咬你一口,你这身功夫就废了,” 狄老二急忙摇头道:“我可不会让这金蟾跑出来。” 秦彪点点头道:“咱们走吧。”随即招呼狄老二,转身走回适才二人下来的那个石柱地洞之前。 到得那石柱地洞跟前,秦彪站在边缘,探身向下面望去,只见下面黑漆漆的一片,丝毫不闻那三人的声息。 秦彪嘿然一声,这才沉声道:“老爷子,你还是上来吧,你的那一只金蟾已经被我抓住了,你还有什么手段?嘿嘿。” 一句话说完,地洞下面还是声息俱无。 秦彪心中一动,心道:“莫非地洞下面那三个人趁着己方二人前去捉拿那只金蟾之际,已经逃之夭夭?” 秦彪思索片刻,便即对狄老二道:“老二,你在这里等一下我,我到下面将那老头抓上来” 狄老二哈的一笑道:“好,不过师哥,你最好抓活的,死的就没什么意思了。”顿了一顿,狄老二笑眯眯的道:“抓到那老头之后,老头身上好玩的物事都给我,可不可以?师哥。” 秦彪笑道:“自然可以。” 对于这个师弟,秦彪也是头疼不已。自从昔年师傅死去之后,照顾这个懵懵懂懂,且还胆小怕事的师弟的任务就交给了自己,照顾这个师弟也就成了秦彪最头疼的事情。 你说他懂吧,他大多时候都是傻乎乎的,你说他不懂吧,他有时候又会说出惊人之语。 有时候胆小如鼠,有时候又胆大包天。简直是神奇之极。 秦彪不再想师弟的这些事情,而是手持火折子,伸手抓住那一根悬垂下去的长绳,慢慢向地洞深处溜了下去。 站在甬道之中的狄老二先是走到地洞跟前,向下看了看,约莫有数十息的功夫,狄老二便觉得有些无聊起来,随即退出数丈,然后一屁股坐到地上,右手将那朱红葫芦拿在自己眼前,上上下下的打量了起来。 片刻之后,那葫芦之中的金蟾又是发出呱的一声,听这声音竟是颇为焦躁。 狄老二也是学着这金蟾,也张口发出呱的一声,然后哈哈大笑起来,似乎感觉十分好玩。 那只金蟾随即又发出呱的一声,一人一蟾,你一声我一声,此呼彼和起来。 狄老二正自玩的高兴,忽然之间,便觉得自己握着那只朱红葫芦的手掌,指尖有些麻痒起来。 狄老二一呆,急忙伸出左手,将那朱红葫芦拿了过去,然后抬起右手手掌,凝目望去。只见自己右手手掌的指尖适才触及到那朱红葫芦的地方,竟然有些微的黑气慢慢浸染开来。就像是自己的手指触摸了墨汁一般。 狄老二大奇,目光向那朱红葫芦望了过去,只见朱红葫芦之上也是一点点的黑气弥漫。 狄老二更是吃了一惊,喃喃道:“这是怎么回事?”心中害怕,急忙将那朱红葫芦放到一旁地上。 再看自己的手上,那黑气竟是慢慢弥散开来。 狄老二六神无主,心中慌乱。站起身来,奔到那地洞跟前,大声道:“师哥,师哥,我好像是中毒了。” 地洞下面竟是没有人回答。 狄老二更是震惊不已,心中暗道:“糟糕,糟糕,师哥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可是自己这个样子,又如何帮忙?”心中暗暗安慰自己,师哥一定不会有事的,他号称万事通,什么都会,什么都懂,就连金蟾这么剧毒的物事都能够抓到,还有什么是他不能做到的呢?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现在倒是自己有些危险。岂止是危险,已经是性命之忧了。 狄老二暗暗发愁,看着自己手上的黑气,心里道:这可如何是好?怎么才能将自己手上的黑气去掉?”百般思索,忽然想起之前师哥叫过自己的一路小天星的掌力。那一路掌力使出之际,便可以将敌人攻击过来的功力消饵于无形。并吸入自己体内,化为自己的功力。眼见自己手上的黑气越来越浓,麻痒之感也是越来越是厉害,狄老二当机立断,手掌运起小天星掌力。 过不多时,只见那手掌指尖的黑气竟然慢慢的被吸入了自己体内,变成一股黑线向上行去。 狄老二心中一震,急忙将那股黑线循着经脉一路进入丹田,储存起来。 狄老二虽然不知道这样后果,对他自己是好是坏,但是情势至此,已然无可选择。也只有这样了。 狄老二运起小天星掌力,片刻之后,自己手掌上的黑气俱都被吸入体内,一一储存入丹田之中。手掌上的麻痒之感也渐渐消失不见。 狄老二大喜,抖了抖右手,觉得没有丝毫异样,这才放下心来。 抬头看那只朱红葫芦,却见那一只朱红葫芦一侧,已经变得漆黑一片,狄老二吓了一跳,浑然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急忙迈步走到那朱红葫芦跟前,慢慢伸手将那葫芦拿了起来。就在这时,只听朱红葫芦之中复又传来呱的一声蛙鸣。 狄老二哈的一笑道:“原来是你搞的鬼,你这只死蛤蟆。”此时此刻,狄老二已经明白,朱红葫芦上的黑气乃是那葫芦之中,那一只金蟾吐出的剧毒所致。 这一只朱红葫芦,狄老二甚是喜欢,此刻沾上了剧毒,这可如何是好? 狄老二心中为难,忽然脑海之中亮光一闪,已然有了主意。 狄老二心道:“自己适才用那小天星掌力,将手掌上沾染的剧毒吸入自己体内,存入丹田气海,那么此刻是不是可以照猫画虎,将这葫芦上的黑气吸入自己体内?” 狄老二想到便即做了起来。只见他右手拿起那一只朱红葫芦,然后握在掌心,跟着小天星掌力源源不断的使了出来。 狄老二一边用功,一边用眼睛望着那一只朱红葫芦,过不多时,只见那朱红葫芦之上的黑气,竟然丝丝缕缕的钻入狄老二的手掌,继而渐渐消失在狄老二的掌心之中。 狄老二大喜,掌心不住催动小天星的掌力,一丝一毫的吸纳那朱红葫芦上的黑气。过不多时,只见那朱红葫芦上的黑气竟而有大半被狄老二吸入他自己体内。 就在这时,只听那朱红葫芦之中又复传来那一只金蟾呱的一声,这一声蛙鸣甚是沉闷。随着这一声蛙鸣,那朱红葫芦上的黑气竟然又涌了出来。 狄老二大吃一惊,急忙运转真气,再次使劲吸收那剧毒黑气。过不多时,那黑气这才再次慢慢消失。 如是三遍之后,金蟾在那朱红葫芦之中再也不复蛙鸣。朱红葫芦上的剧毒黑气也已被狄老二吸收的干干净净。 狄老二这才松了一口气,低头看时,只见掌心之中的那黑气也已消失无踪,知道这剧毒黑气已经尽数被自己吸入体内,心中有一丝忐忑不安,不知道这剧毒异日会不会在自己体内捣乱。 只不过事已至此,再多想也是无益。 狄老二随即将那只朱红葫芦放到自己耳前,仔细听了听,似乎那葫芦里面一丝动静俱无。 狄老二大奇,心道:“那只金蟾又去那里了?” 看着那葫芦的朱红盖子,想要打开,却又不敢,生恐那一只金蟾出来,咬上自己一口,到那时,自己恐怕就一命呜呼了。 狄老二看着那朱红葫芦,犹犹豫豫,过了数十息之后,这才鼓足了勇气,安慰自己道:“没事,我就打开一点口子看看,不让那金蟾出来。,岂不是就不会有任何问题?”如此三番,安慰自己数次之后,狄老二这才伸出手,将那朱红葫芦拿在自己手中,距离自己远远的,然后伸出一只左手,将那葫芦的朱红盖子,慢慢打开一条缝隙。 就是打开这么一条缝隙,都让狄老二的一颗心怦怦而跳。 狄老二顺着那缝隙向那朱红葫芦之中望了过去。只见那葫芦之中,那一只金蟾早已经仰面朝天,躺倒在葫芦底部,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动不动,看样子竟是已经死了。 狄老二大吃一惊,急忙将那葫芦倒转过来,将那只金蟾从葫芦里面倒了出来。 那只金蟾落在地上之后,依旧是一动不动,身上的金色也已经黯然无光。——这一只金蟾的的确确是死了。 狄老二一时间手足无措,口中喃喃道:“这可怎么办?师哥,这金蟾自己死了。可,可不是我杀死的。” 第三十八章 万毒之王 狄老二喃喃自语了几句,见无人回应,心中沮丧,随即蹲坐在那一只金蟾跟前,看着那一只金蟾,口中自言自语道:“金蟾啊金蟾,你虽然不是被我所杀,但是毕竟因我而死,我现在就给你给你造一座坟,将你好好的安葬起来。” 狄老二那里知道——这一只金蟾被困在那朱红葫芦之中,将葫芦之中的剧毒吸吮完毕之后,待了片刻,便觉得气闷无比,随即便欲冲出这朱红葫芦。奈何这朱红葫芦的盖子盖得严严实实,金蟾无奈之下,只有待在这葫芦之中。过得片刻,金蟾感觉到狄老二手掌握着这只葫芦,随即对准狄老二握着葫芦的所在,吐出剧毒。 狄老二手掌之上的黑气便是因此而来。 狄老二后来想出一个办法,便是用那小天星的掌力吸纳这金蟾剧毒,无形之中,便将这金蟾体内的剧毒一点一点的吸入自己体内。其后,金蟾不住吐毒,狄老二隔着葫芦不住吸毒,到得最后,竟是将那金蟾体内的剧毒尽数吸入狄老二的体内。 那只金蟾体内剧毒既尽,又兼葫芦之内空气稀薄,片刻之后,竟是被闷死在那朱红葫芦之中。 这天下第一毒物,万毒之王的金蟾也就此死在狄老二的一只小小的葫芦之中。 狄老二心中难过,随即从身畔取出一只匕首,试着在地面之上切割数下,那地面也只被狄老二挖出一个浅浅的小坑。 狄老二勉强将只金蟾放入小坑之中,抓起旁边的石屑慢慢堆积在那金蟾身上,口中喃喃道:“金蟾啊金蟾,你就此安息吧,希望你来生投胎在富贵人家,不要做什么蟾蜍了,来生有缘,你我还会再见的,就是不知道到时候你记不记得我。” 一句话唠唠叨叨的说完,狄老二随即将那金蟾用石屑盖好。正要站起来,眼睛一瞥,只见自己的前方地面之上,竟然有一个长长的影子,投射在地上。 自己适才挖这石坑的时候,便将那一根火折子插在一旁石壁上的缝隙之中。此刻,那影子应该就是被那火折子映照,这才投射下来。 狄老二一惊,正要站起身来,忽听身后有人低低道:“这个坑小了一点,再挖一个。” 狄老二吃了一惊,急忙转身,这一下转身迅疾异常。 狄老二本以为必定能看到适才在自己身后,是谁说话,可是待得狄老二转过身来之际,迎面看到的只是一根插在石壁之上缝隙之中的火折子。 火折子微微晃动,眼前地面之上的那四具尸身便仿佛要活转过来。 狄老二吓得心惊肉跳,口中喃喃道:“师哥,是不是你故意吓我?我胆子可很小,你可千万不要吓我。” 狄老二说完这一句话,身后募地又传来一个幽幽的声音道:“师哥,是不是你故意吓我?我胆子很小,你可千万不要吓我。” 这个声音和狄老二说话声音一模一样,只是多了几分阴森之意。 第三十九章 黑血僵尸 狄老二哎呦一声跳了起来,急忙转过身来,抬眼望去。只见自己身后哪有半个人影?眼前只有自己适才刚刚掩埋金蟾的那个小小的坟茔。 狄老二脸色立时变了,双眼望着那一个小小的坟茔,颤声道:“金蟾啊,金蟾,你可不要吓唬我,我也没有杀你,谁杀死你的,你就去找谁,知道吗?” 那一座小小的坟茔自是不会回答狄老二。 狄老二定了定神,这才对那坟茔道:“你在这里待着,我去找我师哥去。”此时此刻,狄老二是再也不愿自己一个人待在这里了。 这一句话刚刚说完,狄老二便听得自己身后又是传来那个幽幽的声音道:“你还没有挖坑呢?” 狄老二急忙转过身来,向前面望去,只见自己身前是四具尸骸。这四具尸骸或躺或立,形貌诡异,其中一具尸骸更是从嘴角流出细细黑血。 狄老二生平最怕的就是僵尸了,此刻看着自己面前这四具尸骸,想着那不知来自何处的幽幽的宛如鬼魂般的声音,狄老二就是浑身发抖。 狄老二颤声道:“四位大哥,我可不认识你们,你们也别来惹我,我,我虽然功夫不怎么样,但是我的师哥功夫可是一等一的,你们要是招惹我师哥,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转念一想,这四具尸身此刻都在这帝陵之中,哪里还用去别处寻找葬身之地? 就在这时,只听那个幽幽的声音又再次响了起来道:“我们也不要什么葬身之地,这里就很好,不如你也留在这里吧。” 狄老二此时更是魂飞天外,因为他此刻已经听清,原来发出这幽幽声音的正是那一具笔直挺立的那一具尸身。 那尸身双目发直,死死的盯着自己,一抹黑血的印痕从嘴角一直延伸到胸前,早已经凝固下来。 狄老二双目之中露出恐惧之意,颤声道:“你,你究竟是人是鬼?” 那一具李三的尸身慢慢张口,缓缓道:“你要是鬼,我就是人,你要是人,我就是鬼,你说我是人还是鬼?” 狄老二颤声道:“我是人,你自然是鬼了。” 李三的尸身慢慢道:“就算我是鬼好了。” 狄老二听得那尸身的声音发出来甚是古怪,竟似乎是从这尸身的脖颈后面发出来的一般,狄老二不禁大奇。 只听那李三的尸身慢慢道:“你还不快去挖坑。” 狄老二颤声道:“挖坑干什么?” 那李三的尸身忽然格格笑了起来,笑声在这空寂森寒的甬道之中,显得是那么的刺耳异常。 李三在笑声之中,幽幽道:“挖个坑,将你自己埋了,然后变成跟我们一样,在这帝陵里面舒舒服服的待下去,岂不是好?” 狄老二将一颗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口中不住道:“那又什么好?在这里憋也憋死了。” 李三的尸身听得狄老二不同意自己的建议,随即森然道:“你要是不同意,那么就让你立刻死了,跟我一样,做一具僵尸。” 狄老二吓了一跳,急忙道:“我可不要当什么僵尸。” 李三的尸身幽幽道:“当僵尸有什么不好?” 狄老二的一颗头颅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口中道:“不好,不好,打死我也不当什么僵尸。” 那李三的尸身这一次不再说话,而是看着狄老二,过的一会,这才森然道:“不当僵尸,那就把命留下来吧。” 跟着李三的尸身纵身一跃,张开双臂,便向狄老二扑了过来。 狄老二哎呦一声,转身便逃。奔出数十丈之后,狄老二听得身后没有追过来的脚步声,这才停住脚步,转过身来,向身后望去。只见那李三的尸身直着双臂,站在那里,一双眼睛呆滞无神。 狄老二大这胆子,向那李三的尸身走了数丈,那李三的尸身还是一动不动。 狄老二这才稍稍放松了一些,跟着又向前迈出数丈,距离那李三的尸身只有二十余丈之遥,狄老二这才停住脚步,口中大声道:“师哥,师哥,这里有个僵尸活了——” 那李三的尸身募地发出一阵阴测测的冷笑道:“我活了吗?我活了吗?”跟着一步步的向狄老二走了过来。 狄老二吓得心惊肉跳,颤声道:“师哥,师哥,你快出来啊,再不出来,你师弟我可就被这僵尸给害了。” 狄老二的这一句话说完,只见那石柱地洞那里,人影一闪,那秦彪已经从那地洞之中涌身窜了出来,站在那地洞边缘,冷冷道:“阁下如此装神弄鬼,吓唬我师弟,所为何来?” 秦彪的这一句话说完,那李三的尸身募地停住,默然片刻之后,李三的尸身忽地往前一扑,倒在地上,李三尸身原来所站的位置赫然站着一个一身黑衣的中年男子。 这中年男子脸颊消瘦,脸上黑黢黢的,一双眼睛又黑又亮,望着秦彪的时候,这男子的双目之中满是讥嘲之意。 只听这黑衣男子笑道:“大名鼎鼎的万事通,果然是万事通,只不过为何灰头土脸的出来,难道是被人打得如此狼狈吗?”说罢,那黑衣男子哈哈大笑。 狄老二这时候才明白,原来那一具尸身乃是被人在僵尸后面操控,装出那一副样子,故意吓唬自己。 狄老二展开身形,奔到秦彪身旁,松了一口气在,这才伸出手指着那黑衣男子骂道:“你这个人不安好心,日后一定要遭受千刀万剐,下阿鼻地狱。” 那黑衣男子沉声道:“这里已经是帝陵王墓,某家死后就葬在这里,便和那阿鼻地狱有何分别?至于那千刀万剐,嘿嘿,这世上只怕还没有什么人可以对某家做到。” 狄老二呸了一口道:“你说没有人能够做到就没有人做到吗?我师哥现在就能杀了你,将你千刀万剐。” 黑衣男子嘿然一声,淡然道:“那么就请阁下的师哥动手吧,某家也看一看这一位万事通是否真的武功通玄。” 秦彪冷冷的看着那黑衣男子,双目之间掠过一丝杀气,而后缓缓道:“那好,就让秦某告诉你,装神弄鬼的下场。” 一句话说完,秦彪左手一伸,一把明晃晃的单刀已经握在秦彪的掌心。秦彪左手一晃,便即向那黑衣男子扑了过去。 黑衣男子冷冷一笑,并未移动脚步,只是双目望着那秦彪,盯着秦彪手中的那一把单刀。 秦彪扑到黑衣男子身前丈许之处,便即挥动左手单刀,向那黑衣男子一刀砍了过去。 黑衣男子心中暗自不屑:“这万事通也不过如此,只不过徒有虚名罢了。”身形一闪,向左面避开丈许。 突然之间,秦彪右手张开,向那黑衣男子一甩,只见一个黑乎乎的球形物事飞向黑衣男子。 黑衣男子一怔,心道:“这是什么东西?”当下不敢伸手去接,一反手拔出一把铁枪,枪尖一晃,铁枪向那球形物事刺了过去。 黑衣男子手中铁枪急如电闪,一枪刺中那球形物事。只听铮的一声响,那球形物事被铁枪刺中,立时爆裂开来。 球形物事之中飞出数百粒细细的黑沙,黑沙如雨,纷纷落下。 黑衣男子鼻子之中只闻到一股淡淡的腥臭气息,弥散开来。 黑衣男子心中大惊,心道:“这黑沙一定是染有剧毒,千万不可粘在身上。”身形一晃,随即飘身到那狄老二的身前,左手向那狄老二抓了过去。 狄老二正自兴高采烈的看着师哥秦彪,和那黑衣男子激斗,谁想到一眨眼的功夫,黑衣男子竟然飘身来到自己身前,一只手向自己抓来,大吃一惊之下,急忙后退。 黑衣男子脸上露出一丝讥嘲的笑容,跟着左手一长,再次向那狄老二抓了过去。 这一下出手快如电闪,狄老二避无可避,立时被那黑衣男子抓住前胸衣襟。 秦彪手中毒沙未曾奏功,心知不妙,急忙向狄老二奔了过来。 黑衣男子左手抓住狄老二,右手铁枪枪尖横了过来,猛地抵在狄老二的咽喉之上,而后转过身来,对着秦彪笑道:“赶紧的,给我站在那里别动,动一动,我就让你这个傻师弟去西天。” 秦彪投鼠忌器,自是不敢上前,无奈之下,只有停住脚步,站在那里。 黑衣男子嘿嘿而笑。 狄老二被黑衣男子抓住胸前衣襟,不由得奋力挣脱,那黑衣男子森然道:“不要动了,再动老子可就要真的不客气了。”右手之中的铁枪枪尖往前略略一探。 狄老二只觉得自己咽喉之上微微一痛,不由得骇然大叫一声,两只手也是乱挥乱舞,全无章法,右手无意之中挥到黑衣男子的胸口,那黑衣男子忽然哎呦一声,身子慢慢软垂在地。手中的那一杆铁枪也是脱手落到地上,发出当得一声。 狄老二大惊失色,低头向那黑衣男子望去,只见黑衣男子此刻已经软倒在地上,脸上慢慢的涌出一股黑气,黑气弥散在黑衣男子的脸上。使得黑衣男子那一双满带恐惧的眼睛,更是阴森可怖。 狄老二吓得魂不附体,口中颤声道:“师哥,师哥,这个人中邪死了。”想要抬腿向秦彪奔了过去,奈何双腿酸软无力,竟是无法举步。 秦彪奔到狄老二身前,先将狄老二扯到一旁,再凝目看那黑衣男子,只见那黑衣男子此刻已经双目泛白,脸上黑气弥漫。秦彪伸出一根手指向那黑衣男子的鼻端探去。只觉黑衣男子鼻息已无。看样子竟是中毒死了。 秦彪沉声道:“这贼子已经中毒死了。” 狄老二奇道:“好端端的,怎么会中毒而死呢?” 秦彪摇了摇头,这黑衣男子如何在这转瞬之间,中毒而死,就连秦彪也是毫无所察。 就在这时,秦彪鼻端忽地闻道一股淡淡的腥臭气息,这一股诡异的气息竟似来自狄老二的身上。 秦彪吃了一惊,急忙凑到狄老二的身前,仔细一闻,这一下立即找到那腥臭之气的来源。原来这腥臭之气竟是出自狄老二的双手。 秦彪将手中单刀还刀入鞘,随后募地伸出手,一把将狄老二的双手抓住。 狄老二吃了一惊,一时间不知所措,向秦彪呐呐道:“师哥,你抓住我的手干什么?” 秦彪没有说话,而是将狄老二的两只手掌翻了过来。凝神望去。这一下顿时吓了一跳。 狄老二见秦彪神色立变,不由得也是心中奇怪,随即低头向自己的双手望了过去。 这一望之下,狄老二和秦彪一样,都是骇然不已。 原来就在这片刻之际,狄老二的两只手的掌心,都是满布黑气。 那一股腥臭的气息,正是从狄老二的这两只手的掌心发散出来。 原来这狄老二的两只手掌正是那剧毒之源。 狄老二一时间呆在那里,心里又是惶恐,又是害怕。 秦彪沉声道:“狄老二,你这两只手是怎么回事?” 狄老二嗫嚅道:“我,我也不知道。” 秦彪缓缓道:“那适才你都干什么去了?又发生什么事情了?”秦彪知道,适才一定是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情,是自己所不知道的,否则的话,这狄老二的手掌掌心不会出现这样的异变。 狄老二皱眉道:“没发生什么啊。”脑子之中慢慢回忆,将适才自己看到那朱红葫芦变色,而后自己手掌心也被那黑气所侵,而后自己又如何运用小天星掌力,将那黑气俱都一一吸纳入自己的丹田气海之中。自己如何在埋葬那金蟾之际,被身后的这个黑衣男子装扮成僵尸,吓唬自己,其后自己如何逃避,直到师哥秦彪出现的事情,一一对秦彪说了。 秦彪这才恍然而悟,心道:“看来,那一只金蟾在葫芦之中吐毒,毒气挥之不去,便即凝聚在这葫芦壁之上,其后透过这薄薄的一层葫芦壁,传到老二的手掌心。老二无可奈何之下,随即用小天星掌力,将这剧毒吸入自己身体,是以老二的体内便有了这金蟾剧毒。其后在和这黑衣男子对阵之际,乱挥乱舞,手上小天星的掌力挥出之际,便将那金蟾剧毒逼了出来。 这黑衣男子那里禁受得起这天下第一奇毒万毒之王金蟾的剧毒?是以立时便死在当场。” 第四十章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那一只剧毒无比的金蟾也因为体内剧毒挥散之后,一命呜呼,魂返九泉。 秦彪看着那狄老二手上的黑气,低声道:“师弟,你再用小天星的掌力,将这剧毒归入丹田。” 狄老二点点头,随即运转小天星的掌力,慢慢将那两手掌心的黑气,一点一点吸入了自己的体内。 片刻之后,狄老二和秦彪再去看那双掌之际,只见狄老二的双手掌心,已经再无半点黑气。 秦彪喜道:“师弟,恭喜你啊。” 狄老二满脸愕然道:“恭喜我什么?” 秦彪笑道:“恭喜你修得了这金蟾毒掌。” 狄老二愕然不解,喃喃道:“金蟾毒掌?那是什么功夫?” 秦彪道:“就是你此刻所练的功夫啊,我告诉你,你知道吗,适才那个黑衣男子就是被你的金蟾毒掌所杀。” 狄老二更是骇然道:“不会吧?我也没有打他杀他,他怎么会死在我手上?” 秦彪嘿然一声道:“老二,你刚才被那黑衣男子一把抓住胸口,然后你双手乱挥乱舞之际,你的一只手已经拍在那黑衣男子的胸口,你这一掌之上便暗藏了小天星的掌力,而除了这小天星的掌力之外,你的这一只手掌之上还击发出了那金蟾剧毒,掌力所伤有限,那黑衣男子便是死在你手掌之上氤氲而出的剧毒之上。” 狄老二这才明白。而后看着自己的双手,似乎笃自不敢相信,自己的这么一双手随手一拍,竟然可以杀死那个黑衣男子。 过得片刻,狄老二这才想起一件事来,于是张口向秦彪问道:“师哥,适才你去哪里了?” 秦彪沉声道:“适才我下到那地洞之中,并未看到那老头,反而在墙上看到一个洞口,而后我打开那洞口之后,随即进入那一侧的洞口里面,在那洞窟之中,赫然发现一条倾斜向下的地洞,那地洞甚深,我沿着那地洞下去十余丈之后,依旧并未见底,这不,担心你的安全,这便上来。甫一上来,便看到那小子装神弄鬼吓唬于你,所幸那小子并未伤害到你,反而被你这金蟾毒掌所杀。”顿了一顿,秦彪沉声道:“师弟,你练成了这金蟾毒掌,应该是这天下第一人,所以你千万不要轻易使用这毒掌功夫,非到迫不得已的时候,不要使用,否则的话,被人知道你会这金蟾毒掌的功夫之后,恐怕会有那别有用心之人,抓住你,用各种手段逼迫你,将这金蟾毒掌据为己有。” 狄老二不解道:“师哥,这金蟾毒掌在我体内,又如何被他人据为己有?” 秦彪皱眉道:“师弟,你这金蟾毒掌虽然此刻在你身上,但若是被人知道以后,将你杀死,。而后也照猫画虎,将你体内存留的金蟾剧毒吸纳出来,或存储起来,或吸纳入自己体内,这样一来,你的这一身金蟾剧毒岂不是便被他人据为己有了?” 秦彪心道:“这么浅显的道理你都不懂?” 狄老二这才明白。沉声道:“那我就轻易不出手。有人打我我也忍着。” 秦彪摇摇头道:“这却不必。别人打你之际,你尚且可以忍着,但是别人要是杀你呢?难道你还忍着?” 狄老二想了想道:“忍无可忍,那就无需再忍。” 秦彪拍手道:“说得好,忍无可忍,那就无需再忍。” 二人言语之际,只听得那绳索上端忽地发出一声响。 这一声响虽然极轻,但还是被秦彪听到。 秦彪随即做个手势,示意狄老二不要说话。 狄老二点点头。二人随即转过头来,四只眼睛一起望向那地洞上端。只见一个身穿一身灰衣的高高瘦瘦的中年男子,一手握着长绳,慢慢溜了下来。溜到与这甬道齐平的地方,那灰衣男子松开手中的长绳,身形一晃,便即落到地面之上。 这灰衣男子此刻手中握着一根火折子,火光照耀之下,灰衣男子的一张脸孔灰扑扑的着实吓人。 这灰衣男子不禁脸色难看至极,就连一双眼睛也是灰扑扑的,看上去就像是死人的眼睛一般。 灰衣男子就用这样一双僵尸般的双目盯着秦彪和狄老二二人。 狄老二被这僵尸脸的男子吓了一大跳,急忙躲到秦彪的身后,而后低低道:“师哥,这个是让人还是僵尸?” 秦彪冷冷道:“自然是人,不过估计也是一个装神弄鬼的小丑。” 那僵尸脸的男子听到秦彪和狄老二这一番话,不由得皱了皱眉,而后慢慢将一双冰冷的眼神落到秦彪的脸上,默然片刻这才缓缓道:“这丁峰是你杀的?” 秦彪皱了皱眉,摇摇头道:“丁峰是谁?我不认识。” 那僵尸脸的男子,指了指地上那一个黑衣男子,冷冷道:“就是他,他就是丁峰。” 秦彪心中一阵警觉,心道:“这僵尸脸和这黑衣男子认识,莫非这二人乃是同路来的?”当下沉声道:“原来你认识这个人,这个人是你的什么人?” 僵尸脸眉头更加皱了起来,慢慢道:“他是我兄弟,他叫丁峰,我叫丁山。” 秦彪心中暗道不好,心道:“糟糕,糟糕,老二杀死了这丁山的兄弟,这丁山如此说,自是要为了他的兄弟报仇了。”当下横刀一摆,护在自己胸前,这才沉声道:“是我们杀的又如何?你这兄弟装神弄鬼,想要暗算我们,被我们杀了——”说罢,目光冷冷的看着那丁山。 狄老二更是神色紧张,心道:“那叫什么丁峰的被自己一记金蟾毒掌打死了,没想到这么快,他的哥哥就找来了,真是冤家路窄。” 丁山看着二人,又是默然片刻,这才缓缓道:“死了也就死了,也算是你们为民除害了。丁某感激不尽。”言语平平淡淡,但是话语之中的意思却还是让秦彪和狄老二大吃一惊。 狄老二挠了挠头皮,不明其故,诧异道:“你真的不怪责我们杀了你兄弟?”在这狄老二的心中,这可是匪夷所思的事情。 丁山嘿然一声道:“我和丁峰已经有十年未见了,这一次还是丁峰找到某家,要某家和他一起来这帝陵,丁某要不是看在和他份属兄弟的情谊之上,还不会来趟这一趟浑水。”顿了一顿,丁山目光看着地上丁峰那冷冰冰的尸体,慢慢道:“丁峰做过的恶事太多了,这一次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秦彪心里还是疑惑不已,心道:“这丁峰此前是做了多少恶事?这才让他的这个哥哥如此羞于启齿,厌恶于他,更是因他的死感到一丝庆幸?” 丁山看着二人,似乎猜测到二人心中所想,随即缓缓道:“你们可曾听说过瀚海四恶?” 秦彪听到这瀚海四恶,不由得心头一震,目光不由得向那丁峰的尸体望去,迟疑片刻,这才道:“你是说这丁峰便是瀚海四恶之一?” 原来这瀚海四恶十余年前便是恶名昭著,这瀚海四恶四个人隐匿在边城荒漠之中,每隔十余日,便会出来劫掠过往边城的行旅,抓住之后,便将行旅的客人所带衣物行囊俱都掠去,然后再将其杀死,抛尸荒漠之中。 这瀚海四恶行事甚是谨慎,但做的多了,还是被人发觉,其后武林同道便聚集起数十号一流高手,来到这边城荒漠,一番围剿之后,将瀚海四恶杀死二人,其余二人侥幸逃脱,不知所踪。想不到眼前这个黑衣人丁峰竟是昔日逃之夭夭的瀚海四恶之中的一人。 丁山点点头。慢慢道:“丁某这个兄弟逆天行事,作恶多端,如今死在这里,那便是死有余辜。” 秦彪听得这丁山这般嫉恶如仇,心中甚是佩服,忍不住道:“这位丁兄,在下秦彪,这位是我师弟狄豹,我们二人下到这帝陵的甬道之中,无意之中和令弟相遇,令弟想必是一时误会,这才出手,袭击我们二人,被我们一时失手杀死,我们师兄弟二人甚感抱歉。” 丁山这般客气,秦彪自己自也是以礼相待。 丁山摆摆手道:“丁某说过了,在下这个兄弟是死有余辜,咱们不必再提起他了。丁某只是有一事不解,听的二位口音不似这里的人,缘何来到这里,这里又是一个什么所在?” 秦彪迟疑一下,这才缓缓道:“不瞒丁兄,我们二人乃是听说这野人谷之中,有一座后蜀之主的陵墓,这才巴巴的赶来看看热闹,来到这里之后,便看到上面这个洞口,我和师弟二人便顺着这洞口里面的长绳一路攀援而下,这便到了这甬道之中,而后便看到地上这四具尸身。” 那丁山目光转向一旁,看了看地上那四具尸身,不禁微微皱眉道:“秦兄,这四人是什么来头?” 秦彪沉声道:“这四个人嘛,应该便是川西铁叉会,铁叉老人的手下。” 丁山哦了一声,目光之中露出一丝担忧之色,慢慢道:“那川西铁叉会的铁叉老人,据说武功通玄等闲人等近不得身,就是不知道这川西铁叉会的这四个人为何来到这里,又是惨死于什么人的手中?” 第四十一章 惊人之变 秦彪目光闪动,慢慢道:“这我们就不知道了,我和师弟二人也是刚刚来到这里,还未及进入这帝陵深处,便和令弟发生了冲突。” 这秦彪竟是将遇到铁辟邪三人的事情故意隐瞒了起来。 丁山点点头,道:“原来如此。”顿了一顿,丁山道:“二位既然来到这里,自是也对这后蜀之主的帝陵大感兴趣,而丁某虽然是被这个不成器的兄弟骗来,但是既来之则安之,是以也像看一看这帝陵里面有什么稀奇好玩的物事。咱们三人既然都是为此而来,那么不如就此结伴如何?” 秦彪迟疑一下,道:“既是这样,那么我们师兄弟二人就和丁兄一起。”顿了一顿,秦彪沉声道:“丁兄,你看这地洞又是怎么一回事情?” 丁山迈步走到那地洞之前,跟着从怀中取出一根火折子,向下面掷了出去。那一根火折子落到地洞之底,借着这火折子的光芒,丁山已然看清这地洞下面的周遭情况。 丁山沉声道:“秦兄,这地洞下面有散落的足迹,横里还有一个洞孔,一定是有人沿着这地洞钻了进去。莫非这里是一个机关所在?秦兄,咱们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就下去一探吧。” 秦彪还未说话,那狄老二脸色一变道:“那下面会不会有僵尸?” 丁山奇道:“难道这位狄兄还害怕什么鬼魅僵尸吗?” 秦彪嘿然一声道:“不瞒丁兄,我这位师弟自小胆小,对于僵尸鬼怪什么的从来都是敬而远之。这一次能够跟随我前来,已经是破天荒的事情了。” 丁山呵呵一笑道:“原来如此。”随即转头对那狄豹道:“狄兄,千万不要胆小,有丁某在,你就放心大胆的跟着丁某前行。”随即复又对秦彪道:“二位跟随在某家的后面,发生什么意外,丁某也好照顾二位则个。” 秦彪心里暗暗道:“你自己托大,可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也乐得一个清闲。”当下点头道:“好。” 丁山随即纵身而下,跃到洞底,那一根火折子笃自燃烧。 丁山手持火折子,举头向上面呼唤道:“秦兄,狄兄,二位下来吧。” 狄豹还是有些犹豫,秦彪伸出一只左手,拉着狄豹的右手,随即来到地洞跟前,纵身跃了下去。 三人站在那地洞之中,只感觉稍稍有些挤迫。 丁山随即对二人道:“跟我来。”手中拿着那一根火折子,弯下腰,向横里那一眼洞孔钻了进去。进到洞中之后,四处看了看,这才招呼秦彪,狄豹道:“二位进来。” 秦彪和狄豹随即弯腰钻了进去。 这里面的洞窟,秦彪已经来过一回,而狄豹则是第一次进去。甫一进去,便看道这洞窟之中似是人工切削而成,四壁之上还留着许多痕迹。那痕迹似铲非铲,看上去极为锋利。 洞窟里侧还有一眼斜斜向下的洞口,洞口里面黑漆漆的也不知道有多深。 这倾斜向下的洞孔也是被那利器切削而至。 丁山看着那石壁之上的痕迹,沉声道:“秦兄,你看这是什么利器所为?” 秦彪心道:“看来这丁山是考校自己来着。”当下向着丁山微微一笑道:“这个嘛,应该便是搬山派的旋风铲。” 丁山看着秦彪,嘴角边露出一丝笑意,慢慢道:“秦兄不愧是万事通,什么都知道。” 秦彪心中一凛,看着丁山,缓缓道:“你听说过我的名字?” 丁山沉声道:“这个自然。——秦兄的大名江湖上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秦彪心中警戒之心暗生,心道:“这个姓丁的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号,可是自己对于这姓丁的却是所知甚少。只知道他有一个兄弟,乃是瀚海四恶中人,除此之外,其他一概不知,自己可要小心了。” 丁山目光转到那石壁之上,看着那石壁之上被旋风铲切削的痕迹,慢慢道:“这印迹平滑规整,似乎使这旋风铲之人,武功甚高,力量拿捏得厘毫不差,看来这地洞之中一定来了搬山派的高手。” 秦彪慢慢点点头道:“丁兄所料甚是,咱们一定要小心了,据说这搬山派的人神秘古怪,不喜被人发现,咱们遇到这搬山派的高手,自是要相机行事。” 丁山点点头的,道:“我先下去。二位随后跟来。”说罢,丁山便即来到那倾斜的洞口一侧,而后右手拿着火折子,左手摸出一把单刀来,单刀护在前方,而后涌身一跃,从这倾斜的洞口跃了下去。 秦彪和狄豹在上面凝神观望。只见那丁山手中的火折子变成一个红点,落在下面,十余息之后,这便一动不动。 紧接着,便听得那丁山在下面大声呼唤道:“秦兄,狄兄,二位可以下来了。” 秦彪和狄豹,这才相继从那上面涌身跃落。落到地上之后,只见那丁山站在洞底,向二人努了努嘴,随后目光望向一侧。 二人举目望去,只见这一侧洞壁之上赫然有一个洞口,洞口里面赫然是一座高高大大的洞窟。三人此刻正处在这洞顶一侧。往下便是那阔而巨大的洞窟。三人缓缓走到那洞口之前,往下望去。只见这洞窟之下数十丈之遥的地面之上,三个人,一个老者,两个青年男女此刻正站在那里,目光望向前方。 前方一个巨大的沙坑之中,一个灰衣男子此刻正凝目,一动不动的望着地面之上。 似乎那地面之上,将会有什么不可思议的惊人变化。 【摸金校尉第四部棺材山完结】 第一章 黑色巨蛇 丁山,秦彪,狄老二都是大奇。心中俱道:“这洞窟里面的三个人是谁,而那洞窟下面沙坑之中的那个灰衣男子又是谁?莫非这四人都是搬山派的高手?” 三人正自疑惑之际,忽然之间便见到那巨大的沙坑之中,自那沙坑一侧,慢慢鼓起一个圆圆的鼓包。 那鼓包初时甚小,到得后来,慢慢长大,一点一点鼓了起来。 洞顶上方一侧洞窟里面的丁山,秦彪,狄豹都是目瞪口呆,谁也想不到那沙坑之中为何会有如此惊人变化。——那沙坑之中,鼓包里面,慢慢鼓起来的到底是什么诡异的物事? 这阔大的洞窟之中,所站着的四个人正是,铁辟邪,虎子,杨鹰还有龙卷风四人。 铁辟邪和那秦彪一番斗口之后,见上面再无动静,心中暗道:“在这里终究不是办法,还是赶紧打个地洞,和那龙老弟回合要紧。” 当下,挥起手中的那一杆旋风铲,斜斜向下挖了过去。 虎子和杨鹰二人站在上面相侯,凝目望着铁辟邪向下挖掘。 那旋风铲甚是锋利,铁辟邪身手又是了得,一人一铲,盏茶时分之后,便将那地洞向下挖出数十丈之深。 那挖出来的泥土,便被铁辟邪以重手法捏紧,拍在两侧的石壁之上。挖着挖着,铁辟邪只觉得自己手中一空,跟着那泥土便即簌簌向下落了下去。 铁辟邪心中一动,急忙一收,双腿卡在两侧的石壁之间,定住身形,这才向下面望了过去。 只见下面自己挖出的那一个洞孔之中,一股森寒之气涌了进来。看这样子,这洞孔下面竟似是一个洞窟一般。 铁辟邪定了定神,手持旋风铲横里挖出一个平台,然后这才攀爬到那平台之上,稳住身形,手中旋风铲向下面那个洞孔使劲一旋。 旋风铲机括开动之际,那下面洞孔立时被旋出一个丈许方圆的大洞。下面洞窟之中阴寒之气,立时涌了过来。 铁辟邪探头向那下面洞窟之中望去,只见这洞窟之中甚是阔大,洞窟两侧,洞顶的石壁之上,雕刻着数十条张牙舞爪的飞龙。 每一条飞龙都是栩栩如生,遥遥望去,都有破壁欲出之势。 铁辟邪不禁叹为观止。目光向下面望了过去,只见下面洞窟之底,中央之处,地面之上烟尘四起,缓缓落下之际,慢慢显现出沙坑中间一个身穿一身灰衣的高大男子。 那男子目光望着前方,神情专注,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龙卷风。 铁辟邪大喜,随即向上面大声招呼道:“喂,虎子,杨姑娘,你们二人下来吧。” 虎子和杨鹰早已等得着急,听得铁辟邪在下面招呼,便即沿着那一条倾斜向下的地洞溜了下来。溜到铁辟邪身侧之际,铁辟邪伸手将二人轻轻拉住,,三人站到那地洞的平台之处,略显局促。 铁辟邪对虎子道:“你先在这里稍候,我背着杨姑娘下去,然后再上来接你。” 虎子点头道:“好。” 铁辟邪随即背起杨鹰,从那洞口慢慢溜了下去,一路施展壁虎游墙功,溜到洞窟之底。然后这才复又施展壁虎游墙功爬到那上面地洞,复又将虎子接了下来。 三人站在那洞窟之中,益发觉得这洞窟之巨。 铁辟邪低声道:“咱们大家都不要说话,慢慢走过去,和龙老弟会合,龙老弟似乎发现什么东西,咱们千万不要惊动于他。” 虎子和杨鹰都是点点头。三人这才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来到那沙坑之前,只见龙卷风还是保持那一个姿势,一动不动的站在沙坑之中—— 铁辟邪心中奇怪,心道:“龙卷风难道发现了什么?”正要出声招呼龙卷风。 忽然间,那龙卷风抬起左手,向后面摆了摆手,示意铁辟邪不要说话。 铁辟邪立时会意,默然不语。三人站在那沙坑之前,凝神望着龙卷风,只见龙卷风双目望着前方沙坑之中的那个鼓包,一动不动。 过得片刻,沙坑之中的那个鼓包竟然慢慢大了起来。 铁辟邪三人都是吃了一惊。虎子和杨鹰看那龙卷风,只见龙卷风神色如常,依旧是纹丝不动。 那沙坑之中,那个鼓包却越来越大,过的一会,鼓包已然长成一个坟茔大小。便在此刻,这鼓包向上的趋势,这才慢慢停了下来。 龙卷风依旧还是未曾开口,沉默数息之后,那鼓包募地爆裂开来,从那鼓包之中,冒出一颗硕大的蛇头。 那蛇头宛如水桶般大小,蛇眼凶恶狰狞,蛇信吞吐出来,足有三尺有余。 这颗硕大的蛇头甫一从那鼓包之中探出,便将虎子,杨鹰二人吓了一跳。 虎子哎呦一声,低声惊呼道:“师祖,这是什么蛇,怎么这么大个?” 铁辟邪暗呼不好,急忙伸出双手,一只手拉着虎子,一只手,拉住杨鹰,身形向后倒纵而出。 就在虎子这一声惊呼发出之际,那一颗蛇头募地转了过来,两只狞恶的蛇眼电闪一般,射向虎子,紧接着只听得哗啦一声,那只硕大的黑色,从那沙包之中一跃而出,窜向半空,而后身子在半空之中一摆,随即扑向虎子。 待得这一只黑色巨蛇飞起半空之际,铁辟邪,虎子杨鹰,龙卷风四人已经看到这一只黑色巨蛇的全貌。 只见这一条黑色巨蛇足足有十五六丈之长,身上的鳞片泛着一层青幽幽的光芒,最为奇怪的是这条黑色巨蛇的脊背之上,有一根金线从头至尾,一直延伸下去。 黑色巨蛇夭矫空中,竟似是一条黑色巨龙摆于空中一般。 铁辟邪眉头一皱,心中暗道不好,双手抓着虎子和杨鹰二人,继续向后退去。 那一条黑色巨蛇随后向三人追了过去。 龙卷风身形一闪,瞬息之间便即赶到那黑色巨蛇的身后,双手募地伸出,两只蒲扇般的大手,陡然间抓住那黑色巨蛇的尾巴,然后口中暴喝一声,用力一抡。那一条黑色巨蛇被龙卷风这一下大力,抡的飞了起来,结结实实的撞在一侧的石壁之上。只听得咚的一声大震,那厚重的石壁,竟是被这黑色巨蛇一下猛撞,撞出一个大坑。石屑簌簌而落。 那黑色巨蛇落在地上,头颅碎裂,笃自未死,睁着一双满是鲜血的眼睛,向龙卷风直扑而来。 龙卷风身形不避不闪,就那般望着那一条黑色巨蛇。 虎子情不自禁大叫一声道:“龙大哥小心。” 龙卷风直如未闻,依旧是望着那一条向自己疾扑而来的黑色巨蛇。一双眼睛之中,眼神坚定有力,似乎这世上没有什么力量可以将他撼动。 那一条黑色巨蛇身形如风,再次向龙卷风扑了过来。 龙卷风不避不闪,待得那一条黑色巨蛇扑到自己身前数丈之遥的时候,龙卷风身子猛然一纵,高高跃起,从那黑色巨蛇头上一掠而过,落到那黑色巨蛇的身后,双手再次抓住那黑色巨蛇的尾巴,抡了起来,这一次龙卷风抡起黑色巨蛇,展开身形,向沙坑一侧的石壁奔了过去。 那黑色巨蛇不住挣扎,想要挣脱束缚,奈何一只蛇尾被龙卷风牢牢抓住,无法脱缚。情急之下,这一条黑色巨蛇张开大口,发出嘶嘶声音。 这声音在这沙坑之地来回盘旋,激荡出去。声音虽然不若狮吼龙吟,但也是将站在沙坑之上的虎子和杨鹰二人震得心襟摇摇。 洞窟顶端的丁山,和秦彪二人武功深厚,虽然不觉得如何,但是狄豹狄老二却也和虎子一般,被这蛇嘶之声,惊得骇然变色。 只见龙卷风双手抓住蛇尾一路狂奔,顷刻之间便即奔到那沙坑的石壁之下,然后口中复又大吼一声,双手抡起黑色巨蛇,不住的向那石壁撞了过去。 一下两下,三下,四下,五下——不停的撞击之下,那黑色巨蛇的头颅破碎,身子之上也是皮破肉烂,血肉模糊。过的数十息之后,龙卷风眼看那黑色巨蛇再也不动了,这才将双手松开,将那黑色巨蛇掷到地上。 黑色巨蛇落到地上之后,一动不动。 龙卷风迈步走到那黑色巨蛇身旁,右手并指如刀,猛地向那黑色巨蛇身上插了下去。这一下直没至手背。只见龙卷风的一只右手在那蛇腹之内一阵掏摸,随即从那蛇腹之中掏出一颗黑乎乎的圆球,然后向铁辟邪掷了过来。口中沉声道:“铁前辈,这一颗乌龙胆,趁热要虎子吃下。” 铁辟邪松开虎子和杨鹰二人的手掌,伸出一只右手,将那只乌龙胆接了过去。还未及到得面前,便觉得那乌龙胆的腥气扑鼻而来。 铁辟邪将那乌龙胆随即递到虎子手中,道:“虎子,张嘴将这乌龙胆吃了。” 虎子看到那乌龙胆黑乎乎,而起还这么腥气扑鼻,心中甚是抗拒,对铁辟邪道:“师祖,这什么乌龙胆这么难闻,我,我不想吃。” 铁辟邪眼睛一瞪,喝道:“傻小子,你懂得什么,这乌龙胆乃是极寒至阴之物,你吃了以后练起功夫来,就不会走火入魔。”顿了一顿,又道:“这乌龙胆武林中人人人都渴求之物,你却视为敝屣,真是有眼无珠。” 虎子这才犹犹豫豫的接了过去,伸手将那乌龙胆送入口中。忍着恶心,勉强将那乌龙胆吃了下去。 甫一入肚,虎子便觉恶心欲吐。 铁辟邪皱起眉头,心道:“这孩子身在福中不知福。”一抬头,看到那杨鹰满脸羡慕的看着虎子,立时想起,自己给虎子服下这乌龙胆,可冷落了身旁这个小姑娘。当下向杨鹰解释道:“不好意思啊杨姑娘,这乌龙胆乃是极寒至阴之物,男子服下可以抑制心火,而倘若女子服下了,便会寒上加寒,以致中了阴毒,是以,女子便不能服用这乌龙胆。” 第二章 乌龙之胆 杨鹰这才释然,道:“原来如此。” 那虎子吞下乌龙胆之后,片刻之后,恶心的感觉这才慢慢消失。 三人目光向那沙坑之中望去之时,只见那龙卷风笃自站在沙坑之中,脸上神情更加凝重起来。原来,在杀死这条黑色巨蛇之后,那沙坑之中,原本平静的地面募地又冒出数个沙包。 这数个沙包同时鼓了起来。一点一点向上。每一个鼓包都和之前的一模一样。看样子,这鼓包下面也一定是和之前的那一条黑色巨蛇一模一样。 龙卷风全神贯注,凝望着那七八个鼓包。只见那七八个鼓包越来越高。 龙卷风双眼眯起,募地一回身,反手拔出一把明晃晃的宝剑。而后手持利剑,身形展动开来,竟是刹那间奔到左手第一个鼓包跟前,然后不假思索,手中长剑一剑刺入。 这一剑刺入之后,只听那沙地下面似乎传出来一声低沉而郁郁的嘶声。嘶声响了一下之后,便即止歇。 那一个沙包也慢慢停止升高。 龙卷风一剑刺落之后,立即拔出,一股鲜血从那沙包长剑刺入的地方激射而出。龙卷风毫不理会,身形展动,再次奔到第二个慢慢隆起的沙包跟前,手中长剑毫不停留,再次刺落。而后拔出长剑,又一股鲜血激射而出。 龙卷风手持长剑奔向第三个沙包,如法炮制,直到杀完第五个沙包之中的黑色巨蛇之后,手中长剑刚刚拔出,便看到第六个沙包之中,募地一颗硕大的蛇头冒了出来。 那蛇头和之前的黑色巨蛇的蛇头一模一样。 龙卷风身形一动,纵身而起,落下之际,正在那第六个蛇头之旁,手中长剑贴着那沙包之底陡然掠过。只听擦的一声,那一只蛇头竟然被龙卷风一剑斩落,蛇头骨碌碌滚出数丈开外,蛇眼大睁,似乎笃自不相信被眼前这个灰衣人一剑斩掉头颅。 蛇颈之中的鲜血激射半空之中,然后如雨点一般洒落。 与此同时,第七个沙包之中的黑色巨蛇也已经在这瞬息之间从那沙包之中涌身而出,身躯一摆,便要向龙卷风扑了过去。 只见龙卷风身形如电,嗖的一声奔了过去,瞬息之间便即奔到那黑色巨蛇的腰部,手中长剑一招力劈华山,从那黑色巨蛇的腹部一剑斩落,立时将那黑色巨蛇斩为两半。 那一条黑色巨蛇剧痛之下,一颗硕大的蛇头募地昂首抬了起来,足足有五六丈之高,这才翻身重重的落在地上,挣扎了几下,就此一动不动。 余下的那一条黑色巨蛇闻到这沙坑之中的血腥之气,口中嘶嘶声响,从那沙坑之中一跃而出。跃出之后,却并未攻击龙卷风,而是将身子盘成一团,然后昂着一颗硕大的蛇头,睁着狞恶的双眼,向四周缓缓扫了过去。 龙卷风双目望着那一条黑色巨蛇,手持那一把长剑,慢慢向那巨蛇走了过去。还未及走到那黑色巨蛇之前,那黑色巨蛇募地一张口,一股黑色液体从蛇口喷出,笔直向龙卷风身上喷了过去。 龙卷风身形疾闪,瞬息之间避到一旁数丈开外,那黑色巨蛇喷出的毒液落到地上之后,便即发出嗤嗤的声音,随后更是发出一股腥臭的气息,四处弥散开来。 龙卷风身形展动,,眨眼间奔到那黑色巨蛇身后,不待那黑色巨蛇再次喷出毒液,手中的那一把长剑募地抬了起来,一剑向那黑色巨蛇蛇头斩了下去。 沙坑之中,只见一道白光闪动,那一颗黑色巨蛇的蛇头被龙卷风一剑斩落,扑通一声落在地上。蛇颈之中鲜血狂喷。 龙卷风杀了这三条黑色巨蛇之后,四处环顾,见这沙坑之中再无其余黑色巨蛇冒出,随即手持长剑,绕着这三条巨蛇转了一遭,手起剑落,将这黑色巨蛇剖开肚腹,取出三颗乌龙胆,这才奔到沙坑边缘,施展壁虎游墙功爬了上来,几个起落之后,便即来到铁辟邪和虎子,杨鹰三人之前,微微一笑。 虎子满眼崇拜之色,向着龙卷风道:“龙大哥,好本事,几时教我几手?” 龙卷风笑道:“出去之后,只要你想学的,你龙大哥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虎子大喜,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龙卷风笑道:“这个自然。” 铁辟邪笑道:“你龙大哥不止是君子,还是一个大高手,你几时见过高手骗人的?” 龙卷风笑道:“前辈过誉了,龙某这可担当不起。”伸手将那三枚乌龙胆递给铁辟邪道:“前辈,这三枚乌龙胆你留着吧,日后也好给你门下弟子服用。” 铁辟邪知道这乌龙胆对于龙卷风并无任何用处,对于自己门下弟子倒是大有裨益,当下毫不客气,伸手接过,从背后行囊之中取出一个黑黝黝的皮袋,装了起来。而后这才对龙卷风道:“如此多谢龙老弟了。” 龙卷风笑道:“前辈无须客气,这三枚乌龙胆对于在下也并没有任何用处。” 话未说完,四人只听得那沙坑之中又是一阵簌簌声响。 这声音甚是古怪,龙卷风急忙转身望去。这一望顿时心头一震。 那铁辟邪,虎子杨鹰三人也都抬起目光,向那沙坑之中望去。 三人也都是不约而同,心中一震。 只见那沙坑中心所在,一个巨型的沙包正自一点一点从下面冒了出来。 这沙包相较之前的那几个冒出黑色巨蛇的沙包大了有十倍有余。虎子和杨鹰骇然失色,心道:“这沙包下面藏得是什么?该不会是比适才那黑色巨蛇还大的物事吧?”这几条黑色巨蛇已然形体如蟒一般,却不知道那巨型沙包下面冒出来的又是怎么样的巨型之物? 二人心中惶遽不安。 龙卷风低声对铁辟邪道:“前辈,你带着虎子和杨姑娘退到那石壁一旁,莫让这二人受伤。这下面的物事,我来应对。” 铁辟邪点点头,心知这帝陵之中,年深日久,古怪之事甚多,自己和龙卷风还能应付,但是有了这虎子和杨鹰,势必多了一些牵绊,龙卷风让自己照顾这二人,他自己便可以全力以赴应付这沙坑下面慢慢冒出来的怪物。 龙卷风站在那沙坑之前,目光望向沙坑下面,只见沙坑之中,那一个巨型沙包正自慢慢鼓起。 那沙包鼓出地面之后丈许之后,沙包四周的沙砾往四下里一分,那一根巨型石柱随即从地底慢慢冒了出来。 龙卷风心中一动,心道:“这石柱适才已经落入地下不见踪影,为何在这一刻竟又冒了出来?”一双虎目一动不动,盯着那向上冒出来的巨型石柱。 只见那巨型石柱缓缓向上涌动之际,慢慢便将缠绕在石柱之上的一条身躯有磨盘粗细的黑色巨蟒带了出来。 那一条黑色巨蟒缠绕在巨型石柱之上,正自一点一点将那石柱从地下卷了出来。 那巨型石柱怕不有上万斤重,而那巨蟒竟能将这巨型石柱从那沙坑底下一点一点拉了出来,足以想见这巨蟒之力,是何等的惊人。 铁辟邪和虎子,杨鹰距离甚远,看不到这沙坑之中的惊人一幕,但看到龙卷风脸色凝重,也知道这沙坑之中一定是发生了惊人之变。 铁辟邪想了想,这才对虎子和杨鹰低低道:“虎子,杨姑娘,你们二人在此稍待,我去相帮龙兄弟。” 虎子和杨鹰都是点点头。 虎子低声道:“师祖小心。” 杨鹰也是低低道:“铁前辈小心。” 铁辟邪向二人点点头,随即转过身去,纵身而起,几个起落之间,便即落到龙卷风的身旁,向龙卷风沉声道:“龙老弟,我来相助于你。” 龙卷风待要阻止,已然不及,这铁辟邪一句话说完,那适才还在用力将那巨型石柱向上拉起的那一条巨蟒,似乎听到铁辟邪的声音,募地一停。那巨型石柱随即停止向上。 沿着巨型石柱四周簌簌掉落的沙砾也都不在落下。跟着便见到那一条黑色巨蟒慢慢转过头来,一颗巨大的头颅缓缓的仰了起来,两只狰狞可怖的蛇眼慢慢落到铁辟邪和龙卷风的身上。 那巨蟒双目之中的残忍狞恶,让铁辟邪也是心中一震。 龙卷风心知不妙,适才铁辟邪的一声招呼,已经将这一条黑色巨蟒惊动,数息之后,这一条黑色巨蟒势必要扑向二人。 龙卷风急忙向铁辟邪招呼道:“铁前辈,你去东南角,我去西北咱们分开攻击,让这巨蟒腹背受敌,不能同时攻击咱们二人。” 铁辟邪看此情况,也知道是自己适才的一声轻呼将这巨蟒惊动,心中微有愧意,当下急忙点头道:“好。”身形展动,便如一阵风般向那沙坑的东南角奔了过去。 龙卷风则一转身,斜斜扑向西北。 片刻之后,这二人便已经形成了犄角之势,二人都是各自取出兵器,双目炯炯的望着那沙坑之中跃跃欲试的那一条黑色巨蟒。 那一条黑色巨蟒目光落定在龙卷风的身上,巨蟒双眼死死盯了片刻之后,募地张开大口,使劲一喷,一股黑色水流向着龙卷风激射而去。 这黑色液体腥臭无比,显然其中含有大量剧毒。 第三章 巨蟒如龙 龙卷风展开身形,身子宛如箭一般冲出去七八丈之遥。那黑色巨蟒喷出的毒液便就此落空。 黑色巨蟒一喷不中,整个蟒头往后一缩,跟着硕大的身子募地从那沙坑下面钻了出来。一声长嘶之中,黑色巨蟒身子夭矫半空之中,猛然向那龙卷风扑了过去。 龙卷风纵身而起,这一纵之下,竟是有数丈之高,堪堪越过那黑色巨蟒的头顶,而后龙卷风半空之中,身子扭转,落到那黑色巨蟒的脖颈之上。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龙卷风手起剑落,一剑向那黑色巨蟒脖颈刺落。 这一剑刺下,只听得当得一声,如遇精铁,龙卷风手中的这一把长剑竟是未曾刺入巨蟒之身。 这巨蟒竟似铜皮铁骨一般。 龙卷风脸上微微色变。 这一剑刺落,虽然未曾将巨蟒刺伤,但是龙卷风手上何等劲力,一剑虽然未曾刺入,但是这一剑的劲道却是让这一条黑色巨蟒吃痛不已。 黑色巨蟒吃痛之下,身子落了下来,在沙坑之中猛地向那一侧石壁撞了过去。 龙卷风就在那巨蟒撞到沙坑一侧石壁的时候,募地飞了出去。 只听得轰然一声大响,那黑色巨蟒的蟒身结结实实的撞到那沙坑石壁,顿时将那石壁撞得塌陷下来,沙石簌簌而落。 黑色巨蟒一翻身,盯着数丈之外的龙卷风,又是张开大口,喷出一股黑色毒液。一喷之后,整个蟒身也是一跃而起,带着滚滚黄沙向龙卷风直扑而去。 龙卷风心中暗自惊骇:“这寻常蟒蛇都是无毒,想不到这一条巨蟒不仅有毒,而且毒性如此猛烈,真是蟒蛇之中的异数。看来今日和这蟒蛇一战,当是一场恶战。侥幸不得。” 龙卷风见这巨蟒身上刀枪不入,当下只好先行和这巨蟒游斗,只见龙卷风展开身形,在这沙坑之中足不停步的绕着这黑色巨蟒四周穿梭来去。 那黑色巨蟒这第二喷,再次落空。两番不中,黑色巨蟒恼怒之下,加快身形,向龙卷风追了过去。 追了有数十息,黑色巨蟒始终追不到龙卷风。 站在上面的铁辟邪这才松了一口气。谁知道那黑色巨蟒屡次不中之后,竟是身子身子横转过来,平平向一侧翻翻滚滚。 这一下,龙卷风避无可避,只有施展壁虎游墙功,迅疾异常的从那沙坑之底爬了上来。 那一条黑色巨蟒见龙卷风爬到上面,身子滚到那沙坑一侧石壁下面,随即整个身子募地一立,一颗硕大无朋的蟒头昂了出来。 龙卷风心中一动,心道:“这黑色巨蟒身上刀枪不入,这一双眼睛难道也能刀枪不入?”心念转处,身子纵身而起,瞬息之间,龙卷风便即扑到那黑色巨蟒的头颅跟前。手中长剑快如电闪,嗤的一下便即刺入这黑色巨蟒的一只右眼之中。 这一下刺中之后,龙卷风大喜,迅疾异常的拔了出来,跟着又向那黑色巨蟒的左眼刺落。 黑色巨蟒吃痛之下,猛地将一颗蟒头一甩,那一把长剑嗖的一声被黑色巨蟒甩了出去。 龙卷风也在这瞬息之间,身形飘出数丈开外。脚步落地之后,再次奔出十余丈,斜而向西北方向站定。 那黑色巨蟒双目被龙卷风手中的长剑刺瞎,剧痛难忍,目不视物之下,不住的在那沙坑之中四处乱撞。蟒身碰到石壁之上,将那沙坑四周的石壁撞得到处崩塌,沙石簌簌而落。 众人看到这黑色巨蟒在沙坑之中搅起来的这阵阵黄沙,都是暗自心惊。——这黑色巨蟒竟似是一条发狂的恶龙一般,左右来回冲突。 过的数息之后,这一条黑色巨蟒竟然身子一竖,笔直的立了起来,跟着纵身跃出那沙坑,蟒身翻翻滚滚,向着这沙坑上面四处击打。 一条硕大的蟒尾击打到那石壁之上,又是轰然一声,露出一个深坑。 龙卷风心头一震,急忙奔到虎子和杨鹰二人身侧,低低道:“别出声。”跟着双手分别抱住这二人的腰际,力凝双臂之上,募地将这二人抱了起来,而后斜刺里绕过那黑色巨蟒,向那沙坑奔了过去。 奔到沙坑边缘,龙卷风深呼一口气,提气疾纵,竟从这沙坑上方一掠而过。双脚落下之际,正正斩在那沙坑中间,那一根被黑色巨蟒蟒身拔出来的半截石柱之上。 石柱之上,堪堪可以站的下这三人。 龙卷风随即将二人放在那石柱之上,自己则凝神看着那巨蟒在沙坑上面的洞窟之中来回穿梭,一条蟒身滚来滚去,不住撞击所能碰到的任何物事。 铁辟邪展开身形,绕着这洞窟之中的沙坑也是不住游走。 这一条黑色巨蟒发狂之后,威力竟似大了许多。蟒尾所到之处飞沙走石,委实惊人。 又过的大半个时辰,这黑色巨蟒终于慢慢停了下来。 众人凝神向那巨蟒之上看去,只见这黑色巨蟒蟒头之上,一双硕大的蟒眼之中露出两缕殷红的鲜血。鲜血顺着这巨蟒的眼睛一直流到蟒身之上。 一片死寂之中,众人竟似听到这巨蟒鲜血从蟒眼之中滴答滴答慢慢滴落的声音。 洞顶之上的秦彪,狄豹,还有丁山三人也都是屏息静气,大气也不敢出。生恐发出些微的声响,惊动这黑色巨蟒,继而攻向三人。 就在这一片死寂之中,丁山,秦彪和狄豹三人,忽然听得身后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这声音虽轻,但是在这死寂一片的洞窟之中,听在三人耳中却是清晰异常。 这声音竟是从三人身后的斜斜的地洞上面传了过来。 三人都是面面相觑,心中俱都是一个念头:“这回来的又是什么东西?” 三人此刻都在这洞顶上面的地洞之中,身下是那阔大的洞窟,还有洞窟之中,此刻宛如一条长龙一般,匍匐在地的黑色巨蟒,向下是肯定不能的了,向后却是那异响传来之处。 丁山和秦彪立时拔出兵器,严阵以待。 那狄豹躲在秦彪身后,瑟瑟发抖,心中暗道:“不会来的是什么僵尸吧?幸好有师哥在,要不然的话,自己可应付不了。” 那异声来的甚是迅疾。数息之前还距离丁山秦彪,狄豹三人数十丈外,数息之后,那异声便已经来到三人头顶的地洞通道之中。 三人都是急忙抬头,向那地洞上端望了过去。只见那地洞上端一个浑身焦黄的蜈蚣从地洞上端急速游动过来。眨眼间便即来到三人跟前。 三人都是心头一阵,只见这一只蜈蚣约莫有尺许来长,通体焦黄,浑身的歩足密密麻麻,一眼望去,竟似有百足之多。 这蜈蚣头顶更是有一条黑线从头至尾,一直贯穿下去,看上去诡异非常。 这武功一双同样焦黄的眼睛在三人身上迅速转了一遭,随后便即落到那狄豹身上。突然之间,这一条蜈蚣竟似发现了什么新鲜食物一般,鼻端一阵嗅闻,而后募地向狄豹扑了过来。 狄豹骇然失色,看到这一条蜈蚣如此形貌,心中早就害怕至极,不由得张口向秦彪求助道:“师哥,这,这蜈蚣要来咬我——”一闪身躲到那秦彪身后。秦彪低声道:“不要害怕,我来对付它。”右手拔出那一把明晃晃的单刀,一刀向那蜈蚣劈了过去。 那一条蜈蚣竟是不避不闪,继续向狄豹追了过去。 秦彪手中的这一把刀,便立即落到那一条蜈蚣身上。 只听得当得一声,秦彪手中钢刀和这蜈蚣身体相触,竟是发出这么一声金铁交鸣之声,不由得让秦彪大吃一惊。 那一条蜈蚣虽未受伤,但还是顿了一顿,抬起一双狞恶的眼睛,望了望秦彪,这才继续向那狄豹追了过去。 看样子,这一条蜈蚣竟似对于秦彪和丁山兴致不高,而对这狄豹情有独钟。 狄豹见帅哥手中钢刀都未能阻止这蜈蚣来袭,不由得更是心惊肉跳,一双脚急忙向一侧避了开去。 谁知道这地洞一侧,便是那洞窟外面,狄豹一脚踏空,整个身子便即身不由主的向下坠落。 这么高的距离,落到地上还不是摔得粉身碎骨? 狄豹一时间魂飞天外,身在半空之中,已然是惊声尖叫。 秦彪也是一呆。手中钢刀慢了一慢。只见那一条焦黄的蜈蚣身子往前一冲,便从这秦彪的胯下冲了出去,向着那洞窟之中跃落。 这一人一蜈蚣相继从那洞顶落下,立时惊动了这洞窟下面沙坑上面的那一条黑色巨蟒还有铁辟邪,沙坑之中,站在石柱之上的龙卷风等人。 龙卷风抬头上望,看着那急速坠落的狄豹,心道:“这个人要是笔直落到地上,还不立时摔成一堆肉泥?”当下顾不得那双目被刺瞎的黑色巨蟒在一侧虎视眈眈,此刻救人要紧,只见铁辟邪身子一转,整个身子立时冲了出去,向那急速坠落的狄豹冲了过去。冲到那狄豹身前,铁辟邪双手伸开,一把将那狄豹接住,跟着身子一转,立时向一侧急速飞了过去。 那黑色巨蟒也在此时,蟒身一动,搅起黄沙阵阵,向那铁辟邪适才发出声音的地方追了过去。 第四章 百足蜈蚣 那一条焦黄的蜈蚣也恰于此时,落了下来。 黑色巨蟒往前这么一追,正好两下里相遇。 那一条焦黄的蜈蚣不偏不倚,正正落到黑色巨蟒的头顶之上。 那一条蜈蚣鼻端一闻,似乎闻到极为兴奋之物,立时发出异响。 那一条黑色巨蟒听到这蜈蚣的声响,竟是一阵害怕恐惧。蟒头一振,便欲将那蜈蚣甩了下来。 那一条蜈蚣百只歩足抓住那黑色巨蟒,竟是任由那黑色巨蟒来回晃动,也是纹丝不动。 过的片刻,只见那蜈蚣身子一动,竟而顺着那蟒头一路爬了过去,爬到那巨蟒的右眼之处,募地往里一钻。竟而顺着那巨蟒的眼睛硬生生钻了进去。 那一条黑色巨蟒剧痛之下,竟是猛地将身子立了起来。而后笔直窜向空中。整个身子真的宛如一条发狂的巨龙一般。 丁山和秦彪缩在那洞顶地洞平台之上,看到这人立起来的巨蟒,如此威势慑人,都是心中凛然生畏。 那狄豹更是骇然失声。 铁辟邪急忙低声道:“别出声。” 狄豹这才急忙住口。铁辟邪更是急忙抱着狄豹奔到一旁,距离那黑色巨蟒远远的,以免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那黑色巨蟒飞起半空,身子撞到一侧的石壁之上。这一撞之下,那石壁之上立时被撞出一个大洞。石屑簌簌而落。 烟尘四起之中,黑色巨蟒身子已然滚倒在地,四处翻来滚去。过的有一炷香的时辰,黑色巨蟒这才颓然倒地。只见这黑色巨蟒此时身子已然蟒身溃破,鲜血淋漓到处都是。 众人目光望着那黑色巨蟒的身子,募然间,便看到自这黑色巨蟒路露出的肚腹之间,慢慢钻出来一条蜈蚣。 这一条蜈蚣浑身焦黄,正是适才从巨蟒右眼钻进去的那一条。 只见这蜈蚣沿着这巨蟒的腹部走了一圈,蜈蚣所过之处,黑色巨蟒肚腹之上,立时现出一条长长的血痕。而后这蜈蚣竟有钻了进去。 众人都是骇然不已。不明白这一条蜈蚣出而复进,是怎么一回事情。 又过的数十息功夫,只见这黑色巨蟒的腹部募地开了一个口子。然后那一条蜈蚣从这口子之中钻了出来,探头探脑看了一番之后,随即将身子绕着黑色巨蟒的肚腹转了一圈。一圈之后,便即张开口,大口吞噬起来,转瞬之间便将那黑色巨蟒的肚腹之上开出一个尺许方圆的洞口。而后这一条蜈蚣又立即一头扎了进去,不见影踪。 众人都是暗暗好奇,不知道这一条蜈蚣做出这么多的行为,是怎么回事。 又过的数十息之后,只见那黑色巨蟒的肚腹之上的那个洞口,募地滚出来一颗黑乎乎的肉球。这一个肉球和那洞口差相仿佛,只比那洞口略略小了一些。肉球滚落地上之后,那一条蜈蚣也从黑色巨蟒的肚腹之内钻了出来,啪的一声落到地上,不住打量着这一颗黑乎乎的犹自带着腥气的肉球。 众人都是骇然失色。 虎子看到那肉球,不由得一呆,忍不住向那龙卷风低声问道:“龙大哥,这肉球是蛇胆吗?” 龙卷风站在那石柱之上,遥遥望着那蜈蚣,仔细看了看那蜈蚣面前的那一颗肉球,过的数息之后,这才回答道:“这肉球看似是蛇胆,但想来一定不是,这肉球所在的位置,并非是那蛇胆生长之处,这应该是一颗蛇的内丹。” 虎子一怔,奇道:“内丹?那是什么?” 这虎子虽然跟随铁辟邪身边,自幼在那梯云谷长大,但这虎子从来就不喜欢武学之道,对于铁辟邪口中的那些杂学更是不以为然,虎子生平所喜欢的,不外是四处游玩,游山玩水。是以这一次竟然破天荒的跟随铁辟邪出来,所为的也不过是跟着师祖好好四处转一转,玩一玩。 是以在龙卷风提到这内丹之际,虎子自是全然不知。 龙卷风沉声道:“世间种种物事,一俟年深日久之后,泰半在体内结有内丹。比如牛黄狗宝就是牛和狗的内丹,而这黑色巨蟒如此之大,想必也会在体内结有内丹。——这一颗黑乎乎的圆球大概就是这巨蟒的内丹。” 虎子哦了一声,这才明白,抬头看时,只见那一条蜈蚣端详着那一颗黑乎乎的肉球片刻之后,竟然爬到那肉球之上,在那肉球之上转了一遭。转了这么一遭之后,那一颗黑乎乎的肉球立时向两边一分,啪的一声爆了开来,肉球里面现出一个通体雪白的圆球。 这一颗圆球莹澈如玉,只有拳头大小。 在那黑乎乎的肉球外壁衬托之下,竟是益发的晶莹夺目。 隐隐约约的,在这雪白圆球中心,竟似有一个小人,那小人躺在白球之中,双手抱头,双目紧闭,依稀之间,竟似可以看到这小人的眉眼五官。 铁辟邪和龙卷风都是浑身一震。 二人的呼吸都是立时一紧。 原来这一只黑色巨蟒体内的内丹,竟然已经成型。故老传说,这内丹成型之后,可以活死人肉白骨,珍贵至极。 得了绝症的人,吃了这一颗内丹,可以立时起死回生,无病无灾的人,吃了这一颗内丹,可以寿过百岁。 只不过这成型内丹极为少见,像这一颗内丹如此之大,如此纯净鲜有杂质的更是少而又少。是以二人看到都是心头一震。 虎子和杨鹰,狄豹三人都是看的目瞪口呆,三人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一颗内丹如此珍贵,但是这内丹如此奇特,还是让三人心中怦然而动。 洞顶之上的丁山,秦彪二人也都是看的心头火起,食指大动,恨不得立时飞了下来,将这颗内丹揣入自己怀中。 丁山脑中飞快转动,看了看这下面五个人,随即对身旁的秦彪低低道:“秦兄,这一颗内丹如此珍异在,咱们这就下去,将这内丹拿走吧?” 秦彪心里一动,心道:“你倒是说的轻巧,下面这四个人之中,那两个少年男女倒是没有什么,但是那个老头还有那个灰衣大汉岂是好对付的?” 丁山见秦彪犹豫,情知秦彪是担心他自己并非下面那老头和灰衣人的对手,当下丁山鼓励秦彪道:“秦兄,你去抢那一颗巨蟒内丹,我去对付那老者和灰衣人,如何?” 秦彪听得这丁山如此说话,这才点头答应,心中暗道:“你既然这般有把握,那么就让你去冒险又如何?自己终归是躲在一边,暗中伺机而动,况且,自己对那一颗雪白的巨蟒内丹也是心动不已。” 秦彪号称万事通,自然对这巨蟒的内丹知之甚详。知道这么一颗颜色雪白,晶莹剔透的巨蟒内丹实在是丹中极品,放置外面,那便是千金不易的珍宝。毕竟黄金有价,而生命无价,这一颗如此成色的内丹,虽然不见得真的有那起死回生之神效,但是服下之后,延年益寿,体魄强健,多活几十年,自是不成问题。 如此一来,这一颗巨蟒内丹自是无价之宝了。 秦彪心里暗自打算,那一边,丁山已经迅捷异常的从背后行囊之中,取出一枚数寸长的铁钉,而后左手拿着这一枚铁钉,对准石壁,右手啪啪啪啪数下之间,便将这一枚铁钉拍入石壁之上。随后丁山又从行囊之中取出一根绳索,绑缚在那铁钉的钉梢之上,左手抓着那一根长绳,嗖的一声飞了下去。 秦彪见此,也不甘落后,随即跟在那丁山的后面,拽着那一根长绳,飞身而下。 铁辟邪和龙卷风等人,听到洞顶声音响动,随即都是抬头而望。看到丁山和秦彪二人飞身而下,那狄豹立即兴奋起来,口中向那秦彪大声道:“师哥,我在这里——” 铁辟邪和龙卷风等人心头都是一凛,心道:“原来这个极其胆小的人,是这上面二人的师弟。” 这二人猜的并不太准确,其实洞顶二人,丁山和秦彪二人之中,只有秦彪才是这胆小如鼠的狄豹的师哥,那个丁山只不过是凑巧遇到这二人而已。 这倒也难怪铁辟邪和龙卷风二人误会,毕竟,适才众人都看到狄豹乃是从那洞顶上端掉落下来,而此刻那丁山和秦彪又是一起行动,是以被下面诸人看做同伴自是毫不为奇。 龙卷风心道:“这三人是什么来头?居然跟在铁前辈等人的背后衔尾而来,可想而知,自是为了这帝陵之中的无尽冥器而来。自己可要小心了。”当下,复又一手一个抱起虎子和杨鹰,从那石柱之上纵身而下,一路溜到沙坑底下,而后来到那石壁一侧,这才放下其中一人,然后抱着另一人沿着石壁,一路施展壁虎游墙功,爬了上去,之后再放下虎子,复又溜到石壁之下,抱起杨鹰,复又施展壁虎游墙功爬了上去。 龙卷风适才从那上面一跃而起,径直纵身到了这石柱之上,那自是因为当时情势危急,千钧一发生死攸关之际,焕发了体内隐藏的那一股能量,这才不可思议的跃到这石柱之上,现在情势一变,要这龙卷风再照猫画虎,像适才一样跃到对面,那是万万不能了。 第五章 内丹 龙卷风带着二人,一路奔到铁辟邪身前,和铁辟邪聚集到了一起。 铁辟邪此时也已将那狄豹放了下来。狄豹立即飞身向秦彪奔了过去。 那秦彪此时也已和丁山,循着那绳索溜了下来。 丁山低低道:“秦兄,你去捉那蜈蚣,我来应付这几人。” 秦彪目光闪动,还未说话,那狄豹已经奔了过来,来到秦彪身前,狄豹这才站住,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对秦彪道:“师哥,适才吓死我了,要不是这老先生救我,我现在只怕已经死无葬身之地了。” 秦彪望了望站在对面沙坑之旁的四人,心中暗道:“自己适才在那上面所看到的脚印,应该便是这四人所留。这四人之中,只有那灰衣人和那老者武功高一些,至于那一男一女两个青年,却是不足为惧。”当下,秦彪并没有理会丁山的言语,而是向那铁辟邪一拱手道:“老爷子请了,适才多有得罪。还望勿怪是幸。” 铁辟邪嘿然一声,沉声道:“什么怪不怪的,这帝陵也并非是我们所有,阁下几人来到这帝陵之中,也并未和我们为仇,我们又何怪只有?只不过这一只巨蟒的内丹,乃是我这小兄弟力杀群蛇,这才侥幸得到,别人想要染指的话,嘿嘿,可要先过了老夫这一关。” 这铁辟邪混迹江湖这么多年,那里看不出这其中关窍,自是从这二人一下来,便已经明白这二人所思所想,是以立时出言封住这秦彪之口。 秦彪脸上神色微微一变,心道:“这老家伙眼睛够毒的,竟然连老子的心思都看了出来。” 秦彪一时间踌躇片刻,正自思谋该想出一个怎样的借口,既不至立时和这几人交手,又可以平平安安的将那雪白内丹取到。 正自犹豫之际,那站在一侧的丁山已经阴阳怪气的开口道:“我说这位老爷子,这一颗巨蟒的内丹,明明是这一条异种蜈蚣从那蟒蛇的肚腹之中掏出来的,怎么却变成了你们的东西?真是奇怪啊奇怪。丁某见过无数的蛮不讲理之徒,想不到今日所见却是以你老先生为最了。哈哈,可笑啊可笑。” 这几句话倒也无可辩驳。也不能不说这丁山的这几句话有一番道理。只不过若是这丁山,秦彪,狄豹几人不来,这雪白的内丹,自然而然就是铁辟邪,龙卷风的囊中之物。 铁辟邪双眉一竖,心道:“这几个家伙,也不知道从那里跑来,竟然想要横里插上一刀,将到嘴的这一颗巨蟒内丹抢走,嘿嘿,真是白日做梦。”当下,铁辟邪身子往前迈出数步,站在虎子,杨鹰,龙卷风之前,向着那丁山,舌绽春雷,一声怒喝道:“笃那小子,给老夫听着,这一颗巨蟒内丹,乃是我这龙兄弟斩杀巨蟒所得,你听也好,不听也好,老夫这一颗巨蟒的内丹是要定了,想要从老夫手中抢走这一颗内丹,嘿嘿,你是休想。”说罢,右手取出那一把旋风铲,铲尖点地,向地上一戳。 龙卷风这几句话说的霸气十足,听得虎子心襟摇荡,不由得大声叫好道:“师祖说的对。”更是鼓起掌来。 杨鹰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尤其是那个刚才被前辈所救的那个人,真是不知好歹,没皮没脸,枉然这位铁前辈冒着生命危险相救,想不到竟是为虎作伥的一个卑鄙小人。” 那狄豹被杨鹰说的脸上发热,忍不住向秦彪道:“师哥,这什么巨蟒的内丹,咱们能不能不要?” 秦彪还未说话,那丁山立时接了过去,嘿然道:“为什么不要?这巨蟒内丹又没有写着谁的名字,自是有德者居之。咱们现在弃而不取,那便是有违天道,暴殄天物,会遭报应的。” 铁辟邪冷哼一声,道:“既是如此,那么你们就上来试一试老夫的这一把旋风铲。” 秦彪迟疑片刻,这才缓缓道:“这位搬山派的前辈,这一颗内丹既然被咱们大家看到,那么自然是咱们大家之物,这样吧,我们也不和诸位争执,既然你们先来,我们后到,那么这一颗巨蟒的内丹,咱们就二一添作五,分成两半,你们六我们四如何?” 这秦彪见这洞窟之中,彼此情势相差无几,己方虽然有自己和那丁山,但是自己并不知道那丁山真正力量如何,是否可以应对的了对面那四人,至于对面那精神矍铄的老者,搬山派的那一位便极不好对付,更何况在这搬山老者身旁,还有一位虎视眈眈的灰衣大汉。己方可以说全无胜算,于是秦彪便想出这么一个主意,要将这巨蟒的内丹一分为二,这样一来,自己最起码可以不用动一刀一枪便将这雪白内丹分了一半过来。 那铁辟邪眼睛一瞪,刚要骂道:“做你娘的春秋大梦。”忽地身旁那龙卷风左手抬起,在自己右臂之上轻轻一碰。 铁辟邪一怔,目光随即望向龙卷风,只见龙卷风望向前方,看着那秦彪,狄豹,丁山三人,淡淡道:“他们三人要是有本事就让他们取走这巨蟒内丹,铁前辈不用介怀这些许之物。” 铁辟邪一怔,看向龙卷风,只见龙卷风这个时候,正好转过头来,和自己目光一触,只见这龙卷风的双目之中露出一抹奇异的神色,似乎在告诉自己,不要拦阻这三人。 那丁山啊哈一声,甚是高兴,笑道:“还是这位兄弟爽快,既是如此,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说着,迈步便向那巨蟒内丹奔了过去。 铁辟邪低低道:“龙老弟,这一颗内丹如此珍贵,就这么让这三个人拿走了?” 龙卷风从背后伸出一只右手,摆了摆手,是以铁辟邪不要生气说话。 铁辟邪当即住口。 虎子和杨鹰二人虽然不解,但是知道这龙大哥自是胸有成竹,也就不再多问,而是静静的凝神观望。 那狄豹也是满头雾水,不大明白对面这龙卷风为何突然不要了这一颗极其珍贵的巨蟒内丹,不由得将目光望向秦彪,低声道:“师哥——”目光之中满是疑惑之意。 秦彪也是不明所以,是以以目示意狄豹,不要说话。 只见那丁山疾步奔到那一条诡异的蜈蚣之前,约莫有数丈之遥,这才停了下来。 那一条焦黄的帝王,自从将这雪白内丹剖出来之后,一直对这内丹不住打量。 似乎颇为好奇。 这一条蜈蚣沿着这内丹转了一遭又一遭,转了七八圈之后,这才停了下来,然后竟是慢慢张开蜈口,似要吞噬这一只内丹。 那丁山心中一沉,心道:“这内丹近在咫尺,自己怎么能让这一条蜈蚣吃了?”右手一振,一把雪亮的飞刀向那蜈蚣激射而去。 那一把飞刀急如电闪,射到那蜈蚣之上,立时发出铮的一声响。竟似飞刀所斩中的根本就不是蜈蚣的外面躯壳,而是精铁一般。 丁山一刀飞出,跟着右手连扬,又是五六把飞刀齐齐射出,与此同时,丁山身子一晃而起,便向那蜈蚣身前的那一颗巨蟒内丹急扑而去。 那一条蜈蚣本欲吞食那一颗内丹,但被横里飞来的这一把飞刀一斩,立时住口,随即身子一纵而起,竟是避开那五六把飞刀的激射,反而身子跃起,纵在半空之中,拦向丁山。 丁山还未及到得那内丹跟前,便被这一条蜈蚣拦住,不由得吃了一惊,身在半空之中,左手衣袖就是一拂,一股强劲至极的罡风随即向那蜈蚣迎面扑了过去。 那一条蜈蚣竟是不避不闪,身子猛地往丁山的衣袖里面一冲而入。 丁山骇然之下,急忙身子往下一沉,落到地上,跟着衣袖便欲再次一甩,谁知道就在这时,丁山只觉自己的手腕脉门之处一阵剧痛袭来,原来那一条蜈蚣在这瞬息之间,在丁山的衣袖之中狠狠的咬了一口。 丁山剧痛之下,也顾不得捡取地上的那一只巨蟒内丹,而是衣袖往地上使劲甩去。 这一甩之下,只见半空之中一阵黄光闪动,跟着便见到那一条焦黄的蜈蚣从丁山的衣袖之中被甩了出来。 半空之中,那一条蜈蚣身子一扭,落下之际,稳稳当当的落到那巨蟒内丹之上。 雪白的内丹,趁着焦黄的蜈蚣,再加上蜈蚣身上蠕动的歩足,看上去让人心头发毛。 丁山当此之际,这才知道这一条蜈蚣的厉害,危急之际,只有向后倒纵而出,而后转身奔到那秦彪之旁,这才站住,随即挽起衣袖。凝目向自己的手臂望去,这一望之下,秦彪立时下了一跳,原来自己的一条手臂便在这顷刻之际,已然有一条黑线从脉门那里迅疾异常的向上而去。 丁山知道,这一条黑线便是蜈蚣体内的剧毒。 倘若那剧毒黑线奔到自己胸口,那么自己便回天乏术了。 丁山一咬牙,右手取出一把短刀,然后向着自己的这一条左臂狠狠斩了下去。 那短刀甚是锋利,一刀斩下,那一条左臂立时掉落在地。 秦彪犹豫一下,急忙取出布帕,止血散,将丁山的伤口止住鲜血,但那丁山伤口创面甚大,一时三刻之间,那止血散又岂能奏效? 秦彪左手伸出,指尖急点,将丁山左臂伤口周围穴道一一封住,跟着又将那止血散整个糊在那丁山的伤口之上,随即取出一件长衣撕成数条,将丁山的伤口紧紧缚住。这才稍稍止住血流。 丁山咬紧牙关,向着秦彪沉声道:“多谢。” 秦彪没有说话,而是目光转向那一只蹲踞在巨蟒内丹上的蜈蚣,脸上露出一丝恐惧之意。 秦彪和丁山此时才明白,为何那龙卷风伸手拦住铁辟邪,不让铁辟邪上前,自是因为龙卷风知道丁山根本没有能力捉拿那一只蜈蚣。 丁山双目转了过来,瞪着龙卷风,眼中满是恨意,似乎自己之所以斩断左臂,都是拜龙卷风所赐。 龙卷风却是神色泰然自若,丝毫没有将丁山放在眼中,而是淡淡道:“三位,这一颗巨蟒内丹还要吗?三位要是有心要的话,在下还可以成全三位,三位要是不取的话,那么龙某可就不客气了。” 龙卷风语气虽淡,但是语气之中却是大有把握,似乎这丁山做不到的事情,这龙卷风可是轻而易举。 丁山望着秦彪,惨然道:“丁某手臂断了一条,这一颗巨蟒内丹,自是不敢有任何奢望了。这一颗巨蟒内丹还是秦兄取走吧。” 秦彪脸上肌肉一颤,心道:“你自己没有本事取走,难道我就能够将这蜈蚣赶走,将这巨蟒内丹得到吗?”秦彪眼望丁山,也是慢慢摇了摇头,随即转身对龙卷风道:“阁下要是要这巨蟒内丹的话,自可取走,我们兄弟二人是不要的了,这一位丁兄也不要了。” 双目望着龙卷风,心中暗道:“我倒要看看你如何对付这一条蜈蚣。” 龙卷风哈哈一笑,道:“既然三位不要了,那么我们却之不恭,只好将这巨蟒内丹收入囊中了。” 龙卷风转身对杨鹰道:“杨姑娘,适才那一颗乌龙胆送给了这位虎子兄弟,现在这一颗巨蟒内丹送给你。” 杨鹰大喜,情知这一位龙卷风龙大哥武功高超,说过的话自是从来没有做不到的,这一次说要取这巨蟒内丹,自是早已经胸有成竹。“当下杨鹰喜道:”多谢龙大哥,不过,龙大哥你自己还是要小心一些。” 龙卷风点点头道:“我理会的。”随即转头对铁辟邪道:“铁前辈,还要借您的旋风铲一用。” 铁辟邪笑道:“好说。好说。”随即将那旋风铲递到龙卷风的手中。 龙卷风左手拿着旋风铲,身影一晃,便即来到那巨蟒内丹之前,右手跟着一掌拍出。这一掌乃是向那巨蟒内丹之上,蹲踞着的那一条焦黄的蜈蚣所发。 一掌拍出,掌风凌厉如刀,那一条焦黄蜈蚣,竟似承受不住,募地一跃而起,身子飞到半空之中,而后身子一摆之下,便即向龙卷风疾扑而来。 龙卷风左手之中的旋风铲随即打开,向那蜈蚣迎了过去,脚下更是足不停步,奔到那巨蟒内丹之前,右手一把抓住那一颗巨蟒内丹,而后转过身来,向那杨鹰急掷而去,口中更是大声道:“杨姑娘,这一颗内丹给你。” 那一颗巨蟒内丹闪电般飞到杨鹰面前,杨鹰下意识的伸出手去,将那一颗巨蟒内丹接住。甫一入手,杨鹰便觉得一股沁人心脾的芳香,从那颗内丹之上扑面而来。 杨鹰不由得深深吸了一口气,顿时觉得浑身舒爽。站在杨鹰身旁的虎子还有铁辟邪二人也都是觉得那巨蟒内丹异香袭人,不由自主心头一震。 就在这时,那一条蜈蚣已然撞到龙卷风手中的那一杆旋风铲之上。 旋风铲何等锋利,但是和那蜈蚣迎面一撞,只听得铮铮铮响声不绝,那一条蜈蚣被旋风铲搅得飞了出去,远远的落到地上,蜈蚣身上却是完好无缺。 龙卷风将旋风铲一收,跟着转过身来,向那蜈蚣疾奔而去。 那一条蜈蚣极其悍恶,眼见龙卷风扑来,竟是百足在地上一振,随即纵身跃起,向龙卷风迎了过去,龙卷风将那旋风铲往地上一放,而后左右双手齐出,两股掌力一夹之下,顿时将那条飞过来的焦黄蜈蚣笼在自己的双掌之中。 那一条蜈蚣还欲挣扎,奈何龙卷风双手手掌掌力发出之际,形成一个圆弧,顿时将那焦黄蜈蚣困在这个无形的牢笼之中。 那一条蜈蚣在龙卷风的掌心之中左冲右突,都是无法出去,恼怒之下,身上的颜色竟是越来越黄。 站在远处的虎子,杨鹰,狄豹三人都是看的是目瞪口呆。 铁辟邪更是心里暗暗佩服,心道:“龙老弟这么一手掌如苍穹的功夫,老夫便不会,嘿嘿真是了不得。” 那秦彪心头更是巨震,心道:“这灰衣大汉武功竟然这么厉害,真是万万想不到。幸亏自己适才没有出手,要不然的话更是弄一个灰头土脸回来。就像这丁山一样,自断一臂。” 那丁山双眼眯起,心中又是愤恨,又是恼怒,心道:“原来这个灰衣大汉武功真的这么了得,还是自己看走眼了。嘿嘿,老子断了一条臂膀,回头让你们也个个都断了双臂,这才能够消除老子心头之恨。” 这丁山暗中谋划如何出手使坏。 那边厢,龙卷风手掌之中掌力慢慢收紧,过得片刻,那一条焦黄蜈蚣被龙卷风掌心的那一股无形之力压制的动弹不得。焦黄的身躯就那样一动不动悬在半空之中。 龙卷风沉声招呼铁辟邪道:“铁前辈,你来,将我背后的那个竹筒取下来,咱们将这条蜈蚣收了,这一条蜈蚣乃是异种蜈蚣,或许体内剧毒和那只金蟾不相上下,咱们正好拿这条蜈蚣给虎子,修习那金蟾毒掌。”顿了一顿,龙卷风笑道:“只不过练好了之后,就不能叫什么金蟾毒掌,而是金蜈毒掌了。” 虎子大喜,急忙和铁辟邪奔了过去。 那杨鹰也跟了过去。 铁辟邪来到龙卷风身后,一伸手从那龙卷风背后的行囊之中,取出那一只黄澄澄的竹筒,然后打开竹筒筒盖,转到龙卷风身前。 那一条蜈蚣似乎预料到自己就要委身到这竹筒之中,不由得双目一瞪,眼中露出狞恶之光。 第六章 吞丹练体 铁辟邪将那竹筒举到龙卷风手掌之前,然后将竹筒对准那一只焦黄蜈蚣的头部,龙卷风掌力在竹筒之处一收。只听嗖的一声,那一条蜈蚣便即循着龙卷风掌力消失的地方,钻了出去。 这一下子便笔直的钻入那一根黄澄澄的竹筒之中,铁辟邪急忙盖上竹筒的筒盖。 众人见那蜈蚣被困入竹筒之中,这才俱都松了一口气。 龙卷风,铁辟邪,虎子,杨鹰四人凑到一起,铁辟邪将那装有异种蜈蚣的竹筒递给龙卷风,龙卷风笑道:“这个我要也没有什么用,还是铁前辈你自己收着吧。日后出了这帝陵之后,便可以将那金蟾毒掌的功夫传给虎子,而后虎子就可以用这异种蜈蚣为引,修习那金蟾毒掌的功夫。” 铁辟邪笑道:“既是如此,那就多谢龙老弟了。”说罢,将那根竹筒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 那一条异种蜈蚣笃自在那竹筒之中不住乱窜乱跳,但任它如何用力,也是出不来的了。 龙卷风转过头来,对杨鹰道:“杨姑娘,我看那一颗巨蟒的内丹,你还是此刻便将服下吧,要不然的话,被别人瞧在眼中,日后一定会再行巧取豪夺,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到那时,你可就身处险地了,那么就不如此刻将这巨蟒内丹吞了,你吞了这巨蟒内丹之后,别人想要从你身上盗取,已是不可得了,到那时,想要这巨蟒内丹的话,除非是将你整个人偷去,不过,这里有我和铁前辈在这里,估计那人便是想要将你偷走,也是不大容易。” 说罢,龙卷风哈哈一笑。 龙卷风虽然没有回头,但这沙坑上面的这些人也俱都知道,龙卷风这一席话俱都是说给那丁山,秦彪,狄豹三人说的。 杨鹰点点头,道:“我听龙大哥的。”随即取出那一颗雪白的巨蟒内丹,看了看那内丹,一时之间竟是不知道如何下口。 龙卷风笑道:“杨姑娘,我估计你直接咬就可以,咬破了这巨蟒内丹的外皮,然后直接吞噬。” 杨鹰依言,将一张樱桃小口凑到那巨蟒内丹之前,用力一咬,只听哧的一声,那巨蟒内丹裂了一个小口,而后杨鹰将嘴巴凑到那小口之上,就如吸吮椰汁一般,咕嘟咕嘟的将那巨蟒内丹里面的汁液尽数吸入肚腹之内。 杨鹰只觉那巨蟒内丹里面的汁液甘甜无比,且又伴随着一股异香,这异香钻入自己口中,沿着咽喉一路向下,伴随着那汁液进入体内。 杨鹰只觉腹中热乎乎的甚是舒服,跟着便听得龙卷风告诉她道:“你将吸入自己体内的这一股香气,顺着体内经脉慢慢循环一周,这样一来,对你自身的功夫便大有裨益。” 杨鹰点点头,随即咕嘟咕嘟几口,将那巨蟒内丹之内余下的汁液尽数吸食干净,这才将那已经干瘪的内丹外皮掷到一旁地上。 那丁山远远的看着那巨蟒内丹的干瘪外皮,不禁一阵肉痛。想到自己差一点就能将这巨蟒内丹据为己有,心中又是无比愤怒。 杨鹰按照龙卷风的吩咐,将那巨蟒内丹的汁液,吸入自己体内,而后沿着体内经脉循环一周之后,顿觉神清气爽,举手投足之间,浑身似乎有使不完的力气。 杨鹰心中知道,自己的功力又深了一层,是以向龙卷风盈盈道:“多谢龙大哥了。” 龙卷风微微一笑,道:“不用客气。”随即转过头来,向着丁山,秦彪和狄豹三人打量了一眼,这才沉声道:“阁下三人来到此处,不知道所为何来?” 那丁山见这龙卷风询问己方三人来意,嘿然道:“诸位来此什么目的,我们三人来此也就是什么目的。” 那秦彪见龙卷风误会那丁山乃是和自己一起而来,当下急忙解释道:“这位丁山丁兄还是适才片刻之前才始和我们相会,聚到一起,此前我们兄弟二人和这丁山可不认识。” 这一番急忙撇清,自是告诉龙卷风,铁辟邪:我们师兄弟和这姓丁的可没什么瓜葛。” 丁山哈哈一笑,忍着手臂上的剧痛,沉声道:“这秦兄说的不错,我和秦兄,弟兄刚刚认识不久,不过我们三人可以说是一见如故,情同手足,在这帝陵之中,自是同进同退,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秦彪脸色古怪,心道:“谁跟你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现在一个缺胳膊少腿的人,谁还跟你同进同退?真是做梦。”不过这两句话,此刻自是不便出口。 龙卷风淡淡道:“原来如此,只不过阁下既然自承和我们来意相同,那么咱们都是江湖中人,也不必遮遮掩掩,既然都是为了这帝陵之中的物事而来,那么咱们现在就各凭本事,互不干涉如何?” 秦彪还未说话,那丁山已然张口道:“好,就按这位兄台说的,咱们在这帝陵之中,各干各的,互不干涉。” 龙卷风还未说话,那秦彪此时已经再也忍耐不住道:“丁兄,不是咱们,是你自己,我和我师弟另寻别路,不会和丁凶一起的。” 丁山双眼眯了起来,慢慢道:“你确定吗?秦兄。真的不要和我一起?那要是你出了什么意外,可别说我姓丁的言之不预啊,嘿嘿。” 丁山说着,斜着眼,冷冷的看着秦彪和狄豹,双眼之中露出一丝幽冷的光芒。 秦彪心中一沉,心道:“这姓丁的该不是要打击报复我们二人吧?”不过,这一只手的丁山秦彪倒也没有放在眼中,秦彪点点头道:“我们师兄弟二人和丁山自是并不同路。”说罢,秦彪行了一个罗圈揖,向众人道:“诸位,这就告辞了。” 随即沉声对狄豹道:“老二咱们走。”狄豹答应一声,满脸古怪的看了看那丁山,这才跟随那秦彪来到那一根长绳跟前,然后二人手挽长绳,嗖嗖嗖的爬了上去。 转瞬间便即不见踪影。 丁山眼中露出一丝狞恶之光,沉默片刻,随即也向龙卷风等人笑道:“诸位,在下也告辞了。” 龙卷风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丁山慢慢的向那根长绳所在走了过去。 铁辟邪嘿然一声道:“慢走,不送。” 虎子做了个鬼脸。 那丁山走到长绳跟前,右手抓着那一根长绳,揉身而上。这丁山别看左臂断去,但依然矫捷如猿猴一般,右手抓着那一根长绳,顷刻之后,便即来到那洞窟之顶,适才自己所待的那一处洞口平台之上,而后一双眼睛满含怨毒的看了洞窟下面,龙卷风和铁辟邪等人一眼,这才将那根长绳收了起来,转过身来恨恨离去。 虎子在下面看到这丁山收起那一根长绳,不禁一呆,向铁辟邪道:“师祖,那个人如此可恶,临走之际竟然将那根长绳也带走了。” 铁辟邪冷笑道:“虎子放心,这区区洞窟还难不倒咱们。” 虎子笃自心中恼怒,恨恨道:“适才不如让那条蜈蚣咬死了他。” 龙卷风淡淡道:“这等卑鄙小人,不用理会。”转过头来,对铁辟邪道:“铁前辈,适才我从上面落下来之后,便径直掉落到这沙坑之中,想不到这沙坑之中竟然埋伏有这么多的巨蟒。” 铁辟邪笑道:“这也幸亏是你,要是老夫的话,恐怕就会伤于这些巨蟒之口了。” 龙卷风笑道:“前辈谦虚了,这些巨蟒在前辈眼里,不过是区区小事一桩。”顿了一顿,龙卷风道:“铁前辈,在下推测此处沙坑应该便是这后蜀之主陵墓之中的镇陵兽青龙所在,是以这下面才会有这么几条巨蟒存在。” 虎子皱着眉,不解道:“龙大哥,这么挑巨蟒如此之大,它们又是如何在这地下生存的?又是靠什么来维持生命?真是奇怪了。” 龙卷风摇摇头道:“我也说不太好。不过这世上千奇百怪,不可思议之事甚多,就比如说那太岁之属,便可以经年不死,据说太岁便是餐风饮露,吞噬天地阴阳之气而存活于这天地之间。” 虎子听得目瞪口呆,口中喃喃道:“日后有机会一定要看看这太岁是什么样子。” 龙卷风目光环顾四周,眼睛之中露出一丝古怪的神色,缓缓道:“也许这后蜀之主的帝陵之中便藏有那太岁之属,也未可知。” 虎子心里立时一紧,目光随即四处望去。只见这沙坑之中只有数条巨大的蟒尸横七竖八堆叠在地上,那一根石柱笃自孤单的伫立其中。 众人目光慢慢的向那石柱之上望去,只见那石柱之上灰扑扑的,似乎还有一些隐隐的字迹。 众人心头都是回荡着一个念头——这沙坑之中的石柱之上会不会藏有什么秘密?这秘密又跟这帝陵有什么关系?” 不知道何时,那石柱下端,适才黑色巨蟒从下面钻出来的那个所在,流沙慢慢向下流去。石柱的底部,已经现出一个方圆丈许的洞口,洞口黑漆漆的一片,就仿佛一个怪兽一般,蹲在那里,似在等人前来,而它便欲择人而噬。 龙卷风沉声道:“铁前辈,你在这里照顾虎子和杨姑娘,我去下面看看。” 铁辟邪点点头道:“那你自己小心。” 龙卷风点点头,随即纵身跃入沙坑之中,从那数条巨蟒的尸身之间穿过,走到那一根石柱跟前,而后站在那石柱之前的那个黑漆漆的洞口,看了看,这才吸了一口气,纵身而起,落下之际,双手抱住那一根石柱,沿着那洞口一侧,慢慢溜了下去。 龙卷风一路向下滑去,到得洞底,举目望去,只见这洞口下方赫然又是一座极大的洞窟,洞窟里面,自上方溜下来的流沙堆积成一个硕大的沙堆。 洞窟之中,还有数个略略小些的沙堆。看上去甚是诡异。 洞窟一侧,靠南石壁之上十余眼黑漆漆的洞穴,洞穴里面涌出一股腥气。其中一个洞穴竟是有十数丈方圆大小。里面更是腥气扑鼻。 龙卷风心道:“看来这洞窟里面的十余眼洞穴,便是适才从那沙坑下面钻出来,袭击自己的那数条黑色巨蟒的洞穴。 龙卷风缓缓走到那最大的巨蟒洞穴之前,甫一站定,便看到在那洞穴里面有一抹亮光一闪。 这亮光竟是微微发出一丝红芒。 龙卷风心中好奇,心道:“这是怎么回事?”当下屏住呼吸,身形一闪,迈步踏入那洞穴之中。 那洞穴甚是阔大,龙卷风一路行去,约莫走出数十丈之遥,便看到地上有数具尸骸。 这数具尸骸都是人形,竟似是那闯入这帝陵之中的盗墓者,被这巨蟒吞噬之后,吐出的骸骨。 在这骸骨之中,有一具尸骸指骨之中笃自死死的抓着一把刀。 这一把刀刀上泛着暗红之色,适才那一抹红芒便是自这一把刀的刀身之上显现出来。 龙卷风心中一动,慢慢走了过去,从那地上尸骸的指骨之间,轻轻抓起这一把刀。而后凝目一看。 只见这一把刀的刀身之上隐隐刻着噬血二字。刀身除了泛出暗红之色之外,其他的倒也没有什么奇特之处,刀柄倒是古朴盎然,一眼望去,这一把刀竟是年深日久,看来并非什么现代之物。 龙卷风想了想,心道:“自己也没有什么趁手的兵器,这一把刀不如就暂时留着,以做防身之用。”适才和那几条黑色巨蟒激斗之下,龙卷风便已经感觉出来,没有一把兵器的不方便之处,倘若自己身旁有一把神兵利器的话,那么自己遇敌之际,自是更加得心应手一些。 便是在这帝陵之中,遇到一些僵尸粽子,有了兵器,也自是应对起来,容易许多。 龙卷风当即将这一把噬血刀老实不客气的收了起来,装入自己背后的行囊之中。而后在这洞穴里面再次寻找一番,到得洞穴里面,在另外一具骸骨的腰际,看到一块腰牌。 那腰牌上写着观山二字。 龙卷风心中一动,心道:“莫非这蟒洞之中的骸骨乃是观山太保中人?被那黑色巨蟒所杀,遗留至此?” 第七章 观山太保 龙卷风此前曾经听金万流说起过,这观山太保也是盗墓一脉,只不过较之其他门派更加隐秘。不为世人所知。 想不到在此间看到这观山太保门人的尸骸。 想来,这些观山太保门人一定是进入这帝陵之中,不知何故闯入到了这蟒洞里面,后被巨蟒发现,这才惨遭巨蟒所害,变成一具具骸骨,堆积在这蟒洞深处。 龙卷风心中感叹,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想不到世人大多如此,这名利二字终究无法勘破,这观山太保也是如此。 龙卷风感叹一番,慢慢从蟒洞之中退了出去。然后在这地下洞窟之中复又转了一遭,这才来到那一根石柱跟前,只见那石柱之下似乎有些古怪。 龙卷风心中一动,随即走到那石柱之下,蹲在地上,仔细看了看。只见那石柱下面,约略有一丝丝的鼓起。——这石柱一侧的地下,似乎埋藏着什么东西。 龙卷风心中一动,随即伸出双手,插入那沙地之中,双手翻飞,不住将那地面上沙土向一旁刨了开来。 盏茶时分过后,这石柱一侧的地面之上便被挖出一个大坑,坑中竟然露出一块狭长的条石。 这条石一端竟似镶嵌在那石柱之上。更让人感到诡异的是,这一块狭长的条石之上,有一具僵尸骸骨死死的抱着条石。 这僵尸骷髅头两只眼孔黑洞洞的望着前方,半个身躯还被掩埋在沙土之下。 龙卷风一怔,心道:“这是怎么回事?看这具骸骨似乎这一具僵尸死前奋力推动条石转向一侧。” 龙卷风想了想,觉得这一块条石大有蹊跷,当即再次伸出手,将那条石靠近石柱的一侧继续挖开。待得整块条石挖开之后,龙卷风这才看清这一块狭长的条石,果不其然整个嵌在那石柱之内。 龙卷风这才明白,适才那一具骸骨一定是要推动这一块条石,将这石柱转动开来,而这石柱转动开来,会有什么情况发生,那是谁也不知。 龙卷风想了想,心道:“自己何妨下去一探,倘或就此将这石柱转动开来,那么也许便跟这帝陵的开启有些关系呢?” 心中既有此念,当即跳入沙坑之中,站在坑中,双手抱住那一根条石,照着那骸骨的动作,向前面猛地推去。 这一推之下,怕不有千斤之力? 但那条石纹丝不动。 龙卷风心中一沉,心道:“想不到这一根条石如此难以推动。”当下加了把力气,力凝双臂,猛地一推而出。 这一下龙卷风使上了九成之力,但那条石依旧是一动不动。 龙卷风有些颓然,心道:“看来这一块条石所制成的机关,非人力可以推动。” 龙卷风细细查看,发现那一根石柱尽数没在沙土之中,自己想要推动条石,将那石柱转动,除非是先将这石柱周围的沙土清除出去,这样一来,再辅以巨力,也许还可以将这石柱推动开来。 只是此刻,想要以自己的一人之力,恐怕是万万不能。 龙卷风思谋片刻。知道以自己此时之力,是万万难以推动这一根巨大的石柱,当即纵身跃出坑底,复又四处转了转,见这洞窟之中再无别物,这才迈步奔到那石柱之前,双手抱住石柱,向上攀援而上。不一刻功夫便即来到上面的沙坑之中。而后龙卷风展开身形,奔到沙坑一侧的石壁之前,施展壁虎游墙功,攀到上面洞窟。 那铁辟邪和虎子,杨鹰二人立时围了过来。 铁辟邪问道:“龙老弟,怎么样?有没有发现什么诡异之处?” 龙卷风随即将适才在下面所见一一说了,说完之后,复又取出那一把噬血刀,递给铁辟邪道:“就只得了这么一把刀,除了此刀之外,一无所获。” 那铁辟邪看着那一把刀,暗红的刀锋,双目募地一亮,慢慢道:“这一把噬血刀可是一把宝刀。” 虎子奇道:“师祖,这一把刀宝在何处?” 铁辟邪沉声道:“这一把噬血刀又名吸血神刀,据说放入血泊之中,用不了一时三刻,就会将血泊吸得干干净净。”顿了一顿,铁辟邪又道:“这一把吸血神刀倘或被武功低微之人得到,那便不是神刀了,而是一把魔刀——” 虎子复又奇道:“这却是为何?” 铁辟邪缓缓道:“这吸血神刀放置在寻常江湖人士的身旁,武功低微者便会被这吸血神刀所伤。体内血流激引,离体而去——”一边说,铁辟邪一边将那噬血刀慢慢靠近虎子的手臂。 虎子听了铁辟邪的话,还有些半信半疑,待得铁辟邪手中的噬血刀靠近自己手臂的那一刻,虎子忽然便发觉自己手臂上的鲜血竟似被那噬血刀吸引,循着血管迅疾异常的向着五根手指的指尖流了过去。 虎子吃了一惊,急忙将身子往后退去,退出丈许开外,这才堪堪避开那噬血刀的吸引之力。 一刹间,虎子的心砰砰直跳。 一张脸孔更是变得苍白如纸。 铁辟邪将那噬血刀收了回去,然后看着虎子,道:“如何?” 虎子口中呐呐道:“这把刀太邪门了。” 铁辟邪嘿嘿一笑,道:“要不然咱们叫做魔刀呢?”随即将那一把噬血刀递回到龙卷风的手中,沉声道:“龙老弟,这一把刀还是你收起来吧,老夫年岁已高,拿着这把刀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虎子和杨姑娘都不适合,这把刀还是由你保管,以你的功夫自可将这把魔刀压制,其他人恐怕都会被这般魔刀反噬其主。” 龙卷风点点头,道:“好,那这般噬血刀还是我自己拿着,前辈用的时候,随时跟我说一声。”说罢,将这把噬血刀收入背后行囊之中,对于他自己来说,这一把噬血刀倒是丝毫没有激引自己体内血液的力量。 虎子目光望着龙卷风和铁辟邪,道:“现在咱们该如何行动?师祖,龙大哥。” 铁辟邪目光环顾四周,缓缓道:“我看咱们还是回到上面,继续沿着来时的路,向前探寻,龙老弟你看如何?” 第八章 僵尸 龙卷风点了点头道:“一切依从铁前辈的吩咐便是。” 铁辟邪道:“既是如此,那么咱们就原路返回。”铁辟邪和龙卷风带着虎子和杨鹰二人来到那石壁之下,而后铁辟邪背起虎子,龙卷风负着杨鹰,分别施展壁虎游墙功,从那石壁之下嗖嗖嗖的爬了上去,到得上面洞口平台之上,这才将二人放下。四个人沿着那倾斜而下的通道向上一路攀爬到了上面,出的洞口,站到那甬道之上,举目四顾,半个人影也无。 四个人正欲向通道前方而去,忽然之间,便听得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匆匆忙忙,听声音竟似有三人之多。随着这脚步声临近,竟还有一阵一阵大声的呼喝之声传了过来。 那呼喝声依稀竟是四人的名字——铁前辈,龙卷风,虎子,杨鹰—— 四人都是浑身一震,原来随着那声音临近,四人竟似已经听出了这声音竟是待在原地,等候四人的杨啸风,罗小妹,张丹峰三人的声音。 龙卷风心知有变,急忙止步,纵声而呼道:“我们在这里——” 声音宛若龙吟,远远的传了出去。 龙卷风这一声传出,远处便是一阵喜悦而呼。 跟着便听得那脚步声向四人所在的方位疾奔而来。 龙卷风四人站在这里驻足而候,片刻功夫之后,便见到杨啸风和罗小妹,张丹峰三人脸色苍白,神情紧张奔了过来。 铁辟邪,龙卷风虎子,杨鹰四人迎了上去。 杨晓风看到杨鹰,一把抱住,脸上神情这才松了下来,口中喃喃道:“幸好你没事,可吓死爷爷了。” 杨鹰奇道:“怎么了?爷爷?” 杨啸风还未说话,龙卷风等人便听得这甬道两端远远的又传来一阵杂沓的脚步声,这脚步声竟似有数百人向着众人所在缓缓移动过来。 铁辟邪,龙卷风,虎子,杨鹰都是一呆。 虎子皱眉道:“师祖,你听,竟似又有人来了。” 铁辟邪还未说话,那杨啸风摇了摇头道:“这不是人,这是僵尸。” 虎子奇道:“僵尸?这么多的僵尸?” 这帝陵之中有僵尸并不为奇,奇怪的是这僵尸竟然结阵而来,听声音没有千余,也有八九百之多,这么多的僵尸缘何会一涌而来? 真是古怪。 龙卷风目光望向张丹峰,张丹峰苦笑着点了点头,道:“不知道为何,这僵尸竟然无声无息的冒了出来,待得我和杨前辈看到这僵尸的时候,这些僵尸便已经将咱们进来的通道堵死。迫于无奈,我们只好沿着这通道一路往里,前来寻找你们,嘿嘿,杨前辈说了,死也要死在一起。” 铁辟邪笑道:“哪有这么容易死的?老夫是猫命,有九条之多,死了一条还有八条呢。” 虎子苦笑道:“师祖,你有九条命,我可只有一条命,我可不想死在这里。” 铁辟邪哈哈一笑道:“你放心,你不会死的,有我和你龙大哥在,这区区僵尸还没有放在眼里。” 铁辟邪一语未罢,便听得甬道两端的僵尸脚步声已经来到近前,距离众人只有数十丈之遥,隐隐的一股尸臭的气息从甬道两端弥散而来。 铁辟邪心中一沉,心道:“他奶奶的,老子这不是腹背受敌吗?”抬起头,看了一眼龙卷风,龙卷风也是脸色凝重。 龙卷风见铁辟邪望向自己,心中暗道:“此刻事不宜迟,那些僵尸转眼间就会来到近前,己方再不离开,恐怕就会在这里全军覆没。”当下,龙卷风对铁辟邪和杨啸风道:“铁前辈,杨前辈,咱们现在腹背受敌,不如下到这石柱下面的通道之中,暂避一时,这通道下面洞窟巨大,而这下去的通道甚是狭窄,那僵尸不至于一拥而上。” 顿了一顿,龙卷风复又道:“即便这些僵尸追了进去,这石柱下面的通道还有第二层,咱们还可以退到第二层的通道之中,终究胜过在这里坐以待毙。” 铁辟邪点头同意。 杨啸风略一思考,也觉没有其他的更好办法,当下也只有点头同意。 那张丹峰和罗小妹,虎子,杨鹰四人更是对这龙卷风所说的话言听计从。 当下七人来到那石柱地洞跟前,龙卷风从背后取出一根长绳,而后抽出那一把噬血刀,插入一侧石壁,将那石壁剜出一个孔洞,而后将那长绳穿过那孔洞,向下垂了下去。 铁辟邪随即第一个手抓长绳,跃了下去,而后杨鹰,罗小妹,虎子,张丹峰,杨毅三人分别抓着那一根长绳溜了下去。 到得最后,甬道之中只剩下龙卷风一人,龙卷风抬起头,举目望去,黑漆漆的甬道前方,已经是鬼影瞳瞳,那数百名僵尸已经涌了过来。 龙卷风飞身而下,刚刚溜到洞底,便看到已经有数十名僵尸奔到石柱地洞的上端,围在洞口,一个个探下脑袋,向着洞里望了过来。 龙卷风的目光和那些僵尸的黑洞洞的眼孔一触,心里也是不由自主的一寒。 那些僵尸身上破破烂烂,脸上肌肤血肉消融殆尽,一双伸出来的手臂也是白骨嶙峋,看的龙卷风心中也是凛然心惊。 龙卷风虽然身经百战,但是遇到这么一副诡异的场景,也是心头发毛。 ——一个数丈方圆的洞口,数十具僵尸黑乎乎的头颅聚集在那洞口上方,一个个低头而望。黑洞洞的眼孔之中,满是死亡的阴森气息。这些僵尸便仿佛死神一般,带给人的不止是无边无际的死气,还有丝丝缕缕的绝望气息。让人打心底生出恐惧之意。 龙卷风一凝眸之际,忽见其中一具僵尸便即手抓长绳从那洞口顶端溜了下来。 龙卷风心头一阵,心道:“想不到这一根长绳留在这里,倒成了这些僵尸下来的工具。” 龙卷风心念转动,右手取出一根火折子,随手将那根长绳点燃了起来。 火苗一着,火焰立时顺着那一根长绳向上燃烧而去。火焰吞吐之际,已然将那僵尸周身吞噬其中。 那火苗顺着僵尸身上的破破烂烂的衣衫一路烧了上去。转瞬之间,火苗已经烧到僵尸的双眼眼孔之中,只见一团烈焰之中,那僵尸两只黑洞洞的眼孔之中,从里面透出一股通红之色,那自是这烈焰烧灼,自那僵尸的体内涌入头颅之中,最后从两只眼孔反射出来。 那长绳一路烧到彼端,僵尸立即坠落下来,砰地一声落到地上,距离龙卷风只有尺许之遥。 龙卷风眼见那僵尸摇摇晃晃的便要站了起来,右手一晃之下,一章结结实实的拍在那僵尸着火的胸口之上。 那僵尸本已经被烈焰烧的便欲散了开来,此时被龙卷风这么用力一拍,立时哗啦一声,变成一堆骸骨,散落地上。 龙卷风站在这地洞洞口,正欲本着那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计,将这些僵尸阻在这洞口之外,那铁辟邪忽地来到龙卷风身后,对着龙卷风低声道:“龙老弟,我有一个办法,可以将那石柱机关推动。” 龙卷风一怔,奇道:“什么办法?” 那铁辟邪双眼望着上方那密密麻麻,站在洞口的僵尸,道:“这个办法需要将这些僵尸引下来,借助这些僵尸之力才可以。” 龙卷风心中一动,心道:“借助这些僵尸之力?”思索数息之后,龙卷风随即道:“好,铁前辈,你带着这几个人先到那地下二层洞窟之中,那里面有几个巨蟒洞,你将虎子杨前辈等人安置到那蟒洞之中,我这面便将这些僵尸引下来。” 铁辟邪点头答应一声,随即转身而去,龙卷风便即站在这洞口之中,抬头而望。 只见那数十名僵尸都是围在那洞口之旁,一个个头颅向下观望,但却没有一具僵尸再次向下而来,似乎是被适才那一具火烧的僵尸惨状所摄,不敢下来。 过的片刻,只见北面数名僵尸向两边一分,跟着一个浑身宛如黑铁一般的僵尸赫然出现在那洞口之前,那僵尸身穿一袭黑衣,这一袭黑衣却没有丝毫残破之处,甚是完好,僵尸脸孔黝黑之中泛着一丝淡淡的乌光,两只眼孔之中并不是空洞无物,而是有着两颗灰白的眼球。 此刻,这两颗灰白的眼珠便冷冰冰的向下面扫了过来,落到龙卷风的身上,这僵尸募地一张口,竟是仰天而啸。 这啸声如哭,难听之极,在这甬道之中来回激荡,站在那洞口一侧的数十名僵尸被这黑铁僵尸一啸之下,都是簌簌发抖。 林青心中一动,心道:“这僵尸百年为魔,千年为王,更加上这僵尸体如玄铁,想必生前服下不少药物,这些药物可以控制尸身死后,葬入棺中千年不腐,倘或真的如此的话,那么眼前这一具僵尸莫非就是这僵尸之中的尸王?此刻这尸王现身,恐怕后面还会有大批大批的僵尸涌来。铁前辈所说要借这僵尸之力,将那石柱推动,就是不知道到得下面之后,这些僵尸会不会俯首听命?倘或尸王发难,那么己方这些人,除了自己和铁辟邪之外,恐怕都有性命之忧。” 第九章 千年为王 只见那尸王站在洞口,俯身下望。一啸之后,随即停止,那一双冰冷宛若死神的眼睛盯在龙卷风的身上,久久不动。 龙卷风忽然心中一动,心道:“这上面甬道之中的僵尸都是站在那里,并不下来,倘或自己将这尸王招引下来,那么这上面甬道之中的僵尸会不会被这尸王吸引,一一跃将下来?”心念既起,立时行动。 只见龙卷风施展壁虎游墙功,纵身而起,沿着那石壁一路向上。爬到距离洞口大概数尺之遥的地方,龙卷风左掌隔空向那尸王遥遥一击。 这一击之下,掌心用了一个黏字诀,一掌拍到那尸王的胸口,那尸王浑身一震,便欲向后挣脱开来。奈何被龙卷风掌心内力所吸,竟是身不由主的向下落去。 那尸王身子急坠落,掉到龙卷风身侧的时候,那尸王募地一长身,双手急伸,一把揪住龙卷风的衣衫下摆。用力向下一扯,只听嗤啦一声,龙卷风的衣衫下摆立时被这尸王扯掉。随着那尸王掉落下去。 龙卷风看那尸王下落,随即身子往前一窜,跟着也是凌空扑下。 尸王身在半空,便被向下扑落的龙卷风追到,半空之中,只见龙卷风左足抬起,一脚踩落,又是在那尸王身上重重的踩了一脚。 这一脚踩落,尸王身子急速坠下,砰地一声重重的撞到那洞底石地之上。直撞的这尸王两眼金星四冒。 尸王摇了摇头,站了起来,抬眼望去,只见那龙卷风此刻正笃自笑吟吟的站在自己面前,尸王狂怒之下,便向那龙卷风扑了过去。 龙卷风身子一闪,随即向那洞里奔去。 那尸王复又长啸一声,这一声之中隐隐含着召唤之意。 上面洞口四周的僵尸听到这尸王的呼唤,一个个奋不顾身的跃了下来。甬道两端的密密麻麻的僵尸也都循着这声音疾奔而来。来到这洞口之前,一个个跳了下去。沿着那尸王散发出来的气息,直追而去。 龙卷风在前面奔去,那尸王在后直追,数百名僵尸则从远处甬道纷纷本来,跃入洞中,而后跟在尸王的背后,向这尸王和龙卷风追了过去。 龙卷风一路顺着那盗洞,溜了下去,来到下面平台之后,那尸王已经追到身后数丈之外,跟着便听得那尸王口中发出格格异响,随即身子凌空而起,竟是隔空一跃,半空之中便即伸出两支白骨嶙峋的手臂,向着龙卷风的背后抓了过去。 还未及近身,龙卷风便只觉得背后一股尸臭之气募地里涌了过来。 龙卷风不及思索,身子往前一窜,竟然从那洞口平台一跃而起,身子往那偌大的第一层洞窟之中凌空而落。 那尸王一击不中,竟是也跟随而下,身子凌空扑落。 龙卷风身子刚刚落下,那尸王便已然身悬半空。 龙卷风急忙回头望去,只见半空之中,那千年尸王两颗灰白的眼球死死盯着自己,而这尸王的身子也已急速落下,正自向着自己头顶扑落。 龙卷风转身疾奔而去,奔出数十丈之后,身子募地一跃而起,落下之际,已然稳稳当当的落在那沙坑之中的石柱顶端。 尸王扑击不中之后,掉落地上,发出腾的一声响,两根白骨嶙峋的双足竟然陷入那石地之中,足有数寸有余。 跟着尸王拔出双足,迈开大步,向龙卷风所在的方位再次扑了过来。 那尸王扑倒沙坑边缘,眼看自己无法如龙卷风这般纵身跃到那石柱之上,这便停下脚步,不住发出鬼啸之声。 啸声在这洞窟之中来回激荡,直震得这洞窟四壁的石屑簌簌而落。 那跟随尸王而来的数百名僵尸,闻听到这尸王的鬼啸之声,一个个从那洞顶的平台之上奋不顾身跃了下来。 最先跳落地上的僵尸俱都被摔得粉身碎骨,后来的那些僵尸跃落之际被这些僵尸的骸骨一接,这才没有落得和先前那些僵尸相同的下场。 数百名僵尸除了二十余名僵尸摔成一堆骸骨之后,其余僵尸俱都完好无损。落地之后,这些僵尸便即向那尸王身旁冲了过去。 那尸王眼见一众僵尸追随自己而来,当即再次从那沙坑一侧跳了下去。落地之后,便即向那石柱奔了过去。 一众僵尸眼见尸王跳下沙坑,奔向石柱,便即一窝蜂般跟着跳了下去。 那尸王奔到石柱之前,双目抬起,向着龙卷风便即纵声而啸。 龙卷风心道:“此刻那铁辟邪想必已经带着众人,进到下面第二层的洞窟之中,藏了起来,自己现在已经可以引着这尸王以及数百名僵尸下到第二层的洞窟之中。” 当下,龙卷风站在那石柱之顶,也是张嘴向着那尸王纵身一吼。 这一吼,吼声更是宛若龙吟一般,吼声在这偌大的洞窟之中来回激荡,呼啸来去。 那身体瘦小的僵尸,便已经承受不住,扑通扑通几声响起,倒在地上。 那尸王愕然之下,不由得向后倒退数步。 龙卷风眼见尸王向后倒退数步,这便抱着那石柱,嗖的一声溜了下去,顷刻之间便即消失在那石柱下端的地洞之中。 那尸王眼见龙卷风消失无踪,急忙冲了过来,再次沿着那地洞跃落,继续向龙卷风追了过去。 数百名僵尸复又急忙跟了过去。 一个个争先恐后,跃入下面地洞之中,生恐被那尸王责怪。 龙卷风下到第二层洞窟之中,身子甫一落地,便即看到铁辟邪站在石柱之前,正自等着自己。 龙卷风急忙问道:“铁前辈,虎子他们呢?” 铁辟邪沉声道:“已经安顿到了那蟒洞之中,不会有什么危险。” 龙卷风这才放下心来,随机再次问道:“前辈如何使得这些僵尸推动者一根石柱?” 铁辟邪嘿然一笑道:“龙老弟你跟我来,咱们且躲到一旁,静观这些僵尸,到时便知。”说罢这些话,铁辟邪随机转身飞奔到这洞窟东面一处较小的蟒洞跟前,钻了进去,而后向着龙卷风招了招手。 龙卷风会意,脚下施展轻功,飞奔而去,奔到那蟒洞跟前,也是矮身钻了进去。 铁辟邪随机将一块不知道何时切削好的石板,挡在蟒洞洞口。 那一块石板和那蟒洞洞口严丝合缝,最奇妙的是,石板之上还有两个拳头大的圆圆的孔洞。正好可以让铁辟邪和龙卷风二人将眼睛贴在上面观看。 龙卷风随机将眼睛贴了上去,沿着这洞窟之中望去。只见这洞窟之中,那一座巨蟒洞的洞口也是有这么一块圆圆的石板,石板之上也有两个孔洞,看来那杨啸风,张丹峰,虎子,杨鹰,罗小妹等人就躲在那巨蟒洞中。 龙卷风的视线移动到了那石柱下面,只见那沙坑之中,那一块连接石柱的长长的条石上面此刻放了一些淡黄色的粉末。 那些粉末此刻正自氤氲升起,四处飘散。 龙卷风用力一嗅,便即闻到一股极为浓烈的臭味,这臭味似乎是从那条石之上那些黄色粉末而来。 这臭味竟似乎和那僵尸身上的尸臭一般无二。 龙卷风一怔,心道:“这些粉末一定是铁辟邪放上去的,只不过不知道铁辟邪铁前辈放这些粉末有什么用处?这些古怪的粉末又是什么物事?” 龙卷风心中不解,随机压低声音道:“铁前辈,那些黄色粉末是怎么回事?” 铁辟邪脸上掠过一丝得意之色,低声道:“那些粉末是引尸粉,这些引尸粉乃是取自僵尸身上的尸毒经过晾干晒制而成,寻常僵尸闻到一丝便会被这引尸粉引了过去,老夫在那条石之上布置这引尸粉,便是要将那僵尸引到那沙坑之中,条石附近,而后老夫再施展摄魂大法,让这些僵尸推动那条石机关,相信以这数百名僵尸之力,应该可以推得动那机关枢纽所在。” 龙卷风甚是佩服,心道:“自己虽然曾经听那金万流金前辈说起过这种摄魂大法,知道江湖上有这么一门功夫,但是从来都以为是对人施展,用以控制江湖中人的一种功夫,万万没有想到这一门功夫竟然还可以运用到这僵尸身上。” 龙卷风心中暗自佩服,但是还有一丝不解,不大明白这僵尸都是已死之人,缘何还会被这摄魂大法控制灵魂?按说这些僵尸都是没有灵魂之人才是。 龙卷风心中的这一丝疑惑,似乎被铁辟邪看了出来,铁辟邪微微一笑,低低道:“龙老弟是不是心中狐疑,这些僵尸没有灵魂,如何被老夫的摄魂大法所控制?” 龙卷风点了点头,低声道:“晚辈心中正有此惑。” 铁辟邪低声道:“嘿嘿,这些僵尸虽然死去之后,灵魂已失,但是人有三魂七魄,死去之后,所失去的只不过是两魂三魄,余下一点残魂,四点余魄,这四点余魄自己就会慢慢消散,而那一点残魂却是始终不散,支撑着这一具骸骨前往往生之路,而倘或这一点残魂就此迷失,那么,这一具骸骨就永远会变成一具僵尸,在这地下帝陵王棺孤坟野冢之中慢慢衰老下去,最终变成聻。人死为鬼,鬼死为聻,这就是僵尸最终的结局了。” 龙卷风心中一动,心道:“想不到这僵尸死后还有死后成聻这么一说。” 龙卷风顿了一顿,继续道:“这摄魂大法所摄的就是这僵尸的一点残魂,使其为我所用。” 龙卷风点点头道:“原来如此。”心中忽然想起一件事来,随机对铁辟邪道:“铁前辈,这数百名僵尸此刻却是被一个尸王所率领,此刻前辈只要用那摄魂大法将那尸王控制住了,其他的僵尸自是会老老实实的听那尸王吩咐。” 铁辟邪喜道:“竟有尸王在这僵尸之中,那可太好了。如此一来,老夫也可以省了不少力气。” 就在二人言语之际,那一具尸王已经第一个跃了下来。 其余数百名僵尸也在这尸王的后面,顺着那石柱溜了下来。 那尸王到达地面之后,先是转动一颗可怖的头里,慢慢环顾四周,将这第二层地下洞窟打量了一遍,而后鼻端似乎闻了闻,立时被那条石之上的引尸粉所吸引,迈开大步,向那条石机关走了过去。来到那沙坑之前,竟是足不停步,直接跃了下去。 龙卷风和铁辟邪都是屏气凝神,不再说话,看着那一具尸王来到那条石机关之前,而后弯下腰来,将鼻孔对准那条石上的引尸粉,募地用力一吸。 这一吸之下,宛如双龙吸水一般,直将那条石上的引尸粉吸到尸王的两个鼻孔之中,一丝不剩。 吸完这引尸粉之后,那尸王甚是兴奋,两只灰蒙蒙的眼球抬了起来,望向洞顶,而后口中发出格格异响。 铁辟邪看着那尸王,双目冒光,而后口中念念有词,只不过语声甚是微弱,直如蚊鸣一般。 龙卷风心中一动,心道:“莫非此刻这铁前辈所用的便是那摄魂大法?”心中好奇,便凝神倾听起来。 这么一听之下,只觉得那铁辟邪口中的蚊鸣声竟似乎由小变大,越来越强,到的最后,那蚊鸣声竟然直接闯入自己的心底。,轰轰而响。 这蚊鸣声似乎有一种蛊惑人心的作用,就连龙卷风这么定力超强的人,也都是在那蚊鸣声响起来的那一刻,心旌摇摇。 龙卷风一震之下,急忙收聂心神,内心顷刻之间空明一片,那蚊鸣声这才渐渐离去。 龙卷风心头一凛,心道:“好霸道的摄魂大法,倘或自己不是武功不弱,定力超群,就是片刻之前,自己的这么一疏忽,恐怕就会要了自己的一条性命。”到得此刻,龙卷风这才明白,铁辟邪为何将杨啸风,虎子等人安排到另外一口巨蟒洞之中,那自是生恐自己施展这摄魂大法之际,这几人在铁辟邪的身旁,难免会被这摄魂大法所袭,丢失了性命。 龙卷风抬眼望去,只见那一具尸王似乎被铁辟邪口中所发出来的摄魂大法所吸引,竟是侧耳凝神倾听。 过得片刻,这尸王的脸上便即发出迷茫之色,而后迷茫之色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又是一股坚韧狠辣之色。 再过得片刻,那尸王募地一声长啸,啸声在这地下洞窟之中来回激荡不已。 第十章 尸王现身 这啸声一起,那数百名随尸王而来的僵尸立即奔到沙坑之前,纷纷跳了下来,站在那尸王一侧。 尸王随即双手放在那条石机关之上,一众僵尸也都照猫画虎,学着尸王的样子,将双手放到那条石之上。只见那数百名僵尸在尸王的带领之下,一起用力将那条石机关向前推去。 这数百名僵尸齐齐用力之下,那一根石柱竟然微微一动,石柱底部的沙石也是簌簌而动。 铁辟邪目光一亮,随即口中更加使劲念动摄魂大法,催动那些僵尸用力推动石柱机关。 在这数百名僵尸齐齐用力之下,那一根石柱竟然缓缓的转动开来,似乎这石柱下端有一个凹槽,那条石机关推动之下,引动下面的机括,将这石柱慢慢推动开来。 龙卷风和铁辟邪在那巨蟒洞中屏住呼吸,凝神观看。只见那石柱转了一圈之后,便即停了下来,然后任凭那些僵尸再如何使力,那一根石柱也是一动不动。 就在这时,只听北面石壁募地响起一阵异响。 一众僵尸和那尸王俱都抬头而看。 巨蟒洞之中的铁辟邪和龙卷风也都是抬起头来,向那北面光秃秃的石壁望了过去。 只见那北面石壁之上一阵簌簌响动,跟着便见到大块大块的青石从那石壁之上掉落下来。片刻之后,这石壁如同被人剥去了一般,整整掉落了一地的碎石。 碎石掉落之后,石壁之上隐隐现出一道石门。 那石门此刻慢慢向西面山体之中缩了进去。 盏茶时分过后,这石门整个缩入山体,露出石门后面一道狭长的甬道。 甬道之中黑漆漆的一片,仿佛是一张巨兽之口,昂藏张开,似欲吞噬进入其间的一切物事。 那尸王看到这一幕,似乎立时惊呆,过得片刻,这才一跃而起,迈步间已经奔到这甬道之前,鼻端不住嗅闻,似乎在嗅闻着这甬道伸出有没有这尸王所感兴趣的物事。 那数百名适才在沙坑下面推动石柱的僵尸,看到尸王起身离去,奔到那甬道之前,随即也纷纷站起身来,奔到那尸王之后。 那尸王募地身子一晃,便即向那甬道之中奔了进去。 一众僵尸在身后紧紧跟随,哗啦啦一下,数百名僵尸便即在这尸王的带领之下,奔进甬道之中,眨眼间消失无踪,只听得脚步声渐渐消失在甬道深处。 龙卷风这才转过头来,和铁辟邪目光一碰,沉声道:“铁前辈,你看这甬道是不是进入帝陵的通道?” 铁辟邪慢慢点点头道:“不错,想不到咱们误打误撞,竟然将这帝陵通道的大门打开,就是不知道这通道是否是通往帝陵的王墓,还是其他所在?” 龙卷风笑道:“这还不简单?咱们进去一望便知。” 铁辟邪迟疑一下,道:“咱们二人去,自是甚好,只不过有虎子等人在此,咱们要是进去了,遇到那尸王,恐怕不大好。” 龙卷风知道,铁辟邪所说的不大好的意思,便是担心虎子,杨鹰,杨啸风等人跟随己方二人前去,恐怕难免有所闪失。 龙卷风想了想,这才对铁辟邪道:“这样吧,铁前辈,你带着虎子杨鹰他们跟在后面,我和张丹峰张兄弟在前面探路,一有什么风吹草动,我们就立刻回来,然后咱们再退到这蟒洞之中。” 铁辟邪思谋片刻,这才点点头道:“如此甚好。” 二人侧耳倾听,听得外面再无动静,正要起身出去,忽然之间,便听得远处那帝陵通道之中传出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脚步声似乎正是适才那些僵尸所发出。 龙卷风和铁辟邪都是心中一动,随机止住脚步,再次凝神而听。 那脚步声过得片刻,又及消失不见。 二人在蟒洞之中又等了片刻之久,听得那帝陵通道之中再无声息,这才将那石板取了下来,从里面矮身钻了出来。 二人奔到那另一口巨蟒洞跟前,打开封住蟒洞的石板,而后招呼里面的人出来。 杨啸风,虎子,杨鹰,罗小妹,张丹峰几人早已等的气闷,出来之后,都是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虎子问道:“龙大哥,适才那些僵尸一起推动那一根石柱,是怎么回事?” 龙卷风笑道:“那是你师祖的摄魂大法,这才让那些僵尸心甘情愿的自己推动那一根石柱。” 虎子双目冒光,看向铁辟邪,艳羡道:“师祖,你还会什么摄魂大法?什么时候教给我?” 铁辟邪白了他一眼道:“你不是不爱学习武功吗?” 虎子嘿嘿笑道:“以前不爱,现在爱了。” 铁辟邪这才笑道:“那好,待你出去之后,师祖这就抽出时间将这摄魂大法传授给你。” 虎子大喜道:“好啊,好啊,待我修习了这摄魂大法,也没事招一堆僵尸前来,去那深山古墓之中,破解机关。” 铁辟邪皱眉道:“傻孩子,这摄魂大法可有这么好学的吗?你没有个十年八年的功夫,又哪里学得会这摄魂大法?”顿了一顿,铁辟邪又道:“更何况这摄魂大法乃是针对敌人,这一次师祖用这摄魂大法指挥这些僵尸,也是无可奈何之下的权宜之计。” 虎子张口结舌道:“这么复杂吗?” 铁辟邪嘿然一声道:“岂止如此?使用这摄魂大法指挥这些僵尸之际,师祖还要配合那些引尸粉,这才得以侥幸成功,嘿嘿,这摄魂大法可不是如此简单的,是你自己想的太简单了。” 虎子心中有些犹豫,心道:“这么复杂难学,自己还要不要学?” 铁辟邪见虎子脸色古怪,心中知道这虎子一定是有了畏首畏尾之念,微微皱眉,也就此不再理他,转过身来,对杨啸风等人道:“杨兄,一会进去那帝陵通道之中,龙老弟和张老弟在前探路,你身子虚弱,就和杨姑娘,罗姑娘随我一起,在后面慢慢跟随,如何?” 那杨啸风知道这是铁辟邪和龙卷风不欲自己冒险丧命,这才特意加以照顾,因此便即点点头道:“如此甚好。” 就在这时,那帝陵通道之中远远的又传来一阵凄厉的鬼啸之声。 第十一章 鬼啸 这鬼啸声刺耳异常,虎子,杨鹰,罗小妹,张丹峰四人都是脸上变色。 那铁辟邪,杨啸风,龙卷风,三人则是面容依旧。 这三人之中,铁辟邪和杨啸风都是盗墓大家,对于这鬼啸之声,虽不说是习以为常,但也是见怪不怪了。 那龙卷风虽非盗墓大家,但是也是着实的进了几次深山大墓之中,是以也对这鬼啸之声并不如何惊奇。 龙卷风目光闪动,随机对铁辟邪和杨啸风二人道:“铁前辈,你们二人保护虎子还有杨姑娘,罗姑娘,我和张兄弟前面探看一番。” 铁辟邪点点头。 杨啸风知道龙卷风如此说,不过是安慰自己,毕竟自己此刻武功并未恢复,要保护诸人,谈何容易?就连自己还不是要靠铁辟邪佑护? 龙卷风对张丹峰道:“张兄,咱们走。” 张丹峰点点头,随机跟在龙卷风的身后,一路向那甬道前方奔了进去。 铁辟邪招呼杨啸风,虎子,杨鹰,还有罗小妹四人跟在后面,缓缓走了过去。 一行人进的那帝陵通道之中,抬眼望去,只见这帝陵通道之中,地上满是那些僵尸留下的杂沓脚印。通道两侧的石壁之上,隐隐的生长着一些青苔。 这青苔竟似乎也是年深日久,竟然泛出一丝隐隐的黑色。 铁辟邪当先而行,约莫走出数十丈之后,忽见前面龙卷风和张丹峰站在通道之中,目光望着地上的几具僵尸尸骸。 铁辟邪见这二人情状有异,急忙带着众人迈步走了过去。 来到龙卷风和张丹峰二人身前,那龙卷风便即回头,对铁辟邪道:“铁前辈,杨前辈,你们看看这些尸骸有些古怪。” 铁辟邪和杨啸风都是一怔,急忙举目望去,只见那地上躺着四五具僵尸的骸骨,这些骸骨都是胸前一个大洞,这一个大洞竟似乎是被人用利器贯胸而过。 只见这几具僵尸胸口的肋骨都是齐齐折断,显而易见,这利器袭来之际,利器之上所贯注的利器极为霸道,这才使得这几具僵尸在瞬息之间被那利器将胸前肋骨根根折断。 龙卷风目光望着铁辟邪,缓缓道:“铁前辈,你看这几具僵尸是如何死的?” 铁辟邪沉思片刻,这才缓缓道:“这几具僵尸死状如此之惨烈,看来竟像是被人生生一拳打断。” 张丹峰眉头一皱,诧异道:“被人用拳头打的?可是这帝陵之中除了有咱们几人之外,又何曾有他人在这帝陵之中?” 龙卷风慢慢道:“张兄,你忘了,适才还有三人和咱们争抢那巨蟒的内丹呢。” 张丹峰还是不解,道:“可是那三人不是已经离去了吗?” 铁辟邪嘿然一声,这才慢慢道:“张老弟,你忘了这世上人心险诈,那三个人可能去了,也可能没有就此离去,而是从另一个通道迂回而来,这帝陵之中,迂回曲折,既然有青龙机关可以打开这帝陵通道,就有可能还有白虎机关,朱雀机关,玄武机关,即使不是那三人进到这帝陵之中,也许还有别人进入也未可之呢。” 张丹峰一时无语。 龙卷风想了想,随即对张丹峰道:“张兄,你保护虎子,杨姑娘他们,我和铁前辈在前探路。” 这一句话说的甚是委婉,但张丹峰脸上还是火辣辣的发烫,只因他知道龙卷风这是担心自己武功不行,一会进到里面,倘或遇到危险,动起手来,难免会被他人所乘,龙卷风这是一番好意,张丹峰自是心知肚明,当下也就讪讪的退到后面。 一行人跟在龙卷风和铁辟邪二人的身后,向前缓步而去,约莫行出数十丈,前面一个拐弯后面,募地传来一阵打斗之声。 龙卷风和铁辟邪目光相碰,对视一眼,随机提气纵身,奔到那拐弯之前,这才慢慢探出头来,向那拐弯后面的通道望了过去。 只见通道后面,二十余丈之前,那一具尸王正自展开身形,双手伸开,白骨嶙峋,十根指骨宛如鹰勾一般,插向对面的一个黑衣人的咽喉。 那黑衣人黑巾蒙面,只露出一双眼睛,眼光之中凌厉如刀。 眼看着那尸王双手向他的咽喉急插而来,那黑衣人竟是右臂抬起,拦在自己身前。 那尸王双手笔直插落,直直的插到黑衣人的右臂之上,只听得当的一声大震,黑衣人一只右臂竟似是铁铸的一般,硬生生抗住了尸王的这一击,紧接着,只见那黑衣人右手往前一伸,五指扑的一声从那尸王的胸膛插落,这一下后发制人,黑衣人竟然凭着一只右手,将那尸王的胸膛抓出一个大洞。 黑衣人右手随即回缩,手中赫然出现一只漆黑的球形之物。 看着那球形之物,黑衣人目光之中露出一丝笑意。 那胸口破了一洞的尸王,身子晃了两晃,两手无力的向那黑衣人扑了过去。 黑衣人双眼眯起,右腿抬起,闪电般一腿踢了出去,这一退结结实实的踢在那尸王的身上,直将那尸王踢得身子飞了起来,直飞出十余丈之遥,砰地一声落在地上。 落下之际,距离铁辟邪和龙卷风已然只有十余丈之遥。 龙卷风望着那一具僵尸,心中不禁一震——适才这一具煞气逼人的尸王,想不到竟然被那黑衣人一拳击毙,想要起来,重新施展尸王的一啸之威,恐怕是不可得了。 铁辟邪也是暗暗心惊,心道:“这个黑衣人又是什么来路?” 铁辟邪和龙卷风对那黑衣人手中的物事,却是并不陌生。那物事乃是尸王的内丹。 这尸王的内丹也是千金难求之物,据说服下之后,和那龙顶天珠一般,可以活死人肉白骨,只不过尸王内丹乃是生于帝陵王墓或者深山老林的孤坟野冢之中,于那千年僵尸的体内,常人不易得到,就算是如铁辟邪这般盗墓的大宗师,也是于这一生之中并未得到几颗尸王的内丹。 那黑衣人和这尸王缠斗,想必就是为了这一颗内丹而来。 只不过这黑衣人是如何而来,却是谁也不知。 只见那黑衣人手中握着尸王内丹,看了看,这才小心翼翼收了起来,而后慢慢抬起头,一双炯炯有神的目光向着这通道拐角处望了过来。 过得片刻,只听那黑衣人嘶哑着嗓子,沉声道:“道上的朋友,这就出来吧。” 龙卷风和铁辟邪知道,己方诸人已经被这黑衣人发觉,当下也就迈步走了出来。 龙卷风临出来之际,右手伸到背后,向着杨啸风等人摇了摇手。 那自是示意杨啸风等人,隐身在那拐弯之后,千万不可出来。毕竟那黑衣人武功再高,隔着帝陵通道一个拐弯,也绝难伤害到杨啸风等人。 杨啸风等人立即会意,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是俱都竖起耳朵,凝神倾听。 龙卷风和铁辟邪迈步走到黑衣人身前丈许之处,这才停步。 铁辟邪一双目光望着那黑衣人,一语不发。 铁辟邪和那黑衣人目光相触,二人都是目光如刀似剑,相望片刻,那黑衣人目光终究不敌铁辟邪,随机转到一旁,望向龙卷风,缓缓道:“看二位步法精奇,武功非凡,想必也是江湖之中的成名高手,这一次竟然可以在这帝陵之中遇到几位,真是幸甚幸甚。” 铁辟邪哈哈一笑道:“小伙子说话倒是客气的很,这帝陵之中,僵尸粽子千百,你竟然能够在这千百粽子之中找到那尸王,且从尸王体内取出尸丹,你的本事也不小啊。哈哈。” 只听那黑衣人嘿嘿一笑,道:“老先生过奖了。”说罢这一句话之后,这黑衣人目光从二人身上一一掠过,而后缓缓道:“在下费尽千辛万苦这才来到这帝陵之中,为的就是这帝陵之中的冥器,想不到诸位衔尾而来,这却让在下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顿了一顿,只听那黑衣人继续道:“在下本意是将这帝陵之中的物事俱都带走,可是诸位来了,想必也不会任由在下这般行动,是不是?”说罢,笑眯眯的看着铁辟邪和龙卷风二人。 铁辟邪心里有气,心道:“这帝陵是你祖上的吗?说话这般狂妄?还什么我们衔尾而来?说不定是你这小子不怀好意,在后面紧紧跟随着我们呢。”眼见这黑衣人前恭而后倨,说话越来越是难听,铁辟邪当即不客气道:“这帝陵之中的物事,既非你家之物,又非我家之物,自是有能力者取之,你若是有本事将这帝陵之中的物事尽数取走,老夫还对你深深佩服呢。嘿嘿,只怕你没有这个本事。” 那黑衣人目光闪动,哦了一声,随机转头对龙卷风道:“这位尊驾呢?如何?是不是也如这一位老先生所说?” 龙卷风淡淡道:“适才这一位铁前辈不是说了吗,这帝陵之中的物事,有能力者取之,你若是可以从这尸王粽子手中取到任何物事,那自是归阁下所有,我们自是不会干涉,只不过我们和阁下道不同不相为谋,阁下尽可以走阁下的阳关大道,我们走我们的独木小桥,谁也不干涉谁,这样岂不是好?倘或有人不识相的话,意图干涉他人,嘿嘿,那么发生任何后果,也只能自己承担了。” 这一句话之中的威胁之意甚浓。 黑衣人言语之间越来越放肆,龙卷风也就毫不客气。 黑衣人嘿嘿一笑,道:“既是如此,那么在下也只好献丑了。”一摆手,这帝陵通道里面陡然间一阵大亮,跟着龙卷风和铁辟邪便见到这帝陵通道的两侧石壁之上,十余盏鲛人灯募地点燃,鲛人灯灯影照耀之下,现出八个人影来。 这八个人俱都手持弓箭,弯弓搭箭对准龙卷风和铁辟邪二人。 八个人的箭尖之上冒着蓝幽幽的光芒。一望而知,这八个人的箭上都是染有剧毒。 铁辟邪心中一沉,心道:“看来这黑衣人早有防备,这八个人早就埋伏在这帝陵通道之中。只待这黑衣人示意,便即现身,以手中毒箭威胁众人。 想必这黑衣人看到二人之后,已然从二人的举手投足之间,看出这二人并非善与之辈,这才始终隐忍不发,否则的话,早就让这些埋伏在暗中的弓箭手将二人射杀了。 龙卷风看着黑衣人身后的这八名全副武装的弓箭手,脸上淡然一笑,道:“阁下莫非就是想依靠这八名弓箭手让我们就范吗?” 黑衣人嘿嘿一笑道:“这个倒是不敢,在下只不过是想让诸位就此退出这帝陵,不再染指这墓中的冥器,不知道二位以为如何?”说罢,黑衣人笑眯眯的望着龙卷风和铁辟邪二人。 铁辟邪心道:“你这小子还说不敢,都这么明目张胆的让我们就此退出帝陵了,这还不是以此逼迫我们就范吗?”心中怒火上涌,嘿然一声道:“小子,恐怕你这几个人还有些不太够。” 黑衣人哦了一声,饶有兴味的看着铁辟邪,慢慢道:“看来在下是试一试这八名弓箭手的实力了。”顿了一顿,黑衣人向后一摆手,口中喝道:“欧阳兄弟,准备——”眼看这黑衣人只要一只右手落下,那八名弓箭手手中的强弓便即射出追魂夺命之箭。 龙卷风淡淡道:“既是如此,那么就莫怪龙某不客气了。”一语既罢,龙卷风身子陡然间纵身而起。 那黑衣人早已提防,见龙卷风飞身而起,急忙收聂心神,全神防范。 却不料,龙卷风这一飞身而起,身子却冲天而起,飞到帝陵通道的顶端,而后身子倒转,竟然倒着身子,迈开大步,越过那黑衣人的身子,笔直冲到那八名弓箭手的身前。 八名弓箭手大吃一惊之下,急忙抬头,弯弓搭箭,便要向通道顶端的龙卷风射了过去。 龙卷风却于此时,身子一沉,落了下来,落到那八名弓箭手的中间,募地里一声大吼,双手拳打,双脚足踢,但见龙卷风身子快如闪电,竟在这瞬息之间,如虎入羊群一般,将这八名弓箭手打的筋折骨断,躺倒一地。 八名弓箭手俱都是口中惨呼连连,手中弓箭更是散落一地。 龙卷风忽地身子一纵,越出人群,站在那黑衣人身后数丈之后,脸容平静的看着那黑衣人。一双清澈而冷静凌厉的眼神似乎在说,你纵有这八名弓箭手又能如何?在我眼中不过是废物罢了。 黑衣人转过身来,一双眼睛望着龙卷风,瞳孔慢慢收缩。过得片刻,这才缓缓道:“阁下这般辣手,是向我示威吗?” 龙卷风冷冷一笑道:“杀人者人恒杀之。龙某虽然不愿意出手杀人,但是也绝不会任由他人宰割。” 黑衣人瞪着龙卷风,足足看了有数十息,募地一声大吼,身子腾空而起,半空之中,双腿连环踢出。 每一腿都是踢向龙卷风要害之处。 龙卷风双眼微眯,右手一拳击出。 掌风激荡之下,将那黑衣人凌空踢来的数腿一一挡住。 黑衣人一轮连环腿没有奏效,身子落下之后,立即向后倒纵而出,跟着双手一挥而出。只见他掌心之中数十点乌光向龙卷风激射而去。 龙卷风冷哼一声,右手一宿一裹,那数十点乌光犹如泥牛入海一般,顿时落入龙卷风的衣袖之中。 影踪不见。 黑衣人此时脸上这才有些微微动容,落地之后,随机停下手来,缓缓道:“阁下果然好手段。” 这一次说话,却是真心实意的赞叹。 龙卷风没有说话。 铁辟邪鼻孔之中哼了一声,冷冷的道:“既然知道我龙兄弟武功高深莫测,那就不要再在这里献丑了,这就滚吧。” 那黑衣人募地转身,眼望铁辟邪,慢慢走到铁辟邪的身前,就这样盯着铁辟邪。 铁辟邪咧嘴一笑,道:“怎么?也想跟我比划比划?”神情之间跃跃欲试。 黑衣人忽地沉声道:“告辞了。” 这一句话说的甚是突兀。 倒是让铁辟邪一怔,铁辟邪见这黑衣人并无和自己打架之意,不免有些意兴阑珊,当下望着那黑衣人扫兴道:“小子,赶紧走吧。别以为斗得了一个尸王,就天下无敌了,嘿嘿你还差的远呢。” 黑衣人点点头,竟是不再说话,而是身形展动,向着众人来时的通道,计入闪电般奔了过去。 一溜烟之际,已然越过铁辟邪,奔到那拐弯之后。 龙卷风忽然想起一事,急忙招呼铁辟邪道:“铁前辈,看着虎子,别让那黑衣人伤了虎子他们。” 铁辟邪顿时醒悟,急忙转过身来,也向那通道拐弯之处奔了过去。 与此同时,龙卷风也随机跟在铁辟邪的身后奔了过去。 二人还未及到得那通道拐弯的地方,便听得那拐弯后面一声惨呼,跟着便又听得虎子一声怒吼道:“你干什么?”跟着便是杨啸风呼喝大家的声音道:“大家快闪开——” 随即又传来杨鹰怒骂道:“奸贼,哪里跑——”跟着又是那杨啸风焦急的声音道:“孩子别追。” 与此同时,便是那黑衣人哈哈大笑的声音,向远处而去。 铁辟邪和龙卷风知道情况不妙,急忙奔了过去,到的拐弯之后,只见杨啸风,虎子,杨鹰,罗小妹四个人围在一起,看着倒在通道地上的那个人。 那个人双眼翻白,口中满是鲜血已经是不活了。 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跟随他们一起出生入死的张丹峰。 第十二章 拾骨 铁辟邪大怒,口中喝道:“那奸贼如此可恶,老夫去杀了他。”跟着便即腾身而起,向那黑衣人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龙卷风则奔到张丹峰的身前,仔细检查一番,只见张丹峰被那黑衣人击中胸膛,胸前血肉模糊,眼见得呼吸已停,便是有大罗金仙在此,估计也是无能为力了。 龙卷风心头也是怒极,心道:“这黑衣人见斗不过己方二人,便即出手将这张丹峰杀死,这黑衣人心肠真的是歹毒至极,自己倘若遇到他,下手绝不留情。” 罗小妹则是被吓得花容失色,虎子和杨鹰则是咬牙切齿,只听虎子恨恨道:“这黑衣人如此可恶,异日被我遇到,一定不会轻易饶了他。” 过得片刻,那铁辟邪从远处奔了过来,脸色铁青,虎子急忙上前问道:“师祖,找到那小子了吗?” 铁辟邪气呼呼的道:“没有,那小子武功不咋滴,逃跑的功夫倒是不赖,就这么一转眼的功夫,那小子便即跑的无隐无踪了。”顿了一顿,铁辟邪走到张丹峰的尸骸之前,看了看,脸上露出惨然之色,向着龙卷风道:“是没救了?” 龙卷风点了点头。 二人和杨啸风商议了一下,决定在这里将这张丹峰的尸骸火化。这样行走之际也方便一些,否则的话,就这样将张丹峰的遗骸遗弃在这里,众人心中终究是无法心安。 铁辟邪随即从行囊之中取出一根火折子,然后将那张丹峰的尸骸之上倒了一些火油,点着之后,众人便即围在这张丹峰的尸骸一侧,静静的看着张丹峰的尸骸在火光之中,慢慢化为一堆灰烬。 到得后来,火焰渐渐熄灭,帝陵通道之中只剩下了一堆焦黑的尸骨,龙卷风取出一个布袋,将地上尸骨慢慢捡了起来,放入那布袋之中,而后小心翼翼的装进行囊之中。 想到适才还生龙活虎的张丹峰,此刻便变为一小袋的白骨,装在自己背后的行囊之中,龙卷风心中就不免有些悲伤。 龙卷风,铁辟邪,杨啸风,虎子杨鹰,罗小妹几人继续前行,约莫走出数十丈,前方出现一个南北向的岔口。 龙卷风俯身在地上看了看,然后指着地上的足迹,对铁辟邪道:“铁前辈,你看这地上足迹,杂乱无章,大概有八九人之多,这些人想必就是适才黑衣人和他那八名手下,这些人既然从北面走来,那么咱们就不必向北,咱们折而向南就可以了。” 铁辟邪和杨啸风觉得这龙卷风分析的甚是在理,当即俱都点头同意。 一行六人随即向南面通道走了下去,还未及走出数丈之遥,众人便听得北面通道之中遥遥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这脚步声奔跑的甚是迅捷,似乎这些人的身后有人紧紧追赶一般。 众人心头都是一惊,龙卷风心道:“这来的是什么人?莫非那黑衣人还有同党在这帝陵通道之中?” 铁辟邪低声道:“咱们先找个地方躲一下,看看来人到底是什么人,如果是那黑衣人,嘿嘿,正好结果了他。” 众人当即点头同意。——只是这仓促之间又那里可以找到一个藏身的所在? 龙卷风和铁辟邪随即带着众人继续向前而去,约莫走出数十丈之后,这帝陵通道的两侧现出十余间墓室。 这每一间墓室都是石门紧闭,铁辟邪当即迈步上前,走到第一间墓室之前,将这墓室石门推了开来,然后进到里面四处看了看,只见这墓室之中空荡荡的,只在墓室南侧地上摆放着数十口瓦瓮,那些瓦瓮瓮口被泥封封的严严实实,倒是看不出这瓦瓮之中装着什么物事。 铁辟邪正要招呼众人进来,那龙卷风忽然开口道:“铁前辈,咱们去第二间墓室之中。” 铁辟邪一怔,随即会意,道:“不错,咱们去第二间墓室躲避。”当即带着众人来到第二间墓室门前,伸手推开那第二间墓室的石门,迈步而入,进到这第二间墓室之中,举目四望,只见这墓室之中靠着石壁南侧却是高高吊着十余具僵尸,那些僵尸都是一个个被绳索缚在咽喉之上,高高吊起,舌头俱都伸的老长。看上去形貌恐怖。 铁辟邪吐了口口水,呸了一声道:“真他妈的晦气,怎么都是吊死鬼。”正要退出之际,那脚步声已经奔了过来。 无奈之下,铁辟邪只有招呼众人走到这第二间墓室之中。而后将那墓室的石门关了起来。 墓室石门一侧的墙壁之上,另有两个四四方方的洞孔,通往外面,这两个洞口只有拳头大小,外面纵是有敌人到来,也是无法进入。 众人藏身在这墓室之中,一语不发,只听得那脚步声疾奔而来,奔到近处,龙卷风等人已经听出来者三人。 这三人奔到近前,便即止步,而后听得其中一人声音道:“老二,咱们到这墓室之中避一避,待得那家伙过去了再说。” 这声音竟然是那秦彪的声音。跟着便听得那狄老二狄豹道:“是,师哥,那家伙太可怕了,咱们还是避一避的好。”声音之中满是恐惧之意。 龙卷风和铁辟邪二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心中俱道:“这二人怎么又跑到了这里?看来还真的是阴魂不散啊。这二人在此,那么那个什么姓丁的恐怕也跟这二人在一起。” 果不其然,只听那秦彪沉声道:“姓丁的,你就不要跟着我们了吧?” 接着便听到那丁山冷冷道:“丁某和二位自然是同进同出,生死与共来着,怎么可以有了危险就一走了之呢?” 这一句话说的阴阳怪气。只听秦彪哼了一声道:“有你跟在身边,倒霉事情也就多一些。” 这句话说出,那丁山却是装作不闻。 耳听得帝陵通道远处又是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响了起来,这脚步声竟似是洪荒巨兽踏步在这地下通道之中一般,那秦彪再不犹豫,伸手打开第一间墓室的石门,推门走了进去。跟着便听得狄豹和丁山二人的脚步声也是相继走进隔壁墓室,随后便是关闭石门之声。 龙卷风目光闪动,慢慢走到相邻的石壁之前,将耳朵贴在那石壁之上,侧耳倾听。只听隔壁传来那丁山皮笑肉不笑的声音道:“多谢二位了。” 狄豹嘿嘿一笑道:“你不用谢我,应该谢我师哥才对。” 丁山阴阳怪气道:“都要谢的。” 那秦彪忽然低声道:“别出声,那家伙来了。” 丁山和狄豹随即住口不说。 龙卷风和铁辟邪等人都是听得远处那巨兽的脚步声咚咚咚咚奔了过来,虎子和杨鹰心中好奇,不知道来的是什么怪兽,当即蹑手蹑脚的走到石门之前,将一只眼睛透过那石门之上的孔洞向外面望去,只见一道巨大的黑色身影从墓室之前一掠而过,那身影好快,二人竟是并未看清,那巨兽已经向前奔了过去。 二人回过头来,面面相觑,虎子刚要说话,那铁辟邪一摆手,示意虎子,隔壁有人。 虎子当即住口。 这脚步声远去之后,龙卷风这才听得隔壁屋内,三人都是长长出了一口气。 紧接着那秦彪沉声道:“姓丁的,你不要跟着我们二人好吗?咱们只不过是萍水相逢,又不是素昔故交。” 那丁山嘿然一声道:“秦兄你这样说就没意思了,丁某被那灰衣人陷害,这才失了一条臂膀,这件事虽然跟秦兄没有关系,但是丁某在这里无亲无故的,如此可怜,秦兄难道就真的舍得丁某自己一个人在这帝陵里面独行?更何况丁某此刻还可以为二位指点这帝陵之中的通道,好让二位进到那帝陵的主墓室之中,到时候丁某只求分一杯羹而已,于他别无所求。——这样一个小小的要求秦兄都不愿意满足丁某吗?”言语之际倒似乎甚是可怜。 那狄豹也在一旁劝道:“师哥,丁先生这样说,咱们就答应他,一起走,如何?” 秦彪沉默片刻,这才缓缓道:“既是如此,那么丁先生就给我们前边带路吧。” 丁山笑道:“这个自然。丁某先前曾经跟二位说起过,丁某有一个兄弟,名叫丁峰——” 秦彪冷冷道:“瀚海四恶之一吗?这个我们之前会过了。” 丁山口中道:“是,是,我那兄弟虽然名声不好,但是兄弟之情还是有的,更是在此前跑到我家中,将一件重要的物事交了给我,这件物事吗,便是一张地图——” 龙卷风心道:“地图?莫非是这帝陵的地图?” 果不其然,只听那丁山沉声道:“那地图嘛,便是这帝陵的地形图,我那兄弟对我说,他即将远赴川中,卧龙山野人谷,盗取后蜀之主的陵墓,要是万一有什么不测的话,那么我便可以拿着这一张后蜀之主的帝陵地图,前来这里,找到他的尸骨,将尸骨火化,带回去。” 隔壁里面一阵沉默,过得一会,只听那秦彪缓缓道:“阁下兄弟为我们二人所杀,那尸骨就在这帝陵之中,我们兄弟可未曾看到阁下将令弟尸骨火化成灰——” 第十三章 玄武巨龟 那丁山沉默一会,这才沉声道:“我那兄弟既然死在这里,那么便将他的尸骨留在这里也未尝不好,毕竟我那兄弟乃是盗墓中人,埋骨家乡和埋骨在这帝陵之中,差别不大。” 秦彪嘿然一声,没有说话,也许在秦彪想来,这个丁山既然都不在乎他兄弟尸骸留在这里,那么自己更没有必要多言了,毕竟自己只不过是和这个丁山相识不久,更何况那丁峰乃是自己师兄弟二人所杀。” 丁山沉声道:“那家伙已经远去,我看咱们这就离开这里吧。” 狄豹有些胆怯,颤声道:“去哪里?我看这里挺好,那家伙太厉害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咱们贸贸然的闯了过去,会不会被那家伙捉住杀死?” 秦彪也在沉默片刻之后,这才缓缓道:“是啊,丁先生,适才奔过去的那个庞然大物到底是什么东西?这般恐怖。” 丁山缓缓道:“适才奔过去的不过是这个后蜀之主帝陵之中的镇陵兽,四灵这一的玄武而已。” 狄豹奇道:“玄武?那是什么东西?” 秦彪也是缓缓道:“莫非是一只巨型乌龟?” 丁山点点头,道:“不错,那一只玄武正是一只巨型乌龟。这后蜀之主的镇陵兽之中,分为东南西北四灵,这帝陵四面通道,应该各有一个帝陵大门所在,而每一座帝陵大门的开启都会惊动一只镇陵兽灵。之前咱们在那地下沙坑之中所遇到的那一条巨蟒,便是这镇陵兽灵之一的青龙,其后咱们离去,丁某带着二位从另一条通道进入,然后这才遇到了这一只玄武巨龟。” 秦彪迟疑一下,这才缓缓道:“咱们遇到这一只玄武巨龟之际,这一只巨龟已经沿着通道一路奔了过来,难道是有人打开了另外一侧的通道?” 丁山沉声道:“不错,一定是的。否则的话,那一只玄武巨龟不会这么轻轻易易的就沿着通道奔来。每一只镇陵兽灵倘或没有其他意外的话,绝对不会轻易离开它自己所待的位置。” 秦彪沉声道:“那咱们现在又该向那里去?” 丁山沉声道:“咱们在这里再稍待一会,待那只玄武巨龟回来,那玄武巨龟惊动之后,四处找不到进入这帝陵之中的盗墓者之后,便会再次回到原位,而那时候咱们三人再沿着玄武巨龟返回的路线,一路找到那机关所在,再次打开玄武机关,这样的话,这后蜀之主的帝陵机关便破开了两个,再有两个,咱们便可以真正进到这帝陵的主墓室之中。” 秦彪诧异道:“你是说这帝陵之中有四个机关所在?” 丁山点点头道:“不错,四个机关,每一个都要破开,否则的话,这后蜀之主的帝陵真正墓道便不能真的开启。” 墓室隔壁侧耳倾听的龙卷风心头一动,心道:“想不到还有这么一个说法,就是不知道这姓丁的所言,到底是真是假。” 秦彪似乎一愣,沉默了片刻,这才道:“怎么这么麻烦?” 那丁山哈哈一笑,道:“难道你以为这后蜀之主的帝陵就那么轻轻易易的就可以打开吗?” 言语之中带着一丝嘲笑之意。顿了一顿,丁山又道:“这帝陵要是如此轻易的就能打开的话,估计这帝陵里面的物事早就干干净净了。” 秦彪和狄豹一时无语。 隔壁侧耳倾听的龙卷风也是心中一动,心道:“这姓丁的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想到自己机缘巧合,遇到铁辟邪,而那铁辟邪又会那摄魂大法,这才可以驱使数百名僵尸将那巨蟒沙坑下面的石柱机关移动,打开帝陵的一侧通道,要不然的话,恐怕己方诸人在这第一关就过不去了,更遑论进入这帝陵之中了。 龙卷风正自侧耳倾听,忽然之间,便听到隔壁之中那狄豹咦了一声,似乎发现什么事情,甚为惊奇。 只听那狄豹咦了一声之后,道:“师哥,丁先生,你们看那是什么?” 龙卷风心中一动,心道:“这狄豹发现了什么?隔壁之中又有什么能够让这狄豹如此惊奇的?无非是几只瓦瓮而已。” 那秦彪沉声道:“师弟,这不过是几只瓦瓮而已,并没有任何古怪。” 丁山却是嘿然一声道:“这几只瓦瓮可不是普普通通的瓦瓮,这几只瓦瓮叫做封魂罐。” 狄豹似乎一怔,声音之中满是诧异,问道:“封魂罐,那是什么东西?” 秦彪却是似乎浑身一震,低声道:“这是封魂罐?丁先生你没看错吧?”声音之中却是透着一丝恐惧之意。 龙卷风也是头一次听到这封魂罐这个名字,心中狐疑道:“封魂罐,那是什么东西?”转过头来,向铁辟邪和杨啸风二人望去,只见这二人脸上也是微微变色,似乎这封魂罐乃是极其可怕的物事。 那丁山却是慢悠悠的道:“秦兄,按说你外号叫做万事通,这个小小的封魂罐自然之道,狄兄,你还是问询令师兄吧?” 狄豹向秦彪问道:“师哥,这封魂罐到底是什么东西?” 秦彪嘿然一声,慢慢道:“这封魂罐吗,乃是古时候的一种巫术。寻常百姓人家很少使用,只有帝王公侯死了以后,有的才在这帝陵王墓之中布下这封魂罐。” 那狄豹见秦彪说到这里,顿了一顿,不由得着急道:“师哥,这封魂罐到底有什么厉害之处?你到是说来听听。” 秦彪缓缓道:“这封魂罐里面所装的便是死人的游魂,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死人,而是杀人不眨眼的狂徒,还有那战场之上手刃敌人过百的熊兵悍将,只有这种人的悍恶的凶魂才可以装在这瓦瓮之内,然后以符纸奉上,待得帝陵王墓完工之日,将这瓦瓮放入帝陵之中,而后打开瓦瓮一侧的开口,将这瓦瓮内的凶魂放了出来,让其在这帝陵之中四处游动,待得发现有盗墓者进入这帝陵之中,这凶魂便会扑了过去,将这进入其间的盗墓者吞噬,将这盗墓者吃的身上血肉尽无,这才罢手。” 第十四章 封魂罐 狄豹颤声道:“那这些盗墓者岂不是就变成了这帝陵之中的僵尸了?” 秦彪沉声道:“不错,那些盗墓者便会变成这帝陵之中的僵尸,变成这帝陵之中的守墓者了。” 狄豹沉默一会,这才呐呐道:“幸好我们不是盗墓者。” 那丁山冷笑一声。 没有说话,狄豹怒道:“你笑什么?我说的不对吗?” 丁山哈哈笑道:“你说的很对,对极了,哈哈。” 狄豹怒道:“你这分明就是讥笑我说的不对。” 丁山嘿嘿冷笑,不再说话。 秦彪叹了口气,向着狄豹,缓缓道:“老二,咱们就是盗墓者。” 狄豹愕然道:“咱们怎么就成了盗墓者了?” 秦彪缓缓道:“进到这帝陵之中,所为的就是这帝陵之中的冥器,不是盗墓者还能是什么?” 狄豹一时间无可可说,过得数十息之后,狄豹这才问道:“师哥,那些凶魂会不会将咱们吃掉,将咱们变成守墓者?” 秦彪沉声道:“不会,有师哥在此,绝对不会让你变成守墓者的。” 狄豹这才略略放下心来。 那丁山缓缓道:“这封魂罐已然打开着,这封魂罐里面的凶魂已经在这帝陵之中四处游荡,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回来了,一会那一只玄武巨龟回来之后,咱们便即立时离开这里。” 秦彪沉声道:“好。” 狄豹忽地想起一事,对秦彪道:“师哥,这通道两侧各有十来间墓室,这一间墓室之中放的是封魂罐,那么其他几间屋子放的是什么?” 秦彪沉默片刻,慢慢道:“帝陵王墓之中,放置封魂罐是为了防卫这帝陵不被外人进入,尤其是那些盗墓者,而卫护这帝陵的手段往往不只是这么一种,有的是封魂罐,有的则是路倒尸。而有的则是两者兼而有之。” 隔壁侧耳偷听的龙卷风听到秦彪说的这一句话,不由得回过头来,看了看高高吊起的吊死鬼,心道:“这些倒好像是吊死鬼,该不是路倒尸吧?” 只听隔壁狄豹颤声道:“什么路倒尸?师哥,你知道我最怕的就是这僵尸了。” 秦彪缓缓道:“这路倒尸就是趴伏在路边大街之上,行将就死的路人,而后将这些路人带到一处隐秘的所在,再将那特意熬制的五毒汁液灌入这些路人的口中,这些路人随即便被剧毒毒死,其后再将这些剧毒僵尸放入帝陵之中的墓室或者甬道之中,待得遇到盗墓者进入,这些路倒尸被那活人的生气一触,便会渐渐苏醒过来,而后挣脱束缚,便去袭击那些进入这帝陵之中的盗墓者,这些路倒尸体内含有剧毒,其毒无比,只要沾上一星半点,便即中这路倒尸的尸毒而死。无药可救。是以这些路倒尸较之那些封魂罐之中的凶魂还要可怕三分。” 狄豹颤声道:“那要是遇到这路倒尸可如何是好?岂不是白白的就送了一条性命?” 这狄豹本来就惧怕僵尸,更何况是这帝陵之中剧毒的僵尸,狄豹更是想起来就心惊肉跳。 秦彪嘿然道:“不会的,你放心,只要你不接近那路倒尸的身周,那些路倒尸又如何伤害于你?——沾染不到你身上的活人生气,那路倒尸不会活转过来的。这一点你放心好了。” 狄豹这才稍稍安心,嗫嚅道:“不过,师哥这里还是太过阴森恐怖了,咱们还是早早离开这里吧。” 秦彪沉声道:“好,待得那玄武巨龟回来之后,咱们便立即离去。” 丁山笑道:“狄兄,你放心,有你这位师哥在,就算那封魂罐之中的凶魂回来,就算是遇到那路倒尸,也一定应付的了。” 狄豹这一次没有应声,隔壁之中的龙卷风听到这秦彪述说着路倒尸的来历,不由得转头看了看那高高悬吊在一侧石壁之前的吊死鬼的僵尸,心中暗暗一沉:“莫非这些吊死鬼便是那路倒尸?” 铁辟邪也听到这隔壁传来的话语,不由得也是回过头来,向那石壁之前的吊死鬼僵尸望去。这一望之下,心中不由自主一凛。 原来那十来具吊死鬼僵尸此刻已经慢慢伸出双手,抓着系在脖颈之间的绳索,正欲将绳索脱开,跃下地来。 龙卷风和铁辟邪都是心中暗自发毛。 原来这二人虽然武功高强,但是这一行人之中还有虎子杨鹰,杨啸风三人,武功差强人意,更有那罗小妹丝毫不会功夫,这些路倒尸要是掉落下来,恐怕立时就会扑向众人,龙卷风和铁辟邪二人可保自身无恙,可是其他几人又如何躲过这一劫? 当此之际,只有快捷出手,将那十余具路倒尸的尸骸尽数砍翻,让它们不得作恶。 龙卷风心中于这电光石火之际,便已然计议已定,随即不假思索,反手抽出那一把嗜血刀,纵身而起,七个起落之后便即奔到那石壁之前,那十余具吊死鬼尸骸之下,手中嗜血刀连连舞动开来,眨眼之间便将那十余具吊死鬼斩成两半,骸骨落在地上,再也不复起来。 这在秦彪口中厉害至极的路倒尸吊死鬼,竟然被龙卷风于瞬息之间斩杀当场。 龙卷风这才将嗜血刀一收,而后来到铁辟邪的身前,刚要开口说话,便听得石门被人从外面推了开来,而后那秦彪,丁山,狄豹三人迈步走了进来。 丁山将那石门关了起来,这才转身笑着对龙卷风道:“原来是诸位,咱们真是有缘啊,这不,在这里又见面了。” 龙卷风淡淡道:“是啊,哪里都能见到阁下,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那丁山嘿嘿笑道:“丁某见到诸位,就损失了一条胳膊,诸位见到丁某,却得了那巨蟒的内丹,你说这是幸运还是不幸?”顿了一顿,那丁山沉声道:“这自然是丁某的不幸,是诸位之幸了。” 铁辟邪嘿然一声道:“胡说八道,应该是你遇到我们是你的幸运,是我们的不幸才对。” 那丁山目光阴冷的看了看铁辟邪和龙卷风,这才缓缓道:“幸或不幸无所谓了,咱们现在已经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跑不了你们也跑不了我们。” 铁辟邪骂道:“谁跟你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胡说八道。——你们走你们的阳关道,我们走我们的独木桥。” 丁山正要说话,忽听得远处一阵咚咚咚咚的脚步声自远而近,响了过来。 丁山听到这沉重的脚步声,脸上神色微微一变,道:“老爷子,恐怕来不及了。” 铁辟邪和龙卷风等人也已听到这脚步声,都是心中一动,心道:“看来那一只玄武巨龟又复回来了。” 龙卷风心中一动,立即飞身而起,奔到那十余具被他背后的嗜血刀斩落的吊死鬼的尸骸之前,俯身从地上拾起一根吊死鬼的尸骸白骨,在鼻端闻了闻,随即皱了皱眉,将那白骨复又扔到地上。而后快速奔到铁辟邪的身前,低低道:“铁前辈,你身上可有那引尸粉?” 铁辟邪一怔道:“怎么?” 龙卷风看了站在一旁的丁山和秦彪,狄豹等人一眼,随即以传音入密的功夫对铁辟邪道:“铁前辈,一会那玄武巨龟要来了,龙某生恐那玄武巨龟可以嗅闻出这墓室里面众人身上的活人生气,从而加害咱们。铁前辈若是身上有那引尸粉之类的什么物事,不如拿出来,洒在咱们这几人的身上,从而不致被那玄武巨龟发觉。” 铁辟邪沉声道:“有倒是有,不过那引尸粉洒在人身之上,也会招来这帝陵之中的僵尸。这样吧,我这里还有一些僵尸身上骸骨研磨成的粉末,就是那引尸粉的半成品白骨粉,咱们将这白骨粉在众人身上撒上那么一些,那玄武巨龟进来之际,便不会发现咱们。” 龙卷风点点头,道:“如此甚好。” 这二人以极其高明的传音入密的功夫相互商议,是以其他人就在身旁,也未能听到。 丁山只看到这二人嘴唇微动,知道这二人在搞鬼,但也听不到这二人传音入密的言语。至于秦彪虽然知道这传音入密的功夫,但由于自身武功较之龙卷风和铁辟邪二人相差较远,是以也未能明白这二人所说什么。 杨啸风武学高神,但是一病经年,自是也武功大减。是以于此刻也是无法听到龙卷风和铁辟邪二人的传音入密的功夫了。至于那虎子,杨鹰,罗小妹和狄豹四人,更是无从听到。 铁辟邪随即从怀中取出一个淡黄色的瓷瓶,旋开瓶盖,在掌心之上倒了一些粉末,而后指尖微挑,在身旁的龙卷风,杨啸风,虎子杨鹰,罗小妹等人身上,每个人身上弹了一指甲盖的白骨粉。 那粉末在空中徐徐洒落,落到众人的衣襟之上。最后,铁辟邪才在自己身上洒了一些白骨粉。 做完这些之后,杨啸风这才转过身来,对着丁山,秦彪,狄豹三人冷冷道:“这是老夫配置的白骨粉,洒在身上可以遮蔽身上的活人生气,三位要不要来上一些?” 说罢,铁辟邪冷冷的看着三人。 丁山迟疑片刻,摇了摇头道:“我不用。” 铁辟邪目光望向秦彪和狄豹,冷声道:“你们二人呢?” 秦彪也是犹豫一下,道:“我也不用。”只有那狄豹看着铁辟邪掌心的那些白色粉末,好奇的道:“白骨粉,是什么好东西,也给我来上一些。” 铁辟邪嘿然一声,随即指甲轻挑,弹了一些粉末在那狄豹的身上。 狄豹只觉得那白骨粉沾在自己的肌肤之上,凉丝丝的,甚是好玩,不由得眉花眼笑道:“再来一些,再来一些。” 就在这时,那玄武巨龟的脚步声已然奔到距离众人所待的墓室有数十丈之遥,秦彪急忙虚了一声道:“老二,别出声。” 那狄豹立时住口。 众人俱都沉默不语,静静听着那玄武巨龟的脚步声奔了过来。 奔到这众人所待的墓室之外,那一只玄武巨龟募地停住脚步。 随着这脚步声的瞬间消失,众人心头都是一紧。 龙卷风一摆手,招呼众人向着这墓室的石门两侧悄悄移步过去。 众人都是高抬脚,慢移步,蹑手蹑脚的走到石门两侧,刚刚站好,便听得两扇石门砰地一声被一股大力撞了开来。 石门这么一撞之下,立时打开。 紧接着一个硕大无旁的乌龟脑袋从外面甬道探了进来,一双龟目灰蒙蒙的四处环顾了一下,而后这才慢慢缩了回去。 众人心头都是一松,但募地里那玄武巨龟的头颅陡然间再次钻了进来,瞬息间伸到那丁山的身前,鼻端猛地一嗅,众人心头都是一震。 那丁山也是脸色剧变,呼吸立时急促起来。 玄武巨龟募地张开大嘴,便是往那丁山头颅咬了下去。 丁山哎哟一声,急忙身子后退,便在这顷刻之间,铁辟邪纵身而起,扑到那丁山身侧,右手掌心摊开,左手随即指尖轻挑,白骨粉飞了出去,立时落到丁山的身上。 而后铁辟邪迅疾无伦的奔到秦彪身旁,再次将掌心的白骨粉弹出,落在秦彪身上。 那一只玄武巨龟一颗硕大的头颅伸到丁山身前之后,募地再次停住,用力嗅闻了一下,这才再次缓缓缩了回去。 那一双灰蒙蒙的眼神之中,依旧是一副冷漠无情。 直到那玄武巨龟头颅缩回到通道外面,而后脚步声渐渐远去,墓室之中的众人这才长出一口气。 铁辟邪看着丁山和秦彪,双目之中露出一丝鄙夷之色。 秦彪脸上一红,心头羞愧,自己适才以小人之心妒君子之腹,不愿意那铁辟邪掌心的白骨粉沾染到自己身上,这才加以拒绝,没想到到了这生死一发之际,还是这铁辟邪不计前嫌,救了自己和那丁山一命。 秦彪咳嗽一声道:“多谢前辈相救。” 铁辟邪哼了一声道:“谢就免了,只要你不以为老夫心存祸心就好了。” 秦彪陪笑道:“这个自然不敢。” 铁辟邪不再说话,那丁山也是咳嗽一声,道:“老先生身手如此了得,在下是心中深深敬佩。”顿了一顿,缓缓道:“至于这救命之恩吗,在下就大恩不言谢了。日后如有机会,当徐图后报。” 第十五章 凶魂逼人来 铁辟邪嘿然一声道:“免了,老夫可消受不起。” 丁山也不觉尴尬,反而哈哈一笑,道:“好说好说。” 便在此时,那狄豹忽然觉得背后一阵凉气,急忙转过身来,向后面望了过去。 这一望之下,只见自己适才所站的地方,空无一物。并没有任何古怪之处,狄豹一呆,不由得微微皱眉。 秦彪奇道:“怎么了?老二。” 狄豹皱眉道:“刚才好像背后一凉,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秦彪先是一怔,随即脸色一变,似乎想起一件什么事情来,急忙招呼狄豹道:“老二,咱们快将这石门关上。” 狄豹不明所以,但还是跟随秦彪奔到那石门两侧,推动石门,将这石门关了起来。 待得关好石门之后,那秦彪这才神情稍定。 丁山目光闪动,缓缓道:“怎么?难道那凶魂进来了?” 秦彪脸色凝重,缓缓道:“我师弟适才背后感觉一阵寒凉,应该是那凶魂已经进到这墓室之中了,只不过有了适才这一位前辈的白骨粉,这才遮蔽了咱们身上的生人气息,这才没有被那凶魂所伤。”顿了一顿,秦彪继续道:“只是不知道这墓室里面来了几个凶魂?” 铁辟邪和龙卷风对望一眼,二人都是没有说话。那杨啸风忽然开口道:“铁兄,你那里有没有碧磷粉之类的物事,只要将那碧磷粉洒向这墓室之中,那凶魂沾染到这碧磷粉,便会现出原形——” 铁辟邪嘿然一声道:“你要是不说,我倒是望了,这碧磷粉,老夫这里还真的有一些。” 铁辟邪随即从衣袋之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纸包,打开纸包,里面是淡绿色的粉末。 铁辟邪招呼众人聚集到东南面的角落之中,众人依言都走到一起。 那丁山和秦彪,狄豹也和龙卷风等人凑到一起。 龙卷风看了看三人,没有说话。 丁山忽地哎呦一声,然后脸上满怀歉意,对站在他一侧的罗小妹道:“姑娘,对不住,碰到你了。” 那罗小妹急忙道:“是我对不住才是,碰到你的胳膊了,你痛不痛?”原来二人适才不小心之际,相互之间挨了一下,罗小妹的手臂无意之中触碰到丁山的那一条断臂。 丁山吃痛,这才叫了出来。 丁山摇摇头道:“我没事。”随即目光转了过来,望向铁辟邪,一双眼睛之中不住闪动,似乎在思谋这一些什么。 铁辟邪待得众人站好之后,这才一伸手将那碧磷粉,向那空中洒了出去,这一下使得是漫天花雨的手法,顿时将这碧磷粉在这墓室之中弥散开来。 待得撒完这碧磷粉之后,铁辟邪身形一晃,便即来到众人身侧,而后也是目光向那墓室当中望了过去。 借着众人手中的火折子上面的光亮,这墓室之中立时现出一幕诡异的画面。 虎子和杨鹰差一点惊呼出来,那罗小妹更是双腿瑟瑟发抖。狄豹也是脸上满是惶遽之意。 原来,在这密闭的墓室之中,那铁辟邪挥手洒出碧磷粉之后,这墓室之中,竟然在半空中赫然出现十余个冒着碧色幽光的物体。 那物事只有拳头大小,悬浮在空中,浑身散发出一股慑人的寒气。 更让人感到诡异的是,这拳头般大小的物事,竟然宛如婴儿一般,眉眼口鼻,五官俱在,只是一双眼睛之中,不若那婴儿的双眸纯净透明,而是散发出一股幽幽的寒气。 众人心头都是一凛,心道:“这些难道就是那传说之中,封魂罐之中的凶魂?” 狄豹心惊肉跳,慢慢移步到了秦彪身后。 那秦彪目不转睛,盯着那十多只凶魂,心里也是碰碰而跳。 狄豹颤声道:“师哥,这些是不是就是你说的凶魂?” 秦彪点点头。 狄豹心中更加慌乱,颤声道:“这可怎么办?” 秦彪皱眉道:“什么怎么办?你只要不乱动,这些凶魂不会伤害你的。” 狄豹颤声道:“为什么?” 秦彪低声道:“适才那一位前辈不是给你身上洒了那白骨粉了吗?那白骨粉沾染到你的身上之后,便会将你身上的生人气息遮蔽,这些凶魂便不会发觉。” 狄豹这才稍稍放心。 过得一会,想起一件事来,问道:“那咱们就困在这墓室里面吗?” 秦彪还未回答,那丁山目光闪动,缓缓道:“现在咱们有两个办法,第一是将这十余只凶魂杀死,第二是咱们悄然出去,将这凶魂困在这墓室之中。” 秦彪摇摇头道:“困在这里恐怕不行。这凶魂无形无质,只要稍有一丝缝隙,就可以钻将出去,还是想个办法,将这些凶魂除去才是,免得这些凶魂跟在咱们身后,阴魂不散。”说罢,秦彪目光望向丁山,似乎在等丁山想出什么主意。 丁山嘿然一声道:“丁某暂时还没有什么好主意,不如请那几位高手来除去凶魂——”说罢,目光望向铁辟邪等人。 秦彪也是转过头来,望向铁辟邪,龙卷风等人,迟疑一下,终于还是拱手行礼道:“丁兄说的好,还是请诸位一起想个办法,将这凶魂就此除去,免得在这帝陵之中伤及无辜。”说罢,目光望着众人。 铁辟邪咳嗽一声,缓缓道:“这个倒不是不可以,只不过这凶魂现在并未伤人,咱们贸然将其除去,恐怕有违天道吧?” 秦彪急忙道:“前辈说笑了,这凶魂在这后蜀之主的陵墓之中,只怕已经伤了无数的人了,咱们现在除去,可以说是为民除害,岂能说是有违天道?”说罢,嘿嘿一笑。 铁辟邪心道:“为民除害?算了吧,不过是为了你们这些盗墓贼扫平障碍吧?”在这铁辟邪的心中,自己这搬山派始终不是那些下三滥的盗墓贼可比。这铁辟邪也从来没有拿自己当做盗墓贼。 铁辟邪信奉的便是盗亦有道。 铁辟邪看着秦彪,目光复又从丁山和狄豹二人身上慢慢掠过,这才缓缓道:“好,老夫看在咱们共处一室的面子上,今日就将这几只凶魂除去——” 第十六章 引魂香 秦彪急忙道:“多谢前辈。” 铁辟邪转头对龙卷风道:“龙老弟,这一次还要你帮帮忙。” 龙卷风沉声道:“如何帮忙,前辈尽管吩咐。” 铁辟邪笑道:“很简单,一会老夫施法之际,你看着这些凶魂,莫要让他们逃走便是。” 龙卷风笑道:“好,谨遵前辈吩咐。”说罢,当即迈出数步,距离那些凶魂有数丈之遥,这才站下,而后双目炯炯有神的盯着那些凶魂。 众人心中俱都好奇,不知道这铁辟邪用什么办法,将那凶魂除去。 只见铁辟邪从背后取出一个四四方方的小鼑,而后将那小鼑放在地上,将鼑盖打开,再从背后取出一束线香,点燃之后,放在那小鼑之中,小鼑之中随即冒起一缕淡紫色的烟雾。 那紫色烟雾慢慢升起,升到半空之后,铁辟邪随即张口一吹,那一缕线香便即一折,横里向那十余只凶魂扑了过去。 那十余只凶魂闻到这线香的气息,都是一怔,随即往前一凑,竟是张口一吸,将那线香的香气吸入体内。 众人眼睁睁看着那碧色凶魂体内,那一股紫色烟雾来回激荡,不一刻功夫便即充满整个碧色凶魂的身体。 那碧色凶魂随即双目之中露出痴迷之色,而后竟然慢慢向着那四方小鼎飘了过来。飘到那四方小鼎之前,便即嗖的一声钻入小鼎之中。 这十余只碧色凶魂一个个俱都钻入那四方小鼎之中,那铁辟邪这才飞身而起,手持那鼎盖,猛的一下将那四方小鼎盖了起来。 而后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转过身来,对龙卷风笑道:“龙老弟,可以啦。” 龙卷风这才迈步走了过来,向铁辟邪笑道:“前辈出手,马到成功。” 铁辟邪哈哈一笑道:“这还是这引魂香的功劳。” 龙卷风心中一动,心道:“原来这线香有这么一个名字,看来这线香一定是这铁前辈自己独门秘制的,具有这招灵引魂的奇效。” 虎子忍不住问道:“师祖,我怎么从来没看过这个小鼎?” 铁辟邪指着那四方小鼎,嘿嘿一笑道:“这个鼎嘛,也有个名字,叫做聚灵鼎,这聚灵鼎可不能让你轻易见到。” 虎子奇道:“那又是为什么?” 众人也都是颇为不解,目光都望向铁辟邪,听他解释这其中的奥秘。 只见铁辟邪看着那四方小鼎,缓缓道:“这聚灵鼎嘛,顾名思义,就是招聚那些帝陵王墓之中的死灵亡魂所用,这聚灵鼎本是用帝陵王墓之中的阴沉木的棺板所制,其上便有了那尸体的阴寒之气,放在地上,只要那游魂残魄经过这里,道行稍浅的便会被这聚灵鼎所吸引,钻入这聚灵鼎之中,那些稍有些灵性的游魂却不会受到这聚灵鼎的吸引,这时候便要使用这引魂香了,只要引魂香点起,那些游魂便会被这引魂香招聚,最终乖乖的进入这聚灵鼎中——” 众人都是恍然而悟,心中俱道:“原来如此。” 虎子看着那四方小鼎,满脸好奇之色,伸手想要摸一下,但是一只右手伸到中途便又退了回来。 铁辟邪笑道:“没关系的虎子,现在这些凶魂被困在这聚灵鼎之中,动弹不得,也就无法伤人,嘿嘿,日后遇到敌人之际,这聚灵鼎还可以做到御敌之效。” 说罢,将那聚灵鼎递给虎子。 虎子小心翼翼的接了过去,而后将那聚灵鼎收入背后行囊之中。 丁山沉声道:“诸位,那凶魂已经被这一位前辈捉去,玄武巨龟也已经回归原位,咱们现在不如赶紧出发,训着那玄武巨龟的足迹,前去打开玄武巨龟的机关,这探索帝陵之事,还是越早越好。也省的夜长梦多。” 铁辟邪和龙卷风二人对望一眼,都是点点头。 铁辟邪随即道:“好,那就这样,三位前面带路,我和龙老弟等人跟随三位。” 丁山目光望着众人,转了一圈之后,这才沉声道:“好。”随即招呼秦彪和狄豹道:“秦兄,狄兄,咱们这就走吧。” 秦彪和狄豹二人走到墓室石门之前,推开石门,迈步走了出去。 丁山紧随其后。 铁辟邪和龙卷风则招呼大家也相继走出那一间墓室,来到外面的甬道之中。 丁山指着地上一个硕大的脚印,对众人道:“你们看,这脚印便是适才那玄武巨龟所留下来的脚印,咱们只要循着这玄武巨龟的脚印一路走下去,便会到得那玄武巨龟的栖身之处,然后找到机关。” 龙卷风等人目光顺着丁山的手指望了下去,只见地上那玄武巨龟的足印既宽且阔,落在地上,更是踏出一个足有寸许深的脚印。 虎子骇然道:“这只巨龟的脚印好吓人。” 罗小妹更是看着那足印,心里砰砰直跳。 龙卷风笑道:“别害怕,有你师祖在,这区区一只玄武巨龟又算的了什么?” 铁辟邪笑道:“龙老弟,你可别给我脸上贴金,说不定一会遇到那玄武巨龟之际,还要你龙老弟相助才能将那玄武巨龟除去。” 龙卷风道:“和铁前辈一起,大战那玄武巨龟,自是龙某的荣幸。” 秦彪目光闪动,笑道:“那我和我师弟到时候就看二位大展神威,将那玄武巨龟杀掉。” 铁辟邪忽然醒悟过来,骂道:“姓秦的,适才不是说你们带路,我们相随在后,怎么现在听你的意思竟是要我们前去,除去那玄武巨龟呢?” 秦彪急忙赔笑道:“前辈误会了,咱们现在在一条船上,自是要同舟共济才是,到时候遇到那一只玄武巨龟,咱们自是一起上前将那玄武巨龟杀了,我们师兄弟二人武功低微,怎么敢在前辈面前逞能?” 这几句马屁将铁辟邪捧了一捧,铁辟邪心里顿时舒服了许多,言语之间也不再讥刺秦彪狄豹,丁山三人,只是淡淡道:“到时候大家一起出手罢了,终不能看着你们三人置身险地。” 秦彪连连点头,口中称是。 铁辟邪沉声道:“事不宜迟,咱们在这里多待一刻,便是多了一份危险,还是速速向那玄武巨龟的所在去吧。” 丁山道:“好,在下这就带路。” 丁山当即迈步而前。 秦彪和狄豹在这丁山之后,铁辟邪皱了皱眉道:“秦老弟,那丁先生已然只剩下一条臂膀了,你还让他前面带路?这未免不大公平吧?” 秦彪心里暗怒,但是脸上却是丝毫不敢显露出来,急忙停步,回头向铁辟邪满脸堆笑道:“前辈的意思是——” 铁辟邪冷冷道:“老夫的意思吗,自是要你和那姓丁的一起前面探路,免得姓丁的说咱们不仁不义,你说如何呢?” 秦彪急忙赔笑道:“前辈说的甚是,在下这就和丁先生一起探路。” 说罢,招呼狄豹和那丁山并肩而行。 秦彪一边走,心里暗自咒骂:“你个老不死的,待得我和师弟有机会之后,自会好好收拾你。现在先让你嚣张一时。” 狄豹苦着脸,心中暗道:“这个老头如此霸道,我师哥怎么就这么乖乖的听这老头的话呢?” 他心地简单,那里明白,自从秦彪看过那龙卷风和铁辟邪出手之后,心中对这二人的武功大为畏惧,知道自己便是再修炼一百年也是远远赶不上这二人,当次之际,只有老老实实听话,也许还能少受些苦头,否则的话,和这铁辟邪,龙卷风二人做起对来,那是绝对绝对没有自己好果子吃的。 那丁山还未及和这二人作对,便被那个龙卷风暗算,失了一条臂膀,这个教训自己可是牢牢记得的。 这个秦彪也把丁山少了一条胳膊的事情算在龙卷风的头上。 坐在前面的丁山也是脸色阴沉,目光之中露出一丝狞恶之意,心中暗暗道:“老匹夫,咱们的账一会跟你细细算一下。” 三人在前,铁辟邪,龙卷风带着其他几人紧随其后,一路之上循着那玄武巨龟的足迹一路向北。约莫走出百十丈之遥,前面的甬道越来越宽。铁辟邪低声道:“大家小心些。” 虎子杨鹰都是点头,罗小妹则紧紧跟随在龙卷风的身后,在这罗小妹的心中,这个龙大哥才是第一个大本领的人,有他在,自己就一定会安然无恙。 众人正自行走之际,忽然之间,那狄豹伸手一指前面,颤声道:“师哥,你看那里又有凶魂来了——” 秦彪心里一震,急忙止步,抬头望去,只见前方漆黑一片的通道之中,果然出现一点碧油油的光芒。 那碧色光芒和适才众人在那墓室之中所遇到的那凶魂一模一样。 丁山沉声道:“别管他,咱们继续走。” 秦彪迟疑一下,回头向铁辟邪道:“前辈,前面又出现了凶魂了,要不要用你的聚灵鼎将那凶魂收走?” 铁辟邪沉吟一下道:“那碧色光芒倘或真的是凶魂的话,那么咱们便不用怕,适才我在咱们众人身上洒下的白骨粉想必药效一时半会不会消退,只要那白骨粉的药效不退,这凶魂便不会闻到咱们身上的生人气息,也就不会伤害咱们。” 狄豹出了一口气,喃喃道:“可这凶魂还是吓人了一些。” 第十七章 碧色凶魂 秦彪低声打扫:“师弟,你在我身后——” 那狄豹急忙点头,退后一步,跟在秦彪的身后。 秦彪和丁山硬着头皮,往前而去。只见那一点碧色光芒在远处悬浮在空中,一动不动。 众人缓缓靠近,一直走到那碧色光芒的身前十余丈之遥,那一点碧色光芒这才慢慢向后飘了过去。始终保持着和众人相距十余丈之遥的距离。 狄豹看到那凶魂竟然不上前袭击众人,心中这才一宽。 就这样,一行人慢慢向北,再次走出百十丈之遥,前方出现一个拐弯,拐过这一道弯之后,前面赫然出现一道斜斜向下的石阶,石阶尽头,出现一座方圆数十丈的洞窟。 众人所出现的方位赫然是这洞窟的西侧一个通道。 这洞窟之中顶部垂下来一盏鲛人灯,那鲛人灯以铁链悬垂在洞顶之上。灯光映照之下,将这洞窟映的一片通明。 众人都是心头一凛,谁也想不到这偌大洞窟之中的鲛人灯,经年之后,竟然还能如此之亮。 举目望去,只见这洞窟四周竟然有四座石门,其中东南北三面石门紧紧关闭,只有朝向众人一侧的这西面一侧石门洞开。 那一只硕大的玄武巨龟此刻却不知道去了那里。 众人都是目光望这洞窟地上望去。 那玄武巨龟的足印如此之大,众人一路循着玄武巨龟的足印而来,只要地上玄武巨龟的足印不断,自是可以按图索骥,一路找到那玄武巨龟。 此时众人的目光俱都落在这洞窟地上,只见那玄武巨龟的足印一路向东,到了那洞窟东侧石门之前,这才消失不见。 众人都是面面相觑想,心中俱道:“莫非那玄武巨龟进了这东侧石门之中?可是那石门如此厚重,那玄武巨龟又是如何打开石门进去的?”这事情真的是匪夷所思了。 龙卷风向铁辟邪沉声道:“铁前辈,你们在这里稍待,我去看看。” 铁辟邪迟疑一下,这才沉声道:“好,龙老弟,那你自己小心。” 龙卷风点点头,身形一展,便即望那洞窟之中奔了过去。 那铁辟邪则和虎子杨鹰,杨啸风,罗小妹还有秦彪,狄豹,丁山等人站在那西侧石门门口,静静相候。 丁山目光不住转动,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龙卷风刚刚奔出十余丈之遥,那一点碧色光芒募地里斜斜向龙卷风飘了过来。飘到龙卷风的身前,便即停在半空之中,悬浮不动。 龙卷风此时也已看清,那一点碧色光芒果然和那凶魂一样,也是眉眼口鼻俱全,只不过较之那凶魂更为小了一些。 这碧色凶魂依稀可见的五官之上也没有之前龙卷风在那墓室之中看到的那凶魂,那般可怖。 龙卷风右手一掌拍去,一股雄浑之极的掌风立时向那碧色凶魂扑了过去。 那一点碧色凶魂果然抵挡不住,身子往后一飘,再次飞出十余丈之外。而后便即悬浮在半空之中,诡异的望着龙卷风—— 龙卷风不再理睬,随即迈步而前,走到那东侧石门之前,上上下下打量着那两扇石门。 便在此时,那一只碧色凶魂复又飞身飘了过来,依旧在龙卷风的身旁十余丈之外,望着龙卷风。 秦彪看着那碧色凶魂,忽地想起一件事来,随即对铁辟邪道:“前辈,那一点碧色光芒应该不是什么凶魂,而是星魂——” 铁辟邪双目眯起,望着那远处,飘身在龙卷风一侧的那一点碧色光芒,沉声道:“星魂又是什么东西?” 狄豹也是满腹好奇,问道:“是啊,师哥,什么叫做星魂?” 秦彪沉声道:“这个星魂也是墓中亡魂的一种,只不过这星魂并不伤人,只是在这墓室之中四处游走。” 狄豹奇道:“四处游走?那不是游魂吗?” 秦彪点点头,道:“说是游魂也可以。毕竟这星魂和那封在封魂罐之中的凶魂大不相同。这星魂乃是由这僵尸体内自行生出的一种,因其体型较小,是以便称为星魂。”顿了一顿,秦彪又道:“这墓室之中既然有这星魂存在,那么想必也有那散落在这墓室之中四处的凶魂,大家遇到这星魂倒是不用躲避,要是遇到那凶魂的时候,可要记得千万避开,要不然的话,恐怕就会被那凶魂所害。” 铁辟邪嘿然一声道:“那凶魂无形无影,只有在碧磷粉之下才能显现出来,你说叫人如何躲避?” 秦彪一时无语,过得一会。这才赔笑道:“幸亏有了前辈的白骨粉,要不然的话,咱们几个人恐怕都死在这后蜀之主的陵墓之中了。” 铁辟邪沉声道:“那也就是咱们幸运,只不过这幸运却不是一直有的,老夫的白骨粉也就只能维持二十四个时辰,过得这二十四个时辰之后,这白骨粉慢慢就会失去效力。到那时,可就抵挡不住这凶魂了。” 众人都是面面相觑。 虎子心道:“看来还是要赶紧进入这帝陵之中,将那冥器取出之后,立即出墓,这样才不致有性命之忧。”目光随即望远处东侧两扇厚重的石门前的龙卷风望了过去。 只见龙卷风站在石门之前,一双大手这里摸摸,那里摸摸,似在探寻这石门两侧有没有什么机关所在。 就在这时,只听那南面一侧石门传出来一阵格格声响,龙卷风一惊之下,立即住手,向那石门望了过去。 站在西侧石门之前的众人也都循着那声音的来处望了过去。 只听那南侧石门响声不绝,片刻之后,那两扇石门慢慢打了开来。 龙卷风全神贯注,右手更是暗自摸着那一把嗜血刀的刀柄,随时拔出刀来,全力一击。过得一会,只见那石门之中绿光一闪,一个浑身碧绿的人影竟然由那石门之中飞身跃了出来。 这人影落地之后,众人举目望去,都是一呆,原来这人竟是身上穿着一袭绿色衣衫,手中握着一盏灯,灯盏之中冒出的光芒也是碧油油的,被这洞窟之中的鲛人灯灯光一映,显得诡异万分。 那碧绿小人双目望着龙卷风,让龙卷风心中不由自主的一凛,原来这个碧绿小人一双眼睛竟然也是碧绿的。 只见那碧绿小人右手握着那一盏灯,募地向龙卷风迎面掷了过来。 那一盏灯掷出的速度竟是急如闪电一般。瞬息之间便即飞到龙卷风的身前,龙卷风一只右手急速伸出,快捷无伦的向那盏灯抓了过去,就在龙卷风手指刚要触到那盏灯的刹那,龙卷风忽地心中电光石火般的一闪,而后右手一握成拳,一拳向那盏灯击了出去。 那一盏灯被龙卷风拳风激荡,顿时向后飞了出去。 碧绿小人口中唧唧叫了两声,身形展开,向那碧灯追了过去。 一个浑身碧绿的小小侏儒,追向一盏碧油油的灯盏,这一幕看的西侧众人目瞪口呆。 丁山双眼瞳孔收缩,低声道:“秦兄,这一个碧绿小人是怎么回事?” 秦彪看了看,摇了摇头,道:“我也不大清楚。” 丁山脸含讥刺,缓缓道:“秦兄,不是号称万事通吗?这碧绿小人倒不知道了?” 秦彪心里暗自怒气升起,不由得反唇相讥道:“丁兄一定是知道了,那么在下就请丁山告知,这碧绿小人是什么东西。” 丁山一愕,心道:“你不知道,老子更是不知道了。老子不过是得了兄弟的一张藏宝图,这才万里迢迢的赶到这里,本想着轻而易举的便拿到一些冥器,回去之后大发其财,谁想到财宝没有得到,先失了一条手臂,真他娘的晦气。”丁山摇了摇头道:“秦兄不知道这碧绿小人的来历,丁某更是不知道了。”随即话锋一转,向那铁辟邪笑道:“这位前辈一定是知道的了?”笑吟吟的望着铁辟邪。 这丁山是想难为铁辟邪一下,也扫一扫铁辟邪的面子。谁想到铁辟邪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道:“这有何难?这碧绿小人不过是这帝陵王墓之中常常见到的灯奴而已。” 丁山皱眉,心道:“灯奴?老子还是第一次听到,不过你说是就是了?你要是胡诌一个名字,老子也无法验证不是?”心中不以为然。 那秦彪却是浑身一凛,脱口而出道:“这是碧眼灯奴?” 铁辟邪点点头。 那狄豹奇道:“师哥,什么是碧眼灯奴?” 秦彪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畏惧之色,道:“这碧眼灯奴乃是帝陵王墓之中的一种机关,并非活物,可是秦某看过一些典籍,那些碧眼灯奴都是身躯高大,灯盏在这灯奴的体内,可是从来没有看过这么小的碧眼灯奴的,前辈,这真的是碧眼灯奴?” 铁辟邪嘿然一声,道:“这却是你少见多怪了。这的确是碧眼灯奴无异,只不过和你那机关灯奴有些不同,这些矮小如同侏儒的碧眼灯奴也是僵尸之中的一种,并非什么机关,而这灯奴手中的那一盏碧油油的灯名字叫做命灯,里面所储存的自然便是这僵尸生前体内的命火。” 第十八章 命灯 铁辟邪顿了一顿,沉声道:“这命灯之中的命火不灭,这灯奴就不会死。” 虎子伸了伸舌头道:“师祖,这灯奴厉害吗?” 铁辟邪沉声道:“厉害吗?把吗去掉,告诉你,这灯奴甚是可怖,它手中的那一盏命灯沾到谁的身上,谁就会被这命灯上的尸毒沾上,那灯奴的尸毒可是厉害至极,而那命灯里面的那一缕命火更是霸道至极,只要沾染上一星半点,便会将来人烧成一堆灰烬。” 虎子咋舌道:“这么厉害?”目光望向龙卷风,脸上满是担心之意,喃喃道:“那龙大哥不是很危险?” 铁辟邪目光也是望向龙卷风,缓缓道:“你没有看到适才龙卷风手掌将要触及那碧眼灯奴之际,急忙便掌为拳,一拳将那命灯击的飞了出去。嘿嘿,你龙大哥想必也已经看出这命灯的厉害,这才不和那命灯相触。” 虎子这才恍然而悟道:“原来如此。” 目光望向龙卷风的时候,眼神之中更是多了一份敬佩之意。 那碧眼灯奴迈开脚步,身形也是急似闪电一般,顷刻之间追到那命灯之旁,一伸手便将那命灯抓住。而后站在地上,双目恶狠狠的望向龙卷风。 龙卷风神色泰然自若。 那碧眼灯奴见龙卷风这般神情,脸上神情更加狰狞起来,跟着一个纵身而起,几个起落之后,便即来到龙卷风的身前,而后将那命灯放在自己身前,而后张口募地向那命灯一吹。 这么一吹之下,那命灯之内的那一缕命火募地里那命灯之中暴涌而出,那命火甫一涌出,便即大了数倍有余,碧油油的火焰瞬间暴涨,宛如一条碧油油的火龙一般,向那龙卷风烧了过去。 虎子和杨鹰罗小妹都是大声道:“龙大哥小心。” 龙卷风脸上神情泰然自若,但是一双眼睛始终望着那碧眼灯奴,见到这碧眼灯奴募地发难,龙卷风身形如电,向左面急闪而去。 这一闪便即横里移开数丈之遥。 那一条迅猛扑来的火龙立时扑了个空。 那火龙烧灼的就连着洞窟之中的空气都似乎发烫了起来。 虎子,杨鹰,罗小妹,三人都是暗暗心惊胆战。只有杨啸风和铁辟邪二人知道龙卷风尽可以自己抵挡的住。 那丁山和秦彪却是心里暗自期盼,这碧眼灯奴的一把火将龙卷风烧死才好。 那样的话,二人在这墓室之中又少了一个劲敌。 狄豹看着那熊熊烈焰,不禁脸上变色,喃喃道:“这小不点这么厉害,不知道那姓龙的能不能抵挡的住?” 站在一旁的虎子不愿意了,白了这狄豹一眼,道:“你以为龙大哥像你一样那么废物?这帝陵之中还没有什么东西能够伤的了我龙大哥呢。”口中虽然如此说,但是虎子心里还是暗暗嘀咕,龙大哥,做兄弟的在这里给你吹牛,你可千万不能露怯啊。 杨鹰在一旁附和道:“是啊,龙大哥绝对不会有事的,那个侏儒怎么可能伤的了龙大哥呢。” 狄豹喃喃道:“但愿没事吧。” 这狄豹口不择言,惹得虎子怒道:“你才有事呢。” 那碧眼灯奴命灯喷出的火龙一烧不中,便即缓缓消失。 就在这时,那一只星魂却突然飞了过去,从那碧眼灯奴的身前一掠而过。 碧眼灯奴不知道是为了什么,竟然一晃手中的那一盏命灯,而后张口一吹,那一盏命灯之中再次涌出一股烈焰,笔直的向那星魂卷动而去。 那一只星魂竟然躲闪不及,被那烈焰顿时裹在其中,而后只听空中传来一声仿佛婴儿般的惨叫,那一只星魂瞬息之际落在地上,被烧的漆黑一片。 碧眼灯奴这才收起命灯之中的火焰,向那龙卷风再次望了过去。 龙卷风见这碧眼灯奴神情不善,知道这碧眼灯奴绝不会就此罢手,此刻自己已经两次后发制人了,这一次决定还是先行出手,给这碧眼灯奴一个教训,否则的话,这碧眼灯奴一定是以为自己侥幸躲过。 当下龙卷风身形一晃,竟然扑向那碧眼灯奴。 虎子站在远处,大吃一惊,随即大声道:“龙大哥小心。” 铁辟邪沉声道:“别说话,虎子,不要影响到你龙大哥。” 虎子急忙闭嘴。 那丁山却有些幸灾乐祸,心底暗暗道:“让这姓龙的跟这个碧眼灯奴最好打一个两败俱伤才好。” 杨啸风心底也是深深佩服这龙卷风,竟然反其道而行之,不避不闪,向那碧眼灯奴冲了过去。 只见那碧眼灯奴看到龙卷风冲来,双目之中露出狞恶之意,手中那一盏命灯一晃,张口便要向那命灯之中的命火吹去。 就在这时,只见龙卷风拔出嗜血刀,隔空一刀飞了出去。 这一刀飞出,白光一闪,便已经到了那碧眼灯奴的脖颈之前,这一刀竟似还才操控在龙卷风的手中一般,一刀斜斩。笔直而落。 那碧眼灯奴竟是不及吹气,只能一缩头,避过那一道刀锋。刀锋掠过,没有斩到碧眼灯奴的脖颈,回旋一带,向那碧眼灯奴手中的命灯撞了过去。 这一下大力一撞,碧眼灯奴拿捏不住,那一盏命灯立时飞了出去。 命灯的飞出方向,正是龙卷风的所在。 龙卷风待得那命灯飞到自己身前,右脚抬起,向后一个倒踢紫金冠,那一盏命灯随即被踢得越过龙卷风的头顶,向西侧笔直飞了过去。 那碧眼灯奴见失去了命灯,不由得大急,迈动两条短腿,飞身向那命灯追了过去。 龙卷风斜刺里一冲,立时迎了过去,那一把嗜血刀也似乎大有灵性,竟然飞了回来,落在龙卷风的身前,被龙卷风一把抓住。 原来龙卷风掷出嗜血刀之际,手腕上使了一个回旋之力,那一把嗜血刀这才转了一圈再次飞回。 龙卷风手中嗜血刀在手,竟而向那碧眼灯奴迎头一斩而落。 那碧眼灯奴被龙卷风手中的嗜血刀的刀风激荡,身上碧绿衣衫飞起,碧眼灯奴骇然之下,急忙也是斜刺里冲了出去。 龙卷风随机迎了过去,手中嗜血刀向着那碧眼灯奴接连砍了过去。 那碧眼灯奴不住躲闪。 龙卷风则是展动身形,始终追在碧眼灯奴的身后,手中嗜血刀接连不断的向那碧眼灯奴斩了过去。 这龙卷风不欲一刀杀死那碧眼灯奴,只是想要将这碧眼灯奴逼了回去,免得伤到西侧众人。 那碧眼灯奴被龙卷风手中刀锋逼得只有向后飘去,转瞬之间便即退到那南侧石门之前。 龙卷风手中的攻势这才缓了下来。 那碧眼灯奴站在南侧石门之前,目光恨恨的望着龙卷风,募地转身飘进石门之后。 那石门高大恢弘,碧眼灯奴矮小的身子只一闪便即消失在那石门之后。 龙卷风这才松了口气。 西侧众人也都是长长出了一口气,只有丁山,秦彪二人心中郁闷。 二人郁闷的是,那碧眼灯奴看上去如此厉害,为何没有将龙卷风杀死。 那一盏命灯落在西侧众人身前,铁辟邪迈步走了过去,从背后取出一块黑乎乎的皮革之物,而后套在手上,将那盏命灯使了起来,拿在手中,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只见那一盏命灯之中,那一缕命火不住晃动,命火竟似通灵一般,铁辟邪望向这命火之际,那一缕命火便即向后退去。竟仿佛有知有觉。 铁辟邪眉头微皱,心中暗道:“这一缕命火好生诡异。” 虎子也是大为奇怪,走到师祖铁辟邪的身前,向那缕命火望了过去。 那命火竟然向二人相反方向不住扭动,竟似要拼命躲开这里一般。 铁辟邪和虎子都是大为好奇。 那杨鹰也凑了过来,这一次杨鹰站在铁辟邪和虎子的对面,那一缕命火无奈之下,只有不住向上跃起,到得最后,这一缕命火竟然越来越长,细如烟丝一般。 这一幕看的旁边众人也都是大呼古怪。 龙卷风却没有看着这一侧,而是目光望着那南侧石门,正欲迈步而入,忽听得南侧石门之中,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之声。 这脚步声竟然和适才众人在甬道一侧的墓室之中,所听到的那玄武巨龟的脚步声一样。 龙卷风心头一震,急忙止住脚步,心道:“莫非那玄武巨龟便躲在南侧石门之中?”当下向后退出数步,移步到一侧,免得那玄武巨龟出来之际,自己首当其冲。 只听得脚步声蹬蹬蹬蹬,那南侧石门之中,募地钻出来一只体型仿似小山一般的灰白色的乌龟来。 那一只乌龟,不仅身上灰白,就连一双眼睛也是灰蒙蒙的。 那一双灰蒙蒙的眼睛之中仿佛带着一股死亡的气息。 西侧众人看到这一只玄武巨龟,都是不由自主浑身一震。 虎子和罗小妹,狄豹三人看到那玄武巨龟之际,都是被巨龟的眼神所摄,机灵灵打了一个寒战。 那丁山却是兴奋起来,一双眼睛盯着那玄武巨龟,不停眨动,心中暗道:“这一次看那姓龙的能否斗得过这一只玄武巨龟。” 虎子眼神望向那玄武巨龟,那一缕命火忽地一闪,竟然从那盏命灯之中飞了出来,飞到半空之中,一闪之下,便即向那玄武巨龟的头顶飘了过去。 铁辟邪哎呦一声,急忙抬头望去。杨鹰和虎子也都是浑身一震,目光往那玄武巨龟的头顶望了过去。 只见那玄武巨龟的头顶竟赫然坐着那一个碧眼灯奴。 碧眼灯奴端坐在玄武巨龟的头顶,两只眼睛狞恶的望着众人。 那一缕命火飞到玄武巨龟的头顶,一闪之下,便即没入了碧眼灯奴的头顶之内。 瞬息之后,只见那碧眼灯奴竟然体内喷出一股熊熊火焰。 那火焰自碧眼灯奴的体内生发而出,在其体外来回环绕,汹涌喷薄。碧眼灯奴身体外的那一层碧绿衣衫瞬息之间便被点燃。 这烈焰熊熊之中,碧眼灯奴双目之中的狞恶之意,更加深了。 只听这碧眼灯奴口中唧唧数声,那一只玄武巨龟随即迈动四足,缓缓向龙卷风走了过去。 龙卷风心中一动,心道:“这碧眼灯奴竟然可以驱动这一只玄武巨龟,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那一只玄武巨龟缓缓向龙卷风行了过去。来到龙卷风的身前,四足一顿,跟着张开口来,募地一口气向龙卷风迎面吹了过去。 龙卷风只觉得一股腥风向自己迎面而来,急忙展动身形,向一侧奔了出去。 那玄武巨龟见龙卷风奔到一旁,便即移动脚步,腾腾腾的向龙卷风追了过去。 龙卷风随即展动身形,在这洞窟之中,兜来转去。那一只玄武巨龟便即跟在龙卷风的身后,不住口喷腥风。 这一只玄武巨龟在这帝陵之中,以腐尸为食,体内积聚了大量毒气,是以每一口喷出便是剧毒无比。常人只要沾染到一丝半点,便是血肉溃烂而死。 西侧石门之前的众人都是目不转睛的望着龙卷风,其中的铁辟邪,虎子杨鹰,杨啸风,,罗小妹等人都是心中暗暗为龙卷风担心,只有丁山,秦彪二人站在一旁,心中满是幸灾乐祸。 龙卷风越奔越快,奔到后来,已然是一阵旋风一般。 一边疾奔,龙卷风一边思谋:“自己这般奔走,那玄武巨龟虽然伤不到自己,但是毕竟不是办法,待得一会那玄武巨龟要是向西侧众人袭击,那可就大事不好,毕竟西侧众人之中,只有铁辟邪还勉强可以逃脱这玄武巨龟的攻击,其他几人恐怕只要被这玄武巨龟一口毒气喷到,就毙命于斯了。”当下拔出嗜血刀,足下继续奔跑,但突然一个转身,斜刺里,闪电般向那玄武巨龟冲了过去。 那玄武巨龟一愕,似乎没有想到这个灰衣人竟然敢转身向自己奔来,当下脚步一顿,就在这一瞬之间,那龙卷风已然奔到这玄武巨龟的身前,手中嗜血刀猛然提了起来,一刀向那玄武巨龟身上斩了过去。 龙卷风这一刀斩落,本以为会将这玄武巨龟身上砍出一个口子,谁知道只听得扑的一声,龙卷风这一刀斩落,那玄武巨龟竟是丝毫未受损伤。 龙卷风心头一沉,心道:“这玄武巨龟背上龟壳坚硬无比,想不到就连这玄武巨龟身上的其余部分也是如此坚硬。——自己的这一把嗜血刀竟然对之丝毫没有损伤。” 那玄武巨龟虽然不惧龙卷风手中嗜血刀,但是被龙卷风一刀砍中,还是恼怒不已,一转身,将一只硕大的乌龟头颅望向龙卷风,灰蒙蒙的一双龟目之中,满是凶残之意。 龙卷风绕着那玄武巨龟不断转来转去,手中那一把嗜血刀更是接二连三的向着乌龟身上砍去。 玄武巨龟体型硕大,移动之际缓慢至极,是以竟是避不开龙卷风手中单刀的攻击。 片刻之后,这玄武巨龟身上便不断的现出一道道刀痕。 只不过玄武巨龟肌肤如铁,竟是砍之不透。 龙卷风手中单刀,一刀一刀砍去,心中则是在这嗜血刀斩出之际,不住思谋该如何攻破这玄武巨龟坚硬的肌肤。 那铁辟邪站在远处,见龙卷风始终无功,当即大声指点道:“龙老弟,用你那把刀从下三路攻击这一只玄武巨龟,记住,这玄武巨龟腹部便是它最大的弱点。” 龙卷风当局者迷,被铁辟邪一言提醒,当即醒悟过来。眼看那玄武巨龟口中吼声连连,愤怒至极,一颗硕大的头颅不住摇来摆去,就是触不到这龙卷风的一丝一毫。 龙卷风当即一个俯身倒在地上,施展地躺刀的刀法,骨碌碌滚到这玄武巨龟的身下。 那玄武巨龟一眨眼之际,已然看不到龙卷风的身影,不由得一阵慌乱,而后四足不住踩来踏去。 龙卷风展动身形,在这玄武巨龟的四足之间不住滚动。而后看准一个时机,猛地举起手中的那一把嗜血刀,一刀向这玄武巨龟的腹部插了进去。 天下动物,百分之九十,肚腹之间最为柔软,这玄武巨龟也是如此。 这玄武巨龟的周身如铁,这肚腹之间和其他动物并无二致。 龙卷风的这一刀捅了进去,立时将这玄武巨龟的肚腹捅了一个窟窿。 而后龙卷风快如闪电般拔出嗜血刀。拔刀之际,手中的嗜血刀随即晃动两下,就这么两下一晃,那玄武巨龟肚腹之间的伤口便又裂开了尺许有余。 玄武巨龟吃痛之下,猛地前足人立而起,口中更是一声嘶吼。 龙卷风眼见着一只玄武巨龟人立而起,心念电闪之际,跟着也是纵身而起,手中的那一把嗜血刀猛然插到那玄武巨龟的咽喉之下,而后龙卷风手持嗜血刀向下急落。 嗜血刀随即在这一落之下,嗤的一声,将那玄武巨龟的肚腹割出一道长长的口子。 这一道口子和之前捅的那一刀,一横一竖,交叉而过。使得玄武巨龟的胸口赫然出现一个骇人眼目的十字伤口。 伤口之中血如泉涌,玄武巨龟痛的一声大吼,而后俯身跌倒在地。 那龙卷风早已经手持嗜血刀奔出十余丈之外,提刀而立。 那玄武巨龟倒在地上,身下伤口血流成河,这一幕看的远处众人都是骇然失色。 第十九章 鲛人之灯 适才站在玄武巨龟头顶的那碧眼灯奴,眼看玄武巨龟轰然倒下,急忙一个飞身跳了下来。随即跃到一旁,目光满是恨恨之意,望着龙卷风。 那龙卷风则是目光凝注在那玄武巨龟身上。看着玄武巨龟伤口血如泉涌,一双灰蒙蒙的眼神也随即慢慢失去神采。 到的最后,玄武巨龟缓缓向后倒了下去。最终,一个庞大的身躯倒在那血泊之中。 龙卷风这才将目光收了回来,望向那碧眼灯奴。 碧眼灯奴手中已经没有那一盏命灯,恶狠狠的看了龙卷风一眼之后,随即带着满身的烈焰,转过身来,向那南侧石门里面飞奔而去。 一团满是烈火般的身影刹那间便即失去踪影。 龙卷风回过头来,向铁辟邪大声道:“铁前辈,你和杨前辈在此稍待,我去里面探寻一番。”一语既罢,随即手持嗜血刀,转身飞奔进了那南侧石门之中。 耳听得身后传来铁辟邪的声音道:“龙老弟小心。” 龙卷风飞身而入,进到那石门之后,还未及迈出数丈之遥,便看到那一只碧眼灯奴站在远处,一盏墙壁上的鲛人灯之下,目光灼灼的看着龙卷风。 龙卷风心中一动,心道:“这个碧眼灯奴为何站在那鲛人灯下等着我?莫非那鲛人灯那里有什么机关不成?” 心中随即暗自提防,脚下却是足不停步的向那碧眼灯奴奔了过去。 身形掠过之际,龙卷风眼睛的余光也将这石门后面的通道之中的情况一一掠入眼中。 只见这石门之后,这一条宽阔的通道之中,两侧石壁之上,每隔十余丈之遥,便在石壁之上嵌入一盏鲛人灯。 这鲛人灯不知道何故,竟是只有那碧眼灯奴身侧的那一盏鲛人灯散发着暗淡的光芒。 其余十余盏鲛人灯都是灯焰熄灭。 龙卷风身形奔向那碧眼灯奴之际,那一只碧眼灯奴募地飞身而起,竟而在这瞬息之间,身形展动之际,扑向另外一侧的那一盏鲛人灯。 碧眼灯奴的身子扑到那一盏鲛人灯之际,那一盏鲛人灯瞬息之际被点亮起来,跟着碧眼灯奴足不停步,身形速度奔向下一盏鲛人灯。片刻之后,这石门后面的甬道之中,十余盏鲛人灯俱都被碧眼灯奴点亮。 那碧眼灯奴点亮所有鲛人灯之后,这才停了下来,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望着龙卷风。一张被烈焰熏的发亮的脸颊之上,满是邪恶的笑容。 似乎这所有点亮的鲛人灯就是一个杀人的阵法,只要龙卷风进到这通道之中,就再也难以逃脱被这阵法吞噬的命运。 龙卷风随即停步,目光缓缓转了过来,望向那碧眼灯奴,要从碧眼灯奴脸上看出一丝端倪来。 可是这碧眼灯奴的脸上除了诡异的笑容之外,再无其他。 龙卷风的目光随即转向那些被碧眼灯奴一一点亮的鲛人灯之上,这一望之下,立时被龙卷风看出鲛人灯上一丝诡异的变化来。 原来那一盏盏被点亮的鲛人灯之中,自那灯焰之中,竟然悄无声息的钻出一条条长约寸许的虫子。 每一盏鲛人灯之中都有一条虫子钻出。 每一条虫子都有寸许来长,浑身赤红,赤红的虫身之上还有一条金线由头至顶,贯穿下来。 这一条条虫子从那灯焰之中钻出来之后,募地一掠而起,半空之中,在这虫身两侧竟而长出两条薄如蝉翼般的翅膀。 这赤红的虫子一飞而起,绕着空中飞了数圈之后,募地一个转折,便向龙卷风飞了过来。 十余条赤红虫子,间隔丈许之遥,半空之中竟似布成一个虫阵一般,向龙卷风急扑而来。 龙卷风大吃一惊,急忙挥起手中的嗜血刀,刀锋在半空画出一个弧线,护在自己胸口之前。 那十余条赤红的虫子疾飞而来,飞到龙卷风的身前,被那刀锋一斩,立时一分为二。 十余条虫子纷纷落在地上。 龙卷风这才舒了口气。就在这时,一幕异象再次出现,只见地上的那些虫子落地之后,滚动数下,两半残缺的虫身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连接到了一起。 紧接着那两条翅膀再次振翅飞了起来。 龙卷风吃了一惊,心道:“这是什么虫子,竟然还能自己重合组织?真是邪门。”迈前数步,手中嗜血刀再次挥了起来,跟着刷刷刷刷刷刷刷刷几十下刀光闪过,那刚刚飞起来的十余条虫子,俱都被龙卷风斩落在地。 这一次却是每一条虫子变成十七八段,眼看着再也无法重组虫身了。 这些散落在地的虫身纷纷蠕动,看的龙卷风心中有些恶心欲吐。 龙卷风急忙抬起头来,望向那一条碧眼灯奴。只见那碧眼灯奴栖身在一盏鲛人灯之旁,目光狞恶的望着龙卷风,那一双眼睛之中满是邪恶之意。 龙卷风正欲向那碧眼灯奴追了过去,就在这时,只见那十余盏鲛人灯灯焰再次一亮,而后从那炙热的灯焰之中,竟然再次冒出十余条赤红的虫子。 这些赤红的虫子往前一跃,飞到半空之中,竟而再次展翅向龙卷风飞了过来。 龙卷风心中骇然,心道:“想不到这鲛人灯之中的这些虫子竟是生生不息一般——”脑海之中募地一闪,忽然间那摸金王金万流的话语又清清楚楚的响了起来—— “这世间有一种物事,寄居在那鲛人灯的灯焰之中,灯芯里面,只要有那灯奴用自己的命火一点,这些栖身在这灯焰之中的灯芯虫就会复活,展翅而飞,攻击靠近这鲛人灯附近的生人。 这灯芯虫厉害无比,不仅浑身赤红,触之便即沾染上烈焰火毒,而且体内更有一种腐蚀的奇毒,能够让人于瞬息之间尸骨血肉消失殆尽。要想除灭这灯芯虫,只有以快刀利器将这鲛人灯斩落,将这鲛人灯的灯焰熄灭,否则的话,这鲛人灯内的灯芯虫便会源源不断的被灯奴召唤出来。” 龙卷风心中暗道:“这十余条浑身赤红的虫子莫非就是那金万流口中的灯芯虫?” 龙卷风纵身而起,绕着那十余盏鲛人灯一掠而过,而后手中的嗜血刀猛然挥出。一片匹练般的刀光闪过之后,那十余条赤红的灯芯虫再次被龙卷风斩杀在嗜血刀下。 每一条灯芯虫都是被斩成十七八段,虫身散落一地。 龙卷风随后足不停步,猛然向前冲了过去。手中嗜血刀上贯注真力,沿着那十余盏鲛人灯快捷无伦的转了一圈,手中嗜血刀更是在那些鲛人灯上一一斩过。 嗜血刀斩过鲛人灯,十余盏鲛人灯无一幸免,俱都被龙卷风手中的宝刀斩落在地。一时间鲛人灯俱都熄灭。 黑漆漆一片的通道之中,只剩下那一只浑身冒着火焰的碧眼灯奴。 碧眼灯奴身上的烈焰越来越弱,而碧眼灯奴双目之中的碧绿光芒却是越来越盛。 似乎这碧眼灯奴双目之中的恨意也是越来越多。 龙卷风身形一展,再次向那碧眼灯奴扑了过去。 那碧眼灯奴随即转身,便向那通道深处奔了过去。 龙卷风足下加快,那碧眼灯奴也是急如电闪,一人一奴,一前一后,衔尾而去。 瞬息之间,已经奔出三十余丈开外,那碧眼灯奴募地望一侧的石壁之上扑了过去。 龙卷风心头一震,心道:“莫非这石壁一侧还有鲛人灯的机关不成?”此时此刻,龙卷风再也不允许那碧眼灯奴点燃石壁之上的鲛人灯。 龙卷风双目眯起,脚步一顿,停在那里,与此同时,口中一声暴喝,跟着右手之中的那一把嗜血刀猛然间脱手飞了出去。 龙卷风手中的嗜血刀更是急似奔雷,迅如电闪,只一眨眼之际,便已经飞到碧眼灯奴的身后,从碧眼灯奴的后背贯穿出去,从前胸透出,,刀锋插入石壁,竟是将这碧眼灯奴钉死在那石壁之上。 那碧眼灯奴一只右手,却也恰好抓住了石壁之上的一个凸起之物,而后在它命火将要熄灭之际,右手用力一按,只听一阵格格声响,似乎石壁之上开启了什么机关一般。 随后那碧眼灯奴一阵抽搐,它体内的那一点命火募地一阵大亮,而后发出砰地一声,一道红光从碧眼灯奴的头颅里面炸了开来。 随后那命火便化为弥散在这帝陵通道之中的万点星光一般,慢慢散落开来。 通道之中又是一片漆黑。 好在龙卷风的夜视之术可以看到数十丈开外,而他的谛听之术更是可以听到方圆里许之内的任何声息。 龙卷风侧耳倾听,只听得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由远而近,似乎是沿着这通道石壁里面疾奔而来。 龙卷风一怔,心道:“这是怎么回事?”急忙向前奔出十余丈,只见前方一侧通道的左面石壁之上募地里出现数百个拳头大小的孔洞,而那悉悉索索的声音正是从那数百个密密麻麻的孔洞之中传出来的。 龙卷风听得这声音越来越近,竟然头皮感觉到有些隐隐发麻。 面对那偌大如小山般的玄武巨龟都殊无所谓的龙卷风,不知道为何心里竟然升起了一丝危机之感。 第二十章 灰老鼠 龙卷风不由自主向后退出数步,就在这时,只见那石壁之上孔洞之中,募地里冒出一只灰扑扑的老鼠脑袋。 这老鼠脑袋和平常老鼠一般无二,只是在看到龙卷风之际,这一只老鼠募地张开口,露出一口锋利的牙齿来。 一片漆黑之中,这灰鼠的牙齿竟是白的耀目。 紧接着,就在这一只灰鼠身侧的一只孔洞之中,也探出一只灰鼠的头来。 这一只灰鼠睁着一对圆溜溜的鼠目,目不转睛的看着龙卷风。与此同时,就在这两只灰扑扑的老鼠探出头来的一刹那,那石壁之上的数百个洞孔之中,又有数百只灰鼠探出头来。 龙卷风心中一沉,瞬息之间便已经想到,这数百只老鼠一拥而上,自己虽然可以自保,但是那外面洞窟之中,西侧站立的铁辟邪,杨啸风等人恐怕要尽数折在这里。 当下,龙卷风不及思索,急忙转身,向外面飞奔而出。 那数百只灰鼠紧随其后,沿着这通道追了出去。 龙卷风足下加快,一路奔出通道,来到那洞窟之中,而后向铁辟邪三人所在的地方奔了过去,口中大声道:“铁前辈,不好了,大家快躲一躲,这通道里面好多的老鼠。” 那铁辟邪看到龙卷风神情紧张,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待得听到龙卷风口中言语,不禁微微一晒,心道:“一些老鼠有什么可怕的?”脸上刚刚露出一丝微笑,便即看到龙卷风身后数百只灰色老鼠潮涌而来。 铁辟邪的脸色立时一变。口中失声道:“这是掘地鼠。” 正要招呼龙卷风向自己这一面奔来,突然之间,只听自己身后的一侧通道之中,也是悉悉率率之声大作。 铁辟邪脸色一变,急忙调转过头来,只见远处通道之中,也是一阵尘头大起,遥遥望去,竟似也有数不尽的老鼠,铺天盖地的涌了过来。 铁辟邪大吃一惊,心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竟然腹背受敌了?” 他哪里知道,那一只碧眼灯奴临死之际,一只手臂还是打开了这玄武巨龟洞穴之中的机关,将这些掘地鼠放了出来。 这碧眼灯奴已然通灵,自己不敌之际,还是将这后蜀之主的帝陵机关打开,希冀以此将龙卷风等人尽数杀死在这帝陵之中。 龙卷风此时已经展开身形,奔到铁辟邪等人身侧,抬眼望去,只见那西侧通道之中,翻翻滚滚奔过来的那些掘地鼠,也是大吃一惊。 当此之际,众人已经是腹背受敌,这诺大的洞窟之中,只有四条通道,其中西侧和南面两侧通道之中都有掘地鼠滚滚而来,而北面东面两扇石门却都是死死关闭。难道众人真的要困死在这洞窟之中,身受这万千掘地鼠的撕咬之祸吗? 龙卷风于这生死一瞬之际,目光环顾四周,快速想着脱身之策,一眼瞥到那一只玄武巨龟的龟身之上,目光之中立时一亮,随即招呼众人道:“大家跟我来。” 众人看到这两侧汹涌而来的掘地鼠,都是早已经心惊胆战,此刻听得龙卷风招呼大家,那自是如奉纶音,立时向龙卷风奔了过来。 龙卷风转过身去,随即带着众人,一路奔到那一只玄武巨龟之侧,而后伸出右手,搂住罗小妹的腰肢,飞身而上。站在那玄武巨龟的龟壳之上,这才沉声道:“咱们现在先在这龟壳上避的一避。” 众人眼见西南两侧的通道之中,那些掘地鼠飞奔而至,此时也顾不得眼前这龟壳是否可以抵挡的住那些灰扑扑的掘地鼠了,只求暂时无事。 当下众人俱都纷纷跃起,跃到那龟壳之上。 好在这玄武巨龟龟壳之大,超乎想象,众人站在这龟壳之上,还有很大的一处空间。 龙卷风招呼铁辟邪道:“铁前辈,丁先生,秦先生,还有那一位狄先生,咱们四人站在外面——” 那丁山目光闪动,口中应了一声,脚下却是丝毫不动。 秦彪见那丁山不动,自己也便一动不动。 那狄豹却是傻乎乎的向前迈步而出,站在众人之前。 龙卷风双眉一竖,口中喝道:“姓丁的,姓秦的,龙某和你们二人说话,你们是都没有听到吗?” 这一声厉喝只震得那丁山和秦彪二人心脏怦怦而跳。 丁山脸色微变,嘿然道:“站在外面岂不是送死吗?——你自己愿意送死,又何必非要托着我们?” 秦彪没有说话,但是脸上表情和这丁山一模一样。 龙卷风脸色一沉,大声道:“龙某和你们三位无亲无故,今日萍水相逢,本来是不打算相救三位,但是念在咱们同处一室,帝陵之中自是要同舟共济才是。谁知道你们二位却是怀着这般狼子野心,自私自利,嘿嘿,既然如此,那也没有必要和龙某共在这龟背之上躲避此劫了。”身形一晃之下,便即来到那丁山的身前,左手突出,五指成勾一把向那丁山胸口衣衫迎面抓了过去。 那丁山只剩下一只胳膊,避无可避当下只有咬着牙,抬起剩余的一只手臂,猛地格挡而去。 却不料龙卷风的这一只手臂快如闪电,竟然在瞬息之间便即抓住那丁山的胸口大穴之上。 丁山立时动弹不得,只有眼睁睁的看着龙卷风,双目之中满是愤怒之意。 龙卷风左手抬起,抓住那丁山的身子,猛地向远处掷了出去。 这一下竟然将丁山掷出十余丈开外,这才扑通一声落在地上。 而后龙卷风立即转过身来,双目望向那秦彪,左足迈出,又是一晃之下,来到秦彪身前,一只左手便欲凌空抓去。 那秦彪见龙卷风只一出手,便在这瞬息之间将那丁山掷出龟背之外,这一份武功自己可是望尘莫及,不由得大惊失色,眼见龙卷风向自己扑来,急忙出声道:“龙先生住手,秦某答应你一起御敌便是。” 龙卷风这才止住一只将要抓到秦彪胸前的手臂,而后目光如电,望着秦彪,数息之后,这才慢慢收了回来。 秦彪松了一口气,急忙转身奔到众人之前,随后取出兵器,随时待机而发。 这一次他算是真正领教了龙卷风的武功,可不敢对龙卷风的言语有半点违逆。只因为他知道,自己若是违逆的话,恐怕十有八九会被这龙卷风如同掷出那丁山一般,掷出十余丈开外,面对那无边无际的掘地鼠。 龙卷风转过身来,望向丁山,只见丁山站在地上,脸如土色。此时的丁山即已经和龙卷风撕破脸皮,自是不肯再向龙卷风说些什么求饶之话,当下也是急忙拔出一把单刀,舞动在自己身前,而后慢慢向那玄武巨龟靠近。 那自西侧和南侧两条通道之中奔过来的掘地鼠,依旧潮水一般涌了过来。顿时之间便将那一只玄武巨龟包围在其中。 丁山也是身陷那密密麻麻的掘地鼠之中,手中单刀舞动,刀影纵横来去,挡在自己身前。 一只灰扑扑的掘地鼠募地一跃而起,向丁山扑了过去。 丁山手起刀落,一刀将那掘地鼠斩成两半。 那掘地鼠一分为二,尸身落在地上之后,立即被从后面蜂拥而来的数十只掘地鼠分食干净。 龟背上的众人和龟背下的丁山都是看的心惊肉跳。 这丁山眼看再不跃到龟背之上,就会被那些掘地鼠杀死,葬身在这鼠口之中。 丁山双目之中此时也是露出恐惧之色。 那杨啸风脸上露出不忍,目光望向龙卷风和铁辟邪。 龙卷风和铁辟邪二人对望一眼,知道这杨啸风的意思,自是要二人放那丁山一马,将那丁山先救上龟背再说,免得那丁山在这万鼠攻击之下,立时毙命。 龙卷风点了点头,那铁辟邪这才从背后取出一根长绳,右手握住长绳的一端,跟着一甩而出。 长绳的另外一端飞了出去,一下子卷住丁山的腰际,跟着铁辟邪向后用力一带,便将那丁山拉的腾空而起,稳稳当当的落在那龟背之上。 洞窟之中,成千上万的掘地鼠蜂拥而来,围聚到了这玄武巨龟的身旁,一个个张开满嘴锋利的牙齿,便向那玄武巨龟的尸身血肉啃噬起来。 龟背之上的虎子,杨鹰,罗小妹等人听得这掘地鼠的啃噬玄武巨龟的声音,都是心地发毛。 龙卷风目光望向下面,只见下面密密麻麻的都是掘地鼠,己方诸人想要从这鼠阵之中逃出去,恐怕是比登天还难。 铁辟邪看着这些掘地鼠,也是心中发毛。急忙从背后行囊之中取出一个瓷瓶,瓷瓶之中装的便是那白骨粉,铁辟邪便是希冀这些白骨粉可以将那掘地鼠阻的一阻。 龙卷风看着铁辟邪将那白骨粉洒在这龟壳边缘,绕着众人洒了一圈之后,这才停下,心中虽然知道这白骨粉并不见得可以阻挡这些穷凶极恶的掘地鼠,但此刻也是聊胜于无。 龙卷风情知这样下去,并不是长久之计,为今之计只有赶快想个逃生的办法。当下目光四处环顾,一抬头,便即落到洞窟顶端那一盏硕大的鲛人灯之上。 鲛人灯上,灯影昏黄。那几根硕大的铁链被连接在洞窟顶端。 每一根铁链都粗如儿臂。 龙卷风心中募地一动,随即招呼铁辟邪道:“铁前辈,你看这鲛人灯上,似乎可以藏身。” 铁辟邪抬头一望,看到这鲛人灯,立时明白了龙卷风的意图,当即沉声道:“你在这里等着,我去上面看一看。”说罢,随即从身后行囊之中取出一根长绳,绳子一端猛地向那悬垂在洞顶的鲛人灯一侧的铁链上掷了过去。 那一根长绳宛如灵蛇一般,在那铁链之上绕了一圈,随即紧紧缠住那一根铁链。 铁辟邪随后双手抓着那一根长绳,嗖嗖嗖几下便即爬了上去。 铁辟邪爬到那鲛人灯的灯盏一侧,翻身而上。举目望去,只见那灯盏之中平铺着一层厚厚的油膏。油膏的中心则是立着一根粗如儿臂的灯芯。灯芯此刻正自点燃。灯盏之中的油膏踏步其上,发出沉闷的声音。似乎这灯盏之中的油膏厚如石膏一般。 那灯盏中心的灯芯是如何点燃的,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铁辟邪端详了一阵之后,确定众人站在其上没有问题,这才俯身招呼龙卷风道:“龙老弟,你让地下的人都抓着我的长绳爬上来,这鲛人灯上足足可以容得下咱们这么些人。” 龙卷风沉声道:“好。” 随即招呼龟背上的众人,依次抓着那一根长绳,而后由铁辟邪拽上鲛人灯的灯盏之上。 众人推辞一下,第一个将罗小妹拽了上去,其次是杨鹰,虎子,杨啸风。 秦彪和丁山,狄豹对视一眼,心中俱道:“看来这龙卷风是要将三人置之不理了。”都是斜眼看着龙卷风。 龙卷风待得那杨啸风上去之后,这才对丁山道:“丁先生,秦先生,狄先生,三位也上去吧。” 三人既然已经和己方众人同舟共济,龙卷风的言辞之间也就客气了许多。 丁山,秦彪,狄豹三人都是大出意外,谁也想不到这个龙卷风竟然不计前嫌,让三人也到那鲛人灯的灯盏之中避祸。 丁山迟疑一下,没有说话,而是一只手抓住那一根长绳,然后被铁辟邪拽了上去。 随后,秦彪和狄豹二人也相继被铁辟邪拽了上去。 此时这龟背之下,那密密麻麻的掘地鼠已经扑到这玄武巨龟的身下,不住啃噬着这玄武巨龟的尸身。 龟背之上,此时也已经只剩下龙卷风一人。 铁辟邪眼见那些掘地鼠,即将爬上玄武巨龟的龟壳之上,不由得一抖手中长绳,大声道:“龙老弟,快上来。” 龙卷风答应一声,道:“好。”随即身形一晃,便即飞身而起,向那铁辟邪手中的长绳抓了过去。 铁辟邪站在那灯盏一端,手中长绳悬垂而下。 龙卷风一把抓住,就在这时,只听得那洞窟顶端,悬挂鲛人灯的四根铁链咯吱咯吱作响。 鲛人灯上的众人都是大吃一惊。就连站在那鲛人灯灯盏一侧的铁辟邪也是脸上神色大变。 第二十一章 死生相随 原来这一盏鲛人灯虽然足够大,但还是难以支撑众人的分量。 这鲛人灯之中装了满满的鲛人鱼膏,随后又站上了铁辟邪,虎子,杨鹰,杨啸风,丁山,秦彪,狄豹七个人,已经是到了这鲛人灯所能承受的极限。 是以,龙卷风这一百多斤的分量一放上去,自然是格格直响。 那鲛人灯的四根铁链不住晃动,竟似随时要掉落一般。 龙卷风一怔,急忙松手,飘身落在那龟背之上。 那一盏鲛人灯这才停止晃动。 铁辟邪脸色发白,心中暗暗叫苦。 眼看的那些啃噬玄武巨龟血肉的掘地鼠,再有片刻之后,就要扑上龟背,到那个时候,这龙卷风不免就为这些掘地鼠所害。 一念及此,铁辟邪额头冷汗涔涔而落。 鲛人灯上站着的诸人也都在这一瞬间想到此节,都是脸上变色。 铁辟邪,,杨啸风,立时将目光落到丁山,秦彪,狄豹三人身上。 虎子一怔之后,这才醒悟过来。 毕竟虎子年轻,没有铁辟邪,杨啸风这般老江湖,转念之际,已经将这脱困之法想了出来。 原来在这瞬息之间,杨啸风和铁辟邪二人已经想到,只要将丁山,秦彪,狄豹三人赶下这鲛人灯,那么这一盏鲛人灯自然就可以承受的住龙卷风的体重了。 丁山双眼眯起,嘿嘿冷笑,也不说话,只是一只独臂按在那兵器之上。 秦彪也是暗暗戒备,目光望着铁辟邪和杨啸风,一言不发,只有那狄豹没有看出三人身上的危机,还是低垂着头,望着龟背上的龙卷风,口中呐呐道:“师哥,你快想个办法,将那龙先生救上来。” 秦彪冷冷笑道:“傻子,人家就要杀咱们了,你还在为别人着想。” 狄豹愕然道:“别人?谁要杀咱们?” 一抬头,狄豹看到铁辟邪和杨啸风虎视眈眈的望着自己,不由得一怔道:“是这两位老爷子吗?不会吧,这两位老爷子虽然长得凶了一些的,但是心地还是好的。” 秦彪嘿嘿一笑,望着铁辟邪,慢慢道:“心地好不好,一会便知。” 铁辟邪哼了一声,冷笑道:“别说这些废话了,老子心地虽好,但也不会拿自己兄弟的一条性命做人情,识相的,自己知道怎么办了吧?”一抖手中的那一根长绳,那一根长绳在这鲛人灯上便如同灵蛇一般,向秦彪扑了过去。 这一根长绳飞到秦彪身前丈许之外,这才停住。 长绳的一端更是宛如蛇头一般,微微晃动。 那狄豹大吃一惊,口中颤声道:“老爷子,你真的要杀了我师哥吗?”望向铁辟邪的眼神之中满是求肯之色。 铁辟邪心里一软,但随即心中道:“自己这个时刻可千万不能有妇人之仁,否则的话,龙老弟的一条性命可就葬送在这洞窟之中了。”当下铁辟邪将脸色一沉,口中沉声喝道:“你们三人之中,速速选一个出来,可莫要老夫动手,嘿嘿,终不能让你们三人害了我龙老弟的性命。” 在这铁辟邪的心中,倘或因为相救秦彪,丁山三人,而伤了龙卷风一条性命,那自是得不偿失。 铁辟邪目光望向秦彪,不敢和狄豹接触,毕竟,这个狄豹不是什么坏人。 那丁山和秦彪目光相触,二人都是眼中露出一丝恐惧之意。 这二人都知道,只要二人下去,那自是葬身在这掘地鼠的鼠口之中。 丁山抬起头,目光望向铁辟邪,嘿然一声道:“你动手吧。” 铁辟邪摇摇头道:“你们三人之中选一个自己跳下去。老夫可不能出手杀了你们。” 丁山讥刺道:“阁下既是为了保住那一位龙老弟的性命,决意牺牲我们三人,那也不用这般假惺惺的,这就动手吧。” 秦彪也是将胸膛一挺,大声道:“丁兄说的甚是。” 这二人心中已经打定主意,绝不跳将下去。 就算要死也要和眼前这个老头同归于尽。 这二人都是手中暗自按着兵器,只要铁辟邪一出手,那便立时出手,先杀了周遭的杨鹰,罗小妹等人,然后再和那个铁辟邪拼个你死我活。 铁辟邪正要说话,那龙卷风忽然朗声道:“铁前辈,不用为难这三位了。龙某这就下去——” 那铁辟邪听得龙卷风这般说话,大吃一惊,急忙转过头来,向着龙卷风大声道:“龙老弟,你可千万不能下去——” 鲛人灯上的其他几个人,杨啸风,虎子杨鹰,罗小妹也都是大惊失色。 虎子大声道:“龙大哥,你可千万不能下去——” 杨鹰也是急忙道:“万万不可,龙大哥——” 罗小妹也是骇然变色。 杨啸风沉声道:“龙老弟,咱们先别着急,慢慢再想办法。” 丁山和秦彪也是愕然失色,二人对望一眼,心中俱道:“这个姓龙的耍什么花腔?” 那狄豹却是对龙卷风刮目相看,心中喃喃道:“这个姓龙的这般义气,狄豹可是要跟他着实结交一下。” 龙卷风目光从下面那些掘地鼠身上掠过,这才回过头来,向着铁辟邪淡然一笑,道:“铁前辈,这鲛人灯最多只能承载八人,再加上龙某只能是倾覆一途,前辈好意龙某心领,倘或有机会,咱们异日再见。”当下龙卷风一展身形,随即凌空而起,向着那密密麻麻的掘地鼠阵之中跃了下去。 洞窟顶端的鲛人灯之中,众人都是啊的一声惊呼。 众人都知道这龙卷风只要一落到那鼠阵之中,那里还有命在? 募地里,鲛人灯上一道黑影一飘而下。跟着便是听得杨啸风一声惊呼道:“鹰儿,你干什么?” 原来,这个从那鲛人灯上纵身而下的正是一身黑衣的杨鹰。 杨鹰纵身而下,向那龙卷风飞了过去。 龙卷风人在半空之中,已然听到众人的两声惊呼,随后又听得那杨啸风的那一话,不由得大吃一惊,半空之中,抬起头来,只见那杨鹰已然扑到自己身前。 龙卷风情急之下,不及思索,右手一把抓住那杨鹰的一只手臂,一拉之下,便将那杨鹰揽向自己怀中。 便于这瞬息之间,龙卷风也已经落向地面那密密麻麻的鼠阵之中。 龙卷风身子落下,立时踩死了数只掘地鼠。其余的掘地鼠闻到那血腥的气息,立时一阵躁动,鼻翼颤动数下,而后张开嘴,露出满口白森森的利齿,向龙卷风扑了过来。 与此同时,那一只玄武巨龟的龟身也已被那掘地鼠啃噬干净,轰然一声大响过后,整片龟壳掉落在地面之上。 洞窟顶端鲛人灯上的众人看的是心惊肉跳。 龙卷风眼见那无数的掘地鼠向自己扑了过来,立时一个腾空而起,手中抱着杨鹰,向南侧通道之中冲了进去。 龙卷风每次落下,都是立时弹了起来,每一次弹起,都是飞出数丈之遥,十几个起落之后,龙卷风一惊消失在那南侧的通道之中。 杨啸风在那鲛人灯之上大声叫了数声:“鹰儿,杨鹰,杨鹰——龙老弟——” 偌大的洞窟之中只有掘地鼠来回奔走的声音,却是不闻一丝一毫的应答。 杨啸风一颗心沉了下去。 铁辟邪看着杨啸风满脸担忧的神情,急忙安慰道:“杨老弟,杨姑娘和龙兄弟不会有事的。这一点你放心。” 杨啸风呆呆的道:“真的不会有事?” 铁辟邪迟疑一下,但还是点点头道:“不会有事的。” 站在一侧的丁山阴阳怪气的道:“这洞窟里面掘地鼠这么多,那两人估计现在已经是两具白骨了。那里还有命在?” 铁辟邪募地转过头来,向丁山怒道:“你再胡说八道,老子先把你扔下去,喂那些掘地鼠吃了。” 杨啸风也是大声道:“我孙女不会有事的,再说了那龙老弟那么大的本事,我孙女怎么会有事呢?” 丁山见这二人都是向自己怒目而视,心中害怕,也就不敢再出言讥刺,只是鼻孔之中重重的哼了一声,随即转过头去。 那狄豹却在一旁附和道:“是啊,丁先生,你这句话说错了,那一位龙老弟绝对不会有事的,你看他武功那么高,本领那么大,怎么可能出事呢?” 丁山不敢招惹铁辟邪和杨啸风,但是对于这个狄豹却是不会客气,当下训斥他道:“你个傻子懂得什么。” 狄豹不乐意了,立时向秦彪诉苦道:“师哥,他说我是个傻子。” 秦彪见丁山迁怒于狄豹身上,也是满腔的不快,当即向狄豹耳边低声道:“谁要是再说你,你就去他身上拍他一掌。” 秦彪知道狄豹有那金蟾毒掌的功夫,这一掌拍下,那丁山那里会有命在? 狄豹点点头,道:“好,我听你的。” 这二人说话声音细微,但还是被那丁山听到,丁山脸色微变,心道:“这个傻子莫非要用那毒掌功夫打我?自己可要小心一些。”他的同胞兄弟丁峰被狄豹打死,丁峰当时中毒而死的情况,他可是亲眼所见。此时自是不敢大意。 杨啸风此时却没有丝毫心情理会这三人,他此刻一心一念惦记着自己的孙女杨鹰。 杨啸风抬起头来,向着铁辟邪道:“铁兄,现在咱们应该如何应对?” 铁辟邪沉声道:“龙老弟武功通玄,杨姑娘不会有事的,”顿了一顿,铁辟邪复又补了一句道:“只要杨姑娘和龙老弟在一起,就一定不会有事。” 这一句话,铁辟邪说的是斩钉截铁。 杨啸风此时此刻,也不能不相信,也不敢不相信。毕竟自己的亲孙女和龙卷风在一起。只是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在龙卷风身处险地的时候,自己的孙女杨鹰竟然不顾及自身危险,纵身跃了下去,和那龙卷风在一起。 不光是他不知道,就连这鲛人灯上的众人也都是莫名其妙。 罗小妹一颗心始终砰砰直跳想,心道:“要是换了是自己,会不会相随龙大哥一起呢?” 想了片刻,心里暗暗有了一个答案:“自己也会相随龙卷风,但是如这般,在众人面前,肆意大胆,自己恐怕还做不到。” 便是此刻,被龙卷风抱在怀里的杨鹰也是不知道自己为何会一跃而下,相陪龙卷风。 龙卷风一路抱着杨鹰,向南侧通道之中疾行而去。 杨鹰就那样被龙卷风抱在怀中,一颗心也是怦怦而跳。心中暗道:“龙大哥会不会就此认为我是一个轻浮的女子?”心神不宁之际,目光抬了起来,望向龙卷风,只见龙卷风双目如电,只是望着前方,一路疾驰而去。 在他身后,数百只掘地鼠紧紧跟随,一个个露出满口白森森的牙齿,似乎要将这二人吞入肚腹之中这才甘心。 就这样奔出一炷香的时分,二人身后终于不见了那掘地鼠的影踪,龙卷风这才复又向前奔出百十丈之后,这才停了下来。然后双目望着怀中的杨鹰。 杨鹰只觉得自己的脸颊之上火辣辣的发烧,急忙挣脱龙卷风的怀抱,站在地上。 心中怦怦而跳,脸上秀不可抑。只是不敢回头看龙卷风的脸孔。 过得数息之后,只听龙卷风沉声道:“杨姑娘,你这是何必,龙某可不值得你这班相陪一起送死——” 龙卷风的语音浑厚,听来大有磁性。 杨鹰还是没有回头,沉默一会,这才慢慢道:“龙大哥我知道你不会有事,但是,但是我们进来之际,便已经决定好了,要同生共死,我自然不会让你一个人在那洞窟里面面对那些掘地鼠。”语声慢慢低了下去:“龙大哥,咱们既然来到这里,活要一起活,死也要一起死。” 这杨鹰语音之中的深情自是表露无遗。 龙卷风一呆,心道:“莫非这个小姑娘对自己有了爱慕之心?真是奇怪。自己只不过才和她有过一面之缘而已。” 他那里知道,这杨鹰自从和他打过那一次交道之后,内心之中便对他深深佩服,既佩服他的武功通玄,又敬慕他的机敏无双,是以内心之中,心心念念的已经有了他这个人了。到得后来,龙卷风跟随铁辟邪一路寻到这里,其后解开误会,更是又将杨鹰的爷爷救了过来,这样一来,二人之间已经不再是敌对的关系,这个小姑娘的心里便将龙卷风高大威猛洒脱的样子深深植根心底。 第二十二章 情有独钟 龙卷风看着杨鹰,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心里暗暗琢磨:“这个小姑娘一定是心中对自己有了些许好感,这才一时冲动,跃了下来,自己这般年纪,可不能就此耽误这个小姑娘的青春。”当下假作不知,只是微微一笑,对杨鹰道:“杨姑娘,一会待得这里危机过去,咱们再回去。”顿了一顿,又道:“什么死不死的,有你龙大哥在这里,你怎么会死?” 杨鹰听龙卷风言语之间似是丝毫不明白自己的心意,心中不禁微微有些失望,但也就此少了几许尴尬。当下慢慢转过头来,对龙卷风道:“是啊,龙大哥,这里这几只掘地鼠又怎么能够困得住你?” 龙卷风微微一笑,正要再说一些什么,就在这时,只听得身后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龙卷风眉头一皱,急忙回过身来,向来时的通道望了过去。 这一眼望去,只见来时的通道之中,那数百只掘地鼠竟然是如影随形,追了过来。 龙卷风心头一震,随即招呼杨鹰道:“杨姑娘,跟我来。”这杨鹰向他吐露心事,他可不敢再抱着杨鹰一路向前飞奔了,毕竟再如之前那般,二人恐怕都会有些尴尬。 杨鹰点点头,龙卷风随即在前,向通道里面奔了过去。 奔出数丈之后,龙卷风见杨鹰脚步迟缓,不由得眉头一皱,只得停住脚步,等到杨鹰奔到自己跟前,这才右手一长,一把拉住杨鹰的一只右臂,这么一带之下,竟然将杨鹰带得平平而起,跟着脚步向前疾奔而去。 这一次复又奔出百十丈之遥,这才又将那数百只掘地鼠甩的不见影踪。 龙卷风这才停下脚步,再次将杨鹰放了下来,而后和杨鹰一起,向前走去。如此这般复又走出数十丈之后,前面豁然一宽,通道尽头竟是一条斜斜向下的石阶。石阶的尽头又出现一座洞窟。 这一座洞窟较之先前外面那一座略小一些。洞窟中央,有一眼圆圆的水池。水池旁边此刻正有一只灰白色的巨型乌龟,蹲伏在那水池旁边,将一颗硕大的脑袋深入那水池之中,不住饮水。 池子之中的水呈乳白色,看上去甚是粘稠。 龙卷风和杨鹰看到这一只乌龟便即停住脚步,凝神细看,只见这一只乌龟和之前的那一只玄武巨龟体表颜色几乎一模一样,只是体型略小。看样子竟是一只雌龟。 龙卷风和杨鹰站在那石阶之上,心中思谋该如何行事,那一只雌龟似乎察觉到二人的到来,竟是停了下来,而后慢慢转过身子,抬起一颗头颅,向龙卷风和杨鹰二人所待的地方望了过来。 龙卷风和杨鹰站在那里,看着那一只雌龟。只见那一只雌龟看了二人一会,竟是缓缓转过头去,将头颅俯下,继续引用那池中的水。 龙卷风和杨鹰都是松了一口气,这才目光向着这洞窟四处望去。 这一眼望去,竟然又发现了一些不同。 只见这一眼洞窟和之前众人所待的那一眼洞窟一样,洞窟中央的洞顶之上也有一个硕大的鲛人灯。 鲛人灯灯火却不是那般明亮,而是发出暗黄之色。除此之外,就是这一眼洞窟略小了一些。 洞窟四壁之上,间隔镶嵌着九盏小一些的鲛人灯。 这些鲛人灯却是并无一盏亮起,似乎是因为灯盏之中灯油的缘故。 龙卷风带着杨鹰奔到一侧的一只鲛人灯下,而后放开杨鹰的手,身子纵起,与那鲛人灯齐平,凝目向那鲛人灯里面望去,果不其然,这鲛人灯之中的灯油早已消耗殆尽。 龙卷风身子落下,站在这一眼洞窟之中,不住思索:“看来这玄武巨龟的机关暗道应该就在这一眼洞窟之中。只不过如何打开,却是需要好好琢磨琢磨。” 龙卷风正自凝神思索之际,忽然间远处那悉悉索索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龙卷风脸色一沉,心道:“想不到那些掘地鼠竟然阴魂不散,再次追了过来。 抬头一望,看到那悬挂在洞顶的鲛人灯,龙卷风心里便有了计较。 之前的那一眼洞窟洞顶的鲛人灯既然可以让铁辟邪等人藏身其中,这里的这一盏鲛人灯想必依旧可以。 当下龙卷风转过身来,对杨鹰微微一笑道:“杨姑娘,咱们去那鲛人灯上暂避一时。” 杨鹰点点头,抬头望着洞顶那一盏鲛人灯,心里暗道,那鲛人灯那么高,自己可万万爬不上去。” 龙卷风看着杨鹰,迟疑一下,道:“杨姑娘你还是到我背上吧。” 龙卷风觉得自己要是这般抱着杨鹰,还是难免有些尴尬。倒不如让杨鹰到自己背上,自己背着她,爬到那洞顶的鲛人灯上去。 杨鹰柔声道:“多谢龙大哥。” 龙卷风笑道:“杨姑娘,不必客气。”随即转过身来,杨鹰便即趴在龙卷风的背上。龙卷风嘱咐杨鹰双手牢牢抱住自己。而后足下展开,纵身而起,向那洞窟石壁,竟是笔直扑了过去。 杨鹰心中骇然,只见那洞窟石壁向自己迎面而来。心中知道龙卷风自是可以轻易避开,但还是心中害怕,急忙转过头去,再一抬头之际,只见龙卷风已经置身在石壁之上,龙卷风双手快速,每一抓下去,便是向上跃起丈许。瞬息之后便即到了洞顶,而后龙卷风继续宛如壁虎一般,在那洞顶石壁之上一路横移过去。顷刻之间便即到了那一盏鲛人灯的所在,而后身子往下一坠,轻轻松松的就落到了那鲛人灯灯盏之中。 灯盏之中微微一动,随即便恢复了平静。 龙卷风侧着头,对自己背后的杨鹰笑道:“杨姑娘,咱们没事了,可以下来了。” 杨鹰适才紧紧抱着龙卷风,心中骇然,但鼻端所闻,尽是龙卷风身上浓烈的男子气息,不由得竟是有些意乱神迷。此刻听得龙卷风招呼,脸上一红,急忙从龙卷风背上跃了下来。然后脚步移开尺许,站在一旁。一颗心笃自砰砰乱跳。 第二十三章 天生克星 龙卷风看着杨鹰,笑了一笑,没有说话。他知道现在这个小姑娘心里一定是宛如小鹿乱撞,自己可不能太过殷勤,要不然的话,恐怕眼前这个小姑娘更加会对自己情根深种了。 龙卷风随即低头向下面望去,只见洞窟之中,自那一侧甬道之中,募地里奔进来数百只掘地鼠,那些掘地鼠蜂拥而入,鼻端不住嗅闻,似乎在搜寻龙卷风和杨鹰二人的踪迹。 龙卷风和杨鹰屏息而观,只见那些掘地鼠奔进洞窟之中,还不到十余丈,募地里俱都站住脚步,跟着竟似发现什么古怪的物事一般,齐齐调转过头去,向着外面便欲狂奔而去。 就在这时,只见那一只身躯庞大的玄武雌龟募地转过头来,向着那些掘地鼠,张开口来,口中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声。 这吼声虽然低沉,但那些正欲奔逃的掘地鼠听到这声音之后,竟然如同中了魔法一般,被钉在那里,一个个四肢打颤,不停发抖,竟似这玄武雌龟乃是什么最可怕的物事一般。 龙卷风和杨鹰都是呆在那里。 龙卷风心道:“这是怎么回事?莫非眼前这一只玄武巨龟可以控制的住这些掘地鼠?” 心中狐疑,目光望向那一只玄武雌龟。 只见那一只玄武雌龟慢慢移动脚步,蹒跚着来到那一群掘地鼠的跟前,而后站定,伸长龟颈,向着首当其冲的数十只掘地鼠用力一吸。 这一下猛力吸取,那数十只掘地鼠募地飞了起来,一个个倒转身子,被那玄武雌龟一条线般吸进口中,然后只见这一只玄武雌龟的龟颈一阵蠕动,似乎正自将那数十只掘地鼠吞入肚腹之内。 龙卷风奇怪的是,那些蹲伏在地上的掘地鼠,依旧一个个战战兢兢,但却没有一只掘地鼠逃走,看样子竟似是不敢逃走。 ——这一只玄武雌龟莫非真的有这么大的威慑之力? 龙卷风越看越是好奇,本来心中还存着一个将这只玄武雌龟诛杀的念头,此刻也已消失无踪。 龙卷风心道:“倘或这一只玄武雌龟可以将这些掘地鼠尽数吃了,那么自己自然将这只玄武雌龟留着,留待对付其他的掘地鼠。” 当下凝神观看,只见那一只玄武雌龟吞噬完那数十只掘地鼠之后,这才向前迈出数步,来到那剩余的掘地鼠之前,跟着再次用力一吸,这一次同样吸进去数十只掘地鼠。一番消化之后,这一只玄武雌龟不住前行,数次之后,这洞窟之中的追踪龙卷风和杨鹰前来的所有掘地鼠,俱都被这一只玄武雌龟所吞入肚腹之中。 做完这一切之后,这一只玄武雌龟这才懒洋洋的转过身来,继续慢腾腾的走到那洞窟中央的池子跟前,俯下头颅,将脑袋凑到那池水之中,用力一吸。将一股粘稠的池水吸入肚腹之中。 吞噬了数百只掘地鼠之后,又复吸食了大量池水,这一只玄武雌龟肚腹依旧是未见有丝毫变化。 龙卷风一喜,心道:“看来这一只玄武雌龟大有用处,自己可以凭借着这一只玄武雌龟,将那些掘地鼠一一消灭。” 当下,龙卷风转身对杨鹰道:“杨姑娘,你在这鲛人灯上待一会,我去下面看看能不能降服那一只玄武雌龟,然后让这一只玄武雌龟带着咱们回去接应你爷爷和铁前辈他们。” 杨鹰点点头道:“那你自己小心了。” 龙卷风点头道:“我知道。”随即飞身跃起,落在洞窟的地面之上,而后定了定神,纵身向那一只玄武雌龟奔了过去。 那一只玄武雌龟此刻笃自不知道身后有敌人来袭,正自好整以暇的喝水,顷刻之间,龙卷风便已经奔到那一只玄武雌龟的身后,而后纵身而起,飞跃到那一只玄武雌龟的背上,玄武雌龟甫一察觉自己背后有物,立时将身子一阵猛烈摇晃,意图将自己背上的龙卷风摇了下去。 龙卷风提气在那玄武雌龟的背上奔出十余步,这几步之下,便即来到那一只玄武雌龟的脖颈那里。 而后伸出一双手臂,猛地将那玄武雌龟的脖颈牢牢抱住。 跟着龙卷风双臂用力,使出十成的力气,双臂宛如一道铁箍一般,将玄武雌龟的脖颈死死箍住。 玄武雌龟吃痛之下,用力摇动脑袋,但一颗又短又粗的脖颈被龙卷风牢牢箍住以后,竟是呼吸越来越是困难。 龙卷风手臂慢慢加力,那玄武雌龟的呼吸越来越弱,到得后来,玄武雌龟终于不再挣扎,龙卷风这才放手,那一只玄武雌龟也已经奄奄一息。 龙卷风飞身跃了下去,站在那一只玄武雌龟的脑袋前面,望着那一只玄武雌龟,看了半响。 那一只玄武雌龟一双眼睛看到龙卷风虎视眈眈的望着自己,似乎是知道眼前这个人,便是适才在自己脊背之上差一点将自己箍死的那个人,一双眼睛之中立时露出求肯之色。 龙卷风望着那一只玄武雌龟,见这一只玄武雌龟再无半点凶悍之意,这才点了点头,再次飞身跃上龟背,然后对杨鹰道:“杨姑娘,你在这里,先稍待一会,我去将你爷爷他们接来。” 杨鹰点点头道:“好的,龙大哥,我在这里等你。” 龙卷风随机奔到那玄武雌龟的脖颈那里,老实不客气的坐了下来,而后伸出一只右手,一拍那一只玄武雌龟的脑袋,口中吆喝一声,那一只玄武雌龟大有灵性,竟然明白了了龙卷风的意思,慢慢转过身躯,龙卷风随即又复用双脚一夹玄武雌龟的脖颈,口中架了一声,那一只玄武雌龟竟然乖乖的迈动四足,向着那来时龙卷风和杨鹰进来的通道走了进去。 站在鲛人灯上面的杨鹰看得目瞪口呆,心中更是大感佩服,想不到自己所深深仰慕的这个龙大哥还真的是神通广大,竟然将这么一只硕大的玄武雌龟做了自己胯下的坐骑—— 杨鹰暗暗佩服之余,心中又多了几分倾慕。 龙卷风骑着那一只玄武雌龟,一路沿着那来时通道,往回走了进去。来到铁辟邪等人所待的洞窟之中。举目望去,只见那些密密麻麻的掘地鼠此刻已经爬上那一只玄武巨龟的龟壳之上,一个个仰起头来,向着那洞窟顶端的鲛人灯上仰头而望。 鲛人灯之中,铁辟邪,杨啸风,虎子,丁山,秦彪,狄豹等人正自心惊胆战的看着下方那密密麻麻爬来的掘地鼠。 心中正自思谋,那龙卷风和杨鹰二人逃到了何处? 一抬头,却看到又一只玄武巨龟从通道之中缓缓走了出来,都是一惊。 而后众人的目光落到那玄武雌龟的龟背之上的时候,便看到安然无恙的龙卷风大模大样的坐在那龟背之上,脸上神情淡定自若。 铁辟邪和虎子,杨啸风都是喜出望外,虎子大声道:“龙大哥,你,你没有受伤啊?” 铁辟邪笑着白了他一眼道:“怎么?傻虎子,难道你还盼着你龙大哥受伤吗?” 虎子伸出手拍了自己脸颊一下,口中骂道:“看我这破嘴。”随即道:“龙大哥没有受伤,我自然一百个高兴,一千个高兴。” 杨啸风喜道:“龙老弟没有受伤,那最好了,我那孙女怎么样了?”血浓于水,这杨啸风此刻最担心的自然是他的孙女了。 龙卷风笑道:“杨前辈放心,杨姑娘平安无事,我现在就是来接几位去那边另外一个洞窟之中,和杨姑娘会合。” 杨啸风这才放下心来,口中连声道:“好,好。” 虎子眼睛之中露出艳羡之色,道:“龙大哥,你这只坐骑棵不错,待会给虎子我骑一圈如何?” 看到这一只玄武巨龟坐骑,虎子全然望了下面,那一只死去的玄武巨龟龟背之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掘地鼠。 龙卷风点点头道:“没问题,稍等片刻。”随即右手一拍那一只玄武雌龟的脖颈,那一只玄武雌龟随即迈步想那些掘地鼠奔了过去。 那些掘地鼠看到这玄武雌龟的到来,竟然一个个四肢打颤,目露恐惧之色,却是谁也不敢擅自逃走。 似乎眼前这一只玄武雌龟便是这成千上万的掘地鼠的克星一般。 铁辟邪和虎子,杨啸风都是喜出望外。 丁山,秦彪却是相互对望一眼,都是目光闪动。 只有狄豹大声叫道:“龙老弟,好本事,竟然将这么大一只乌龟给捉住了。” 龙卷风抬起头来,向狄豹微微一笑,心道:“这个看起来胆小如鼠的狄先生,倒是心肠不坏。看起来以后倒不能对他如同对付那姓丁的和姓秦的那般轻贱了。 龙卷风催动胯下玄武雌龟,一路来到那一群掘地鼠鼠阵之前,玄武雌龟不待龙卷风发号施令,随即一张口,便是用力一吸。 数十只掘地鼠连成一条直线,猛然钻进这一只玄武雌龟的口中,然后被这玄武雌龟吞入肚腹之中。 鲛人灯上的铁辟邪,杨啸风等人看的目瞪口呆,谁也想不到这玄武巨龟竟然还有如此神奇的功夫。 第二十四章 玄武双龟 那一只玄武雌龟,一路前行,不住张口吞噬那些掘地鼠。那些掘地鼠太多,玄武雌龟用了半个时辰,也只不过吞吃了上千只之多。一个肚子却已经变得圆滚滚的。 玄武雌龟再也吞吃不了,随即张开口,口中发出一声古怪的嘶叫,然后那些蹲伏在地上的,剩余的掘地鼠一个个如蒙大赦,快捷无伦的逃之夭夭了。 偌大的洞窟之中,此刻只剩下了一具玄武巨龟空空的龟壳,那一整具玄武巨龟的尸身血肉都被适才这些掘地鼠吃的干干净净。 龙卷风催动那一只玄武雌龟奔到洞窟中央,而后招呼鲛人灯上的铁辟邪道:“铁前辈,杨前辈,现在安全了,可以下来了。” 铁辟邪点了点头,随即垂下绳索,将杨啸风,虎子,丁山,秦彪,狄豹等人一一放了下来。 龙卷风随即也跃下龟背,和众人会合一起。 铁辟邪看着那一只玄武雌龟,沉声道:“看来这一只玄武巨龟,便是那满地掘地鼠的克星,只不过为何那些掘地鼠见到这玄武雌龟竟然怕的如此要命?却又将那玄武巨龟啃噬的如此干净?” 杨啸风沉声道:“这两只玄武巨龟想必是一公一母,一雌一雄,先前死的那一只应该是雄的玄武巨龟,而龙兄弟乘坐而来的这一只玄武巨龟乃是雌性,这两只玄武巨龟在这洞窟之中,想必是以这掘地鼠为食,这才可以活到如今,而那掘地鼠自是惧怕这玄武巨龟身上那一股长年累月吞噬掘地鼠,所散发出来的煞气,而当这玄武巨龟已死,它身上的那一股煞气,自是消失无形。这些掘地鼠自是不会再害怕它了。” 铁辟邪点头道:“杨兄说的甚是。” 龙卷风心中也是暗暗佩服,心道:“这杨啸风人虽然老了,但是眼力还在,这一丝分析自是头头是道。” 众人抬头向那玄武雌龟望了过去,这一望之下,却都是一怔,只见那玄武雌龟,转过头来望着地上那一只庞大的龟壳,竟然有些眼泪汪汪起来。 众人心头都是一动,虎子忍不住道:“师祖,你看这一只雌龟,是不是看到这一只龟壳,感到有些兔死狐悲,物伤其类?” 铁辟邪叹了口气,道:“是啊,这雌雄双龟,想必是一直在这洞窟之中,相依为命,想不到一朝分别,这一别还是生离死比,自是难过不已。” 铁辟邪看了看龙卷风道:“龙老弟,你看这一只雌龟这般可怜,不如,不如就将它放了吧?” 龙卷风迟疑一下,道:“好。”顿了一顿,龙卷风道:“不过要等到咱们出了这洞窟再说,毕竟这一只玄武雌龟乃是这洞窟之中无数的掘地鼠的克星,咱们现在还要借助这一只玄武雌龟一臂之力。” 铁辟邪点点头,道:“既是如此,那么一切自是听从龙老弟的安排。” 龙卷风这便招呼大家一起坐上那一只玄武雌龟的龟背,而后驱赶玄武雌龟,转身向着南侧的通道奔了进去。 众人坐在那一只玄武巨龟之上,竟是丝毫不觉拥挤。 一路向着南侧通道奔了进去。 虎子不觉得有些诧异,问道:“龙大哥,咱们这是去那里?” 龙卷风沉声道:“这通道尽头也有一座洞窟,和咱们之前所待的那一座洞窟一模一样,不过那一座洞窟之中似乎有些古怪,我这便回来,请铁前辈和杨前辈一起去看一看,说不定可以看出那里面的机关。”言语之中竟是丝毫没有向丁山,秦彪二人请教的意思。 二人都是心中郁闷,心道:“你不来问老子,老子自是闷声大发财,什么也不说,跟着你们去便是了。” 尤其是那丁山,心中更是恨恨不已,心道:“为什么这个姓龙的没有被那玄武巨龟和掘地鼠杀死?倘或这小子死了,自己独吞这帝陵之中的冥器,便又多了几分把握。” 心中对于龙卷风的愤恨无以复加。 龙卷风却那里会在意这个丁山? 眼前有铁辟邪和杨啸风这两个倒斗摸金的大高手,即使没有丁山的这一座帝陵的地形图,也殊无所谓。 丁山倘或在这其间并不出力,那也不过是枉做小人。 秦彪却在猜测,这个姓龙的,要将众人带去的那个是不是就是这一座帝陵的玄武机关所在。 狄豹却在龟背之上满脸惊奇,不住将头颈转来转去,看着这一只玄武雌龟硕大的龟壳,狄豹不由得笑道:“龙兄弟,你看这一只龟壳这么大,倘然咱们坐着这龟壳出海,都不用什么船只了,就坐在这龟壳之上,便可以横渡汪洋大海了。” 这狄豹信口开河,秦彪不禁微微皱眉,低声道:“老二,少说话。免得被人笑话。” 狄豹满脸诧异道:“有人笑话咱们么?再说了师哥,我说的难道不对吗?这一只龟壳不是天生的一只渡船吗?而且绝对不会漏水的。”说罢,狄豹嘿嘿一笑。 坐在他身后不远的罗小妹忍不住噗嗤一笑。 狄豹转过头来,看着罗小妹,笑道:“小妹妹,是不是也觉得我说的很对啊。” 罗小妹笑着连连点头。 虎子笑道:“你说的太对了,狄兄,那里还有一只龟壳,待得此间事情了解,你就可以和令师兄一人背着一个龟壳,出去了。” 这一句话说的罗小妹更是忍俊不禁,笑了出来。 秦彪向着狄豹,低声喝道:“老二,别再说了,丢人现眼。” 狄老二更是诧异,分辨道:“我觉得这一位小哥说的不错啊,师哥,咱们二人出去之后,就按照这一位小哥所说,临走之前将这么两只龟壳带走,反正放在这里也是浪费,倒不如咱们带出去呢?你说是不是?” 站在一旁的丁山嘿嘿笑道:“带着走,不如背着走方便,你们师兄弟二人一人背着一个龟壳出去多好?” 狄豹想了想道:“这一位丁兄所说的话不无道理,师哥你怎么看?” 秦彪大怒道:“你这傻子,人家是冤你呢,说你是个大乌龟,你还不知道吗?” 狄豹摸着自己的鼻子,呐呐道:“不会吧,这一位虎子兄弟和丁先生说的都言之有理啊,咱们按照他们二人所说,自然可以将这两只龟壳背了出去。到那时,这两只龟壳可是大有用处。” 铁辟邪也在一旁附和道:“这两只龟壳,乃是上好的药材,丢了的确可惜,二位不如回头带出去吧,这样这两只龟壳也有了用武之处。” 秦彪听得铁辟邪在一旁附和,自己却是不敢出言顶撞,毕竟这铁辟邪看上去高深莫测,且又有那个神通广大,武功更加厉害的龙卷风在一侧,自己自是不能不识时务。 得罪了那丁山没有问题,此刻要是得罪了这铁辟邪等人,自己和狄豹二人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当下只做并未听见。 那狄豹却是在听到铁辟邪这般说话以后,随即对秦彪道:“师哥,你听这一位铁前辈也这么说,咱们一会出去之时还真的要将这龟壳带走,免得暴殄天物。” 虎子和龙卷风等人在一旁暗暗称奇,谁也想不到这个看上去胆小如鼠,且又粗鲁不文的狄豹,竟然张口说出一句成语,真是让众人大跌眼镜。 狄豹嘿然一声,道:“既然你喜欢,待得一会出去之时,你自己尽可带上这龟壳。” 狄豹听得师哥首肯,大是高兴,向秦彪道:“多谢师哥了。” 只不过想起一件事来,狄豹随即皱起眉头,暗暗发愁。 虎子看狄豹脸上眉头忽然皱了起来,不由得奇道:“怎么了?这位狄先生?又有什么事情难倒你了?” 狄豹满脸为难之色,指着坐下的玄武巨龟道:“这个龟壳这么大,恐怕我和师哥二人背不出去。是以这才为难。” 虎子笑道:“就是这个问题啊,我可为你想一个办法。” 狄豹大喜道:“你有什么办法?” 虎子嘻嘻笑道:“我要是给你想出了办法,你用什么奖励我?” 狄豹想了想道:“这样吧,这一只龟壳我分你一半如何?”说着,狄豹脸上露出肉痛的神情,似乎送给虎子半只龟壳,狄豹就大为损失。 虎子哈哈一笑道:“这可不行。” 狄豹诧异道:“为什么不行?” 虎子指着这一只玄武雌龟道:“咱们现在坐的这一只玄武巨龟,那是我龙大哥抓来的,现在给你已经是看在龙大哥的面子上,这是我们给你的,可不是你的东西,凭什么需要你分我一半?要是那样的话,还不如我们直接拿走,那样不就行了?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狄豹听完虎子的这一番话,想了想,这才点了点头,道:“似乎你说的有些道理。” 虎子笑道:“什么叫有些道理,这叫大有道理。” 狄豹有些郁闷,呐呐道:“那你说如何?我可没有什么东西给你。” 虎子看着狄豹脸上为难的神色,哈哈一笑道:“算了,我也不为难于你了,我现在将这个办法免费告诉你。” 狄豹大喜,口中连声道:“快说,快说。是什么办法?” 第二十五章 蚂蚁搬家 虎子眨眨眼,道:“你和你师哥出去之际,将这两只龟壳,全都敲碎,做成一块一块的这样是不是就可以搬出去了?倘或一次搬不走,那还可以分成几次,你看过蚂蚁搬家吗?就像蚂蚁那样,一点一点就搬走了。” 狄豹眼睛一亮,道:“你说的这个办法真的不错。”回过头来,对秦彪道:“师哥,回头咱们就按照虎子兄弟这个办法,你看怎么样?” 秦彪脸色铁青,冷冷道:“什么破龟壳,你要你自己想办法拿走,我可不要。” 狄豹一呆,他没有想到师哥竟然是这么个态度,那意思竟是嗔怪自己了。 狄豹一时间手足无措,呆在那里。 虎子笑道:“狄先生,你师哥不帮你,回头我和龙大哥帮你。” 狄豹看看自己的师哥,又复看了看虎子,向虎子尴尬一笑道:“多谢你啦,虎子兄弟。” 虎子笑嘻嘻的道:“不用客气。” 丁山在一旁心里暗自鄙夷道:“这个姓狄的真是个傻子。” 龙卷风坐在玄武雌龟的脖颈之上,指挥玄武雌龟向洞窟里面走去,这一路之上,虎子逗弄狄豹的言语自是一句句俱都落入他的耳中。 龙卷风自是不会在意虎子的胡闹,毕竟虎子只不过是和狄豹开开玩笑,也是无伤大雅。 龙卷风心中留意的是那丁山和秦彪二人的一举一动,只要这二人有所异动,龙卷风立时便会出手,将之除去。 这一点龙卷风自是不会手下留情。 玄武雌龟一路向前,盏茶时分之后,便即来到那一座洞窟之中,刚刚进到洞窟之中,那鲛人灯上的杨鹰便即大声叫了起来:“爷爷,爷爷,铁前辈我在这里——” 杨啸风大喜,看到孙女平安无恙,一颗心就此放了下来。 龙卷风等人乘坐玄武雌龟来到那洞窟中央,鲛人灯下,龙卷风飞身而上,将那杨鹰从鲛人灯上抱了下来,然后再次落到那玄武雌龟的背上,将杨鹰放了下来,而后交到杨啸风的手中,笑道:“杨前辈,杨姑娘平安无恙,龙某可不敢让杨姑娘有半点损伤。” 杨啸风喜道:“多谢龙老弟了。”拉着杨鹰的手,再也不肯放开了。 杨鹰有些羞红了脸,将手往后扯了一扯,对杨啸风低低道:“爷爷,我再不做什么危险的事情了,你放心好了。” 杨啸风口中答应,但是一只手却还是死死抓着杨鹰不放。 杨鹰也是无可奈何。心道:“爷爷看的我这么紧,日后出了这帝陵还是个问题,但是说什么我也要和龙大哥一起,龙大哥去哪里,我就跟着去那里。” 杨鹰心中计议已定,也就不再挣扎,任由爷爷抓住自己的手。 铁辟邪目光环顾四周,不禁有些微微诧异,道:“龙老弟,这里怎么和咱们之前所待的那一座洞窟一模一样啊?” 龙卷风沉声道:“不错,铁前辈,这一座洞窟和之前的那一座一模一样,龙某觉得这其中大有古怪,这才将几位带到这里,一起参详一下。” 杨啸风看着这一座洞窟,细细打量了一番,这才转过头来,对铁辟邪道:“铁兄,你看这洞窟像不像子母阴阳洞。” 这子母阴阳洞五个字一出,众人都是一愕。 丁山暗暗冷笑,心道:“这个看上去病歪歪的老头是不是故弄玄虚呢?还什么子母阴阳洞,真能吹。自己怎么从来没有听二弟丁峰提起过这子母阴阳洞的典故?那一张地形图上也没有标示这什么子母阴阳洞。” 铁辟邪听得杨啸风如此说,先是一怔,而后目光转了过来,在这洞窟四处环顾一周,这才点了点头,道:“这一个洞窟和先前那一只洞窟形制相同,大小相若,只是差了一个洞窟中央的水池,这两个洞窟,却是一子一母,一阴一阳。的的确确是子母阴阳洞。” 虎子奇道:“师祖这里为什么叫子母阴阳洞?” 铁辟邪指着这洞窟,沉声道:“虎子你看,这洞窟之中,这一处洞窟较小,前面那一座洞窟较大,是以便分为一子一母了。” 虎子奇道:“这一子一母,那个是子那个是母?” 铁辟邪奇道:“自然这个小的一些是母了,大的一些是子洞。” 虎子不大明白,奇道:“为什么啊师祖?” 铁辟邪沉声道:“因为这个母洞在这个子洞的上面,你刚才进来之际,没有留意,咱们进来的时候,那一条通道是倾斜向上,所以这个母洞便是在那子洞的上面,而且这母洞里面的这一眼池水,一定和那子洞下面有孔洞相连,这一眼池水一定是可以提供给那些掘地鼠饮用,否则的话那些掘地鼠无法生存,而这两只玄武巨龟也就无法存活下去。 那些掘地鼠是依赖这母洞之中的这池水才能活下去,而这两只守墓的玄武巨龟却是依赖那些掘地鼠才能生存,这便是互相依附的一个结果,谁也离不开谁。这子母阴阳洞更是循环往复,让这掘地鼠和玄武巨龟可以好好存活下去,以便抵御进到这帝陵之中的盗墓人。” 虎子喃喃道:“原来如此。” 铁辟邪双目望着那一眼水池,缓缓道:“这洞窟既然是子母阴阳洞,那么这玄武巨龟的机关一定就在这洞窟之中,咱们只要细细寻找一番,一定可以找到这洞窟之中暗藏的机关所在。” 杨啸风和龙卷风都是点头。 丁山和秦彪却是不以为然。 丁山心道:“你们不愿请教我,那也就怪不得我藏私了。某家现在装傻充愣,也就任由你们寻找那机关所在,到时候老子好坐收渔人之利。” 秦彪也是暗暗道:“既然你们想要自己寻找,那秦某也只能听之任之了。” 这二人本来抱着一个目的,袖手旁观,谁知道站在一旁的狄豹却忽然大声道:“铁前辈,龙老弟,其实咱们大可不必这样吧,这里的这一位丁先生可是手中有一副这帝陵的地形图,咱们现在按图索骥,不就行了?” 这一番话说的可是十分流利,只不过听得丁山脸上微微变色。 第二十六章 活地图 此前这一位一直傻乎乎的狄豹,此刻说话却是这般流利,不由得让众人都是一呆。 虎子,杨啸风,杨鹰,罗小妹等人都是向这狄豹脸上望去,只见这狄豹脸上依旧是傻乎乎的样子,看到众人望向自己,狄豹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嘿嘿笑道:“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虎子笑道:“你说的对极了。”心中却是暗暗诧异,这一个狄豹怎么好像突然开窍了一般?不是扮猪吃老虎,冤我吧?”可是看着这个胆小如鼠的狄豹却似乎又不大像。 虎子目光闪动,一旁暗暗注视狄豹。 丁山却有些不大自然。 铁辟邪嘿嘿一笑,道:“既然这一位狄老弟说了,那么咱们自然不能让狄老弟白说是不是?那就按照狄老弟的建议,大家以为如何?”口中说着大家,目光却是冷冷的望向丁山。 丁山一时间如坐针毡。 虎子在一旁附和道:“师祖说的甚是。” 杨啸风也在一碰微笑道:“铁兄所言极是。” 杨鹰心里暗自偷笑,心道:“这个姓丁的可是被那一位姓狄的给挤到死路上来了。看来想不答应已经不可得了。” 罗小妹暗暗好奇,心道:“那个姓狄的怎么又帮着龙大哥,铁前辈他们说话了?” 秦彪心里却在暗自幸灾乐祸。 丁山看着众人,眼珠转动了一会,这才嘿嘿一笑,脸孔之上堆出笑容,向着铁辟邪道:“铁前辈,你这句话就是见外了,丁某既然和诸位在一起,那自是同舟共济,共赴危难危难才是。诸位有什么要求尽管说话便是——” 铁辟邪冷冷道:“既是如此,那么你便将这后蜀之主的帝陵途拿出来吧,大家一起参详参详——” 众人此刻的目光也俱都凝注在丁山身上,看他如何做答。 丁山笑道:“这个自然没问题。这一张后蜀之主的帝陵地形图乃是我兄弟冒尽千难万险这才叫醒得来,自是珍贵无比,丁某一直待在身上,这便取出来和两位前辈一起参详。” 铁辟邪心中一动,心道:“这姓丁的答应的这么爽快,别是有什么阴谋诡计不成?” 杨啸风也是心里狐疑,不明白这个丁山为什么答应的这么痛快。 龙卷风心道:“这个姓丁的,答应的这么痛快,一定是另有变化,只不过这变化在那里,自己一时半会倒是也猜测不出。” 只见丁山一只独臂慢慢深入自己的衣袋之中,在衣袋之中左右掏摸了一会,这才脸上变色,口中哎呦一声,道:“不好。” 铁辟邪和杨啸风都是目光闪动,心道:“你这小子在捣什么鬼?”二人目光眨也不眨的望着那丁山。 只见丁山满脸惶急之色,向着众人唉声叹气道:“我那张后蜀之主的帝陵地形图适才还完好无缺,此刻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变成了一堆齑粉?”说着,只见丁山从衣袋之中抓出一捧灰白色的粉末,只是铁辟邪等人谁也没有看到过这后蜀之主的帝陵地形图的模样,倒是不知道眼前这一捧粉末是不是就是原先那一张帝陵的地形图。 铁辟邪嘿然一声,冷笑道:“姓丁的,你从衣袋之中取出这么一捧粉末,就来糊弄和我杨兄,是不是?” 丁山急忙赌咒发誓道:“铁前辈,丁某若有半句虚言,就让我不得好死。”顿了一顿,丁山看了看那一只玄武雌龟一眼,继续发誓道:“如果丁某有半句虚言,就让丁某死在这玄武雌龟之下。” 铁辟邪哼了一声,目光望向龙卷风,龙卷风摇了摇头,缓缓道:“我这只玄武雌龟性子温顺,怎么会伤害于你?你这句誓言发的未免轻描淡写了吧?” 丁山苦着脸道:“这样吧,诸位如果不信丁某的话,丁某也不敢取信于诸位,只要丁某言语之间如有半点不实,那就死在这帝陵之中的掘地鼠的口中,如何?” 这一次众人相互对望一眼,这才缓缓点了点头。 铁辟邪沉声道:“铁某姑且就相信你一回。” 杨啸风缓缓道:“这帝陵的地形图,倘若真的是藏之已久,且又在古墓之中所得,倒是极有可能就此风化成灰,那古墓帝陵之中的僵尸粽子身上所穿的衣服鞋袜,经年累月下来,便是一样的可以风化成灰,这一点倒不是不可能。” 丁山急忙赔笑道:“杨前辈所言极是,晚辈衣袋之中的这一张后蜀之主的帝陵地形图就是晚辈的兄弟从一座古墓之中得来的,想必也是因为这一个关系,这才变成一堆灰烬的。”顿了一顿,丁山继续脸上做出十分惋惜的样子,道:“这一张帝陵地形图乃是晚辈的兄弟冒着千难万险这才得来,且是唯一的一份遗物,晚辈就这般失去,心中更是痛悔不已,想当初,倒是不如就将这一件兄弟的遗物,放置于家中,这样一来,丁某也就不致于连这一件唯一的遗物也就此失去了。哎。”说到这里,这丁山竟然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龙卷风也点了点头,沉声道:“不过,丁先生,龙某虽然相信你的这一番话,但是那死地图虽然没了,活地图依然存在。”说罢,龙卷风一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丁山。 丁山装傻充愣道:“什么死地图,活地图?龙老弟,恕在下未曾明白。” 虎子,杨鹰,罗小妹也都是微微一愕。心中俱道:“死地图活地图,那是什么意思?” 龙卷风沉声道:“丁先生要是不大明白,在下就给你解释解释。” 丁山有些尴尬,道:“丁某还是不大明白。”眼珠骨碌碌转动,另谋应对之策。 龙卷风望着丁山,一字字道:“丁先生,你手中存留的那一张地图虽然按照你所说的风化成灰,但是那毕竟只是一张死地图,而那张死地图想必早已被你背的滚瓜烂熟,倒背如流,那地图之中的种种细节也想必一一烙印在丁先生的心中,嘿嘿,龙某所说的活地图便是丁先生了,这一次,丁先生应该明白了吧?” 丁山苦笑着,故意装糊涂道:“丁某还是不大明白。” 龙卷风冷笑道:“咱们虽然没有了死地图,但是有丁先生这一个活地图,那却是胜过死地图数倍,既是如此,那就请丁先生这一张活地图带路,带咱们进入那帝陵之中。” 丁山苦笑道:“龙老弟,我这张活地图可是徒有虚名啊,丁某年纪已经大了,年岁已高,记忆力自然不如你们少年人了,我可记不住那一张地形图上的机关消息。” 龙卷风见这丁山耍赖,迈步上前,站在丁山的身前,冷冷道:“丁先生的意识是说,记不住那一张死地图?” 丁山苦着脸道:“正是,龙老弟不要为难丁某。” 龙卷风冷冷道:“既然丁先生记不住,那么要你这一张活地图何用?丁先生不如就此离去吧,这里有铁前辈和杨前辈二人足够了。” 这一句话冰冷如刀,竟是将丁山逼到了这一条路的死角。 众人看着丁山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不知所措的样子,心里没有同情,反倒是多了一丝丝幸灾乐祸。 毕竟眼前这个丁山不是什么好人,更是在和众人的交道之中,处处耍一些小聪明,就连适才铁辟邪要这小子交出那一张帝陵的地形图的时候,这个丁山还是妆模作样,从衣袋之中取出一捧齑粉,众人虽然都知道丁山一定是做了什么手脚,但是却都拿他没有办法,此刻眼看丁山被龙卷风挤兑的无言以对,脸上更是一阵青一阵白,都是心中暗呼痛快。 只见龙卷风冷冷的望着丁山,丁山双眼瞪着龙卷风,却是只敢心中怒火上涌,但却不敢出手相击。 毕竟他知道自己的武功和眼前的这一位龙卷风相差那是天壤之别,自己贸然出手,只有更遭羞辱。 丁山跺了跺脚,大声道:“好,既然诸位如此见疑某家,丁某也只好就此离去了。秦兄,狄兄,你们二位跟不跟我一起?”说着,丁山的目光望向秦彪,狄豹,秦彪迟疑一下,摇了摇头,对丁山抱歉道:“丁先生,秦某一无长处,也就不拖累丁先生了,丁先生自己去吧,秦某恕不远送了。” 这明显是落井下石的节奏,丁山只气的牙根发痒,但却也是无可奈何。 狄豹更是对丁山笑嘻嘻的道:“丁先生,我是跟随我师哥的了,这一点你应该也清楚的吧。” 丁山恶狠狠的向着狄豹瞪了一眼,心中恨恨道:“要不是你这个傻子,这几个人又怎么会想到我的头上?日后丁某捉到你,将你抽筋扒皮,碎尸万段,那也难消我心头之恨。” 丁山向着龙卷风,铁辟邪,杨啸风等人一抱拳,沉声道:“既是如此,那么丁某这就告辞,诸位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再会了。” 这么一只孤零零的手臂,竟是摆出一抱拳的姿势,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众人看的心中都是忍俊不禁。 第二十七章 独臂 龙卷风沉声道:“阁下自便。” 丁山满眼怨毒的向着龙卷风望了一眼,转身便沿着来路,慢慢走了出去。 片刻之后,便即不见踪影。 虎子眨眨眼道:“龙大哥,这姓丁的不会是真的要走吧?” 龙卷风目光望着丁山离去的方向,嘴角边露出一丝微笑,慢慢道:“你说呢?” 虎子笑道:“这姓丁的心机甚多,我可猜不到。 罗小妹忽然开口道:”龙大哥,这个人少了一条胳膊,很可怜的,他这样一个人在这帝陵里面,会不会被那些掘地鼠吃了?” 这罗小妹为人心地善良,此刻看到那丁山独自离去,竟是心里为他暗暗担起心来。 龙卷风笑道:“罗姑娘,不用为这个人担心,这个人只是虚张声势,用不了一时三刻,便会乖乖的走回来。” 罗小妹圆睁双目,奇道:“还有这等事情?” 铁辟邪笑道:“小姑娘,人心鬼蜮,不是每一个人都像你那么善良的。” 罗小妹脸上微红,轻轻道:“我只是看那个人真的很可怜的。一个人,又只有一条胳膊,万一出了什么事情——” 正自呢喃自语,那杨鹰忽然打断她的话语道:“罗姑娘,你看那个人不正是适才离开的那姓丁的吗?” 罗小妹一惊,抬起头来,向那远处望去,只见远处通道之中,慢慢走出来一个人影,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适才独自离去的丁山。 只见丁山慢慢走到众人面前,脸上尴尬一笑。 铁辟邪嘿然一声道:“这位仁兄,莫非已经想通了?” 龙卷风沉默不语,只是静静的望着那个丁山。目光闪动,似乎在揣测这个丁山此刻心里的想法。 只见丁山干笑两声,慢慢道:“铁前辈,杨前辈,龙老弟,适才在下已经想清楚了,丁某既然来到这后蜀之主的帝陵之中,得能结识诸位,自是莫大的缘分,在下岂能因为一点误会,就舍弃诸位,一个人远走高飞?这样岂不是不仁不义?这可是在下万万不能够做的事情。” 众人听到他在这里夸夸其谈,都是心中厌恶,那铁辟邪更是第一个哼了一声,沉声道:“丁先生,你也不用这般拐弯抹角了,你就直说,你此次回来究竟有什么打算?” 丁山脸上尴尬之色,更加浓了,眼中更是掠过一丝恼怒,但强自忍住,脸上依旧堆出一丝干笑,道:“这个诸位自然明白,在下来此就是为了给诸位引路的,龙兄弟适才不是说过了吗?没有那一张死地图,有丁某的这一张活地图也是一样,丁某就是来给大家当一个活地图来的。” 铁辟邪点点头道:“既是如此,那么便请你来给指认一番,咱们下一步该如何行事?” 这丁山既然已经认怂,铁辟邪自是不会太过强势压人,毕竟得饶人处且饶人,狗急了还跳墙呢,更何况这么一个大活人? 丁山松了一口气,然后慢慢走到那一个水池旁边,向着那水池看了片刻,然后沉声道:“这个水池便是关键所在。” 铁辟邪和杨啸风,龙卷风三人虽然已经预料到这水池大有古怪,但是此刻听得丁山如此说,心中还是一震。 铁辟邪沉声道:“丁先生,这水池既然是这个玄武机关的关键所在,还请丁先生解开这水池机关,好让咱们继续前行。” 丁山笑道:“这个乃是丁某份所应该的,责无旁贷。”顿了一顿,丁山继续道:“其实这个机关说出来,并无任何神秘之处。” 铁辟邪哦了一声,目光望着丁山,笑道:“丁先生何出此言?” 这丁山此刻即已经为众人所用,铁辟邪和他说话的言语便客气了许多。 丁山缓缓道:“这水池之中的池水乃是这个玄武巨龟以之存活之用,那些掘地鼠用来饱腹,而这些池水则是用来解决这玄武巨龟的饥渴。是以这两者对于玄武巨龟来说,缺一不可。” 顿了一顿,丁山继续道:“这池水有一个名目,叫做续命泉,而这续命泉对于玄武巨龟来说,是可以解决饥渴,但是对于咱们来说,倘或喝上一口,恐怕就会一命呜呼。” 虎子奇道:“莫非这续命泉有毒?” 丁山点点头,道:“何止有毒?而且是一种奇毒。这帝陵之中的掘地鼠体内也是剧毒无比,而且是一种寒凉的剧毒,玄武巨龟长期吞噬这掘地鼠,用以果腹,是以体内便积聚了大量的寒毒,每每寒毒发作,玄武巨龟便痛苦无比,是以玄武巨龟便需要这池水来中和体内积聚的大量寒毒。” 虎子诧异道:“难道这池子之中的池水便可以解决掉这玄武巨龟体内的寒毒?”说罢,虎子看了看站在一旁的那一只玄武雌龟,心道:“这丁山说得如此邪乎,莫不是故意忽悠我们?” 心里有些半信半疑。 龙卷风目光闪动,缓缓道:“莫非这池子之中的池水乃是炎热之毒?” 丁山嘿嘿一笑,道:“龙兄弟一猜就中,果然是聪明绝顶。” 这丁山眼见打不过龙卷风,想跑却又独臂难支,恐怕不久就会被这帝陵之中的各种机关怪兽,僵尸粽子所害,还不如老老实实的待在众人身旁,这样也好跟随众人,进入帝陵之中,而后伺机盗取冥器。 既然跑不了,也打不过,那就只好老老实实的屈服,是以,这丁山便即对龙卷风,铁辟邪二人大献殷勤,毕竟,在这里的这几个人之中,只有,铁辟邪和龙卷风让他大为忌惮,其他的人,他还没有放在眼中。 铁辟邪沉声道:“你说说这池水到底是怎么回事?有什么奇毒?” 丁山继续道:“这个池水吗,里面蕴含了大量的炎毒,这炎毒对于咱们来说,那是剧毒之物,喝上一些,便体内静脉俱都如被火焚一般,身体血肉肌肤更是寸寸而裂。最后死的惨不堪言,而这等天下第一炎毒,对于玄武巨龟来说,却偏偏是它最喜欢之物,最爱吞噬的吃食。” 龙卷风点点头,道:“是啊,这世上是有一种物事,乃是你之糖果,我之砒霜。” 丁山点点头道:“龙兄弟说的甚是。这续命泉的池水咱们自然不能触碰,咱们只要找到这续命泉的开关,将这开关打开,将这续命泉的泉水放掉,这样自然就不会对咱们再有什么影响了。”顿了一顿,丁山继续道:“这池水底部,有一个棺木,这棺木乃是铁铸的一口铁棺,打开这铁棺就可以发现这铁棺里面的一个入口,咱们沿着这铁棺里面的这个入口进去,便可以一路向前,进入这帝陵的第三重机关,朱雀机关通道之中,只不过这朱雀机关更为厉害,咱们可要更加小心才是。” 龙卷风和铁辟邪等人对望一眼,都是心中暗道:“原来如此。” 丁山看着铁辟邪和杨啸风,道:“这个池子周围的机关暗道,在下就不知道在哪里了,这一点自然还是要两位前辈出手了。” 铁辟邪和杨啸风点了点头,这二人都是盗墓之中倒斗摸金的大行家,这一番寻找着池子周围的机关,自然是责无旁贷。 当下,二人便即走到那续命池的池水旁边,二人分头找了起来。 转了一圈之后,二人都是眉头微皱,随即又复沿着这池子周围走了一圈,第二圈还是未果,紧接着二人又走了第三圈。 虎子,杨鹰龙卷风三人都是凝目观看。 那狄豹忽然嘿嘿一笑道:“师哥,你看这两位老前辈转来转去,好像两个陀螺一样,真是好玩。 虎子向着那狄豹怒目而视,口中喝道:“我师祖和杨前辈在这里找寻机关,难道狄先生只是觉得好玩吗?” 狄豹嘻嘻一笑,道:“难道不好玩吗?我看着不仅好玩还很有趣呢。” 虎子更是大怒,正要上前揪住狄豹的领子,揍他一顿。龙卷风摇了摇头,对虎子道:“虎子,这位狄先生既然觉得有趣,那就由他去吧,我想,铁前辈和杨啸风杨前辈都不会在意的。” 虎子这才停住脚步,心里还是气呼呼的。但是有龙卷风在此,他自是要给龙卷风一个面子。 当下虎子恶狠狠的向狄豹瞪了一眼,这才转身走到一旁,再也不去看那狄豹,生恐自己忍耐不住再次向那狄豹发怒。 杨鹰走到虎子一旁,低低道:“那个人不过是一个粗人,你理他作甚?” 虎子还没说什么,狄豹却是耳朵甚尖,听到杨鹰这样说自己,立时不乐意了,向着杨鹰白了一眼道:“我说你这个姑娘怎么说话呢?谁是粗人?我看我比你细多了。” 杨鹰听得狄豹这样还嘴,立时认输,向着狄豹笑道:“好了,我们都是粗人,就你自己是个细人,好不好?” 狄豹这才满意,高兴的道:“这还差不多。”转头对秦彪道:“师哥,这个杨姑娘夸我是个细人。嘿嘿。” 秦彪冷哼一声,低低道:“傻子,她损你呢。” 狄豹愕然道:“不会吧,那个小姑娘看上去那么老实,怎么会损我?” 秦彪扭过头去不再理睬于他,心中暗暗懊悔,自己怎么带了这么一个棒槌来? 第二十八章 续命池 便在这时,只听铁辟邪沉声道:“在这里了。” 铁辟邪的语声虽然沉稳,但依旧听得出语声之中的喜悦来。 众人急忙围了过去。 只见铁辟邪置身所在,乃是在续命池的北侧,池壁之上,光秃秃的并无任何异常。 虎子诧异道:“师祖在那里?” 狄豹笑道:“前辈,你是不是眼花了?” 虎子不乐意了,随即转头对狄豹道:“你才眼花呢。” 铁辟邪嘿然一声,右手在那池壁之上,贴了过去。而后潜运真气,内力到处,那池壁之上竟是现出一个圆形图案。铁辟邪右手随即快速收回,化掌为拳,一拳向那池壁圆形图案中心击了过去。 这一拳击出,那圆形图案随即向内凹陷进去。露出一个黑乎乎的洞孔来。 铁辟邪右手跟着探了进去,在那圆形孔洞之中一阵掏摸之后,随即便听得这续命池中间响起一阵咕嘟咕嘟的声音。 随着这声音响起,那续命池水迅速异常的漏了下去。眨眼间便即露出池子中间的一口黑乎乎的棺材来。 那一口棺材通体漆黑,被这池水长期浸泡,漆黑的棺壁之上已然生出了斑斑点点被腐蚀的痕迹。 那一只玄武雌龟眼见续命池中的池水快速异常的下落,不由得口中低吼一声,奔到这续命池旁,看着这池子之中的池水呆呆发愣。 龙卷风知道这是这一只玄武雌龟对于眼前的这一幕感到不知所措,这让它赖以生存的续命池水竟然渐渐消失,在这玄武雌龟的心中自是难以索解。 龙卷风走到玄武雌龟的身前,伸出手拍了拍玄武雌龟的头部,以示安慰。 玄武雌龟这才慢慢安静下来。 众人站在续命池旁,看着那池水一点一点落了下去,直到那整个一具铁棺俱都显现出来。 众人这才发现,这铁棺下面赫然是一整块铁板,这铁棺竟似是铸在这一整块铁板上一般。 铁板之上转圈有四眼丈许方圆的大洞,那些续命池水就是从这四口大洞咕咕流了出去。 池底距离洞窟地面,略略低了有十余丈之深,在这池壁之上,绕着四壁,间隔丈许便是一个拳头大的洞孔,里面咕咕流出一些白色的汁液来。看来这便是那续命池水的来源所在。 只不过来的终究没有去的快。 整口铁棺露出以后,丁山指着那一口铁棺道:“诸位,那一口铁棺之中,便是机关所在了。” 顿了一顿,丁山笑道:“只是如何打开这一口铁棺,那便还要劳烦二位前辈了。” 铁辟邪看了看那续命池之中的铁棺,心道:“这铁棺之前被那续命池之中的炎毒池水所覆盖,此时铁棺之上,势必还会有许多的炎毒池水的粘液,想要如何进到池中,不去触碰到这铁棺之上那些残液,倒也是个问题。而如何经过这续命池,不去触碰到池子之中残余的那些炎毒,也是目前急于解决之事。” 龙卷风似乎知道铁辟邪,心中所思考的事情,当下对铁辟邪道:“铁前辈,咱们用这只玄武雌龟进入池中,就不会触碰到那些炎毒了。” 铁辟邪沉声道:“好,咱们走一步,看一步,先到那续命池的中央,到得那铁棺之前,再决定如何打开那铁棺。 当下龙卷风招呼众人坐上那一只玄武雌龟,而后待得众人俱都坐上玄武雌龟之后,这才一拍那玄武雌龟的脖颈,玄武雌龟立时会意,迈动两只前足,迈步踏入续命池之中。 那续命池并不太大,玄武雌龟数步之下,便即来到那一口铁棺之前。 看着铁棺之上黏糊糊的液体,龙卷风微微皱眉,对铁辟邪道:“铁前辈,咱们还是戴上手套,这才打开这铁棺吧,要不然的话被这粘液沾染上,恐怕对咱们身体大有损害。” 铁辟邪明白,龙卷风如此说,是为了不让虎子,杨鹰还有杨啸风等人受伤,至于这铁辟邪和自己,便算是稍有沾染,恐怕也可以勉强承受。 铁辟邪点点头,随即取出手套,看了看那一口铁棺,端详片刻之后,便即找到这铁棺之上的机括所在,而后双手伸到那机括之上,用力一搬那铁棺上面的机括,只听那铁棺棺盖砰地一声响,棺盖弹了起来,落到一侧地上,棺盖打开之后,众人俱都向那铁棺之中望了过去,只见铁棺之中,赫然躺着一具尸骸,却那里有帝陵入口? 只见那一具尸骸,身上穿着铁甲,头上也是顶着一具铁盔,铁盔之中的整个脸孔消瘦,脸上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皮肤,皮肤下面干瘪,仿佛血肉早已消化殆尽。 这铁甲尸骸右手搭在一把铁剑之中,那一把铁剑之上锈迹斑斑,看那颜色,竟似乎是浸染了鲜血一般,难道这竟是一把血剑? 铁辟邪斜睨着丁山,冷冷道:“丁先生,这铁棺里面哪来的机关?” 丁山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也是颇为纳闷,呐呐道:“可是我兄弟丁峰交给我的那一张地形图上明明就是标记在这里,有一个帝陵的通道,这一条通道就是通向帝陵朱雀机关的所在,难道我看错了?” 铁辟邪看了看丁山,见丁山不像作伪的样子,这才鼻孔之中哼了一声,放过了他,要不然的话,估计铁辟邪立时就要开骂,兼且手脚并用——费了这么大劲,还没找到那帝陵朱雀机关的入口,铁辟邪心里便憋着一股气,无处宣泄。 铁辟邪转过头来,看着那铁棺之中的那一具僵尸,皱皱眉,对龙卷风道:“龙老弟,看来我要进到这铁棺之中看一看,这铁棺里面有没有什么机关所在。” 龙卷风点点头。 虎子担心的道:“师祖小心。” 铁辟邪点点头,道:“我自己理会的。”说罢,随即纵身而起,身子轻飘飘的落到那铁棺之中,这一落下,正好站在铁棺的尾部,落在那一具铁甲僵尸的双脚之间。 铁辟邪正要迈步走到那铁棺中间,就在这时,那一具铁甲僵尸募地坐了起来,一双眼睛陡然睁开,双目之中露出一股阴煞之气,森冷的望着铁辟邪。 第二十九章 铁甲僵尸 虎子大吃一惊,急忙叫道:“师祖小心。” 众人都是惊呼出声,只有秦彪和丁山二人心中窃喜。 龙卷风沉声道:“铁前辈,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铁辟邪摇摇头,沉声道:“老夫一个人尽可以对付的了。” 随即气凝丹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一具铁甲僵尸。 那铁甲僵尸缓缓站起,手中握着那一把铁剑,和铁辟邪凝目对视。 铁甲僵尸的双目之中,满是阴煞之气。森冷逼人。 铁辟邪一动不动,只待那铁甲僵尸先行出手。 众人都是心头紧张,一颗心碰碰而跳,尤其是虎子,更是紧张的不得了。生恐自己的师祖铁辟邪一个不小心,伤在这铁甲僵尸之下。 那一具铁甲僵尸募地张开口,口中喷出一股尸气,与此同时,铁甲僵尸的右手抬起,手中铁剑猛然向铁辟邪当头劈落。 铁辟邪见那尸气扑面而来,且又有僵尸手中铁剑迎面,铁棺之中,避无可避,当下向后倒纵而出,落在那玄武雌龟的龟背之上,而后招呼众人道:“大家快些散开。退后。” 众人随即俱都向后退去,退到这玄武雌龟的边缘之上,这才站定。 铁辟邪站在中间,眼望那一具铁甲僵尸,左手一招,似乎在招呼那铁甲僵尸出来一战。 那铁甲僵尸随即口中发出异声,身形猛地纵身而起,半空之中便即挥出手中的那一把铁剑,向铁辟邪当头砍落。 这一把铁剑挥出之际,虎虎生风。 虎子又是大惊失色,急忙叫道:“师祖小心。” 龙卷风站在虎子身旁,低声道:“你放心,有龙某在这里,这一具僵尸不会伤到铁前辈。” 虎子听到龙卷风这般说话,心中这才放下心来,虎子自然知道这龙卷风武功高强,有他相助,师祖必定不会受伤。 玄武巨龟背上,这一人一尸便即大战起来。 只见那铁辟邪赤手空拳,身形展开,宛如一道旋风一般,绕着这铁甲僵尸来回转动,那铁甲僵尸被铁辟邪转的头晕目眩,转的几圈之后,这一具铁甲僵尸竟然扑通一声坐到地上。 铁辟邪看到这一幕,立时纵身而起,全身劲力集中到了左掌之上,一记力劈华山,单掌下落,重重的落到这一具铁甲僵尸的头顶之上,只将这铁甲僵尸头颅震碎。 铁甲僵尸的残骸扑通一声倒了下来,手中紧紧握着的那一把铁剑也随即掉落在龟背之上。 虎子,杨鹰,罗小妹都是大声喝采。 那杨啸风也是连声称赞道:“铁兄雄风不减当年啊。” 铁辟邪笑道:“哪里哪里,还是老了,要不然的话,收拾这一具僵尸那里还用得到这么长的时间?” 转头对龙卷风道:“要是由这一位龙老弟来对付这一具僵尸,恐怕只需要三拳两脚就够了。” 龙卷风笑道:“前辈过誉了。” 铁辟邪笑道:“老夫说的是实情。你也不用太过谦虚,龙老弟。走,咱们现在看一看这铁棺之中,在这僵尸下面有没有藏着什么机关埋伏。” 铁辟邪随即走到那铁棺之前,再次飞身纵入铁棺之中,将原来铁甲僵尸身下的那一块尸布拿开,铁棺下面赫然出现一块四四方方的铁板。 铁辟邪在这铁棺之中掏摸了一阵,然后在北面棺壁上用力一扳,那一块铁板随即翻了开来,露出一个四四方方的洞口。 铁辟邪这才站起身来,对众人道:“找到这帝陵的入口了。” 众人都是大喜。 那丁山更是嘿嘿笑道:“如何?铁前辈,丁某是不是并没有欺骗你们?” 铁辟邪嘿然一声道:“算你识相。” 然后招呼众人道:“咱们大家一个个进来,跟着我走。”转念一想,忽地开口道:“丁先生,秦先生在,这一次还是你们先行,毕竟有你这活地图在这里,有你在前面开路,还稳妥一些。” 秦彪一愕,丁山更是心中暗自恼怒,心道:“这不是要让我和那姓秦的做那开路先锋吗?哼,老子先忍了,回头有你这些人的好看。”当下点了点头道:“好,既是如此,我们这就出发吧,秦兄。” 秦彪无奈,也只有答应下来。 二人跃到那铁棺之中,一前一后钻了进去。 其后才是铁辟邪,杨啸风,罗小妹,虎子杨鹰,龙卷风最后一个殿后,众人鱼贯进入那铁棺下面的通道之中。 待得众人进去一炷香的时分之后,这洞窟之中,通道那里募地现出一个黑衣人影。 这黑衣人飞身进入洞窟,跃上龟背,奔到那一具铁甲僵尸之前,看了看那铁甲僵尸,眼中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 然后缓缓拾起那一把铁剑,看了看,这才来到那铁棺之前,而后飞身跃入铁棺,站在那四四方方的洞口之前,默然片刻之后,这才一伸手,从怀中取出一个黄澄澄的物事,而后一伸手,掷入下方洞口,只听得啪的一声,那一块物事随即落在地上。而后黑衣人将那翻起的铁板抬起,慢慢盖住那个四四方方的洞口,做好这一切之后,黑衣人再次跃出铁棺,而后站在那玄武雌龟的背上,手中铁剑伸到续命池中,那一块棺盖下面,右臂用力,将那棺盖一抬而起,而后砰地一声落到那铁棺之上。 黑衣人做完这一切之后,这才转身飞下玄武雌龟的龟背,悄然离去。 帝陵通道之中,众人刚刚走出里许,便听到后面传来这砰地一声,那丁山心头一震,随即停住脚步,回头对铁辟邪道:“铁前辈,后面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铁辟邪皱眉道:“咱们既已来到这里,就不要管发生什么事情,只要继续向前就是了。”顿了一顿,铁辟邪沉声道:“咱们终究不能半途而废是不是?” 丁山一时间无言可对,只有继续转身向前而去,心中暗暗骂道:“老子打不过你,只有听你这个老乌龟的。” 秦彪也是一肚子怨言,只是也是隐忍不发,毕竟技不如人,只能如此了。更何况这老头子针对的也不过是那丁山,对自己师兄弟二人倒还留着一些情面,自己更是不能撕破脸,那样对自己可是没有一丝一毫的好处。 第三十章 生死一瞬 众人一路向前,约莫走出里许之后,只见前面通道之中,竟是越来越窄。 铁辟邪暗暗心惊,心道:“这一条通道如此之窄,到得后面岂不是只能通过一人?” 龙卷风也是心中凛然,招呼前面的丁山,秦彪道:“丁先生,秦先生,大家小心一些,可莫要有所损伤。” 龙卷风倒不是对这二人多么关心,但是毕竟这二人在前,给众人做一个开路先锋,要是这二人先行遇险,那么此后众人便会直接应对危险了,那么还不如让这二人避开危险,一路平平安安的度过这一条朱雀通道,这样一来,也好让众人免遭杀身之祸。 丁山沉声道:“丁某理会的。”心中却在暗骂:“你这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什么好心吗?” 众人继续跟随在丁山的身后,一路前行,约莫又复走出里许,只见前面通道更形狭窄,通道最窄之处,只能允许一个人通过,这时候,走在最前面的丁山也是心中暗暗发毛,心道:“这通道修建的如此之窄,莫不是要将众人杀死在这通道之中?” 一只独臂之中,握着一把单刀,单刀不住前探,在两侧的石壁之上敲敲打打。 所幸的是,这最窄的通道之中竟是并无任何机关埋伏。 众人一路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过了这一段,前面豁然开朗,渐渐开阔起来,到得最后,已然可以容纳三四个人并肩而行。 众人都是松了一口气,那丁山也是长长出了一口气,适才这一段狭窄的通道,让丁山也是颇为压抑。 丁山和秦彪继续在前探路,刚刚走出数十长,丁山忽然一脚踏空,地面之上募地里出现一座陷坑。 丁山哎呦一声大叫,就此掉了下去。 那秦彪也是一声惊呼,随着丁山落了下去。 尘土飞扬之中,这二人转瞬之间便没有了踪影。 虎子一声惊呼,道:‘师祖,这两个人掉下去了。” 狄豹也是满了紧张之色,急忙奔到那陷坑之前,探头向下面望了过去。 众人也都是急忙奔到那陷坑之前,就在这时,只见那陷坑两侧,募地里冒出十来束火蛇。 这火蛇都是从陷坑两侧的墓道石壁之上,陡然冒了出来。 每一束火蛇都是笔直喷了出来,眼看着这火蛇就要将众人俱都吞噬进无边的火海之中。 就在这生死一瞬之际,龙卷风一手抱起杨鹰,一只手抱起罗小妹,一个倒卷珠帘,身子向后倒纵而出,在这间不容发之际,竟是硬生生向后倒跃出数丈之外,这才堪堪落到地上。 与此同时,那铁辟邪也是抓住虎子的手臂,向身后一掷而出。 而后铁辟邪抱起杨啸风,身子往前一扑,竟是向那陷坑里面扑了下去。 原来在这间不容发之际,铁辟邪已然来不及带着杨啸风跃出火海,只有向前跃出,跳入那陷坑之中,自赴险地,也许还可以逃得一命。 那浑浑噩噩的狄豹却是似乎被这无边火海吓得呆住,竟是直立不动。任由那火焰向他自己急卷而来。 站在远处的龙卷风,见此情景,急忙松开杨鹰和罗小妹,然后迅疾无伦的从背后行囊之中,闪电般抽出一根长绳,一抖手,那一根长绳向狄豹飞了过去。 眨眼间飞到狄豹身前,一把卷住狄豹的腰部,跟着龙卷风向后使劲一拉,那狄豹的身子随即被龙卷风拽的飞了起来,从那火焰之上飞了过去,落到龙卷风的身前,这才被龙卷风伸出右手一掌托住腰部,落了下来。 狄豹脸如土色,竟是连一句多谢都忘记说。 龙卷风眼见铁辟邪抱着杨啸风落入那个陷坑之中,不知道生死如何,急忙大声道:“铁前辈,杨前辈——” 只听得铁辟邪朗声道:“龙老弟不用担心,我没事。” 龙卷风和杨鹰这才放下心来。 众人看着那通道两侧墙壁之中喷出来的火蛇慢慢熄灭,空气之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味道。 过得片刻,龙卷风这才招呼虎子,杨鹰,罗小妹,等人道:“你们再次稍待,我去看看铁前辈等人。” 虎子等人点头,龙卷风随即飞身而起,足不点地般奔到那陷坑之前,在这期间,那通道两侧的火焰竟是再也未曾喷出,似乎适才那一喷之后,这通道两侧的机关已然消耗殆尽。 龙卷风奔到那陷坑之前,举目望去,只见陷坑下面密密麻麻的都是一根根向上,锈迹斑斑的枪尖。 那铁辟邪和杨啸风此刻二人正站在陷坑地下,靠南一侧,在这二人脚下,横七竖八躺着十余杆枪尖。 靠北一侧,那一只手的丁山,此刻和秦彪二人正自背靠墙壁,,丁山手中握着一把单刀,单刀插入一侧的石壁之中。 而那秦彪双手则是抓着丁山的一只右腿,悬在半空之中。脸上现出尴尬之色。 却原来,这丁山和秦彪二人落入陷坑,并未曾如铁辟邪那般落入坑底,而是提早有了防备,右手拔出单刀,插入一侧的陷坑石壁之中,悬空而立。而那秦彪眼疾手快,落下之际,则是一伸手保住了丁山的一只右腿,这才未曾落到坑底。 而那铁辟邪抱着杨啸风身体落下之际,则是铁掌拍落,将那十余根长枪俱都拍的横七竖八倒在一旁,这才飞身落在地上,毫发无损。 这一幕却是出乎丁山意料之外。 铁辟邪仰头看到龙卷风到来,嘿嘿一笑道:“龙老弟,你看这二人可好玩吗?” 此时的他也已放开了杨啸风,二人站在坑底,俱都仰头而望。 龙卷风微微一笑,对铁辟邪道:“铁前辈,不如咱们继续上路,就让这二人在此坑底,如何?” 铁辟邪笑道:“如此甚好。”当即右手从背后扯出一根长绳,一抖手飞了上去。 龙卷风伸手接住,铁辟邪随即将绳子的一端交给杨啸风,道:“杨兄弟,你先上去。” 杨啸风也不客气,随即拉着那一根长绳,被龙卷风提了上去。 站到上面通道之中,杨啸风随即将绳子的另外一端向陷坑之中扔了下去,对铁辟邪道:“铁兄,你也上来吧。” 铁辟邪哈哈一笑,一把抓住那一根长绳,在龙卷风的一拉之下,整个身子宛如一只大鸟一般,飞了上去,落到地面之上。 第三十一章 无尽杀机 陷坑之中的秦彪脸上现出求肯之色,对铁辟邪哀求道:“铁前辈,救我。” 铁辟邪冷冷一笑道:“救你们?哼,适才这烈火喷出来之际,为何你们二人往这陷坑下面跳去?是不是知道我们几人会被那烈火机关活活烧死,亦或者你们早就知道这烈火机关存在,是以这才飞身而下,避过这一场火焚之劫?” 秦彪大声喊冤道:“前辈,我可不知道这什么烈火机关啊,你这可是大大的冤枉我啊。” 铁辟邪眼睛望向丁山,冷冷道:“丁先生呢?难道也不知道吗?” 丁山一只手笃自死死的抓住那一把才插入石壁之上的单刀的刀柄,而后抬起眼睛,望着铁辟邪,笃自死硬着道:“我怎么知道?” 铁辟邪冷笑道:“你既然不知道,又怎么会在这瞬息之间,将那单刀拔了出来,而后插入这陷坑一侧的石壁之中,这难道真的是巧合吗?你便是说破大天,老夫也是万万不信。” 丁山沉声道:“你要是不信,我也是没有任何办法。” 死死抱住丁山一只右腿的秦彪却有些支撑不住了,不住在下面哀求道:“铁前辈,快些将我们救上来吧,我恐怕坚持不住了。” 铁辟邪目光望向龙卷风,低声道:“龙老弟,你意下如何?” 龙卷风想了想,道:“还是将他们救上来吧。” 铁辟邪依言,点点头道:“好。”这才拿起手中的那一根长绳,右手一挥而出,长绳带着一股锐风,向那陷坑下面的秦彪飞了过去。 眨眼之间,那一根长绳便即飞到秦彪的身前,秦彪大喜,急忙松开双手,凌空一跃,向那根长绳扑了过去,一把抓住那一根长绳,而后被铁辟邪一带之下,飞到通道之上,轻飘飘的落到地面之上。 秦彪落到地上之后,口中急忙称谢。 狄豹也奔了过来,拉着秦彪的手,道:“师哥,我担心死你啦,生怕你掉到那陷坑下面。” 秦彪看了铁辟邪和龙卷风一眼,低声道:“有这么几位大高手在,师哥不会有事的。” 狄豹急忙又向龙卷风和铁辟邪点头称谢道:“多谢你们救了我师哥。” 龙卷风对这个傻乎乎的狄豹,倒是多了几份好感,微微一笑道:“不用客气。” 铁辟邪鼻孔之中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而是将手中长绳再次挥了出去,向那丁山拦腰卷了过去。 长绳卷住丁山腰际,丁山随即一把拔出插在石壁之上的单刀,而后放到口唇之前,张口咬住,而后一只手抓着那一根长绳,随着铁辟邪向上一拉之下,也是飞身跃出陷坑之中。 心里却在暗暗咒骂:“为什么适才那一阵大火没有烧死这几人?” 丁山到得地面之上,铁辟邪手一松,收了那一根长绳,而后站到一旁,冷冷的看着丁山。眼神不善。 丁山将口中单刀一吐,而后单刀落向空中,丁山一伸手抓住那一把单刀,随后对秦彪道:“秦兄,咱们继续探路。” 秦彪连忙道:“好,丁兄。”随即和丁山二人沿着这陷坑的一侧,慢慢走了过去。 龙卷风招呼众人道:“大家跟上,只不过不要距离太近,否则的话,被这墓道机关一把火烧将过来,咱们可要全军覆没了。” 众人都是点点头。随即龙卷风在前,铁辟邪和杨啸风带着虎子,杨鹰罗小妹等人跟随其后,众人之间拉开数丈之遥的距离。 一路走出数十丈,并未遇到什么机关。 龙卷风随即招呼众人道:“大家脚步再放慢一些。” 众人都是不明其故。 龙卷风目光望着墓道四周,缓缓道:“这墓道之中不应该只有那么一次埋伏,也许咱们此刻便是置身在这机关之上,随时随地可以触发机括,到那时这墓道机关就会再次启动起来。所以大家现在更要极度小心才可以。” 众人会意,脚步更加缓慢。 那行走在众人之前的丁山和秦彪也都是心里暗自打鼓。 秦彪心中暗道:“这个姓丁的自己心中记得这帝陵的地形图,可以避过这无尽的杀机,可是老子可是什么都不知道,哼,老子死死的跟着你,只要你一有异动,老子就抱住你不放,你终究不能和老子一起赴死吧?” 二人在前,慢慢向前而去,复又行出数丈之遥,那丁山忽然脸色一变,闪身一晃,躲到左侧的石壁之下,而后眼睛看着前方,双目之中露出惊惧之色。 秦彪急忙跟了过去,站在这丁山身侧,也是满眼惊惧的向前面望了过去。 紧随其后的龙卷风等人都是停住脚步,看着前方。 通道前方,此刻却是声息俱无,并无任何异常,就在此时,只见丁山身后忽然无声无息的现出一道石门。 那石门只有一人来高,尺许之宽。 石门开启的无声无息,就连近在咫尺的秦彪都是未曾察觉。 待得秦彪发现身旁丁山陡然间向后缩入,一眨眼便即消失,而身后却是赫然出现一道石门,那一道石门更是快速异常的合拢起来。 秦彪不禁一声惊呼,而后双手伸出,便欲抓住那一道石门,不让石门关闭。 但是那石门之上,机括之力大的异乎寻常,秦彪的两只手,抓在那石门之上,竟是只支撑了瞬息之际,便已然无法坚持,无奈之下,只有快速将双手缩了回去。 那一道石门随即紧紧关闭。 龙卷风和铁辟邪二人身形一展,便即奔到那石门之前,伸手向那石门推了过去,只见那石门已经关的严严实实,并无一丝一毫的缝隙。 铁辟邪破口而骂道:“这个奸贼,还是被他给逃跑了。” 杨啸风也奔了过来,来到这石门之前,上山下下看了看,随即抬起头来,对龙卷风和铁辟邪二人道:“这一扇石门很好开启,不用太过费事——” 说着,就蹲了下去,而后双手在这石门的四周鼓捣了一些时辰,只听啪的一声,这石门不知道那里被动了一下,而后竟是缓缓向一侧打开。 片刻之后,这石门便已然开到尽头,露出石门之后,一条黑漆漆的通道。 杨啸风这才站了起来,向着龙卷风和铁辟邪二人微微一笑,道:“见笑了。” 龙卷风笑道:“杨前辈的机关暗器之学,威力不减当年啊。” 杨啸风笑道:“让龙老弟见笑了。” 狄豹窜到二人之前,大声道:“那姓丁的真的进到这暗道之中了?” 秦彪咬牙切齿道:“那个姓丁的不是什么好人。竟然暗自打开这通道的机关,遁入这暗道之中。适才那火蛇机关说不定也是这个姓丁的恶贼,故意施放的。” 狄豹怒道:“那姓丁的这么狠毒,我去找他算账。”说着,便即冲了进去。沿着这狭窄的通道一直向东面追了过去。 秦彪大吃一惊道:“师弟,你等等我们,千万不要自己出手,你可不是那恶贼的对手。” 跟着也追了进去。 说话间,这二人已经奔出十余米开外。 铁辟邪皱眉,心中暗道:“这两个人也是如此莽撞,竟然跟着追了过去,既然明知不是那恶贼的对手,这般追了过去,不是白白送死吗?”目光望向龙卷风道:“龙老弟,咱们还是一起跟过去去吧,毕竟要是这二人和那姓丁的恶贼交手,恐怕那姓丁的恶贼可不是这二人的对手。” 龙卷风看着石门里面的通道,又复看了看外面这一条满是杀机的烈火通道,目光闪烁,缓缓道:“铁前辈,我看还是在外面这一条通道比较安全,而且应该是这朱雀机关通道,这一侧的暗道说不定只不过是一个障眼法而已,是那奸贼故意让咱们绕进去,好让咱们徒然多走一些道路而已。” 铁辟邪哦了一声,和杨啸风双双对望一眼,心中俱道:“难道这龙老弟所说为真?” 杨啸风沉默一会,还是对铁辟邪道:“铁兄,还是由你和龙老弟决断吧。” 铁辟邪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道:“这个,这个——”一时之间感觉自己也无法把握。随即目光望向龙卷风。 龙卷风微微一笑,对二人道:“既然两位前辈也一时拿捏不好,那么咱们不如就在这里静静等候一会,说不定一会之后,就会有意外发生。” 龙卷风这一句话说的似乎大有把握,听得铁辟邪和杨啸风都是心中微微一动。 铁辟邪想了想,道:“杨兄,既然咱们已经在这里这么长时间了,也就不在乎多等一时三刻。” 杨鹰此时心中对这龙卷风早已经崇拜的五体投地,当下对杨啸风的,道:“爷爷,龙大哥说的甚是,咱们不如在这里登上一会,看看有什么意外变化就可以了,然后咱们再决定下一步的行止。” 说罢,杨鹰目光望了望龙卷风,眼神之中的崇敬之意跃然而出。 杨啸风咳嗽一声,道:“既然我孙女都这般说了,老夫还有什么话说,自是一切俱都听从铁兄和龙老弟的安排。” 说着,杨啸风的目光向杨鹰扫了过去,而后笑了一笑。 这一笑,让杨鹰心里打鼓,一张脸立时变得绯红一片。 杨鹰跺了跺脚,嗔道:“爷爷,你在笑我。” 杨啸风哈哈一笑,两手一摊,道:“我有吗?我好像没有啊。” 杨鹰的脸更加红了,跺脚道:“你现在还在笑,我不理你了。爷爷。”口中说着不理,却是一伸手就挽住了杨啸风的右臂。 杨啸风伸手在杨鹰的额头发迹,轻轻摸了摸,眼中爱怜无限。 第三十二章 祖孙 这个孙女,此刻便是杨啸风的心头肉一样。 他可是不愿意自己这个宝贝孙女受到一点点的伤害,更是不愿意自己这个宝贝孙女有什么委屈。 看到自己的宝贝孙女竟然喜欢上了龙卷风,杨啸风心里有一丝失落,但也有一丝丝的欢喜。毕竟自己的这个宝贝孙女已经这么大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女孩子迟早是要嫁人的。 更何况龙卷风虽然年岁看上去大了许多,但是龙卷风的一身武功,见识,配杨鹰倒是绰绰有余。 龙卷风这么机敏聪明,日后杨鹰要是跟随龙卷风,自己自是大可放心了。 众人也都是看到杨鹰娇羞的样子,心中都是明白杨鹰的心意。 虎子看向龙卷风的时候,脸上的笑容之中便多了几分笑意。 龙卷风只有转过脸去,装作不知,心中暗道:“自己乃是一个漂泊江湖的浪子,怎么可以和这个杨姑娘扯上关系?自己还是装作不知道的好,毕竟这样也不会让杨姑娘尴尬。” 那罗小妹也是将这一切看在眼中,脸上浮起一丝笑容,这笑容之中却是有几分苦涩。 原来,在这个娇怯怯的罗小妹的心中,也是看上了豪爽仗义,武功卓绝的龙卷风,在这罗小妹的心中,也是幻想着自己要是可以陪伴在龙卷风的身旁,那一定是最美好的事情。只是罗小妹在看到杨鹰对龙卷风露出的那一丝情意之后,心里面便感到无比失落。 在她心中,这个英姿飒爽,身负武功的杨鹰杨姑娘才是龙卷风龙大哥的良配,而自己终究不过是一个路人,一个只是和龙卷风邂逅,同行一阵的路人,也许出了这帝陵之后,便从此各奔东西。 罗小妹心里暗暗道:“自己还是祝福龙大哥和杨姑娘日后走到一起,百年偕老,鸳盟得遂吧。” 罗小妹望着杨鹰,脸上露出微笑。 杨鹰只觉自己背后有人看着自己,不由得感到有些奇怪,慢慢转过头来,只见罗小妹正自望着自己,看到自己望向她,那罗小妹又是冲自己微微一笑。 杨鹰只觉得罗小妹的微笑之中,竟似有一份微微的苦涩。不由得心里一怔,心道:“这个罗小妹怎么了?” 她那里知道,这个淳厚朴实的山村小姑娘,此刻心中心心念念牵记的也是她心中的那个情郎。 只不过这个善良的女孩,却是从来不想跟她争。 在这个善良的女孩子的心中,满满的都是对于她和龙卷风的期盼和祝福。 杨鹰慢慢转过头去,望向龙卷风,只见龙卷风此刻正站在那暗道门口,和铁辟邪并肩而立,看着龙卷风宽阔的脊背,高大的身材,那站在那里,便是一副威风凛凛,龙行虎步的样子,杨鹰心里的爱慕之意便多了几分。 杨鹰心道:“此生此世,要是能够和龙大哥一起,万水千山走遍,便是即刻死了,也是值得。也是心甘情愿。” 杨鹰望向龙卷风的眼睛里面,满是情意。这个昔日杀人不眨眼的冷血无情的少女,此刻心中竟是柔情无限。 众人站在那暗道外边,凝神而待。过了半个时辰,忽听那暗道之中脚步声响。 虎子道:“龙大哥,真的有人来了。” 龙卷风目光闪动,沉声道:“这两个人是那姓秦的和姓狄的的师兄弟二人。——那姓丁的并没有来。” 虎子心中暗自佩服,心道:“龙大哥,竟然从这两个人的脚步声之中,听出这细微的区别变化,真是了不起。” 众人听得那脚步声快步走来,走到暗道门口,火光照耀之下,果然是狄豹和秦彪二人。 只见这狄豹脸上笃自笑嘻嘻的,只是秦彪却是脸色凝重,一只手上还提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那一颗人头笃自双目圆睁,眼中满是惊疑不信之意,似乎至死也不相信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 这一颗人头正是那丁山的人头。 罗小妹看到这血淋淋的人头,吓得啊的一声惊呼,急忙躲到龙卷风的身后,一只手紧紧抓着龙卷风的一只臂膀,浑身瑟瑟发抖。 这个小姑娘没有想到,适才还活生生的一个人,顷刻之间就变成了一颗被提在秦彪手中的狰狞可怖的人头。 龙卷风见罗小妹害怕,急忙安慰她道:“别害怕,罗姑娘。” 杨鹰见罗小妹奔到龙卷风的身后,死死抓着龙卷风的一只胳膊,心中颇有些不舒服,急忙走了过去,轻轻抱住罗小妹,将罗小妹拉到一旁,低声安慰道:“没事的,罗姑娘,有我们在这里,你还怕什么?更何况不过是一颗人头而已。” 罗小妹情绪这才慢慢凝定下来。 铁辟邪目光望着那一颗人头,又复看了看秦彪,慢慢道:“这丁山是被你们二人杀了?” 秦彪看了看自己的师弟,眉头一皱,慢慢道:“是被我师弟杀的。——我赶过去的时候,这丁山已经被我师弟杀了。” 众人都是一怔,心中狐疑,一个个目光望着狄豹,心中俱道:“这傻子竟然杀了那机敏百变的丁山?真是不可思议。” 龙卷风心中一动,望向狄豹的眼光之中便多了几分警惕之意,心道:“这姓狄的该不是扮猪吃老虎?一直这样装傻充愣是不是就是为了不让我们戒备于他?看来自己还是要多加小心了。免得被人卖了还不自知。” 铁辟邪也是心中一沉,细细打量了狄豹几眼,这才嘿嘿一笑道:“令师弟武功不错嘛,原来我们都看走眼了。没想到令师弟还是一位武学的大高手。” 秦彪呐呐的一时接不上话来。 那狄豹却是眼露迷茫之色,斜着头问道:“师哥,这位铁前辈说谁是武学大高手?” 秦彪瞪了他一眼,慢慢道:“自然是说你了。” 狄豹兴高采烈起来,向着铁辟邪作揖道:“多谢前辈夸奖了。”似乎对于铁辟邪的夸奖,狄豹十分受用。 铁辟邪目光望着狄豹,慢慢道:“我问你,你是如何杀死那奸贼的?” 这一句话可是相当重要。只要狄豹一个回答不对,那可立时就是杀身之祸。 第三十三章 金蟾毒掌 狄豹看着铁辟邪,嘿嘿一笑道:“我追到那丁山的身后,丁山回头拿刀砍我,我躲了过去,一巴掌拍在他的身上,那丁山就脸色发黑,死了。我气他用刀砍我,于是一生气就将他的脑袋砍了下来。后来,我师哥就追了上来,我就将这奸贼的脑袋给了我师哥。” 铁辟邪盯着狄豹,沉声道:“你就这么一下就打死了那奸贼?” 似乎觉得不可思议。 狄豹点点头,睁着无辜的眼睛道:“是啊,怎么了?我也觉得有些奇怪,不大明白那个姓丁的怎么这么不经打。” 铁辟邪没有说话,目光望向那一颗血淋淋的丁山的人头,只见那一颗人头果然脸色发黑,竟是中了极其厉害的毒药一样。 铁辟邪目光抬起,和杨啸风,龙卷风交换了一下。这才将目光望向秦彪,对秦彪冷冷的道:“令师弟武功不错嘛,想不到还有这么一手毒掌的功夫。” 秦彪知道这人误会了,急忙解释道:“铁前辈,我这师弟是碰巧在这里遇到一只毒物,这才偶然得到了这么一手功夫。”说着,就将那金蟾的事情一一对众人说了。 秦彪刚刚说完,那虎子一双眼睛瞪得老大,对铁辟邪道:“师祖,那一只金蟾竟然被这傻子给杀死了,而且还让他练成了金蟾毒掌,太可恨了。” 龙卷风这时候也才知道,原来自己的那一只金蟾竟然被这狄豹给吸食走体内毒液,而就此死去。 铁辟邪也才,这狄豹为何会了一门金蟾毒掌的功夫。 铁辟邪看着狄豹,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心中对这狄豹的警惕之意倒是少了许多。 龙卷风却是和铁辟邪截然不同,心里对于狄豹更是暗暗警觉:“毕竟眼前这个狄豹会了这么一门功夫,倘或与之敌对,自己倒不在乎,可是这狄豹一举手一投足之际,对于虎子等人可是大为危险。 龙卷风沉声道:“这位狄兄弟竟然练成了这金蟾毒掌,不错不错。待会前面探路之际,秦兄有多了一个强有力的臂助。” 秦彪脸色大变,心道:“怎么还让我前面探路?适才自己乃是跟着那活地图丁山,自己只不过是一个跟随者,那丁山在前,自己的危险大大减少,这一次,这个龙卷风要是让自己在众人之前探路的话,那可是让自己首当其冲了,自己这个师弟狄豹虽然会什么金蟾毒掌,但是为人却是一点也不灵光,恐怕不仅给自己帮不上什么忙,还会拖自己的后腿。” 秦彪急忙摆手道:“我这个师弟恐怕不行。” 铁辟邪冷冷的道:“那你说谁行?” 秦彪陪笑道:“我看还是来一位前辈和我一起,要不然就是这位龙老弟也可以啊。”说罢,这秦彪故意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看着众人。 铁辟邪心道:“这个秦彪故意这样装怂,哼,你还以为老夫看不出来吗?”正要讥刺这秦彪几句,那龙卷风忽然开口,淡淡道:“我和秦兄,狄兄一起吧。” 秦彪大喜,道:“这个敢情太好了。”顿了一顿,秦彪笑道:“有龙兄在,什么危险都能化险为夷。” 那狄豹也是点点头,道:“这位龙老弟武功很高,我是很佩服的。” 这二人一个叫龙兄,一个叫龙老弟,听得杨鹰直皱眉头。 龙卷风沉声道:“你放心,你们二人不会轻易就死的。” 这一句话说完,秦彪心里暗暗咒骂,脸上却是堆出笑容,嘿嘿道:“龙兄说的甚是,甚是。” 狄豹咧嘴一笑道:“有我师哥在这里,我怎么会死?” 龙卷风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那秦彪却是吓得够呛,急忙道::“师弟不要乱说话。师哥武功在这几位眼里,可算不得什么事情,在这帝陵之中,主要还是依靠铁前辈的慧眼如炬还有这位龙兄的绝世武功才行,咱们师兄弟二人就在后面乖乖跟着就可以了。” 狄豹还要说话,那秦彪急忙将他拉到一边,使了使眼色,狄豹这才住口不说。 龙卷风对铁辟邪道:“前辈,咱们走吧。” 随即当先而行。那秦彪和狄豹跟在龙卷风的身后,众人跟在后面,慢慢向前而去。 一路走出里许,前面赫然出现两排木头人,这些木头人一个个手中持着兵器,有长枪有大斧,俱都身子笔直,伫立两侧。 木头人身上被切削的宛如真人一般,眉眼口鼻无一不全。 龙卷风慢慢走到其中一具木头人跟前,看了看,脸上露出露出一抹奇异之色,随即招呼铁辟邪道:“铁前辈,你来看一下,这些木头人有古怪——” 铁辟邪和杨啸风还有众人随即围了过去,只见那一具木头人眼孔之处,里面露出一双灰白的眼睛。 这一双灰白的眼睛可不像是木头做的,竟像是死人的一双眼睛。 铁辟邪眉头一皱,低声道:“龙老弟,莫非这木头人里面中空,藏得有人在里面?” 龙卷风低声道:“咱们打开看一下。”右手拔出那一把吸血神刀,一刀向那木头人当头劈落。 这一刀带着劲风,迎头而落。 秦彪心道:“你这样砍下去,还不连这木头人也砍成两半?” 谁知道龙卷风的力道拿捏的甚是精准,一刀下去,只将木头人的头顶沿着前额向下,砍出一道长长的刀痕。跟着龙卷风左掌轻轻一拍,一掌拍落下去,那木头人身躯轻轻震了一下,随即往两下一分,露出里面紧紧包裹的一个死人的尸骸。 铁辟邪沉声道:“果然这木头人里面有些古怪。” 虎子却是对铁辟邪这一刀的刀法精准大为叹服,口中连声赞叹道:“龙大哥,日后出了这帝陵,你可要将这武功传授给我,我也学习一下。” 龙卷风笑道:“没问题。”心中却是暗暗道:“你以为这一刀那么好练?龙某也是曾经练过无数个春秋,这才练成这一手快刀。” 虎子笑道:“多谢龙大哥了。” 杨鹰看了这一刀之后,心中对于龙卷风的崇拜之意又多了几分。 第三十四章 木头人 铁辟邪将那包裹尸骸的木头分开,那木头人里面的一具尸骸随即倒在地上。 众人凝神望去,只见那一具尸骸身上裹着一层黑漆漆的油布,似乎是生恐这尸骸里面味道溢出。 尸骸的双眼之中,眼球干瘪,看上去极为可怖。 尸骸露出的双手之上更是只有白骨森森,白骨上一丝血肉也无。 一眼望去,触目惊心。 虎子心道:“想不到适才握着这一把长枪的竟然是这么一具僵尸,真是恐怖。” 龙卷风目光缓缓抬了起来,看着远处那些木头人,慢慢道:“看样子,那些木头人之中,都是有这么一具被油布紧紧包裹的尸骸。” 铁辟邪点点头,道:“这木头藏尸,我也是第一次遇到。杨兄你呢?” 杨啸风沉声道:“木头藏尸,我曾经在湘西一座战国时期的楚王的墓里遇到过一次,只不过那一次让我和我师弟差一点没了命。” 众人都是一怔,虎子忍不住好奇,问道:“那是怎么回事?杨前辈。” 杨啸风缓缓道:“我还记得那一次,是在我年轻的时候,我和我师弟二人学习了几年工夫,便即自认为已经可以闯荡江湖,独自倒斗摸金了,我便和我师弟铁啸云一起去了湘西,一路探寻,用了半年之久,这才在湘西一座深山老林之中,找到一座楚国时期,的大墓。 那墓室已经被盗贼挖过,留下一条盗洞,我和师弟心中窃喜,便顺着那一条盗洞,一路下去,进到那大墓的地下墓道之中,一路避开重重机关,来到那主墓室之前,可惜这主墓室之前还有一条长约里许的通道,通道之中,便像今日一般,分立两侧,密密麻麻的摆放着一具具的木头人。” 众人都是凝神倾听,只听那杨啸风继续道:“观山太保都有一门绝技,叫做观山术,这观山之术,就是自小苦练,辨别山川的一行一貌,从山川的草色,山坡的起伏之中,寻找出内里藏着的秘密所在。 观山之术大成之后,自是比之那摸金校尉的天星定位之术不遑多让。 我和师弟铁啸云在这观山之术上浸淫多年,自认为已经不错了,这才联手出来,倒斗摸金。 到得这墓道之中,遇到这两排古怪的木头人之际,我和师弟便用起了这观山之术,细细打量起这两排木头人来,看了一会之后,我师弟便道:“这些木头人之中有古怪。” 我和师弟便即用兵器打开其中一具木头人,里面的尸骸立时便露了出来。 那尸骸之上,却和咱们遇到的这些木头人不大一样,里面并没有在尸骸之上裹着尸布。只是那些木头里面的藏尸都用特殊的材料精心处理过,是以里面的尸骸才会不腐不烂。 我和师弟打开那木头人之后,看到这木头人之中的尸骸并未奇怪,可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我们差一点要了性命。 众人都是心中一震,更加聚精会神的倾听起来。 只听杨啸风沉声道:“我和师弟看到这些木头人之后,并未在意,而是继续往前,谁知道刚刚行出数十丈之后,站在我身边的这些木头人竟然一一活了起来,不,应该说是慢慢动了起来。这些木头人竟然是一些机关木人。只见那些木头人一个个手中挥舞着兵器,漫无目的的四处四处走动。只是走动之际,手臂膝盖各种关节都是发出格格声响,似乎好久未曾动了,这么一动之下,这些关节生硬,这才导致发出各种声音。 我和师弟急忙躲在一边,可是那些木头人渐渐将那通道挤满,手中兵器更是彼此相撞,我和师弟要是不想出办法的话,恐怕不一会的功夫,就会被这些木头人手中的兵器乱挥乱舞,砍死在这甬道之中。 我和师弟急忙挥起手中兵器,将身旁的几具木头人砍翻在地,然后将那些木头人堆积在一起,挡在我和师弟二人的身前。可是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那些被我和师弟砍倒的木头人竟然熊熊燃烧起来。 这一下猝不及防,我和师弟二人急忙冒死向甬道外面冲了出去,此时也顾不得那些乱乎乱舞的木头人手中的兵器了,只要逃出性命,那就比什么都强。 我和师弟二人就这样,每个人身上都被砍了五六刀,这才侥幸逃了出来。 到了前面,我和师弟二人转过头来,向后面望去,只见那一条通道之中,烈焰熊熊,已经被大火将整个通道封住,那一条甬道是彻底过不去了。 我和师弟身上负了伤,也就逃了出去,灰头土脸的回了师门,继续学习功夫,从那以后,我和师弟二人便少了许多锐气,再也不轻易倒斗摸金了,每一次都会详详细细的勘探好了,这才下去,遇到什么不可测的机关埋伏之际,也会抽身而退,不再冒险。” 杨啸风这一番话说完,龙卷风和铁辟邪相互对望,都是缓缓道:“看来这些木头人跟杨兄昔日所遇到的哪一些差不多,也应该暗藏机关。” 杨啸风点点头,道:“是啊,现在又遇到这一种会冒火的机关木人,杨某可是心有余悸。” 虎子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道:“难道就这样半途而废了?” 龙卷风想了想道:“龙某倒是有些办法。” 虎子奇道:“龙大哥有什么好办法?” 龙卷风目光望着前方,这些密密麻麻排列两旁的木头人,缓缓道:“咱们将这些木头人点燃,一把火杀烧了。” 虎子愕然道:“那样的话,岂不是咱们更过不去了吗?” 龙卷风缓缓道:‘这些木头人终究会有烧完的时候,对不对?到那个时候,咱们就可以过去了。” 龙卷风顿了一顿,继续道:“这一座通道既然是朱雀通道,而朱雀为南方祝融之火,自是这通道之中,处处和火有关,而这火势必更为猛恶,这些木头人烧起来,或许用不了多少时间就会被烧的干干净净。” 虎子喜道:“龙大哥这个办法甚好,这第一把火我来点。” 龙卷风微微一笑,道:“好。”随即伸手将手中火折子递给虎子。 虎子随即走到一具木头人的身前,伸手将那手中的火折子,在那木头人身上一点。那木头人却是并未点燃。 虎子脸上一囧,讪讪退下。 龙卷风微微一笑,随即走到虎子跟前,接过虎子手中的那一根火折子,而后手拿火折子,走到那一具木头人的身前,而后右手之中的火折子向那木头人的身上点去。跟着左手手掌拍出,一股浑厚至极的掌力随即汹涌而出,卷动龙卷风右手之中火折子上面的火焰,向那木头人席卷而去。 这掌力一逼之下,那火折子上面的火焰立时暴涨起来,火焰催动,之下,顿时将那木头人的一条胳膊烧着。 龙卷风将手中火折子递回到虎子手中,跟着双掌齐出,催动掌力。 那火焰在龙卷风的双掌催动之下,立时熊熊燃烧起来。 龙卷风,这才走到众人身前。 那秦彪望向龙卷风的眼睛之中,更是露出了一丝畏惧之意。 狄豹眼中露出赞叹之色,不由得伸了伸大拇指,道:“龙兄弟,你这手功夫漂亮的很啊。” 龙卷风淡淡道:“见笑了。” 众人望着那烈焰升腾,片刻之间就将一具木头人彻底点燃。 木头人体内更是传出噼里啪啦的声响,随着这声响,更是有一股尸臭从那木头人的身上传了出来。 那尸臭闻之让人作呕。 龙卷风招呼大家向后退出数丈开外,这才停了下来。 众人站在远处,看着那一具木头人浑身烈焰熊熊,不一刻功夫就将这木头人身旁的另外一具木头人同时引燃。 盏茶时分过后,这一条甬道之中火光冲天,照耀的这条甬道之中如同白昼一般。 众人站的虽远,但还是被那烈焰炙烤的脸颊生疼。 龙卷风随即招呼大家退入一侧的暗道之中,将那暗道的小门关了起来。甬道之中的不再直接炙烤众人,这才稍稍好了一些。 虎子伸了伸舌头,道:“这甬道之中的火焰这么厉害,这要是站在这甬道之中,非被烤成一只麻雀不成。” 龙卷风哈哈一笑道:“你不会的,你被烤熟了也就是一只小猫。” 虎子笑道:“我是虎子,烤熟了也是一只小老虎好不好?” 众人都是哈哈一笑。 虎子一抬头,看到那秦彪手中还提着哪一科血淋淋的人头,不由得皱了皱眉道:“秦先生,你这个人头是宝贝吗?怎么还提着,你还不将它扔了,看着怪恶心的。” 那秦彪却是一时忘了,此时听得被虎子抢白,脸上一红,急忙道:“我这就扔了。” 随即一抬手,将那颗丁山的人头顺着这暗道,向里面骨碌碌扔了出去。 那一颗人头滚到黑暗之中,立时不见。 虎子白了他一眼。这才没有说话。 秦彪心中暗暗咒骂道:“死小子,等到老子有机会了一定狠狠收拾你。” 第三十五章 勇者无惧 那一颗人头滚到黑暗之中,过得片刻之后,竟然在黑暗之中骨碌碌的又滚了回来。 众人都是吃了一惊。 那秦彪更是愕然变色,诧异道:“这是怎么回事?” 急忙俯身拾起那一颗丁山的血淋淋的人头。 看了那,并无异常。 秦彪一抬手,又给扔了回去。 只见那一颗人头骨碌碌的滚了进去。 众人都是凝目望着那黑暗之中,看那颗人头还会不会继续被掷了回来。 只见过了片刻,那一颗人头骨碌碌的又滚了回来。 众人此时都已经明白,那前方黑暗之中一定有古怪。 铁辟邪目光望向秦彪,嘿然道:“秦兄,前方是怎么回事?” 秦彪心中暗暗叫苦,心道:“适才只有自己和师弟去了里面,此刻可是说不清楚了。” 当下,秦彪苦笑道:“我和师弟去了里面,取了那丁山的人头之后,就赶了回来,至于再往里面是什么样子,就不大清楚了。” 铁辟邪目光一闪,道:“难道适才你们所去的并不是尽头所在?” 秦彪摇了摇头。 铁辟邪随即向龙卷风道:“龙老弟,要不然咱们二人去里面一探?” 龙卷风看了看众人,低声道:‘这样不大好吧?咱们二人要是去了,这里万一出了什么事情,这几个人恐怕很难应付。” 铁辟邪皱了皱眉,道:‘这倒也是。” 一时之间难以定夺。 那龙卷风沉思片刻的,道:“不如我和这位秦先生一起前去看看?铁前辈以为如何?” 铁辟邪点点头道:“好。” 杨鹰忽然道:“我也要跟龙大哥一起去。” 龙卷风皱眉道:“这样不大方便吧?”目光随即望向杨啸风。 杨啸风急忙劝阻道:“丫头,别胡闹,你龙大哥又不是去玩耍,你去了跟着白白添乱。” 杨鹰皱眉道:“不会的爷爷,我去了一定不会添乱,我听龙大哥的话还不行吗?” 杨啸风有些为难。看着龙卷风,似在征询他的意见。 龙卷风犹豫道:“这个,这个——” 一抬头,目光望向杨鹰,只见杨鹰满眼希冀的看着自己,不由得心中一软,对杨啸风道:“杨前辈,既然杨姑娘要跟我一起去,那就让她跟我一起去吧。” 杨啸风喜道:“如此多谢了。” 龙卷风笑道:“不必客气。” 杨鹰也是眉花眼笑道:“谢谢龙大哥。” 龙卷风点了点头,对于这个姑娘,龙卷风此刻心里却是矛盾的很。不知道该如何跟杨鹰相处,毕竟自己知道了这个姑娘对于自己情有独钟,就难免言语之间有些顾忌起来。 龙卷风看着杨鹰,还有秦彪,沉声道:“既是如此,二位就跟我来吧。”随即转过身去,迈步向前面走了过去。 秦彪,杨鹰随即跟了过去。 众人看着这三人慢慢消失在那黑暗之中。 虎子有些担心,道:“师祖,你说龙大哥他们三人会不会有事?” 铁辟邪沉声道:“有你龙大哥在,就一定不会有事。”言语之中甚是坚定。 虎子这才稍稍放心。 狄豹忽然开口道:“龙兄弟怕不怕鬼?” 虎子白了他一眼,道:“龙大哥怎么会会怕鬼?也只有像你这样胆小的人才会怕鬼。” 狄豹脸一红,嗫嚅道:“是啊,我,我就是怕鬼。” 铁辟邪看着狄豹,笑道:“那你怕人不?” 狄豹摇了摇头道:“我不怕,人有什么可怕的?” 铁辟邪笑道:“你不怕人,却怕鬼,怕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这是怎么回事?” 狄豹脸上现出一份尴尬之色,道:“我也不大清楚,我记得我六岁以前不怕鬼,六岁以后就忽然怕了。” 铁辟邪心中暗道:“那一定是你六岁的时候出现了什么变故,或者发生了什么事情。” 当下铁辟邪向那狄豹问道:“那你是不是六岁的时候发生什么事情了?” 狄豹点点头的,道:“是啊,我六岁的时候,有一天晚上,肚子痛我就自己悄悄起来,出恭,到得外面,忽然看到一个白影子从我跟前一闪而过,我吓了一跳,随即躲到一棵树下,我们家院子里面有一棵大槐树,那一棵大槐树十分的粗,我就躲到那一棵槐树下面出恭,心里紧张的不得了,生怕那白影子又出来。等我出恭完了,提起裤子的时候,忽然感觉到我的脖子后面有人在轻轻的吹气。 我一呆,心道:“是谁啊,难道是我哥哥?” 我随即转过身来,向后面望去,这一望之下,只见我身后募地里出现一个身穿一身白衣服的男子,这个男子不仅仅身上衣服是白的,就连一双眉毛,头发都是白的,更可怕的是这个男子的眼睛之中竟连那瞳仁都似乎是白的,我吓得差点叫了出来。 那个一身白的男子看着我,忽然向我一笑,然后伸手指了指树上,我一呆,不知道那个白衣人是什么意思,随即赶紧抬起头来,向那树上望去,我这一抬头不要紧,只见树上竟然吊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孩。 那个小孩头垂着,一双眼睛之中,眼神早已经凝固,一条舌头长长的伸了出来,望着我。 这个人竟然是我的哥哥,我吓得啊的一声大叫。再次抬头看时,只见那白衣人已经无影无踪了。 我吓得大声哭喊,可是我父亲母亲就在屋子里面,可就是没人出来。 我想要移动脚步,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动不了。 我就在那里大声哭叫,不一会功夫,便引得村子里面的人奔了过来。打开我家的院门,进来之后,看到我哇哇大哭,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于是就有人冲进我们家的屋里,这一下,这才发现我们家的屋子里面,我父亲母亲不知道为什么也都是已经死了,死在炕上。 我父亲母亲的尸体冰冷,我那时候吓糊涂了,好些日子都没缓过神来。 后来,我被我师父看到,就收了我为徒,将我带到一处深山老林之中,时间久了,我也就忘了我父亲母亲的颜容,倒是对于那一晚那一个白衣人记得是尤为清楚。 我知道,一定是那一身白的人害死了我哥哥,还有我父亲母亲。 狄豹叹了口气,继续道:“后来慢慢长大了以后,有一天我问师傅,那个白衣人是谁?师傅告诉我,那个白衣人是鬼,是一个将人性命带走的鬼。我那时候就很害怕,不知道那白衣的鬼会不会有一天也来带走我,直到我十三岁的那一年,我师傅莫名其妙的就得了一场大病,然后就卧床不起,我给师傅端茶递药的时候,有一次就又遇到了那个白衣服的鬼。 那是一个下午,我师兄去山上给师傅找一些草药,我就在屋里陪着师傅,迷迷糊糊的我就睡着了,一醒来的时候,感觉着屋子里面怎么那么的冷呢?心中奇怪,刚想喊一声师傅,抬起头来,就看到师傅跟前又站着那个白衣服的鬼,只见那个白衣服的鬼,站在我师傅的床前,低下头去,向着我师父轻轻的吹气。 一下,两下,慢慢的吹着,我心中恐惧之下,竟是不敢出声,只见那白衣服的鬼每吹一下,我师父的脸色就苍白一分,咽喉间更是传出一阵阵的呼噜呼噜的声音。 我心中砰砰直跳,就那样眼睁睁的看着我师傅被那只鬼吹得断了气,到的最后,我师傅两腿一伸,就此死了。 我呆在那里,不知所措,我师父将我带回来,一直抚养我,现在竟然被那一只白衣服的鬼害死了,我心中愤怒,那时候竟似乎心里忘记了恐惧,猛地向那个穿白衣服的鬼冲了过去,一口咬在那穿白衣服的鬼身上,我只觉得口中一阵腥臭,然后就见那一只鬼猛地使劲一挣,挣开我的啃咬,飘身而去。 我只觉口里咬下来的那一块肉又咸又臭,急忙吐了出来,我奔到师傅的床前,只见师傅的呼吸都已经停了,一双眼睛大睁着,望向上方。 我呆呆的看着师傅,眼泪就流了下来。 我不知道师傅为什么这样快就走了,那一只穿白衣服的鬼太可怕了,就这样将我师父带走,一去不回。 师兄回来的时候,才发现师傅已经死了。我和师兄大哭了一场,而后将师傅掩埋了起来,坐在师傅的坟前,我问道:“师兄,那一只穿白衣服的为什么会带走师傅?” 师兄告诉我,那一只穿白衣服的,是一只鬼,叫做无常鬼,专门前来将那些体质虚弱,即将死去的人的灵魂勾走,师傅就是被那只无常鬼勾走了。 从那以后,我就对这无常鬼又恨又怕,后来发展到现在,不止是对无常鬼,就算是僵尸,我都是又恨又怕,我怕鬼就是这么来的。” 说完这一段话,狄豹脸上又是难过,又是愧悔,似乎师傅的死跟他大有关系。 铁辟邪心道:“原来是这样,这个狄豹竟然也是一个可怜人。” 罗小梅安慰道:“狄先生,你不用害怕了,以后跟着铁前辈和龙大哥,什么样的鬼都害不到你的。” 狄豹抬起头来,看了看铁辟邪,叹了口气,道:“但愿如此吧。”言语之间似乎不大相信。 第三十六章 同舟共济 虎子皱眉道:“什么但愿如此,那是一定的,龙大哥本领那么大,这帝陵里面的僵尸都不怕,还怕什么鬼啊魂啊什么的。” 狄豹嘿嘿笑道:“要是那样就最好了,以后你们去那里我也跟着你们去那里。” 虎子奇道:“那你不跟着你师哥了?” 狄豹道:“我师哥也会跟着你们的。” 顿了一顿,狄豹又笑道:“我们都会跟着你们的。” 虎子顿时傻眼了,皱眉道:“在这帝陵里面你们可以跟着我们,出了帝陵咱们就要分道扬镳,各走各的。” 狄豹摇摇头道:“那不行,刚才你不是说了吗?要我以后跟着铁前辈和龙兄弟,我这个老实,别人说什么我就信什么。” 虎子无奈,目光望向铁辟邪,道:“师祖——” 铁辟邪咳嗽一声,缓缓道:“既然这位狄先生想要跟着咱们也未尝不可。” 狄豹这才咧嘴一笑道:“多谢铁前辈了。” 虎子无奈,也只有默认。心里暗自埋怨自己:“为什么要多口说出那一句话。”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前面龙卷风和杨鹰依旧未曾回来,虎子皱眉道:“师祖,咱们办?龙大哥他们这么久了还未曾回来,不会出什么事情吧?咱们要不要去看看?” 铁辟邪想了想道:“这样也好。”随即招呼大家跟在自己身后,沿着这暗道慢慢向前而去。 杨啸风,罗小妹,虎子,狄豹四人俱都跟在这铁辟邪的身后,缓缓而行。 这暗道和一侧的甬道相隔一座石壁,但还是可以感觉到一股热意透过石壁传了过来。 众人都是紧紧贴在暗道的另外一侧,缓缓前行。一直走出里许,这热意这才慢慢消失。依稀间,只见前面有一根火折子,亮了起来。 众人加快脚步,向那亮光之处走了过去,一路走到那火折子跟前,只见那一根火折子竟是插在石壁之上的一个缝隙之中,火光照耀之下,地上有一具无头的尸骸,静静的躺在那里。 狄豹兴奋道:“这个就是那个姓丁的奸贼,看到我追到他身后,转身过来,就是向我一刀砍来,我躲到一旁,拍了他一掌,这姓丁的竟是被我一掌就拍死了。” 虎子满脸嫉妒的看着狄豹,愤愤道:“你还说呢,就是你把我龙大哥的金蟾打死了。” 狄豹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道:“你放心,等我以后给你再捉一只来。” 虎子满脸不屑道:“我不信,要是可以捉的话,也许就只有我师祖和龙大哥可以捉到。” 狄豹无语,也不再辩驳,似乎他也知道自己适才所说的话,不过是哄哄虎子罢了。当不得真的。 铁辟邪看着地上那一具丁山的尸骸,沉思片刻,心里暗暗道:“龙卷风三人适才想必也已经遇到这一具尸骸了,而且这墙壁上的这一根火折子,想必也是龙卷风三人所插,那么龙卷风三人是又看到了什么,这才继续往前?” 一时之间铁辟邪心里茫然不解。 虎子低声问道:“师祖,咱们怎么办?是在这里等着龙大哥,还是继续向前?” 铁辟邪环顾众人,沉声道:“咱们继续往前。” 随即迈步向前而去,虎子杨啸风,罗小妹,等人继续跟在铁辟邪的身后。 那狄豹看了看丁山的那一具尸身,抬起脚来,一脚踢了出去,将那丁山的尸身踢到一旁,七八丈之外。口中喃喃道:“你可别变僵尸,我最怕的就是僵尸了。” 然后跟着铁辟邪向前而去。 众人一路跟在铁辟邪的身后,慢慢往前而去,走出数十丈之后,这一侧的墓道之中已然不觉得炙热难熬了,众人脚步又加快了一些。 又复行出数十丈,只见前方通道竟是渐渐往下,众人都是一呆,铁辟邪目光闪动,沉思了片刻之后,这才迈步继续前行。只见前方通道越来越下,到得后来,暗道不再倾斜往下,而是延伸到了一座石室之中。 这石室的大门洞开,那龙卷风和杨鹰,秦彪三人此刻就站在这石室的大门之前。 铁辟邪大喜,口中急忙招呼道:“龙老弟,你们在这——” 龙卷风竟是没有回头,依旧目光望着前方,那杨鹰却是急忙回过身来,向龙卷风奔了过来,奔到众人身前,这才低声道:“铁前辈,爷爷,前面有一个诡异的东西,大家小心一些,别惊走了那一个物事。” 众人都是一奇,不知道那个物事是什么东西,竟然让龙卷风如此重视。 铁辟邪和杨啸风对望一眼,都是点点头,而后慢慢走了过去。众人紧随其后跟着来到龙卷风,和秦彪的身后,凝目往前望去,只见前方十余丈之外,地面之上此刻竟然放置着一颗人头。 那一颗人头正是奸贼丁山的人头。 此刻那一颗人头正一动不动的被摆放在暗道前方的石室之中。 铁辟邪抬起头来,向这石室望去,只见这石室狭长,大概有三十四丈之遥,石室的两侧地上约莫尺许来高的地方都有一个拳头大小的洞孔,洞孔之中黑漆漆的,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石室对面,靠东一侧,又是两扇石门紧紧而闭。 除此之外,这石室之中也并无其他异状。 铁辟邪心中好奇,慢慢走到龙卷风的身侧,低声道:“龙老弟,有什么状况吗?” 龙卷风低声道:“铁前辈,你看那一颗人头。” 铁辟邪目光再次望向那一颗人头,只见那一颗人头还是一动不动,摆在那里。不由得一奇。 心里暗道:“这一颗人头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啊?” 杨啸风走到铁辟邪的身前,低声道:“铁兄,你看这人头的里面——” 铁辟邪闻言,随即目光往那丁山的人头看去,只见那一颗人头之上不知道何时,竟然没有了两颗眼珠,在那人头眼珠的地方,里面竟然是隐隐冒出一丝丝的红光来。 铁辟邪心中一沉,心道:“这是怎么回事?”这一颗人头为何竟是如此,铁辟邪一时间也是难以索解。 铁辟邪正自沉思之际,忽然间,便见那一颗人头里面仿佛八爪章鱼一般,伸出来几只触手,跟着一个满身泛着奇异红色光芒的物事,从那颗人头里面钻了出来。 这一个物事遍体通红,周身有数条长长的触手,竟是死死扒住在那人头之上,跟着只见这一个物事猛然间将手中的那一颗人头向众人掷了过来,人头掷出之后,这个奇异物事便即从地上一跃而起,飞到左侧的石壁之上,募地里粘在石壁之上。 奇异物事的中间部位竟然有着眼耳口鼻,五官一一俱全。 虎子骇然道:“师祖,这是什么东西?” 铁辟邪凝目向那奇异物事看了片刻,这才募地想起这一件物事的来历,对虎子道:“这是朱雀火精。大家退后。” 铁辟邪这一句话刚刚说完,便见到那粘在石壁之上的那一团朱雀火精募地一跃而起,竟然从石壁之上弹了起来,高高飞到半空之中,向着站在众人前方的秦彪飞了过去。 还未及到得秦彪身前,那身在半空之中的朱雀火精就猛然一张口,一股蓝色的火焰募地里向秦彪烧了过去。 秦彪大骇之下,急忙向后倒纵而出,那一团蓝色火焰却是顺势而来,继续向秦彪身上急卷而来。 眼看就要烧到秦彪身上,站在秦彪身侧的龙卷风募地一伸手,将秦彪的背心抓住,猛地向一侧掷了出去,跟着左手一引,那一团蓝色火焰随即被龙卷风一下子引到北面石壁之上。只听得那石壁之上嗤嗤声响,这北面石壁之上竟是被朱雀火精口中喷出来的那一团火焰,烧出一条长长的黑色焦痕,众人鼻子之中更是闻到一股烧糊的味道。 秦彪吓得脸色发白,心里暗自骇然,心道:“这什么朱雀火精?怎么这么厉害?” 龙卷风当下更不答话,身子一闪而出,奔向那朱雀火精而去。 朱雀火精口中喷出一股烈焰之后,随即身子一闪,落在地上。 眼看龙卷风向它逼了过去,那一只朱雀火精竟然再次飞身而起,跃起半空之中,接连喷出两口蓝色火焰。 那两股蓝色火焰左右交叉,宛如十字一般,向龙卷风席卷而来。 龙卷风双目瞳孔收缩,左右双手一左一右,竟也是齐齐而出,左手拍向左面的那一股蓝色火焰,右手拍向右面的那一股蓝色火焰。这两股蓝色火焰被龙卷风这么一拍之下,竟是立时倒卷而回,向那朱雀火精扑了过去。 两股蓝色火焰被龙卷风掌力催逼之下,竟是募地里暴涨起来,火焰更是多出数尺有余的火苗,那一只朱雀火精眼见那两股蓝色火焰催逼而回,竟是不躲不闪,而是张开口,用力一吸,这两股火焰竟然背被这朱雀火精吸入自己的口中。就此消失不见。 众人骇然之下,都是暗暗称奇,想不到这朱雀火精竟然如此诡异。 龙卷风足不停留,迈步间,继续向那朱雀火精奔了过去。 第三十七章 朱雀火精 那一只朱雀火精将喷出去的火焰吸入腹内之后,随即身子一晃,再次凌空而起,竟而将身子悬空在吸附在这暗道的顶端。 龙卷风纵身而起,一掌向那朱雀火精拍了过去。 那一只朱雀火精再次口喷蓝色火焰,向龙卷风卷了过去。 龙卷风掌力一吐,那一股蓝色火焰再次倒喷而去。 那一只朱雀火精随即身子瞬息落地,身子一转,钻入一侧的石壁上的拳头大的孔洞之中,立时不见。 龙卷风这才落下地来,双目凝注前方,目光不住在这暗道两侧的孔洞周围梭巡,生恐那一只朱雀火精募地钻出,伤到众人。 过得片刻,那一只朱雀火精还是并不出现,龙卷风这才招呼众人道:“大家向后退出去,沿着来时的通道,退出这暗道,然后到外面通道之中集合。” 众人依言,跟着铁辟邪一路退出暗道,龙卷风殿后,一路来到那暗道入口,进入通道之中,抬头望去,只见前方的那一座木头人俑结成的通道之中,早已经是焦黑一片,所有的木头人俑都是被烧的干干净净,空气之中弥漫着一股尸臭。 众人都是捂住鼻子,龙卷风招呼大家道:“大家闭住呼吸,冲过这通道,然后咱们再前方歇息片刻。” 众人都是点点头,随即跟随龙卷风一路向前冲了过去,片刻之后,奔出里许之遥,这才冲过这木头人俑的通道,到得前方这才停了下来。 铁辟邪询问龙卷风道:“龙老弟,适才那一只朱雀火精是怎么回事?” 龙卷风沉声道:“适才我和杨姑娘,秦先生一起到了前方,看到地上那一颗姓丁的人头之际,正自心中奇怪,不明白那人头为何会自己飞了过来,我正要捡起那一颗人头看看是怎么回事,谁知道那一颗人头竟然飞了起来,向里面骨碌碌滚了过去,我和杨姑娘拔腿就追,追到那人头之后,还有数丈之遥的距离的时候,那一颗人头募地停了下来,而后向着我们砸了过来,我伸手接住,就在这时,那一颗人头里面飞出一股火焰,向远处逃之夭夭,我们那时候不知道那一团火焰是怎么回事,随即就将那人头捡拾起来,凝神望去,只见那人头已经是里面中空,似乎是被那飞走的物事,烧的里面干干净净,只剩下一个空空的白骨骷髅的头壳。 我们三人不知道那一团火焰是什么朱雀火精,心中恐怕那东西对我们不利,还是及早抓住为好,要不然的话,恐怕我们在前面行走,这东西背后暗算偷袭,更是对我们大大不利,于是我和杨姑娘,秦先生就一路追了下来,追到那墓室之中,便看到那朱雀火精从一眼拳头大的洞孔之中钻了出来,我随手用这颗人头掷了过去,那一只朱雀火精随即一把抱住那一颗人头,继而钻了进去,正在和我们僵持之际,诸位就来了。只不过被那朱雀火精跑了,就此逃之夭夭,还是一个遗憾。以后大家可要小心一些,莫要被那朱雀火精赶上,伤到自己。” 龙卷风说完,铁辟邪眉头皱起,低声道:“这朱雀火精厉害非凡,大家还是要小心为是。” 众人都是点了点头。 众人略事休息,随即在龙卷风的带领之下,继续前行,约莫走出里许之遥,这通道渐渐向下而行。 众人随即到了一处阔大的墓室之中。 这墓室呈长方形,墓室靠东面一侧,石壁之上浮雕着一只大鸟的图案。 那大鸟遍身涂着赤红的颜色,眼睛狰狞前望,看上去邪恶逼人。 大鸟的两只眼睛更似乎是两只红宝石镶嵌其中,众人手中的火折子映照之下,那一只大鸟眼睛竟似是会转动一般,跟着众人不住来回滚动。 龙卷风心中一震,那铁辟邪和杨啸风也是相互对望一眼,二人都是低声道:“这一只大鸟有古怪。” 铁辟邪顿了一顿,沉声道:“这一只石壁上的大鸟想必就是这守陵的朱雀了,可是这般雕刻在这石壁之上,拦在这通道前方,一定有什么用意。” 龙卷风沉声道:“大家退后,我去前面探查一下。” 众人都是依言向后退出数步。 龙卷风随即迈步而前,走到东面石壁,那一只浮雕的朱雀下面,抬头向上望去,只见站在这下面,向上望去,这浮雕的朱雀更显体型阔巨,那朱雀的双眼更是随着龙卷风的目光不住滚动,龙卷风心道:“看来这朱雀的双眼的确是某种宝石制成,转侧之间便会如同跟随自己的目光转动一样,的是神奇。” 这朱雀的一只尖喙也是浮凸出墙壁之上,看上去甚是诡异。 龙卷风正自盯着这朱雀的一只尖喙,琢磨这朱雀的尖喙为何会给自己心中一种古怪的感觉,突然之间,这朱雀的一只尖喙之中募地喷出一股火焰,那火焰陡然间冲到龙卷风的身前,龙卷风早有提防,身子向后倒纵而起,飞出数丈开外,这才避过。 那朱雀的尖喙随即接二连三的喷出蓝色火焰,就仿佛朱雀的这尖喙之中有一个机关已经打开,那蓝色火焰不住喷出,立时将东面石壁之前,烧出了一片火海。 众人都是骇然失色,谁也想不到这石壁上的朱雀竟然也口喷烈焰,让众人更加想不到的是,那烈焰越来越是炽烈,到的最后竟然将东面石壁之前的一片十来丈见方的地面烧的塌陷下去。 那烈焰竟是仿佛有腐蚀溶解之神效,顷刻之间,那石壁之前便被烧出一个大洞。 与此同时,这通道的两侧都是不约而同的从石壁之上喷出一股股的烈焰来。 狄豹大惊失色,大叫道:“哎呦不好了,糟糕,糟糕,老子要被烧死了。” 秦彪也是惊慌失色,眼睛望着铁辟邪,低声道:“铁前辈,快快想个办法来。” 铁辟邪沉声道:“大家不如向后退去吧。” 一句话还未说完,只见身后远处通道之中,一个赤红的光点急速奔了过来。 那光点宛然就是那朱雀火精。 众人心中都是一沉,心中暗暗道:“这一下子是不是要全军覆没了?” 【摸金校尉第五部后蜀主完结】 第一章 烈焰灼人 龙卷风双眼眯起,招呼大家道:“大家跟我来。”随即转身来到杨鹰和罗小妹的身前,一手一个,抱起二人,随即转过头来,迈步直奔,向那通道尽头奔了过去。 铁辟邪随即一手抓起虎子,杨啸风也是勉力拔步跟在后面,那狄豹和秦彪紧紧跟在众人的身后,随着龙卷风向通道里面冲了过去。 杨鹰只觉得自己被龙卷风抱在手臂之中,,奔走之际,竟是稳稳当当,浑然不觉龙卷风有丝毫慌乱之意。 杨鹰心里对龙卷风敬佩之余,心中的爱慕又多了几分。 罗小妹也是芳心乱跳,只觉得在龙卷风的身侧,便是多待一分也是好的,心中虽然知道自己对于龙卷风的这一份爱慕,终究无望,但是只要能在龙卷风身旁多陪上一时片刻,也是心中甜蜜。 龙卷风一路带着二人,冲烟冒火,来到那被烈焰烧塌的地上大洞之前,竟是毫不停留,募地涌身跃了下去。 这么一跳,杨鹰和罗小妹只觉得耳旁风声呼呼,不一刻便即身子一稳,原来二人已经被龙卷风带着落到那洞底。 龙卷风刚刚将二人放了下来,便听得身旁风声呼呼,那铁辟邪带着虎子,杨啸风和狄豹秦彪二人都是纷纷落了下来。 与此同时,那一只朱雀火精此刻也已奔到了这大洞的上面,只见那朱雀火精身子趴伏在洞顶的石壁之上,俯身看着众人。 龙卷风哼了一声,从衣袋之中取出一把匕首,向着那朱雀火精,猛然间一掷而出。 这匕首掷出,宛如流星赶月,一路射到那朱雀火精身上,只听那朱雀火精募地一声怪啸,而后转身飞奔而去。 半空之中落下来朱雀火精的一只触手,那触手冒着蓝色火焰,啪的一声落在地上。 虎子正要伸脚去踩,龙卷风急忙招呼道:“不要踩。” 虎子一愕,道:“怎么了?龙大哥。” 龙卷风沉声道:“别去触碰这朱雀火精,免得将你伤到。” 虎子这才明白过来。急忙走到一旁,低头再看那朱雀火精的那一只触手的时候,只见那朱雀火精的触手落地的周围,竟是一片焦黑。 虎子心中暗暗骇然,心道:“好厉害的烈焰。” 众人向一旁移开数丈,聚在一起,这才四处打量着地下通道。 放眼望去,只见这地下通道一直绵延向西面而去,黑漆漆的通道之中,也不知道这地下通道有多深,多长,只不过黑暗之中,隐隐的有一股杀气传了过来。 虎子脸上露出一丝惧意,随即问道:“师祖,龙大哥,咱们这一次死里逃生,就是不知道来到了那里?” 铁辟邪还未说话,那秦彪嘿然道:“恐怕咱们已经过了那朱雀通道,现在是到了白虎通道之中。” 铁辟邪眼睛望着前方,缓缓道:“这白虎主杀伐,恐怕咱们要是真的在这白虎通道之中,更是步步杀机,一步行差踏错不得。” 龙卷风沉声道:“这一次还是我和秦先生在前。大家跟在我们身后。” 众人都是点头答应。 龙卷风随即和秦彪迈步前行。 龙卷风大步而行,秦彪跟在他身旁,却是不情不愿。 只不过当次之际,不敢出言反对而已。 众人沿着白虎通道一路往西,刚刚走出数十丈之遥,前面便出现一列身披铁甲的武士。 众人心头一凛,都是暗自嘀咕。 龙卷风沉声道:“大家慢一些,跟在我们身后。” 随即继续向前。走到这铁甲武士的身前,抬眼望去,只见这些铁甲武士乃是一具具僵尸,僵尸身上披着铁甲而已。 这些僵尸脸上肌肉消融殆尽,握着兵器的一只手也是白骨嶙峋。看上去触目惊心。 铁辟邪皱眉道:“怎么这么多粽子?” 龙卷风沉声道:“这些僵尸恐怕也是这白虎通道之中的机关,杀人的机关。”顿了一顿,随即对众人道:“大家稍待一会,我将这些僵尸除去。” 虎子喜道:“龙大哥出手,那是再好没有了。” 杨鹰殷殷嘱咐道:“龙大哥小心。” 龙卷风沉声道:“我理会的。”随即拔出那一把嗜血刀,握在手中,迈步走到那一列铁甲僵尸身旁,手中嗜血刀还未挥出,那一具铁甲僵尸募地挥起手中的一干锈迹斑斑的铁枪,向着龙卷风迎面刺了过来。 这一枪刺出,带着一股劲风,瞬息而来。 罗小妹和杨鹰几乎同时大声道:“龙大哥小心。” 铁辟邪和杨啸风却是并没说话,这二人知道,这一具铁甲僵尸自是不在龙卷风的话下。果不其然,只见龙卷风身子一闪而过,避开那一把枪锋,随即手中的嗜血刀斜着一刀砍落。 这一刀砍下,那一具铁甲僵尸立时一分为二,轰然一声倒在地上。 那一身铁甲完好无损,但是那铁甲里面的僵尸却是碎成了一堆白骨,散落一地。 龙卷风目光从那白骨之上一扫而过,继续持刀向前,待得走到第二具铁甲僵尸身旁,还未等那铁甲僵尸出手,龙卷风早就一刀砍了下去。 第二具僵尸再次被龙卷风斩成两半,白骨散落地上。 虎子和杨鹰,罗小妹都是看的目瞪口呆。 杨啸风口中也是喃喃道:“龙老弟好快的刀法。” 铁辟邪笑道:“是啊,这位龙老弟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武学高手,几乎什么功夫在他手中都是化腐朽为神奇,让人叹为观止。” 杨啸风也是连连点头,看样子也是深以为然。 众人眼含敬佩之中,这龙卷风已经持刀一连砍了十八具铁甲僵尸,这一列铁甲僵尸过去之后,前面暂时暂无机关了。 龙卷风这才停步,招呼众人过去。 众人迈步走了过去。秦彪走到龙卷风的身前,满脸堆笑,道:“龙先生武功出神入化,秦某佩服佩服。”站在他身后的狄豹忽然开口道:“我狄豹也是佩服的,龙老弟。” 这狄豹脸皮够厚,竟然老实不客气的叫起了龙老弟。 龙卷风淡淡一笑,道:‘咱们走吧。”并未生气,但是虎子却是暗自恼怒,心道:“你个傻子也配叫我大哥为龙老弟?”心中暗暗琢磨,何时要给这个狄豹一个小小的教训。 众人又是往前走出百十丈之遥,这一次却是并无任何机关拦路。 秦彪刚刚心头一松,突然之间,两侧墙壁之中募地射出来一阵箭雨。 这箭雨突如其来,立时将秦彪卷在其中。 秦彪猝不及防,立时被这箭雨射杀当场。 龙卷风脚尖点地,身子在这间不容发的刹那,倒纵而出。飞出去五六丈之遥,这才落在地上。 铁辟邪等人和龙卷风,秦彪二人距离十来丈之遥,自是没有被那箭雨波及。 众人都是心底一沉,举目望去,只见那秦彪此刻身上已经插满了箭矢,每一根箭矢都是透体而出,秦彪大张着嘴,口中鲜血汩汩冒了出来,却是已然说不出话来。 那狄豹大叫一声,便即拔步奔了过去。 龙卷风一把抓住狄豹,口中喝道:“你不要命了吗?” 狄豹嘶声道:“我师哥他,他中了埋伏——命在顷刻——” 一句话还未说完,那墙壁两侧又射出一阵阵箭雨,漫天箭雨之下,那秦彪更是又被数十只箭矢射在身上,这一次竟是连惨呼都没有发出,便是死在当场。 这一次已然不是命在顷刻,而是魂赴黄泉了。 狄豹嘶声道:‘师哥,师哥——”可是任由他再如何呐喊,也是唤不回秦彪了。 狄豹猛地挣脱龙卷风的手,奔了过去。 这一次龙卷风似是知道那石壁两侧的机关已去,也就未曾加以阻拦,否则的话,狄豹再如何用力,也是难以逃脱龙卷风的束缚的。 只见狄豹奔到秦彪身侧,看着满身是血,早已经气绝身亡的秦彪,却是一时间不知道从那里下手。只有一面落泪,一面从师哥秦彪身上拔出一根根的箭矢。 每拔出一根,狄豹脸上就是肌肉抽搐一下。 直到秦彪身上所有箭矢俱都拔出,秦彪软瘫在狄豹怀里,狄豹这才复又放声大哭。 众人见石壁两侧再无箭矢射出,这才默默走到狄豹身前,众人一时之间都是无言。 良久良久之后,龙卷风满脸歉然道:“狄先生,对不起了,适才没有救得了令师兄的性命。” 其实,事出突然,龙卷风能够自保已属不易,更遑论救得下秦彪了。 狄豹没有回答,只是大哭了一阵,然后对众人道:“你们走吧。” 杨鹰心中也有些难受,忍不住恻隐之心升起,对那狄豹道:“狄先生,你要去那里?” 狄豹红着眼睛,道:“我带着师兄回家,这劳什子的古墓里的东西不要了。”说着,狄豹低下头去,对着怀抱里的秦彪的尸首,沉声道:“师哥,我带你回家。”说着,抱着满身是血的秦彪,迈步就往回走。 龙卷风叹了口气,没有说话。他知道,像狄豹这种一根筋的人,要是认准了一件事情,恐怕谁也拦不住他。 果不其然,罗小妹向狄豹喊道:“狄先生,你还是跟我们一起走吧。” 那狄豹浑如不觉,依旧迈步前行,眨眼间走的不见了踪影。 甬道之中,只剩下,众人在这里唏嘘不已。 第二章 死亡通道 此时此刻,这甬道之中,只剩下了龙卷风,铁辟邪,杨啸风,杨鹰,虎子,还有罗小妹六人。 龙卷风眼望众人沉声道:“龙某不希望诸位有任何闪失,所以往前行走之际,铁前辈照顾虎子,杨前辈照顾杨姑娘,我照顾着罗姑娘,这样就不至有所闪失。大家意下如何?” 铁辟邪点了点头。 杨啸风看了看杨鹰,心里暗道:“自己现在这一份身手也就堪堪自保,可照顾不了鹰儿。” 杨鹰明白祖父的心思,于是道:“龙大哥,我自己可以照顾自己。”心中对于龙卷风所说的这一份提议微有不满,但是却还是不能当面提出来。毕竟龙卷风所说的合情合理。罗小妹身无武功,一遇到机关暗器,恐怕立时就被机关杀戮而死。 龙卷风点点头,道:“既是如此,大家这就出发吧。罗姑娘,你跟着在我身边。” 罗小妹心中高兴,但还是忐忑不安的看了杨鹰一眼,似乎在征询杨鹰的意见。 这一下杨鹰有些不好意思了。 杨鹰道:“罗姑娘你跟着龙大哥好了,有了龙大哥,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罗小妹这才走到龙卷风的身旁,低垂着头,低声道:“谢谢你啦,龙大哥。” 龙卷风笑道“无须客气。”顿了一顿,道:“我将你带来这里,自会将你平平安安的带出去。” 罗小妹脸上不知何故,突然一红。 龙卷风也没在意,随即转过身来,继续往前。堪堪行出数十丈,甬道两侧募地里刺出两杆长枪,这两杆长枪刺出,急如电闪,猛地向龙卷风和罗小妹的前胸后背刺了过来。 罗小妹大惊失色,脸色立时大变。 龙卷风双掌齐出,猛地向那两根铁枪枪杆拍了过去。 这两掌拍出,运出七成力道,只听得卡卡两声,那两根刺来的铁枪枪杆随即被打的断折,一分为二。 龙卷风随即止步,那罗小妹战战兢兢的站在那里,一时间不知所措。 龙卷风低声道:“大家稍等。”随即拔出那一把嗜血刀,飞身上前,脚步在这甬道之中踏步而前,每一步都是迈出的腾腾有声。 只听甬道两侧响声不绝,从两侧的石壁之中一根根锈迹斑斑的铁枪刺了出来,都是刺向龙卷风。 龙卷风身形展动,手中的那一把嗜血刀来回闪动,一根根刺向他的铁枪都被他手中那一把嗜血刀斩为两半。 片刻之后,龙卷风便即奔出三十来丈,前面两侧石壁再无动静。 龙卷风这才停住,望着地上一地的断枪,龙卷风沉声道:“大家可以过来了。” 众人心中对于龙卷风的佩服之意,又多了几分。 龙卷风带着众人继续往前,几次过后,终于来到一座巨大的洞窟之中。 这洞窟之中有九座钟乳石柱,高高的从上面垂了下来。 洞窟中央则是有一座形似白虎的巨型石头,那白虎巨石仿佛人工切削而成。看上去栩栩如生。 众人游目四顾,见这洞窟之中,并无其他出口,心中都是一凛,心道:“莫非这洞窟便是这白虎通道的尽头,但是那白虎机关又在那里?” 龙卷风当先而行,只不过龙卷风的全身已经如箭在弦上一般,只要这洞窟之中,稍有异动,龙卷风就会一刀飞出,将来人杀死。 铁辟邪,杨啸风,杨鹰,虎子,还有罗小妹五人则是紧随其后。 龙卷风目光四处梭巡,慢慢带着众人来到这洞窟中间。还未及停步,便听得身周一阵格格声响。 众人都是吃了一惊,急忙停下脚步来。 四处望去,只见这洞窟之中的那九根粗大的钟乳石柱,已经在这洞窟之中,缓缓移动起来。而且那钟乳石柱移动的速度是越来越快。 罗小妹吓得脸色发白,只是咬着嘴唇,并没有惊叫出声。 杨鹰也是吓了一跳,但是看到那罗小妹都没有出声,杨鹰随即强行忍住。 虎子则是大惊小叫起来:“龙大哥,你看这几根柱子还会动,这是怎么回事?” 杨啸风则是双眼眯起,暗中戒备。 龙卷风冷冷道:“别担心,这些石柱充其量就是这个洞窟里面的白虎机关,又何足惧哉?咱们一连闯过了这么多的关卡,难道还在乎这个小小的白虎机关吗?” 那个虎子哈哈一笑,道:“还是龙大哥有魄力。” 龙卷风其实也是心里暗自安慰自己,毕竟这些人之中,除了自己之外,就是老的老,小的小,剩下还有两名女子,这两名女子之中,一个手无寸铁之力,另外一个杨鹰虽然武功不弱,但是在这个处处杀机四伏的洞窟之中,似乎也难当重任。 这个洞窟里面,也就自己和铁辟邪二人了。 龙卷风游目四顾,只见那九根钟乳石柱转了几下之后,便即缓缓停了下来。 这么一停下来,龙卷风便又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原来这九根钟乳石柱上面,居然阴刻着一只只的老虎。 这些老虎一只只栩栩如生。虎目盎然,双睛暴突,一只只便似很久未曾吃食了一般。九只老虎,九根石柱,似乎在暗暗预示着一些什么。 龙卷风心中暗道:“预示着一些什么呢?”看来这个洞窟之中,还有着一些自己没有能发现的东西。 就在龙卷风心中琢磨思索之际,那九只阴刻着老虎的石柱慢慢的在此转动开来。又转动了盏茶时分,这九根石柱在此停下。 龙卷风目光四望,心中暗暗道:“这些个石柱转动,一定暗合什么规律,只是自己还没有找到其中的规律而已。” 虎子看着这九根石柱,口中不住嘀咕道:“他奶奶的,这些石柱转动的老子脑袋都大了,师祖,你看看,能不能让这些破柱子停下来?” 铁辟邪目光也是四处环顾,听到虎子的这一句话,忍不住叱喝道:“虎子,给我站在一旁安安静静的,这些柱子,你以为是咱们家的啊?想让它们停下就能够停下?真是一派胡言。” 虎子其实也就是张口一说,被铁辟邪这么一番呵斥,他倒也没有介意,只是眨了眨眼睛,伸了伸舌头,咧嘴一笑。就在这时,那铁辟邪似乎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忍不住咦了一声,满眼的惊奇之色。 第三章 霹雳子 龙卷风心中一动,随即顺着铁辟邪的目光望了过去,这一望之下,龙卷风的双眉也是微微一皱。原来那九根柱子慢慢转动之下,竟是缓缓的收缩了一圈,这洞窟里面的空间便小了一些。按照这样的速度下去,恐怕用不了多长时间,这九根柱子就会将龙卷风等人活活困死在这洞窟之中。 龙卷风心中一沉,抬头向来时的方向望去,只见众人进来的那个甬道洞口已然不见。似乎被隔绝在这柱子之外了。 龙卷风脸色微微一变,心中不住嘀咕:“这九根柱子后面一定有什么东西或者人暗中操控。” 龙卷风低声嘱咐众人道:“大家注意了,只要那九根柱子再向前数米,咱们就要冲出去,大家跟着我,千万不可走散了。这个有九根柱子的白虎洞窟之中,也许比前面几座洞窟机关更加危险。” 虎子这一次听到龙卷风声音凝重,也不敢再开什么玩笑了。迈步紧跟在铁辟邪的背后,铁辟邪的双目也是四处梭巡,似乎要找出这白虎机关的破绽的地方。 那杨啸风过了一会,这才低声道:“龙老弟,你看是不是可以将这几根柱子破坏,这样一来,是不是就不会将咱们困在这里面了?” 龙卷风心中暗道:“我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可是这几根柱子那么粗,如何破坏?恐怕非人力可以损毁的。” 龙卷风沉声道:“是啊,杨前辈,这几根柱子太大了,想要破坏,只是不知道从何下手,除非谁手中有厉害的火药之类的东西——” 杨啸风听完,眉头皱起,喃喃道:“这个你说的倒是。” 一时间也是有些一筹莫展。 就在这个时候,那九根柱子再次缓缓移动起来,一下一下,每一寸移动,都似乎是要将众人推向无底深渊之中—— 那铁辟邪忽然看向龙卷风道:“我这里还有三四颗霹雳子,你看能不能用上?” 龙卷风眼睛一亮,走到铁辟邪的身前,只见铁辟邪从背包之中取出一个四四方方的木制小盒,然后慢慢打开机关,只听啪的一声,那个小盒打了开来。 只见这小盒里面是四周用棉花包裹着四个黑乎乎的丸药一般的东西。 虎子似乎也是第一次看到这种东西,只见他满脸好奇的凑了过来,看到这四个黑乎乎的东西,笑道:“师祖,你确定这不是什么药丸子?我怎么看,怎么像是同仁堂开出来的中药——” 铁辟邪横了他一眼,道:“要不给你一个吃吃看?” 虎子伸了伸舌头,道:“我可不吃。龙大哥胃口好,还是龙大哥消化了吧。”说着向着龙卷风嘻嘻一笑。 龙卷风伸手将那四颗霹雳子拿了起来,放在掌心,看到这四颗黑乎乎的霹雳子,龙卷风心中却是颇为凝重,因为他知道这四颗霹雳子着实了得,非同小可—— 这一颗霹雳子要是不小心炸了开来,恐怕这里面的几个人,只有自己和铁辟邪勉强可以逃开,留下一条性命,其他的人必然无幸…… 龙卷风拿着这四颗黑乎乎的霹雳子,然后对众人道:“大家退后。”众人依言都推到东面,距离西面的柱子足足有三四十米之遥,这才停了下来。 龙卷风这才飞身而起,身子奔到西面那一根柱子跟前,将其中一颗霹雳子放到那石柱之后,跟着飞身离开,然后站在二十来米开外的地方,手中的一颗霹雳子飞了出去,落到那一根柱子下面,随即轰的一声大响,这一声响起之后,第二声大响随即又在众人的耳边响了起来。 众人都是被这霹雳子的响声震得耳中轰鸣,嗡嗡不已。过了良久良久,耳边的异响这才消失。 尘土飞扬之中,那一根柱子下半部被炸了一个大洞。 龙卷风走了过去,抬眼望去,只见那一根柱子下面露出一米多的一条凹槽。 龙卷风这才明白,看来这些石柱就是顺着这些凹槽慢慢行进。一点一点,向着这洞窟中间而来。 过了盏茶时分,这洞窟之中再次传来格格声响,那九根柱子其余的八根,再次转动起来,只不过被炸了一个大洞的那根柱子,此刻却是一动不动。过不多久,紧挨这根被炸了一个大洞的柱子的旁边的另外一根柱子,缓缓的移动过来,最终在装上这一根柱子以后,停了下来。 另外一侧,在两根柱子之间则露出一个大大的缺口。 龙卷风招呼众人,从这个缺口奔了出去,众人跟在龙卷风的身后,绕过这九根柱子,慢慢向前,最后停留在一处石壁之前。 这洞窟周围石壁都是粗糙不堪,高低不平,唯有这一面石壁之上,却是一平如镜。 这一面石壁之上,阴刻着一副阴曹地府的图案,上面满是牛头马面,诸多无常小鬼,抓住活人,放在那火焰上烧灼,有的更是将人放在刀山上,任由那人张开大嘴,发出阵阵哀鸣。 这一面石壁宛然便是一副地狱的众生相。 在这些地域群鬼的中间,有百只狰狞恶鬼左右护卫着两扇厚重的石门。 这两扇石门门上一左一右刻着两个字。这两个字都是古字,字迹笔画凌厉,宛如刀刻的一般,看上去就似乎要从那石门之上飞出来一般。 那石门两侧的诸多无常恶鬼,更是面目狰狞可怖,凝目向前,似乎在望着我们。 龙卷风一怔,双眼盯着那两个字,沉思片刻,这才对铁辟邪道:“铁前辈,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铁辟邪看着那两个字,眉头皱起,想了一会,这才沉声道:“这两个字,似乎是古蜀国的文字,应该是回头二字,杨兄,我猜测的对不对?” 杨啸风目光闪动,看着那两个字,缓缓道:“不错,这两个字,的确是古蜀国的文字,只不过稍微多了一些变形,这才不大容易让人看出来。” 龙卷风看着那两个字,口中喃喃道:“回头?回头,这是要咱们往回走啊,嘿嘿,可惜,咱们是绝不会回头的!”这一句话说的斩钉截铁,毫无半点回旋余地。 第四章 石门鬼影 龙卷风迈步上前,走到那两扇石门之前,伸手在那石门之上轻轻敲打了几下,而后侧耳倾听。过了一会,龙卷风这才对那铁辟邪道:“铁前辈,这石门后面是空的,应该有通道。” 铁辟邪迈步走到这石门之前,伸手拍了拍这石门,随后对龙卷风道:“龙老弟,这石门恐怕被机关锁扣,不容易打开。” 龙卷风笑了笑道:“我这里不是还有前辈给的那两颗霹雳子吗?” 铁辟邪点点头道:“即是这样,那龙老弟就动手吧。”随即招呼众人退后。 龙卷风直待众人退到那安全地带,这才取出那颗霹雳子,然后将其中一颗放在那石门之下,随后自己手中握着另外一颗,退后二三十米之遥,这才一伸手,将那霹雳子掷了出去。 这一颗霹雳子掷出如风,瞬息之间,撞到了那石门下面的那另外一颗霹雳子之上,只听得轰然一声大响,那石门下面被炸出一个大洞,露出里面黑漆漆的铁板。 那铁板锈迹斑斑,显然是年深日久,这才变成这个样子。 众人都是一怔,慢慢走了过去。 来到那石门之前,龙卷风蹲下身躯,伸手摸了摸那石门里面暗藏的那一块铁板,只觉触手之际,微微有些余温。伸手向上面摸了过去,这一下,却是感觉甚是冰凉。 龙卷风心里暗道:“这一定是因为适才霹雳子爆炸之际,落点中心地带,在这铁板之上,那;霹雳子落点位置,自然是余温尚存,至于其他部位,那就没有这么高的温度了。” 龙卷风伸手再次摸了摸这个铁板,感觉自己手中的嗜血刀,虽然锋利无比,但是要破开这石门里面的铁板,恐怕也是力有未逮。 龙卷风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头。就在这时,只听得石门左侧,嗒的一声轻响,一个一人多高的小门慢慢向里打了开来。 小门打开,众人立时发觉,那虎子一个箭步奔到那小门之前,探头向里面望了过去。随后向众人道:“师祖,龙大哥,你们看,这石门里面好像影影绰绰的有什么东西。” 龙卷风等人迈步来到那小门之前,抬眼望去,只见那石门之后,一片漆黑之中,果然有一片影影绰绰的东西,在里面来回晃动。 随着那影子晃动,一阵阵的刺鼻的气息,从石门后面传了出来。 这气息竟是古怪难闻。 龙卷风急忙招呼大家退到一旁,避开那一股的奇异气息。 众人又在这石门另外一侧,站了有盏茶时分,闻到那气息渐渐散去,这才慢慢走到那石门之前,再次向里面望了过去。 隐隐约约之中,一个白白的影子,慢慢的从那里面黑暗之中飘了过来。 众人都是心中一凛,铁辟邪低声道:“大家都屏住呼吸,将身子贴在这石门一侧,手中的火折子,火把什么的,也都熄灭。 众人依言,刚刚将手中的火折子熄灭,那一个白白的影子便从里面足不点地的飘了出来…… 那个白影子从门中出来以后,身子便即虚浮在半空之中。 众人凝目望去,只见那白影子仿佛透明一般,身子外面罩着一层淡淡的灰白色的光晕。没有灯光,火把,这白影子身上的光晕依旧淡淡的四散开来。只不过这灰白的光晕散发之际,带着一股阴寒之气。就仿佛光晕之中的那个白影子,是一个散发寒气的源头一般。 半空之中,只见那个白影子慢慢的转过头来,灰白光晕映照之下,这个白影子居然是一个女人,只不过这个女人头上也是满头的白发,白发下面是一张灰白的面孔,就连那女人的眼神都是灰白的,落到众人身上,众人都是浑身一阵难受。 只见那白影子冰冷的目光从众人身上一一掠过,最后落到那龙卷风的身上,看到那龙卷风的一刹那,那个白影子的目光竟是不敢和龙卷风对望,转而向那罗小妹望了过去。 罗小妹一呆,浑身发冷,眼神恐惧,急忙躲到那龙卷风的身后,向着龙卷风颤声道:“龙大哥,这个,这个女人在看我——” 龙卷风低声道:“不用怕。有我呢。”语气镇定,竟是毫不畏惧。 虎子和杨鹰都是暗暗佩服。 那铁辟邪眼睛眯起,低低道:“这个是这后蜀之主王墓里面的女鬼。” 虎子一呆,奇道:“师祖,你怎么知道?” 铁辟邪沉声道:“这个石门一侧,左面开启一门,这一个女人就是从这左面石门之中飘出来的。人行人道,鬼走鬼路,而人行之时,都是从右面而行,只有鬼走的时候,才是和人正好相反,从左面而来。更何况这个女人行走之际,足不点地,宛如在半空之中,御风而行一般,可是这王墓之中那来的风?就算有,也是阴风,这不是女鬼是什么?” 虎子喃喃道:“可是这个女鬼为什么那么害怕龙大哥,不敢跟龙大哥的目光接触?” 那铁辟邪沉声道:“那是因为你龙大哥身上阳气充足啊,你龙大哥身上的命灯阳火恐怕那女鬼不敢靠近,一靠近的话,就会被那阳火烤的阴魂出窍,再也无法进入轮回了。” 虎子咋舌不已,向那铁辟邪问道:“这么厉害?” 铁辟邪笑道:“这个自然。” 铁辟邪一边说话,目光却是丝毫不离那女鬼的双目。只见那女鬼看不到那罗小妹,目光居然向那杨鹰望了过去。 杨鹰适才听了那铁辟邪的一番述说之后,知道眼前的这个女人是一只藏在这后蜀之主王墓里面的女鬼,心中的害怕便少了几分,眼见那女鬼向自己望来,那杨鹰随即一声轻斥:“找死。”一只纤纤素手取出一把飞刀,一刀向那女鬼射了过去。 这杨鹰一刀飞出,那杨啸风脸上神色微变,急忙喝道:“丫头,别射它飞刀——”可惜,杨鹰手中的那一把飞刀已经激射而出,瞬息之间从那个女鬼的身上洞穿而过。 这一刀好快—— 第五章 阴魂不散 只可惜这一刀虽快,但是穿过那女鬼的时候,那女鬼身体丝毫没有变化,只是脸上多了一丝狞恶,一双冰冷的双眸也就此转向杨鹰。 跟着那女鬼嘴巴张开,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而后身子募地往杨鹰扑了过来。 杨啸风急忙一把将那杨鹰护在自己身后,那龙卷风也飞身而来,站在杨啸风的身前,手中嗜血刀划了一个半圆,护住自己。 那个女鬼冲到龙卷风的跟前,急忙停住,跟着身子向后倒纵而出。飞出去数米开外,这才停住,一双眼眸之中满是惊骇莫名之色。 龙卷风手中的嗜血刀停了下来。 虎子忍不住赞叹道:“龙大哥,好功夫,看样子这个女鬼不敢靠近你身边三尺之内呢。” 铁辟邪向龙卷风道:“龙老弟,你体内阳气充足,那女鬼不敢接近,你只要将运足内力,将那体内的阳气挥散出去,那个女鬼就会被你那些阳气所伤,这女鬼为阴魂,阴魂最怕的就是那炙热的阳刚之气,而你体内的阳刚之气尤其旺盛,则正是这些阴魂女鬼的克星。” 龙卷风一喜,道:“原来阳气还有这等妙用,多谢前辈指点了。” 铁辟邪嘿嘿笑道:“那里,那里,龙兄弟太客气了。” 龙卷风随即身子一晃,向那女鬼扑了过去,跟着气运丹田,一股蓬勃阳刚之气,从龙卷风的丹田气海之中,蓬蓬勃勃的生发出来。 那阳气从龙卷风周身的汗毛孔之中,挥散而出,使得那龙卷风周身就仿佛一个火炉一般,阳气四溢。 那女鬼骇然之下,想要逃避,却已然来不及,随即被这阳气裹挟其中,只听那女鬼一声凄厉的惨呼之后,随即变为一团黑气,在半空之中,慢慢飘散。 虎子大声道:“龙大哥好本事。” 那铁辟邪笑道:“你要是刻苦一些,等有一天也能练到这般地步。” 杨啸风站在一旁,对那铁辟邪道:“铁兄,你叫龙老弟为兄弟,你这小徒孙叫龙老弟为大哥,嘿嘿,你们这二人的叫法可不大对头啊——”说着,杨啸风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那铁辟邪哈哈一笑道:“我们祖孙俩各叫各的,谁也不用管谁,这样挺好,是不是,虎子?” 虎子嘿嘿一笑,道:“是啊,师祖。这样挺好。咱爷俩谁也不妨碍谁。” 龙卷风正要说话,突然之间,只见那左面小门之中,再次飘出两个灰白的影子。 这两个灰白的影子,阴气更重,甫一出来,众人都是身上一寒。 龙卷风低声道:“大家小心一些,又有阴魂出没了。” 这一次,众人只见那左面那个小门,源源不断的从里面钻出来,一只只灰白的阴魂。 那些阴魂身上寒气如潮,源源不断的涌了出来,众人逼不得已,只有将身子紧紧贴在石壁之上,这石门前面的六个人之中,只有龙卷风体内阳气旺盛,不惧这寒潮,其余几人,包括那铁辟邪都是感觉周身冰冷—— 那些灰白的阴魂从石门左侧的角门钻出来之后,悬浮在半空之中,一动不动。 每一只阴魂都是用眼睛死死的盯着我们。 这一幕,让铁辟邪,杨啸风,龙卷风都是大为震动。 杨啸风低声道:“糟糕,这么多的阴魂出来了——” 那铁辟邪也是心中凛然,口中喃喃道:“这又是一场硬仗啊。” 龙卷风双目看着那百十只阴魂,心中也是暗暗打鼓。 过了一会,只见那百十只阴魂,竟是齐齐向龙卷风等人跟前,移动数尺,这才复又停住。 这数尺之遥的距离,让除了龙卷风之外的其余五人,一个个都是感觉寒气扑面而来。 这阴寒之气,竟是比冬天的风还要森冷,冬天的风,虽然冷冽,但是没有这阴魂身上散发出来的阴风,那一股透骨的阴寒之气。 这阴风竟仿佛可以从骨头之中穿过,将众人的骨头也冻住了一般。 铁辟邪急忙低声对龙卷风道:“龙老弟,你赶紧出手吧。你再不出手,这些阴魂恐怕要将我们的身子都冻住了。” 龙卷风看着那些阴魂,心中暗道:“这些阴魂可不能一个个收取,那么又该怎么将这些阴魂一网打尽呢?” 龙卷风手中握着那一把嗜血刀,忽然之间,就想到了一个办法。当下,龙卷风再不迟疑,右手将那把嗜血刀向前伸出,刀尖向着那些阴魂,然后气凝右臂,慢慢运转自己体内真阳,一股浑厚至极的阳刚之气,缓缓的从经脉之中流转出来,那一股阳刚之气,沿着右手血脉,缓缓积聚到了虎口之上,随后沿着那虎口一涌而出,从嗜血刀的刀尖之上募地里喷了出去。 龙卷风就在自己手中的嗜血刀阳气喷薄而出的刹那,大步向前迈出数步,这数步迈出,龙卷风已经站到了那百十只阴魂的面前。随后龙卷风手中加大力道,那嗜血刀上面喷薄而出的那些阳刚之气,宛如一个巨大的无形气旋一般,将那些阴魂一一笼罩其中。 龙卷风随即右手阳气一收,那些阳刚之气,瞬息之间,往龙卷风手中的嗜血刀之中钻了进去。 此时此刻,龙卷风手中的那一把嗜血刀,宛如一个不停吸纳阴魂的漩涡一般,将那百十只阴魂一一卷了过来,裹挟进了那漩涡之中,站在一侧石门前的众人都是看的目瞪口呆。 一个个看着那灰白的阴魂,身不由己的被拉扯着向那嗜血刀飞了过去。 半空之中,更是传来这些阴魂的惨呼之声。 百十只阴魂脸上露出恐惧之色,一个个渐渐缩小,被那嗜血刀拉扯着,进到了这嗜血刀刀身里面。最后所有阴魂消失不见,这石门之前的空气之中,又恢复一片平静。唯一不一样的地方,就是龙卷风手中的那一把嗜血刀,刀身之上,慢慢浮现出一个个灰白的鬼脸印痕。 那些鬼脸脸上满是恐惧之色,在那刀身之上若隐若现。 那一把嗜血刀的刀身之上,更是有一层薄薄的寒气,慢慢凝结成霜—— 第六章 阴魂入体 铁辟邪看着这一把嗜血刀,眼中冒出亮光,而后对龙卷风缓缓道:“龙老弟,你这一把嗜血刀,此刻已经变成了一把噬魂刀,日后再有阴魂出没,也会被你这一把噬魂刀吸入刀身之中,变成了你这一把噬魂刀上面的阴魂,等到你这一把噬魂刀上面的阴魂过千之后,这一把噬魂刀的威力更会大增,到时候,刀身也会慢慢变黑,最终变为漆黑如墨,这一把噬魂刀也就大功告成了。” 龙卷风奇道:“居然还有这种事情。” 那铁辟邪点点头,道:“是啊,龙老弟,这一次可是你的造化了。” 其余众人看着那嗜血刀的时候,都是脸上露出艳羡之色。 杨鹰向那龙卷风道:“龙大哥,让我来摸一摸这一把噬魂刀可不可以?” 龙卷风微微一笑道:“这个自然。” 随后将那把已经由嗜血刀变成噬魂刀的魔刀递给杨鹰。 杨鹰伸手接了过去。那一把噬魂刀甫一落入手中,杨鹰便感觉到一丝丝的阴寒之气,从噬魂刀上透体而入,不止如此,那噬魂刀的刀身之上,更是隐隐的发出一丝丝的鬼啸之声。 这鬼啸声连绵不绝,声音入耳,竟是让那杨鹰一颗心,心旌摇摇,竟似把持不住一般。 杨鹰脸色惨白,急忙将那把噬魂刀递给龙卷风道:“龙大哥,这一把刀有古怪——” 那龙卷风伸手接过那一把噬魂刀,诧异道:“什么古怪?” 杨鹰颤声道:“似乎是刀锋上有鬼啸的声音,我听了以后,一颗心就似乎不受控制一样——” 龙卷风皱眉道:“怎么会是这样?”随即目光抬起,向那铁辟邪望了过去。 铁辟邪这才缓缓道:“杨姑娘,这一把噬魂刀自从上面被吸入了这百余只阴魂之后,刀身之上,便多了这阴魂的狞恶的气息,所以功力不够的人,就会引来这些个阴魂的反噬,那鬼啸声则是这些阴魂即将发起反噬的信号——所以这噬魂刀你最好以后还是不要触碰——”说到这里,铁辟邪顿了一顿,对那虎子道:“虎子,你也是如此,这一把噬魂刀,对你们这些功力低微的都没有丝毫好处,反而有杀身之祸。所以日后千万要谨记。” 虎子伸了伸舌头,对那铁辟邪道:“师祖,这个噬魂刀这么邪门,那么对于龙大哥来说,会不会有害?” 说罢,虎子担心的看着龙卷风。 那铁辟邪摇了摇头,对虎子道:“你龙大哥天赋异斌,这噬魂刀对于他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他体内的阳气太盛,有了这噬魂刀阴魂的输入,龙大哥体内过盛的阳气也会削减一些,这样对他来说,倒是起了一个中和的作用,所以这噬魂刀对他没有危害,只不过倘然突然状况,你龙大哥体内的阳气消失或者减弱,这样一来,此消彼长,这阴魂就会对那龙大哥有所损伤了。” 铁辟邪最后几句话自是对那龙卷风说的。 龙卷风点点头,对铁辟邪道:“铁前辈的话,我记住了。” 第七章 冥间双煞 众人又在这石门门口站了盏茶时分,见那角门之中,再无别的阴魂出来,众人这才慢慢走了过来,走到那小门跟前,然后沿着那小门走了进去。 进到那石门之后,赫然发现这石门后面是一条狭长的通道。这通道一直向前延伸而去。 铁辟邪和虎子取出两根火折子,当先而行。众人则紧随其后,沿着这通道一路往前。 龙卷风一边走,一边观察,只见这通道两侧的石壁之上,每隔十来米之遥,便是一个拳头大的洞孔,洞孔之中黑漆漆的,也不知道里面有些什么东西。 那虎子好奇,走到其中一个洞孔之前,伸手举起手中的火折子,向那洞孔里面照了过去。 这一照之下,那虎子啊的一声大叫,急忙向后退出数步,脸上露出恐惧之色。 众人都是一怔,急忙围了过来,围到虎子身前,问道:“怎么了?虎子?” 虎子伸手指了指那墙壁上的洞孔,颤声道:“那里有一个骷髅头——” 铁辟邪奇道:“骷髅头有什么可怕的?” 虎子颤声道:“那骷髅头里面有鬼火——” 铁辟邪抬眼向那洞孔里面望去,果不其然,那洞孔里面端端正正摆放着一颗骷髅头,骷髅头的眼孔里面真的有点点鬼火不住闪动,使得那骷髅在这黑暗之中,竟是多了几分诡异。 铁辟邪正要安慰虎子不碍事的时候,那骷髅头里面的鬼火居然从那骷髅里面飞了出来,而且一飞就是三个。 那三个鬼火成品字形,从那洞孔里面飞了出来,而后悬浮在半空之中,一动不动。 众人都是一怔,谁都猜不透这个鬼火是什么来头。 只见那鬼火悬浮在空中,过了数息时间之后,三只鬼火募地一分,分从三个方向,向铁辟邪,龙卷风和那罗小妹扑了过去。 那铁辟邪手中劈云锄猛地一下砸了过去,不偏不倚,正正砸在那鬼火之上,顿时将那鬼火砸到地面之上,那鬼火落到地面之上,随即慢慢熄灭。 另外两粒鬼火一粒扑向龙卷风,被龙卷风一记掌风拍出数米之外,撞到那石壁之上,也立时死去。随后龙卷风身形一闪,迅疾无伦的扑到那罗小妹的身前,右手一横,手指弹出,那一粒鬼火立时被龙卷风这么一弹,飞出数米开外,依旧撞到一侧的石壁之上,随即慢慢熄灭。 众人走到那石壁之前,凝目望去,只见那鬼火赫然一只朱红色的小小虫子,此刻已经被龙卷风一掌拍死一个,一指弹死一个,另外一个则是被那铁辟邪的劈云锄砸死。 那杨啸风看着这三只诡异的虫子,眉尖一挑,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立即露出一丝畏惧之色。 那铁辟邪在一旁注意到了这个杨啸风神色之间的变化,皱眉道:“杨兄,你知道这个虫子鬼火的来历?” 杨啸风脸上神色微变,慢慢点了点头,随后向那铁辟邪道:“铁兄,你有没有听过这冥间双煞这种东西?” 铁辟邪奇道:“什么是冥间双煞?” 那杨啸风看着那死去的小小虫子,缓缓道:“这冥间双煞是两种东西,一种是棺材鼠,据说那棺材鼠专门以腐尸为食。待得那腐尸吃干净以后,这个棺材鼠又会以那棺材板充饥。经常出没于棺材之中,所以叫做棺材鼠,而第二种东西,就是这个小虫子了,这个小虫子又叫骷髅虫,这个虫子寄居在这个骷髅的体内,以骷髅体内的骨髓为食,然后没有食物的时候,这个骷髅虫就会餐风饮露,以这个陵墓之中的潮湿的水汽为食,这个骷髅虫更是一餐之后,便可以终年不食,这样一来,这个骷髅虫便可以活的甚是长久。咱们今日所看到的这个骷髅虫便是这冥间双煞之一,倘然被这个骷髅虫沾到身上,恐怕便会立时毙命。这个骷髅虫沾染到了人身之上,便会立时钻入人体,其后入骨吸髓,便会将人变成活生生的一具骷髅了。” 铁辟邪奇道:‘这么厉害?” 那杨啸风点点头道:“是啊,这个骷髅虫的确厉害的很,要不然也不会被叫做冥间双煞了。” 龙卷风沉声道:“看来咱们还是不能招惹这些东西——” 那杨啸风点点头。 众人继续前行。一路往前,走出数十米之后,龙卷风忽然觉得身后有些异样,一转头,忽然看到数十只骷髅虫不知道何时,突然来到了众人身后,在半空之中,盘旋飞舞。 龙卷风一惊,急忙招呼大家赶紧走。 众人都是提气疾行,如此奔出里许之遥,龙卷风再次回头一看,只见那些骷髅虫似乎又多了许多,密密麻麻的在半空之中,仿佛一片红云相仿。 龙卷风一怔,心中飞快转动:“这是怎么回事?”忽然一念转过,莫非是因为这个虎子和铁辟邪手中的火折子? 龙卷风急忙招呼虎子和铁辟邪道:“铁前辈,虎子,你们赶紧将那火折子灭了。” 铁辟邪依言,一口将那火折子吹灭。 虎子刚要吹灭,龙卷风忽然想起什么事情来,对那虎子道:“把你的火折子给我——” 虎子一怔,伸手将那火折子递给龙卷风。 龙卷风伸手接过,而后力贯左臂,将那火折子倒转过来,往那石壁之上猛地一插。 这么用力一插之下,那火折子便即被插入石壁之中,龙卷风这才招呼众人,奔出二十来米开外,远远的看着那个火折子。 火光吞吐之中,只见远处那一片红云快速的移动过来,红云移动到了那火折子所在的时候,便即扑了上去。一瞬间,将那火折子紧紧包围其中。 瞬息之后,空气之中,便传来了一股焦糊的气息。 龙卷风心里知道,这一定是那些骷髅虫被那火折子所烧,这才发出来的这么难闻的气息。 那一团红云被吸引在那里,龙卷风这一边随即招呼众人,向前面快步奔了过去。奔出里许之遥以后,这才放缓脚步,抬头四望,只见这周遭通道似乎比之前又宽了不少…… 第八章 借花献佛 这通道之中,两侧的骷髅虫的洞孔越来越少。众人熄灭火折子,没有了光源,那骷髅虫也不再继续从洞孔之中飞出来,围聚在一起。 龙卷风等人终于来到了一处阔大的墓室之中,这一间墓室里面,三面石壁之前都是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奇珍异宝。 奇珍异宝之中,一具金棺赫然在望。 铁辟邪眼看四周再无骷髅虫在侧,这才点燃一根火折子。火光照耀之下,这一口后蜀之主的金棺显得更是熠熠生辉。 我们几个人屏息静气走了过去,来到那一口金棺之前,虎子忍不住伸手在那金棺之上摸了一下,随后对铁辟邪道:“师祖,咱们要是将这个金棺抱回去,下半辈子就不发愁了。” 铁辟邪看着虎子,笑道:“你将这个金棺抱走,这金棺里面的后蜀之主也不干啊,非得要从这棺材里面钻出来,和你玩命。” 虎子一个激灵,急忙将手臂移开。 这金棺里面的僵尸,他自衬还是万万惹不起的。 龙卷风沉声道:“咱们打开看看这个金棺。”一伸手,将那金棺棺盖掀了起来,随后放到一盘地上,众人围在那金棺之旁,抬眼望去,只见那金棺之中,一具身披金缕玉衣的僵尸男子此刻正躺在那棺材之中。 这僵尸男子面目栩栩如生,脸上的肌肤竟然没有一丝干瘪,看样子一定是经过处理。这才保存的如此完好。 众人一番艰辛,终于看到这个金棺之中的后蜀之主,不知道为什么,居然心头都是升起一丝丝的如释重负之感。 众人都是看了几眼,那杨啸风叹了口气,道:“老夫在这个鬼谷之中,待了这么多年,这才看到这个后蜀之主的真身,不知道怎么的,居然有些意兴阑珊了,铁兄,咱们这就出去吧,这里面的东西我也没有什么兴致了。” 铁辟邪哈哈一笑道:“好。” 那龙卷风将棺盖盖上,这才走到金棺旁边,那些奇珍异宝之前,伸手从那些东西里面挑出一串珍珠,然后又挑出一个纯金的凤钗,然后笑着道:“你们不要,我可要挑两件,给杨姑娘和罗姑娘了,这两位姑娘跟咱们出生入死来到这里,怎么的也要留下一些东西做个纪念吧?你们说是不是?铁前辈,杨前辈?” 那铁辟邪笑道:“龙兄弟说的甚是。” 杨啸风也是微微点头。 龙卷风这才拿着那一串珍珠和那个凤钗,走到杨鹰和罗小妹跟前,然后将那个凤钗递给杨鹰道:“杨姑娘,你是鹰,也是凤凰,这一只凤钗就送给你。” 杨鹰心里一甜,对龙卷风道:“多谢龙大哥了。” 龙卷风笑道:“不客气。”随即将那一串珍珠递给罗小妹道:“罗姑娘,珍珠送美女,这个珍珠就送给你吧。” 罗小妹也道了声谢,接过那一串珍珠,然后转身递给杨鹰道:“杨姑娘才是美女,我借花献佛,送给杨姑娘吧,龙大哥,你不会介意吧?” 第九章 情意绵绵 龙卷风微微一笑,道:“罗姑娘,你喜欢送给谁,都没有问题。” 罗小妹嫣然一笑道:“多谢龙大哥了。”随即将那一串珍珠项链递给杨鹰。 杨鹰伸手接过,向罗小妹道:“那就多谢你了,罗姐姐。”杨鹰顿了一顿,看着那罗小妹,道:“罗姐姐,我去找一件东西送给你——” 随即走到那金棺一侧的珍宝跟前,仔细的挑拣了起来。 罗小妹有些过意不去,随即走到杨鹰身前,对杨鹰道:“杨姑娘,你不要这么客气,我一个农家的女孩子,从来不戴什么首饰的。” 杨鹰笃自不听,依旧在那里翻检,过得一会,便从那珍宝里面挑出一枚手镯来。然后将那枚手镯递给罗小妹道:“罗姐姐,这个给你,你一定喜欢。” 那罗小妹看到那手镯,泛着一层幽光,通体碧沉沉的,似乎也是极其贵重之物,连忙摇手道:“这个我可不能收,还是留给你吧,杨姑娘——” 杨鹰伸手一把拉着罗小妹的手,道:“怕什么?我说送给你,就是送给你,我这也是借花献佛,你也不许对我客气。” 罗小妹被杨鹰说的心里大是感动,向杨鹰道:“杨姑娘,你待我真好。” 杨鹰向罗小妹嫣然一笑,道:“应该的,你我萍水相逢,一见如故,就这么投缘,我自然要对你好。” 说着,杨鹰抬起头来,向龙卷风望了过去,见龙卷风目光看到自己,杨鹰又是嫣然一笑。这一笑之中,满是情意无限。 龙卷风心中不住碰碰跳动,他在这一瞬间,已然听出了这个杨鹰的话语之中的意思,这一句话,既是对那罗小妹说的,也是对他龙卷风说的,龙卷风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听不出来? 可是现在的他,却是无心在这男女之情上,心中虽然升起了一片涟漪,但是立时之间,龙卷风又将他压了下来。 龙卷风走到一侧,看着虎子,笑道:“虎子,你喜欢什么,也可以去拿一两件,咱们既然来到这里,自是不能入宝山而空回吧。” 虎子喜道:“真的可以?” 龙卷风道:“自然可以。” 虎子随即也走到那珍宝堆跟前,看着那无数的奇珍异宝,一时间都挑花了眼睛。 铁辟邪看着龙卷风,笑道:“龙老弟,你这样骄纵这个孩子,这个虎子以后有了你这个大靠山,更是会肆无忌惮的。” 龙卷风看着虎子,嘴角边露出一丝微笑,只听他笑道:“铁前辈,没关系的,虎子才这么大一点,惯一些也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龙卷风口中如此说,心里却是一酸,只因为他想起了自己少年的时光,曾经和虎子这么大的一点年纪,自己却远远没有这么幸福—— 陪伴在龙卷风少年时光的,更多的是孤单,无助,他这些酸楚的心情,在当时无处诉说,也唯有家里那一只大黄狗知道他的这些孤单,终日陪伴在他的身旁…… 龙卷风想起往事,心里微微升起一丝难过…… 铁辟邪看着龙卷风突然黯淡下去的面容,不禁一怔,他那里知道,龙卷风是突然想起了他以前的种种往事。 铁辟邪看着虎子在那珍宝之中翻翻拣拣,不禁皱眉道:“差不多就行了。” 虎子哦了一声,继续挑着。过了一会,这才从那珍宝之中翻检出一面铜镜,然后向那铁辟邪笑道:“师祖,你看这个镜子,是不是很值钱?” 铁辟邪伸手接了过去,凝神望去,只见那一面镜子,周边镶嵌着一些古怪的纹饰,倒是看不出这个镜子有什么奇异之处。 铁辟邪笑道:“男孩子玩什么镜子啊,赶紧送给杨姑娘或者罗姑娘吧。” 虎子哦了一声,摸了摸头,呐呐道:“也是啊。”随即将这个镜子递给杨鹰道:“杨姑娘,这个镜子给你——” 杨鹰笑道:“谢谢你啦。” 随后递给虎子一把带鞘的刀,道:“虎子,这把刀给你。” 虎子接了过去,定睛一看,只见这一把刀刀鞘外面镶着根根金线,金线作龙纹,包住刀鞘,虎子心中一动,心道:“看这一把刀,似乎很是珍贵。”慢慢抽出到来,那一把刀甫一出鞘,众人都是只觉一阵寒气逼人而来。 那刀锋竟然如寒冰一般。 虎子大喜,凝目望去,只见那刀锋之上,阴刻着两个字虎翼。 虎子大喜,急忙走到那铁辟邪的跟前,对铁辟邪道:“师祖,你看这一把刀,刀上居然有字——” 铁辟邪接过这一把刀,凝目望去,看到刀锋上那两个字虎翼,不禁脸上悚然动容道:“这一把刀是虎翼刀,想不到居然在这个后蜀之主的陵墓之中发现——” 虎子一怔,奇道:“这虎翼刀很厉害吗?” 铁辟邪沉声道:“这一把虎翼刀乃是上古神兵,不应该说是上古邪器才对,这个虎翼刀造刀的工匠不知道是谁,只是传说这虎翼刀锻造的时候,用了很多的恶毒之物,造成之际,天雨血,鬼夜哭,于是都说这虎翼刀为大凶之器,其后就不知所终。想不到此刻居然在这个后蜀之主的陵墓之中发现。也不知道是你的幸运还是不幸呢?” 虎子呆了一下,看着铁辟邪道:“师祖,你别吓唬我——” 铁辟邪哈哈一笑,道:“跟你开玩笑的,不过这一把刀的确是大凶之物,只不过这一把刀名字叫做虎翼,而你名字正好是虎子,嘿嘿,这就是老天要将这一把刀赐予你手中,别人拿着这一把刀或许会出现什么意外,而你,一定不会有什么问题,我相信,这一把刀更是会让你如虎添翼,佑护你的安全——” 虎子看到铁辟邪言语这么坚定,大喜道:“多谢师祖。” 铁辟邪笑道:“谢我什么?你应该谢的是杨姑娘,要不是杨姑娘,你也许就和这一把刀失之交臂了。” 虎子笑道:“是啊,”随即转过身来,对那杨鹰道:“多谢杨姑娘——” 杨鹰笑道:“不用客气。”龙卷风在一旁也是微微一笑道:“恭喜虎子得到宝刀一把。” 第十章 僵尸复活 虎子笑道:“龙大哥,你又取消了,我这把刀那里有你那把噬魂刀厉害?”龙卷风笑道:“你这把刀更厉害。” 虎子收了起来,随即众人又在那珍宝堆之中挑拣了一些东西,半个时辰之后,铁辟邪沉声道:“大家好了吗?好了的话,咱们这就出去了。” 众人纷纷收拾手上的东西,随即聚拢到了一起。 铁辟邪看大家都是有所收获,微微一笑,随即便要带同众人,转身离开这里。就在这时,忽听那金棺之中一阵刺啦刺啦的声响,似乎是有人用手抓挠着棺壁。 众人都是一怔,随即停下脚步,向那金棺望去。 这一望之下,众人都是微微一怔,原来那金棺居然在微微的晃动。虎子奇道:“怎么?这金棺里面的僵尸要诈尸吗?” 铁辟邪急忙招呼大家道:“咱们赶紧走。” 铁辟邪知道,这盗墓门中自来就有一种传说:帝陵王墓之中,若是拿走陵墓之中的冥器,墓主人就有可能出来阻止,倘然功力不够的话,说不定就会被这个帝陵王墓的主人活祭,变成一具具的僵尸,就此陪葬在这个陵墓之中,—— 眼下这金棺晃动,金棺之中又传来一阵阵指甲抓挠棺壁的声音,由此可以看出,这一具金棺的主人,也许就要现身出来,到那个时候,对众人来说,恐怕就是一场劫难—— 龙卷风随即一把抱起罗小妹,然后招呼众人道:“大家听铁前辈的,赶紧退出这个墓室。” 那杨鹰在一旁,看到龙卷风抱起罗小妹,心中大为嫉妒,她虽然知道,龙卷风这是担心罗小妹脚步太慢,这才加以援手,可是不知为何,杨鹰心里还是酸溜溜的,大为难受。 杨啸风一把拉着杨鹰道:“鹰儿,赶紧走。”二人向那门口飞奔而去。 铁辟邪身形一晃,也是带着虎子,向门口奔了过去。 就在这时,只听得砰地一声大响,那一口金棺的棺盖募地飞了起来,跟着金棺之中,那个身穿金缕玉衣的僵尸从棺中一跃而出,身形一晃之际,眨眼间就到了那主墓室的门口。跟着便即停了下来,而后背对着众人,就那样宛如一棵枯树一般,静静的站在那里。 挡在众人的去路之前。 龙卷风心中一沉,这僵尸既然已经复活,那是没办法,只有上前与之一战了。 龙卷风随即慢慢的将罗小妹放了下来,然后对铁辟邪低声道:“铁前辈,你照顾一下罗姑娘,我去对付那个僵尸。” 铁辟邪点了点头,低声道:“你自己小心,龙老弟。” 龙卷风点了点头。随即迈步,不紧不慢的向那僵尸走了过去。这一刻,既然已经知道逃不出去,只能一战,龙卷风也就打定了主意——那就一战,又如何?龙卷风心中可从来没有怕这个字。 龙卷风走到距离那僵尸七八丈之遥的距离,这才停步,手中拔出那一把噬魂刀。噬魂刀上面,那百十个鬼脸,在这阴气森森的墓室之中,时隐时现。 那金棺之中飞出来的僵尸,一动不动,龙卷风也就持刀而立,一动不动。 过了片刻,那金棺僵尸慢慢转过身来,向龙卷风望了过来。 龙卷风凝目望去,只见那金棺僵尸身上的金缕玉衣,因为经年累月,已经微微变色。那一片片玉片微微泛黄。那金线却笃自耀目。 金棺僵尸看着龙卷风,募地双手伸出,纵身而起,向龙卷风扑了过来。 龙卷风右手之中的噬魂刀猛地一刀刺了出去。刀身之上寒光闪闪,只一刀就将那金棺僵尸身上的金缕玉衣刺破,随后龙卷风身子一闪,立时向左飘身飞出七八米开外,这才停了下来。 那一具金棺僵尸一呆之后,便即怔在那里。然后就看到这个金棺僵尸身上的金缕玉衣掉落下来。这衣服一落之后,这个金棺僵尸便即露出里面所穿的一身锦衣来。 金棺僵尸呆呆的看着地面之上的那一身金缕玉衣,似乎不大相信。过了一会,就听到这个金棺僵尸口中发出格格之声,跟着双手抬起,竟然向距离它最近的虎子扑了过去。 铁辟邪一惊之下,急忙一把抱起虎子,向一旁横移数米开外。 那金棺僵尸双手一时收不住,双手十根手指竟然笔直插入石壁之上。 那十根指甲,竟然和十根铁钉一般,深深的插了进去。 龙卷风眼见如此良机,岂能错过,身子一闪,立即便扑了过来,手中的那一把噬魂刀从那铁辟邪的身上一掠而过,只听得擦的一声,那一具金棺僵尸被龙卷风手中的噬魂刀横腰切为两半。 金棺僵尸的上半截尸身笃自死死的将双手插在那石壁之上。下半截尸身却落在地面之上。 那金棺僵尸奋力想要拔出双手,数息之后,就听到传来咯吱数声,这金棺僵尸的双手十指已断,整个身子立时落在地面之上。 龙卷风右手之中的噬魂刀猛地一劈而下,顿时将那金棺僵尸的半截尸身,再次一分为二。 那金棺僵尸再也无法动弹。 龙卷风眼中的杀气,这才慢慢消失,跟着龙卷风抬起头来,对铁辟邪等人道:“大家走吧。” 墓室之中的众人,这才从那金棺僵尸的一侧,远远的绕了过去,走到墓室门口,虎子还是在临出门的一刹那,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金棺僵尸,心中暗暗感到有些惋惜——毕竟这个金棺僵尸身为一代国君,后蜀之主,居然就这么死了,而且还是死在它自己的墓室之中,着实让人感到有些唏嘘不已。 虎子心中暗暗道:“这个后蜀之主也算是命途不济,居然遇到了龙大哥,要不然的话,这个后蜀之主也不会落一个一刀两断,不,一刀四段的下场。” 众人慢慢走出这后蜀之主的墓室,那杨鹰和罗小妹都是满眼崇拜的看着龙卷风。龙卷风被这两个女孩子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忍不住咳嗽一声,微笑道:“这个,杨姑娘,罗姑娘,你们再这么看我,我可受不了了。” 第十一章 逃出生天 杨鹰嫣然道:“龙大哥,你本事这么大,以后也教我两手吧。” 龙卷风笑道:“杨姑娘,你家门渊源这么厉害,有杨前辈指点你,我就已经望尘莫及了。” 杨啸风苦笑道:“龙老弟,你太客气了,我现在就是一个废人,我哪有什么本领教鹰儿啊?以后等出了这里,还真的要鹰儿和龙老弟你学习几手。” 这个杨啸风看到自己的孙女,心心念念全都在这个龙卷风的身上,所以自然就在言语之中,相助于她。 杨鹰听了爷爷的话,心中大喜。忍不住看了爷爷一眼。杨啸风见到孙女望向自己,随即向杨鹰眨了眨眼。 杨鹰脸上一红。急忙转过头去,过了一会,这才又将目光落到龙卷风的身上。 龙卷风却是不敢再和杨鹰对视,而是转过头去,招呼大家向这个后蜀之主的陵墓外面走了过去。 众人一路曲曲折折,沿着这中间的甬道,终于来到陵墓外面的七层佛塔之中。众人在七层佛塔之中休息了片刻,这才走出七层佛塔,然后来到这深谷一侧,正在琢磨该如何从这壁立千仞的深谷之中逃了出去。就在这时,只见深谷一侧的石壁之上,慢慢垂下来一根长绳。 这一根长绳垂到地面之上,这才缓缓停止。 龙卷风一怔,随即招呼众人,隐身到了那佛塔一侧,而他则在远处凝神观看。只见那一根长绳垂下来之后,不一会的功夫,就有一个黑衣人从那长绳上溜了下来。 那黑衣人大概有三十来岁年纪,满脸胡子,落地之后,随即摇动长绳,向那山上大声喊道:“下来吧,周师兄。” 那一根长绳随即又晃动几下,跟着片刻之后,便又有一个黑衣人从深谷上方溜了下来。 龙卷风心中一动,心道:“这两个人又是什么人?难道也是来这个深谷之中,寻找那后蜀之主陵墓的?” 只见那两个黑衣人下来之后,便即四处张望,过了一会,这二人慢慢向那七层佛塔的所在,走了过去。 龙卷风一直等到那两个黑衣人进入七层佛塔之中,这才招呼铁辟邪等人,快步来到那一根长绳之前,招呼大家沿着这一根长绳爬上去。 铁辟邪,虎子,杨啸风,杨鹰四人先后上去,最后地面之上只剩下脸上颇为尴尬的罗小妹。 罗小妹张嘴欲说,但还是没有说出来。但她虽然不说,龙卷风也已猜出她心里的想法,随后龙卷风招呼罗小妹过去,而后背起罗小妹,让罗小妹紧紧抱住自己,罗小妹满脸通红,但还是依言抱住了龙卷风。 龙卷风随即纵身而起,双手抓住那一根长绳,一路向上攀援过去。就在龙卷风刚刚向上爬了十来米之高,那两个黑衣人竟是一转眼看到长绳上面的龙卷风,二人随即大呼小叫的奔了过来。 这二人脚下奔跑速度倒是很快,看样子也是两名江湖之中的好手,只不过龙卷风手脚更是麻利,眼见二人奔来,龙卷风更是双手用力,向上攀援而去。 只一眨眼的功夫,就向上窜出百十米之遥。 人如浮萍,聚散何期 那两个黑衣人大吃一惊,口中吆喝道:“下来,干什么的?”一边说着,手上一边抓住那一根长绳不住摇晃,看样子是要将龙卷风和罗小妹摇晃下来。 龙卷风口中喝道:“快放手。”一边说着,手上抓着那一根长绳继续向上。 地面之上的那两个人口中大声喝道:“不放,你给我下来。” 更加大力的摇晃起来。 绳子上端的杨鹰和虎子都是惊呼起来,似乎被这长绳的摇晃吓了一跳。 龙卷风见这下面二人笃自不识趣,眼中杀机顿起,左手一把拔出那一把噬魂刀,然后向身下的长绳一割。 龙卷风右手之中的那一段长绳立时被割断,掉了下去。 地面之上的二人猝不及防,立时向后坐到地上,二人手中握着那一根百十米长的长绳,忍不住破口大骂。 龙卷风哈哈一笑,收起手中的噬魂刀,飞身而起,继续向上攀援而去。等到了崖顶的时候,只见那铁辟邪,虎子,杨啸风,杨鹰四人早已站在崖顶,翘首而望。 看到龙卷风平平安安的上到崖顶,众人都是大喜。 虎子伸手,想要拉龙卷风一把。龙卷风吸了一口气,纵身而起,飞过虎子的头顶,轻轻松松的落到地面之上。 虎子哈哈一笑,道:“龙大哥这是显本事呢。” 龙卷风将罗小妹放了下来。 罗小妹脸上泛红,低声对龙卷风道:“多谢龙大哥。” 龙卷风微微一笑道:“不用客气。” 杨鹰看到这一幕,心里有些不大舒服。 众人聚集齐了以后,这才从原路返回,到得山脚之下,那些野人居然全都无影无踪。 众人随即一路走到路旁,看到大路,看到大路之上来往的行人,众人这才站定。 铁辟邪对龙卷风道:“龙老弟,我们这就回梯云谷去啦,有机会的话,你来我们梯云谷,我陪你好好喝一回。到时候不醉无归。” 龙卷风哈哈一笑道:“好,到时候不醉不归。” 虎子一呆,呐呐道:“这就跟龙大哥分别啦?龙大哥还没有教我功夫呢。” 铁辟邪笑道:“不着急,等你龙大哥到了梯云谷再好好的传授你功夫。” 虎子皱着眉,嘟起嘴,道:“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铁辟邪哄着他道:“很快的。” 虎子笃自不信,抬起头来,看着龙卷风道:“龙大哥,你几时来我们梯云谷?” 龙卷风迟疑了一下,心道:“我都不知道自己下一步去那里?我那里知道什么时候去梯云谷?像我这样人,就跟浮萍一样,四处飘荡,那里能知道下一步的去处?”当下又不忍让虎子难过,只好敷衍他道:“很快的。” 虎子还是有些郁郁,对龙卷风道:“龙大哥你答应的,你可要说话算数。” 龙卷风点点头。 杨啸风也来告别道:“龙老弟,我带着杨鹰先回老家一趟,回头有机会的话,咱们再聚。” 杨鹰一呆,随即对杨啸风道:“爷爷我不回去,我要跟龙大哥一起——” 杨啸风一呆,皱眉道:“那怎么行?你还是跟我回家吧。” 这个杨啸风虽然知道孙女的心事,但是要让杨鹰这么跟着龙卷风,他可做不到—— 杨鹰跺了跺脚道:“不,我就要跟着龙大哥。” 杨啸风拿这个孙女没有办法,目光望向龙卷风,眼神之中满是求助。 龙卷风咳嗽一声,对杨鹰道:“杨姑娘,你还是跟随杨前辈回去吧,日后,日后我有时间去看你们。” 杨鹰看着龙卷风,眼圈忽然一红,然后对龙卷风道:“龙大哥,你是不愿意我跟着你了?” 龙卷风心道:“我一介草莽,江湖汉子,你一个娇滴滴的大姑娘,跟着我多有不便——”当下,还是劝道:“杨姑娘,你还是跟着杨前辈的好——” 杨鹰脸色刹那间变得惨白如纸,忽地重重跺了跺脚,道:“我,我谁也不跟——”一转身,向着一侧的大路飞奔而去。 众人都是吃了一惊,那杨啸风急忙向众人拱了拱手,急忙转身飞奔而去。 不一刻功夫,这祖孙二人的身影就消失在那大路的尽头。 龙卷风心中一动,脚步向前迈出一步,还是停了下来。他知道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相处虽久,但终究是要各奔东西。 人生莫不如此。 生生死死,聚散离别,都是命中注定的事情,自己注定命如浮萍,那就不用沾染这一段情缘了…… 第十二章 行行重行行 铁辟邪向龙卷风道别,虎子忽然开口道:“师祖,我也要跟着龙大哥一起。” 铁辟邪抬手打了一下虎子的屁股,骂道:“你也要跟那个杨姑娘一样,跟我来个逃之夭夭吗?”一只手作势虚浮在虎子的背心后面,低声喝道:“你要是敢逃跑,我先封了你十八处大穴。” 虎子不满的向铁辟邪瞪了一眼。 铁辟邪更是报之以一瞪。 口中喝道:“怎么?你想造反啊,小兔崽子。” 虎子哼哼道:“我惹不起你,老家伙,我要跟龙大哥道别。”说罢,转过身来,张嘴想说什么,但似乎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过了一会,虎子这才终于开口道:“龙大哥,咱们不见了以后,我,我会日日想你的,盼望你早日来我们梯云谷相聚。” 龙卷风大为感动,慢慢点了点头。 那铁辟邪随即扯着虎子的一只手,转身而去。 一直到数百米开外,还依稀听到虎子的大声呼喊:“龙大哥,你一定要来啊。”声音渐渐远去,越来越远,直到渺无声息。 龙卷风慢慢转过头来,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罗小妹,只见罗小妹一双眼睛也是红通通的,似乎颇为难过。龙卷风心道:“看来这个罗姑娘也不愿离开自己,自己要想个什么借口呢?” 龙卷风心底正在思忱想个什么办法回绝罗小妹,忽然听到那罗小妹低声道:“龙大哥,你走吧,我,我也走了。” 龙卷风一呆,没有想到这个罗小妹居然这么直接回绝了自己,不由得心里一阵奇怪,忍不住问道:“罗姑娘,你去哪里?回去父母那里吗?” 罗小妹点了点头,笑道:“是啊。我,我去找我父母去了。”说着,转过身来,沿着那一条大路,一路走了过去。 龙卷风一呆,心道:“这个罗小妹曾经说过,她父母在南边的一个村子之中,那个村子距离这里有三十余里,可是此刻这罗小妹为何却是向北而行?这样走下去,岂不是最终会南辕北辙,越走越远?” 龙卷风忍不住招呼了一句道:“罗姑娘,那边是北方——” 罗小妹一怔,奇道:“是啊,怎么?” 龙卷风道:“你家不是在南面吗?你走错路了。” 罗小妹哦了一声道:“这样啊,谢谢你啦,龙大哥。” 罗小妹随即转过身来,向南面走了过去。 龙卷风看着罗小妹的背影渐渐远去,心里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过了一会,龙卷风见那罗小妹已经走出里许之遥,远远望去,已然变成一个小小的黑点,龙卷风心底那一股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最终,龙卷风还是忍不住,提气直追,里许之遥,片刻之后,便即追到。 那罗小妹听到身后脚步声响,这才慢慢转过身来,看到龙卷风之后,那罗小妹眼睛之中露出一丝惊喜,随后那惊喜隐去,露出疑惑的神情,问道:“龙大哥,你怎么来了?” 龙卷风看着罗小妹,还是忍不住问道:“罗姑娘,你跟我实话实说,你的父母是不是?不在了?”说到最后三个字的时候,龙卷风小心翼翼,但饶是如此,罗小妹脸上还是立时阴沉下来。 只见罗小妹垂下头,脸上神情十分难过,过了片刻之后,罗小妹这才呐呐的道:“是,龙大哥,我,我不是有意骗你的。” 龙卷风心中一阵难过——眼前这个女孩子,居然并不像那杨鹰一样,要死死缠着自己,反而故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离开自己,这女孩子内心也是极其难过吧?毕竟她在这个世上也是无亲无挂,和自已一样,就连这个女孩子的性格也是和自己一样,极其倔强,不愿意被人怜悯—— 龙卷风看着这个站在自己面前,腰肢挺得笔直的罗小妹,心里升起了一丝怜悯,只是龙卷风知道这一份怜悯也只能在自己心里,绝对不能让这个罗小妹看出来,要不然的话,这个罗小妹绝不会接受自己的帮助的。 龙卷风已经决定自己要带着这个罗小妹,直到为这个罗小妹找到一份好的归宿为止。 龙卷风随即向着罗小妹微微一笑,沉声道:“罗姑娘,你看,你有没有时间,陪着我,在这附近转一转?” 罗小妹一呆,眼睛之中露出一丝惊喜,只是很快的,罗小妹眼睛里面的那一丝惊喜随之失去,只听她慢慢对龙卷风道:“龙大哥,这附近没有什么好看的。” 龙卷风微微一笑道:“那你愿不愿意跟随我一起,四处走一走,看一看?总是在这里待着,一个人都会待出病来——” 罗小妹慢慢点了点头。 第十三章 蹄声惊魂 龙卷风心里这才一块石头落了地。 他知道眼前这个女孩子倔强,外表虽然温顺,但是内心却是像一块石头一样,绝不希望别人怜悯于她。所以他说话尽量小心翼翼,不要让罗小妹感受到丝毫同情之意。 罗小妹看着龙卷风,呐呐道:“龙大哥,你带着我,会连累你的——” 龙卷风微微一笑道:“怎么会?罗姑娘,有你在我身边,我只会多一份开心。” 罗小妹这才嫣然道:“那好,那我就跟着龙大哥你四海为家。” 二人站在这通衢大道之上,都是脸露微笑。 龙卷风随即和罗小妹一路往北。罗小妹边走边问龙卷风去那里。 龙卷风沉吟一下,告诉罗小妹,他想要去大沙漠看看。 罗小妹眼睛里面露出一丝惊喜,道:“我长这么大,还没有看过沙漠是什么样子。” 龙卷风笑道:那我就带你去看看。 二人走到前面镇上,买了两匹马,随后二人上马,向北面驰了过去。 这一路之上,有罗小妹相伴,龙卷风路上倒也不甚寂寞,二人谈谈说说,半个月之后,便已经到了那玉门关。 出了玉门关就是大沙漠了。 这玉门关上有一个小镇,叫做走马镇,只有稀稀拉拉的十来户人家。一条长街贯穿东西。街道上有一家旅店,一家饭店,倒也算得上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龙卷风就和罗小妹下来,来到那旅店门口,将马匹交给店小二,要了两间房间。这么一座小镇,也无所谓什么上房不上房的,都是一般的简陋。 二人随即走到那饭店吃饭。 大沙漠边缘的饭店,也不过是一些粗疏的饭菜,二人草草吃了一些,眼看天色已黑,正要结账回去旅店休息。就在这时,只见远处一阵马蹄声响了起来,这一阵马蹄声,似乎是奔着这个小镇而来。 龙卷风,心中一动,随即停了下来。 龙卷风艺高人胆大,自然不怕有什么仇家找上门来。 罗小妹却是有些紧张起来,抬头向龙卷风望了过去,只见龙卷风神色淡定,若无其事,罗小妹这才稍稍放下了心。 龙卷风抬眼望去,只见这饭店之中,除了自己,还有三桌客人,其中一张桌子边上,是一个五六十岁的老者,老者头发已然全白,坐在那里,正自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神态之间,顾盼自若。倒似乎对于远处的那个马蹄声,丝毫并未放在心上。 另外一张桌子上,做着两个身穿青衣的二十来岁的青年男子,这二人本来正自好好吃饭,听到这马蹄声,立时紧张起来。 另外一张桌子前面则是坐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这个男孩梳着一个朝天一柱香的小辫子,一双大眼骨碌碌的直转,双眼之中满是灵动之意。 这个小男孩此刻手中正抓着一只鸡腿,吃的津津有味。 那个白发老者依旧若无其事,大快朵颐,只有那两个青年男子,急忙站起身来,来不及结账,将一锭银子放在桌上,转身就向门外冲去—— 这两名男子刚刚奔到门口,那马蹄声也已经来到这饭店门口。这两名男子急忙退了回来,只见饭店门外,四名身穿黑衣的彪形大汉,迈步闯了进来。 这四名大汉都是四十来岁年纪,一个个膘肥体壮,身上所穿的衣服也是质地极佳。四人为首的那个彪形大汉进来之后,目光四处一扫。看到那两名青年男子的时候,这个彪形大汉立时目光锁定在这二人身上。跟着就听到这个彪形大汉口中啊哈一声,向那两名青年男子道:“欧阳兄弟,我们可算找到你们了。” 那欧阳兄弟脸上神色紧张,听到这彪形大汉说话,这二人又向后退出去数丈,这才颤声道:“余寨主,那个东西真的不在我们手里。” 那个余寨主冷冷笑道:“你骗谁呢?拿我们哥几个当小孩子?” 欧阳兄弟对望一眼,二人都是转身就要向饭店里面逃去。 那余寨主右手一挥,一根黑黝黝的长绳猛地一下飞了出去,只一下就将这二人拦腰卷住,随后那余寨主用力向后面一扯,这二人随即被余寨主拉的向后倒飞了出去,碰碰数声,撞到一侧的饭桌之上,顿时将在一侧饭桌旁边吃饭的那个白发老者,那个白发老者眉头一皱,转过身来,冷冷的看着这几个人。 那个梳着朝天一柱香小辫子的小男孩也是被这响声惊动,口中咬着鸡腿,转了过来,两只大眼骨碌碌转动,看着这几个人。 饭店老板和店小二都被这一幕吓得呆住,二人躲在那柜台后面,不敢出来,只是满眼惊恐的悄悄张望。 只见那个余寨主右手长绳将这二人拉到他自己身前,跟着右脚踢出,分别踢在这二人腰间的穴道之上,跟着这才将那长绳一抖,松开长绳,口中喝道:“王八羔子,还想跑,跑的了吗?哈哈。”笑声之中满是得意之意。 那欧阳兄弟被这个余寨主踢在要穴之上,立时动弹不得,二人躺在地面之上,口中不住哼哼唧唧。 余寨主一皱眉道:“别哼唧了,兄弟们,将这两个王八羔子抬走,回头再慢慢收拾。”余寨主转身迈步就要往门外走去,就在这时,只听那白发老者冷哼一声,道:“王八羔子赶紧走,搅的老子生气了,都宰了喂狗。” 这一句话声音虽然低沉,但还是立时被那余寨主听到。那余寨主脸上一板,立时转过头来,向那白发老者望了过去,口中喝道:“你这个老东西,那里冒出来的,居然敢和我们连云寨叫板,活的不耐烦了?想死的话,老子成全你。” 那店小二和老板听到这连云寨三个字,更是心中暗暗叫苦。他们自然知道,这连云寨乃是这玉门关外,大沙漠之中的一股悍匪,这些人只在大沙漠之中出没,遇到事情,呼啸而来,呼啸而去,谁也不知道这连云寨在大沙漠之中的什么地方。只是谁都知道这个连云寨得罪不得—— 第十四章 出手如电白头翁 白发老者向着地上重重的吐了一口唾沫,骂道:“连云寨是个什么东西?” 那余寨主大怒,口中喝道:“哪里来的老不死的,居然连我们连云寨都不放在眼里?”口中说着,手中的那一根长绳一挥而出,那一根长绳就宛如一条黑龙一般,掠过半空,猛地向那白发老者的头上砸了过去。 那小男孩双眼瞪得溜圆,口中哎呦一声道:“这绳子可够厉害啊,老头,你要小心了。” 那白发老者头也不回,一伸手,便即抓住那一根长绳,跟着右手一带之下,那个余寨主的身子便立即腾空而起,被白发老者拉扯到了身前,重重的摔倒在地。 白发老者左脚抬起,一脚踩在那余寨主的身上。 余寨主就感觉自己身上,仿佛被压上了一块巨石一般,动弹不得。 余寨主这时才知道遇到了真功夫,当即口中求饶道:“老爷子,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还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这一遭吧。” 龙卷风在一旁看的暗暗有趣,心道:“这个什么连云寨的余寨主,一定是经常欺负人,只不过这一次遇到了好手,这个余寨主恐怕要小小的受些挫折和教训了。” 那白发老者冷笑道:“现在怂了?刚才你那一股狠劲呢?去那里了?” 余寨主脸上变色,颤声道:“老爷子,是我不好,我道歉我道歉——” 白发老者口中骂道:“道歉就行了?老子还受了你的一番惊吓呢?这怎么赔?” 那连云寨的余寨主急忙道:“老爷子说怎么赔,就怎么陪。” 白发老者骂道:“你是不是以为你们连云寨有钱啊?老子我平生就不缺钱——” 余寨主可怜巴巴的问道:“那您缺什么?我让这些手下去给您找去。” 白发老者骂道:“老子缺的就是开心,刺激,你能给老子找来吗?” 那余寨主一下子傻眼了,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白发老者冷笑一声道:“算了,我知道你找不来,这样吧,我还从来没有在饭店里面杀过人,今天我看看在这里把你开膛破腹,这样也许老子就会开心一些——” 这一句话将这个余寨主吓得魂飞魄散,余寨主结结巴巴的道:“老爷子,不要啊,不要,你要开心还不好办,我现在就陪着你去找乐子——” 罗小妹被这个白发老者所说,吓了一跳,急忙将嘴巴凑到龙卷风的身前,对龙卷风低声问道:“龙大哥,这个老爷子说的是不是真的?” 龙卷风看那白发老者眼睛之中没有杀气,有的只是一丝丝的笑意,心里立时明白,这个白发老者只不过是吓唬吓唬这个余寨主,当不得真的。当下,龙卷风对罗小妹低声道“这个老爷子是跟那小子开玩笑的。别怕。” 罗小妹这才明白,哦了一声,继续凝神观看。只见那白发老者双眼眯起,盯着余寨主,口中笑道:“怎么,你这小子,有什么乐子给我找?” 那余寨主脸上堆起笑容,对白发老者道:“您老想要什么乐子都有。” 白发老者嘿嘿笑道:‘我现在就想杀杀人。” 余寨主急忙答应道:“没问题,老爷子,我回头安排几个兄弟过来给你杀一杀。” 龙卷风心里一寒,心道:“这个连云寨的余寨主怎么这么凉薄?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余寨主带来的那几名随从都是脸上变色,脚步向后退出去数步开外。 白发老者哈哈一笑,道:“老子是开个玩笑,这人是随便杀的吗?” 余寨主脸上现出尴尬之色,急忙道:“是,是老爷子是开玩笑的,是我当真了。不过,我们连云寨真的有好多好玩的所在,老爷子不妨去一趟,感受感受。” 白发老者哦了一声,道:“既然如此,那么我就却之不恭了。不过——” 余寨主赔笑道:“不过什么?” 白发老者目光从龙卷风和罗小妹,还有那个梳着朝天一柱香小辫子的小男孩,一一掠过,这才对余寨主笑道:“这两位朋友,还有这位小朋友你请不请他们一起去?” 那个余寨主目光从龙卷风和罗小妹还有那个小男孩的身上一一掠过,随即陪笑道:“老爷子说请谁去,就请谁去——” 白发老者哈哈一笑,道:“既然如此,那么这三位你就连带着一起请了吧。” 余寨主连连点头道:“没问题。”迟疑了一下,看了看那白发老者,呐呐道:“老爷子,是您去说还是我去说?” 白发老者眼睛一瞪,冷声道:“你说呢?” 余寨主吓得一哆嗦,连忙道:“还是我去吧。” 说着,这余寨主就战战兢兢的走到龙卷风和罗小妹跟前,陪着笑道:“这位大哥——” 龙卷风淡淡道:“我应该比你小一些。” 那余寨主连忙改口道:“这位兄弟和这位妹子能不能去我们连云寨盘桓数日?” 龙卷风淡淡道:“连云寨?那是什么地方?我们没听过。” 余寨主急忙赔笑道:“二位没去过,去一次就知道了,二位去了之后,一定会感觉不虚此行的。” 龙卷风淡淡道:“我们还另有事情,这连云寨实在没工夫去。” 那余寨主见龙卷风坚决不肯,无奈之下,只有转过头来,眼巴巴的看着那白发老者,呐呐道:“老爷子,这位兄弟有事,没法去我们连云寨——” 白发老者哦了一声道:“那我也不去了,我也没空。” 余寨主立时呆在那里。 龙卷风目光闪动,心中料到这个余寨主想要邀请这个白发老者前往连云寨,必定没有什么好事,而这个白发老者不知道怎么的,似乎也看出了自己身有武功,是以这才想要将自己也拉进这一趟浑水来。 龙卷风自思左右无事,不如去看一看,至于罗小妹,龙卷风更是自衬自己完全可以照顾的了,当下,龙卷风对那余寨主淡淡一笑道:“余寨主,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么我们就跟随你去一趟就是了。” 第十五章 白头翁 那余寨主大喜,口中道:“这位兄弟前往我们连云寨,一定不虚此行。” 龙卷风只是微笑不语。 那余寨主随即走到白发老者跟前,向那白发老者招呼道:“前辈,那个兄弟已经答应了。” 白发老者嘿嘿一笑,道:“那好,我这就跟你去一趟连云寨。” 余寨主口中道:“那就请老爷子移步。” 白发老者看着地面上的欧阳兄弟,问道:“这二人呢?” 余寨主眼珠一转,道:“将他们也带到连云寨去。” 那欧阳兄弟吓得体如筛糠,瑟瑟发抖,口中齐声道:“我们不去——” 余寨主冷声道:“不去?那就立时杀了你们俩——” 这欧阳兄弟二人立时住口,不敢发声了。 余寨主随即叫过来那两名弟兄,然后将这欧阳兄弟押着,先走了出去。随后这余寨主招呼白发老者,龙卷风和罗小妹出门。 白发老者走过那小男孩的时候,笑道:“小孩,跟不跟爷爷去耍一遭啊?” 那个小男孩嘿嘿一笑,手中提着那个鸡腿,笑道:“有热闹不看是傻蛋。”随即站起身来,跟在白发老者的背后,走了出来。 龙卷风心中暗暗奇怪:“这个小男孩居然没有父母在旁,而且还这么胆大,看来这小男孩一定有些道行。” 众人一路走出饭店,那饭店老板看到这几人的威势,也不敢上前讨要饭钱,只有眼巴巴的看着这几个人就此离开。 心中不住腹诽。这其中只有龙卷风和罗小妹这一桌将饭钱放在桌子之上。 余寨主等白发老者,还有那个小男孩,还有龙卷风,罗小妹二人走出饭店,急忙迎了过来,而后招呼四人上了一旁的一辆马车,而那余寨主则坐在马车车辕之上,策马扬鞭,向那大沙漠里面进发。 那欧阳兄弟二人则被其余三名连云寨的弟子押解着,上了另外一辆马车,一路紧紧跟随在余寨主等人的马车之后。 马车之上,那白发老者一双锐利的双目,从三人身上一一掠过,而后缓缓道:“老夫叫做白头翁,三位高姓大名啊?” 龙卷风心中暗道:“白头翁?世上哪有人叫这个名字,外号还差不多。看来这个白发老者是不准备告诉众人他的真名实姓了。”当下,龙卷风微微一笑道:“我姓龙,叫龙卷风,这位是罗小妹罗姑娘。” 那白发老者心中不快,心道:“老子说了自己叫白头翁,你就以为老子是说瞎话来着,然后故意编造这么一个姓名来吗?真是好笑。”这白发老者自然不相信龙卷风这个名字。 白发老者眼睛转了过来,看向那个红衣服的小孩道:“你呢?小孩,你叫什么名字?” 那个红衣小孩笑道:“我嘛,我叫红莲花。” 白发老者心中暗道:“看来这个小孩也是谎言满口。身穿一身红,就说自己叫红莲花,嘿嘿,等日后老子要多给这二人一些苦头吃吃。” 白发老者心中腹诽,口中却是连连笑道:“好名字,好名字——” 白头翁笑眯眯的道:“小朋友怎么一个人来这大沙漠了?你的父母呢?” 那个红莲花笑道:“死了。” 常人说到父母死了的时候,都会有一丝悲伤,神情更是凝重,而这个小男孩红莲花说起父母双亡的时候,居然一点难过的意思也没有,反而笑眯眯的。 白头翁一呆,奇道:“那你是跟爷爷奶奶来的?” 红莲花摇摇头道:“不是,我爷爷奶奶也死了。” 白发老者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皱眉道:“怎么都死了?” 红莲花笑道:“是啊,我这是命途多踹。” 那龙卷风看到红莲花的这个样子,心中猜测这个红莲花一定是故意这么说,并非什么父母双亡。 白头翁皱着眉道:“我也是命途多踹。” 那个红莲花笑道:“你怎么了?老爷子?难道也是死了父母?” 这一句话说的极其没有礼貌。 龙卷风微微皱眉,心道:“这个小孩子言语也太嚣张任性了一些。” 不知道这个白头翁会不会生气。 龙卷风抬头望向那个白头翁,只见白头翁居然丝毫没有生气,摇了摇头道:“我父母没有死,死的是我孙子,哎,我孙子跟你一般大,也像你这么高,对了,也梳了和你一样的这个小辫子,哎,年纪轻轻就死了,死的可惨了。”脸上更是愁眉苦脸。 罗小妹和龙卷风差一点就笑出声来。这白头翁分明是故意恶心这个红莲花的,只见那红莲花气的满脸通红,愤愤道:“老头,我死的那个爷爷和你也是一模一样,也是一脑袋的白头发。死的可惨了。” 白头翁淡淡道:“是人都会死,只不过你爷爷像我这么一把年纪,要是死了,那也算得上是寿终正寝,要是像你这么小的年纪,死了可就是半路夭折,可入不了轮回了,小娃娃,所以啊,爷爷告诉你一个道理,做人嘛,千万要积一些口德,要不然的话,就会像你一样,死的可惨了。” 红莲花怒道:“老头,你才死的惨不堪言。” 白头翁淡淡道:“咱们到时候再看吧,到时候就知道谁死的惨不堪言——”白头翁转过头来,看着龙卷风,缓缓道:“这位兄弟名字起的好霸气啊。” 龙卷风点点头,慢慢道:“我以前就是住在这大沙漠之中,所以我朋友给我起名叫做龙卷风。” 那白头翁哦了一声,奇道:“原来这位兄弟也是这个大沙漠之中的人。” 龙卷风点点头道:“是啊。” 白头翁眼睛在龙卷风身上转了几圈,这才缓缓道:“那么龙老弟自然听过这个连云寨了?” 龙卷风摇摇头,道:“我所待得地方,是这大沙漠之中,一处荒僻的所在,这连云寨我可并不清楚。” 他这一句话说完,只听得那车辕上赶车的余寨主似乎轻出了一口气—— 似乎适才龙卷风的这一番话,让那连云寨的余寨主也是大为紧张。 那白头翁看了看龙卷风,随后转过头去,慢慢道:“这一次那连云寨可要倒大霉了。” 第十六章 连云寨 白头翁这一句话说的虽然极轻,但还是被那坐在车辕上的余寨主听到。 余寨主心里咯噔一下,心中暗道:“这个老头说的这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那龙卷风也是听到,心里暗道:“这个白头翁是在提醒那个余寨主吗?嘿嘿,现在车上的这几个人看来都不简单。 白头翁不知道是什么来头,既然明知道那余寨主不怀好意,还这么上赶着,要去那连云寨,看来这个白头翁早就有了心里准备,如何应对。 那个红莲花似乎也是人小鬼大,这里面只有那个余寨主武功低微,龙卷风心中暗暗道:“自己倒要看看那连云寨是一个什么所在——若是好好对待自己,也还罢了,要是居心叵测,那么只有对不起了。” 众人坐在马车之中,一路来到了这大沙漠之中,约莫走了十多里之后,前面出现了一座石头城。 那石头城外面被一道厚厚的沙墙所挡,向着南面有一道缺口,缺口有十来丈之宽,余寨主驱赶马匹,向那缺口奔了过去。 奔到那缺口里面,余寨主竟是毫不停留,沿着那缺口里面的沙墙继续一路向前。 这沙墙最外面的一圈最高,往里面,每过一圈就感觉矮了一些。十来圈转过之后,那一辆马车终于停在沙墙最里面的一处用石头堆叠而起的石头城跟前。 石头城同样有两扇石门,此刻这石门紧闭。 余寨主下了车,来到那石门跟前,伸手在石门之上使劲拍打了几下,过了一会,便有人打开左面一扇石门,探出一个头来,看到是余寨主,那个人脸上露出笑意,道:“余寨主回来了。” 那余寨主哼了一声,道:“怎么这么晚才来开门?” 那个人嘿嘿一笑道:“龙寨主和木寨主在里面商量事情,所以这才出来迟了,余寨主莫要生气。”随即将那石门打了开来。 余寨主脸上的怒气这才慢慢消失,随手招呼道:“这几位都是咱们的好朋友,快请进来——” 那人急忙站在一旁。众人跟着余寨主,一路进了石头城之中,顺着里面的甬道一路曲曲折折,最后来到一间石头屋子里面,余寨主对众人道:“大家在这里休息一会,我去禀报一下。” 那红衣小男孩红莲花咦了一声,对你余寨主撇了撇嘴,道:“我还以为是个瓢把子,原来是个三当家。” 余寨主脸上一红,也没有辩解,转身出门而去。 众人无奈之下,只有坐在屋内石凳上静静等候。 左等不来,右等不来,屋子里面的几个人渐渐有了一些变化。 红莲花骂道:“这家伙不是死了吧?要不然的话,怎么会让咱们几个人在这里苦等?” 白头翁沉声道:“不会这么容易死的,要是这么容易死,这个姓余的也做不到寨主这个位置了。” 红莲花撇了撇嘴道:“什么寨主?那都是骗人的,你看到过这个连云寨有第三个人吗?” 经这个红莲花这么一说,众人都是感觉有些怪异。 白头翁迟疑一下,道:“红莲花说的还真是。这个什么连云寨还真的没有看到什么人。” 红莲花皱眉道:“不是没有看到什么人,而是只有这两个人,一个余寨主,一个咱们刚才看到的那个胖子。” 龙卷风沉声道:“还有三个余寨主的手下——” 龙卷风这么一说,众人的目光一齐落到那欧阳兄弟的身上。 这欧阳兄弟二人此刻被捆着手脚,掷在那角落之中,背靠着石壁,满脸可怜兮兮的神情,看着众人。 白头翁眼睛盯着那欧阳兄弟,慢慢道:“那余寨主为什么要将你们二人捆绑,带到这里来?你们那里得罪了这个余寨主?” 那欧阳兄弟左面那个人连忙叫苦道:“我也不知道啊。” 白头翁看着这二人,淡淡道:“本来嘛,我还想要搭救你们,将你们二人放了,不过,看样子你们是要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了,不想出来了,既然这样,那么我们就走了,二位在这里好好待着吧。”说罢,白头翁起身,招呼龙卷风和红莲花道:“咱们走吧。” 龙卷风点点头,红莲花眼珠一转,笑道:“好。” 白头翁,龙卷风,红莲花,罗小妹四人随即迈步向门外走了过去。 墙角里面的欧阳兄弟脸上神色大变,眼看这四人就要走了出去,那欧阳兄弟急忙道:“几位慢走,我告诉你们——” 白头翁慢慢停下脚步,随即转了过来,看着那欧阳兄弟,缓缓道:“你说吧。” 那左面的那一位欧阳兄弟这才看了一眼右边那位欧阳兄弟一眼,缓缓道:“我叫欧阳佐,这位叫做欧阳佑,我们是一母同胞的兄弟——” 红莲花笑道:“这个不用说了,我们早就看出来了——” 罗小妹也是微微一笑,心中暗道:“你们哥俩长得这么像,这还用说吗?” 那欧阳佐缓缓道:“我们是这附近另外一座太平镇上的,平日里就靠着祖宗留下来的这一片大沙漠过活——” 红莲花一怔,问道:“靠着大沙漠过活,那是什么意思?” 那欧阳佐有些不好意思道:“我们哥俩平日里就是做一些没本钱的买卖——” 红莲花奇道:“抢劫吗?” 欧阳佐摇头道:“自然不是,我们哥俩就是去沙漠里面,找一些东西,比如说那些古墓里面的冥器什么的东西,来变卖一番,有时候找到一件好东西,就可以供我们用上一年半载的,所以我们二人平日里的日子也算是过得去,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这样的日子一直过了七八年后,这才在前几天被打破。” 众人都是颇为好奇,不明白这个欧阳兄弟做些什么事情,这才导致事情转变。只听那欧阳佐缓缓道:“前些日子,我和兄弟二人,一起向这沙漠里面走了百十里之后,这才发现一个一群人坐在地面之上,在这些人的面前吗,摆着一口黑漆漆的棺材。那棺材一半被埋在沙土之中,另外一半裸露在空气之中,看上去极为古怪——” 第十七章 棺材密道 欧阳佐顿了一顿,继续道:“那个棺材棺盖盖得严严实实的,也不知道里面还有没有僵尸。我和二弟走了过去,走到那棺盖跟前,取出家伙,将那棺盖打了开来,奇怪的是,那棺材里面居然没有死尸。我掀开棺材下面的一块尸布,赫然发现那个尸布下面,居然是一个洞口。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我和二弟就从那个洞口钻了下去,一路向下,爬出一里多地的时候,看到那洞口下面出现一条长长的墓道。我和二弟沿着那墓道一路往前,行出里许的时候,前面有个石门挡住了我们二人的去路,我们这才返了回来,向回走的时候,我们顺手将那墓道一侧的一个陶瓷罐子拿了出来。那个罐子轻飘飘的,里面也没有什么东西,但我想着贼不走空,也就将那个罐子拿了回来。回到上面,借着阳光,只见那个陶瓷罐子上面是一副饕餮的图案。不知道为了什么,被印刻在那陶瓷罐子之上了。 我们哥俩拿着这个陶瓷罐子回了家,半个月后遇到一个买主,然后将这个陶瓷罐子卖给那个买主了,钱不多,也就够我们哥俩喝一顿酒的。 我们哥俩拿着那钱,正在酒店里面喝酒的时候,连云寨的那个余寨主就闯了进来,看到我们披头就问:“那个饕餮罐子从那里得到的?” 我看那个余寨主并不上路,于是就没有告诉他,那个余寨主恼羞成怒,便和我们打了起来,这么一打之下,我们二人居然还打不过这个余寨主。被这个余寨主将我们一顿暴揍之后,我这才告诉这个余寨主,这个陶瓷罐子的来历。那余寨主这才放了我们。回头去找那个棺材去了。 我们见势不好,急忙逃走,这不,刚刚逃到这里,就被这个余寨主他们堵住了。以上句句属实,还望老爷子明鉴。” 这二人说完之后,磕头如捣蒜,不住求饶,求肯我们将绑缚这欧阳兄弟二人的绳索解开。 白头翁和龙卷风看了一会,这才确信这二人脸上的神情不似作伪,于是就将这二人身上的绳索解了开来。 这欧阳兄弟向白头翁和龙卷风道了声谢,就要向外面走去。 白头翁喝道:“你们去那?” 欧阳佐一激灵,急忙赔笑道:“我们兄弟二人对这个连云寨不感兴趣,要回老家。” 白头翁皱眉道:“不行,等那个余寨主来了,你们再走。” 欧阳兄弟脸色变得苍白如纸,口中呐呐道:“这样不好吧?” 白头翁喝道:“怎么不好?你们擅自离去,才不好。被那余寨主发现了,还以为我们私自放你们走呢。” 欧阳兄弟面面相觑,不敢反驳。但又不甘心,于是就站在那石屋门口。满脸纠结的看着众人。 白头翁向那欧阳佐喝道:“不过你也不要担心,等那余寨主来了以后,我们会为你求情的,也不会让你再受伤害。” 这一句话说出,那欧阳兄弟二人这才放下心来。 白头翁随即招呼众人,慢慢从石屋里面走了出来。 这石屋外面是一条环形甬道,白头翁带着众人,沿着这环形甬道一路往前,约莫走出里许开外,这才看到一扇石门洞开。石门里面亮着灯火。 白头翁招呼龙卷风道:“龙老弟,你看咱们是进去还是在这外面候着?” 龙卷风看着白头翁,只见白头翁目光闪动,心中暗道:“你早就想好了,现在来问我?”当下微微一笑,对那白头翁道:“晚辈听从前辈安排。” 那白头翁笑道:“那好,那咱们现在就进去。”随即招呼欧阳兄弟二人,让这二人跟随自己进去。 龙卷风则和罗小妹殿后,那个红莲花则是施施然跟在众人后面,一路走了进去。进到这石门后面,众人赫然发现这石门后面是一条长长的甬道,甬道笔直向前,只不过越来越低,一直倾斜下去,甬道的尽头是一座向下延伸而去的地洞,众人沿着这地洞走了数分钟之后,便即来到一处大厅跟前。大厅厅门敞开,门里面居然有数十人垂手而立,毕恭毕敬的站在大厅两侧,大厅之中,靠着北面墙壁之前,放着两把椅子,左面椅子之上,坐着一个矮矮胖胖的大汉,这大汉足足有二百来斤的分量,一脸的络腮胡子,看年龄有四十三四的年纪。 右面的一把椅子空着,那个余寨主则是毕恭毕敬的站在那个矮胖子的跟前。 过得一会。只听那个矮胖子向那余寨主询问道:“你都说完了?” 余寨主点点头,道:“龙大哥,该说的我都说完了。” 那姓龙的胖子沉吟片刻,这才沉声道:“既然如此,你就将那个欧阳兄弟带进来。” 那余寨主点头道:“是。”随即便转过身来,只听得那个白头翁哈哈一笑,道:“不用了,我已经将这哥俩,给你们带过来了。” 那欧阳兄弟脸色大变,急忙转身就要逃跑,那白头翁伸手一手一个,将那二人抓住,跟着向前掷了出去,只听扑通扑通两声,这欧阳兄弟二人就此被摔到那大厅的地面之上。 大厅上众人齐齐转过头来,那姓龙的寨主,眼睛眯了起来,看了看那个躺倒在地,体如筛糠的欧阳兄弟,脸上随即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微笑。然后对那余寨主道:“小余子,你去将这两个人带过来——” 那余寨主答应一声,随即走到那欧阳兄弟二人跟前,跟着一伸手,将那二人抓了起来,而后站起身来,双手提着这两个人,迈步走到龙寨主跟前,一伸手将那二人放到地上。这才对那欧阳兄弟二人冷声道:“龙寨主问什么,你们哥俩就说什么,听到了吗?” 那欧阳兄弟二人体如筛糠,不住哆嗦,不住点头。 那龙寨主这一次双眼没有看向这欧阳兄弟二人,而是将目光落向白头翁,龙卷风,罗小妹和红莲花四人—— 龙寨主一双锐利如鹰的眼神,从众人身上慢慢的扫了一遍,这才停了下来。 只见那龙寨主双眼看着众人,缓缓道:“余化龙这就是你请来的那几位贵客吗?” 余化龙急忙点头道:“是,龙寨主。” 龙寨主沉声道:“那还不给我们引见一下。” 那余化龙急忙点头道:“这位是白头翁白老爷子,这位是龙卷风龙兄弟,这个小孩叫做红莲花——这位姑娘吗——”说着,将眼睛向龙卷风望了过来。 龙卷风缓缓道:“这位是罗小妹罗姑娘——” 余化龙急忙道:“这位是罗姑娘。——”然后向众人道:“这位是我们连云寨的龙寨主——” 龙卷风和白头翁都只是点了点头。那个红莲花,却是丝毫不理。眼睛骨碌碌的转动。 那个罗小妹想要说话,但是看了看龙卷风等人,见龙卷风等人都是并不言语,她也就住口不说。 余化龙神情似乎有些紧张。 那龙寨主淡淡道:“既然是贵客,余化龙,你就先将这几位带到贵宾室歇息,待得咱们审完了这欧阳兄弟再来和这几位说话。” 那余化龙急忙点头答应。 欧阳兄弟却满脸求肯的望向白头翁。 白头翁迟疑一下,居然没有开口说话,反而将脑袋转到一旁。 那欧阳兄弟满脸惊恐,急忙将目光望向龙卷风。龙卷风心道:“这个白头翁也太狡猾了,事到临头居然耍了这欧阳兄弟一把。看来只有自己出面了。” 龙卷风淡淡道:“龙寨主,你我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咱们江湖义气为先,你我又都姓龙,这个欧阳兄弟不知道那里得罪了你们,不知道能不能给兄弟几分薄面?将这梁子就此揭开,大家化敌为友如何?” 这龙卷风此番说话,自是不欲和这个连云寨闹僵,要是万一动起手来,自己手上恐怕又要沾上几十条人命。这可不是他所希求的。 他虽然艺高人胆大,但是可不是什么杀人如麻的大盗—— 那龙寨主看向龙卷风,双眼眯了起来,而后缓缓道:“阁下想要做个好人,但是要露一手,要不然我这连云寨里面的兄弟们可不答应,你们说是不是?” 这龙寨主一句话说完,那些连云寨的弟子立时口中喝道:“不错,龙寨主说的甚是。” 这些连云寨弟子手中一个个握着铁枪,长刀,向前迈出数步,眼神之中都是露出凶光,看着大厅之中的龙卷风,白头翁,红莲花,罗小妹四人。 那欧阳兄弟被这场面吓得脸色惨白,一时间不知所措。 那龙卷风见这个龙寨主叫阵,自然不能认怂,当下淡淡一笑道:“好,既然龙寨主想要看看龙某的功夫,那么龙某就献丑了。” 龙卷风这个了字说完,身形一转之下,立时本到那数十名连云寨弟子身前,双手齐出,快如闪电般向那些弟子手中的铁枪长刀抓了过去。 那些连云寨弟子想要抵抗,但是却都是手中一空,被那龙卷风将手中兵器抢了过去—— 龙卷风随即身形一展,一只手将那些兵器随抓随抛,一一掷到那龙寨主的身前—— 只不过瞬息之间,这地面之上,便多了几十把铁枪长刀。 那些连云寨的弟子,一个个都是目瞪口呆,做声不得,似乎这一幕只有在传说之中才能看到。 白头翁也是双眼眯起,眼中满是骇然之色。白头翁此刻心中一定在想——见过空手入白刃的,可是这么一双手,瞬息之间入了几十把铁枪,还有十来把单刀,这可是从来未曾见过。 龙卷风将这些人的手中兵器,全都夺了下来,掷在那龙寨主的身前,一根根铁枪恰好围成一圈,将龙寨主围在里面,那十来把单刀则是稳稳地插在地面之上。 龙寨主脸色发白,呆呆的看着龙卷风从一众连云寨弟子的身前,走到他自己的跟前。 龙卷风淡淡道:“龙寨主,可以了吗?要不要再给你看看我别的功夫?” 那龙寨主颤声道:“够了,够了,不用了。” 龙卷风双眼望着那欧阳兄弟,淡淡道:“那么这二人可以放了吧?” 龙寨主连声道:“可以,自然可以。” 龙卷风四下里望去,只见那余寨主也是脸如土色,呆呆的看着自己,那白头翁脸上则是露出佩服之意。红莲花看着龙卷风,嘿嘿一笑道:“龙大哥,你本事很大啊。” 罗小妹看向龙卷风的眼光更是满满的都是崇拜之意。 龙卷风正要说话,忽然听到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奔了进来,进来的又是一名连云寨的弟子,只见这一名连云寨的弟子满脸骇然之色,奔到那龙寨主的身前,颤声道:“寨主,不好了,那个那个——” 龙寨主奇道:“你慢慢说,别着急——” 那个弟子颤声道:“那些蚂蚁都跑出来了——” 众人都是一怔,心道:“什么蚂蚁跑出来了?值得这个连云寨弟子这般大惊小怪的?” 罗小妹更是暗暗好奇,心道:“那蚂蚁很厉害吗?” 龙卷风心念一转,随即想起自己曾经遇到过的那些食人蚁来。心里暗暗嘀咕:“莫非在这里也遇到了那些食人蚁?” 那龙寨主脸色大变,颤声道:“那些蚂蚁去那里了?” 那个连云寨的弟子颤声道:“奔着这里来了,龙寨主——” 龙寨主大叫一声,急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而后向着大厅之中的余化龙,还有那一众连云寨的弟子道:“大家快把石门关上,快——” 那余化龙急忙飞奔而去,刚刚奔到那石门门口,便看到远处几十只焦黄的蚂蚁,疾奔而来。那些蚂蚁行走如飞,眨眼间就到了大厅门口,余化龙大叫一声,急忙将石门推了起来。一旁还有数名连云寨弟子一起上来,将那两扇石门推得合拢了起来。 石门合拢,那些蚂蚁便被挡在外面,但是这石门里面,也已经有十几只焦黄的蚂蚁奔了进来。十几只黄蚂蚁在地面之上盘成一团,而后抬起头来,目不转睛的看着众人—— 这十几只黄蚂蚁一个个都是比普通的蚂蚁大了数倍有余,看上去凶恶异常,看向众人的时候,更是让这些人心底升起一丝寒意—— 第十八章 罗小妹 罗小妹颤声道:“龙大哥,这是什么蚂蚁,这么奇怪?” 龙卷风将身子挡在罗小妹的身前,低声道:“跟在我身旁,千万别离开。” 那罗小妹急忙点头。 龙寨主眼见这十几只黄蚂蚁在大厅里面盘成一团,当即招呼那些连云寨的弟子道:“大家,快将这些蚂蚁用渔网罩住。” 龙卷风一呆,心道:“渔网还能罩住这些蚂蚁?” 心中好奇,只见那些连云寨的弟子听到这个龙寨主的吩咐之后,手忙脚乱的从大厅的一侧,取出来几片渔网,随后奔到那十几只黄蚂蚁跟前,几名弟子将渔网撒开,一下子罩住了那十几只黄蚂蚁。 龙卷风定睛看时,只见那些渔网和普通的渔网并不相同,这渔网的网眼极细极小,那些蚂蚁偏偏又个子甚大,被这些渔网罩住之后,竟是钻不出来。 龙卷风心里暗道:“这哪里是渔网,这分明就是捕捉昆虫的网子,被这连云寨拿过来,当做了捕捉这黄蚂蚁的网子。” 众人刚刚松了一口气,那围在渔网跟前的连云寨弟子又是一阵大哗,原来那渔网下面的那十几只黄蚂蚁,在下面左冲右突,无果之后,居然口中喷出黄水,那黄水沾到渔网之上,渔网便即腐蚀出一个口子,那十几只黄蚂蚁随即从那口子之中纷纷钻了出来,跳到渔网之上,向着一众连云寨弟子怒目而视。 那些连云寨弟子吓得一个个急忙向后退了出去。 刚刚退出去数丈之遥,就看到那十几只黄蚂蚁募地一张口,又是一股股毒水激射而出,那些毒水射到一众连云寨弟子的身上,立时将这些连云寨弟子身上腐蚀的皮破肉烂,一个个惨叫不停。 龙寨主,余化龙都是脸色大变。那白头翁也是忙不迭的退到一旁。大厅之中,只有龙卷风和那红莲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龙卷风脸上淡定如常,并没有丝毫改变。那红莲花嘴角边露出一丝微笑,似乎对于那毒水黄蚂蚁丝毫不惧。 白头翁忍不住叫道:“龙老弟,红莲花,那些黄蚂蚁太厉害了,咱们还是先退到一旁再说吧。” 就在这白头翁好心提醒之际,那些中了剧毒的连云寨弟子一个个口中惨呼不停,身子倒在地上,来回翻滚,每一下滚动,身子沾上黄水的部位,便是更加溃烂开来。 这些连云寨弟子痛苦不堪,在地上惨声而呼。 而那十几只黄蚂蚁则是从这渔网之上,施施然爬了下来,而后来到大厅中央,昂头而立,样子竟是甚为倨傲。 龙寨主也是吓得退到椅子后面,脸上惶恐不堪。 那红莲花看着这十几只黄蚂蚁,不屑道:“这些死蚂蚁,有什么可怕的?” 龙寨主听到这个红莲花说话这么嚣张,眼中一亮,对那红莲花道:“小兄弟,你能将这些黄蚂蚁赶走?” 红莲花淡淡一笑道:“赶是赶不走,不过我可以将这些蚂蚁杀死——你信不信?” 龙寨主急忙道:“小兄弟,你赶紧出手吧,再晚一些,我这些兄弟可就都死了。” 那红莲花点点头道:“好。”随即向那些黄蚂蚁走了过去,走到那些黄蚂蚁的跟前,跟着张口一喷,十余枚银针居然从这红莲花的口中****而出,又稳又准的射到那十几只黄蚂蚁的身上,竟是无一遗漏。 这十几只黄蚂蚁就此被这十几枚银针钉死在这地面之上。 适才口喷毒水,将那些连云寨弟子毒的叫苦不迭的黄蚂蚁,居然在瞬息之间,被这个红莲花口喷银针射死当场。 这一幕,就连龙卷风看到都是暗暗惊奇。 那红莲花做完这一切之后,脸上带着傲然之意,似乎在说:“如何?” 那龙寨主脸上大露敬佩之意,只是这敬佩之意,转瞬即逝,随后这龙寨主脸上露出的便是满满的焦虑。只见他望向那些笃自满面痛苦,不住惨声而呼的连云寨弟子,向红莲花求肯道:“这位小兄弟,你能不能将我这些兄弟救一救?” 红莲花脸上露出为难之色,道:“这个倒不是我不肯,只不过我会杀人,却不会救人。你还是问问那两位吧。”说着,这红莲花的目光望向龙卷风和白头翁二人。 龙寨主立时会意,向龙卷风和白头翁道:“二位帮帮忙,摆脱了。” 龙卷风淡淡道:“好说,好说。”随即迈步走到那几名中了黄蚂蚁毒水的连云寨弟子跟前,手掌轻拍,在那些弟子身上,都是拍了一下。 每一下都是有半分钟左右,那几名中了剧毒黄水的弟子,被龙卷风这一阵轻拍之后不知道为何,居然全都好了,脸上的黑气也已经若有若无,看来再有一些时候就会慢慢消失。 再看龙卷风的一只手掌,掌心之上却是一片黑气。黑气如螺旋一般,在龙卷风的掌心弥散盘旋。 那龙寨主先是一喜,随后看到龙卷风的手掌的时候,又是一惊,关切的问道:“龙老弟,怎么样?你这个手掌会不会中毒?” 龙卷风摇了摇头笑道:“不碍事的。些许毒物,还毒不死我的。你这些兄弟再过七天,就可以安然无事了。” 龙寨主这才放心,那余化龙也走了过来,走到那龙卷风的身前,沉声道:“多谢龙兄弟施以援手。我们连云寨感激不尽。” 这余化龙这一句话说的倒是甚为诚恳,看来这余化龙将这几人请到连云寨来,图谋报复的心是彻底没有了。 这三人里面,那白头翁还未及露出身手,但是以这龙卷风和红莲花二人来说,任何一人,都可以将这连云寨给挑了。 这一点余化龙自然也已经明白过来。 余化龙看着龙卷风,呐呐道:“龙老弟,外面还有那么多的毒蚂蚁,龙兄弟你想个办法,看看咱们能不能从这里闯出去——” 龙卷风笑道:“其实,只要有红莲花兄弟在这里,这些毒蚂蚁再多一些,都没有问题——”说罢,笑吟吟的看着红莲花。 毒饕餮,以毒攻毒 红莲花眼珠转了一转,嘻嘻一笑,道:“那也要看那些蚂蚁有多少了,要是有成千上万,我也应付不来,不过要是有那么百八十只的话,我估计还能对付对付。” 那龙寨主皱起眉头,苦着脸道:“那些蚂蚁是我们连云寨的木寨主养来,对付那些敌人的,没想到这些蚂蚁居然失控,跑了出来,具体的数目我知道的不太清楚,不过总有几万只吧。” 众人都是一怔,那红莲花苦笑道:“龙大哥,这几万只蚂蚁我可对付不来,几百只已经对我来说就是极限了。” 龙卷风目光望向那白头翁,只见白头翁目光闪动,看了看那龙寨主,而后缓缓道:“龙寨主,我倒是有个办法,也许可以应付的了这些个毒蚂蚁,不过我要知道你们木寨主养这些毒蚂蚁到底有什么用?你可不要跟我说,木寨主养这些毒蚂蚁就是为了对付敌人,这些毒蚂蚁一定另有他用——” 那龙寨主呐呐片刻,这才一咬牙,道:“好,我就实话跟几位说了吧,这些毒蚂蚁养来是为了对付那藏龙洞里面的那个怪物的——” 一提到这个藏龙洞,那欧阳兄弟二人都是脸上变色。 龙卷风目光早就锁定在这二人身上,见这二人脸上变色,那龙卷风淡淡道:“原来欧阳兄弟你们也知道这藏龙洞——” 欧阳兄弟你望着我,我望着你,面面相觑。 龙卷风淡淡道:“二位要是不说一说那藏龙洞的事情,那么我恐怕也庇护不了二位,二位还是另请贤能吧。” 这一句话的意思自是说,只要那欧阳兄弟不吐露藏龙洞的秘密,以后那龙寨主,余化龙等人再如何处置欧阳兄弟,他龙卷风也不会出手帮忙了。 欧阳兄弟脸色大变。 那龙寨主沉声道:“龙老弟,那藏龙洞就是我们连云寨从这二人的口中知道的,我们连云寨随后去了那藏龙洞,进到里面,没到百十米的地方,便遇到一个庞然大物,那庞然大物,将我们连云寨的弟子掳去了十来个,然后当着我们的面,就生吞活剥起来,我们随后退了出去,然后找来人,画了那个东西的画像,四处询问他人,这才知道那个东西名叫毒饕餮,天性贪吃,而且皮糙肉厚,坚如铠甲,寻常武器都奈何不了它,只有一种东西,就是这毒蚂蚁。这毒饕餮天生体内含有剧毒,是以寻常毒物都克制不了这个毒饕餮,而那蚂蚁一只毒量稀少,等到数万只蚂蚁同时吐毒的话,这些毒素对于毒饕餮来说,就是致命的了,所以,木寨主这才在短时间内养了大量的毒蚂蚁,只是这木寨主养殖这蚂蚁的时间还太短,所以控制这蚂蚁的功力还稍稍浅了一些,这才出现今日这一个局面——” 龙卷风眼珠一动,缓缓道:“既然如此,那么那个藏龙洞具体的位置在那里?要是知道那藏龙洞的具体位置,咱们不如想一个办法,将这些毒蚂蚁引到那洞里去,这样岂不是一举两得?” 第十九章 香膏为饵 龙寨主喜道:“龙老弟你说的很好,就是这么办。” 这二人说话,居然是并不理睬那欧阳兄弟二人,欧阳兄弟二人被晾在那里,脸上冒出虚汗。过了一会,那欧阳佐终于忍不住赔笑道:“龙寨主,龙大哥,你们有什么想要再问的,我一定一五一十的告诉你们——” 龙卷风淡淡道:“不必了。那藏龙洞,龙寨主既然知道位置在哪里,我们自己找过去就可以了,用不到二位了。” 欧阳兄弟一时间傻眼了。 呆在那里。 龙卷风沉声道:“龙寨主,你将那个位置说出来,然后咱们大家想一个办法——” 龙寨主点了点头道:“那藏龙洞就在这连云寨东侧,距离这里十里开外的一个沙丘之上,那里有一口棺材极其醒目,只要看到那一口棺材,就算找到了那藏龙洞,然后跳进那个棺材之中,棺材底下面有一个洞口,洞口之中,是一条蜿蜒向南的地洞,沿着那地洞走出里许就能看到那一个毒饕餮了。” 龙卷风点点头,道:“原来在这里。” 一抬头,看向那个白头翁道:“白先生,你看看想个什么办法出来?” 白头翁目光闪动,缓缓道:“这个办法吗,很好办,我这里有一种香膏——诺就是这种——”随后白头翁从衣袋之中取出一块四四方方的淡黄色的东西,然后拿在手中,走到那欧阳兄弟跟前,随后笑眯眯的对那欧阳兄弟道:“诺,就是这一种香膏——二位可见过吗?” 那欧阳兄弟有些奇怪,不大明白,这个白头翁为什么要走到这二人跟前,跟这二人说这种话,白头翁是什么意思? 这二人脸上惶惑,那白头翁脸上的笑容却是依旧,只见他慢慢道:“这个香膏可香了——”说话之间,这个白头翁绕着那欧阳兄弟二人走了一圈,然后一抬手,满脸奇怪道:“咦,这个香膏怎么没了?”脸上满是纳闷之意。只见他思索片刻,这才慢慢走到那龙卷风的身前,沉声道:“咱们可以就用我适才的那一份香膏,涂抹到什么东西身上,而后让这个东西一直奔到那藏龙洞,这样一来,那些毒蚂蚁就会闻着这香膏的味道一直追了过去,最后肯定会追到那藏龙洞,这样一来,咱们就可以一举两得,第一可以将这些毒蚂蚁引开,第二可以让这些毒蚂蚁到得那藏龙洞之中,聚集到那毒饕餮的身前,而后一拥而上,将那毒饕餮杀死——” 白头翁说到这里,随即顿了一顿,笑眯眯的道:“所以,最好还是要用一个活物,然后将这个香膏抹在那活物身上,这样,放开这活物之后,这活物被那毒蚂蚁所追,自然就会玩命奔逃,如此一来,那些毒蚂蚁在这香膏的诱引之下,自然也会玩命追赶,一来一去,就会将这些毒蚂蚁引开了。” 龙寨主喜道:“妙计妙计——只不过这两个活物要去那里找得到?而且又如何让这两个活物心甘情愿的向那藏龙洞里奔去?” 第二十章 尔虞我诈 那白头翁眼睛向欧阳兄弟斜睨了过去,笑嘻嘻的道:“这里不是正好有两个活物吗?” 那欧阳兄弟大骇之下,心里破口大骂:“你他妈的才是活物,你们全家都是活物。” 只不过这二人人在屋檐下,怎敢不低头?心中腹诽,但是脸上却还要满脸堆笑,对那白头翁道:“前辈开玩笑——” 白头翁笑道:“开玩笑?我可没有开什么玩笑。”回头对众人道:“你们大家闻一闻,这二人身上是不是有一股香气?这就是那香膏传出来的气息——” 众人闻言,使劲嗅了一下,赫然发现这二人身上,果然有一股浓郁的香气,这香气正是适才那个白头翁手上那个香膏散发出来的香气。 红莲花笑道:“好啊,原来是你们二人偷了白老先生的香膏——” 欧阳佐脸色一变,急忙道:“我们没有偷——” 红莲花笑道:“那这香气是怎么来的?” 欧阳佐和欧阳佑都是面面相觑,心中叫苦不迭。 这个时候,二人已经猜到,一定是适才白头翁从二人身旁转了一圈的时候,做的手脚。 这白头翁武功很高,做下一些手脚,也是轻而易举之事。 只是这么一来,可就将这个欧阳兄弟二人逼上了绝路。 那龙寨主啊哈一声,道:“这个主意不错。” 白头翁笑道:“咱们现在就可以将这个大门打开,让这二人出去——” 那欧阳佐脸色惨白如纸,大声道:“我不出去——” 白头翁淡淡道:“你们不出去,也可以,我现在打开这石门,那些毒蚂蚁一拥而入,最先吃掉的就是你们二人,你们信不信?” 这欧阳兄弟二人吓得脸如土色。 一时间说不出话来,那白头翁继续道:“现在你们二人只要乖乖的听我的吩咐,待得我们打开这大门之后,你们兄弟二人立时奔出这连云寨,然后向那藏龙洞的方向跑了过去,待得跑到那里,将这些蚂蚁吸引过去以后,就躲到一旁,随后我们赶去,等到此间事了,然后我就给你们解开这香膏毒药,让你们平平安安的离开这里——” 那欧阳兄弟渐渐镇定下来,而后打量着我们几人,随后欧阳佐低声道:“这个这个,还是不大好吧?” 白头翁淡然道:“不大好?那我也没有办法了,我现在就打开这石门,让那些毒蚂蚁进来——” 那欧阳兄弟早已经领略了那些毒蚂蚁的厉害,此刻那里还敢让那些毒蚂蚁直接进来?二人都是面如土色,急忙向白头翁颤声道:“老爷子饶命——你这样直接打开那石门,我们二人的性命可就立时断送在这里了——” 白头翁嘿嘿一笑道:“想要不送性命,那就一句话——规规矩矩的按照我们的吩咐去做,自然不会送命——” 欧阳佐苦着脸道:“可是这石门一开,我估计我们立时就被这毒蚂蚁毒死了—— 白头翁嘿嘿一笑道:“不会的,只要你老老实实的,一打开石门之后,就立即狂奔而去,千万别等那些蚂蚁包围过来,这样你们二人就绝不会有事——” 欧阳佐皱着眉,苦着脸道:“可是我们要是跑不过那些毒蚂蚁怎么办?” 白头翁笑道:“跑不过那些毒蚂蚁?那我可没有办法,你们两个大活人,还跑不过几只小小的蚂蚁,那不是让人笑话吗?” 欧阳兄弟一时无语,过了一会,欧阳佐这才咬牙道:“前辈,那咱们可说定了,你可要说话算话,我们将这些毒蚂蚁,引到那苍龙窟去,到时候,你可要给我们解开这香膏毒药——” 白头翁点头道:“这个自然没有问题。” 欧阳兄弟相互对望了一下,这才点点头,道:“好,那我们就等白前辈吩咐。” 白头翁这才转过头来,对龙寨主道:“龙寨主,这两位兄弟也已经做好准备了,现在就等你一言而决——” 龙寨主看了看那余化龙,目光闪动,过了两三秒钟之后,龙寨主这才一挺胸膛,大声道:“好,咱们现在就去藏龙洞——”抬起头来,看了看龙卷风和那个红莲花道:“龙老弟,还有这位小兄弟,你们跟我一起去吧,到时候,还要二位相助一臂之力呢。” 红莲花笑道:“跟你去没有问题,那有没有什么好处?” 龙寨主道:“这个自然,只要到了那个藏龙洞里面,看到什么好东西,你尽管拿走好了。” 红莲花喜道:“是你说的啊,我这个人最不会客气了。” 龙寨主点头道:‘这个自然。” 说罢这一句话,龙寨主随即告诉白头翁道:“白先生,你现在可以安排这两个人去引走那些毒蚂蚁了。” 白头翁随即转过头来,对那欧阳佐道:“我现在将这石门打开一条门缝,你们二人便要赶紧向外奔出,按照我说的,去到那藏龙洞去,这些毒蚂蚁闻到你们身上的香气,就会紧随其后,不过你们也不能奔的太快,要注意和这些毒蚂蚁保持距离,否则太快的话,这些毒蚂蚁就会闻不到那香膏的香气,反而转身返回。你们只要将这些毒蚂蚁引到那藏龙洞里,然后你们就躲到一旁,就可以了。那些毒蚂蚁到了那藏龙洞之中,估计就会被那毒饕餮的气味所吸引,自然就会扑了过去。我们随后就到——” 欧阳佐苦着脸道:“诸位要是不来,我们可就死定了——” 白头翁笑道::“怎么会?这里的人,都是为了那藏龙洞里面的好东西而去的,怎么会弃之不顾?这一点你放心——” 那欧阳兄弟又是相互看了一看,这才坚定的点点头道:“好,前辈这就打开这石门吧。” 二人身上此刻的香气,更加浓郁起来。 那白头翁随即奔到那石门跟前,一伸手,抓住石门,缓缓拉开一条门缝。 那欧阳兄弟不假思索,嗖的一声冲了出去,一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众人只听得门外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急追了过去。心中都是暗暗一惊。 就在这时,只见那门缝外面一道黑影一闪,随即一只拳头大的黑蚂蚁,居然闪电般冲了进来—— 第二十一章 黑蚂蚁 这黑蚂蚁一冲进来,就立刻绕着这屋子转了一圈。 白头翁心中暗道不好,急忙将那石门关上,以防止再有其他蚂蚁进入。 那黑蚂蚁绕了一圈以后,随即停了下来。 龙寨主看着这个黑蚂蚁,颤声道:“诸位,这个是那蚂蚁王,大家小心,这个蚁王毒性更加厉害——” 一句话还未及说完,那蚁王居然从地上一跃而起,向那余化龙扑了过去。 那余化龙大骇之下,急忙拔出手中的单刀,向那蚁王一刀砍了过去,那蚁王半空之中,居然可以闪转腾挪,就在空中一个转身,从那余化龙的单刀之下,避了过去,随后一口咬在那余化龙的脖颈之下。 余化龙大叫一声,身子缓缓软倒在地。 跟着嘴角边流出一丝黑血,竟然死了。 这屋子里面余下的连云寨的一众弟子,以及龙寨主都是被这黑蚂蚁吓得魂不附体。 那白头翁双眉蹙起,看着那个黑蚂蚁,也是神情紧张。 红莲花则是眼珠转动,满眼都是兴奋之色。 罗小妹则是紧紧拉着龙卷风的手,手心潮湿出汗。龙卷风的一只大手,使劲握了握那罗小妹的手,似乎在向她示意——不要紧张。 罗小妹这才稍稍放松。 那黑蚂蚁一下咬死余化龙之后,身子便即落在地上,随后缓缓转过身来,拳头大的身子,转动之际,竟是灵活异常。 过了一会,只见那黑蚂蚁身子再次凌空而起,一下子向那红莲花扑了过去。 罗小妹大叫一声道:“小兄弟小心——” 红莲花想眼睛眯了起来,向着那飞扑而来的那黑蚂蚁,募地一张口,一口银针就射了出去。 这一口银针怕不有数十枚之多。 那蚁王居然身子往下一沉,竟是在这瞬息之际,落了下来。 这么一落,那数十枚银针便立时落了个空。 那蚁王随即身子一转,竟是向那白头翁扑了过去。 白头翁不待那黑蚂蚁临近,衣袖一挥之下,一把飞刀疾风一般,向那黑蚂蚁射了过去。 黑蚂蚁见那飞刀来势如风,竟然再次急速下沉,落到地上之后,眼睛转了转,居然转到那龙卷风的身上,这一次,那黑蚂蚁再次一跃而起,身子猛地向那龙卷风扑了过去。 龙卷风淡然一笑,一只手搂着那罗小妹,另一只手取出那一把噬魂刀来,内息到处,那噬魂刀一股阴寒之气募地从刀上送了出去。 那黑蚂蚁还未及到了那噬魂刀的跟前,半空之中,就被那噬魂刀的阴寒之气凝住,动弹不得,跟着那噬魂刀上乌光闪动,百只骷髅头不住跃动,每一只骷髅都是张口疾吐阴寒之气。 一股股的阴寒之气逼出,只一刹那,那黑蚂蚁体内就有一股黑气,被那噬魂刀吸了出来,嗖的一声落入那噬魂刀上,就此消失不见。 那拳头大的黑蚂蚁蚁王,此刻也已经变成一具空壳,啪的一声落到地面之上。 适才还嚣张,不可一世的那黑蚂蚁蚁王,就在这瞬息之间,魂飞魄散,变成了一具空壳。 望山跑死马 龙卷风这一刀慢慢的收了回来。在场的诸人看的都是目瞪口呆。 龙寨主看向龙卷风的时候,眼神之中满是惊惧之意。 那红莲花更是眼中满是赞叹,忍不住道:“龙大哥好本事。” 白头翁看着龙卷风,缓缓道:“龙老弟这一手功夫很厉害啊,这蚁王居然都被龙老弟一刀而死。龙老弟的这一把刀,看来也不是普通的刀。” 龙卷风淡淡道:“白先生说错了,这一把刀就是普通的刀。只不过略略锋利而已。” 白头翁不再言语,心道:“众人明明都看到你这一把刀上面,冒出百余只骷髅头了,你居然还说这一把刀普普通通?谁信啊。” 只是,白头翁却不敢质疑龙卷风。白头翁看了看众人,沉声道:“咱们现在可以跟随龙寨主去那藏龙洞了。” 龙寨主这才点点头,道:“好。”跟着伸手招呼连云寨的弟子,打开石门。 两名连云寨的弟子走到门边,慢慢将那石门拉开一条缝隙,随后探出头去,向外面看了看。见外面并没有那毒蚂蚁,这才转身招呼众人道:“外面没有毒蚂蚁了,龙寨主。” 龙寨主精神一振,随即迈步走到那石门跟前,然后向外面再次看了看,确认一下,这才对那白头翁,龙卷风,红莲花道:“可以了。我们走吧。”迈步而出,沿着这外面通道,一路奔了出去。 白头翁身形一展,跟了过去,红莲花笑嘻嘻的对龙卷风道:“龙大哥,我跟着你——” 这红莲花,竟似和龙卷风极为投缘一般。 龙卷风笑着点点头道:“好。”随后左臂伸出,一把抱住罗小妹,身子一晃之间,便向那石门外面奔了过去。 这龙卷风纵身而起,竟是急如奔马,那红莲花大吃一惊,急忙在身后急起直追,口中一边大声喊道:“龙大哥,等等我——” 龙卷风微微一笑,随即放缓了脚步。片刻之后,那红莲花就赶了上来,而后和龙卷风并肩而行。 众人一路奔出连云寨,来到寨子外面,抬眼望去,只见这外面黄沙万里,远远近近的沙丘就好像一座座静穆的画幅一般,远远望去,动人心魄。 那龙寨主此刻已经带着剩余的连云寨弟子,站在寨子的东侧,然后伸手指着远处的一座沙丘,对众人道:“你们看,那藏龙洞就在那沙丘的上面,棺材哪里——” 这连云寨此刻距离那远处沙丘,足足有十余里之多,望山跑死马,此刻只能看到那沙丘,但是却看不到那沙丘上面那一口,龙寨主口中所说的棺材—— 白头翁点点头,道:“咱们走吧。”随即身形一展,向那远处沙丘急奔而去。 那龙寨主随即也招呼手下连云寨的弟子,跟了过去。 龙卷风再次抱起罗小妹,纵身而起,那红莲花眼珠一转,飞身向龙卷风追了过去,追到那龙卷风的身旁,那红莲花一个跃身,飞了起来,而后一双小手死死抓住龙卷风的另外一只手臂,口中嘻嘻笑道:“龙大哥,你也带我一个——” 龙卷风哈哈一笑,道:“好。”随即左臂将那红莲花拽了起来,身子宛如星驰电掣一般,向那白头翁的背后追了过去。 这龙卷风抱着一人,手中带着一人,竟是行走速度毫不减慢。片刻之间就追上了那白头翁等人,而后一路超了过去。 那白头翁和在后面暗暗称奇。 龙寨主则和一众连云寨弟子,在后面紧紧追赶。一直到了那沙丘之前,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抬眼望去,只见那龙卷风和罗小妹,红莲花早已经站在那棺材之前,静静等着众人。 白头翁飞身而上,向着那龙卷风一抱拳,道:“龙老弟,佩服佩服,龙老弟的这一份身手,我们可是望尘莫及啊。” 龙卷风笑道:“前辈谬赞了。” 龙寨主看向龙卷风的时候,也是满脸敬佩之意,沉声道:“龙老弟,龙某今日认识你,真是荣幸,日后还要和龙老弟多多亲近亲近。” 龙卷风笑道:“这个自然。” 众人这才走到那棺材跟前,抬眼望去,只见这棺材棺盖斜斜的盖着棺材,只留出一个尺许来长的口子。此刻,日光正足,阳光照在这棺材里面,众人都是看到那棺材里面,靠东一侧,一个黑乎乎的洞口。 棺材之中,那洞口一侧,有一些亮晶晶的粘液,似乎是那些毒蚂蚁留下来的痕迹。 那万余只毒蚂蚁,此刻竟是一只也看不到,估计是已经钻入那藏龙洞里面去了。 龙卷风笑道:“我看咱们还是赶紧进去吧,要不然那欧阳兄弟恐怕会在肚子里面腹诽咱们。” 白头翁哈哈一笑,道:“好。龙寨主,你这些兄弟就留在这里吧,你看如何?” 龙寨主点点头,道:“好。”随即一摆手,让这些连云寨的弟子留在这里。而他则随同白头翁等人进去。 龙卷风看了看那罗小妹,有些犹豫一下,随即跟罗小妹商量道:“罗姑娘,要不,你在这外面等我们一会?” 罗小妹坚定的摇了摇头道:“龙大哥,我跟你一起进去。” 龙卷风看着罗小妹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他知道罗小妹是担心他,罗小妹是希望和他一起,生死与共,患难与共,她虽然不会什么武功,但是这一份对他的感情却是至真至诚。 龙卷风无法拒绝。 白头翁和龙寨主走到那棺材之前,跳了进去。随后沿着那洞口,矮身钻了进去。其后,红莲花,龙卷风和罗小妹也相继着钻了进去。 进到那洞口之中,向下而去,前面是一条倾斜向下的通道。 这通道曲曲折折,足足有一里多长。到的通道的尽头,前面赫然出现一个巨大的洞窟。 洞窟之中,坑坑洼洼的洞顶之上,不知何故,笃自吊着一盏巨型的牛油灯。 那牛油灯射出昏黄的光线来。在这昏黄的灯光之下,洞窟中央的部位,一只遍体漆黑的动物,此刻正自在地面之上,不住来回翻滚。 那黑乎乎的动物,就仿佛一只硕大的狗熊一般。看上去威势惊人。 第二十二章 毒饕餮 在那黑兽旁边,地面之上密密麻麻的都是毒蚂蚁。这些毒蚂蚁围成一个圈子,将那黑兽包围其中。 那将这些毒蚂蚁引到这藏龙洞之中来的欧阳兄弟,此刻却是不知道去向。 龙寨主看到那些毒蚂蚁,眼中露出一丝惊惧,低声对白头翁道:“白先生,那毒蚂蚁之中的,就是那毒饕餮。” 白头翁点点头。 众人都是作壁上观。只见那一只毒饕餮不住滚动,每一下滚动都是将那些毒蚂蚁压死了一些。 但是这洞窟之中,毒蚂蚁的数量太多,那毒饕餮每一下滚动,也不过是将这些毒蚂蚁压死一小部分。更多的毒蚂蚁则是爬到那毒饕餮的身上,不住咬噬。 毒饕餮口中募地发出一声嘶吼,随即跌跌撞撞的向这洞窟一侧的一面石壁奔了过去。 那石壁凹凸不平,也不知道这毒饕餮是发疯了,还是别有所图,居然向那石壁猛地撞了过去。 这猛地一撞,那罗小妹竟是不敢去看,急忙转过头去。过了一会,这才转过头来,向那石壁上望了过去。 这一下望去,立时呆住,原来那石壁之上,赫然出现了一个一人高的洞口,那一只毒饕餮,此刻已经不知去向。 那石壁上的洞口之前,却是密密麻麻的满是毒蚂蚁。 那些毒蚂蚁此刻正自蜂拥而入,似乎不杀死那毒饕餮,誓不罢休。 众人看了一会,都是看的心惊肉跳。 那白头翁对龙寨主道:“看来那毒饕餮所进去的那个洞口,才是这藏龙洞的真正入口。咱们要想进入,也势必要从那入口进去。只不过此刻那毒饕餮刚刚进去不久,咱们呢,还是在这里多等一会,等那毒蚂蚁进去之后,咱们再进去不迟。” 龙寨主点点头,道:“一切听白先生的。” 这连云寨的龙寨主,此刻已经和一个傀儡无异,而他其实,也是为了看看这藏龙洞之中,有些什么好东西,这才费尽心机,这般千辛万苦的又是鼓捣出一些毒蚂蚁,又是四处邀约江湖好汉前来相助,为的就是进入这藏龙洞之中,分一杯羹。至于其他的想法,倒也没有。 白头翁看看龙卷风,红莲花,问道:“二位呢?有什么意见吗?” 红莲花笑嘻嘻的道:“我没意见。” 龙卷风看看白头翁,沉声道:“我看咱们还是派出一两个人,前去打探一下,看看那洞里,那个毒饕餮有没有死,那些毒蚂蚁会不会堵住道路,也好有个准备,要不然的话,万一那些毒蚂蚁咬死毒饕餮之后,一个转身出来,遇到咱们,狭路相逢,到那个时候,估计这里的这几个人都会大大危险。既然这样的话,那就不如,有人前去那洞窟之中,探查一番。” 顿了一顿,龙卷风看着那白头翁,缓缓道:“白先生,你说呢?” 白头翁目光闪动,心里暗道:“这小子说的倒是大有道理,而且以他的功夫,到时候,安然无恙逃出去的恐怕就只有他自己和那个小姑娘了。” 白头翁对龙卷风道:“龙老弟你的提议不错,就是这个人选不大好找,这个洞窟里面,那么多的毒蚂蚁,一个不留神,恐怕就会被那些蚂蚁毒到,更何况还有一个生死未卜的毒饕餮,这样贸然进去,太危险了。” 龙卷风想了想,这才沉声道:“要不然,我和红莲花小兄弟一起进去——诸位先在这里稍等一下?” 白头翁想了想,这才点了点头,道:“这个主意倒是不错。” 龙卷风随即对罗小妹道:“罗姑娘你在这里和白先生待一会,我去去就来。” 这一次罗小妹,没有反对,而是乖乖的点了点头。 龙卷风随即招呼红莲花,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一路走到那洞口跟前,抬头望了望,只见那洞口之中,已然看不到那些毒蚂蚁的痕迹,有的只是一路上那些毒蚂蚁爬过的痕迹。 龙卷风低声对那红莲花道:“红莲花,你怕不怕?” 红莲花摇了摇头,道:“怕什么?那些蚂蚁还能吃了我?再说,我实在惹不起,不是还能跑吗?那些蚂蚁还能跑得过我?” 红莲花看着龙卷风,笑嘻嘻的道:“就算实在跑不过了,不是还有龙大哥你吗?龙大哥你不会看着我不管的,这一点我可放心。” 龙卷风笑道:“你自己放心,我对自己可不放心。” 红莲花哈哈一笑,道:“那我就自己赌一把,我就赌龙大哥不会对我见死不救的。” 龙卷风也是哈哈一笑,道:“你这个小赌鬼,赌输了可别怪我。” 红莲花笑道:“愿赌服输,这一点我可还明白的。” 龙卷风心底对于这个红莲花倒是多了一份喜欢,这个红莲花又聪明,又漂亮,接触下来,更是发现这红莲花身上太多的优点,让人不能不对他喜欢起来。 龙卷风低声嘱咐红莲花道:“跟着我,千万别走远了。” 红莲花点点头,道:“我知道。” 二人迈步进了那山洞之中,一路往前,约莫走出里许开外,只见这山洞前面变成一个三岔口。 那些毒蚂蚁的印迹去了南面的通道之中。龙卷风迟疑一下,这才带着红莲花,一路往南而去。再次走出百十米之后,前方通道一路倾斜而下,最后二人在一处数十丈方圆的洞窟门口停了下来。 抬眼望去,只见这洞窟之中,密密麻麻的都是毒蚂蚁。毒蚂蚁之中,那一个毒饕餮黑兽,笃自双手挥舞,在那方圆之内,来回走动。 每一次走动又是踩死不少的毒蚂蚁。 毒饕餮的脚下,一层蚂蚁的尸骸。 片刻之后,那毒饕餮似乎有些疲惫,脚步便即放缓了下来。而后一屁股坐在地上。 那些毒蚂蚁早就等着这个机会,见此良久,还不立时一拥而上? 那些毒蚂蚁蜂拥而上,一瞬间就将那个毒饕餮的身子爬满了。龙卷风和红莲花在远处,看的触目惊心。 红莲花微微皱眉,心中暗道:“这个黑兽毒饕餮就这样死了?这也太惨了一些吧?” 第二十三章 纵虎归山 红莲花对龙卷风道:“龙大哥,你能不能救一救这个饕餮,被这些毒蚂蚁毒死了,也太窝囊了。” 龙卷风没有说话,而是凝目望着那个毒饕餮。 只见那毒饕餮身上爬满了毒蚂蚁,而后似乎已经到了无计可施的地步,募地张开大嘴,猛地向天一吼,这一声吼震耳欲聋。吼声之中满是绝望之意。 这一声吼之中,竟然让龙卷风心中升起英雄末路之意。 龙卷风这才将心一定,然后取出那一把噬魂刀,迈步向前,走进那洞窟之中,距离那一群毒蚂蚁数米开外,这才停了下来。 那些毒蚂蚁似乎闻到有生人的气息,竟然有一部分毒蚂蚁转身向龙卷风奔了过来。 龙卷风手中噬魂刀伸出,口中一声暴喝,喝声之中,内息到处,那噬魂刀上面的百余只鬼脸一起闪现而出。 百余只骷髅鬼面飞出刀身之后,在龙卷风身前,排成一列,然后张口就是一吸。 那潮水般涌来的毒蚂蚁,一个个身上飞出一粒米粒大的魂魄,随后被那骷髅鬼面吸入口中。 失去魂魄的毒蚂蚁立时倒地,变成一具尸骸。 百余只骷髅鬼面不停吸纳,这洞窟之中,上万只毒蚂蚁的魂魄随着这百余只骷髅鬼面的强力吸纳之下,尽数飞了起来,然后一一被吸入那骷髅鬼面之中。 那骷髅鬼面渐渐体积庞大起来。 百余只骷髅鬼面已然将龙卷风身前,遮蔽的风雨不透。眼看着那些毒蚂蚁魂魄被吸的只剩下数百只左右,再这么吸纳下去的话,恐怕就会连那毒饕餮的魂魄也一起吸出来了。 便是此刻,那毒饕餮似乎也感知到了龙卷风手中噬魂刀的绝大魔力,脸上露出惊慌恐惧的神情。 龙卷风将那百余只骷髅鬼面收了起来,而后迈步向那毒饕餮走了过去。 此刻,在那毒饕餮身前,积聚了大量的毒蚂蚁的尸骸,龙卷风每一步踏上去,都是发出卡卡的声响。 那毒饕餮身上的那些毒蚂蚁早已经吓得,从毒饕餮身上,爬了下来,而后玩命飞奔,逃之夭夭。 站在远处的红莲花,看到这一幕,又惊又喜,暗暗佩服不已。那剩下的毒蚂蚁,逃过红莲花身边的时候,红莲花更是毫不客气,口吐银针,将那些毒蚂蚁一一射死在地面之上。 这一次,是将那些毒蚂蚁一网打尽,全歼在这洞窟里面了。 龙卷风来到那毒饕餮的身前,那毒饕餮眼含恐惧,看着龙卷风,神色之间,竟似有一些不知所措。 龙卷风双目盯着那毒饕餮,缓缓道:“你走吧。” 这毒饕餮乃是这藏龙洞的护洞神兽,此番被连云寨用毒蚂蚁暗算,差一点死掉,龙卷风将其相救之后,倒也对它没有什么必杀之意,毕竟这护洞职责,乃是这毒饕餮的分所当为。 龙卷风好心放它一条性命,是不欲它死在这里。 那毒饕餮眼光看着龙卷风,竟似读懂了龙卷风的意思,眼神之中满是复杂之意—— 过了一会,那毒饕餮这才慢慢站起身来,蹒跚着向山洞里面走了过去。 片刻之后,就消失在黑暗之中。 龙卷风这才和红莲花,沿着来时的通道走了回去。和众人汇聚到了一起之后,那红莲花眉飞色舞的正要向众人描述,刚才龙卷风那一把噬魂刀,吸走万千毒蚂蚁魂魄的事情,那龙卷风咳嗽一声,向红莲花示意,不要述说这件事情。 红莲花这才住口不说。然后偷偷的对那罗小妹道:“罗姐姐,我回头再告诉你。” 罗小妹心中好奇,但是看到龙卷风似乎不欲众人知道的样子,也就不再去问。 白头翁招呼龙寨主道:“龙寨主,这个毒饕餮既然已经收拾了,那么咱们现在就可以进去了。” 龙寨主点点头道:“咱们现在就进这藏龙洞。”言语之中,这个白头翁极为兴奋。 看来这个藏龙洞,在龙寨主的心里,觊觎已久,只是由于这毒饕餮的存在,这才使得连云寨,无法进入洞中寻宝。 当下,白头翁和龙寨主在前,龙卷风和红莲花,罗小妹三人在后,慢慢向里面走了进去。 进到那洞窟之中,看到那上万具毒蚂蚁的空空的尸壳,白头翁,龙寨主,罗小妹三人都是一惊。 白头翁目光之中,露出敬佩之意,向那龙卷风道:”龙老弟这一手很漂亮啊,就是不知道龙老弟是如何做到的?” 龙卷风只是微笑不语。 龙寨主望向龙卷风的双目之中,也是露出骇然之意。 一路往前,众人的脚步都快了很多。沿着这蚁尸遍地的通道,走出去百十米之后,只见前方黑暗之中,远远的传来一生怒吼。 这怒吼声如雷,震人心魄。 众人都是一惊。 白头翁低声道:“这是怎么回事?” 龙寨主也是脸色惨白,呐呐道:“该不会是那毒饕餮又活转过来了?” 红莲花在一旁插嘴道:“那个毒饕餮根本就没死。” 白头翁和龙寨主都是一呆,奇道:“怎么?没有死吗?” 这二人还以为那毒饕餮被杀死了呢。 龙卷风淡淡道:“我杀了这些毒蚂蚁,将那毒饕餮给放了。” 至于其他解释,龙卷风觉得就没有必要了。 白头翁的眉头更加皱了起来,只听他沉声道:“看来那毒饕餮真的是回来了。“四处踅摸,看到前面不远处,两侧各有几间石室,白头翁随即眼光一亮,道:”咱们去那石室里面躲避一会。” 众人都是点头同意。随后,由白头翁当先而行,众人紧随其后,一路奔到那石室之前,推开石门走了进去。 众人全都进入这石室之中,随后白头翁和龙寨主将石门关上,看了看,见石门后面有一个石头门闩,白头翁随即取过那一根石头门闩,将那石门别住。 做完这一切之后,那白头翁这才松了一口气,与此同时,石门之外,那甬道之中,远远的传来一阵,咚咚咚的脚步声。 这脚步声落地甚是沉重,每一步都似乎踏在众人的心头一般。 红莲花心中一呆,心道:“莫非真的是那被放走的毒饕餮?”心中想到此处,红莲花不由得望了望龙卷风。 龙卷风脸上未见有丝毫改变,过了一会,那脚步声奔到这通道之中,而后闯进了第一间石室之中。 数十息之后,那脚步声从石屋之中出来,一路往前,一间间石屋的找了过来。最后,来到众人所藏身的石门之前。一推之下,没有推开。而后更加大力的向石门撞击起来。 外面撞击石门的力道之大,简直让屋内众人,以为外面来了一个洪荒猛兽。 龙寨主吓得瑟瑟发抖。那白头翁却是神情凝重,望着石门。只见那门闩,被大力撞击几下,随后就砰的一声就此折为两半。 随后那石门猛地被打了开来,一只通体漆黑,黑种发亮的饕餮,杀气腾腾的站在石屋门口。 众人这才发觉,眼前的这一只饕餮比之此前的那一只小了很多,只是身上的毛发更加浓密,一双小眼更加凶光外露。 这一只饕餮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竟是比先前的那一只气势,更加的霸道,更加的威猛无伦。 龙卷风迈步上前,将身子横在众人之前,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一只饕餮,心中暗道:“这一只饕餮不知道和此前的那一只毒饕餮有什么关系?” 正自思索之际,那一只饕餮猛地飞身而起,向龙卷风扑了过来。 这饕餮纵身而起的刹那,身上的黑毛根根竖立起来,似乎每一根毛发都和利器一般。 这饕餮双手张开,十指宛如利爪,抓向龙卷风的面门。 龙卷风身形一晃之下,竟是不避不闪,身子反而往那饕餮奔了过去。 罗小妹惊呼道:“龙大哥小心。” 龙卷风身子动如脱兔,一眨眼间就到了那饕餮的跟前,跟着闪电般一腿踢了出去。 这一腿踢出,那饕餮竟然不及躲闪,被龙卷风一脚踢在那饕餮的胸口正中。只见那饕餮被龙卷风,这一脚踢得倒飞出去,落到了门外的甬道之中。 龙卷风一脚踢完之后,身子落到地上,气定神闲,宛如渊渟岳峙。 那饕餮却是狼狈万端的爬了起来,看着那龙卷风,那饕餮又是一声低吼,然后双手往地面之上,用力一撑,而后飞身而起,向那龙卷风再度逼了过去。 那龙卷风盯着那饕餮,距离他自己还有数丈之外的时候,身子再次往前一扑,一脚再次横踢而出。 这一脚踢出,那饕餮不幸,再次被龙卷风一脚踢中,再次飞了出去,这一次却是结结实实的撞到那甬道一侧的石壁之上。 龙卷风这一次脚上使出了七成的力道,将那饕餮踢得受伤不轻。这一次那饕餮缓了良久,这才缓了过来,而后慢慢的站起身来。口中募地发出一声嘶吼。 这一声凄厉的嘶吼过去没多久,就听到这甬道另外一侧,传来另外一只饕餮的应和之声—— 龙卷风立时分辨出来,远处那一声饕餮的嘶吼,正是自己适才放走的那一只毒饕餮,发出来的声音…… 龙卷风站在那里,目光望着那个饕餮。眼神淡定从容。 站在龙卷风身后的众人都是暗暗佩服。 龙寨主心里更是暗暗道:“这姓龙的一个人就可以抵得上,上万只毒蚂蚁。要是当初就找到这龙卷风,估计这什么藏龙洞早就拿下来了。” 众人站在那里,只听得远处脚步声疾步而来,不一刻功夫,就已经来到这甬道之中,再过的数息时间,这一只毒饕餮募地出现在那饕餮的跟前。这毒饕餮抬起头来,看到龙卷风的一刹那,脸上随即现出恐惧之色,而后对着那先前受挫的饕餮耳朵旁边耳语了几句,那饕餮脸上也是现出恐惧之色,而后这两只饕餮俯身跪倒在地,向着龙卷风咚咚咚的磕了几个头。这才慢慢站起身来,转身疾步离开。 龙卷风一直目送着这两只饕餮离去,不见踪影,这才转过身来,对着众人道:“那两只饕餮走了,大家可以出来了。” 众人这才来到龙卷风的身旁,跟着龙卷风正要走出石屋。忽然之间,就听到众人身后传来指甲抓挠墙壁的声音。 众人都是急忙转过身来,向那石屋里面望去。只听得这声音,竟是来自南面的石壁之中。 那石壁之上光秃秃的,一无所有。可是那声音却依旧从那石壁之上,持续不断的传了过来。 众人都是吃了一惊。 龙寨主脸色一变,颤声道:“不好,有鬼。” 白头翁皱眉道:“别胡说八道,有什么鬼?这陵墓里面至多就算是有个僵尸,哪来的鬼?” 红莲花在一旁笑道:“是啊,就算是有鬼,龙大哥也会收拾的。你没看到刚才那一幕——” 红莲花刚想描述一下,龙卷风适才的丰功伟绩,但是想了想,还是看了看龙卷风,只见龙卷风目光向着他望了一望,随后摇了摇头。 红莲花伸了伸舌头,这才没有说出来。 众人站在那里,只听得那抓挠墙壁的声音,持续不断的响了起来,刺啦刺啦,声音刺耳异常。 这声音如此接连不断的响起,众人都是心中好奇。随即慢慢移动脚步,来到那石壁之前。 龙卷风抬眼望去,只见这南面石壁光滑异常,凝目细望,这石壁之上,竟是有丝丝点点的砂眼。 龙卷风随即将耳朵贴在那砂眼之上,过了一会,龙卷风这才抬起头来,看着众人道:“这石壁后面有古怪——” 顿了一顿,龙卷风又对众人道:“大家退后一些。” 众人依言向后退出去十来米开外,这才停了下来。 龙卷风则是站在那石壁之前,双手提起,猛地一下打在那石壁之上。 这龙卷风的双掌击出,怕不有千斤之力?这一下击出,那石壁轰然一声,被打穿了一个大洞。 石屑纷飞,片刻之后,烟尘落下,石壁后面的那个洞口之中,居然是一间相连的石室。 那一口石室之中,摆放着一口巨大的石棺,石棺之中,此刻正传来一阵阵抓挠棺壁的声音,刺啦刺啦—— 第二十四章 险死还生 白头翁沉声道:“这棺材之中有僵尸。” 那龙寨主哆嗦了一下,颤声道:“僵尸?“脸上满是惊恐之色。 白头翁侧过头来,看着他,诧异道:“怎么?你还怕僵尸?” 那龙寨主脸上神色尴尬,呐呐道:“这个僵尸会杀人的。” 看来这个龙寨主心里对于这个僵尸还是颇为畏惧。 白头翁皱眉道:“你琢磨如何进入这藏龙洞的时候,难道就没有想过这藏龙洞里面会有僵尸?这个藏龙洞一定是一座古墓,不知道什么时候建造的古墓——” 龙寨主更加尴尬,呐呐道:“我是来找寻那些好东西的。” 白头翁有些哭笑不得,心里暗道:“这个连云寨的寨主怎么像是个小孩子一样,这么单纯?” 龙卷风一矮身,从哪洞口之中钻了进去。进到那石室之中,随即迈步走到哪一座巨棺之前,侧耳倾听。那石棺之中,抓挠棺壁的声音依旧。 龙卷风募地一伸手,将那棺盖猛地掀开,而后身子向后退出去数米开外,这才双目眨也不眨的望着那一口巨棺。 巨棺之中,随即传来一个黯哑的声音,低低的道:“救我——” 这声音居然有些耳熟。 龙卷风一呆,随即迈步上前,走到哪巨棺之前,抬眼向巨棺之中望了过去,这一眼望去,只见这巨棺之中,居然躺着三个人。两个活人,一个死人。 那死人身穿一身锦袍,衣饰华丽,一张脸上却是肌肤血肉殆尽,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眼孔,向上望来。 在这僵尸的身旁,另外有两个男子,正自仰面朝天,看到龙卷风的那一刹那,那两个男子都是眼中冒出一丝亮光,随即二人齐声道:“龙大哥救我——” 这二人声音虚弱之极,似乎是受了极重的内伤。 这二人龙卷风认得,正是那进了这藏龙洞之后,就一直未曾看到的欧阳兄弟。 这欧阳兄弟竟是不知道被什么人抓住,给放到这巨棺之中,和这一具僵尸为伍。 龙卷风急忙俯身,伸出双手,将那欧阳兄弟从巨棺之中提了出来,随后放到一侧的地面之上。凝神望去,这二人脸上苍白,额头之上却是有一团浓浓的黑气,笼罩其上。尤其是苍白的脸孔更是衬得这一团黑气浓郁乌黑。 龙卷风一惊,心道:“看来这个欧阳兄弟是中了毒了,就是不知道是中的剧毒,还是这僵尸的尸毒?” 龙卷风沉声道:“欧阳兄弟,你们二人怎么到了这里?” 那欧阳佐虚弱着声音道:“我们按照白先生的吩咐,一路将那些毒蚂蚁带到了这里,然后,我们看到哪毒饕餮之后,随即就赶紧闪到一旁的石壁跟前,谁知道那石壁之上忽然悄无声息的打开一道石门,我和二弟就被石门里面的一个人点中了穴道,然后一路提着,曲曲折折的来到这里,最后被那人提着,扔到了这巨棺里面,就躺到了这个僵尸身旁,我和二弟没办法之下,身子没有多少力气,只有用指甲抓挠棺壁,希望被你们听到,救我们二人出去——” 那欧阳佐看着龙卷风,满脸感激之色,随后继续道:“幸好这位龙大哥施以援手,将我们兄弟救了出来,要不然,我和我兄弟一定死在这棺材之中了。” 那欧阳佑在一旁插嘴道:“就算死不了,估计也一定会被那棺材里面的僵尸吃掉——” 红莲花在一旁奇道:‘怎么?那棺材里面的僵尸复活了吗?要不然的话,怎么能够将你们哥俩吃掉?” 那欧阳佐脸色发白,眼含恐惧,回头看了那棺材一眼,这才对龙卷风道:“龙大哥,那棺材里面的僵尸刚才好像手指活动了几下,而且我们还听到了那僵尸的磨牙声——” 龙卷风一呆,心道:“还有这种事情?”随即慢慢道:“你的意思是说,那僵尸要活?” 欧阳佐使劲点了点头,道:“是啊,龙大哥,那棺材里面的僵尸有古怪——我自己感觉是随时要活了过来——” 这欧阳佐一句话还未及说完,那棺材里面居然再次传来刺啦刺啦,抓挠棺壁的声音。 这声音刺耳之极。 欧阳兄弟脸色大变。急忙对龙卷风道:“龙大哥救我,那僵尸要出来了。” 龙卷风抬起头来,对白头翁和龙寨主道:“白先生,你和龙寨主,将这两位兄弟,带出这藏龙洞,然后在这里会合,我先将这僵尸收拾了。” 那白先生皱皱眉头,迟疑一下,这才点点头,道:“好。”随后和龙寨主一人一个,背负起这欧阳兄弟二人,向门外走了过去。 不一会功夫,这二人就消失的无影无踪。随后,龙卷风招呼红莲花道:“小兄弟,你陪着这位罗姑娘到哪洞口,我对付那个僵尸——” 红莲花眼珠一转,点点头,道:“好。”随即走到哪罗小妹的跟前,伸手拉起罗小妹的手掌,笑道:“罗姐姐,你跟我来。” 罗小妹随即和红莲花来到那洞口,站在石壁一侧,凝目观望。只见那龙卷风慢慢走到哪巨棺跟前,抬眼向巨棺之中望了过去,只见那巨棺之中,那个僵尸笃自闭着双目,两只宛如枯木般的手掌,使劲抓住那棺壁两侧,指甲在棺壁上面,不住来回的抓挠。 那僵尸手指的指甲,居然极长。指甲在那棺壁之上,每一次抓挠都会留下一条印记。 那印记让人触目惊心。 龙卷风看着那僵尸,一动不动。 就在这时,那僵尸慢慢的睁开眼来。只见那僵尸的双眼翻出红光,龙卷风心里一惊,心道:“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双眼血红的僵尸——” 只见这僵尸双目赤红如血,慢慢看向龙卷风,随后这僵尸竟然慢慢的抬起头来,在这棺材之中,坐了起来。 龙卷风双眼慢慢眯了起来,而后一只手按在那噬魂刀上,预备只要这僵尸从棺材之中,暴起伤人,龙卷风手中的这一把噬魂刀就会一刀砍了出去,将这血红双眼的僵尸钉死在这棺材之中。 那僵尸却没有暴起,反而在棺材之中,双手撑着这巨棺的两侧,慢慢的站了起来—— 第二十五章 一刀两断 那僵尸缓缓站起,一双赤红双目望着四周,最后落到那龙卷风的身上。随后这僵尸张开口来,口中发出一声厉啸。啸声一落,随后便从那棺材之中一跃而出。双手十根宛如鸟爪般的手指伸了出来,指尖腥风阵阵,竟是向龙卷风面门抓了过来。 龙卷风手中噬魂刀,一刀飞出,刀锋一闪之后,那僵尸的身子便被这龙卷风一分为二。上半截身子,笃自向龙卷风扑了过来,下半截身子随后落到那巨棺之中。 龙卷风左手抬起,一掌劈出,结结实实的打在那僵尸的胸膛之上,只听得砰地一声大响,那僵尸被龙卷风这一掌劈出,打在僵尸的胸口之上。这僵尸身子倒飞而出。落到那巨棺后面,随后,这半截僵尸的身子,再次从地面之上一跃而起,居然靠着这半截身子,凌空向龙卷风再次扑了过来。 那红莲花似乎也没有看到过这么悍恶的僵尸,不由得一声惊呼。那罗小妹更是对龙卷风大声道:“龙大哥小心——” 龙卷风没有说话,手中噬魂刀猛地一挥而起,瞬息之间,那噬魂刀在这一挥之下便一连斩出十几刀。这十几刀的方位纵横上下。顷刻之间,就将那一具僵尸砍成十四五块,僵尸的尸块纷纷落到地面之上。 龙卷风收刀回来,看着地面上那十四五块尸骸,沉默片刻,这才招呼红莲花和罗小妹过来。二人走到哪巨棺跟前,看到那满地的变成尸块的僵尸残骸,都是脸上变色。 红莲花忍不住再次道:“龙大哥,你的这一把刀,也太快了。我刚才只看到一挥之下,你的这一刀居然将这个僵尸砍成这么多块。我都不敢相信我自己的眼睛了。” 龙卷风笑道:“其实并没有多快的。”顿了一顿,龙卷风接着道:“要是这个僵尸遇到你,恐怕会变成刺猬了。” 红莲花一呆,奇道:“为什么?”一念之后,随即醒悟过来,笑道:“你是说变成身上满是银针的刺猬僵尸?” 龙卷风笑道:“是啊。” 罗小妹看着这二人,羡慕道:“龙大哥你和这位小兄弟本事都这么大,只有我什么都不会,只有给你们添麻烦了。” 龙卷风笑道:“哪有什么麻烦?有你在,我还开心一些。” 一句话说出来,龙卷风随即觉得有些不大妥当。当即住嘴。 但这话语之中的意思,那罗小妹岂能不明白?罗小妹慢慢垂下头去,一张粉面娇羞无限。 红莲花在一旁哈哈一笑,道:“罗姐姐,有龙大哥在这里,你还用什么武功吗?根本就不用的,有什么敌人,什么僵尸鬼怪的,只要龙大哥一出手,自然是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龙卷风笑道:“小鬼,又给我脸上贴金了。” 红莲花笑嘻嘻的道:‘我说的是事实。” 罗小妹脸上红晕慢慢消退,随后看着龙卷风,缓缓道:“我以后还是要跟龙大哥学几手功夫——不知道你,你愿意教我吗?” 龙卷风点点头,道:‘这个自然没有问题。“红莲花笑道:“龙大哥,我也要跟你学。” 龙卷风笑道:“这个也没有问题,不过小兄弟,我看你能不能先将你这个口喷银针的功夫,教给罗姑娘?” 红莲花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笑嘻嘻的道:“龙大哥,你太精明了,我还没有跟你学到什么功夫,先要将自己的功夫传给罗姐姐——” 龙卷风眼珠转了一转,看着红莲花,嘿嘿笑道:“怎么?难道你还不愿意吗?” 红莲花急忙摇头道:“那里。我这是求之不得呢。我这个口喷银针的功夫,说不上太强,只能保命,而龙大哥你教给我的功夫,我却可以拿来对付强敌,这一点,我还是明白的。所以,对于我来说,可是占了大大的便宜。” 龙卷风笑道:“那你现在就将那口喷银针的功夫教给这位罗姑娘。” 红莲花点点头,道:“好。”随即将罗小妹拉到一旁,然后将自己口喷银针的功夫,告诉了罗小妹。 龙卷风则是站到一旁,离开三十几米开外,这样也就避免了听到那红莲花传授罗小妹的口喷银针的功夫。 他可不想占人便宜。他自己的功夫都没有达到巅峰,再枉然多学一些功夫,也是并无多大用处。 半个时辰过后,红莲花拉着罗小妹的手,走到龙卷风的身前,笑嘻嘻的道:“龙大哥,我已经教会罗姐姐了。” 龙卷风一呆,奇道:“这么快?” 红莲花笑道:“是,罗姐姐聪明。” 罗小妹脸色一红,呐呐道:“不是的,我,我只学会了一点。” 龙卷风奇道:“一点,是多少?” 红莲花急忙解释道:“我这一门口喷银针的功夫,着重点在口中容纳几十根银针,这一点上,其次才是口喷银针时候的力道。这个第一点,我只能让罗姐姐先学会口中含着一根银针,日后循序渐进,慢慢就可以口中含着几十根银针了。所以,现在罗姐姐就是可以口喷一根银针。来,罗姐姐,你试一下——” 罗小妹在龙卷风的跟前,有些扭捏,放不开。 龙卷风微微一笑,鼓励她道:“罗姑娘,你可以的。” 罗小妹这才侧过头来,将头对着那一侧的石壁,鼓足气,向着那石壁,募地张开口,喷了一口气。 这一口气之中,果然裹挟着一点银光,跟着就听得叮的一声,那银针撞到石壁,随即落到地面之上。 罗小妹脸红红的,似乎甚是不好意思。只见她扭捏道:“我,我还用不好。” 龙卷风看着罗小妹,点点头,道:“已经很好了,你以后多练习,慢慢就会熟练的。” 听到龙卷风这么鼓励,罗小妹这才慢慢定下神来,看着龙卷风,缓缓道:“龙大哥,我学会了口喷银针的功夫,以后就不用你这么牵挂我了。” 龙卷风心里一动,看着罗小妹含情脉脉的眼神,龙卷风心道:“以后就不用真的牵挂了吗?可是为什么自己的心中,偏偏就对这个女孩子多了那么多的惦念?” 龙卷风一时间沉默不语,过了一会,看着罗小妹,龙卷风缓缓道:“罗姑娘,你在我身旁一天,我就会照顾好你一天。有我在,就决计不会让人欺负到你。” 罗小妹心中感动,一双眼眸静静的望着龙卷风,眼神之中,满是倾慕之意。 龙卷风不知道为什么,心湖之中,居然升起了一丝涟漪,这是他这一辈子以来,第一次有这样心潮卷动的时刻,龙卷风竟然有了一些不知所措。看着罗小妹那一张满含倾慕的脸孔,龙卷风居然一颗心怦怦跳动起来。 龙卷风察觉到了自己的异样,急忙转过头去,对红莲花道:“小兄弟,我来教你一手功夫。” 红莲花喜道:“多谢龙大哥。” 龙卷风随即走到红莲花身前,将一手擒龙手,传给了红莲花。红莲花记心极好,没用多长时间,就将这个擒龙手的功夫口诀一一记住,剩下的就是他日后自己慢慢练习了。 龙卷风传授完红莲花功夫以后,目光一瞥之际,只见那罗小妹站在一旁,神色间竟是有些失落,龙卷风立时知道,一定是自己适才做出的举动,太过仓促,有些忘记照顾罗小妹的心情,龙卷风想到这个罗小妹和自己一样的身世可怜,不由得心里一软,随即走到罗小妹的跟前,对罗小妹道:“罗姑娘,我也传授你这个擒龙手吧。这个擒龙手虽然女人施展起来,没有男人凌厉,但是我若是不在你身旁,这一手功夫足以自保。” 罗小妹喜道:“多谢你啦,龙大哥。” 龙卷风微微一笑,道:“不用客气。”随即将这个擒龙手的功夫又细细告诉龙卷风。待得说完一遍之后,龙卷风让罗小妹复述一遍,这罗小妹居然一字不错的将口诀背了出来。 龙卷风不禁刮目相看,对罗小妹道:“想不到罗姑娘你居然是一个学武的天才。” 罗小妹脸上绯红一片,口中轻声道:“哪有。我,我不过是记性好。” 龙卷风忍不住打量了罗小妹几眼,罗小妹被龙卷风看的更加的不好意思起来。 红莲花走了过来,笑嘻嘻的道:“龙大哥,你这般看,是不是将罗姐姐当成了新娘子了?” 这一句话说出,让罗小妹的脸更加红了起来。 龙卷风急忙对红莲花道:“不许开罗姑娘的玩笑。“龙卷风见罗小妹没有生气,这才放下了心。 红莲花走到罗小妹跟前,低低道:“罗姐姐,你知道,龙大哥为什么要教你这个擒龙手吗?” 罗小妹有些好奇,诧异道:“为什么?” 红莲花偷眼看了龙卷风一眼,低声道:“龙大哥,这是要你日后将他牢牢擒住,他这一条龙,就是给你擒的。” 罗小妹抬起头来,看了龙卷风一眼,目光之中,竟是满是笑意,笑意之中又掺杂了无尽的柔情蜜意。 也许,在这个女孩子的心中,她是愿意和这一条龙一般的汉子,相依为命,厮守终生吧? 龙卷风心头一阵涟漪轻摇。看着这个温柔甜美,普普通通的乡野农村的女孩子,龙卷风心里不知道怎么的,就是多了一份平和之感。 龙卷风看着罗小妹,罗小妹竟是不敢和龙卷风目光接触,而是慢慢的转过头去。红莲花笑道:“龙大哥,我去找那白胡子老头去——”正要转身而去,那白先生已经带着那龙寨主相跟着进到这墓室之中。 五个人聚在一起,商议了一下,决定还是继续往前,沿着这一条通道,看看这藏龙洞里面究竟有些什么东西。 众人走出这一间墓室,来到外面甬道之中,一路往前。约莫走出里许之后,就看到前面甬道慢慢倾斜向下。而且这甬道两侧的石壁之上,竟是多了一些潮湿的水汽。 众人都是大奇,这藏龙洞身处在那大沙漠万里黄沙之下,本来是干燥之地,想不到此刻,在这藏龙洞的地下甬道之中,居然有点点水汽,这实在是出乎众人意料之外。 众人对望一眼,都是向前走了出去。一路往前,约莫又走出里许之遥,这甬道更是倾斜向下。石壁两侧的水汽更是越来越多。 众人在龙卷风的带领之下,再次走出数百米之后,就看到前方居然出现一座阔大的洞窟。洞窟中央,居然有一座环形水潭。水潭中央,一眼清泉不住汩汩往上冒着水花。 那水潭并不太大,只有十几米方圆大小。水花翻起之后,随即沿着这水潭一侧的一条窄窄的水道,向一侧石壁留了过去。 几十米开外,便是一条水洞,那潭水便顺着那水洞曲折而入,向东流去。 龙寨主一声惊呼,喜道:“这是灵泉,灵泉——” 白头翁看着这一眼灵泉,缓缓道:“莫非这藏龙洞的名字,就是由此而来?” 那红莲花眼珠转了一转,对众人道:“白老爷子这个说法,倒也有些道理。这藏龙洞,自然是藏的有龙,而这水眼灵泉仿佛一条水龙,从这石壁山洞,向东而去。说这藏龙洞是因为这灵泉而起,倒也说得过去。” 那龙寨主惊奇之意,慢慢褪去,随后插口道:“这个藏龙洞好像不止这个意思,我们来到这里时间虽然不长,但是听得这里的村民说,这藏龙洞里面,每隔一段日子,就要送进去一两个童男童女,要不然的话,这附近的村民就会不出意外,要得一些稀奇古怪的病症。而且还不会好,无论你请什么医生来,这个病症都治不好,所以人们都说这个藏龙洞里面有妖怪,这个妖怪要每隔一段时间,吸纳一些童男童女的体内元阳元阴来补充法力,所以才会要这附近的村民供奉祭品。那些童男童女都是祭品。” 龙卷风一怔,随即眉头慢慢皱了起来,转过头来,对着那龙寨主,缓缓道:“这些事情,为什么你现在才告知我们?” 龙卷风心中十分生气,这个龙寨主看着似乎十分老实,此刻才吐露这些事情,看来是拿众人当了傻子—— 第二十六章 灵泉水 龙寨主目光闪动,眼神之中露出怯意,呐呐道:“这个,这个我也是刚刚想起来的——倒不是有意相瞒诸位——” 龙卷风目光盯着眼前这个龙寨主,足足看了有十来息之久,这才缓缓道:“龙寨主,我希望你不要再有别的事情隐瞒我们。要不然的话,被我知道了,你还有其他事情,那我们就只能让阁下在这藏龙洞里面待一辈子了。” 那龙寨主脸上变色,急忙道:“这个决计不会,龙兄弟你尽管放心。” 龙卷风点点头,道:“希望如此。”随后转过身来,对白头翁和红莲花,罗小妹道:“咱们去看看这一眼灵泉。”迈步走到哪灵泉跟前。 众人随即跟了过去。来到那灵泉之前。龙卷风抬眼望去,只见那灵泉泉水清澈至极,一眼望去,竟是可以看到那灵泉的泉眼。 那灵泉泉眼足足有一丈方圆大小。泉眼下面似乎蹲踞着一只什么东西似的,那个东西黑乎乎的,看上去甚是古怪。 龙卷风心里一动,随即伸手捞起一捧灵泉泉水,放在口边一闻,这一闻之后,发觉这灵泉泉水并没有任何异常,龙卷风随即将那捧灵泉水送入口中,入口之后,只觉甘甜无比,龙卷风一怔,心道:“看来这灵泉倒不是什么毒泉。” 那红莲花看到龙卷风喝了一口灵泉之后,并没有什么异常,当即走了过来,也是学着龙卷风的样子,伸手捧起一捧灵泉水,仰头一口喝了下去,随后双眼发亮,道:“好甜啊,罗姐姐,你也来喝一口尝尝。” 罗小妹迟疑一下,这才走了过来,然后伸手将那灵泉水捧起来,轻轻尝了一口,也是忍不住双目放光,轻声道:“真的好甜。” 这一口喝了下去之后,罗小妹只觉得自己的身体里面仿佛有一股暖流升起,而后那一股暖流顺着经脉,一路来到丹田之中,最后在丹田之中,静静旋转起来。十余息之后,这一股暖流在罗小妹的体内凝结成一团气流,不住滋养四肢百骸。 罗小妹只觉通体舒泰。 龙卷风沉声道:“多喝几口,这灵泉对于初学武功的人,身体大有裨益。” 罗小妹点点头,随即又是捧起那灵泉喝了两口。罗小妹已经是喝不下去了。龙卷风随即传授他如何将这灵泉在她自己的体内转换成气息的法决。 站在一旁的红莲花,听龙卷风说这灵泉有健身滋养之奇效,更是毫不客气,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一连喝了五六口之后,直到小腹微微鼓起,这才停了下来。随后红莲花想了想,于是又从自己背后取出一个皮质口袋来,将那袋子装了满满的一袋子灵泉,这才站起身来,笑嘻嘻的看着龙卷风,眼光之中,满是调皮之意。 那龙寨主也是不甘落后,从身旁取出两只装满酒浆的酒葫芦,然后,将那酒浆倒掉,也是装满了两大葫芦的灵泉,随后又是暴饮一番,这才心满意足的站了起来。 白头翁忽然指着那灵泉中间的那个黑乎乎的东西,道:“你们看,那是什么?” 龙卷风淡然道:“那个应该是这个灵泉的泉眼,只不过是被人做成一个小兽一样的东西,兽口向上,吞吐出这灵泉。” 那白头翁皱眉道:“看来这个灵泉一定是人为造出来的。” 龙卷风笑道:“这个自然,这藏龙洞或许是天然洞穴,不过也一定是经过专人整修,这才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顿了一顿,龙卷风看着这个灵泉,缓缓道:“就连这个藏龙洞,都或许是专门造出来的。你看着洞中的河道两侧,都有斧凿刀削的痕迹,这个自然是先人造这个灵泉的时候,人为切削出这么一条河道。只不过这河道的尽头,是个什么所在,咱们倒要一探才知。” 白头翁看着龙卷风,笑道:“那就别等着了,咱们快走吧。” 龙卷风这才一摆手,招呼众人,向那灵泉流入的河道奔了过去。 来到那水洞跟前,抬眼望去,只见这水洞上方有两三丈来高,洞中漆黑一片。那水道之中,到底有多深,却是并不知晓。 龙卷风伸出右手,在一侧的石壁突起的地方,用力一掌拍下。 这一掌拍下之后,只见那石壁凸起的岩石所在,立时被龙卷风拍下一块拳头大的石块。 这石壁如此坚硬,龙卷风竟然一掌拍下,将石壁拍下来一块石头,这一份功力真是罕见罕闻。 红莲花,白头翁和那龙寨主暗自骇然。 龙卷风手持哪一块石头,向那河道之中,用力一掷。只听碰的一声,水花四溅之中,哪一块石头已经没入水面。 十余息之后,龙卷风这才沉声道:“这个河道有四五丈深,咱们要想过去,必须要坐船才能进入这河道之中。” 龙寨主皱眉道:“可是这沙漠之中,又去那里找这么一艘船去?” 这龙寨主所言甚是,这茫茫大沙漠,黄沙万里,要找一匹骆驼,可是比找一条船容易千万倍了。 白头翁嘿嘿一笑道:“要不然大家游过去?” 龙卷风摇了摇头,道:“咱们现在不知道这个河道到底有多长,万一游到一半的时候,体力不支,那又该如何是好?” 红莲花喃喃道:“那怎么办?难道就坐在这里,眼巴巴的等着那一条船从天上掉下来?” 龙卷风心道:“我哪里知道?我又不是万事通。”心中正自迟疑,思谋如何解决这个行船的问题的时候,突然之间,就看到那水洞之中,远远的出来一个黑黢黢的影子。 白头翁第一个发现,忍不住问道:“你们看,那是什么?” 众人的目光一下子落到那一个黑黢黢的影子上。只见那影子从水洞之中慢慢出来,渐渐清晰,到的这水洞出口外面,这才停了下来,靠在岸边。 众人此时已经看清,原来从那水洞里面飘出来的这个东西,居然是一条船。 一条独木舟。 船上有两条桨,但却没有船夫。空荡荡的这么一条独木舟,就这么如鬼魅般从那漆黑幽暗的水洞之中,飘了出来…… 第二十七章 鬼船 众人都是一怔。那一条船,竟然没有船夫,红莲花急忙对龙卷风道:“龙大哥,你看这个是不是鬼船?” 龙卷风迈步走到哪一条船跟前,抬眼望去,只见这船上真的是空无一人,船上更是连一只船桨也没有。 这一条船如何来到这里的真是匪夷所思。 众人此时也已经走了过来。看到这一条船的时候,都是颇为好奇。 白头翁双眼盯着这个小船,目光不住闪动。龙寨主却是眼神之中露出胆怯之意,对那龙卷风道:“龙兄弟,你看这一条船是不是有什么古怪?” 龙卷风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这一条小船。 这一条船在河道一侧,不住微微摇晃。良久良久,龙卷风这才开口道:“这一条河道既然只能划船过去,那么咱们只有借助这一条船了。咱们不用管它是怎么回事,只要这一条船能够将咱们带过这一条河道就可以。” 白头翁眉头皱起,对龙卷风道:“要不然,我下到这河道之中,看看这船下面有什么古怪没有?” 龙寨主急忙点头,道:“这样最好了。” 龙卷风迟疑一下,道:“这样也好。” 那白头翁随即走到河边,深深吸了一口气,跟着迈步踏入河道之中,整个身子随即缓缓没了进去。 岸边,龙卷风,罗小妹,红莲花,龙寨主四个人静静观望。只见那小船依旧,河水依旧,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突然之间,就在众人都以为一切如常,并没有什么意外的时候,那小船下面的河水陡然间涌动起来。跟着那一条小船在水面之上,不住激荡。似乎小船下面有些什么东西。 龙寨主大吃一惊,急忙奔到那河道前,向着河水之中,大声喊道:“白先生,白先生——” 龙寨主喊声未毕,忽地水面之上一阵水花激荡,一个人影从那水中猛地一跃而出,带着漫天水花,飞到了半空之中。 众人凝目望去,只见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那适才下到水中的那个白头翁。 白头翁身在半空,再次落下之际,双脚一踩水面,随即飞身到了这岸上。 那河道水面一阵水花四溅,随后又归于平静。 白头翁落到地面之上以后,脸上神色有些古怪。 龙寨主急忙问道:“白先生,下面是怎么回事?”众人的目光也是全都落在这个白头翁的身上。 白头翁眼神之中带着一丝惊惧之意,缓缓道:“那小船下面居然是几只鬼魂托着——至于到底是几个,老夫没有看清楚,老夫到了下面,看到的就是一只只的手臂,托举着这一条船——” 众人心中都是一寒——龙卷风心道:“难道这一条船真的是鬼船,是由那些鬼魂托着来到这里的?” 抬眼望去,只见河道之中的那一条船,依旧静静的停泊在岸边,随着河水,轻轻摇晃。 龙卷风心中的迷惑更加重了:“这一条船既然是那些鬼魂托举而来,那么这些鬼魂是无意识而来,还是被人驱使,前来迎接己方这一些人?” 白头翁目光望着龙卷风,似乎在说,现在怎么办? 龙寨主,红莲花,罗小妹三人也都是目不转睛的看着龙卷风。 龙卷风沉默片刻,这才开口道:“几位,我看还是我来坐上这鬼船,看看前方到底有些什么,而后要是没有意外的话,我再回来接诸位过去。大家看怎么样?” 白头翁点点头道:“如此甚好。” 罗小妹还是满脸担心道:“龙大哥,我还是跟你一起去吧。” 龙卷风摇摇头,道:“不用,你在这里,有白先生和龙寨主陪着,安全一些。红莲花,你跟着我一起去。” 红莲花大为兴奋,道:“好。” 龙卷风正要转身向那小船上走去,一瞥眼间看到罗小妹满脸关切的神情,龙卷风心中一软,走了过去,迟疑一下,伸手将罗小妹的手拉了起来,而后对罗小妹道:“罗姑娘,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你就在这里,等我和红兄弟平安回来就好了。” 罗小妹被龙卷风握住双手,在这些人的面前,一张脸变得通红,想要将手抽出去,可是抽了一下,没有抽动,也就任由龙卷风握着自己的一双手。 过了一会,罗小妹低低道:“你知道我的心就好了。” 龙卷风没有说话。罗小妹过了一会,觉得有些奇怪,随即抬起头来,向那龙卷风一望之下,只见龙卷风笃自脸上带着微笑,看着自己。 罗小妹一颗心更加怦怦跳了起来,急忙低下头去。 龙卷风柔声道:“你等着我,我一定平安回来。” 这一句话竟然似丈夫将要离开的时候,对依依不舍的妻子所说的话。 罗小妹心中一阵甜蜜。正自心如鹿撞的时候,龙卷风已经放开了她的手,走到哪小船跟前,迈步上了船。随后一招手,那红莲花随即奔到小船跟前,被龙卷风一把拉上小船。 随后这小船便即无风自动,向着那漆黑的河道之中,慢慢飘了过去。 十来息之后,这一条小船已经飘到那漆黑的河道里面,再也看不见了。 静谧之中,罗小妹的耳朵旁边,只有些微的流水声音。还有的便是她自己,怦怦怦怦的心跳声。 罗小妹慢慢抬起头来,看着那河道,心中想的是:“龙大哥跟我说,要我在这里等着他,他有没有听到我对他说的那一句话?” 罗小妹心中忐忑不安,情思惘惘,全都牵系在那个一身豪气的龙卷风的身上。 龙寨主笑道:“罗姑娘,你放心,这个龙兄弟武功这么好,不会出事的。你安心在这里等着就好了。” 罗小妹柔声道:“借你吉言,龙大哥。” 龙寨主笑道:“是龙老弟有本事才对。武功这么好,又有罗姑娘这么漂亮的女孩子陪在身旁,龙卷风龙兄弟真是福分不浅啊。” 这一句话说的罗小妹一张雪白的脸庞,腾地一下又红了起来。 白头翁的双目却是望着那漆黑的河道,微微晃动的水面,双眼之中大有忧惧之色,似乎这白头翁知道,前路坎坷,必定凶险无比…… 龙卷风和红莲花坐到那小船之上。小船随即缓缓向那漆黑的山洞里面飘了进去。 小船进入那山洞的一刹那,红莲花脸上的笑容立时消失,一双眼睛也不住转动。 这个小孩,竟然有了一份沉稳凝重的气质,看上去就好像一个成人一般。 龙卷风眼睛看到红莲花这瞬息而来的变化的时候,心中一动,随即悄无声息的转过头去,心中暗道:“莫非眼前这个红莲花也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龙卷风心中暗暗戒惧,这个和他同一条船上的少年红莲花,此刻居然也有了一份,让他看不透的感觉。 龙卷风耳中听着那和缓的水声,眼睛却是注视着四周。 这山洞之中,漆黑一片,但是在龙卷风的双眼之中,却是如同白昼一般。他这么多年的苦练,早已经将一双眼睛练成了黑暗视物,如同白昼的功夫。 这一条小船缓缓向前,行出里许之后,只见前方河道之中,出现一大片的滩涂所在。 河水绕过这一片滩涂,缓缓向东而去。 红莲花忽然开口道:“龙大哥,你看那滩涂之上,似乎有人——” 龙卷风早已经看到那滩涂之上,一个浑身白衣的人影,静静的伫立。龙卷风低声道:“你自己小心,红莲花。” 红莲花点点头,道:“我自己晓得。” 小船慢慢向那滩涂靠了过去。距离那滩涂还有二三十米的时候,小船忽然停了下来。然后就看到那滩涂之上,那一个白衣人影慢慢的转过头来。只见那人影赫然是一个女子的身影。只不过这女子长发覆面,根本就看不到脸孔,垂在两侧的两只手掌也是惨白如纸。更为奇怪的是,这个女子的手指指甲竟是垂落到哪滩涂之上。 龙卷风心中暗道:“好长的指甲——” 红莲花喃喃道:“好长的指甲——” 龙卷风心中一凛,募地转过头来,打量着这个红莲花,缓缓道:“你看得到那滩涂之上,那个女人的指甲?” 小船距离那滩涂足足有二十来米之遥,看到那白衣人影殊不为奇,但是那白衣女人的十根手指的指甲垂落到底,且指甲灰暗,看上去几乎和那滩涂的颜色无异,红莲花居然能够看到这白衣女人的指甲,这眼力也是非同小可。 红莲花顿了一顿,这才急忙掩饰道:“我爷爷小的时候教我练过一段时间的夜视术,所以能够看到哪女鬼的指甲——” 龙卷风看着红莲花,缓缓道:“你知道那个滩涂上的女人是一个女鬼?” 红莲花笑道:“这个自然。龙大哥,这个滩涂上的女人浑身阴气散发,手指指甲又这么长,这滩涂更是一养尸地,这个女人不是女鬼是什么?” 龙卷风点点头,道:“你说的不错。”心中对这个人小鬼大的红莲花已经大起戒心。 那滩涂上的女鬼就那样笔直的望着小船,望着小船上的这二人。 女鬼长发下面似乎有一双带着无尽怨毒的双目,眨也不眨的盯着二人。 第二十八章 钢针入骨 龙卷风对那红莲花道:“这滩涂上的女鬼你来处置,怎么样?” 红莲花兴奋道:“没问题。” 龙卷风笑道:“你自己小心。” 红莲花道:“我自己理会的。”说罢,双目炯炯有神的看着那一只滩涂上的女鬼。 那女鬼也眨也不眨的望着龙卷风和红莲花二人。 小船缓缓向那滩涂靠了过去。距离那滩涂还有十几米之遥的时候,那滩涂上的女鬼募地一声长啸。 这啸声竟是凄厉刺耳,宛如中夜鬼哭一般。 水洞外面的罗小妹,龙寨主二人都是浑身一震,二人目光立时向那水洞之中望了过去。 水洞之中黑漆漆的一片,那里看得到半点光亮? 罗小妹心里担心,忍不住向那白头翁问道:“白先生,龙大哥不会有事吧?” 白头翁望着前方水洞,缓缓道:“不会有事,这一点你放心。你龙大哥武功高超,为人又机敏无比,怎么会有事?” 罗小妹听到白头翁这么说话,这才稍稍有些安心。 三人都是目光紧紧盯着那水洞,心中更是担心着那水洞之中的二人会不会有些什么意外。 水洞之中的龙卷风和红莲花听到这女鬼的厉声尖啸,都是眉头一皱。 红莲花暗中防备,那小船继续往前,缓缓向那滩涂靠了过去,靠近滩涂的一刹那,那个一身白衣的女鬼募地飞身而起,半空之中,双手伸出,十根手指指甲募地向龙卷风和红莲花劈胸抓了过来。 龙卷风一动不动,侧眼看着红莲花,只见红莲花,募地张口一喷,数十枚银针从红莲花的口中激射而出。 漫天银光闪动,向那女鬼飞了过去。那女鬼似乎也知道这银针的厉害,急忙将右手五根手指一挥,那五根长长的指甲随即从半空一划而下。笔直拦住那些银针。 那数十枚银针叮叮叮的射在那指甲之上,纷纷落入水中。 再看那女鬼的五根指甲上面都是只有一些浅浅的痕迹。红莲花心中暗呼不妙。这女鬼的手指指甲竟然快如疾风,坚如盾牌,自己的银针居然并未奏效。这可如何是好? 眼看着适才在龙卷风面前,满口承诺没问题,此刻自己居然一击并未奏效,这个脸丢的可是真的大了。 眼下要赶紧收拾了这个女鬼,要不然自己更加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红莲花随即右手一挥而出,只见从他的衣袖之中,募地飞出来一根钢针。这根钢针又粗又硬,笔直向那女鬼射了过去。 那女鬼复又伸出手来,五根手指陡然间向那钢针抓了过去。 这女鬼五根手指伸出,在那钢针到达跟前的一刹那,手指合拢,谁知道那钢针陡然间加速,从那女鬼的指缝间冲了出去,一下子就射到那女鬼的胸腹之上。 钢针入体,随即那女鬼发出一声惨呼,身子摇摇欲坠。一身白衣也仿佛被飓风吹动一般,不住摇晃起来。片刻之后,就看到这女鬼伤口所在,慢慢冒出一股股的黑气来—— 那女鬼惨声而呼。身子软软垂到地面之上。随后那一袭白衣落到地面之上。那女鬼的整个魂魄就此消失的无影无踪。白衣之上,只留下了一枚钢针,钢针上还有一点殷红的血迹。 红莲花缓缓道:“那女鬼死了。” 龙卷风看着红莲花,缓缓道:“红莲花,你这枚钢针有什么说处吗?” 红莲花沉声道:“我这枚钢针叫做戮魂针,这戮魂针专门针对那厉鬼冤魂,只要那魂魄被这戮魂针刺中,那便是立刻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轮回了。” 龙卷风点点头,道:“原来这一枚钢针还有这么个讲究,下次再遇到这女鬼的时候,还是你来出手,用这钢针将那女鬼杀死——” 红莲花笑道:“这个自然没问题,不过要是有的鬼魂神通广大,我这戮魂针无能为力,那就还需要龙大哥施以援手了。” 小船缓缓来到那滩涂之前,绕着滩涂转了一圈,缓缓向东而去。 行出数十米之后,只见前面水道竟然越来越是宽阔,水道两侧的石壁之上,竟然多出来一个个的孔洞。 这些孔洞都是有磨盘大小,里面黑乎乎的,也不知道藏着什么东西。 小船行到这些孔洞之前,不知道为何竟然慢了下来。 龙卷风站在小船一侧,向河道之中望了过去。只见那漆黑的河道之中,水面之上,隐隐约约的看到数十只鬼魂一只手托着那小船,正自缓缓划动身体,向东而行。 这些鬼魂的脸孔之上,都是现出畏惧之色。 这些水鬼的半个身子已经浮出水面,露出的一颗头颅之上长发垂了下来,散落在水面之上,河水微微晃动,这些水鬼的头发也就随着这水面,轻轻晃动。 龙卷风心中一动:“这些水鬼看这样子,竟是极为害怕那些水道两侧石壁孔洞里面的那些东西,就是不知道那孔洞里面有些什么东西?以至于这些水鬼从这一段水面经过的时候,都是小心翼翼,生恐惊醒了那些孔洞里面的物事?” 好在这个问题,很快就有了答案。 就在小船划到哪孔洞石壁下面的时候,就看到那孔洞石壁之中,募地钻出来一条长长的人形物事。 那人形物事手脚全无,有的只是一个白惨惨的身子,和一个同样白惨惨的头颅。 那头颅之上,眼孔之中,射出饥饿的目光。只见这宛如人形的东西从那孔洞之中钻了出来,扑通一声,落入那水道之中,记起了一片水花。随后这人形物事就向小船扑了过来。 那石壁孔洞之上,随后又从另外两眼孔洞之中,钻出来两条同样白惨惨的宛如人形的东西,也是同时从洞孔之中跃入水面,扑通扑通发出两声大响。 红莲花奇道:“龙大哥这是什么东西?怎么看上去这么恶心?” 龙卷风心中快速思索,脑海之中募地想起此前,那金万流曾经告诉自己的一个东西,心中不由得一沉——自己今天竟然遇到这个东西—— 第二十九章 斩尸蛹 金万流曾经告诉龙卷风,帝王的陵墓之中,有一种诡异的东西,叫做尸蛹。这种尸蛹乃是将活人杀死之后,斩去四肢,而后放置在帝陵之中,这尸蛹被关在帝陵之中,时日一久,这尸蛹体内血肉消化殆尽,这尸蛹就变成了一具空壳,尸蛹以水鬼僵尸为食物,鬼魂吸食入这尸蛹的体内,慢慢充塞尸蛹的身体,时日一久,尸蛹就会因为鬼魂的缘故,皮肤渐渐变得惨白,而周身也是阴气大盛。 建造这帝陵之人,为了让尸蛹在这帝陵之中长久存活,是以便会在尸蛹出没的地方,放置无数的僵尸鬼魂,以备尸蛹吞食之用。 这尸蛹遇到活物,更会涌身而上,将其吞食入腹,不死不休。 是以这尸蛹,实是帝陵王墓之中,极其厉害的东西。 龙卷风看着那白惨惨的跃入水中的东西,心中暗道:“莫非今日遇到的就是尸蛹?” 龙卷风随即四下里望了过去,只见这尸蛹跃入水中之后,竟是张开大口,向那水鬼扑了过去。 那些托举着小船向前而行的水鬼,看到这尸蛹前来,更是脸色大变,急忙向四下里散了开去。 看来这尸蛹的确是这些水鬼的天敌。 那些水鬼四散而去,那四只尸蛹却分别咬住其中一只水鬼,然后张开大口,将那水鬼慢慢的吞了下去。 尸蛹吞食这些水鬼之际,一双带着怨毒的双目都是望向小船上面的龙卷风和红莲花,似乎下一步,吞食完这些水鬼之后,就要向龙卷风和红莲花二人发起攻击。 龙卷风对那红莲花道:“小兄弟,用你的银针射杀这些尸蛹,要不然的话,这些水鬼可就要向咱们攻击了。” 红莲花点点头,跟着面向那其中一条尸蛹,张口就是一喷。 那一条尸蛹淬不及防,被红莲花一下子喷中面门,双目顿时瞎了。跟着这尸蛹张口松开那水鬼,口中发出一声闷响,随后便向这小船一头撞了过来。 眼看就要撞到这小船。红莲花大叫一声道:“不好。龙大哥小心。” 龙卷风不慌不忙,右手拔出噬魂刀,猛然抬起,一刀向那尸蛹斩了过去。 这一刀斩下,快如闪电。只一刀,就将那尸蛹斩成两半,分成两半的尸蛹体内冒出汩汩阴寒之气,随后慢慢沉了下去。 龙卷风身子在小船之上,转过身来,身形如电,迅即在另外三条尸蛹的身上,连砍三刀。 每一刀飞出,都是将那尸蛹一分为二,那三条尸蛹还来不及张开口松开口中的水鬼,就此沉入水底。 龙卷风随即收刀入鞘,然后缓缓对那散落在四处,惊慌失措的那些水鬼喝道:“没事了,继续走吧。” 这龙卷风的言语之中,竟似将那些水鬼当作了仆人一般。 那些水鬼竟也是甘之如饴,似乎不觉得辱没了自己,然后俱都游了过来,双手托举着这一条小船,继续向东而去。 这一幕诡异场景,将那红莲花看的是目瞪口呆。 红莲花看的是咋舌不已。过了片刻,这才满眼钦佩,对龙卷风道:“龙大哥,你的这一把刀太牛了。这些白虫子居然一刀就被斩为两半。” 龙卷风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小船继续往东而去。这河道两侧的石壁之上,又出现了一些孔洞,看样子这些孔洞,就是那些尸俑寄居的所在。 小船行出里许之后,前方赫然出现一点光亮。 龙卷风心中好奇,这地下洞窟之中,居然会出现一点亮光?行到近前,这才发现那亮光赫然是一盏悬挂在洞顶石壁之上的灯盏,散发出来的光亮。 那一盏灯散发着幽幽黄光,黄光之后,就是这水道的尽头。 一座阔大至极的洞窟募地里出现在二人眼前。 小船随着水流冲了出去,落到这洞窟之中的一面湖水之中,湖水中间有一座小岛,那小船绕着这小岛转了一圈,又要向那水洞进去。 龙卷风低声喝道:“都停在这里,等我回来再走。” 那小船下面托举小船行走的那些水鬼,听到龙卷风的这一声叱喝,竟然都是齐齐缩回手去,不敢再将这个小船托举着返回水洞之中。 龙卷风右手一拉红莲花,随即飞身跃到那岸边地面之上。 脚步落地之后,龙卷风这才松开红莲花的手臂。目光四下里望了过去,只见这个洞窟之中,中间一座小岛,那河水绕着小岛缓缓流过,河水也不知道去了那里。洞窟之中,四面石壁壁立高耸,石壁之上,竟是被人用利器切削出九条龙形。 那九条龙形图案形貌不同,体态各异,一具具都是头角峥嵘。龙尾在石壁之上,竟似要破壁而出。龙头更是双睛突出,张开大口,作势要吞噬万事万物一般。 这九条飞龙气势恢宏,宛然如真的飞龙一般。 龙卷风和红莲花看的都是悚然动容。 只见这九条飞龙龙头所望之处,竟是在洞窟顶端一个圆球之上。 这个洞窟顶端天然多出来的一块岩石,正好是圆溜溜的一块。从下面向上面望去,那圆球便仿佛一个龙吐珠一般。 红莲花一怔,不禁对龙卷风道:“龙大哥,你看这个圆球是不是有什么古怪?” 龙卷风点点头,对那红莲花道:“这洞窟之中的九条飞龙正好形成一个九龙望天龙吐珠的格局,而那龙吐珠里面一定有些什么东西。” 顿了一顿,龙卷风道:“红莲花,你在这下面守着,我去上面看看。” 红莲花点点头。龙卷风随即纵身而起,向那石壁跟前奔了过去。 只见龙卷风身形如电,眨眼间就奔到了那石壁跟前,随即停下脚步,向那石壁上的飞龙望去。距离如此之近,那石壁上的飞龙更是栩栩如生。一眼望去,就好像要飞上九天一般。 龙卷风暗中赞叹不已。 龙卷风停了数息之后,这才纵身而起,双手抓住那石壁上的凸起的飞龙龙身,向那洞窟顶端扑了过去。 这一下纵身而上,这龙卷风的身形之快,竟然也似一条飞龙一般。 第三十章 筋包人 龙卷风身形快捷如风,眨眼之间,就冲到其中一条飞龙的头顶之上。 那飞龙的头顶距离那龙吐珠还有数丈之遥。龙卷风深深吸了一口气,而后纵身而起,身子宛如被什么东西托住一般,冉冉而上。一直飞到那龙吐珠的下方,跟着右手五指伸出,一把抓住那龙吐珠。 那龙吐珠竟是坚硬无比,龙卷风的全身落在那龙吐珠之上,那龙吐珠都是依然纹丝不动。龙卷风随即左手伸出,一把抓在那龙吐珠的上方,身子借力,向上面一跃而起。而后龙卷风身子整个落到那龙吐珠之上,这才仔仔细细的查看起来。 只见那龙吐珠之上,纵横来去,竟是有数十条深褐色的沟壑,这些沟壑就好像筋包一样,牢牢的包裹住这个龙吐珠。 红莲花在下面仰头而呼道:“龙大哥,那龙吐珠里面有什么?” 龙卷风笑道:“小兄弟你还真是着急,我还没有打开看看呢。” 红莲花嘻嘻笑道:“那龙大哥你就先打开,看一看。” 龙卷风点点头道:“好。”随后伸手取出那一把噬魂刀来。然后将那削铁如泥的噬魂刀的刀尖对准那龙吐珠的筋络之上,用力一挑。谁知道这噬魂刀这么用力一挑,那龙吐珠上面的筋络却是只被那龙吐珠挑起来少许,并未曾挑断。 龙卷风心中一动,心道:“自己的这一把噬魂刀虽然不能说是绝世神器,但是削铁如泥,吹毛断发,也算的上是一把神兵利器了,此刻居然不能将这龙吐珠圆球上面的筋络挑断,这也是龙卷风未曾想过的事情。 此刻好奇的不止是龙卷风一人,在那筋包之中,居然也传出来咦的一声。似乎很是奇怪。 这一声咦之后,龙卷风更是骇然,他是万万没有想到在这个筋包之中,居然还有人咦了一声。这个筋包里面的人是怎么回事? 龙卷风打量着这个筋包,只见这筋包除了这满布的筋络之外,便是一层黑黢黢的外皮,那外皮也似乎甚是坚硬。 这龙吐珠的上方,则是一个海碗粗细的干枯的绳结从洞顶悬垂下来,将这筋包牢牢缚住。 龙卷风看了看那干枯的绳结,心里暗道::“看来自己只要将这绳结砍断,这个筋包就会从这上面掉下去。自己也好和那红莲花在下面看看这个筋包到底有什么古怪。” 龙卷风说到做到,随即再次拔出那一把噬魂刀,向着那筋包上面的干枯的绳结砍了下去。 这一刀下去,那干枯的绳结立时被龙卷风手中的噬魂刀砍断。 那筋包里面随即传来一个古怪的苍老声音道:“小子找死——活的不耐烦了,是不是?好,老子就成全你。”随着这声音传出,跟着便是再那筋包之中,飞出来,数十点黑光。 那黑光闪动,向着龙卷风急扑而去。 龙卷风身子纵身而起,一把抓住那干枯的绳结,悬垂在半空之中。 那筋包随即迅捷无比的向地面之上落了下去。 那筋包落在地面之上,发出咚的一声响。然后骨碌碌的滚了出去,一直滚到那墙壁之下,这才停了下来。 那红莲花在那筋包落到地面之后,就已经提前跑到一旁。距离那筋包足足有十来丈之遥,这才停了下来。 龙卷风随即飞身从那洞顶落了下来,轻飘飘的落到地面之上,和那红莲花一左一右,分站两旁。然后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个落到地面之上的筋包。 那筋包一语不发,似乎在里面仔细打量着二人。 龙卷风随即对那红莲花道:“红莲花,你射这筋包几十枚银针试一试——”顿了一顿,龙卷风嘱咐道:“你将这银针从这筋包适才射出这乌光的孔洞里面射进去——” 红莲花点点头,随即一伸手,银光闪动,瞬间向那筋包射了过去。 只听顶顶顶顶几声响,那射中筋包的那些银针居然似射中钢板一样,一一被弹落在地。 红莲花一呆。向着龙卷风苦笑道:“龙大哥,这筋包刀枪不入啊。怎么办?” 龙卷风想了想,这才缓缓道:“好,那我再砍它几刀试一试——” 说罢,拔出那噬魂刀,猛地迈步上前,走到那筋包跟前,手中的噬魂刀募地一下子砍了下来。 这一下砍落,结结实实的砍在那筋包之上。筋包的上面立时陷落下去。 待得龙卷风手中的噬魂刀抬起之后,那筋包再次恢复如初。 龙卷风眼珠一转,大声喝道:“我刚才只使用了一成力道,筋包里面的那个人你听着,你再不出来的话,我可就使用十成力道了。” 那筋包突然弹了起来,向着那河边奔了过去。 龙卷风身子闪动,立即兜转一圈,绕到那筋包之前,拦住筋包的去路。 那筋包左冲右突,来回闪展腾挪,始终逃不出龙卷风的身前,最后逼不得已,只有向那龙卷风迎头撞了过去。 龙卷风大喝一声,手中噬魂刀高高举起,就在这时,只见那筋包募地一沉,落到地面之上,而后筋包里面传出来一个苍老的声音道:“饶命,我,我认输了。” 龙卷风这才哼了一声,口中厉声喝道:“还不赶紧出来?” 那筋包随即一分为二,露出里面的那个人来。 那个人个子不高,只有一米来高,是一个小小的侏儒。这侏儒脸上甚是年轻,只在额头眼角多了一些细密的皱纹。 这个侏儒满脸尴尬的站在那里,看着龙卷风的时候,脸上有一丝不屑,还有一丝敬佩,一丝抗拒,一丝恐惧,一丝愤怒。总而言之,这个侏儒的脸上各种表情,应有尽有。 龙卷风低头向那筋包望了过去,只见这筋包里面更是密密麻麻,宛如蛛网一般,都是筋络。这些筋络灰扑扑的,看上去极具韧性。倒是不知道这些筋络是什么材质,居然噬魂刀都砍不断它。 要不是龙卷风刀上面的内力惊人,这个侏儒看样子还是不会轻易就范。 红莲花笑眯眯的看着那侏儒,笑道:“怎么?你不服气吗?” 第三十一章 骷髅鬼面 那个侏儒双眼之中冒出怒火,跟着一低头,在他脖颈后面立时射出数十道乌光,向着红莲花射了过去。 红莲花张开嘴,猛地喷出数十枚银针。 这数十枚银针,每一根银针都是端端正正,正好对上那数十道乌光之上。只听叮叮当当一阵声响,那些银针和乌光相撞,都碰到了一起,就此落到了地面之上。 龙卷风和红莲花抬眼望去,只见那些乌光赫然是一截截寸许长的铁钉。 这筋包里面的这个侏儒居然身上暗藏铁钉,而且这些铁钉都是由背后那个机关发出来的,一低头,机关就会触动,就此射出铁钉。 龙卷风此时已经明白,这个侏儒身上的机关类似于弩箭之类的物事,只不过这个机关是按在脑后,脖颈之上。低头之际,暗器激发。让人防不胜防。 如此看来,这个筋包里面的侏儒还是一个武林高手。 龙卷风目光望着那侏儒,缓缓道:“阁下是谁?为何要在这个藏龙洞里面装神弄鬼?” 那个侏儒一语不发,目光恶狠狠的瞪着龙卷风。 龙卷风沉声道:“阁下要是不说话,那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那个侏儒依旧不语。 龙卷风迈步上前,手中的噬魂刀随时待机而发。只见那侏儒瞪眼望着龙卷风,忽地身子向后一仰,竟然倒了下去。 红莲花和龙卷风都是一怔,就在这二人一怔的刹那,那侏儒腰腹之际,募地弹出无数道乌光。这些乌光淬不及防,又向龙卷风当胸射去。 龙卷风身子不避不闪,居然迈步中宫直进,就在那些乌光射向他胸前的时候,龙卷风手中的噬魂刀募地飞起,在他的身前拦出一道刀网。只听叮叮叮叮响声不绝,那些乌光俱都射到了龙卷风手中的那一把噬魂刀的刀身之上。 龙卷风见这侏儒猛恶凶悍,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当下手中噬魂刀猛地一抖,这么一抖之下,暗暗催动噬魂刀上面附身的那些鬼魂,随即一阵黑气如雾,从噬魂刀的刀身之上慢慢涌了出来。这些黑雾猛地向前一冲,就将那侏儒裹挟其中。随后就看到那黑雾之中冒出百十只骷髅头,这些白骨骷髅一个个张开大口,竟似要将那侏儒生吞活剥,吞入肚腹之中。 那侏儒吓得大声惊呼。 龙卷风刀身一摆,一股劲力发出,那些白骨骷髅鬼面随即停在半空之中,但是那些黑雾依旧如同流云一般,团团流动,绕着那侏儒。 那侏儒尖声大叫,声音之中满是惊恐之意。 龙卷风冷声道:“矮子,你再不说话,我可就不客气了。” 红莲花在一旁笑道:“是啊,小矮子,你再不说话,恐怕就要变成鬼了,我龙大哥这一把刀可不是吃素的。” 那黑雾之中,侏儒惨然道:“好,我认输就是。你把这些鬼脸赶走——” 龙卷风刀身摆动,一股意念驱动之下,那些黑雾缓缓收起,黑雾之中的骷髅鬼面也慢慢隐入黑雾之中—— 龙卷风慢慢控制噬魂刀,让噬魂刀里面那些附在刀身之上的亡魂,慢慢回到噬魂刀刀身之上。 黑雾渐渐散去,再次露出那侏儒的全身来。 龙卷风,红莲花都是双目凝视着那个侏儒。只见那个侏儒脸色慢慢恢复正常。随后抬起头来,一双小眼一眨不眨的盯着龙卷风和红莲花二人。 随后叹了口气,慢慢开口道:“你们二位是哪里人?” 这侏儒老者声音苍老,似乎久已不再说话,言语之间便有些迟缓。 每一个字说出来,都是感觉有些颇为吃力。 红莲花笑道:“我们还没有问你叫什么名字,你反倒是问起我来了。” 那侏儒老者嘿然一声道:“不用你们问,老夫告诉你们就是。老夫姓童,名字便叫做千幻。” 龙卷风一呆,奇道:“童千幻?那是谁?” 红莲花却是脸色微变,失声道:“千手童子?” 那侏儒奇道:“你这小娃娃听过我的名字?” 红莲花点点头道:“是啊。” 那侏儒千手童子童千幻奇道:“你怎么知道的?老夫可是有六十年,一个甲子的时间没有出来了。嘿嘿想不到江湖上,还有人知道老夫的名号?哈哈,哈哈。” 这个千手童子童千幻的笑声之中有着无尽的苍凉的况味。听来倒是使得龙卷风和红莲花二人有一种英雄落寞,美人迟暮的感觉。 龙卷风心道:“看来这个童千幻此前,一定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不知道为了何故,居然就隐姓埋名来到这藏龙洞里面——” 那红莲花笑道:“我自然是听我爷爷说的。” 那童千幻听得红莲花这么说,脸上露出讶异之色,跟着目光凝注在那红莲花的身上,随后失声道:“你是红——,红——红——的孙子?” 那红莲花点点头道:“是啊,你居然听过我爷爷的名字——” 那童千幻愤愤道:“这个自然,我和你爷爷打过的架不下几百场了,我怎么不知道你爷爷?”言下之意,仍是狠狠不平。似乎对于昔年和红莲花的爷爷交手的事情,至今想起来,还是耿耿于怀。 这几百场架看样子,这个童千幻还是输多赢少。 要不然不至于,事隔经年,一甲子之后,事情想起来,还是耿耿于怀。 龙卷风心中奇怪:“这个人是谁?红莲花的爷爷看样子还是一个大有来头的人物。”心中疑惑,但是此刻当着那童千幻,还是不方便询问。 龙卷风看着那童千幻,缓缓道:“阁下既然叫做千手童子,那么自然手上的功夫着实了得,就是不知道阁下这么一个大名鼎鼎的人物,怎么会躲在这藏龙洞的筋包之中?这个小弟我是万万想不明白。” 龙卷风既然知道眼前这个千手童子和红莲花的爷爷乃是故交,二人之间的敌意便少了许多。言语之间也客气了许多。 那千手童子童千幻看着龙卷风,眼神之中满是一言难尽之意,良久良久之后,这才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对龙卷风道:“小孩没娘说来话长——” 龙卷风笑道:“那就慢慢说,不着急。” 千手童子这才缓缓讲了起来。原来这个童千幻在六十年前,还是江湖上一个响当当的人物。此前曾经和红莲花的爷爷交手过数百次,都是输多赢少。千手童子不甘心,长期被红莲花的爷爷压制,这才苦思冥想,想要找出一个可以速成的办法。 这一日,童千幻来到阴山脚下的一个小镇之上,在一座残破的小酒馆里面,偶遇了一个黑衣老者。 这个黑衣老者和童千幻一见如故,竟然攀谈起来。当得知童千幻纠结于武力的难以提高之际,这个黑衣老者于是就告诉了童千幻一个办法——让童千幻寻找一座有九龙地脉的地方,而后就在那九龙地脉的上方吸纳这九龙地脉的灵气,滋养身体,时日一久,自然身体就会脱胎换骨,武功也会突飞猛进,一日千里。 童千幻大喜之下,随即想到——这个九龙地脉却又到那里去找?毕竟这山岭之中,龙脉易得,这九龙地脉确是难以寻到。莽莽中华大地,群山无数,可是又去那里寻找着九龙地脉去? 这不是如同大海捞针一样吗? 童千幻将这个顾虑和那黑衣老者说了出来。 那黑衣老者嘿嘿一笑,对童千幻道:“兄弟,我跟你说,我还就真的知道有这么一个地方,不过这个地方在大沙漠之中,不知道你有没有恒心和毅力,如果有的话,我倒是可以给你指点一下。” 童千幻听完大喜,立即对那黑衣老者道:“这个自然没问题,恒心毅力我都有,老前辈。你就放心指点吧。在下感激不尽,日后一定记得您的大恩大德。” 那黑衣老者随即告诉他,就在大沙漠之中,一处极其隐秘的所在,就有九龙地脉,而后这个黑衣老者还将那九龙地脉详细的地址告诉了童千幻。 童千幻心里狐疑,不明白这个黑衣老者为什么这么好心,这么愿意帮助自己。 那黑衣老者似乎看出了童千幻心里的疑惑,笑着道:“小兄弟,我跟你说,你看我今年多大了?” 童千幻迟疑一下,回答道:“有六十?” 黑衣老者哈哈笑道:“实话告诉你,我都八十三了。你说我这样的年纪,即使找到那九龙地脉又有什么用处?难道还能吸纳那些九龙地脉的灵气,返老还童吗?不可能的。所以我这才毫无保留的告诉了你,可不是我对你有什么企图——所以,小兄弟,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总之我是告诉了你,你现在就可以按照我说的路线去了,老夫我就在这里祝你早日武功大成——” 童千幻急忙感谢道:“如此多谢前辈了。”二人就此告别。一个往南,一个向西北而去。 童千幻一路来到那大沙漠,费劲千辛万苦,终于找到那藏龙洞,而后避开洞里的那个饕餮恶兽,悄悄溜到这藏龙洞里面,找到这一处九龙地脉—— 看到那九龙地脉的这一瞬间,千手童子的心底震撼不已—— 第三十二章 谪仙球 这九龙地脉其势如龙,蜿蜒盘旋在这个洞窟的四壁之上。龙身更是浮突其上,龙爪张扬,龙头昂藏直立,每一条龙脉都和真龙无异,都似乎要破壁而出。 千手童子看的心襟摇摇,忍不住暗自赞叹着造物的神奇。 这九条龙脉都是龙头向着一个方向。九龙龙首吞吐灵气之处,更是在洞顶结了一个巨型的圆球。圆球上端和洞顶相连。千手童子一路顺着石壁,施展壁虎游墙功爬了上去,随后来到那圆球所在,这才发现那个圆球赫然是一个筋络虬结的筋包形状的圆球,圆球上方有一个可以容纳身子进入的洞孔。 千手童子随即顺着那洞孔钻了进去,就此在那筋包之中住了下来。时日一久,千手童子终于明白那个筋包其实是一种植物,叫做谪仙球的灵芝一类的药草。只不过外形如球,外面一层的筋络更是坚硬如铁。里面更是灵气浓郁。千手童子在里面待了半个月,就感觉周身宛如脱胎换骨一般,遍体通泰。 千手童子知道这谪仙球就是靠着这九龙地脉的灵气,这才长得如此之大。而自己托那黑衣老者的指点,终于找到了这九龙地脉,幸而又发现了这谪仙球。看来自己日后就可以凭着这谪仙球增进功力了。 自那以后,这个千手童子就住在这谪仙球之中,以那九龙地脉的灵气滋养,慢慢增加自身的修为。天长日久之后,这千手童子的功力越来越高。是以,到得这龙卷风到来,千手童子还不以为意,直到这龙卷风一刀斩中谪仙球之后,被谪仙球上面的韧性反弹开来。随后那刀身上面的劲力却也是将那千手童子激荡的体内气息不稳。 胸口更是隐隐作痛。 这时候,这个千手童子才知道,大敌当前,眼前这个气势虎虎的大汉,居然是一个劲敌。 千手童子这才暗中射出暗器,意欲将龙卷风射杀在这里。可惜的是,技不如人,在这谪仙球之中,苦苦吸纳一个甲子九龙地脉灵气的这个千手童子,居然奈何不了这个龙卷风。其后更是被龙卷风一刀斩断这个谪仙球的根茎,使得这个谪仙球掉落在地。 无可奈何之下,千手童子这才打开谪仙球,现身出来。 这谪仙球六十年之中,已经被千手童子打造成一个可以舒舒服服静养的静室,同时又是一个吸纳灵气的场所,这一番被龙卷风一刀斩断之后,这灵气中断,千手童子吸纳灵气的这一条路就此断绝。 千手童子心中之气恼愤怒,可想而知。 可是,面对着如此强大的龙卷风,这个千手童子还真的是无可奈何。 此番,被龙卷风手中的噬魂刀刀身之上的百十只鬼魂所摄,千手童子一身武功竟是施展不开,只有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深陷那鬼魂黑雾之中,难以自拨,最后只有束手就缚,出声求饶—— 当此之际,这个千手童子童千幻也失去了和那龙卷风的争斗之念,毕竟二人之间相差悬殊,犹如天壤之别—— 那千手童子童千幻看着龙卷风,满脸颓然道:“我斗不过你,这谪仙球日后就是你的了。” 说罢,目光看着那谪仙球,眼神之中,带着诸多的恋恋不舍之意。 龙卷风笑道:“这位仁兄,你多虑了,我要你的这个谪仙球没有一丝用处,你还是自己好好留着吧。” 那童千幻大喜,对龙卷风道:“如此,多谢了。”随后这童千幻看了看眼前分成两半的谪仙球,眼神又有些黯淡下来。而后这童千幻喃喃道:“这谪仙球没有了根部,落到这地面之上,就再也无法吸纳着九龙地脉的灵气了。” 龙卷风想了一想,对那童千幻道:“要不然,我再将这个谪仙球给你挂到那洞顶?” 童千幻喜道:“好啊。”一声好之后,童千幻复又皱眉道:“可是这谪仙球的根部已经断绝,没法和这山壁相连了,也就无法吸纳这山壁的生气,生气断绝,生机一隔,这谪仙球恐怕就无法发挥原来的功效了。”说罢,这个童千幻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龙卷风心里感到一丝歉意,想要安慰却又找不到安慰的借口,想了一会,这龙卷风这才眼睛一亮,对那童千幻道:“要不然你看这样行不行?我将这个谪仙球给你放到上面去,然后试着连接一下,也许说不定就将这个谪仙球的根部和这山壁连接上呢。” 这一次那童千幻大喜道:“如此自然是太好了。多谢这位小兄弟。” 龙卷风笑道:“不用客气,刚才是我们莽撞了,多有得罪。这个谪仙球既然是我碰下来的,自然也要我来将它接上。” 说罢,龙卷风迈步走到哪谪仙球跟前,伸手将那谪仙球拾了起来。触手所及,这个谪仙球的表面竟是透着一丝寒气。 龙卷风心道:“这九龙地脉的灵气的确阴寒无比,这谪仙球日积月累,时间一久,这个谪仙球上面都是积聚了大量的寒气,是以伸手触及,才会感到一阵阵的阴寒之气。” 龙卷风凝目望着那谪仙球的根部,只见那根部被自己一刀斩断,断面光滑,可以看得到其中的输送养分的细密的管路。 龙卷风想了想,心中已经有了主意,当即飞身而起。手中抓着这一只谪仙球。顺着其中一条龙脉,飞速的爬了上去。就这样一路攀爬到了洞顶。然后看准那一根干枯的谪仙球的上端,纵身而起,一把抓住。那谪仙球上端的连接部位,虽然看上去形如枯萎的绳结一般,但是却是坚韧无比。龙卷风这么偌大的一个身体,悬挂在那上面,居然是稳如磐石,并未有丝毫支撑不住的感觉。 龙卷风身子倒转过来,双脚勾在那根部之上,而后一只手拿着谪仙球的一端,另外一只手则将谪仙球另外一端枯萎的根部拿了过来,而后将两根断裂的根部打了一个结,随后再将适才被他噬魂刀隔断的部位对好。掌心一股内力传了过去,那谪仙球枯萎的根部,对接的地方居然慢慢融合到了一起—— 红莲花和童千幻在下面看的目瞪口呆。 红莲花心道:“这个龙卷风龙大哥的功夫真是出神入化,这么一个枯死的谪仙球居然也可以续断重生,真是神了。” 那童千幻暗自骇然,心中暗道:“这个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历,武功这么高强不说,居然还能将这个谪仙球接起来。真是神了。看来自己是万万打不过他的。” 龙卷风将那谪仙球接上之后,那谪仙球随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恢复出本来的样子。又过了数十息之后,这谪仙球恢复如初。龙卷风这才一翻身跳了下来。落在地面之上,随后对那童千幻道:“童先生,你可以上去了?” 童千幻仰头看了看那谪仙球,又看看龙卷风,随后迟疑片刻,这才呐呐道:“你不用我为你做什么事情吗?” 龙卷风淡淡一笑,对童千幻道:“我们来到这里,只是无意经过,为的是看看这藏龙洞里面有些什么东西,倒是无意冒犯阁下。自然更不用阁下相助了。” 那童千幻似乎还不敢相信龙卷风来到这里,并无其他目的,一双小眼盯着龙卷风,呐呐道:“这个,这个,你要我做些什么,尽管说,我童千幻自是无不答应。” 龙卷风哈哈一笑,道:“这天下恐怕还没有我龙某人做不到的事情——”随后招呼那红莲花道:“红莲花咱们走。” 龙卷风这一句话说的豪气万分,让红莲花不由得大为心折。 那童千幻此时才相信龙卷风所说的话,并无虚言。童千幻看着龙卷风,脸上随即露出钦佩之意,只见他对龙卷风道:“这位兄弟,既然你来到这里,那么便是和我童某人有缘,这藏龙洞里面机关重重,你来到这里,我童千幻自然不能让你受到一点损伤。”童千幻见龙卷风张口想要说话,童千幻急忙拦住道:“我知道兄弟你功夫卓绝,但是这藏龙洞里面洞窟连着洞窟,曲折相连,万一有个闪失,那就得不偿失了。我来给二位带路。”龙卷风笑道:“我们可不是两个人。” 童千幻奇道:“难道还有其他人?” 龙卷风点了点头道:“是啊,我们还有其他人在这洞窟外面,没有进来。” 童千幻想了想,道:“这样吧,你们来一个人跟我出去,将那几位朋友接进来。这水道虽然水鬼甚多,但是有我在,那些水鬼不敢放肆。” 龙卷风目光闪动,缓缓道:“既然这样,那我就和童先生走一趟。” 那红莲花急忙道道:“龙大哥,还是我和这位童先生去吧,你要是留下我一个人在这里,我心里还是有些胆怯。” 龙卷风见这个红莲花如此直白,不由得微微一笑,道:“好。那你就和这位童先生一起去。” 红莲花答应一声,随即跟着那童千幻一路走了出去。来到那水道跟前,童千幻和红莲花飞身跃上小船,那些水鬼在下面托着小船,飞快向来时的方向游了出去,不一会的功夫就失去了踪影。 这诺大的洞窟之中,此刻只剩下了龙卷风一个人。 第三十三章 鬼斧神工 龙卷风抬头四望,这洞窟之中,四壁龙脉如同飞龙一般,气势纵横。 龙卷风心中暗暗赞叹着洞窟四壁的鬼斧神工之妙。 就在这时,只见其中靠左面的一条龙脉之上,居然隐隐的有向一侧移动的感觉。 龙卷风心中一动,随即凝目望去,只见那一条龙脉,果然是在极其缓慢的移动。 龙卷风心中暗道:“这是怎么回事?”随即脚步移动,奔到那一条龙脉之前。这一次距离近了,看的那龙脉更加清楚。原来这一条龙脉居然和周围的八条龙脉不尽相同。 这一条龙脉颜色发黑,龙身之上竟是一层层的仿若黑色岩石堆叠起来的一般。而这个移动,也是这仿若黑色岩石龙身的缓慢移动。 龙卷风眼珠一转,募地拔出那一把噬魂刀来,而后手持噬魂刀,向着那石壁大喝一声道:“给我下来。” 那石壁之上的龙形岩石似乎被龙卷风这一声暴喝,吓得咚的一声掉了下来。落到地面之上以后,随即快速异常的向前爬了出去,一眨眼就奔到这河道旁边,跟着就向那东面石壁游了过去。 黑暗之中,只看到一条水线迅捷无伦的向东面石壁扑了过去。 龙卷风大喝一声,道:“不许跑。”跟着就飞身追了过去。 此时此刻,龙卷风已经知道,眼前这个仿佛黑色岩石一般的龙形东西,其实乃是一种活物,只不过一直暗自吸附在那石壁之上,和周围其他几条龙形石脉差相仿佛,所以并没有被龙卷风等人及时发现。 这活物入水,竟然游动的如此迅疾,也是出乎龙卷风的意料之外。 龙卷风身形如风,几个大步迈将出去,便已经沿着这河道一侧,赶到那活物的背后,跟着龙卷风身子往前一扑,这数丈之遥,便即跨了过去。一下就踏到了那活物的身上,那活物吓得身子往下一沉,随即整个身子没入水中。龙卷风也随即身子入水,一下子沉了下去。顷刻之间,龙卷风整个身子浸在这漆黑一片的潭水之中。而后龙卷风就感觉那一条活物,沿着这河道一侧,一头扎入了那东面石壁之中,而后继续向前游了过去。 龙卷风左臂伸出,一把抱住那活物的腹部,死死箍住,跟着慢慢将铁臂收紧。那活物吃痛之下,更是发疯了一般,向前冲了出去。 龙卷风身在水中,闭住呼吸,只是一条左臂不住收缩,那活物吃痛,继续往前游动。 龙卷风心中暗道:“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不知道马王爷三只眼。”随后手下再不容情,右手之中握着的那一把噬魂刀募地倒转过来,一刀刺入那活物的肚腹之中。 那活物剧痛之下,募地从水中冲了出来,高高跃起。 龙卷风甫一冲出水面,便即看到眼前所在居然是另外一处洞窟之中。 这一座洞窟之中,四壁竟是闪闪发光。原来这四壁之上,居然每隔十来丈,便镶嵌着一枚宝石。 这些宝石各式各样,颜色各异。相互映照之下,熠熠放光。 龙卷风心头一震,还未及决定下一步如何行动,那活物随即又潜入水中。龙卷风随即也被那活物带到水中。 龙卷风心中怒意升起,心中暗道:“不知死活的东西。”手中噬魂刀猛地拔出,跟着又在那活物的身上,来来回回的插了好几下。龙卷风手上劲力何等之大,这几下插落,那活物身上立时多了几个贯通的口子,鲜血汩汩流出。 那活物宛如疯了一般,在这水中来回的搅动起来。 这河水被那活物搅动的水花四溅。水花之中,又带着无尽的鲜血气息。 龙卷风募地松开左臂,身子向外弹了出去,冲出水面之际,龙卷风左手一拍水面,跟着便借着那水花激荡之力,从那河水之中,飞到岸边,双脚落地,稳稳站住。一双眼睛随即望着那翻涌的水花。 过了大概有数十息,那水花慢慢停止下来。跟着那一条活物翻转肚皮,浮出水面,一动不动,已然死了。 龙卷风这才慢慢转过身去,来到那石壁之前,抬头向那石壁的宝石望了过去。一眼望到其中一块绿宝石的时候,龙卷风伸出双指,抓住那绿宝石,用力向外一抓。 那一块宝石应手而出。 龙卷风看了看,只见那宝石在龙卷风的手掌之中,碧光闪烁,将身周照耀的绿意盎然。 龙卷风看到这绿宝石的确是非同凡品,心中已然决定将这个绿宝石送给罗小妹。当下,便将那绿宝石小心翼翼的收入囊中。这才再次向那石壁四周望了过去。 抬眼之际,目不暇给。那些宝石流光溢彩,璀璨逼人。 龙卷风也不禁看的心动。心念之中,随即升起一个念头,不如给那罗小妹多拿几个宝石,那罗小妹也许心中更加高兴开心。 心念既定,龙卷风当即伸出两根手指,将那石壁之上,数颗宝石一一收入囊中。 取了六七颗之后,这龙卷风这才心满意足。绕着这石壁又转了一圈,正要离开,忽然听到那石壁一侧有一个隐隐的怒吼声传了出来。 是谁来抢我的宝石? 这声音竟是一个粗豪的大汉传出来的。 而且这声音的来源竟是来自那石壁之中。 龙卷风一怔,心中暗道:“这藏龙洞之中,竟然古怪之事,层出不穷。此前有一个千手童子童千幻,藏于那谪仙球之中,暗中吸纳这九龙地脉的阴灵之气,此刻居然又有一个粗豪大汉的声音传了出来,而且听这个大汉的声音竟似这个藏龙洞里面,这一处宝藏洞窟里面墙壁之上的诸多宝石,竟然是他的。 这个大汉又是什么来历? 龙卷风心中嘀咕,但是却是并未升起任何后退之意,毕竟龙卷风艺高人胆大,这藏龙洞里面神秘大汉,龙卷风也是丝毫不惧。 只听得那神秘大汉在石壁后面脚步声如同奔雷一般,越来越近。过得一会,那脚步声就来到这石壁之前。看这个样子,这石壁之后,竟是有一个通道,而那个神秘大汉就是沿着这通道,向龙卷风狂奔而来。 龙卷风站在这洞窟之中,听到那神秘大汉的脚步声前来,更是垂手而立。站在那里,神情淡然。 那脚步声是从石壁的东面奔了过来。数十息之后,这脚步声便即奔到石壁之后,跟着只见那石壁之上被撞出一个大洞,石屑纷飞之中,一个身穿一身兽皮的彪形大汉,从那石壁后面一个一人来高的大洞之中,迈步奔了出来。 这神秘大汉,身形之高,竟是比龙卷风还高了两头,脸上满是黑黢黢的毛发。 一双手臂之上,露出的部位,也是遍体黑毛。 神秘大汉看到龙卷风,口中一声虎吼,便即冲了过来。 龙卷风依旧身子不动,站在那里。 那神秘大汉数步之后,就冲到了这龙卷风的跟前,跟着口中一声暴喝,这暴喝声宛如平地一声惊雷。要是这里换了另外一个人,估计就会被这个大汉一声暴喝,吓得软倒在地。 可是站在这神秘大汉身前的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龙卷风,大汉的这一声暴喝,对于龙卷风来说,是一丝一毫的震动也没有。 龙卷风依旧面容淡定。沉稳如山。 那神秘大汉见自己的一声暴喝,对于龙卷风没有丝毫效力,跟着就是一拳,向着龙卷风的当面打了过去。 这一拳,拳出如风,气势虎虎,一拳竟似有数百斤的力道,猛地向龙卷风迎面砸去。 龙卷风的额前头发都被这神秘大汉这一拳的拳风击的向后飞舞起来。然而龙卷风还是静穆如山,一动不动,任由那神秘大汉这一拳直击而来。 那神秘大汉这一拳砸到龙卷风眉前数寸的时候,眼见龙卷风不躲不避,大吃一惊,急忙将手臂停住,然后这神秘大汉睁着一队牛眼,向着龙卷风大声喝道:“你为什么不躲?我这一拳打到你身上,一下子就将你打死了,你不知道吧?” 这神秘大汉语声粗豪,声音之中,竟然还满是关切之意。 龙卷风心中对于这个神秘大汉,顿生好感。 龙卷风心中暗道:“这个神秘大汉,竟似不是什么坏人,这其中必定有什么蹊跷的地方。” 龙卷风微微一笑道:“或许吧。” 那身穿兽皮的神秘大汉眼睛一瞪,口中喝道:“什么或许?就是真的。” 龙卷风还是微微一笑。 那兽皮大汉瞪眼道:“怎么,你不信吗?” 龙卷风淡淡道:“我相信你这拳头可以打的死人,但是不见得可以打得到我。” 兽皮大汉眼睛之中,怒意上涌,大声喝道:“好,你既然不信,那就再接我一拳试一试。”随即再次向后退出丈许,跟着气贯右臂,一拳再次打了出来,这一拳打出来的时候,再不容情。竟是笔直向着龙卷风的眉心砸了过来。 就在兽皮大汉右拳砸到龙卷风眉前寸许的时候,龙卷风整个人突然不见了。 那兽皮大汉一拳打了个空,不由得一呆。怔在那里。口中诧异道:“人呢?去哪了?”跟着身子转了一圈,眼睛四处查看,但四下里空空如也,那里有龙卷风的影子? 那兽皮大汉眼中露出愕然之色,看着这一幕,不明所以。 跟着又在这洞窟之中转了几圈,这才停了下来,而后口中喃喃道:“莫非是怕了我的这一只铁拳,这才逃之夭夭?” 兽皮大汉言语之中,颇为自满。 就在这时,只听一个声音在他的身后悠然道:“你说谁逃之夭夭?” 这个声音正是那龙卷风的声音。 兽皮大汉大吃一惊。急忙转过身来,转身之后,立即四下里查看,可是那里看得到半点影子? 兽皮大汉额头的冷汗立时就流了下来。 兽皮大汉双眼眨动,又是四下里查看,还是看不到半点影子。忍不住大声喝道:“你是人是鬼?” 龙卷风的声音又传了过来:“是人怎么样?是鬼又如何?” 兽皮大汉这一次又是听到那龙卷风的声音在自己的身后响了起来,当即再次转身,满以为这一次可以抓住龙卷风,谁料想还是扑了个空。 兽皮大汉冷汗刷的就流了下来。只听得龙卷风的声音再次再他的身后响了起来:“你还没有回答我呢,是人怎么样?是鬼又如何?” 兽皮大汉颤声道:“是人我就将你一掌拍死——”这一句话说的已然没有了半点底气。 龙卷风哈哈一笑道:“是鬼呢?” 兽皮大汉勉强挤出凶恶之相貌道:“是鬼就将你打入十八层地狱。” 这声音虽然凶巴巴的,但是已然没有了适才那胸怀十分把握的模样。 龙卷风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好,我等着你抓到我。” 此时,那兽皮大汉已经猜到龙卷风就在他自己的身后,只不过身形太快,自己根本就看不到这龙卷风的影子。 兽皮大汉心中骇然之余,已然萌生了退意,当下口中敷衍道:“有本事的你站到我面前来,看我一掌不拍死你。” 这一句话刚刚说完,这兽皮大汉身后人影一晃,便即看到一个人影猛地站在自己的身前。 这个大汉正是适才自己一拳打出去之后,便即无影无踪的龙卷风。只见龙卷风脸上神色淡然,依旧沉稳如山。 兽皮大汉看到龙卷风现身,心底这才一松,随即再次上上下下打量了龙卷风几眼,口中情不自禁佩服道:“看不出你这小子轻功不错啊。” 龙卷风笑道:“一般一般,天下第三。” 兽皮大汉一阵愕然,忍不住问道:“那第一的是谁?第二的又是谁?” 龙卷风心中暗笑:“这个小子真是实在,自己只不过是随口一说,谁想到这个小子还张嘴就问,真是傻的可以。”当下随口敷衍道:“第一吗,叫燕子张帆,第二嘛,叫草上飞——” 兽皮大汉点点头,道:“那天遇到这两个人,我问问他们,是不是轻功这么好。” 龙卷风微微一笑道:“这二人已经碧落黄泉,身赴瑶池了。” 兽皮大汉愕然道:“碧落黄泉,身赴瑶池是什么意思?” 龙卷风忍不住好笑,慢慢道:“就是二人同去地府,变成鬼了。” 兽皮大汉一怔道:“都死了?” 第三十四章 天下第一 龙卷风笑道:“是啊。” 那兽皮大汉一怔,随后似乎忽然就醒悟了过来,张口道:“你这不是说,你自己就是天下第一吗?” 龙卷风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那兽皮大汉却是满脸的不服气,道:“你的轻功是不错,在我看来都是匪夷所思,只不过要说是天下第一,这个牛皮吹的也太大了。” 龙卷风笑道:“你这样说也无妨。” 对于眼前这个鲁莽的汉子,龙卷风丝毫不以为忤,这个汉子虽然言语无礼,出手凶狠异常,但是这汉子身上有一股单纯,让龙卷风似乎想到了以前的自己,那个初出茅庐的少年…… 兽皮大汉大声道:“你站着不动,让我抓不到你,这才叫本事,到时候我才相信你是天下第一。” 龙卷风一皱眉,心道:“这倒是有些难。站着不动,如何避开这个兽皮大汉?”心中转念,忽然想到一个办法,随即决定冒险一试。当即对那兽皮大汉道:“好,你来上吧,我站着不动,我要是动一下,我就输了。” 那兽皮大汉大喜,道:“好,要是这样我还抓不到你的话,那我就认你为主,终生侍奉。” 这一句话自然是随口这么一说。在这个兽皮大汉的心中,哪有站在自己对面的这个人,一动不动,自己还抓不到的道理? 龙卷风哈哈一笑道:“一言为定?” 兽皮大汉一怔,笑道:“你一动不动,我还抓不到你?这个自然是你输了,咱们就是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龙卷风笑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可不许反悔。” 那兽皮大汉笑道:“我要是赢了呢?你也按照我的条件,认我为主?” 龙卷风沉声道:‘这个自然,你要是赢了,我自然认你为主,终生不悔。” 兽皮大汉笑道:“好。那现在你可不许动了,我来了。” 龙卷风沉声道:“好。”随即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有一双眼睛望着对面的兽皮大汉。 那兽皮大汉一声虎吼,便即向龙卷风冲了过来。 龙卷风依旧站着不动,直到那兽皮大汉冲到龙卷风的身前,不足半尺之遥的时候,龙卷风募地张开口来,一口气喷了出去。 那兽皮大汉只觉一股锐风犹如刀锋一般,向自己面门直扑而来,这一股锐风锐不可当,自己要是被这锐风挨着一下,恐怕立时就是头破血流。 这兽皮大汉虽然鲁莽,但也知道这锐风的厉害,当即向后仰身扑倒,随即骨碌碌滚了出去。滚出去十来丈开外,这才站了起来,睁着一双虎目,眨也不眨的看着那龙卷风,脸上满满的是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 似乎笃自到现在,还是不相信眼前这个龙卷风可以喷气如刀。 龙卷风笑吟吟的站在那里,看着兽皮大汉。 兽皮大汉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呐呐的说不出话来。 龙卷风笑道:“你输了。” 那兽皮大汉满脸尴尬,忽然开口大声道:“你耍赖。” 龙卷风笑道:“我怎么耍赖了?” 那兽皮大汉大声道:“说好了你不可以动的,你怎么出尔反尔?” 龙卷风奇道:“我那里动了?你说说看。我答应过你的事情,自然会办到。” 那兽皮大汉瞪眼道:“你没有动吗?我刚才过来抓你的时候,你的嘴巴不是动了吗?你刚才难道不是向我吹了一口气?” 龙卷风失笑道:“这样也算啊。” 那兽皮大汉点头道:“这个自然,既然说了,一动不动,那就周身上下,那里都不可以动。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难道是说着玩的?” 龙卷风哈哈一笑,道:“好,那你再来,我这一次嘴把舌头都不动。” 那兽皮大汉眼睛一亮,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不许反悔。” 龙卷风笑道:“这个自然。我龙某人说话,向来一是一,二是二,从来不会反悔的。” 那兽皮大汉大声道:“这一次我要是还抓不到你,我这个王字倒过来。” 龙卷风刚想让这个兽皮大汉出手,忽然间想起一件事来,不禁哑然失笑道:“怎么,你说你这个姓倒过来,可是你不是姓王吗?倒过来,难道就不念王了?” 那兽皮大汉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有些尴尬道:“要不然我这个名字倒过来也行。” 龙卷风目光闪动,对那兽皮大汉道:“那你叫什么名字?” 兽皮大汉傲然道:“我姓王,叫做王十一,我父亲说我,十一岁的时候,就长出了额头虎骨,以后封王拜相,指日可待,所以给我起名为王十一。” 龙卷风看着眼前这个瞪着一双虎目的兽皮大汉,忍不住对他道:“那你父亲给你起的这个名字,倒过来念什么?” 龙卷风心中此刻都有些怀疑这个王十一是不是有些装傻充愣? 那王十一歪着头,口中呐呐道:“好像还是念十一。” 龙卷风笑道:“你不用将名字倒过来,你只要按照此前你答应的那个条件就可以了。” 那王十一大声道:“好,这一次你可那里都不许动。” 龙卷风笑道:“这个自然。” 那兽皮大汉王十一大吼一声,迈步就冲了过来。刚刚冲到龙卷风的身前,还未及动手,那王十一便觉得自己的四肢被一股诡异的力量死死的缠住。王十一大惊,四下里望去,什么都看不到,眼前只有咫尺之遥外的龙卷风。 但是这王十一明明就感觉到自己身上似乎被十余个人牢牢抱住,动弹不得。 那些抱住自己的人,他虽然看不到,却能够感知到,而且还可以感知到那些人身上的森森寒意。 似乎那些人是来自地狱的恶鬼,黄泉的阎罗。 这兽皮大汉王十一心底寒意陡然升起。 王十一刚想要张口而呼,但是突然之间,就感到一只手掌伸了过来,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巴。让他发不出声音来。 王十一吓得浑身颤抖,更是宛如兜头被一桶至寒的冰水浇到脑袋之上,寒凉彻骨。 王十一吓得魂不附体,就在这时,那捂住王十一嘴巴的诸多恶鬼,突然不见了。 王十一身上束缚的感觉也募地消失。王十一慢慢定下神来,这才抬起头来,看向龙卷风,只见那龙卷风神态悠然的看着自己。似乎全然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的这诸多变化。 王十一却是知道,眼前这个人一定是暗中操控那些恶鬼,将自己紧紧抱住,而且还派了其中一只恶鬼,捂住自己的嘴巴。 王十一此刻看向龙卷风的眼神之中满满的都是畏惧。 龙卷风问道:“怎么样?” 王十一不敢违逆,只是慢慢的点了点头,心中对这个龙卷风满是服帖之意。当下迟疑一下,还是慢慢的拱手为礼,对龙卷风恭恭敬敬的道:“主人神威,十一领教了,日后您就是十一的唯一主人,但又所命,不敢有丝毫违逆。” 龙卷风心中暗道:“想不到在这里,居然收到了一个奴仆,这倒是意外之喜。” 当下,龙卷风沉声道:“不用多礼,我问你,这里到底是一个什么所在,为什么你说这些宝石都是你的?” 那王十一沉声道:“主人,这里叫做藏龙洞——” 龙卷风淡淡道:“这个名字我知道了。你说说其他的吧。” 那王十一脸上一阵尴尬。 王十一介绍道:“这个藏龙洞也是这当地人这么叫的,具体为什么起这个名字我也不太知道。我来这里已经有一年多了,我是无意之中闯入到了这里,看到这里有这么一座洞窟,所以就留了下来。这洞窟之上的宝石我可取不下来,所以我都是用利器,一点一点慢慢将这宝石剜出来。这洞窟一侧的石壁之上有一个通道,一直通向里面的一个墓室之中,平常我就在那个墓室里面休息,这一日听到这石壁之上有铃声震动,所以我这才急忙赶了过来,来到这里之后,就发现了主人。” 龙卷风看着那王十一,慢慢道:“什么铃声震动?” 那王十一嘿嘿道:“就是我在这个石壁之上埋下了一些铁线,然后铁线上,在末端部位拴上一些银铃,只要有人触动石壁,那铃声就会响起,我就知道有人到这洞窟之中来了。” 龙卷风哦了一声道:“原来如此。” 那王十一看着龙卷风,满脸赔笑道:“既然主人来了,那么这里的所有宝石都是主人的。”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这王十一的脸上难免有些不舍之意。 龙卷风这一点怎么看不出来? 龙卷风笑着对那王十一道:“十一,这里的宝石自然还是你的,只不过我取了几块宝石,要送给和我一起前来此地的几位朋友。” 王十一急忙道:“主人尽管取就是了。” 龙卷风看着王十一问道:“好。我也不跟你客气。还有一件事情,我要问你,你在这洞窟里面一年多,难道就没看到过那童千幻?” 王十一一呆,奇道:“童千幻是谁?” 龙卷风看这个王十一脸上的表情不似作伪,心里暗道:“这是怎么回事?” 第三十五章 千变万化 龙卷风缓缓道:“童千幻是一个人,是一个和你一样,也藏在这藏龙洞里面的人。” 王十一摇了摇头道:“没看过。” 龙卷风点点头,心道:“也许这二人真的没有遇到过,或者那童千幻一直在那谪仙球里面,始终未曾出来,所以这个王十一这才看不到。” 龙卷风对这个王十一道:“王十一,我走了。”转身而去。走出数步之后,龙卷风听到身后的脚步声,随即停下脚步,对那王十一道:“王十一,你不用跟着我,当初你答应我的,也不必遵守。” 王十一摇了摇头,道:“那怎么行?我王十一说一是一,说二是二,答应的事情怎么能够反悔?我既然答应了你,就肯定会做到的。此后我心甘情愿做你的仆人,鞍前马后,绝无反悔。” 龙卷风笑道:“我要你做什么?我自己独往独来惯了的,你还是在这藏龙洞里面待着的好。” 那王十一再次坚决的摇了摇头,道:“我一定要跟着你。” 龙卷风心道:“自己已经有了一个罗小妹在身旁,左右陪伴,要是再多了一个王十一,那可如何是好?”当下心中决定,施展轻功,将这个王十一甩掉。 计议已定,龙卷风身子展开,募地飞起,在那王十一的身前,便即消失的无影无踪。 那王十一骇然失色,呆了一下之后,这才大声呼唤道:“主人,你在哪里?” 龙卷风只是并不做声。 那王十一叫了数声之后,脸上焦急之色更加浓了。当下更加大声道:“主人,主人,你在哪里?”数声之后,再无回应,王十一脸上露出凶悍之色,大声道:“主人,你既然不肯见我,那我就此了断,我是宁愿死,也决计不愿做一个食言而肥之人。” 龙卷风一怔,心道:“这个王十一怎么这般刚烈?” 只见那王十一募地飞身而起,竟然一头向一侧的石壁撞了过去。 这么用力一撞,要是撞到那石壁之上,还不是筋折骨断?头颅破裂?立时死于非命? 龙卷风双目盯着那王十一,就在那王十一即将要撞到那石壁之时,这才飞身而起,一下子来到那王十一的身后,一把抓住王十一的背心,硬生生将那王十一抓住。 王十一死里逃生,大喜之下,口中叫道:“主人,是你救了我吗?” 龙卷风嘿然道:“王十一,你这是何苦?” 那王十一大声道:“主人不要我,我又有何脸面活在这人世间?” 龙卷风沉默片刻,这才缓缓道:“好,我收了你,不过我和你约法三章。” 王十一先是一喜,后是一呆,奇道:“约法三章?没问题,主人别说是约法三章了,就是约法三千章,我也是一一遵从。” 龙卷风笑道:“哪有那么夸张的?我现在和你约法三章,第一章就是此后敌对之际,没有我的吩咐,不得动手,第二就是不许和人随便动手,这两条你做得到吗?” 王十一连连点头。口中接连道:“做得到,做得到。” 顿了一顿,这王十一问道:“那第三条是什么?主人。” 龙卷风笑道:“第三条我还没有想到,等我想到了,再告诉你。” 王十一裂开嘴,嘿嘿一笑。这一笑起来,满口的白牙。 龙卷风沉声道:“咱们回去吧。” 王十一想了想道:“等一下,主人。”随即转身飞奔而去,不一会的功夫,就已经奔到了那洞窟的里面,消失无踪。 龙卷风心中暗自疑惑,过了一会,就听到脚步声响,那个王十一又奔了回来,只见这王十一的手中拿着一个大大的黑黝黝的袋子。也不知道这袋子是什么材质做成。袋子之中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着什么东西。 那王十一奔到龙卷风的身前,伸手将那袋子递给龙卷风。 龙卷风伸手接了过去。这袋子甫一解开,便有一股耀目的珠光宝气,从里面喷涌而出。 龙卷风一怔,凝目望去,只见这袋子里面居然是满满的一袋子的珠宝,其中便是那猫眼宝石便有七八颗之多。龙卷风奇道:“王十一,你这是——” 王十一嘿嘿笑道:“主人,十一没有什么东西,这些珠宝权当见面礼了。” 龙卷风有些汗颜道:“王十一,我还没有给你什么见面礼,你却送给我这些珠宝,你这让我如何敢当?” 王十一嘿嘿笑道:“主人,十一自从和主人一见之后,便即对主人崇拜的五体投地,这些珠宝虽然珍贵,但也不过是些身外之物,主人敬请笑纳。这也算是十一的一点心意。” 龙卷风苦笑道:“你这点心意可也太大手笔了,我一时消受不起啊。” 王十一连连摇头道:“那里那里,主人武功盖世,十一佩服的很。这些东西真的算不得什么。” 龙卷风见这个王十一这般抬爱自己,心中暗道:“自己身上可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这一把噬魂刀虽然宝贝,但是现在还不能送给这个王十一,要不然的话,恐怕这个噬魂刀上面的刀魂会反噬其主,将王十一伤到,那就反而不美了。这样吧,自己不如传授给这个王十一几手功夫。” 龙卷风当即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十一,我没有什么可以送给你的,这样吧,我传授你几点轻功的诀窍,你脚底下的功夫,也可以更上一层楼。” 那王十一大喜,道:“多谢主人。” 当即便要跪倒在地,向龙卷风致谢。 龙卷风急忙拦住,对王十一道:“以后你我之间不可如此多礼,你我日后可以兄弟相称。” 当下论了年岁,龙卷风竟然只比那王十一大了几天而已。 龙卷风笑道:“我叫你十一,你叫我龙大哥好了。” 那王十一喜道:“是,龙大哥。”当下,龙卷风将这个轻功的法决,捡其中几个要点,跟这个王十一一五一十的说了。 那王十一听了几遍,还是没有学会,反而皱眉道:“龙大哥,这个轻功法决太难记了,我可学不会。” 龙卷风一怔,心道:“看来这个王十一就适合那些不用费脑子的武功。”当下龙卷风想了想,随后便将一套伏虎拳前三势简单的交给了这王十一。 王十一练了有十几遍后,这才学会。学会之后,便即试着在身侧的石壁之上用力拍了一下。 这一掌拍落,只听得石壁之上传来轰轰声响。石屑簌簌而落。 王十一大喜,对龙卷风道:“多谢主人赐功。” 龙卷风微微一笑道:“咱们走吧。”王十一点头道:“我来带主人出去。”随后便即迈步前行,走在这龙卷风的前方。一路来到那河岸的一侧,那王十一口中念念有词,不一刻的功夫,就看到这水中现出来一条通体黝黑的东西。这东西赫然和先前龙卷风看到的那一条活的地脉一般无二。 龙卷风一怔,沉声对那王十一道:“这是什么东西?” 那王十一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道:“主人,这个东西叫做石龙,乃是这山脉之中,自行生长出来的一种东西,虽然没有脚,但是可以在水中,任意游动,在山壁之上行走也是如履平地——” 龙卷风心中一动,缓缓道:“这么说,我在这外面的一座洞窟之中遇到的另外一条好像这石脉一般的东西是不是就是这石龙?” 王十一奇道:“主人还遇到了一条?那我可就不清楚了,这石龙我在这洞窟之中,只看到这么一条。至于有没有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龙卷风心道:“适才那一条和石龙差相仿佛的那个东西,被我开膛破腹,死在这里,现在就不知道去那里了。不过应该距离此处不远。”当下目光抬起,向着这潭水的四下里望了过去。只见这潭水之中,有一处颜色泛着血红。 龙卷风当下伸出一根手指,指着那一处颜色血红的地方道:“十一,适才我杀死的那个东西,就在那里。” 王十一抬眼望去,看了一会,这才点点头,道:“好,我知道了。”随即招手,将那石龙招到岸边,然后伸手在那石龙的额头摩挲了几下,随后又俯身在那石龙的耳朵旁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只见那石龙一个转身,水花激荡之下,那石龙瞬间没入水中,向那颜色血红的水面游了过去。 黑暗之中,只见一条水线快速异常的向那颜色血红的水面扑了过去。 只十几息的功夫,那石龙就已经扑到那颜色血红的地方,跟着石龙往下面一沉,水花随即渐渐平缓。 过了片刻之后,那水花再次激荡而起,水中慢慢浮起一条黑黝黝的物事来。 初看时,还以为是那石龙,但那东西一露出水面,便看到那东西肚腹上一个口子,笃自汩汩流出鲜血。 那东西下面才是那石龙。 只见那石龙横着身子,竟是将那死去的东西托着,浮出水面,而后缓缓向龙卷风和王十一所在的地方游了过来—— 石龙游动之际,身后留下一条长长的血线,触目惊心—— 第三十六章 御龙之术 王十一看着那石龙脊背上的东西,呆呆出神。过得一会,这才喃喃道:“主人,这是什么东西?” 龙卷风笑道:“你不知道,我更是不知道了。” 这王十一在这个洞窟之中,一年多,他都不知道这个是什么东西,刚刚才来到这藏龙洞里面的龙卷风又从那里知道这个东西的名字来历? 那石龙将那个东西背负着来到王十一的身前,随后将那个东西一甩,就甩到了岸边。 那个东西浑身血淋淋的,早已经没有了气息。 王十一来到这个东西身前,伸手摸了一下,只觉这个东西周身滑腻腻的,不由得有些奇怪。随即向龙卷风问道:“主人,这个东西身上滑溜溜,和泥鳅倒是差不多。” 龙卷风随即也走了过来,伸手摸了摸这个东西,心中暗道:“难道这个如同地脉一般的东西已经成了精?”心中纳闷。又是仔细的看了看这个东西,还是一无所获,这才对王十一道:“王十一,这个东西就放在这里吧,咱们现在离开这里,和我那几位朋友会合。” 王十一点点头,随即一招手,将那石龙叫到跟前,然后招呼龙卷风道:“主人,你先上去——” 龙卷风皱眉道:“十一,我告诉你过你了。以后不要叫我主人,叫我大哥好了。” 顿了一顿,龙卷风对王十一继续道:“你要是再叫我主人,我可不会带着你一起走了。” 那王十一嘿嘿一笑,道:“是,主人,十一以后再也不敢了。”说完这一句话之后,感觉又有一句口误,王十一急忙改口道:“我又说错了,大哥。” 龙卷风笑道:“偶尔口误无妨。”说罢,纵身上了那石龙的脊背之上。那石龙似乎有些不适应,一翻身正要将龙卷风掀了下来。 王十一急忙呵斥道:“石龙,这是我的主人,不许放肆。” 那石龙竟似可以听得懂这王十一的声音,竟然立时变得俯首帖耳起来。 龙卷风笑着对那王十一道:“十一,你这御龙之术练得不错嘛。” 王十一嘿嘿一笑,对龙卷风道:“让主人见笑了,不,是让大哥见笑了。”说这,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对龙卷风道:“我还未请教大哥的高姓大名呢。” 龙卷风笑道:“我姓龙,叫龙卷风。” 王十一一伸大拇指,道:“大哥的名字,都这么威武霸气。” 龙卷风笑道:“哪有。”一摆手,示意那王十一上来这石龙的背上。 王十一飞身上了龙背。而后一拍这龙背,那石龙一声低吼,随即向龙卷风来时的方向飞奔而去。龙卷风和王十一坐在这石龙背上,只觉得身子如御风一般,在水面之上穿行而去。片刻之后,就到了那水洞之前,只见这石龙头一低,随即身子没入水中,向那洞里钻了进去。 龙卷风和王十一都是眼前一黑,周身立时没入水中。二人只觉得那石龙前行的速度竟然是丝毫不缓——依旧其疾如风—— 龙卷风和王十一坐着那石龙,一路往前。片刻之后,就来到了之前龙卷风所待的那个有着九条龙形地脉的洞窟之中。那石龙随即冲出水面,龙卷风和王十一从水里出来,抬眼望去,只见那洞窟之中,一侧的岸边,罗小妹和红莲花,白头翁等人正在那里翘首而望。 那千手童子童千幻则站在一侧,也正望向河中。 龙卷风飞身而起,轻飘飘的落到岸上。那王十一则继续坐在那石龙之上,看着众人。眼神之中,大为惊奇。 似乎是想不到居然来了这么多人。 龙卷风笑道:“十一上来吧,见见这几位朋友。” 王十一这才答应一声,从那石龙之上飞身而下,快步走到龙卷风的身前。 龙卷风逐一介绍。 当介绍到那童千幻的时候,龙卷风微笑道:“十一,这个童先生就是和你在这个藏龙洞里面隔壁为邻的那个人。” 王十一急忙伸手道:“幸会幸会。” 那童千幻打量了这个王十一几眼,道:“幸会。”心中似乎也是大为惊奇。 罗小妹看着那王十一,一双澄澈双眸之中也是露出了诧异。那红莲花更是忍不住道:“龙大哥,你去那洞窟里面一趟,居然又多了一个大个子。” 龙卷风笑道:“这个大个子是我刚刚结交的一个好朋友,好兄弟。” 王十一心里颇为高兴,向着那红莲花伸出手来,笑道:“我叫王十一,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日后咱们可要多亲近亲近。” 红莲花却没有伸出手来,而是歪着头,看着王十一,问道:“你要是本事很大,我就和你亲近亲近。” 那王十一一呆,似乎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小孩说话居然这么势利,这么嚣张。当下转头看了看那龙卷风。 龙卷风笑道:“红莲花,这位王十一王大哥本事自然很大。你看到那河水之中那一条石龙了吗?没有王大哥的命令,那石龙就不敢离去,而且王大哥还会那御龙之术,以后你可要跟王大哥好好学学。” 红莲花听到这御龙之术,立时兴奋起来,对王十一道:“王十一,你表演一下,给我看看。” 王十一心里有气,心道:“我为什么要给你表演,看耍猴吗?”转过头来,不再理睬红莲花。 龙卷风笑道:“红莲花,你要向王大哥学习者御龙之术,就要客客气气的知道吗?你连一声大哥都不叫,这样子可不好。” 白头翁在一旁笑道:“是啊,小孩子就是要有礼貌。” 红莲花眼珠转了转,对那王十一笑嘻嘻的道:“好,王大哥,你教我这御龙之术,好不好?” 那王十一见这红莲花转瞬间言语吐属有礼,心中的一丝不满立时消了,随即对那红莲花道:“好,不过现在教你不太现实,我给你先示范一下好了。” 红莲花道:“那也行。”随即睁大眼睛看着王十一如何御龙。 只见王十一向那河水之中的石龙一招手,那一条石龙随即转过身来—— 那一条石龙转过身来,便即游到王十一的跟前,伸出一颗黑黢黢的龙头,在王十一的身上挨挨擦擦,显得甚是亲热。 王十一脸上露出得意之色。 那红莲花也是在一旁看的满眼惊奇。 王十一随即飞身跃到那石龙的脊背之上,口中一声唿哨,那石龙立即向那河水之中游了过去。片刻之后,这石龙就顺着那河道游了一圈。 而后这才又回到众人跟前。 王十一这才从那石龙身上飞身而下。 那石龙跟着整个身子从水中人立而起。一下子冲到那半空之中,整个身子在半空之中张牙舞爪,看上去狞恶凶狠,不可一世。 那红莲花不由得向后退出数步,心中暗道:“看来这个王十一的确是有两下子。要不然这个黑黢黢的石龙不会这么俯首帖耳的听从王十一的吩咐。” 红莲花至此,这才心中对这个貌似憨厚老实的王十一有了几分敬畏。 龙卷风大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红莲花。心道:“你这个小毛孩,是不是以为这个王十一打不过你?恐怕并不见得。你的口喷银针虽然厉害,但是这个王十一有这个石龙相助,估计真的要斗起来,也是半斤八两,谁也胜不了谁。” 那红莲花目光望着王十一,嘿嘿笑道:“王大哥,你几时教我这御龙之术啊?” 王十一正要开口说话,听到那龙卷风轻轻一声咳嗽,心中一动,抬起头来,望向龙卷风,只见龙卷风目光看着自己,龙卷风慢慢摇了摇头。 这一下摇头,极快,并未被他人察觉。 王十一立时会意,当下也是咳嗽一声,对那红莲花道:“红莲花,这御龙之术可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学会的。等到日后有时间了,我再教你。” 红莲花笃自不死心道:“现在就有时间啊?” 龙卷风生怕王十一不好回答,便接了过来道:“红莲花,你着什么急啊,等咱们出了这藏龙洞以后,有的是时间向你王大哥请教。” 王十一如释重负,急忙道:“是啊,是啊。等离开这里,我再教给你这御龙之术。” 红莲花迟疑一下,笑道:“好。不过你可要记住,千万不要食言而肥。” 王十一心底的傲气一下子出来:“我王十一向来说一是一,怎么会食言而肥?” 龙卷风道:“咱们继续往前走吧。十一,你给大家介绍一下这前面的情形——” 王十一点点头,道:“这藏龙洞里面九曲十八弯,除了这个洞窟之外,进入那水道,就到了那百宝窟之中——” 红莲花眼睛一亮,奇道:“什么百宝窟?这洞窟里面还有百宝窟吗?” 龙卷风笑道:“是啊,这洞窟水道的尽头就是那一座百宝窟。”说罢,随即将那个王十一给他的袋子拿了出来,随后从里面取出几颗宝石,一一分给众人。更是将那最大的一颗猫眼递给了罗小妹—— 罗小妹又惊又喜,又有些手足无措,呐呐道:“龙大哥,这个东西太贵重了——” 龙卷风笑道:“宝石赠送美女,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罗小妹脸上一红,道:“我可不是什么美女。” 站在一旁的红莲花笑嘻嘻的道:“罗姑娘,怎么不是美女?在我眼里就是一个大大的美女。” 这一句话说的那罗小妹更加的不好意思了。 一颗头垂的更加低了。 龙卷风知道,这个罗小妹有些害羞,也就微微一笑,对红莲花道:“红莲花,咱们还是听听十一说说这个藏龙洞的事情。” 红莲花点点头,道:“好。” 那王十一继续道:“这藏龙洞里面从这个百宝窟进去,里面另外有一个水道,这个水洞一直向东,我只进去过几十丈之遥,至于这个水洞具体有多深,我就不太清楚了。” 龙卷风想了一会,沉声道:“既是如此,那么咱们就顺着这水洞一路下去就可以了。这藏龙洞再大,咱们终究会找到这藏龙洞的尽头。” 众人都是点头。龙卷风抬头看了看那石龙,迟疑一下,道:“这石龙背上还可以坐下两个人,剩下的人,咱们就让童先生驾着这鬼舟一同前往,童先生,你看如何?” 那童千幻点头道:“没问题。” 龙卷风随即招呼罗小妹道:“罗姑娘,你和我一起,咱们坐着这个石龙,和十一进去。剩下的红莲花和白先生坐着那鬼舟一路进去。”安排好了以后,那红莲花和白头翁虽然心头不愿,但是也无可奈何,毕竟那石龙之上,只能坐下三个人,除了那掌握御龙之术的王十一之外,便只能坐上两个人。 这两个人自然是龙卷风和罗小妹了。 龙卷风张口说话,其他人自然不敢反对。 更何况其他人,也没有资格反对。 龙卷风随即拉着罗小妹的手,迈步来到那石龙跟前。那石龙身子在河水之中,一双眼睛斜睨着二人,神色之间,似乎有些不屑。 龙卷风微微一笑,神情如常。罗小妹看着那石龙,却是有些惊奇又有些害怕恐惧,一只纤手紧紧握着龙卷风的手。 龙卷风低声对罗小妹道:“别害怕,这是十一的石龙,不会伤到咱们的。” 那王十一一直跟在这二人身旁,听到龙卷风如此说,随即在一旁附和道:“是啊,罗姑娘,这个石龙很乖的,不用害怕。”随即飞身跃到了那石龙脊背之上。然后招手让龙卷风和罗小妹上去。 罗小妹看着那石龙黑黢黢的脊背,还是有些胆战心惊。 龙卷风伸手将罗小妹抱了起来,然后纵身上了那石龙脊背。 坐在王十一的背后。王十一沉声道:“龙大哥和罗姑娘坐好了。”随后,一声吆喝,那石龙猛地身子飞起,向那河道之中窜了出去。一眨眼就已经飞出去十来丈开外。瞬间向那石壁上的水洞游了过去。 这一幕看的岸上的红莲花,白头翁,童千幻都是暗暗咋舌。 童千幻心道:“这个石龙是什么来头,自己怎么没有在这藏龙洞里面见过?真是奇了。” 第三十七章 红莲花 那童千幻急忙上了鬼舟,然后招呼白头翁和红莲花上船。三人上船之后,那童千幻便即催动河道之中的数百鬼魂,托着那鬼舟一路向水道之中驶去。 这鬼舟一路沿着水道,来到那百宝窟之中。冲出水面之际,只见那载着龙卷风和王十一,罗小妹三人的石龙此刻正靠在河道的一边,等着众人。 鬼舟急忙靠了过去。 王十一这才招呼石龙,向着百宝窟里面东面一侧的水道游了过去。 童千幻三人所乘的鬼舟紧随其后。 众人一面观看,看到这百宝窟之中,石壁之上嵌入的那一颗颗宝石,童千幻,白头翁,红莲花,还有罗小妹都是看的呼吸几乎要停止。 众人虽然知道龙卷风赠送众人的那些宝石,就是得自这里,但是真真的到了这里,看到这一幕宛如星辰,璀璨夺目的宝石,众人还是难掩激动之情。 红莲花颤声道:“好多的宝石,龙大哥,咱们这一次可发了,这那里是藏龙洞,这明明就是藏宝洞。” 那白头翁目光也是一亮,眼睛不住在那些宝石之上梭巡。 那童千幻虽然心中震惊,但是片刻之后,便即宁静下来,童千幻心道:“这些宝石虽然极为难得,但是毕竟比起那谪仙球来,还是要差了很多,这些宝石只不过算是珍异,那里又比的上那个谪仙球那个至宝珍贵?” 罗小妹看着那石壁之上的诸多宝石,四处梭巡,还是没有看到有比龙卷风送给自己的那一颗猫眼还大的宝石来,心中暗暗欢喜:“龙大哥心中竟是对我这么看重,要不然怎么会送给自己这么贵重的一颗猫眼?” 她却不知道,在这个龙卷风的心中,对于这珠宝玉器之物,向来是看的很淡,并不如何放在心上。至于为什么送给罗小妹这个猫眼,那自是因为龙卷风觉得,在王十一送给自己的诸多宝石之中,这几颗猫眼最为好看。而在龙卷风的心中,罗小妹自然分量殊重,可是,这一份重要,却不是那些宝石,那几颗猫眼可比的了。 龙卷风在意的是这个罗小妹的一颗心。 这一颗心,质朴单纯,却不是那猫眼可比拟的。 红莲花见那石龙继续往前,不由得对那龙卷风道:“龙大哥,要不咱们在这里停一下,我去岸上看看,这些宝石错过了,可就可惜了。” 龙卷风转过头来,看着那鬼舟上面的三人,沉默一会,这才缓缓道:“你们自己决定吧,这百宝窟里面的宝石是这位王十一王兄弟的,他只要不介意,我自然没有问题。” 王十一看看龙卷风,心道:“我已然决定跟从这个龙大哥了,这里的这些宝石再多,再好,跟我可也没有什么关系了。”当下,王十一也是转过头来,对着那鬼舟上面的众人沉声道:“我王某人,日后追随龙大哥,生死与共,万水千山,这些劳什子的宝石对我可没有什么用处了,诸位大可以全都拿走。” 这一句话说的豪气万钧—— 龙卷风心里颇为感动,此时此刻,龙卷风已经知道,眼前这个高大威猛,言语粗豪的汉子,是实心实意的要跟随自己。 龙卷风心里暗暗告诉自己,自己日后可千万莫要辜负了这个王十一。 在这个龙卷风的心中,那是宁可天下人尽都负我,而我是绝不有负一人。 更何况眼前这个名叫王十一的汉子,是如此掏心掏肺的对待自己。那是和罗小妹对待自己的感情一样真诚,一样可贵。 白头如新,倾盖如故,初初相识,就如此真心相待,龙卷风心里如何不感动莫名? 龙卷风目光看着那白头翁,红莲花,还有那童千幻三人,缓缓道:“既然十一兄弟说了,那么大家就自便吧。我和十一兄弟,罗姑娘这就前行,在前面相候诸位。”说完这一句话之后,龙卷风对那王十一一摆手道:“王兄弟,咱们走吧。” 王十一答应一声,随即招呼石龙,那石龙听到王十一的招呼,黑黢黢的身子一摆,立即向那着这百宝窟里面的水洞游了过去。 十余息之后,这王十一便即游到那百宝窟的水洞前面,竟是毫不停留,身子募地向那水洞之中,钻了进去。 一眨眼便即消失在那黑漆漆的水道之中。 这百宝窟之中,便只剩下了那坐在鬼舟之上的童千幻,白头翁和红莲花三人。 那红莲花一转头,对那童千幻道:“童先生,稍待片刻,我这就回来。” 那童千幻虽然不大愿意,在此等待,但是毕竟这红莲花和那白头翁都是跟随龙卷风前来,多多少少都要给些面子。随即口中嗯了一声,站在那鬼舟的船头相候。 那白头翁看了看童千幻,又看了看前面石壁上的水道,一时间有些犹豫。 红莲花奇道:“老头,犹豫什么呢?这么多好东西,还不快去拣去?不捡的话,那就是暴殄天物。” 白头翁想了想,对那红莲花道:“这些珠宝什么的,对我来说,一点用也没有,小兄弟,你还是自己去吧。我和童先生在这里等你,不过你可要快去快回,要不然我和童先生可就找龙卷风他们去了。” 红莲花一呆,奇道:“怎么?你们二人都不下来吗?” 白头翁和童千幻点了点头。 那红莲花眼珠转动,随即对这二人道:“好,那你们稍待,我去去就来。”身子纵身而起,飞到那岸边,然后目光四处梭巡,向那石壁之上转了过去。一眼望到一块足足有孩童拳头般大的红宝石,那红莲话啊哈一声,脸上现出喜色,随即快步奔了过去。 来到那硕大的红宝石的跟前,抬眼望去,只见那红宝石似乎是被认为镶嵌在这个石壁之上。红宝石只有一部分露出在这石壁之外。 红莲花伸手抓住那红宝石,用力向后一抓,那红宝石竟然被红莲花这一下子抓了出来。 那红宝石抓出来之后,红宝石背后立即现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红莲花一怔,正要向那洞口里面望去,就在这时,只见那洞口之中,一股黑色墨汁般的液体激射而出—— 第三十八章 洞里行船鬼推舟 红莲花吃了一惊,身子向后急退。瞬息之间,退出去数丈开外。 那一股黑色墨汁般的东西落到地面之上,竟然发出嗤嗤声响。 随即地面上便是腾起一股烟雾。烟雾气息刺鼻,红莲花急忙屛住呼吸,向后又退出去数丈开外,这才停住。 那白头翁和童千幻在岸上也是一时间吓了一跳。 二人同时跃上岸来,随即快步奔到那红莲花的身旁,一起凝目观看。 只见那黑色墨汁般的汁液落到地面之后,将地面腐蚀出一个碗口般大的洞孔来。 那一颗被红莲花抓出来的宝石,也是被那黑色汁液激到,被激射到的部位立时腐蚀出一个洞孔来。 这黑色汁液要是落到人身之上,那还不立时就腐蚀出一个大洞来? 红莲花吃了一惊,身子向后急退。瞬息之间,退出去数丈开外。 那一股黑色墨汁般的东西落到地面之上,竟然发出嗤嗤声响。 随即地面上便是腾起一股烟雾。烟雾气息刺鼻,红莲花急忙屛住呼吸,向后又退出去数丈开外,这才停住。 那白头翁和童千幻在岸上也是一时间吓了一跳。 二人同时跃上岸来,随即快步奔到那红莲花的身旁,一起凝目观看。 只见那黑色墨汁般的汁液落到地面之后,将地面腐蚀出一个碗口般大的洞孔来。 那一颗被红莲花抓出来的宝石,也是被那黑色汁液激到,被激射到的部位立时腐蚀出一个洞孔来。 这黑色汁液要是落到人身之上,那还不立时就腐蚀出一个大洞来? 三人站在那里面面相觑。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红莲花咽了口唾沫,心中明白,自己这是在地狱门口转了一圈,这才侥幸逃生,要不是自己身有轻功,恐怕这毒液立时就杀死了自己。 白头翁看看这石壁,又看了看这石壁之上的宝石,眼中露出惧意,随后沉声道:“红莲花,这石壁上面的宝石,恐怕都有机关,咱们还是赶紧跟那龙卷风会合,等回程的时候,让那王十一带着咱们,再一起来这里,到那时也好方便摘取这些宝石。” 红莲花略一迟疑,也就点头同意。毕竟这石壁之上,这么多的宝石,谁知道哪一块宝石后面另有机关,要是自己一个不小心,中了机关毒液的话,那么自己可就永永远远的留在这里了。 财帛动人心,但是自己的命还是最重要的。 红莲花,白头翁,童千幻三人随即上了鬼舟。童千幻催动那鬼舟,一路向那石壁水道而去。 不一会功夫,这鬼舟就进了水道之中。 四周围慢慢变得黑了下来。 红莲花心中暗暗嘀咕:“这四周怎么这么黑?” 那白头翁低声道:“没事,那龙卷风他们已经过了这水道,咱们应该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至于到底会不会出现什么问题,这白头翁也是不得而知。 鬼舟在水上悄无声息的滑行,越往里面,水道越是漆黑。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这鬼舟居然停了下来。 红莲花一怔,奇道:“怎么停了?”向前面望去,一片漆黑,向后面望去,漆黑一片。红莲花心里更是担心起来。 那白头翁也是附和道:“是啊,童先生,这个鬼舟怎么停下来了?” 那童千幻心里暗道:“我怎么知道?”只不过这一句话他却不好意思说出口,毕竟在这藏龙洞里面,他呆了有数年之久,勉强也可以算得上是半个主人。更何况这鬼舟是他操控而行,他怎么好意思说不知道? 童千幻只得沉声道:“我看看是怎么回事。”当即来到船边,向那河水之中望去,只见河水之中,这鬼舟的舟头两侧,十余只水鬼此刻都是战战兢兢的浮出水面,一只只漆黑的手臂死死的抓在鬼舟的船舷一侧,神情恐惧望着前方…… 童千幻一呆,心中暗道:“发生什么事情了?”急忙抬眼向远处望了过去。 这一眼望去,,童千幻也是吓了一跳。原来就在这鬼舟的前方,数十丈开外的地方,在那河道中心,募地出现一个激流漩涡。 这漩涡募然出现,突如其来,童千幻心里一震。 白头翁和红莲花也是吓了一跳。二人极目望去,只见那漩涡里面翻翻滚滚,冒出股股黑气。那河水到了那漩涡那里,立时被吸了进去。 这激流漩涡就好像一个可以吸纳万事万物的血盆大口一般,将所有流到跟前的河水统统吞噬了进去。 那漩涡后面,被黑气遮住,根本就看不到一点征兆,也不知道那个龙卷风,罗小妹他们到了那里。 这一边童千幻和白头翁,红莲花三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另一边,就在那急流漩涡的一侧,十来米开外,龙卷风,王十一,罗小妹三人惊魂稍定。 这三人从这百宝窟之中,和童千幻三人分别。先行进入了这水道之中。一路骑在那石龙之上,向前而行。 来到这激流漩涡之前,也是被这激流漩涡所震撼,立时停了下来。远远观望。 罗小妹看着这和缓的河水到了那激流漩涡之前,募地水流加速,居然滔滔滚滚,倾泻进去。一瞬间被吞噬的无影无踪。而那急流漩涡对面更是被团团黑气遮蔽,看不到对面是什么样子,罗小妹不由得花容失色,向着龙卷风颤声道:“龙大哥,这水道有古怪——” 龙卷风安慰罗小妹道:“别害怕,有我在这里。” 那罗小妹这才稍稍安心。 龙卷风抬起头来,向王十一问道:“十一,这里以前你来过吗?” 王十一摇了摇头,对龙卷风道:“我以前倒是来到这水道两次,不过都是进到这水道之中,几十丈之处,就退了回去,根本就没到这里,也没有看到过这激流漩涡。” 龙卷风看那王十一脸上的神情不似作伪,心中暗道:“这激流漩涡是怎么回事?就是不知道自己这三个人靠着这石龙能不能够过去?” 龙卷风抬眼向那石龙望去,只见石龙一个黑黢黢的龙头之上,却是没有丝毫胆怯之意,相反的,更是有一股跃跃欲试之意。 龙卷风心里暗道:“看来想要过去,到的那对面河道之上,只有靠着这个石龙,就是不知道这石龙能不能越过这激流漩涡?”这一件事显然是极为冒险,但是这龙卷风生平从无所惧,更遑论这冒险了。 龙卷风对王十一道:“十一,咱们俩换一下。” 王十一答应一声,正要起身,只觉身后伸过来一只大手,然后抓住自己,轻轻松松的就将自己放到了石龙脊背的中间。 这一双手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那龙卷风。 王十一不禁暗暗佩服,自己膀大腰圆,比那龙卷风貌似还高出一个头去,这个龙卷风居然视如无物般,就将自己提了起来,这一份力气,自己是远远不及。 龙卷风将那王十一提起来之后,随即一伸手抓住那石龙的额头凸起的那犄角,跟着对身后的王十一和罗小妹道:“你们二人坐好了。” 王十一和罗小妹闻言,都是双手死死抱住那石龙的身子。 龙卷风这才左手一拍那石龙的额头,口中一声低喝道“起。” 那石龙身子随即腾空而起,向着那激流漩涡,猛地冲了过去。 这石龙冲天而起,带着脊背上的这三个人,冲进了那激流漩涡之中。 三人进到那激流漩涡之中,立时觉得一阵强大的吸力从漩涡下面冲了过来。 这吸力太过强烈,三人连同身子底下的那一条石龙都是身不由己被那吸力,拉扯的向那漩涡之中而去。 那漩涡下面就似乎有一个水眼一般,不住将众人拉扯的向下。石龙口中发出一声低吼,随即身子向上,猛地挣扎而起,整个身子被那吸力拉扯的笔直。 然而这石龙还是奋力向上。龙卷风眼见情势危急,自己只要一个不慎,就会被这个漩涡吸了进去,当下,龙卷风不及思索,身子募地腾空而起,向那漩涡外面飞了出去。龙卷风这一纵身而起,已经使出了八成的力道,只见他身子宛如离弦之箭一般,募地飞出这激流漩涡。 那石龙身上少了一份力量,更是一声大吼,身子向上又冲出数丈之遥,一颗龙头已经从那激流之中钻了出来。 龙卷风身子落下之际,已经在那漩涡的一侧水道之中。只见龙卷风身子一沉,随即落了下来,双脚踏在那水面之上,跟着右手一探,从身后的行囊之中,取出一根长绳来。长绳在手,那龙卷风募地一挥而出,绳子募地落到那龙头之上,跟着顺着那龙头落了下去,正正套在那石龙的脖颈之上。 这一下出手,宛如闪电一般,快的不可思议。之所以有如此快,这自是因为,就在适才电光石火的一刹那。龙卷风已经想好了如何出手营救那石龙脊背上的二人。 只见龙卷风猛地将手中长绳向后一拉,跟着身子借势向前纵身而起。 这么一拉一拽之下,那陷在激流漩涡里面的石龙整个身子立时被提了起来。从那激流漩涡之中飞了出来。石龙身上的王十一和罗小妹死死抱着那石龙的身子,只觉腾云驾雾一般,周身水花四溅,不住激荡到了二人的身上。落下之际,这石龙已然带着身上二人到了漩涡的对面。龙卷风的身前。 龙卷风适才这么用力一拉,已然使出了全身之力,生死关头,可不能留下一丝丝的余力。 拉出这石龙之后,龙卷风也是觉得双臂有些酸软无力,看到这石龙出来,王十一和罗小妹二人得救,龙卷风心中甚是高兴。 那一条石龙也是高兴不已,身子转着在那龙卷风的身旁转了一圈。吓得那王十一不住叫道:“小心,小心,可别掉到那漩涡里面。” 那石龙会意,绕了一圈之后,这才来到那龙卷风的一侧,稳稳停住。 第三十九章 石龙 龙卷风随即飞身再次跃上龙背,那石龙在激流漩涡的这一侧,上下起伏,就是不敢再靠近那漩涡了。 龙卷风正要招呼石龙离开,就在这时,看到童千幻,白头翁和红莲花三人乘着那鬼舟一路前来,到的那急流漩涡跟前,这才停住。 龙卷风心中一动:“这三人要过来,估计那鬼舟是万万难以过来的,毕竟鬼舟只是一群水鬼操控,无法如那石龙一般,从那水中借势跃出。当此困境,却是如何让这几个人从对面穿过这激流漩涡? 龙卷风为对面那三人暗暗担忧的时候,对面三个人却也是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只听白头翁沉声道:“童先生,你说咱们驱动这鬼舟,过得去这激流漩涡吗?” 童千幻皱眉道:“这个我也说不好。” 红莲花嘿嘿笑道:“说不好就去做,咱们坐着这鬼舟冲过去,万一就成功了呢?” 童千幻眉间带着重重忧色,缓缓道:“要是不成功呢?怎么办?这激流漩涡下面到底是什么,咱们可全都是一无所知。” 红莲花一时无语。白头翁点点头,道:“咱们还是谋定而后动,想好了,再出手。” 童千幻点点头。就在这时,只听激流漩涡对面传来龙卷风的声音:“童先生,我将绳子扔过去,你们三人拉着这绳子,我将你们三人一一拉过去。” 童千幻三人都是大喜,童千幻急忙道:“好。” 红莲花喜道:“是龙大哥你吗?你现在怎么样?” 这三人此刻坐在对面的鬼舟之上,只看到前面一片激流汹涌,可是看不到那对面的龙卷风三人。 对面的三人,却是可以从这漩涡的激流之中看的到对面童千幻三人。 这就如同彼此站在一面镜子之前,这镜子背后的人可以看得到前方,而镜子前方的人却看不到镜子背后的人一样。 至于这如同镜子一般的漩涡,是如何形成这个诡异模样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至于这漆黑一片的河道之中,为何会出现这么一幕奇景,那更是无人知道,也许只有天知道了。 龙卷风没有回答,而是在那石龙之上,再次取出那一根长绳,右手运足气力,猛地向那对面掷了过去。 这长绳飞出之际,夭矫如龙,笔直穿过那急流漩涡,便即到了对面那鬼舟之前。 童千幻站在那鬼舟之前,一双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对面,看到那长绳募地从激流之中穿出,不由得大喜,急忙伸手,将那根长绳一把抓住,而后对白头翁道:“白先生,你年纪最大,还是你先过去吧。” 白头翁看着对面激流漩涡,心中也是如同这激流一般不住转动:“那龙卷风是如何过的这激流漩涡,过去之后为何还在对面那里等候我们?这一根长绳会不会有危险?我若是拉着这长绳,半路之上,到了那激流漩涡之中,那龙卷风耍什么心眼的话,我可就立时掉进了那激流漩涡之中,万劫不复。还是让那红莲花先行过去再说不迟——” 当下白头翁对童千幻道:“我年纪大了,生死殊无所谓,还是让红莲花先过去吧。” 红莲花眼珠一转,嘻嘻笑道:“我看还是白老头你先过去的好。”红莲花心里暗道:“你想阴我,让我去当探路鬼,这个当我可不上。” 白头翁嘿嘿道:“还是少年你先过去吧。” 红莲花不住摇头,道:“尊老爱幼,还是白老先生你先。” 那童千幻见这二人不住推脱,心中恼怒,随即沉声道:“二位都不先过去,那么就由我过去了。”说罢,一拉那一根长绳,跟着激流漩涡对面的龙卷风立时会意,手中一拉那一根长绳,双手向后使力,那一根长绳随即向激流漩涡对面飞了过去。 瞬息之间,那童千幻便被龙卷风手中长绳扯到了那漩涡上空。 童千幻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吸力,将他拉扯着向下面漩涡之中而去。 童千幻骇然失色,口中颤声道:“龙老弟,快拉我过去——” 龙卷风手上使劲,再次向后拉去,硬生生将童千幻从那漩涡强大吸力之中,拉了过去。童千幻身子落到那漩涡对面的河道之中,龙卷风随即招呼那石龙向东面河道快速游了过去。游出数丈之遥以后,只见前方赫然出现一道亮光。 龙卷风大喜,随即招呼那石龙再次向前,那石龙奋力而前,再次游出十来丈之遥,便看到前方河道一侧出现一座石台。那石台高出河道丈余,石台乃是沿着这河道一侧开出的一条长长的石头通道。 通道一直向东而去,这石头通道的这一端,洞窟顶端高高悬挂着一盏鲛人灯,灯火昏黄,但是这依稀的亮光却是让众人心头一松。 龙卷风随即指挥那石龙游到那石台一侧,然后让众人一一上去。 待得童千幻,王十一,罗小妹等人站稳之后,这龙卷风才对众人一招手道:“我去接那白头翁和红莲花去。你们在这里稍待。” 众人都是点头答应。 那罗小妹更是满脸关切道:“龙大哥,你,你自己小心。” 龙卷风点点头,没有说话,一拍那石龙的脊背一侧,石龙随即转身,向那河道之中游了过去。不一刻的功夫,便即游到了那激流漩涡跟前。 龙卷风还未及说话,便听得激流漩涡对面传来那红莲花和白头翁二人的相互指责声。 只听白头翁埋怨道:“小娃娃,你看看,刚才你不上那石龙,你龙大哥一气之下,不来接应咱们了?” 那红莲花哼了一声,反唇相讥道:“怎么,你这个老不死的还埋怨起我来了?我告诉你,你那个心思,谁不明白?你不就是生怕我龙大哥把你给卖了,让你掉落到那激流漩涡之中吗?告诉你,龙大哥可不是那种人。” 白头翁冷哼一声,沉声道:“你这个小鬼难道不怕吗?你要是不怕的话,为什么也不敢拉着那长绳过去?” 红莲花似乎被这个白头翁说中痛处,沉默了一下,这才骂道:“我过不过去干你屁事,用你老不死的多事?” 白头翁恼怒道:“小兔崽子,你怎么跟我说话呢?” 红莲花脖子一梗,冷声道:“老兔崽子,我就这样说话,你看行吗?” 耳听得这一老一少两个人马上就要打起来,那激流漩涡对面的龙卷风急忙开口道:“白先生,红莲花,你们不要闹了,我现在就将绳子掷过去,你们二人一个个的过来。” 说话间,这龙卷风已经飞出一根长绳,穿过激流漩涡,向对面飞了过去。 那一根长绳飞出去之后,白头翁和红莲花几乎同时出手,一把抓住。 红莲花讥笑道:“怎么?现在你不让我这个小孩先过去了?” 白头翁黑着脸,冷声道:“让你也不领情,那又何必让?” 红莲花嘿嘿笑道:“我看是你怕把你独自甩在这边吧?” 白头翁喝道:“老子怕什么?只是你这小兔崽子太不懂礼貌,我这一次自然不用跟你谦让。” 这二人都是抓住那一根长绳不放。 龙卷风皱起眉头,对着激流对面沉声道:“你们二人都抓紧那一根长绳,我拉你们过去。” 白头翁和红莲花都是一喜,听了龙卷风的这一句话之后,二人紧紧抓住长绳,互相看了一眼之后,都是鼻孔之中冷哼一声,然后扭过头去。只听得激流对面龙卷风一声低喝:“抓紧了。”跟着红莲花和白头翁都是觉得那一根长绳募地崩的笔直,随后这长绳飞了起来,将红莲花和白头翁二人带着腾空而起。 二人飞到半空之中,募地从那漩涡上方飞过。 漩涡下面传来的巨大吸力还是让这二人吓了一跳。掠过这漩涡之后,落到对面的河道之中,这二人身子如水,这才松了一口气。 龙卷风随即将二人都拉上那一条石龙的脊背,跟着将那长绳收了起来。而后驱动石龙转身向河道深处游了过去。一直游到那石台跟前,龙卷风这才指挥那石龙停了下来。 石台上的王十一伸出手,将白头翁和红莲花二人一一拉了上去。 龙卷风最后一个上了石台。 众人周身都是湿漉漉的。甚是难受。 红莲花笑道:“我看不如在这里生一堆火,大家把衣衫烤干,然后再往前行,你们看好不好?”这一句话虽然是争取大家的意见,但是红莲花的眼睛却是落到那龙卷风的身上。 龙卷风迟疑一下,道:“就是不知道去那里找来可以生火的东西?” 红莲花眼珠一转,笑嘻嘻的道:“我这里有火折子。” 白头翁白了他一眼,道:“光有火折子有个屁用。” 红莲花一伸手,居然又从行囊之中取出一个黑色布袋来。打开布袋,只见里面赫然是十几块木炭。 红莲花又向那龙卷风道:“这些够了吧?” 龙卷风笑道:“你衣袋里面怎么还随身带着这些木炭?” 红莲花眨眨眼道:“我就是生怕有一天遇到这种情况啊,龙大哥。” 龙卷风笑道:“原来你是未雨绸缪,了不起。小小年纪做事居然这般周密,了不起。” 红莲花嘻嘻笑道:“可是就这样,还是赶不上你呢,龙大哥,我要是什么时候能够追上你就好了。” 龙卷风道:“你到了我这个年龄,也许比我的本领还大呢。” 红莲花眨眨眼道:“但愿如此。” 说罢,红莲花点起几根木炭,升起火来。 火光在这个小小的平台只上烧了起来,众人随即脱下衣衫,在这火边将衣服烤干。 那罗小妹只是一脸羞涩的坐在这几个光着膀子的男人身旁,将湿漉漉的衣服尽量靠近那个平台。 龙卷风心中一动,随即走了过去,来到那罗小妹的跟前,然后伸出一只左手,握住罗小妹的一只纤手,然后道:“罗姑娘,我来帮你将这个衣服烤干。“一股内力过去,顺着那罗小妹的手掌便即传进了体内。然后龙卷风告诉罗小妹如何吐纳调息,将自己输送进去的内息慢慢发送到体表。 罗小妹甚是聪明,片刻之后,便即掌握了这个诀窍。随即按照龙卷风教的办法,将气息传送到了外面。片刻之后,就看到一阵阵的热气从罗小妹的衣衫发出。 那衣衫慢慢干了。 衣衫也就用了不多的时间。罗小妹随即对龙卷风道:“可以啦,龙大哥。” 龙卷风笑道:“你还可以将这内息在体内转上几圈,然后导入你自己的体内。” 罗小妹依言,按照龙卷风的吩咐。一一照做,片刻之后就觉得一股强大的气息流入自己身体的四肢百骸之中,最后汇聚在丹田之内。而且那气息如海,越聚越多。到的后来,那气息已然在丹田承载不下。罗小妹想要让龙卷风停下来,无奈自己的嘴巴好像被什么封住一般,怎么使劲都张不开嘴。 罗小妹大骇,就在这时,龙卷风传来的内息募地一收。 罗小妹身上的那中沉重的将要窒息的感觉,这才豁然消失。 罗小妹向着龙卷风道:“多谢你啦,龙大哥。” 龙卷风没有说话,只是淡淡一笑。龙卷风知道,罗小妹并不明白适才自己给他度送真气的意义。 他这一番度送真气,那是让罗小妹体内脱胎换骨,日后就算不修习上乘功夫,这个罗小妹的身体的各个肌能也已经远远超过常人。 这罗小妹练起其他功夫来,更是事半功倍。 红莲花看到龙卷风替那罗小妹,将衣服瞬间用内息真气烘干,不由得大喜,对龙卷风道:“龙大哥,你有这般好本事,还用点火烘干衣服吗?” 龙卷风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龙卷风心道:“这耗用内息真气,哪有那么容易的?”只不过这其中的道理却也没有必要跟红莲花告知。 白头翁烘干衣服,穿上,然后没好气的对红莲花道:“小娃娃,你龙大哥体内可没有那么多的内息真气给你浪费到这个衣服之上。” 红莲花眼睛一翻,对那白头翁道:“我跟龙大哥好好说话,用你管?” 就在这时,那石头通道前方,募地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众人都是一惊,心中俱道:“难道这藏龙洞之中,还另有他人?” 第四十章 藏龙洞 众人都是抬起头来,向那前方望去。 那悉悉索索之声,却又立时停止。众人都是心中一动。龙卷风抬眼望去,只见前面十来丈之遥的地方,不知道从哪里飞来一只拳头大的灯笼。 那灯笼悬在半空之中,周身碧绿,奇怪的是这个灯笼居然还有眼耳口鼻。 灯笼两侧还有两对翅膀,不住上下舞动。 灯笼里面一团碧光不住上下晃动。 龙卷风一怔,心道:“这是什么东西?” 站在他身后的白头翁眼睛之中突然露出惊惧之色,而后对龙卷风低声道:“龙老弟你小心些,这个不是灯笼,而是一种叫做灯笼虫的异兽,这种东西生长在这洞窟之中,以腐肉为食物。它里面那些碧光是因为吃了太多的死人骨头,这才冒出来的。这灯笼虫周身是毒,千万不能触碰。” 龙卷风心中一凛,眼睛望着那个灯笼虫,对身后的白头翁道:“这个灯笼虫为什么会突然出现?” 白头翁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龙卷风心中暗道:“此时此刻,自然要明白这个灯笼虫的来历,要不然的话,这个洞窟之中,再有灯笼虫前来,恐怕就不好应付了。” 可是这灯笼虫为什么会突然前来? 龙卷风正在苦苦思索之际,那灯笼虫募地双翅变缓,随后就似乎要停在那空中一般,没用数息时间,那个灯笼虫募地一飞而起,向众人冲了过来。 半空之中,这灯笼虫双翅扇动的更加迅速。向众人扑来的速度也是其疾如风。 龙卷风不避不闪,更加迈前数步,挡在众人之前,跟着左掌一掌劈了出去,这一掌劈出,那灯笼虫不及闪避,被龙卷风一掌劈中。 那灯笼虫居然发出吱的一声惨叫,整个碧绿的身子顿时被龙卷风这一掌劈成两半。 龙卷风这掌缘如刀,一刀出去,那灯笼虫如何承受的住? 灯笼虫被龙卷风劈为两半之后,身子落到地面之上,那碧光竟是更加亮了起来。 碧光大盛之后,过了片刻,这才慢慢的黯淡下来。 龙卷风看着落在众人身前的这一只灯笼虫,心中仍在琢磨这一只灯笼虫是如何前来。过了数息之后,只听的地面之上的那分成两半的灯笼虫,靠近火堆的那一半,募地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整个灯笼虫都爆裂开来。 龙卷风吃了一惊,右手急忙扯出一件衣衫来,猛地挥起,那衣衫在身前划过,;立时将那爆裂开来的灯笼虫的尸骸挡住。 那些灯笼虫的尸骸纷纷落到地面之上。尸骸残渣落到另外一半的灯笼虫的残骸之上,竟然如同被点燃的火药一般,再次爆炸开来。 半空之中,绿光点点。将龙卷风的整张脸映衬的一片碧意。 那龙卷风心中一惊,此时再也顾不得其他,当即拔出那一把噬魂刀来,催动刀上一众亡魂,向那些碧光扑了过去—— 那些刀上亡魂,一个个向前冲了过去,顷刻之间,就和那些灯笼虫的碧光遇到了一起—— 灯光之下,只见那些灯笼虫依旧不知死活的向着那刀魂扑了过去。上百个刀魂募地大睁双目,向着那些迎面扑过来的灯笼虫猛地一吸。那些灯笼虫被这些刀魂立时吸入肚腹之中。 那鲛人灯暗黄的灯光之下,只见那些刀上亡魂一口一个,将那些扑来的灯笼虫瞬间吸得干干净净。 随后这些刀上亡魂肚腹之内,便全都变得碧幽幽的,似乎每一个刀魂的肚腹里面多了一个小小的灯笼,碧色灯笼。 众人看的目瞪口呆。 龙卷风手中握着噬魂刀,慢慢收了回来。 那噬魂刀上的一众刀魂,也立时回到那噬魂刀之中。 待得这些刀魂一一消失之后,那一把诡异之极的噬魂刀,刀身之上随即现出一条碧绿色的长长的刀纹。 那刀纹就好像一个个绿色的小灯笼连接在了一起,看上去分为的好看。 白头翁和那童千幻,王十一等人却全都知道,这些灯笼虫要是没被龙卷风手中的噬魂刀收了起来,恐怕就会立时波及众人,危及众人的性命。 红莲花走上前,看着龙卷风手中的那一把噬魂刀,忍不住赞叹道:“想不到龙大哥的这一把噬魂刀,居然还能将这些灯笼虫吞噬掉。太不可思议了。” 龙卷风笑道:“你喜欢吗?喜欢就给你。” 红莲花大喜,道:“你说的是真的?” 龙卷风笑道:“自然是真的。” 红莲花兴奋的手舞足蹈。口中连声道:“自然喜欢。那是喜欢的不得了。” 白头翁在一旁冷冷的道:“小娃娃,这一把刀可不是你能驾驭的。你可不要为了一时的贪心,丢了一条小命啊。” 红莲花瞪了那白头翁一眼,冷声道:“龙大哥愿意给我,你管得着吗?再说了,我自己的命,要不要,关你屁事。” 那白头翁眼睛翻白,冷哼道:“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算我多嘴。” 众人看的好笑。 那罗小妹嫣然道:“红莲花兄弟,龙大哥这一把刀真的有古怪,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拿得起来的,这个白老先生是好心,我看你还是听白先生的话,不要触碰这一把刀。” 罗小妹也是见识过几次这一把噬魂刀的厉害,这才好心提醒。 那红莲花却不吃味,心道:“你是龙卷风的人,我自然不能给你脸色,不过你的话里面大有水分,我可不能随随便便就听,你说这一把刀大有古怪,我岂能不知道?再说了,这一把刀要是普普通通的刀,我还不稀罕呢,我喜欢的就是这一把刀的古怪,诡异。” 红莲花心中着魔,随即对龙卷风道:“龙大哥,我来试一试这一把刀——” 龙卷风笑道:“好。”随即取出那一把刀,拿在手中,倒转刀锋,将刀柄一端递给红莲花道:“小兄弟,给你,你要是拿的住,这一把刀就送给你了。” 红莲花大喜,急忙将那一把噬魂刀接了过去。 这一把噬魂刀握到手中,红莲花只觉得一股彻骨的寒意,陡然间从那一把刀上面传了过来—— 这寒意透骨而来,竟然让红莲花一只手掌瞬间冰冷。红莲花骇然之下,急忙松开了手。一松之后,觉得还是有些不大甘心,随即又伸手将那把噬魂刀握住。 这一把噬魂刀握住之后,红莲花掌心感觉那一股阴寒之力更加的汹涌而来。这阴寒之力里面竟似有数百根钢针猛地刺到红莲花的掌心之上。 红莲花大叫一声,手中的噬魂刀再次松开。 那一把噬魂刀向地面之上落了下去。 龙卷风一伸手,将那把噬魂刀拿在手中,笑道:“红莲花,怎么了?” 红莲花只觉得自己的手掌痛入骨髓,刹那之间,额头的冷汗就涔涔而落。红莲花脸色苍白如纸,抬起头来,向着龙卷风张了张嘴,似乎想要求肯龙卷风帮忙,但是心中骄傲,却是让他抹不下这个脸去。 龙卷风微微一笑,走到那红莲花的跟前,左手伸出,握住红莲花的一只右手,跟着内息传了过去。 红莲花只觉得一股强悍凶猛的内息,瞬息之间进入自己的掌心之中。跟着自己掌心之中的那一阵强烈的刺痛之感,瞬息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红莲花心中这才放下心来。待得掌心一无异状之后,红莲花这才向龙卷风道谢道:“多谢龙大哥了。” 龙卷风微微笑道:“不用客气。” 白头翁在一旁嘿嘿笑道:“这一把刀不是那么容易拿的吧?” 童千幻笑道:“小兄弟,这一把刀还是老老实实的给你龙大哥拿着为好,等你长大了,功力大进的时候,也许还能够拿起来这一把刀。” 龙卷风笑道:“也许用不到那个时候吧,以小兄弟这般功夫,应该很快就能拿得起这一把噬魂刀了。” 红莲花听到这一把刀的名字,不由得脸上微微变色,道:“什么,这把刀叫做噬魂刀?” 龙卷风点点头道:“是啊,这一把刀挥动之际,可以夺人魂魄,吞噬为刀上亡魂,为这把刀自己所用。所以这把刀才叫做噬魂刀。只不过这一把刀不光吞噬他人的魂魄,同样的,自身修为不够的,也会慢慢吞噬自己的心魂灵魄,慢慢变为这把刀的刀魂。” 这一番话说完,那红莲花,白头翁,童千幻脸上齐齐变色。三人双眼之中,都是露出惊惧之意。 白头翁喃喃道:“这么可怕?” 红莲花颤声道:“刚才是不是那些刀上亡魂刺到我的掌心?” 龙卷风没有说话。而是双眼意味深长的看了红莲花一眼。 那王十一和罗小妹,却是脸上露出敬佩之意。 这二人心中从来没有想将这一把噬魂刀据为己有的意思,所以也就没有惊惧之意。至于其他三人,则是心中或多或少的有过,是以听到这龙卷风的这一番话之后,这才明白,自己这是没有拿到这一把噬魂刀,否则的话,恐怕自己的命,就葬送在这个噬魂刀上面了。 三人脸色大变,便是因为这个缘故。 龙卷风沉声道:“咱们向前走吧。” 第四十一章 曲径洞天 龙卷风说完这一句话之后,便即向前而行。众人都是跟在这龙卷风的身后,沿着这石头平台,一路往前。 这石头平台只有两三丈之宽。一侧是黑黢黢的石壁,另外一侧便是那缓缓流淌的河水。 龙卷风,罗小妹,红莲花,王十一,白头翁,还有童千幻六人一路缓缓前行。 那一条石龙在一侧的河道里面随着众人,亦步亦趋。 龙卷风走出百十米之后,这石头平台前方,慢慢的宽了起来。已然可以供三人同行。 再走的百十米之遥,这石头平台前方竟然蜿蜒伸入一个山洞之中。 龙卷风毫不迟疑,迈步就走了进去。 众人见龙卷风毫不畏惧,当即也是紧随而入。这龙卷风都不在乎,这些人守着龙卷风这个武功卓绝,惊世骇俗的高手,自然更是不怕了。 这山洞曲曲折折,一里之外,前面道路缓缓下行。这通道尽头就是一座巨型洞窟。 这洞窟四周,各自有几扇天然形成的石门。石门都是高约数丈,紧紧关闭。谁也不知道这个洞窟的石门后面有些什么。 那一条石龙一直跟随在众人身后,此刻到了这洞窟之中,那石龙居然飞身而起,沿着这洞窟四周,转了几圈之后,一个黑黢黢的龙身随即停在最南面一扇石门之前。跟着龙头抬起,龙口张开,一股腥臭的气息喷薄而出。 随后这石龙居然对着这一扇厚重的石门,猛地一声大吼。 这吼声宛若惊雷,在这巨型洞窟之中,猛地激荡开来。 吼声直震得这洞窟之中,四壁的石屑簌簌掉落。 这龙卷风没有感觉到什么异样,那罗小妹却是有些耳朵承受不住,急忙捂住耳朵。好在这个石龙的吼声只响了片刻,就此停住。但这石龙似乎发现了什么东西一样,在那个石门之前,不住的来回转动。 石龙四根粗大的爪子,不住在地面上来回抓挠,片刻之后,这地面之上,就被这个石龙抓出一条沟槽。 龙卷风心中一动,这石龙是怎么回事?莫非是发现了这石门背后有什么异常? 那王十一似乎也看出了一些异常,当即走到那石龙跟前,大声喝止,然后招呼龙卷风道:“龙大哥,你看这石门背后是不是有些什么古怪?” 龙卷风点点头,沉声道:“咱们打开这石门看看。” 那王十一随即道:“我来将这个石门打开。”随即走到哪石门跟前,双手齐出,用力抵在那石门之上,猛地一推。 这石门一推之下,竟然纹丝不动。 那王十一脸上微微一红,急忙道:“这石门还挺重。”跟着双手再次在那石门之上,用力一推。 这石门依然是一动不动。 王十一脸上更是红了,讪讪道:“这石门还真的挺重。打不开。” 那红莲花笑道:“不如我来试一试。” 王十一白了他一眼,不屑道:“你这个小孩,更不行。” 红莲花笑道:“我和你一样么?嘿嘿,说不定我一推就开呢。” 这个红莲花言语之中,竟是十分的自信。 龙卷风心里好奇,随即对王十一道:“十一,让这个红莲花小兄弟,去打开这一扇石门。” 王十一随即退到一旁。站定,心里暗暗道:“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小屁孩,如何打开这个石门。” 白头翁和罗小梅,童千幻三人的目光也全都落到了这个红莲花的身上。 红莲花走到哪石门跟前,伸出手在石门之上这里摸一下,那里摸一下。摸了有数十息之后,就在王十一有些不耐烦,正要开口说话的时候,这个红莲花这才迈步走到那石门之前,双手在哪石门之上,用力一推,口中大声喝道:“给我开。” 说也奇怪,这个石门居然被红莲花猛地推了开来。 石门甫一打开,石门后面,便冒出一股阴湿的潮气。那潮气之中,还带着一些些的臭味。 众人急忙都闪身躲到一旁,闭住呼吸。过了数十息之后,这一股带着尸臭的气息这才缓缓散去。 王十一看着那红莲花,眼中露出又惊又佩的神情。 似乎全然想不到自己打不开的这石门,这个红莲花居然轻而易举的打开了。 红莲花脸上露出得意之色。 而龙卷风,白头翁和童千幻三人的目光却是在哪石门的一侧,四处梭巡,最后落到那石门左面的石壁之上。只见那石壁上,石材被红莲花摸过的一个地方,凹进去一块手掌大的地方。 白头翁沉声道:“想不到红莲花,居然懂得这机关之术。” 红莲花眼珠转动,嘻嘻一笑道:“哪有。我只是碰巧打开这石门罢了。” 白头翁淡淡道:“是么?”也就没再说话。 龙卷风笑着对王十一道:“十一,这个小兄弟和你的蛮力不一样,小兄弟是开启机关,然后再借着这机关之势,顺其开启的方向,然后将双手贴在这石门之上。 石门开启,不仔细看的话,也就会看成是小兄弟双手推开的了。” 龙卷风这么说,自然是为了不让王十一心中气馁,觉得自己一个身高体壮的彪形大汉,居然力气还不如一个红莲花。 也是为了不让红莲花以为,这里没人能够看出来这其中的窍门。 红莲花脸上微红,嘿嘿笑道:“还是龙大哥眼毒,我这点小把戏,你一下子就看出来了。” 那白头翁也早已看出,红莲花言语之中不提及白头翁,自是故意忽略白头翁。 龙卷风微微一笑,道:“世上之人,往往是自以为聪明无比,其实一切全都在他人的眼中。” 这一句话自是讥讽红莲花。 红莲花岂有不明白的道理? 红莲花脸上尴尬之色,一现既隐,随即对龙卷风道:“龙大哥,咱们进去看看这石门里面有些什么东西。” 说罢,红莲花迈步就要进去。 那龙卷风急忙对红莲花道:“且慢。” 红莲花一呆,急忙站住脚步,回头道:“怎么?” 龙卷风双目望着那石门后面,黑漆漆的空间,目光闪动,缓缓道:“这石龙举止异常,自是发现了这石门后面有些什么古怪。咱们稍等一下,看看这石龙还会有什么异常再说——” 第四十二章 刀上亡魂 红莲花点点头,随即退后数步,站在那龙卷风的身旁。 龙卷风看向王十一,王十一会意,立时招呼那个石龙。 石龙身子飞起,在这个石门的门口,向里面猛地喷出一口气。 这一口气喷出,那石门里面竟是引起一阵骚动。跟着便有数十只浑身灰扑扑的老鼠从里面奔了出来。 这些老鼠奔出来之后,立时在这个石门的门口形成一个半圆,挡在石门前方。 紧接着,石门里面又蹒跚爬出来一个体型较之这些灰老鼠大了两倍的老鼠,这一只老鼠也是浑身灰扑扑的,只有额头之上有一根金毛,足足有两寸来长。 这一只金毛老鼠,双眼滴溜溜的转动,不知为何,罗小妹看到这一只金毛老鼠的时候,居然感到有一丝寒意在心底升起。 那石龙看到这些灰老鼠出来,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出去数步开外。 王十一也是一怔,心道:“看来这石龙竟然畏惧这些老鼠,这灰老鼠还看不出来有什么诡异,那金毛老鼠倒是大大不同。” 石龙双眼露出畏惧之色,一点点的向后退去。 红莲花诧异道:“怎么,这个大家伙,居然怕这些小老鼠?” 白头翁目光闪动,沉声道:“这些小老鼠一定大有古怪。” 龙卷风看着那些金毛老鼠,正自思索如何处置,就在这个时候,那一只金毛老鼠募地吱吱叫了起来。 这叫声一起,那数十只灰老鼠立即将脑袋向前低下爱,跟着全身鼓起,一身的鼠毛竖立如针,跟着这数十只老鼠陡然间全身发力,那遍体的针般鼠毛,猛地向众人激射而来。 那童千幻哎呦一声惊呼,龙卷风眼见情势不好,急忙一个闪身,挡在众人之前,跟着双手一挥,衣袖带风,立时鼓荡起来,仿佛两面盾牌一般,遮挡在这众人身前。 那漫天的鼠毛激射而来,只听得噗噗声响个不绝,大部分的鼠毛针射在龙卷风的衣袖盾牌之上。剩余部分射向龙卷风的身侧。 那石龙猛地飞了起来,身子高高跃起,整个身子盘在那洞顶之上,一条龙尾不住摆动。 那鼠毛针尽数落空。 红莲花双眼一瞪,口中喝道:“好啊,这些灰老鼠居然找死。”从龙卷风的身后,纵身出来,跟着调到那灰老鼠之前,右手一挥,只见数点红光从这个红莲花的手中飞了出去,每一点红光都是落到其中一只灰老鼠的身上。 那被红光击中的灰老鼠瞬间吱吱叫了起来,跟着如同被烫到了一般,四处乱窜。窜到其余的灰老鼠身上的时候,立时将其余灰老鼠也沾上了这红光。 红光瞬间爆燃起来,这些灰老鼠都是被裹在一团烈焰之中,四处逃窜。 有些更是向龙卷风等人冲了过来。 龙卷风此时更不客气,右手拔出噬魂刀,一刀挥出,那噬魂刀上面的亡魂立时冲了出来,向那些灰老鼠一卷而过—— 那些遍体烈焰的灰老鼠,被这噬魂刀上面的亡魂卷过之后,周身烈焰顿时熄灭,整个老鼠的身子也是翻身倒地,肚腹朝天,立时死了—— 整个石门之前,此刻就只剩下了一只头顶有金毛的老鼠。 那金毛老鼠看到这烈焰这般厉害,立即一个转身向里面钻了进去。 红莲花右手一挥,一点红光向那金毛老鼠飞了出去。那金毛老鼠猛地一个转身,嗖的一声,向龙卷风等人奔了过来。 罗小妹脸色一变,那童千幻大声道:“找死——”正要出手,那一只金毛老鼠随即一个转头,沿着众人的身旁,一掠而过,扑向那一条石龙。 这金毛老鼠身子之快,宛如电闪一般。 眨眼间就扑到了那石龙身前数丈开外。 那石龙一呆之下,竟然转身就跑。不知道为何,这个石龙居然怕这个金毛老鼠怕的要死。 只可惜这石龙身躯庞大,却不似这只金毛老鼠这般快捷。只瞬息之间,就被这一只金毛老鼠一口咬住石龙的尾巴尖。 只见这石龙来回奔走,龙尾更是不住甩动,似乎要将这个金毛老鼠甩掉。只可惜那金毛老鼠死死咬住石龙的尾巴不放。就这样一路在石龙的背后,被石龙带着,从这洞窟一侧转到另外一侧。 众人看得都是暗暗好笑。 龙卷风收回那刀上亡魂,将那噬魂刀收入囊中。随后身子腾空而起,向那石龙背后追了过去。 王十一见龙卷风出手,一呆之后,这才明白,龙卷风是为了将那金毛老鼠从石龙的背上抓下来。王十一当即招呼那石龙停住。 那石龙听到王十一的召唤,这才放慢速度。就在这一瞬间,那金毛老鼠似乎知道身后危险,当即一跃而起,纵身跃上那石龙的尾部,随后沿着石龙的尾部,一路向上,从尾部到达脊背,从脊背再奔到那石龙的额头之上。就在这时,龙卷风也是飞身而起,只一下子就飞到那石龙的脊背之上,跟着右手食中二指闪电般夹了过去。 那金毛老鼠此时刚刚来到石龙的头顶,还未及转过来,便被龙卷风食中二指捏住。 这两根手指宛如两根铁钳一般,死死夹住那金毛老鼠的腰部。 那金毛老鼠吱的一声叫,顿时停了下来。 跟着金毛老鼠在龙卷风的手中不住扭动,似乎要挣脱下来。 龙卷风双指用力,那金毛老鼠再次发出吱的一声,这才老老实实的一动不动了。 龙卷风看着那金毛老鼠,慢慢道:“我看你也没有什么用处,不如捏死了吧。” 那金毛老鼠竟似听得懂这个龙卷风的说话,吓得全身哆哆嗦嗦。一颗鼠头不住摇晃,似乎在说,不要不要。 龙卷风沉声道:“不要也可以,不过我可要改造一下你的魂魄了。你愿不愿意?” 那个金毛老鼠一双小眼滴溜溜转动。 龙卷风伸手取出一枚金针,刺入那金毛老鼠的额头之上,跟着对那金毛老鼠道:“这一枚金针之上下了一些蛊毒,蛊毒入脑,需要每隔三月服一次解药。以后你要乖乖的听我的话,要不然的话,我就给你断了解药,没有解药,三天之内,必死无疑。” 那金毛老鼠眼神立时呆住,过了一会,全身都是颤抖起来。 龙卷风手持金针,缓缓道:“怎么样?这个条件,你答不答应?”那金针悬在半空之中,就仿佛悬在那金毛老鼠的头顶之上一般。 那金毛老鼠迟疑了片刻,慢慢点了点头。 龙卷风这才一针刺入,那金毛老鼠又是一颤,眼神之中露出畏惧之色,过了一会,龙卷风慢慢收回了手掌,适才双指捏住的那一根金针,此刻已然无影无踪。 那一只金毛老鼠,此刻也已经变得极其老实。 龙卷风迈步走到哪里,那一只金毛老鼠就走到那里。 仿佛是他的仆从一般。 龙卷风带着这一只金毛老鼠走到那石门之前。 那王十一则招呼石龙过来。石龙的眼神之中,笃自满是畏惧之意,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害怕这个金毛老鼠。 王十一对那石龙道:“这个金毛老鼠现在已经被龙大哥收拾的服服帖帖,你不用害怕。” 那石龙这才稍稍淡定下来。 石龙看着金毛老鼠的眼睛之中,笃自有些畏惧之意。罗小妹,红莲花,白头翁,童千幻四人看的都是暗自觉得好笑。 龙卷风看着那黑漆漆的石门之中,凝目望了半响,这才对那金毛老鼠道:“这里面都是一些什么?” 红莲花心道:“这金毛老鼠虽然通灵,但是龙卷风这般问它,难道这金毛老鼠还真的会回答?” 谁知道那金毛老鼠眼睛转了几转,竟然募地转过身来,向那石门里面奔了过去。转眼之间,便奔的无影无踪。 红莲花失笑道:“龙大哥,你看你刚收的这两只金毛老鼠,这就跑的无影无踪了。这一下子,你可亏大了。” 龙卷风微笑不语。 白头翁笑道:“小娃娃,你懂得什么,这个金毛老鼠也许是进洞里献宝去了。” 红莲花一怔,道:“什么献宝?” 白头翁满脸不屑,看了看那红莲花没有说话。过得片刻时间,只见那金毛老鼠募地从石门里面钻了出来。口中居然叼着一颗夜明珠。 那夜明珠含在金毛老鼠的口中,只露出半颗珠子,但是这半颗珠子的光晕,却已然照出丈许开外。 众人看的骇然。只有龙卷风脸上若无其事。 白头翁对那红莲花道:“怎么样?这一只金毛老鼠这不是来献宝了吗?” 红莲花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那金毛老鼠口中含着的那一颗夜明珠。只见那金毛老鼠奔到龙卷风的身前,一张口,将那一颗夜明珠吐在地面之上。那夜明珠骨碌碌转了一圈,最后落到那龙卷风的左脚跟前。 众人这才发觉,这一颗夜明珠居然比在那王十一的藏宝窟之中,所看到的那些夜明珠,都大了数倍有余。 罗小妹更是心中暗暗好奇,不明白这个金毛老鼠口中怎么会装得下这么大的一颗夜明珠。 龙卷风俯下身来,慢慢伸出手,将那金毛老鼠吐出来的夜明珠拾了起来,放在掌心之中。龙卷风只觉得一股异香扑鼻而来。 这个夜明珠之上,居然会有异香扑鼻,这一幕倒是让龙卷风也是大为惊奇。 龙卷风拿起那一颗夜明珠,仔细看了看,只见这一颗珠子的中间,赫然有一眼小小的圆孔,圆孔被一个乳白的木塞塞住。 夜明珠中心,竟是有一个古怪的物事。 龙卷风再次将那夜明珠闻了闻,这才发现那香气,居然是从那个乳白的木塞之上发出来的。 龙卷风心中一动,随即将左手掌心抵在那木塞之上,跟着用力一吸,那个木塞随即被吸了出来。随着这木塞的吸出,那夜明珠发出的香气,更加浓郁。 龙卷风倒转那夜明珠,将那夜明珠中心的那个东西,倒了出来。 那个东西倒出来之后,随即落在龙卷风的掌心。 龙卷风只觉得那香气,更是往脑子里面直钻。 龙卷风心中一动,当即闭住呼吸,只听得身后其余几人,都是扑通扑通倒在地面之上。 龙卷风皱起眉头,心中飞快转动,心知一定是被那一只金毛老鼠送来的这一颗夜明珠迷晕了众人。 这件事情大有古怪。 龙卷风随即也假装晕倒在地。微闭双目,向那金毛老鼠望了过去。 只见那一只金毛老鼠眼见众人倒地,微微兴奋,随即绕着众人又转了一圈,这才撒开四脚,向那石门跟前奔了过去。奔到那石门之前,这个金毛老鼠吱吱叫了几声,随后那石门之后的通道之中,慢慢传来了脚步声。 这脚步声竟是一足点地,笃笃而来。只听得那脚步声奔到这石门之前,随后停住。跟着过了一会,只听石门后面,黑漆漆的通道里面传来一阵嘘溜溜的口哨声,随着这口哨声,那金毛老鼠便即向那通道之中钻了进去。 过得一会,一个满头白发,和那白头翁极其相似的麻衣老头,从那通道里面走了出来。 这个麻衣老头双眼眯起,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缝隙,在那缝隙之中,精光四射。 只见这麻衣老头缓缓走了出来,那一只金毛老鼠此刻已经在他的掌心。麻衣老头低头看了看那金毛老鼠,嘿嘿道:“是谁欺负了我家孩儿?” 那金毛老鼠随即口中吱吱叫了几声,跟着从那麻衣老头的手上一跃而下,落到那地面之上,随后一溜烟般奔到龙卷风的身前,这才口中再次吱吱叫了数声。 然后那金毛老鼠也不敢在龙卷风的身前停留,一跃而起,向那麻衣老头奔了过去。奔到麻衣老头的跟前,再次一跃而起,落到麻衣老头的掌心。 麻衣老头哦了一声,口中喃喃道:“原来是这个大个子欺负了你,好,老子宰了他。给你出气。” 随后这麻衣老头,迈步走到龙卷风的身前,跟着右手屈指成抓,一抓而下,看那样子,竟是要将龙卷风的心脏挖了出来。 龙卷风体内真气激荡,将胸前衣衫鼓动而起。 那麻衣老头的五根手指,触碰到了龙卷风的时候,竟是抓不下去—— 这一下,那麻衣老头顿时吃了一惊。 第四十三章 麻衣人 麻衣老头五根手指用力,再次向下抓去。 这么一抓之下,依旧还是被龙卷风体内真气抗住,僵持不下。 麻衣老头一呆,正要后退,龙卷风募地伸出一只大手,一把抓住那麻衣老头的手臂。 麻衣老头顿时觉得自己的手臂,宛如被一只铁箍紧紧箍住一般,动弹不得。 麻衣老头大吃一惊,急忙向后退去。 这麻衣老头向后挣脱,龙卷风的整个身子也顺势而起,跟着踏前一步,一个高大的身形,随即向麻衣老头逼了过去。 那麻衣老头骇然之下,右手将那这金毛老鼠向龙卷风的面门掷了过去。跟着右手取出一把匕首来,对着自己被龙卷风抓住的一只左臂,就是一刀砍了下去。 这一刀砍下,那麻衣老头的一只左臂,随即掉了下来。 鲜血泉涌而出。 那一只金毛老鼠却是害怕的要紧,身子在半空之中,硬生生转了一个圈,掉到地面之上以后,随即奔到一旁,抬头看着龙卷风和麻衣老头二人。 金毛老鼠的一双眼珠更是滴溜溜转动。似乎在赌这新旧两位主人谁能获胜。 龙卷风一呆,似乎没有想到自己只不过是抓着那麻衣老头的一只手臂,这个麻衣老头,就决绝如此,对自己下了狠手。 龙卷风就这么一呆之下,那麻衣老头已经转身飞奔而去。刹那之间,向那石门之中奔了过去。 那金毛老鼠更是呆住,似乎没有想到自己的旧主人居然一击不中,反而自断一臂,转身逃之夭夭。 金毛老鼠迟疑一下,这才转身向那石门里面,飞奔而去。 这一次竟是跟随那旧主人,奔了进去。 龙卷风转头看了看倒在地面之上的这些人,心中暗道:“这些人是中了那夜明珠里面的异香,这才昏晕倒地,看来要想解了这些人所中的异香之毒,那就只有一条路,跟着这金毛老鼠和那麻衣老头的踪迹,一路追过去,追到这麻衣人,应该就可以破解这异香之毒了。” 龙卷风再次看了看这倒在地面之上,双眼紧闭,昏迷不醒的众人,正待要追了出去,脚步迈出,停顿了一下,随即拔出那一把噬魂刀,一晃之下,逼出几个刀上亡魂来。随后,龙卷风吩咐那几名刀魂,分立四周,护持住这几个人。然后自己这才向那石门里面奔了进去。 一转眼间,不见了踪影。 就在龙卷风奔进那石门之后,数十息之后,地面之上躺着的那白头翁,忽然睁开双眼。 这白头翁睁开双眼之后,先是静静的躺了一会,似乎在倾听着一些什么,然后过了数息之后,这才慢慢坐起身来。 原来这个白头翁居然没有中毒。 只见这个白头翁四下里看了看,这才缓缓的站起身来,然后脸上露出一丝轻蔑的微笑,慢慢道:“这个什么迷人香难道还能迷得住白爷爷?嘿嘿,做梦。”顿了一顿,这个白头翁眼睛向那石门之中望了过去——然后纵身而起,向石门之中奔了过去—— 白头翁奔到那石门之前,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了看躺倒在地,昏迷不醒的一干人等。眼珠转了几转,这才慢慢走到哪红莲花的跟前,跟着脚尖在那红莲花的作势使劲踢了下去,口中喝道:“小兔崽子,让你对爷爷不敬——”谁知道白头翁这一脚却是似乎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挡住了一样,竟是踢不下去。 红莲花的面前似乎有一面墙,硬生生隔在白头翁和红莲花之间。 白头翁一呆,口中喃喃道:“这小子有些古怪——”脚上加力,再次使劲踢去,只觉得自己的那一只飞出去的右脚,好像被人死死抱住一般。 抬眼望去,自己的一只右脚之前,却是空无一物,什么也没有。 白头翁心中隐隐发毛,心中暗道:“莫非是那姓龙的做的手脚?”白头翁的脸上神情怔忡不定。过了一会,那一只交这才慢慢收了回来,落到地面之上,脚上面的那一股古怪的力道也就此消失的无影无踪。 白头翁皱皱眉,情知一定有反常的事情,当下不在意图教训这个红莲花,转身向那石门里面奔了进去。 片刻之后,便消失在那石门之中。 白头翁消失不见之后,躺在地面之上的红莲花,居然慢慢睁开双眼,然后看了看四周众人,脸上露出一丝微笑,随即慢慢的坐了起来。坐了一会,红莲花双手一撑地面,这才站了起来,而后双眼看着那石门后面,口中喃喃道:“你个白头翁,居然想要暗算小爷,回头看我怎么收拾你——” 红莲花喃喃自语了几句之后,这才起身,向那石门里面奔了进去。一转眼间也不见了踪影。 剩下躺在地面之上的其他几人,童千幻,王十一,罗小妹足足过了一个时辰,这才慢慢醒转。 这三人醒过来以后,还是觉得手足无力,动弹不得。只有一颗脑袋和一张嘴巴可以动弹。 童千幻笑道:“王十一,你怎么样?是不是周身上下,那里也动不了?” 王十一苦着脸道:“是啊,除了脑袋和嘴巴之外,那都动不了。”童千幻向那罗小妹问道:“罗姑娘呢?” 罗小妹脸上一红,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呐呐道:“我,我也是一样。——龙龙大哥不知道去了那里?” 王十一见罗小妹声音之中,满是担心焦虑之意,急忙安慰道:“罗姑娘,你不用担心,龙大哥那么大本领,不会有事的。” 罗小妹这才不在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但是她脸上的担心忧惧丝毫不少。 似乎只要没有了龙卷风在身旁,这个罗小妹就会全心凝注在那龙卷风的身上,心心念念挂念着他的安危。 王十一看在眼里,心中暗生羡慕。 童千幻眼中露出一丝微笑,心道:“情之所钟,大概尽都如此——” 只见罗小妹双目望着那石门之后的黑漆漆通道,眼神之中的关切之意,跃然而出—— 童千幻也随即安慰道:“罗姑娘,龙卷风不会有事的,这一点你大可放心——”罗小妹只是嗯了一声,并未说话。 第四十四章 铁僵尸 石门之中,那红莲花一路奔行。眨眼间便已经奔出数十米开外。 这石门后面的通道之中,甚是宽阔。红莲花足不停步,快速向里面奔了过去。再次奔出百十米,突然前方传来一声闷哼。红莲花心中一动,暗道:“这个声音似乎是什么人受到暗算,这才发出来的声音——” 红莲花当即放慢脚步,慢慢移步过去。再次行出十来米的时候,前方出现一个拐弯。红莲花将身子站在那拐弯的地方,探出头去,这么一望。只见前方的拐弯后面,是另外一条通道。通道之中,那个白头翁被三具僵尸包围其中。另外一侧的地面之上,那个金毛老鼠此刻正蹲踞在那麻衣老头的身侧,口中不住吱吱而叫。 那个麻衣老头则是满脸得意之色,好整以暇的看着白头翁。 被三具僵尸包围其中的白头翁,满头的白发飘动,脸上神情带着怒意。只见这白头翁手中拿着一把铁杖,左右挥舞,挡在自己身前。 那三具僵尸身形飘忽,围绕着那白头翁身旁,不住转动,三具僵尸的手臂不时挥出,在白头翁手中铁杖舞动的间隙,挥向白头翁。 白头翁的一只右臂上端已经是血迹斑斑。似乎受了伤。 那龙卷风此刻却不在这里。 红莲花心中暗道:“这个龙卷风去哪里了?怎么不见踪影?这个白头翁又为什么被那麻衣老头困在这里?这麻衣老头指挥僵尸的手段是什么功夫?莫非是赶尸之术?” 心中暗暗琢磨道:“这个麻衣老头要是赶尸人,这个藏龙洞里面就热闹了。” 红莲花躲在那拐弯石壁的后面,继续凝目观看,嘴角边露出一丝微笑。 身处三具僵尸包围之中的白头翁此刻已经知道远处的拐弯石壁后面,藏得有人。只是不知道这个来人是谁。 白头翁适才一路奔到这里,便被那三具僵尸拦住去路。 这三具僵尸都是通体漆黑如墨,手臂也是如此,看上去就像是三具铁铸的僵尸一般。如此突兀出现,拦在通道中央,白头翁心中立时一惊,停下脚步。看了看那三具僵尸,白头翁心中知道,这三具僵尸一定有人操控,这才会如此突然出现,拦住自己。 白头翁双目从这三具僵尸中间的缝隙向后面望去,隐隐约约之中,果然看到一个黑色人影,站在那黑暗之中。 白头翁大声喝道:“什么东西鬼鬼祟祟的给我出来——”一伸手,将那把铁杖拿在手中,向那远处一指。 黑暗之中,哪一个黑影慢慢走了出来。 那黑影赫然正是适才被龙卷风追的落荒而逃的麻衣老头。 只见麻衣老头站在那三具僵尸之前,冷冷的看着白头翁,神情之间有一丝不屑。 白头翁心中来气,心道:“老子难道就杀不得你了吗?”只是突然之间,白头翁发现一幕诡异的场景—— 原来这麻衣老头一双手臂完好无损—— 白头翁头皮有些发麻,原来自己明明看到这麻衣老头的手臂被他自己一匕首砍了下来,此刻怎么居然双臂完好无缺? 白头翁心中暗暗戒备,心中暗道:“这藏龙洞之中,诡异之事在所多有,自己可不要阴沟里面翻了船——”当下双眼盯着那一个麻衣老头。只见那麻衣老头双眼眯起,忽地一摆手,那三具僵尸募地冲了出来,向白头翁疾奔而来。 白头翁铁杖横在胸前,眼见三具僵尸前来,也不答话,更是一杖向当先一具僵尸砸了过去。这一杖砸了过去,势如奔雷,正好砸在那僵尸的肩膀之上,只听得咚的一声闷响,那僵尸只是顿了一顿,继续向前。 白头翁一呆,心道:“听适才这个声音,自己竟好像砸在那铜铁之上一般。莫非这僵尸真的是铁僵尸?” 白头翁正自琢磨之际,那三具僵尸已经奔到近前。三具僵尸齐齐伸出双臂,向白头翁抓了过来。 白头翁不及思索,这三具僵尸到底是不是铁僵尸,只有挥动手中的铁杖招架。 顷刻之间,白头翁就和这三具僵尸斗在一起。 那麻衣老头则站在一侧观战。 只听得吱吱一声叫唤,那一只金毛老鼠窜了出来,蹲在麻衣老头的身侧,也是饶有兴味的看着那三具僵尸和白头翁打斗。 白头翁心中暗自咬牙发狠,待会将这三具僵尸收拾完了以后,回头一定好好收拾这个麻衣老头和那金毛老鼠。 只是想不到这三具僵尸如此难缠,打又打不退,逃又逃不了,顷刻之际,白头翁被这三具僵尸包围其中,竟是脱身不得。 白头翁正自暗暗发愁,自己的体力终究有限,待得自己力竭之际,这三具僵尸扑将上来,自己可就终究难逃一死,就在这时,白头翁耳中听到远处本来的脚步声。 白头翁心中一动,手中铁杖稍稍一缓,随即一具僵尸的手掌从那杖影之中伸了进来,一下子抓到白头翁的手臂之上。 白头翁假意发出一声闷哼。随后眼睛向那通道拐弯之处望了过去。 白头翁一边偷偷窥视,一边手中还要迎战那三具僵尸,此刻一心二用,倒是有些疲于应付。过了一会,只见那通道拐弯那里,慢慢露出来一个身穿一身红衣的少年。 白头翁随即便是一阵失望。毕竟来的是红莲花。这个红莲花跟自己大有嫌隙,可不会相救自己,自己适才这一番做作可就瞎子点灯白费蜡了。 那红莲花站在远处,看着被三具僵尸团团围住的白头翁,慢慢从拐弯那里走了出来,随即缓缓向那白头翁走了过来。 白头翁心中暗喜,心道:“难道这臭小子良心发现,知道和自己坐在一条船上,这就要出手相救自己?” 白头翁心中满是期待。 那红莲花缓缓走到哪三具僵尸一侧,随即慢慢站住。 远处的麻衣老头脸上神情稍稍紧张,看到来人是那个红衣少年之后,脸上神情这才慢慢放松下来。 那一只金毛老鼠又是吱吱叫了几声。 白头翁见着红莲花忽然停住脚步,不由得一呆,心中暗道:“这个小鬼又要捣什么鬼?”眼见那红莲花嘴角边含笑,白头翁心里一沉——这小鬼是不是要趁机报复我? 第四十五章 突厥后裔 白头翁心中暗暗叫苦,那红莲花却是好整以暇的站在一旁,看着被那三具僵尸团团围住的白头翁。 麻衣老头眼睛盯着红莲花,冷冷道:“小娃娃,你也来趟这一趟浑水吗?” 白头翁只是咬着牙,和那三具僵尸苦斗不休。 红莲花哈哈一笑,道:“老头,我趟不趟这浑水可跟你没有一点关系?” 麻衣老头冷冷道:“怎么没有?这个白头翁马上就束手而擒了,你来捣乱,老子可不就瞎子点灯白费蜡了?” 红莲花笑道:“白费蜡就白费蜡,继续再点就是了。” 那麻衣老头怒道:“你小子难道以为老子这三具僵尸是那么好召唤出来的吗?老子这可是费了老大的力气,这才将这三具僵尸唤了出来,来对付你们这些人。” 红莲花笑道:“你看看,你这要对付的人里面,竟然还有我,你说我是不是要给这个白头翁帮忙?” 战场之中的白头翁心里一喜,心道:“看来这小子还没有泯灭人性。” 白头翁心中一松,手底下就慢了一些,立时感觉吃紧起来。 那麻衣老头怒道:“好好好,你小子活的不耐烦了,就上来受死。” 红莲花笑道:“我才不上你的当,你小爷我还没有跟这个白头翁谈好条件,可没空听你罗嗦。” 红莲花这一句话说完,立时转过头来,对着那白头翁大声道:“我说,老白,你要我出手相助,是不是要给我一些好处啊?我这个人实在的很,可不会平白无故的出手。” 白头翁冷哼一声,心道:“这小子居然无利不起早,要出手帮忙,还是有条件的。” 心中郁闷了一下,但想到自己此时此刻,还真的需要这个小子帮忙。 这个时候,白头翁就越发想起那龙卷风的好来了,白头翁心道:“那个龙卷风要是再次,可不会这么磨磨唧唧,早就出手将这个麻衣老头赶跑了。不过这个麻衣老头要是知道龙卷风在此,恐怕也不会贸然出手,恐怕还是会闻风而遁。” 白头翁处此情势之下,也只有对那红莲花道:“小兄弟,你要什么条件,只要我能做到的,我自然全都答应于你。” 红莲花笑道:“好,不过我现在还没想到,等我想到了,到时候再告诉你,你可不许反悔。” 白头翁摇摇头道:“我既然答应了你,那就自然不会反悔,男子汉大丈夫说一是一说二是二,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红莲花笑道:“好,那我就相信你一次。”顿了一顿,红莲花笑道:“不过,我打得过打不过这个老头还另说,我要是打不过的话,咱们这个约定可也不能作废。” 说罢,红莲花笑嘻嘻的看着白头翁,眼神之中满是戏谑之意。 白头翁差点气的吐血,一时之间无话可说,手上却依旧不能停下来,过了一会白头翁这才咬牙道:“没问题,老子就是变了鬼,答应你的条件也决计不会更改作废。” 红莲花哈哈一笑,道:“好,老白,你可要记住,今天你自己说的话。” 白头翁咬牙切齿道:“这个自然记得。” 红莲花正要出手,就在这时,只见远处一个身影电闪而至,跟着就看到白光闪了数下,那麻衣人招来的三具僵尸全都在这顷刻间,被来人一刀两段,倒在地面之上。跟着就听得那麻衣人一声惨呼,也随即倒在地面之上。 白头翁又惊又喜,抬眼望去,只见龙卷风此刻正站在那麻衣人的身前,脸上神色淡然。 白头翁和红莲花奔了过去,红莲花叫道:“龙大哥,好本事,你一出手,万事搞定。” 红莲花大拍马屁,龙卷风还是没有说话,只是望着那躺倒在地的麻衣人。 那麻衣人被龙卷风斩断一条臂膀,躺在地面之上,强忍剧痛,瞪着龙卷风,口中嘶声喝道:“你是什么人?” 龙卷风没有理睬于他,毕竟眼前这个一刀被他斩断臂膀的人,在他眼中没有任何威胁。 龙卷风目光一扫,从地面上那一条麻衣人掉落的臂膀之上扫过,这一次却是心头大震。 原来那一条臂膀齐肩而断,掉落的臂膀之上鲜血淋漓,淋漓的鲜血之中,隐隐现出半只狼头的轮廓。 龙卷风心中骇然,迈前数步,来到那麻衣人的身前,一伸手将那麻衣人身上的衣衫扯了开来。 麻衣人大声骂道:“你个狗杂种,想杀了你爷爷吗?那就来吧,你阿史那爷爷要是有半个不字,对不起你爷爷。” 这一句话几无逻辑,但龙卷风却是只如不闻。一双眼睛死死的盯在那阿史那的肩膀之上。只见阿史那肩膀处血如泉涌,但是鲜血笃自遮不住那半颗狼头纹身。 那是和龙卷风肩膀一样的狼头纹身。 龙卷风呆了数秒,那阿史那笃自骂个不停。 龙卷风一颗心沉了下去,他知道自己做了错事,当下,不由思索,将噬魂刀放了回去,一双手点住阿史那的穴道,封住穴,止住血,将阿史那扶着,靠在墙壁之上。 这一幕做完,一旁的红莲花,白头翁都是脸上愕然,不明就里。 那阿史那更是糊涂,口中骂道:“狗杂种,你怎么不杀了你爷爷我?” 龙卷风伸手将肩膀衣衫一撕,露出肩膀那一颗狰狞的狼头。然后侧过身来,给那阿史那观看。 阿史那顿时目瞪口呆,居然都忘记了疼痛。过了数秒之后,这才呐呐道:“怎么你也是,你也是?” 龙卷风点点头。 那阿史那眼珠一转,沉声道:“快,拿着我的那一条胳膊,抱着我,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龙卷风点点头,不再犹豫,一伸手,将那阿史那抱了起来,然后另外一只手,拿起那一条断臂,在阿史那的指点之下,向东面通道飞奔而去。 红莲花和白头翁急忙追了过去。 龙卷风募地停住脚步,回过身来,口中喝道:“谁也不许跟来。” 看到龙卷风一脸凝重的样子,那红莲花和白头翁情知,这龙卷风绝对不是开玩笑,急忙止住脚步。 二人都是生怕那龙卷风一怒之下,一记噬魂刀斩了过来,那自己可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龙卷风脚步不停,抱着阿史那一路狂奔,奔出数里之后,在一个石门之前,停了下来。 阿史那指了指石门一侧的一个机关,告诉龙卷风如何开启,龙卷风按照阿史那的吩咐,开启石门,奔了进去。 石门在二人进入之后,自动关闭。 进到石门之中,抬眼望去,只见石门里面赫然是一间宽约十来米的石室,一个脸庞清秀的麻衣人,此刻正坐在一张石榻之上。 那麻衣人大概在六十来岁,看到阿史那被龙卷风抱了进来,居然没有说话,而是淡淡的望着二人。 阿史那皱眉道:“老大,我胳膊被砍掉了,你快给我接上。” 那麻衣人居然依旧是不动神色,淡淡道:“放心,你变不成独臂人的。”一边说,一边招呼龙卷风将那阿史那放到一侧的石床之上。 龙卷风依言,将那阿史那放了下来。然后站在一旁,看着那麻衣人从一侧的一个石盒之中,流利的取出各种物品,然后给这个阿史那做起手术来。 龙卷风抬眼望去,只见这一间小小的石室之中,四面石壁之上,绘满了彩色壁画。 壁画之中,都是一个个胡人,在放牧打猎。还有一面墙壁绘制了胡人妇女,织造兽皮衣服。 看到这一幅幅的胡人壁画,龙卷风募地想了起来,自己曾经在一座突厥的帝陵之中,曾经看到过和这一幅幅壁画,极其相似的图案。 那一次自己就是在这大沙漠的时候,迷迷糊糊的遇到了一场龙卷风———— 龙卷风的思绪又回到了那个时候……… 那一天的风沙特别大…… 龙卷风迷迷糊糊的被卷入到了一艘船棺之中。船棺里面居然还有四个人。后来,龙卷风才知道,那四个人,一个叫做风冷情,一个叫做水灵,乃是淘沙司马另外一支的弟子。另一一个叫做铁中坚,却是搬山派搬山道人的门下。还有一个金万流,却是他的老相识,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时候,金万流已然当上了摸金校尉的掌门,更是奇怪的是,那个金万流似乎不认识自己了。 这其中的缘故,彼时的他确是不明白其中原因。 只因为那个时候的龙卷风也是一片迷茫,脑海之中,以前的记忆似乎全然忘记。 第四十六章 白眉皇族 往事如烟,晃眼而过,那时候的龙卷风脑子还糊里糊涂,并不太清楚,自己乃是身为古突厥人,白眉皇族的后裔。 此时此刻,在这藏龙洞,地下石室之中,龙卷风这一辈子,还是第一次遇到和他同宗同族的人。 眼看自己的秘密就要揭开,龙卷风心里莫名的涌起了一丝激动。 那麻衣人做完手术,让阿史那躺好,这才来到龙卷风的身前,打量着龙卷风。过了一会,这才缓缓道:“你终于来了。” 似乎,对于龙卷风的一切,这个麻衣人一切全都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龙卷风迟疑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你知道我是谁?” 那麻衣人淡然一笑,缓缓道:“能尽到这苍狼密室之中的只有咱们突厥人。” 龙卷风心中一动,心道:”看来这麻衣人知道很多事情。” 那麻衣人还是站起身来,走到龙卷风的身前,仔细打量了一番龙卷风,跟着又是伸出手来,摸向龙卷风。 龙卷风刚要反抗,那麻衣人低声道:“别动。我无恶意。” 这一句话说出,龙卷风这才住手。心底却还是留着一丝戒备,毕竟自己是第一次来到这里,第一次看到这麻衣人,虽然这麻衣人极有可能也是和自己同宗同族,都是古突厥人的后裔。 麻衣人摸了摸龙卷风的头骨,又转到龙卷风的身后,摸了摸龙卷风的脊背,这才转了回来,满脸满意之色。 麻衣人看着龙卷风,缓缓道:“你心中想必十分疑惑,对不对?” 龙卷风点点头。 麻衣人这才道:“你有什么疑惑,尽管说出来,我一定知无不言。” 龙卷风迟疑一下,这才将自己心底,所有的疑惑,一一说了出来。 对于自己姓甚名谁,那轩辕山为何将自己捡走,更名改姓,放到长白山里,寄养起来,这其中自然更是疑惑良多。 麻衣人闭上眼睛,沉思了片刻,这才缓缓睁开眼睛,对龙卷风道:“你不明白这一切,自然是因为你不知道自己的身体乃是一切祸患的源头。” 龙卷风一怔,不明白麻衣人这一句话是何意思。 麻衣人对龙卷风道:“你跟我来。”随后慢慢站起身来,带着龙卷风走到东面石壁跟前,然后麻衣人伸手在石壁之上掀动机括,石壁缓缓打开,露出石壁后面更大的一个石室。 那石室阔大,似乎有外面这个小的石室四五个之多。 诺大的石室之中,只有一口金棺,尽管之前,三盏鲛人灯伫立其前,鲛人灯里面灯火长明不息,灯火映照之下,金棺更形神秘莫测。 只是看到这一口金棺的时候,龙卷风更是愕然,原来这一口金棺,龙卷风曾经在大沙漠的虚真冢之中看到过,那一口突厥帝陵的虚冢之中,也是这么一口金棺。 一口一模一样的金棺。 那麻衣人走到金棺之前,俯身行礼,口中喃喃念诵了几句,随后这才招呼龙卷风道:“你来,这里也跪拜一下。” 龙卷风走到那金棺之前,抬头望去,只见金棺棺头之上,一个硕大的狼头狰狞而望。 看到这狰狞的狼头,不知如何,龙卷风居然有一股莫名的宁静,竟似看到了故人一般。 龙卷风想要行礼,却赫然发现,自己的这个礼居然行不下去,虚空之中,就好像有一只手,托着自己,不让自己俯下身去。 龙卷风心中有些骇然。 那麻衣人看出了这一幕,更是满脸愕然。 愕然之后,就是脸上现出敬畏之色。随后麻衣人对龙卷风道:“看来你真的是咱们不死皇族的人。” 龙卷风一怔,奇道:“不死皇族?” 那麻衣人点点头,随后走到那金棺之前,伸手将金棺的棺盖打开,随后对龙卷风道:“你过来——” 龙卷风走到那金棺之前,抬眼望去,只见金棺之中,一具尸身仰面朝天躺在里面。 这尸身身穿一龙袍,头戴王冠,奇怪的是,这金棺里面的尸身面容如玉,居然和龙卷风面貌一模一样。 龙卷风心中怦怦直跳,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那麻衣人转过头来。这才对龙卷风缓缓道:“咱们的突厥人,白眉皇族身上有很多秘密。这个就是其中最大的一个秘密——” 麻衣人慢慢讲出了一番秘辛,这其中所有的事情,都让龙卷风动容不已。 原来这白眉可汗如同历朝历代的中原皇帝一样,只求不死。即位之后,多方苦求,最后却在一位江湖耆宿的口中得知,原来古突厥人有一个支脉,这个支脉的人眉毛尽都白眉,是以突厥人都称其为白眉皇族。白眉皇族之人其中的一个支脉更是人丁寥落,但是这传人甚少的一脉,却是白眉皇族里面的异数,这一脉人从来没有见老过,也从来没有见死过,这一脉就是白眉皇族里面不死一族。 而他自己恰好正是白眉皇族一脉。 听闻这个消息之后,白眉可汗便急忙央人去寻找这不死一脉。苦寻经年,终于找到,最后不死一族的长老,让白眉可汗放弃可汗之位,才可以进入这藏龙洞来,得以长生不老。 白眉可汗却耽于富贵,舍不得这可汗之位,最终被怀仁可汗所杀,死于非命。 不死一族族人随后将白眉可汗的尸身人头偷回,放在这藏龙洞里,满拟有朝一日,找到白眉皇族的龙血之人,然后推宫过血,将这龙血输入白眉可汗的体内,这样一来,这白眉可汗就可以复生,重回人间。而你,应该就是这龙血之人。 在这里,只有身为白眉皇族,却体内为龙血之人,才会在这里被祖先的亡灵所阻,不用行礼,而我们身为白眉皇族的普通人,自然就没有这方面的特权了。” 龙卷风听得目瞪口呆,想要相信,但却不敢相信,毕竟眼前看到的一切,耳中听到的这一切,对于他来说,都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他虽然相信自己是古突厥的白眉皇族之人,但是什么不死之说,对于他来讲,就有些太过于荒诞了,他是真的不敢相信。 他看着那一口金棺,看着金棺之内的那一具白眉可汗的尸骸,心中正自思索的时候,突然之间,就看到那尸骸居然慢慢的虚化开来。 再一眨眼,那尸骸缓缓的消失,就好像这金棺之中,从来就没有过那一具白眉可汗的尸骸一样。 龙卷风一怔,急忙对麻衣人道:“你看这是怎么了?” 麻衣人转头一看,也是骇然不已。 麻衣人怔怔的看了一会,这才转过头来,盯着龙卷风,问道:“你自己身上有没有觉的有什么不同?” 龙卷风一呆,动了动身体,只觉得自己周身四肢百骸之间,有使不完的力气,其他的似乎也没有察觉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龙卷风摇了摇头。 麻衣人的脸上神色,却是又惊又喜,口中喃喃道:“看来,可汗是借体还魂了。好,好事,好事。” 龙卷风心中一凛,心中暗道:“什么借体还魂,难道那白眉可汗上了自己的身体了?”半信半疑之际,有些苦闷。过了一会,龙卷风心道:“先不管这麻衣人所说的,先将其他几个人救出去再说。”龙卷风随后对麻衣人道:“外面那几个人呢,都是我的朋友,你可千万不要伤到了他们,让他们平平安安的出去。知道吗?” 麻衣人行了一礼,恭恭敬敬的道:“可汗的话,敢不遵命?可汗放心好了。” 龙卷风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心道:“自己看来还是赶紧离开这里的好,要不然,这个麻衣人一定真的以为自己被白眉可汗上身了。” 龙卷风急忙告辞出去。 曲曲折折,走出这藏龙洞,站在地面之上,阳光照将下来,照在龙卷风胸口的那一枚玉佩之上,龙卷风心里募地一痛,忽然想起一个人来。 那个人是他一生一世都无法忘记的人呢。 …… 【摸金校尉第六部龙点穴全文完】 《摸金校尉·全集》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小说网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小说网!